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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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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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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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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四相即門。其中有三點:首先是正面解釋,接著是句數,最後是引用證明。首先,所說「廢己同他」,就是相即的義理。以上諸相融入,則彼此互相存在。如同兩面鏡子互相映照,只是就力量與作用交融貫通而明顯罷了。現在這裡是就有體與無體來說,所以稱為廢己。廢己,就是沒有自己的體性。同他,就是他方有體性。也如同在事理無礙文中所說的廢波同濕等。攝他同己,就是他方無體、自己有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相徵就相當於門。。這裡分為三部分:首先是正式的解釋,其次是對句數的分析,最後是提供證據來證明。。在初次討論的中段,提到「捨棄自我而與他人相同」這句話,是指現象與義理相互契合。。透過上述的相互進入,這個與那個便能互相存在。。就像兩面鏡子對照一樣,這裡只是在說明兩種力量與作用相互貫通、清晰明亮的情況。。現在這件事,如果從約定的名相來看是有實體的,但從本質來看則沒有實體,所以說它已經被廢除了。。放下對自我的執著,就等於體悟到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實體。。與對方一樣,對方也具有實體(或本質)。。就像在討論『事理無礙』的文字中,將波同濕等(的觀點或用法)予以廢除一樣。。將他人納入與自己相同,也就是說,他人並沒有獨立的實體,而只有自己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分類或結構,將「第四相」定義為進入某種法義或境界的「門」(入口/路徑),體現華嚴經疏中以相入理的分析框架。

    此處描述的是疏鈔在解析經文時採用的論述結構。
    首先對經文義理進行正式解釋(正釋),接著分析經文的句數與結構(句數),最後引用經論依據以資證明(引證),體現了經疏體系嚴謹的論證邏輯。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相」與「義」的關係。
    所謂「廢己同他」,是指打破個體的執著(廢己),使自心與他心或法界圓融一致(同他)。
    在華嚴法義中,這種境界使得外在的現象(相)與內在的真理(義)不再對立,而是互即互入、圓融無礙。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所謂「相入」是指一個事相能進入另一個事相之中,而不在其外;當所有事相彼此相入時,便打破了個體的獨立界限,達成「此即彼、彼即此」的互融互存狀態。

    此句以「兩鏡相照」為喻,說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境界。
    強調的是「力用」(功能與作用)的相互交徹,而非物質上的對立,旨在闡明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體現。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區分「約」(指暫時設定的名相、約定)與「體」(指究竟的本質)。
    當我們在約定的層面上討論時,事物看似有體;但若回歸到本質體性,則本來空寂無體。
    因此,原先設定的約定名相便失去了依據而廢止。

    此句闡述華嚴觀之「破執」與「體悟」的關係。
    透過「廢己」(破除對我執的妄想),方能契入「無己體」(體認到自性的本然空寂、無我之實相),強調修行由破相而入體。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旨在討論法體(實相)的相容與同一性。
    強調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對象(他)並非虛無,而是具有其對應的體性,以確立後續關於圓融或相即的論證基礎。

    此處為論述方法之比況。
    作者引用《事理無礙》之文,說明在對照理(絕對真理)與事(現象世界)之不相妨礙時,如何透過廢除某些不正確的類比或名相(如波同濕等)來釐清義理。

    此句探討華嚴宗之「理事無礙」與「一即多」的體用關係。
    透過「攝他同己」的觀照,打破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
    所謂「他無體」是指外在對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自心或法界而顯現;「己有體」則是指覺悟之本體(真如)的恆常不變。
    最終旨在說明自他不二,萬法同源。

名相註解
  • 相:指現象、特徵或事物的形態。
  • 門:指進入法門、修行路徑或義理的切入點。
  • 正釋: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統、正式解釋。
  • 句數:分析經文的字句數量或結構組成,以確定解釋的範圍。
  • 引證:引用其他經典、論書或聖言作為依據,以證明解釋的正確性。
  • 相即義:指現象(相)與真理(義)相互契合、不相離,是華嚴宗圓融無礙的核心觀點。
  • 廢己同他:指消除自我中心之執著,使自心與他人或法界之性相契合。
  • 相入:華嚴宗術語,指一事之中包含一切事,或一切事皆能進入一事之中,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 此彼:指法界中任何兩個不同的現象或事相。
  • 力用:指佛法或法界中各個事體的功用與作用。
  • 交徹:指相互貫通、彼此融合,不分彼此,是華嚴宗描述法界圓融的核心術語。
  • 約:指約定、名相或暫時設定的定義。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究竟實相。
  • 廢己:指原先設定的約定或名相因不成立而廢除。
  • 無己體:指無我之實相,即自性本空、不具固定實體的本質。
  • 事理無礙:華嚴宗核心教義,指現象(事)與真理(理)互不妨礙,事事無礙之基礎。
  • 波同濕:此處指特定論著或論點中的類比名相,用於說明理與事之關係,但在本文脈絡中是被廢除或修正的對象。
  • 攝:包容、納入或涵攝,指將多樣的現象歸納於單一的理體之中。

第四相即門。於中有三:初正釋、次句 數、後引證。初中,言「廢己同他」者,是相即義。 以上相入,則此彼互存。如兩鏡相照,但約 力用交徹明耳。今此約有體無體,故言廢 己。廢己,即無己體也。同他,他有體也。亦如 事理無礙文中廢波同濕等。攝他同己,即 他無體、己有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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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一多相即混無障礙,解行境別六句同前」,這是二句數的分別判斷。其中,第一句總結前文。包含在四句中,應說:第一是一即多;第二是多即一;第三是既是一即多,也是多即一,因為合前兩者,所以這三句都是一多相即;第四是否定一即多、否定多即一,也是因為一多相即互相排奪,所以說由於一即多,所以非多即一;由於多即一,所以非一即多,成為俱泯之句;第五或包含前四句,因此解境與明照皆得以成立;第六或超越前五句,因此行境上稱為心念止息、思慮斷絕。疏文說解境與行境有別,就是下文這兩句。若就同一類法來說,就有一多相互對待,如一朵花與諸葉等。若就異類來說,就是花與剎等相對,這可以依此類推。又應該依前例也有四句,就是:第一是一即一,第二是一即一切,第三是一切即一,第四是一切即一切。因為現在只就一朵花來說,所以略而不談。因此下文總結例子,說明一切法都具備這四種情形。或許應該有六種,因為這四句之後還有解境與行境的分別。又或者有六種,就是在前四句後加上一即多一、多即一多。又應該成為八種,加上多一即一、多一即多,因為都不超出前四句的範圍,所以不再另外舉例。多一既然如此,大小、長短等每一種相即也可以依此類推。《刊定記》將相即門分別異體與同體,成就即德,所以稱為相即。根據這個道理,彼此相對時,同體就是相即,就這個體來說即是一切法。如果如此,這就是依事顯法的法門。現在疏文的正確意義,只以相即門涵攝同體成即,同體成即只是「一即多」罷了。疏文「下云」以下,是三處引用證文。就是〈十住品〉的長行原文。若偈頌說:「一即是多,多即是一,文隨於義,義隨於文。」如此一切互相成就,這是不退轉的人應當為他說的。既然說到互相成就,就是指不同體性、不同類別彼此對應。〈不思議法品〉說:「諸佛知一切佛語即是一佛語」,這是同類相即。最初〈發心品〉說:「因為發心的緣故,就與三世一切諸佛體性平等。」一直到說「真實智慧」等,這是顯示位次高下也能相即。《七十八經》說:「彌勒告訴大眾:『諸位仁者!其他諸菩薩經歷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劫,才能圓滿菩薩行願,才能親近諸佛菩薩。這位長者子,在一生之中就能清淨佛剎、教化眾生、以智慧深入法界、成就諸波羅蜜、增廣一切諸行、圓滿一切大願、超越一切魔業、承事一切善友、清淨諸菩薩道、具足普賢諸行。』」。這就是行與位都能相即。又如菩薩從未分身卻能遍於一切,這也是一即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一與多的相貌即在混融中沒有障礙」以及「解、行、境的區別與前述六句相同」這兩句話,是用來對數量進行篩選與對照的。。在這一段內容中,第一句話是用來總結前文的。。這涵蓋在四句之中,應該說:第一,一即是多。。第二點,許多也就是一個。。第三點是:一即是多,多即是一。結合前面兩項來看,這三句話表達的全部是一與多的相互融合。。第四種情況是:既非「一即是多」,也非「多即是一」。這是因為「一」與「多」在相互融合的同時,也互相抵消了。也就是說,因為「一即是多」,所以不能說「多即是一」;因為「多即是一」,所以不能說「一即是多」。這樣就形成了兩者同時消融的「俱泯」境界。。第五種情況是同時具備前面提到的四項條件,因此能藉此理解境界,並使其清晰地顯現。。第六種情況是斷除了前面五種,因為在修行境界的描述中,所有的慮著與雜念都已經消失了。。疏論中提到,要理解「修行」與「修行對象(境界)」的不同,就看接下來的這兩句話。。然而,如果是在同一類法之中,就會出現『一個與許多』互相對比的情況,就像一朵花的一片葉子與其他所有葉子相對照一樣。。如果從不同類別來看,像是花朵、寶網、剎那等,都可以依照這個例子來理解。。應該依照前面的方式,同樣分為四種表達:第一是「一個就是一個」,第二是「一個就是全部」,第三是「全部就是一個」,第四是「全部就是全部」。。因為現在僅僅是以一朵花來比喻,所以簡略不詳細說明。。所以接下來總結例子,說明所有法明都具備這四種特徵。。或者應該有六種,因為在這四句之後,還有關於理解與實踐的境界。。或者還有六種情況,是指在前面四句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句,如此便能體現出多與一相互轉化的關係。。應該再組成八種情況,加上「多個一等於一」和「多個一等於多個」這兩種,但因為這些意思並不超出前面四句的範圍,所以就不一一列舉了。。既然『多』與『一』的關係是這樣,那麼大小、長短等對立的屬性也同樣互相融合、互不分離,道理是一樣的。。不過,《刊定記》在討論「相即」的門類時,是透過區分差異與相同之處,來確立體性相互融合的特質,所以稱為相即。。根據這個道理,那些相狀彼此看待時是同一體的融合;而就這個本體來說,它涵蓋了所有法。。如果是這樣,那就是藉由具體的事物來顯現佛法教理。。這部疏論的核心主旨,是透過「相即」的門徑來涵攝同體之理,從而成就「即」的境界;而這種同體的成就,其實就是「一即多」的道理。。在疏論中提到「下文說」之後,接著列舉了三項論據來證明。。這就是《十住品》中的長行文部分。。如果偈頌中說:「一個就是許多,許多也就是一個;文字隨著義理而定,義理也隨著文字而顯」。。像這樣透過不斷的轉化與修行而成就,應該對這些不會退轉的人來說。。所謂的「展轉成就」,指的就是不同體質、不同類別的事物彼此相互依存、相互影響。。在《不思議法品》中提到:「諸佛都知道,所有佛的教法其實就是同一種教法」,這就是所謂的同類事物彼此互融、合而為一的道理。。在最初的〈發心品〉中提到:「因為生起了菩提心,就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在體性上達到平等。」。直到提到「真實智慧」之類的內容,這顯示了在顯現的位階中,上方與下方是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在第七十八部經中記載,彌勒菩薩告訴大眾說:「各位仁者!。其他的菩薩需要經過無數的百千億那由他劫,才能完成菩薩的修行願力,才能親近諸位佛與菩薩。。這位長者之子,在這一生之中,就能淨化佛國淨土,度化所有眾生,用智慧深入法界,成就各種波羅蜜,擴展一切修行,圓滿所有的大願,超越一切魔障,侍奉所有善知識,清淨菩薩修行之路,並具足普賢菩薩的所有行願。。這就表示在修行階段的各個位次中,彼此都是相互契合、不分彼此的。。就像菩薩的身軀不再區分個體,能立即遍佈於一切之中,這就是所謂的一個即是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解釋疏論如何透過「一多相即」與「解行境別」這兩組對立或對應的邏輯,來對法界圓融的數量關係(一與多)以及修行層次(解、行、境)進行精確的分類與揀擇,以闡明事事無礙法界的體現。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文本組織邏輯。
    在解析經論時,作者指出該段落的起始句具有「結前」的功能,即將之前的論述進行總結,以便開啟後續的新議題。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關係,旨在破除對數量、空間的執著。
    透過「一即多」的邏輯,揭示事事無礙、重重圓融的法界特質,說明單一事象中包含著全體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法義。
    指在圓融法界中,眾多現象(多)與單一體性(一)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多者不離一,一者不離多,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一多相即」特質。
    透過「一即多」與「多即一」的雙向對應,說明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單一個體包含整體,整體亦不離單一,打破了數量上的對立與區分。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一多」關係的辯證邏輯。
    透過「相即」(相互融合)導致「互相奪」(彼此抵消),最終導向「俱泯」(兩端皆空)。
    這是一種破除對立、超越數量概念的推論,旨在說明在圓融法界中,一與多的區分已不再成立,達到非一非多的絕對中道狀態。

    此句在論述認識境界的條件。
    指當修行者或觀察者具足前述四種條件(通常指心、境、根、識等相關要素的完備)時,才能正確地領悟對象的實相,使心境明亮、無礙地照澈,達到正確的認知。

    此句在分析修行境界的層次。
    所謂「絕前五」是指在達到第六階段時,前五種可能的遮蔽或執著已被徹底斷除。
    而「行境」是指修行中所對治或觀照的對象與狀態,當修行者進入此境,心中不再產生妄慮與分別,故稱「慮絕」。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旨在釐清「行」(修行之動作/過程)與「境」(修行所對應的對象/境界)在義理上的區分,指出後文兩句是具體說明這兩者差異的關鍵。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一多」的關係。
    在同一類法(同類)的範疇內,單一體(一)與整體(多)之間存在著相互對照、相依的關係,用以說明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邏輯基礎。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微塵中現三千大千世界」或「一中多」的重重圓融義理。
    作者透過舉例(華、網、剎),說明即便在不同類別的對象之間,依然能體現出相同的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宗核心的「四句」邏輯,旨在闡明事事無礙法界中,單一事相(一)與整體法界(一切)之間相互圓融、不離不二的關係。
    透過正向與反向的對比,破除對個體與整體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僅是以「一花」作為切入點或比喻對象,為了保持論述精簡,故省略了更深層或更廣泛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說明後文的總結事例是用以證明「一切法明」(指法界之光明或真理之顯現)皆具備前文所述的四種特質或條件,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論議。
    作者在分析法義的組成時,認為除了前述的四項外,應增加至六項,理由是後續文本中包含了「解」(對理的理解)與「行」(實踐的修行)的對象(境),故在分類上應予以涵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數量與法界圓融的邏輯推演。
    透過對句數的增減(由四句加至五句或六句),旨在說明「一」與「多」並非對立,而是在圓融境界中互即互入,以此論證法界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推演。
    作者在分析數量與性質的組合(如一、多、即)時,指出理論上可以推導出更多組合(共八種),但由於後續的組合(如多一即一、多一即多)在法義上與前四句的邏輯重複,不具有新的義理突破,因此在文本中省略不列。

    此句闡述華嚴宗的核心義理「相即」。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對立的屬性(如多與一、大與小、長與短)不再是彼此排斥的,而是互含且互即的,即「一即多,多即一」,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宗的「相即」義理。
    相即是指不同事物的體性在法界中相互融合、不相離。
    文中指出《刊定記》的論證方法是先透過「揀異」(區分不同)與「同」(找出相同),最終證明在體性上是相互即起的,以此確立「即德」(融合的功德)。

    此句闡述華嚴宗的核心義理「事事無礙」與「相即」。
    強調個體的相狀(相)在對比中發現彼此並不分離,而是同屬於一個整體(體);而這個整體(體)並非獨立於萬物之外,而是與一切現象(法)完全重合且不二。

    此句說明佛陀在說法時,常採取「託事」的技巧,即利用世俗的例子、比喻或具體事件作為媒介,將深奧的真理(法門)具象化,以便於聽者領悟。
    這在華嚴經的宏大義理中,是將不可思議的法界真理轉化為可理解之形式的教學手段。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相即」的邏輯。
    所謂「相即」,是指不同相狀之間相互融合、不相離。
    作者指出,要理解這種「即」的關係,必須先建立在「同體」(本質相同)的基礎上。
    當體性相同時,一個個體(一)就能涵蓋所有個體(多),即是華嚴法界中「一即多」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於「下雲」這一標記之後,作者引用了三處經論依據以支持其論點,屬於典型的經疏校勘與義理推導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所討論的內容對應於《華嚴經》〈十住品〉中以連續文字敘述(非偈頌)的長行部分。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與「圓融」特質。
    一方面說明「一」與「多」在法界中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另一方面說明文字表述與深層義理之間的高度統一,文字是義理的載體,義理是文字的內涵,兩者相依不離。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菩薩道上透過「展轉」(即不斷地轉化習氣、演進心法)而達到圓滿成就。
    且此類深奧的法義僅適合對「不退轉」之人(已達到不退位,不再退回凡夫或低階果位者)進行開示,以確保受法者能正確領悟而不生疑惑。

    此處解析「展轉」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事物的成就並非單一獨立,而是透過不同類別、不同性質的法(異體異類)相互交織、互為條件而共同成就。
    這體現了事事無礙、重重相依的法界特質。

    本句闡釋華嚴經中「相即」的義理。
    指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個體的佛語(多)與整體的佛語(一)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彼此涵容、互為一體。
    此處強調的是同類名相之間的互融關係,即「同類相即」。

    此句闡述華嚴之「初發心」即具足佛果之義。
    強調菩薩一旦發起大乘菩提心,其自性本質即與諸佛無異,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初覺即圓覺」的圓融法義。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
    所謂「上下相即」,是指在顯現的境界(顯位)中,高位與低位、主與客、體與用之間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涵容、互即互入,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引用經文之開端,描述彌勒菩薩向眾多修行者(仁者)宣說法義的場景。
    在華嚴經體系中,彌勒菩薩常扮演預言未來佛法與指引修行次第的重要角色。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成就佛果之艱難與時間之久遠。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雖有「一念」之速,但對一般菩薩而言,仍需經過極長的時間(劫)來積累福德與智慧,以圓滿行願,最終達到與佛菩薩親近的境界。

    本句描述大乘修行者(長者子)在極短的時間(一生)內,能迅速圓滿十種關鍵的修行成就。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普賢行願」的特質,強調菩薩透過大願與大行的加持,能將空間(佛剎)、對象(眾生)、認知(法界)、功德(波羅蜜)與願力(大願)全面圓滿,最終達到普賢行願的具足狀態。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強調「相即」之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修行位次(行位)並非僅是線性的遞進,而是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各個階段與位次之間相互包含、互即互入,不處於對立或絕對的分隔狀態。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事事無礙」法門。
    菩薩透過修行達到圓滿,打破了個體與整體、單一與多數的對立界限,體現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說明在法界中,單一的個體能包含並等同於整個宇宙的總和。

名相註解
  • 一多相即: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單一與多數在法界中相互融合,不分彼此,亦不互相妨礙。
  • 解行境別:指對真理的「理解(解)」、「實踐(行)」與「所達到的境界(境)」三者之間的不同層次或區分。
  • 料揀:佛教論釋術語,指在多個選項或數量中進行比對、篩選與分析,以確定正確的義理歸屬。
  • 結前:佛教論疏之寫作術語,指在進入新議題前,先對前一段落的內容進行總結或收束。
  • 四句:指佛教邏輯中用來分析事物的四種判斷方式(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在此指對一與多的四種論述邏輯。
  • 一即多:華嚴宗核心教理,指一個微小事物中包含所有事物的功德與特質,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多即一: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多個現象與單一體性相互融合,互不分離,即「一多相容」之義。
  • 相即: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法在性質上相互融合,不再分離。
  • 互相奪:指在相即的過程中,原有的單獨屬性被抵消或取代。
  • 俱泯:指兩端對立的觀念同時消失,進入一種不落兩邊的空寂或圓融狀態。
  • 解境:理解、領悟所觀察的對象或心靈境界。
  • 明照:指智慧如光般清晰地照徹,無有遮蔽,能洞察事物的真實狀態。
  • 行境:修行中所對治的境界或觀照的對象。
  • 慮:指妄慮、慮著,即心中產生的分別雜念。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疏論)。
  • 行:指修行、實踐或心法之運作。
  • 境:指修行所對應的對象、環境或所證得的境界。
  • 一多相望:指單一事物(一)與多個事物(多)之間相互對照、互為依存的關係,是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基礎邏輯。
  • 類法: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相。
  • 異類:指性質或類別不同的對象。
  • 華:指華嚴世界中常以花朵比喻的重重相現。
  • 望:指寶網(網),常用於比喻法界如因陀羅網,彼此映照。
  • 剎:指剎那(時間單位)或剎羅(空間單位),在此語境中通常指極微小的單位以對比宏大世界。
  • 一即一切:指單一事相中包含全法界的特質,體現事事無礙之理。
  • 結例:總結事例,指在論述後以具體例子來歸納證明。
  • 法明:法界之光明,指真理的顯現或覺悟的智慧光芒。
  • 解行: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解)與在生活中實踐修行(行)。
  • 多即一、一即多: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單一事物包含整體,整體亦不離單一,體現法界圓融無礙。
  • 前四句:指前文已論述的四種邏輯組合,通常涉及『一即一』『一即多』『多即一』『多即多』等對立統一的辨析。
  • 刊定記:指對經論進行校訂與註記的文獻。
  • 揀異同:透過區分差異(異)與尋找相同(同)來進行辨析的方法。
  • 體成即德:指在體性上成就了相互融合、互即互入的特質。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的總和。
  • 託事:佛教說法技巧,指藉由具體的事物、故事或比喻來引導出深層的法義。
  • 法門:指修行或領悟真理的方法與門徑。
  • 正意:核心主旨或正確的義理方向。
  • 相即門:華嚴宗術語,指不同事相相互融合、互不分離的門徑。
  • 同體:指萬法在本質上具有相同的體性,不分彼此。
  • 十住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描述菩薩修行之十個階段(十住)的篇章。
  • 長行文:指佛教經典中以散文形式書寫的文字,與格律整齊的「偈頌」相對。
  • 一即是多多多即一:華嚴經核心的圓融義,指單一法中包含一切法,一切法亦不離單一法。
  • 文隨於義義隨文:指文字(文)與內涵(義)的相應關係,強調在闡教過程中,文字的運用必須符合法義,而法義則透過文字得以傳達。
  • 展轉:指修行過程中的演進、轉化或重重遞進的成就過程。
  • 不退人:指達到不退轉地(Avaivartika)的修行者,決定不再退轉於菩提心或聖果之位。
  • 異體異類:指性質不同、類別不同的法或現象。
  • 不思議法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探討超越思議、不可思議之法門的品相。
  • 同類相即: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事物之間相互融合、互即互入的關係。
  • 發心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最初生起菩提心之修行階段的篇章。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體性平等:指在法性、本質上與佛完全相同,不分高下,此為大乘圓教之特徵。
  • 真實智慧:指不被妄想遮蔽、能如實照見法界實相的般若智慧。
  • 顯位:指在現象界中顯現的位階或境界。
  • 彌勒:指彌勒菩薩,現於兜率天,將來下生人間成佛。
  • 仁者:指具有仁德、修行精進的修行者,是對法會參與者的尊稱。
  • 那由他:古印度大數,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 行願: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設定的修行目標與實踐願力。
  • 長者子:指出身高貴且具備菩薩志向的修行者。
  • 淨佛剎:淨化佛國世界,使之成為適合眾生修行之清淨環境。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特指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真理境界。
  • 波羅蜜:指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覺悟)的修行方法與功德。
  • 魔業:指阻礙修行、導致輪迴的各種煩惱與外在障礙。
  • 承事:恭敬地侍奉與學習。
  • 善友:指能導引修行者走向正道的良師益友,即善知識。
  • 普賢諸行:指普賢菩薩所代表的實踐行願,強調大行與圓滿的執行力。
  • 行位:指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各個階段或位次。

疏「一多相即混無障礙,解 行境別六句同前」者,二句數料揀也。於中,初 句結前。含於四句,應云一者一即多;二者 多即一;三者亦一即多、亦多即一,合上二 故,故三句皆是一多相即;四非一即多、非 多即一,亦由一多相即互相奪故,謂由一 即多故非多即一、由多即一故非一即多, 成俱泯句;五或具前四,以是解境並明照 故;六或絕前五,以是行境言亡慮絕故。疏 云解行境別,即下二句。然約同一類法,即 有一多相望,如一華葉望諸葉等。若約異 類,謂華望剎等,例此可知。復應例前亦 有四句,謂一者一即一、二者一即一切、三一 切即一、四一切即一切。以今但約一華,故 略不言。故下結例,該一切法明具四也。或 應有六,此四句後有解行境故。復或有六, 謂前四句後加一即多一、多即一多故。復 應成八,加多一即一、多一即多,以並不 出前四句故,故不例耳。多一既爾,大小 長短等一一相即例知。然《刊定記》將相即 門揀異同體成即德,故云相即。據此,彼相 望同體相即,約此體即是一切法故。若爾, 則是託事顯法門。今疏正意,但以相即門 攝同體成即,同體成但是一即多耳。疏「下 云」下,三引證。即〈十住品〉長行文。若偈云「一 即是多多即一,文隨於義義隨文。如是一 切展轉成,此不退人應為說。」既言展轉成 者,即異體異類相望也。〈不思議法品〉云「諸 佛知一切佛語即一佛語」,此同類相即也。初 〈發心品〉云「以發心故,即與三世一切諸佛 體性平等。」乃至云「真實智慧」等者,此顯位 上下相即也。七十八經云「彌勒告大眾言: 『諸仁者!餘諸菩薩經無量百千億那由他 劫,乃能滿足菩薩行願,乃能親近諸佛菩 薩。此長者子,於一生內則能淨佛剎、則能 化眾生、則能以智慧深入法界、則能成就 諸波羅蜜、則能增廣一切諸行、則能圓滿一 切大願、則能超出一切魔業、則能承事一切 善友、則能清淨諸菩薩道、則能具足普賢諸 行。』」此則行位皆相即也。又如菩薩曾不分 身即遍一切,亦一即多也。

5
白話直譯
第五,祕密隱顯俱成門中,疏文分為四部分:一、正釋;二、句數;三、引用證文;四、譬喻顯示。在第一部分,「華能攝彼」等語,也是承接前文而起,因為上文說能攝他同於自己。若攝取他者而他者顯現,就是相入門。若攝取他者而他者消失,就是相即門。若攝取他者而他者既不消失也不顯現,就是隱顯門。如前面列舉名目時已經會通。所以《十玄》說:「就像十枚錢,一枚攝十時,一即名為顯,二三直到十即名為隱。也如見此不見彼,彼為隱,此為顯。又如一人身上,六親互相觀照雖然各不相同,但各自圓滿,並不混亂。因此隱與顯的本體沒有前後之分,互不妨礙,稱為祕密俱成。」疏文「顯顯不俱」等語,是說顯若同時就沒有隱,隱若同時就沒有顯,所以不能同時具足。然而隱與顯可以同時存在,所以能夠俱成。隱與顯互不障礙,所以稱為祕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是關於「祕密隱顯俱成」的門類。這部分的疏釋文字分為四個層次:第一是正面的解釋,第二是分析句數,第三是引用經論證明,第四是用比喻來顯明義理。。在第一部分的內容中,「花能包容彼方」等句子也是接續前面的內容而來的,因為前面已經提到將他人攝受為與自己相同。。如果能包容他人並讓他人顯現其本質,就是進入了觀察現象的門徑。。如果能將其他對象攝入而使對象消失,這就是所謂的「相即之門」。。如果攝受他人,但又不完全顯現也不完全隱藏,這就是所謂的隱顯門。。就像前面列出的名單中所領會到的那樣。。所以這方面的相貌共有十種。玄師解釋說:「就像十個錢幣,其中一個就能代表全部十個的時間;這第一個稱為『顯』,而剩下的第二個到第十個則稱為『隱』。」。就像看到這個卻沒看到那個,沒被看到的稱為『隱』,被看到的稱為『顯』。。就像一個人的親屬,六親彼此看待雖然對象不同,但每個人都能完整地被認出,彼此之間並不混淆。。因此,隱藏與顯現的本體並沒有先後之分,彼此不互相干擾,這就稱為祕密與顯現同時成就。。疏論中提到「顯現與顯現不能同時存在」之類的話,意思是如果全部都顯現了就沒有隱藏,如果全部都隱藏了就沒有顯現,所以這兩者不能同時具備。。然而隱藏與顯現是同時發生的,所以兩者能夠同時成立。。因為隱藏與顯現之間沒有障礙,所以稱為祕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規範對《華嚴經》深奧義理(祕密門)的解析結構。
    透過「正釋」定義義理、「句數」剖析結構、「引證」確立權威、「喻顯」化繁為簡,確保對法界圓融等深邃教義的詮釋既嚴謹又清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華能攝彼」這一論述並非孤立,而是基於前文「攝他同己」(將他人攝受至與自身境界相同)的邏輯基礎而展開的承接關係,體現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攝受特質。

    此句探討華嚴觀照之理。
    所謂「攝他他現」,是指修行者以圓融心攝受萬法,使萬法在不失其個體特徵(他現)的情況下顯現。
    這是一種從「理」入「相」的過程,透過對現象(相)的攝受與觀察,體悟理相圓融的境界。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相即」的義理。
    所謂「攝他」,是指以一法攝受一切法;當「他」被完全攝入而不再作為獨立的對立存在時(他盡),便達到了相與相之間互即互入、不分彼此的境界,即稱為「相即門」。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攝」的運作方式。
    隱顯門是指在攝受萬法時,並非全然顯露亦非全然隱沒,而是在隱與顯之間運作,體現了法界事事無礙、相即相容的微妙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列舉的菩薩或聖者名單,強調讀者或修行者應依照前述名相之義理來領悟、會通。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一即多」的圓融關係。
    以十錢為喻,說明在十個相狀中,其中一個(一)能攝受並代表整體(十),此為「顯」;而其餘九個雖在名相上被區分,但實則包含在該「一」之中,故稱為「隱」。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特質,即單一現象與整體現象互即互入。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用於解釋「顯隱」的邏輯關係。
    透過對比說明,當意識聚焦於某一方面(此)而忽略另一方面(彼)時,便產生了顯與隱的相對區分,用以闡釋法界事事無礙中,現象的顯現與隱沒之理。

    此句以世俗親屬關係為喻,說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個體(一)與整體(多)之間,雖然在相對的觀點中各不相同,但在實相中卻能互不干涉且完整呈現,體現了「同而不同,異而不雜」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隱(祕密)與顯(公開)在體性上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亦無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而是互不妨礙、同時存在。
    這種「隱顯不二」的狀態,體現了真理在不同層次上的圓融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顯」與「隱」的對立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分析中,用以說明事物的兩種狀態(顯現與隱蔽)在邏輯上是互斥的,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狀態下同時完全具足,藉此分析法相的特質。

    此句探討法相之隱顯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事物的「隱」與「顯」並非截然對立或前後相繼,而是在同一體性中同時存在。
    這種「同時性」打破了時間與空間的二元對立,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使隱與顯兩種狀態能於一念之中圓滿成就。

    此處解釋「祕密」之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祕密」並非指單純的隱匿,而是指法性在隱藏(不顯)與顯現(顯露)之間具有圓融無礙的特性,體現了理體與現象的不可思議轉換。

名相註解
  • 祕密隱顯俱成門:指華嚴經中深奧之理,既有隱含不顯之處,亦有顯現之處,兩者相兼的法門。
  • 喻顯:使用比喻(譬喻)來將深奧的理法顯現得易於理解。
  • 躡前起:承接前文的論述而展開。
  • 攝他同己:將他人攝受至與自身相同的境界或位格。
  • 相門:指從現象、形相、特徵切入觀察佛法真理的門徑,與「理門」相對或相輔。
  • 隱顯門:華嚴經中關於法界顯現與隱藏的機理,指真理在顯現與隱沒之間不離不著的狀態。
  • 會:指領會、會通或領悟佛法義理。
  • 至相:指達到極致、圓滿的相狀,在此指法界圓融的十種相貌。
  • 玄:指玄著(或相關疏釋作者),在此為引用其對經文的詮釋。
  • 一攝十時:指單一的時空或相狀能涵蓋、攝受全部十個時空或相狀,體現圓融無礙的特質。
  • 顯:指在名相上直接顯現、代表整體的狀態。
  • 隱:指雖在名相上區分,但實則攝入於一之中而不再單獨顯現的狀態。
  • 六親:指父母、兄弟、姊妹、子女等六種親屬關係,此處用作比喻個體間的不同身分與屬性。
  • 隱顯:指法義的隱藏(祕密)與顯現(公開),在華嚴義理中指真理的不同呈現面相。
  • 祕密俱成:指隱祕的深義與顯現的淺義同時圓滿成就,不分彼此。
  • 俱:指同時存在、共存。
  • 隱顯無礙:指真理在隱蔽與顯現兩種狀態之間能自由轉換,互不幹擾,是華嚴經中描述法界特性的重要特徵。
  • 祕密:在此語境下指深奧、不可思議的法義,非指世俗的祕密,而是指超越常情、隱顯圓融的真理狀態。

第五祕密隱顯俱 成門中,疏文分四:一正釋、二句數、三引證、 四喻顯。初中,「華能攝彼」等者,亦躡前起,由 上言攝他同己故。若攝他他現,即相入門。 若攝他他盡,乃相即門。若攝他他不盡不 現,即隱顯門。如前列名中已會。故至相十 玄云「猶如十錢,一攝十時,一即名顯,二三 至十即名為隱。亦如見此不見彼,彼名 隱、此名顯。亦如一人身上,六親互望雖各 不同,然各全得,亦不雜亂。由此隱顯體無 前後,不相妨礙,名祕密俱成。」疏「顯顯不俱」 等者,以顯俱則無隱、隱俱則無顯,故不得 具。然隱顯同時,故得俱成。隱顯無礙,故 云祕密。

6
白話直譯
疏文「全攝俱泯、存亡俱成」這兩句,是句數的分別。全攝就是前面兩句。此全然攝取彼時,就是此顯現彼隱沒,這是一句;彼全然攝取此時,就是彼顯現此隱沒。這是第二句。兩者同時成立,就是第三句,意思是此正攝取彼時,不妨礙彼也攝取此,所以同時隱顯。泯沒,就是第四句,當此攝取彼而顯現時,也正是彼攝取此而非顯現,所以顯現消失。彼攝取此而隱沒時,也正是此攝取彼而非隱沒,所以隱沒消失。因此非隱非顯同時存在,四句都成立,這是解釋境界。消亡,就是五句全都斷絕,這是行境。所謂兩者同時成立,是總結前面六句。疏文「下云東方入正定」以下,是引用證據。東方進入正受為顯現,西方從定中起為隱沒,因為這裡只見入定,不見出定。古十玄也說:「在眼根中進入正定就是顯現,在色塵中三昧起就是隱沒。」依前例可知。疏文「如八日月」等,是用四種比喻來說明,就是取明亮處為顯現、黑暗處為隱沒,且必須同時存在,所以說兩者同時成立,不同於十五日只有顯現、月晦日只有隱沒。又,黑暗處並非沒有光明,明亮處也不是沒有黑暗,只是明顯處暗隱,暗顯處明隱,也可以說隱顯同時成立。也如夜摩偈說:「十方一切處,皆說佛在此,或見在人間,或見在天宮。」所以能見到的地方是顯現,見不到的地方是隱沒,並非佛不遍在。〈十定品〉說:「或見佛身其量七肘,或見佛身其量八肘,或見佛身其量九肘,乃至見佛身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那麼大。」所以見到七肘時,七肘顯現,其餘大小都隱沒。其他顯現的情況也是如此。因此比喻說:「如同月輪,閻浮提人見其形小,但其實並未減少。」住在月中的人,見其形大,但也沒有增大。解釋說:見大時大顯小隱,見小時小顯大隱,但都沒有增減,這就是祕密同時成立。其他一切法,也可以依此類推。摩耶夫人說:「在這一處是菩薩的母親,三千世界都是母親也是如此。」但我這個身體,既不是只住在一處,也不是住在多處。這也是隱顯的道理。這一處為母,就是此顯彼隱等。不是只住一處,就是一隱多顯的例子。不是住多處,就是多隱一顯的例子。這也是雙重否定,兩者皆泯滅的句子,表達非隱非顯的祕密義理。然而若從智慧來說,幻即是業用門;若從究竟位成就來說,則是德相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完全攝受且全部泯除、存在與消亡皆已成就」這兩句話,是用這兩組對立的數量關係來進行分析與篩選。。所謂的全面攝受,就是指前面那兩句內容。。這一方能完全涵蓋彼方,且能將彼方隱藏的部分顯現出來,這就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句義。。前者完全包容後者,也就是說,前者顯現時,後者便隱藏了。。這是(對應的)第二句話。。所謂『兩者同時成立』是指第三種情況:也就是當這個法在主導攝受那個法的時候,並不妨礙那個法反過來攝受這個法,所以呈現出既隱藏又顯現的狀態。。所謂的「泯」,就是指第四句。當這個對象包含那個對象而顯現時,實際上也是那個對象包含了這個對象,所以不再是單方面的顯現,這就是所謂的「顯而復泯」。。當彼方將此方攝入而隱沒時,實際上也是此方將彼方攝入,所以並非隱沒,隱沒之相也就消失了。。所以,既不是隱藏也不是顯現而存在的事物,能涵蓋四種邏輯判斷,這就是所理解的境界。。所謂的「亡」,是指五種特徵全部消失,這就是修行所對應的境界。。這裡說的「全部成就」,是指將前面提到的六個句子總結在一起。。在疏論中提到「下方說到東方進入正定」之後的部分,是用來做引證的。。東方進入正覺狀態表現為顯現,西方從禪定中興起表現為隱藏;因此只能看到進入定中的過程,而看不到從定中出來的過程。。古十玄也說:「在眼根中進入正定,這就是『顯』;在色塵中起三昧,這就是『隱』。」。就像前面舉的例子可以知道。。疏論中提到「像八月之月」等比喻,是用來解釋顯隱的關係。將月亮的明亮部分視為「顯」,陰暗部分視為「隱」,且兩者必然同時存在,所以說「俱成」。這與十五日滿月時只有明亮(唯顯),或晦日完全黑暗(唯隱)的情況不同。。此外,黑暗的地方並不完全沒有光明,光明的地方也並不完全沒有黑暗。只是在光明顯現時,黑暗隱藏了;在黑暗顯現時,光明隱藏了。因此可以說,隱藏與顯現是同時成立的。。就像夜摩偈中所說的:「在十方的每一個地方,都說佛就在這裡;有人看到佛在人間,有人看到佛在天宮。」。能被看見的地方稱為顯現,不能被看見的地方稱為隱藏,但除了佛之外,沒有什麼地方不是佛遍在的。。〈十定品〉中提到:「有人看到佛身的高度是七肘,有人看到是八肘,有人看到是九肘,甚至看到佛身的高度達到不可思議、不可數的佛剎微塵數的世界之大。」。當看到七肘長度時,就只有這七肘的部分顯現出來,剩下的長度全部隱藏起來了。。其餘的情況也是同樣明顯的。。所以那個比喻說:「就像月亮一樣,住在閻浮提的人看到它的形狀很小,但月亮本身並沒有減少。」。住在月亮裡的人,看到對方的形體很大,但實際上並沒有增加。。解釋說:觀察大處時,大的顯現而小的隱藏;觀察小處時,小的顯現而大的隱藏。如此不增加也不減少,這就是祕密境界的圓滿成就。。剩下的所有法,都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推論而知。。摩耶夫人說:「我在這裡作為菩薩的母親,在三千個世界中同樣也是菩薩的母親。。然而我的這個身體,既不是住在單一的地方,也不是住在多個地方。。這也是在說明隱藏與顯現的義理。。這裡作為母體,此處顯現而彼處隱藏。。不固定在單一地方,這就是所謂的「隱」,而由此可以推論出有許多顯現。。不是住在很多地方,而是隱藏在很多地方,就像只有一個顯現出來。。這也是一種將兩端對立的觀念同時否定並消除的表達方式,其義理深奧,既非隱藏也不顯露。。然而如果從智慧的角度來看,將萬事萬物視為幻象,就是進入實踐業用、化導眾生的門徑。。從最高位階的成就來看,這就屬於德相門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疏論中對於法界體相的論述。
    透過「全攝」與「俱泯」、「存」與「亡」這兩組對立概念的對照(料揀),旨在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對立的兩極(如有無、存亡)不再相互排斥,而是在同一體相中同時成立且相互圓融,以此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全攝」(全面攝受/涵攝)的義理範圍,明確指出其對應的經文或前文內容為最初的兩句,旨在釐清論述的結構與對應關係。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任何一個微小個體(此)都能完整包含整個法界(彼)的所有資訊,且能將彼方中潛在或隱蔽的義理顯現出來,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不二之理。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攝受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大攝能將小攝完全包容(全攝),當整體(彼)顯現其全貌時,局部(此)在相對意義上便被隱沒於整體之中,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相即相容。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說明,用於標記對應經文或論述的次第,指明當前分析的部分屬於整體結構中的第二個句段。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攝受關係。
    所謂「俱成」,是指兩種法(或法界中的現象)在相互攝受時,並非單向的包含,而是雙向且同步的。
    當 A 攝受 B 的同時,B 亦能攝受 A,這種互涉關係使得法性在「隱」(被攝受)與「顯」(主導攝受)之間圓融無礙,體現了法界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顯」與「泯」的辯證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觀照中,主客體(此與彼)相互攝受。
    當 A 包含 B 而顯現時,由於 B 同時也包含 A,兩者互攝互入,不再有單一方向的顯現,這種相互消融、不再對立的狀態即稱為「泯」。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相即」的圓融理路。
    在重重無盡的攝受關係中, A 攝 B 稱為隱沒,但因 B 同時也攝 A,這種相互攝受使得單方面的「隱沒」不再成立,最終導向遮除對立、無隱無顯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境」的邏輯分析。
    透過否定「隱」與「顯」的二元對立,進入非隱非顯的超越狀態,使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皆能成立,以此揭示法界圓融、不落兩邊的真實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中「亡」的義理。
    在華嚴觀照中,「亡」並非指死亡,而是指對五種執著或名相(五句)的徹底消除。
    當修行者能將這五種分別心完全除去,便進入了實踐證悟的行境之中。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說明「俱成」一詞在文脈中的邏輯功能,即將前述六項條件或特徵進行綜合概括,以確立法義的完整性。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提及「東方入正定」之後的內容,其功能在於引用經文或前論以證明前述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顯」與「隱」的對立與轉化。
    透過東方(入正受)與西方(從定起)的對比,說明觀照者在感知定境時,由於認知視角的限制,僅能察覺進入定相的起始,而無法察覺從定中恢復或起出的過程,揭示了定慧相續中顯隱之機理。

    此句探討華嚴觀法中「顯」與「隱」的辯證關係。
    在眼根(感官基礎)中入定,是以定力顯現法性;而在色塵(外在對象)中起三昧,則是將色相隱沒於三昧之定境中,體現出物我一如、不染色塵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將前文所舉的譬喻或案例,應用於當前正在討論的法義推論中,以證明論點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顯」與「隱」的共存關係。
    透過八月之月(半月)的明暗共存,說明在特定法義中,顯現與隱匿並非截然對立或前後更替,而是同時成立(俱成)的狀態,用以破除對顯隱二者互斥的執著。

    此處運用「明暗」之比喻,旨在闡釋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與「相即」的理體。
    明與暗並非絕對對立的兩端,而是在同一體性中相互涵容、互為隱顯。
    這說明瞭現象的顯現僅是特定條件下的「顯」與「隱」,其本質上是圓融不二的,體現了法界中「隱顯俱成」的圓融特質。

    此偈頌旨在闡釋佛陀之法身遍及十方,無處不在。
    無論是在人間或天宮,眾生依其機根與境界,能於處處見佛,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佛身遍滿」的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佛遍」義理。
    佛之法身周遍法界,不離任何處所。
    所謂「顯」與「隱」僅是眾生感官與認知能力的差異,而非佛陀本身存在與否的區別。
    強調佛陀的 omnipresence(周遍性)超越了物質的視域限制。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後,根據其心境與定力的深淺,對佛身所感知的相貌與量相各異。
    從微小到極大,旨在說明佛身非物質之定相,而是隨機能(修行者)的境界而顯現,體現華嚴經中「隨緣顯現」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法身與色身、或微塵與大世界的不可思議顯現特質。
    強調在特定的觀照或顯現狀態下,僅呈現部分量相,而其餘部分則處於隱沒狀態,體現了法界中「顯隱自在」且不離一體的特徵。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意指前文已舉出代表性例子,其餘類似情況的推論方式與結果相同,無需贅述。

    此句運用「月輪」之喻,說明真理或佛法之體性本然完整,不因觀察者的認知能力、視角或處境(如處於閻浮提)而改變。
    即便在凡夫眼中顯得微小或局部,其本體依然圓滿無缺,旨在破除對「量」與「質」之錯覺,強調法性之不增不減。

    此句旨在說明「相」的虛幻與錯覺。
    透過比喻說明觀測者因處於特定環境(如月中)而產生的視覺偏差,用以論證現象界的顯現並非實相,而是依於條件而生的幻象,對應華嚴經中關於「事相」與「實相」的辨析。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
    大與小並非絕對的對立,而是依於觀察者的視角(見)而顯隱。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大中含小、小中含大,彼此互不遮蔽且不增不減,體現了法界微塵與大千世界相互融會的「祕密」真相。

    此句為論述中的總結性表述,意指前文已詳細分析之法理,可作為範本,將其邏輯類推至其他所有法相之中,無需逐一贅述。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一即多」與「重重圓融」義理。
    摩耶夫人雖在單一處所化現為佛之母,但其母性之功德與法身之涵蓋,遍及三千大千世界,顯示菩薩之母並非僅限於肉身之親,而是法界中普遍的慈悲與加持。

    此句旨在破除對「身」之空間定位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法身與色身不再受限於局部或多處的空間對立,旨在導向超越空間限制的非住之境,體現「不著相」的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討論佛法教理的表達方式。
    所謂「隱顯」,是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將深奧的真理有時隱藏(權教),有時顯現(實教),以達到適當的教化效果。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教理的體用與顯隱關係。
    「母」指根本、主體或總綱;「顯彼隱」則是指在闡釋法義時,為了突出某一方面(顯),而將另一方面暫時隱去或不予詳述,旨在說明教法演繹的權巧與次第。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隱」與「顯」的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真理(體)並不侷限於單一處所,這種不顯露於特定單一處的狀態稱為「隱」;而正因為不侷限於一處,才能在所有處同時顯現,即「多顯」。
    這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特質。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關係。
    說明法身或真理並非分散地存在於多處(非多處住),而是以隱蔽的形式遍在(多隱),而我們所感知的單一顯現(一顯),實際上是整體隱祕性的局部顯露。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運用「雙遮(雙奪)」的辯證法。
    透過否定對立的兩端(如有無、聖凡),使執著心徹底消除(俱泯),從而契入不著相的真如實相。
    這種表達方式超越了簡單的「顯」或「隱」,屬於深奧的祕密義理。

    此句探討「幻」與「智」的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覺悟者雖知萬法皆空(如幻),但並不因此陷入空寂,而是將此「幻」的認知轉化為「業用」,即在幻相的世界中運用方便法門來救度眾生。
    這體現了「以幻化幻」的圓融智慧,將空性轉化為具體的事業實踐。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位階與功德相狀的對應關係。
    指當修行者達到最高位階(極位)的成就時,其展現出的特質即屬於「德相門」,強調功德與相狀在圓滿境界中的統一。

名相註解
  • 全攝:完全攝受,指將所有現象、法相全部包含在內。
  • 顯彼隱:將彼方隱藏、不顯著的義理或法相顯現出來。
  • 俱成:指兩種或多種法義同時成立,不相排斥。
  • 泯:指消融、泯滅,在華嚴義理中指主客對立、能所之分在圓融攝受中消失的狀態。
  • 五句: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對對象產生的五種分別或執著名相。
  • 正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深層禪定狀態。
  • 正受:指正確的禪定體驗或正覺的受用狀態。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脫離外界雜念而專注於一境。
  • 古十玄:指古時對《華嚴經》所作的十種玄義解釋或十種深奧的義理分析。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眼睛。
  • 色塵:指視覺所接觸到的物質對象(色法),在佛教中常指擾亂心神的外部物質環境。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高度集中、統一且不雜染的定境。
  • 喻明:使用比喻來闡明深奧的理法。
  • 十五日:指農曆十五日,月圓之時,象徵完全顯現。
  • 晦日:指農曆月底月黑之時,象徵完全隱匿。
  • 隱顯俱成:指兩種看似對立的狀態(如明與暗、顯與隱)在法界體性中同時存在且互不妨礙,並非一方消失另一方纔存在,而是依據觀察或顯現的狀態而互為隱現。
  • 夜摩:指夜摩天,位於色界第四天。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夾間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天宮:天神的居住之所,在此指佛陀化身或法身顯現於天界之處。
  • 非佛不遍:雙重否定句,意指佛陀周遍於一切處,無處不在。
  • 十定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十種定境之修行與證悟的篇章。
  • 肘: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約為 45 公分。
  • 不可說不可說:佛教中用來形容極其巨大、超越語言描述的數量級,通常指極大的數目。
  • 佛剎微塵數:以佛剎(世界)中的微小塵埃數量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七肘: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此處指特定的長度量相。
  • 月輪:指圓月,在佛教中常喻指圓滿的覺悟、真理或佛之法身。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人間世界,在此語境中代表處於迷悟之間、感知受限的凡夫境界。
  • 月中住者:指居住在月亮世界中的眾生,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觀察者的視角與環境會影響對對象的認知。
  • 摩耶夫人:釋迦牟尼佛之生母。
  • 菩薩:指覺有情,在此指代佛陀在成道前的菩薩行階段。
  • 三千世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規模的描述,代表極其廣大的世界範圍。
  • 住:指心念或實體在特定空間、狀態中的停留或定格。
  • 一處住:指對象侷限於單一空間或單一法相的執著。
  • 多處住:指對象分散於多個空間或多種法相的執著。
  • 隱顯義:指佛法在教化眾生時,依機而設,將真理部分隱蔽或完全顯現的權實之義。
  • 母:指根本、主體或總綱,在此指涉法義的源頭或主導部分。
  • 多隱:指真理或法性遍滿一切,但因眾生根機或緣分而未被覺察,處於隱蔽狀態。
  • 一顯:指在重重無盡的隱祕法界中,單一的現象或法相顯現出來。
  • 雙奪:指同時否定兩個對立的極端,以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 祕密之義:指深奧、不可透過普通語言邏輯直接領悟的真理。
  • 約智:從智慧的視角或根據智慧的判斷來分析。
  • 幻:指萬法如夢幻泡影的空性特質,在此處指對現象界不執著的認知。
  • 業用: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展開的各種事業與實際運作。
  • 極位: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的位階,通常指佛果或等覺之頂端。
  • 德相門:指由功德所顯現的相狀之門類,在華嚴義理中用於區分修行成果的不同面向。

疏「全攝俱泯、存亡俱成」者,二句數料 揀。全攝即初二句。此全攝彼,即此顯彼隱, 為一句;彼全攝此,即彼顯此隱。為第二句。 俱成者,第三句,謂此正攝彼時,不妨彼攝 此故,則亦隱亦顯。泯者,即第四句,此攝彼 為顯時,即是彼攝此故非顯,則顯泯也。彼 攝此為隱時,即是此攝彼故非隱,則隱 泯也。故是非隱非顯存者,四句皆成,是解 境。亡者,五句並絕,即是行境。言俱成者, 總結上六句也。疏「下云東方入正定」下,引 證。東方入正受為顯,西方從定起為隱,以 此但見入定,不見起故。古十玄亦云「於眼 根中入正定即是顯,於色塵中三昧起即 是隱。」例上可知。疏「如八日月」等者,四以喻 明,即取明處為顯、暗處為隱,而必同時,故 云俱成,不同十五日唯顯、月晦日唯隱。又 暗處非無明、明處非無暗,但明顯處暗隱、 暗顯處明隱,亦得云隱顯俱成。亦如夜摩 偈云「十方一切處,皆謂佛在此,或見在人 間,或見在天宮。」則見處為顯、不見處為隱, 非佛不遍。〈十定品〉云「或見佛身其量七肘, 或見佛身其量八肘,或見佛身其量九肘,乃 至見佛身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 界量。」則見七肘時七肘顯,餘量皆隱也。餘 顯例然。故彼喻云「譬如月輪,閻浮提人見 其形小,而亦不減。月中住者,見其形大而 亦不增。」釋曰:見大則大顯小隱,見小則小 顯大隱,而不增減,則是祕密俱成。餘一切 法,類可知也。摩耶夫人云:「於此一處為 菩薩母,三千世界為母亦然。然我此身,非 一處住、非多處住。」亦隱顯義。此處為母,此 顯彼隱等。非一處住,即是一隱,例有多顯。 非多處住,即是多隱,例有一顯。亦是雙奪 俱泯之句,非隱非顯祕密之義。然若約智, 幻即業用門;約極位成,即德相門。

7
白話直譯
第六是微細相容安立門。其中分為二:先正面說明,後面引用證據。前文中「炳然齊現」這句,「炳然」就是明顯的意思。就像琉璃瓶中盛滿許多芥子,隔著瓶子也能一眼看見。所謂「微細」一詞,總共有三層意思:第一是指所含的微細,就像芥子瓶一樣,以毛孔能容納諸剎土,而諸剎土卻不能遍及所有毛孔。以毛孔為據,稱性而說,就如同琉璃瓶。剎土若以存在的形相來說,就像芥子在瓶內。第二是指能夠容納微細;因為一個毛孔或一粒微塵就能容納一切,第三是指難以知曉的微細,微塵不大、剎土也不小,卻能廣大容納,這就是難以理解的義理。一能容納多,就稱為相容。而且一切法皆如此,所以稱為相容。一多不壞,所以稱為安立。疏文中「下云於一塵中」以下,是引用證據。略舉兩段經文,第一是晉譯經典。「又於一毛端處有不可說諸如來」這句,第十迴向中說「在一個毛孔中都能清楚見到,不可思議數量的無量佛,一切毛孔皆如此,普遍禮敬一切世間燈。」這正是原文內容。這兩段經文,正好只屬於德相門。六十八卷中說「每一個毛孔內,各自現出無數剎土」等,這就是業用門。又德雲比丘說:「安住於微細念佛門,在一個毛端處有不可說的如來出現,全部前往其處而承事。」所以同時涵蓋德相與業用兩門。第九迴向中說「那位菩薩在一念之中,現出一切眾生各自不可說的念心。」這就是業用門。在十種微細趣中,同時涵蓋德相與業用兩門。而《刊定記》中,將這種微細分為兩門,第三名為相在德,第九名為微細德。並且自我判別說:「這與前面相在的義理不同。那是就個別體性與個別德用來說,彼此對照而稱為相在;這只是因為法本身就具足一切,顯然明確地同時存在。如果如此,這裡的一切法,是存在於法界中的法嗎?還是說在一法之中另有自體存在?如果是法界中的法,那就是同相共存;如果是各自存在,這樣的顯現是真實的嗎?若是顯現,那又屬於業用門所攝,因為依此建立業用和德相的差別,在德相之中則沒有微細分別。如果是真實的,那又有何不同於同時具足相應門呢?因此他自釋微細門時說:「這個門也可以稱為普門。在七十一中,寂靜音海夜神對善財說:『這種解脫,就是普門,能在一件事中普見一切神變。』」。既然稱為普門,就等同於同時具足相應門。如果說只攝同類一切法,如十微細中,八相之中每一相都具備其餘七相,難道還需要同類嗎?何況在一塵中,一切諸法都自在安住。可見,只要有相即是微細,因此古德有相容的說法。如果這不被攝入,就是屬於相入門所攝,如前面已經解釋過。所以可知新立的多門往往有相互混雜。即使有些微小差異,也都歸本門所攝,十門已經足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個部分,是關於微細相容安立的門。。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正面的論述說明,接著是引用證據來證明。。前面提到的「炳然齊現」這句話中,「炳然」的意思就是明亮、光明。。就像瑠璃瓶裡裝了很多芥子種子,即使隔著瓶身也能立刻看清楚。。不過,「微細」這個詞總共包含三種含義:第一種是指被包含的東西很微小。就像芥子瓶一樣,因為毛孔可以容納那些許多世界,但那些世界卻無法填滿整個毛孔。。用一根毫毛來衡量佛性的廣大,就像是用瑠璃瓶來比喻其清淨透明。。剎那間僅僅保留了相狀,就像芥子種子處於內部一樣。。第二點,從能夠容納萬物的微小特質來看;。因為一根毫毛或一粒微塵就能包容一切,接下來引用經文來證明。。第三點是關於「難以認知其微細」:微塵雖然極小,剎那雖然極短,但卻能容納廣大的法界,這就是所謂的「難知」之意。。一個能包含許多,就稱為相容。。而且所有的法與法之間都是這個道理,所以說它們彼此相容。。無論是一個或很多都沒有毀壞,所以稱為安立。。在疏論中提到「下面說在一個微塵之中」之後的部分,是用來做引證的。。這裡簡略引用兩段文字,第一段就是晉代譯本的經典。。關於「在一根毫毛的端點處有不可思議的諸如來」這句話,在第十迴向中是這樣說的:「在每一根毫毛的孔隙中,都能清楚看見數量不可思議、無量無邊的佛;所有的毫毛孔皆是如此,因此能普遍禮敬一切世間的明燈(指佛)。」。這指的就是經文的文字內容。。然而這兩段文字,正是在說明唯有功德的相貌。。第六十八項,提到「在每一個毛孔之中,都能顯現出無數個世界」之類的話,這指的就是佛菩薩運用神通展現威力的『業用門』。。德雲比丘接著說:「修行微細的唸佛法門,在一個毫毛的尖端,就有無數不可思議的佛現身,大家都能到那裡去侍奉他們。」。所以能通曉功德的相貌與事業的運用。。第九種迴向是這樣說的:「那位菩薩在一個念頭之中,就能顯現出所有眾生各自那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無量念心。」。這就是指業力運作與感應的門徑。。在十種微細的趣向之中,能通曉其功德相貌與事業作用。。不過《刊定記》將這種微細的特質分為兩個方面來討論:第三項是指名相體現於功德,第九項則是指微細的功德。。而他自己選擇說明:「這與前面所說的『相在』之義不同。」。那些在不同的體相與功德上,彼此獨立而存在。。只要將此法視為具足一切,就能明亮地同時顯現。。如果是這樣,這裡的所有現象,是否就是法界中所包含的法呢?。在單一的法之中,是否還存在著獨立的自體呢?。如果是在法界之中的法,那麼它們就處於一種相互相同、圓融的狀態。。如果真的另有不同的實體,為什麼要把它表現為真實的呢?。這是在說明這部分內容再次被納入「業用門」的討論中。因為這裡將「業用」與「德相」區分開來,而在德相的範疇內,就沒有所謂微細的區別了。。如果這是真實的情況,那與同時具足相應的門徑相比,又有什麼不同呢?。所以他自己在解釋微細門時說:「這個門也可以被稱為普門。」。第七十一位中寂靜音海夜神告訴善財:「這個解脫的境界就是普門,因為透過一件事情,就能夠普遍地看到所有神力的種種變化。」。既然說是普門,就意味著在同一時間也具備了相應的門徑。。如果說這僅僅是涵蓋同類的一切法,那麼在十微細的法中,八個相的每一個都具足其他七個相,這怎麼能說是僅限於同類呢?。更何況在一個微小的塵埃之中,所有的一切法都寬廣自在地安住著。。清楚知道相依然存在但極其微細,所以古德才說能相互容納。。如果這部分沒有被包含在內,那就屬於相入門所涵蓋的範圍,這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所以就知道,新建立的說法往往存在許多名相上的混亂與偏差。。即使有微小的不同,也都包含在本門之中,這十個門類就已經足夠完整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或章節標題,指涉華嚴經中關於極微小之相狀如何能相容並安立於法界中的義理,體現「微塵中現大千」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在疏鈔體例中,「正明」指直接闡述核心義理的正面論證;「引證」則是指引用經論、聖賢言教或邏輯推論來支持前述論點,以確保法義之嚴謹。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旨在說明佛法境界或佛身顯現時的光明特質,強調其明亮且同時顯現的狀態。

    此處以瑠璃瓶之透明比喻法界或心鏡的清淨無礙。
    芥子雖小且數量眾多,但在清淨透明的瑠璃瓶中,不因遮蔽而不可見,象徵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微細之法亦能全然顯現,不被遮蔽。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微細」與「廣大」相互融通的理路。
    文中以「芥瓶」與「毛孔」為喻,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微小之處(毛孔)能包含巨大之物(諸剎),體現了「一中現多」且不相妨礙的特質,即所謂的「微細」之義。

    此句旨在說明佛性(或法界)之廣大與清淨。
    以極微小的「毫毛」對比極大的「本性」,旨在揭示微塵與大千之相即;而以「瑠璃瓶」喻之,則強調其本質的清淨、透明且無染,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本來清淨」的法義框架。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微塵理,說明極小之剎那或微塵,雖在體相上極小,但其「相」能包容全法界之義,如同芥子雖小卻能內含無量世界,體現以小含大、重重無盡的圓融法界觀。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論中討論「事事無礙」或「一即多」的邏輯推演。
    在此語境下,「能含」指一個微小之物能包含整個法界(如一微塵含大千世界),強調在圓融法界中,微細之物並不因其小而不能容納宏大之義。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說明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最微小的物質(毫毛、微塵)與最大的世界在體相上是相即的,微塵之中亦能含攝全法界之相。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微塵(空間最小單位)與剎那(時間最小單位)在凡夫眼中極其微小,但在佛法理境中,微小之物能包含全法界之大,打破了物質空間與時間的量化限制,揭示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在圓融法界中,單一的法(一)並不排他,反而能包容所有其他法(多),體現了個體與全體互即互入的相容狀態。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理則。
    指一切現象(法)之間不再有彼此遮蔽或排斥的障礙,而是能相互進入、重重交融,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討論法界之體用。
    在華嚴義理中,「一」與「多」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
    當萬法在圓融狀態下,無論是單一的個體(一)或整體的總和(多)皆能保持不毀損的恆常狀態,這種穩固且不變的法性狀態即稱為「安立」。

    此句為註疏體例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下雲於一塵中」這段文字開始,後續內容是用於引用經文或論典以證明前述論點的佐證過程。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如晉譯本與後世譯本)時的文本處理說明,旨在指明引用來源之順序,以便讀者對照經文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事事無礙」境界,說明微塵(一毛端)與大千世界(諸如來)互即互入。
    透過第十迴向的偈頌,印證微小之處即含盡所有佛,體現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界定討論的對象,將焦點從深層的義理(義)轉向具體的文字表述(文),以釐清經文在詮釋上的層次。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釐清文本的義理重心。
    指出前述的兩種表述(二文),其核心意旨在於闡明「德相」,即菩薩或佛之功德所呈現的相狀,而非其他性質的描述。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佛之身相與威力的關係。
    所謂「業用門」,是指佛陀以其圓滿的功德與願力,將法界萬物在微細之處(如毛孔)中同時顯現,展現出事事無礙、大中小相即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強調心念之微細能容納法界之廣大。
    透過唸佛的定力,使心與佛心契合,即便在極微小的空間(一毛端)中,亦能顯現無量如來,體現了「微塵盡含大千」的圓融法義。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菩薩因具備特定智慧或境界,能全面領悟佛菩薩的功德特徵(德相)以及其救度眾生的具體作用與手段(業用)。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全方位的通達,以對應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華嚴境界中之神通與圓滿智慧。
    菩薩能於極短的一念之間,全面攝受並顯現所有眾生心中不可思議、不可言說的種種念頭,體現了「一即一切」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以界定特定法門或修行階段的性質,指出其核心在於「業用」,即指修行者如何透過具體的行為(業)來運用、轉化或顯現佛法之功用。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的微細分析中,修行者或覺悟者能全面洞察極微層級的特質(德相)及其所能產生的功能影響(業用),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中「微細而周遍」的認知能力。

    此處為疏鈔對註釋書《刊定記》的引用,旨在釐清華嚴經中關於「微細」一詞在不同層次上的義理區分。
    將其分為「名相在德」(名相與功德的契合)與「微細德」(功德本身的微細精妙),以區分法相的顯現與功德的屬性。

    此句出於對華嚴經義理的辨析,討論者在對比不同法相或義理時,明確指出當前的論點與先前討論的「相在」(現象存在或相狀顯現)之義理有所區別,旨在釐清概念邊界,避免混淆。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邏輯。
    在「約別」的視角下,強調個體(事)之間具有各自獨立的體性與功德,彼此區分且各自存在,這是為了在確立「相即」(圓融)之前,先確立「相容」與「相異」的基礎,以顯現法界既不混同也不分離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強調當修行者體悟到單一法性即涵蓋全體法界時,萬法不再是碎片化的,而是在光明中同時、圓滿地顯現,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對法界性質的詰問,探討現象界(一切法)與本體界(法界)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萬法在法界中的存在狀態及其同一性。

    此句旨在探討「一」與「多」、以及「自性」與「相依」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事事無礙,任何單一的法(一法)皆由無量法相互交織而成,並無獨立於他法之外的單一自體。
    此問句是用以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導向圓融無礙的法義。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在圓融的法界中,一切現象(法)不再是彼此分離或對立的,而是呈現出「同相」,即每一法皆能涵蓋其他所有法,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現象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旨在破除對「別有」實體的執著,質詢若真有獨立於法界之外的實體,其顯現的真實性將如何成立,進而導向「事事無礙」或「理事無分」的結論。

    本句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佛菩薩功德的分類體系。
    作者指出此處的論述屬於「業用門」(指修行與運用的功能),並強調「業用」與「德相」(指功德的相狀)是兩種不同的判準。
    一旦進入「德相」的層次,其圓滿性使得內部不再有微細的差異之分。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探討「真實性」與「相應門」之間的邏輯關係。
    若某種法義被認定為真實不虛,則理應在當下即能與相應的境界或門徑契合,不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遲延或差異。
    這是在論證法界圓融中,理與事、真與相的即時相應性。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微細」與「普遍」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最微小的門(微細門)亦然包含全體的特質,故微細之中亦然具足普門之義,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解脫門之所以稱為普門,在於修行者不再被單一現象所限,能由一事(單一現象)而觀照到一切諸神之變現(全體法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之「普門」義理。
    普門指一切法門皆通,且這種通達並非次第達成,而是與「相應門」(指與真理、實相契合的門)在同一時間、同一體中圓滿具足,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同時圓滿」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法界圓融的攝受關係。
    作者透過「十微細」的例子(指微細法的分類),說明在圓融境界中,一個相並不只包含與其性質相同的同類法,而是能互融互具其他不同的相。
    以此反駁「僅攝同類」的狹隘觀點,強調華嚴法界「一即多、多即一」的相即之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一切」的法界觀。
    說明微小之極的「一塵」並不侷限於其體積,而是能容納全法界的一切現象,且這種安住狀態是超越空間限制、空靈寬廣的(曠然),揭示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相」與「理」的關係。
    即便在極高層次的圓融境界中,現象(相)並非完全消失,而是以極其微細的形式存在,因此能實現「相容」——即大相能容於小相,或萬法互容而不相礙。

    此句討論法義的歸類邏輯。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若某項義理不屬於目前的攝受範圍(如理入),則應歸入「相門」的範疇。
    這體現了華嚴「相、理」二門互攝且不相離的判教結構。

    此句旨在提醒後世在對經典進行註釋或建立新義時,容易因缺乏對原義的深刻領悟而導致名相混淆、義理偏差,強調依循正傳、避免妄立新說的重要性。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雖然在細節上可能存在微小差異,但這些差異都被總括在覈心的「本門」義理之中。
    透過「十門」的結構,已能完整涵蓋所有法義,無需額外增補。

名相註解
  • 微細相容安立門:指探討極微小之法相如何能容納且安立於整體法界中的論述章節。
  • 正明:指正面的論述或核心義理的直接說明。
  • 炳然:形容光明燦爛的樣子,常用於描述佛菩薩之身相或智慧光芒。
  • 瑠璃瓶:瑠璃在佛經中常比喻清淨、透明且堅固,此處指代無礙的觀照能力或清淨法身。
  • 芥子:極小的種子,常用於比喻微小之物或微細之法。
  • 芥瓶:極小的瓶子,常用於比喻極微小之物,在華嚴經中常與廣大世界對比。
  • 諸剎:指許多個剎羅世(世界)。
  • 三義:指對某個名相(此處為「微細」)的三種不同層次的解釋或義理。
  • 性:指佛性或法性,在華嚴語境中指涉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 瑠璃:一種透明、深藍色的寶石,佛教中常用以象徵極致的清淨與光明。
  • 能含:指在華嚴法界觀中,微小之物能包容、涵蓋大千世界之特質。
  • 一毛一塵:指極其微小的物質,在華嚴語境中象徵微塵法界,用以對比其能含攝大千世界的不可思議功德。
  • 含:含攝,指包容、包含,指微小之相中具足全部之義。
  • 微塵:佛教中指物質世界最小的粒子單位。
  • 廣容:指微小之物能容納廣大之法界,體現華嚴經的圓融法門。
  • 相容:指在華嚴法界中,不同事相之間不互相排斥,而能彼此包容、圓融無礙的狀態。
  • 法:在此指一切現象、萬事萬物。
  • 一多:指單一與多數,在華嚴經中常用於說明『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關係。
  • 安立:指法相穩固、正確地確立而無動搖或毀損。
  • 晉經:指晉代譯經師(如鳩摩羅什等)所譯的經典版本。
  • 第十迴向:指《華嚴經》中普賢菩薩的第十項迴向願。
  • 世間燈:比喻佛陀,指佛法能照破世間黑暗、指引眾生覺悟。
  • 文:指經典的文字表述,與對應的「義」(深層含義)相對。
  • 德相:指功德的相貌或特徵,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菩薩修行所成就的無量功德之顯現。
  • 業用門:指佛菩薩透過修行積累的功德與願力,在世間展現出不可思議之作用與威力的法門。
  • 德雲比丘:經中之發問或論述弟子。
  • 微細唸佛門:指極其精微、專一且深沉的唸佛修行方法。
  • 不可說:指超越語言描述、不可思議的境界。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菩提正覺或利益眾生。
  • 十微細趣:指在極微細的層次上,對法相、法性所趨向的十種細微分類或方向。
  • 二門:指將同一議題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面向或分類方式。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形態,在佛學中常用於討論對象的定義與特徵。
  • 相在:指現象的顯現或法相的存在狀態,在華嚴經的重重無盡法界中,討論相與性的關係時常涉及此義。
  • 約別:指從區分、對立或個別的視角來觀察。
  • 別體:指各自獨立的體相,不與他物混同。
  • 別德:指各自具足的特有功德。
  • 相望相在:指彼此相對照而各自存在,互不 subsume(涵攝)或消滅。
  • 法即具一切:指單一法中包含全體法界之義,即華嚴之「一即多」。
  • 齊著:同時顯現,指萬法圓融無礙,不分先後次序地共同呈現。
  • 一法:指單一的現象、對象或法相。
  • 別自有:指獨立於他者之外、具有單一且不變的自體(自性)。
  • 同相:指現象之間不再有差異或對立,而是在本質與功能上相互契合、圓融無礙的狀態。
  • 別有:指獨立於現有法相之外、另有實體的狀態,在此處作為破除執著的假設對象。
  • 真:指真實、實相,相對於幻象或假名。
  • 相應門:指心與法、或修行者與境界之間達到契合、對應的進入路徑或狀態。
  • 微細門:指從極小、極微的視角切入觀察法界,體現一即多的理。
  • 普門:指普遍、廣大的門徑,指涉法界全體或通用之理。
  • 中寂靜音海夜神:善財童子五十三參訪對象之一的夜神。
  • 善財:指善財童子,華嚴經中尋求真理、參訪名師的代表人物。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獲得自在的境界,此處指特定的解脫法門。
  • 同類: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十微細:指極其微小的法類,在此作為論證圓融互具的邏輯模型。
  • 八相:指在十微細中分出的八種特徵或相狀。
  • 一塵: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在此象徵最微小的個體或現象。
  • 一切諸法:指法界中所有存在的現象、物質與心法。
  • 曠然:寬廣、空靈、無礙的樣子,指心境或法界不被遮蔽的狀態。
  • 安住:指法性自然地處於該狀態,不生不滅,不增不減。
  • 微細:指相在理入後,不再以粗著的形態顯現,而是以極其精微的方式存在。
  • 相入門:華嚴經中對現象、形式、事相的觀察與闡述,與「理門」相對,旨在透過相而悟理。
  • 相濫:指名相混亂、不規範或義理偏差,指在定義或解釋佛法術語時未能精確對接,導致含義模糊或錯誤。
  • 本門:指核心的教法門類或主體義理。
  • 十門:指華嚴經中用以分析、闡釋法界圓融義理的十種門徑或分類體系。

第六微 細相容安立門。於中分二:先正明、後引證。 前中「炳然齊現」者,炳然者明也。如瑠璃瓶 盛多芥子,隔瓶頓見。然「微細」言,總有三義: 一約所含微細,猶如芥瓶,以毛孔能受彼 諸剎,諸剎不能遍毛孔故。以毛據稱性, 即如瑠璃之瓶。剎約存相,故如芥子在 內。二約能含微細;以一毛一塵即能含故, 如下引證。三約難知微細,微塵不大、剎 亦不小,而能廣容,即難知義。一能含多,即 曰相容。又法法皆爾,故云相容。一多不壞, 故云安立。疏「下云於一塵中」下,引證。略引 二文,初即晉經。「又於一毛端處有不可說諸 如來」者,第十迴向云「一毛孔中悉明見,不思 議數無量佛,一切毛孔皆如是,普禮一切世 間燈。」即其文也。然此二文,正唯德相。六十八 云「一一毛孔內,各現無數剎」等,即業用門。 又德雲比丘云:「住微細念佛門,於一毛端 處有不可說如來出現,悉至其所而承事。」 故通於德相、業用。第九迴向云「彼菩薩於一 念中,現一切眾生各不可說念心。」即業用 門。十微細趣中,通於德相、業用。然《刊定記》 開此微細以成二門,第三名相在德,第九 名微細德。而自揀云「此不同前相在之義。 彼約別體別德,相望相在;此但當法即具一 切,炳然齊著。」若爾,此中一切法,為是法界 中有法耶?為一法中別自有耶?若是法界 中法,則同相在;若是別有,為示為真?示則 復是業用門收,以彼立業用、德相別故,德 相之中則無微細。若是真者,何異同時具足 相應門耶?故彼自釋微細門云「此門亦可 名為普門。七十一中寂靜音海夜神謂善 財言:『此解脫者,即是普門,於一事中普見 一切諸神變故。』」既言普門,即同同時具足 相應門也。若言唯攝同類一切法者,如十 微細中,八相之中一一各具餘之七相,豈 要同類?況一塵中一切諸法曠然安住。明知 相在即是微細,是故古德有相容言。設此不 攝,即是相入門中所收,如前已會。故知新 立多有相濫。設有小異,皆本門收之,十門 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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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七,因陀羅網境界門。疏文分為四部分:一、正釋其相;二、用譬喻解釋名稱;三、引用經文證明;四、再用譬喻顯示。現在先說第一部分。一朵花或一微塵,因為契合本性,所以能攝一切。其他微塵和諸法也都契合本性,怎會有一法不能攝呢?應該用一塵對比其他微塵,來說明重重關係,讓人容易明白。暫且以一塵對其他微塵來說明。所謂一塵之中所含的諸剎,那些剎也是由微塵組成,這些能成就微塵的也必須契合本性,微塵既然契合本性,也必須包含剎土。第二重之中所含的諸剎也是由微塵組成,微塵又契合本性,也必須包含剎土。第三重微塵包含第四重剎土,第四重微塵包含第五重剎土,層層微塵成就層層契合本性,無窮無盡,就像鏡子和燈光一樣。因此下文又舉鏡子和燈光作譬喻,來說明帝網,讓人從日常經驗中由近知遠。疏文「如天帝」以下,是用譬喻解釋名稱。十門之中,唯有這一門是從譬喻得名。如果就法來立名,應該叫做重重現無盡門。一顆寶珠之中,能同時顯現萬象,就像一粒微塵中能同時顯現諸法。但只有一顆珠子在多顆珠子中相互映現,才能成就重重無盡的意義。每一顆珠子都清明潔淨,如同微塵隨其本性。一顆珠子映現於多顆珠子中,就如同一粒微塵能顯現無數剎塵。所映現的珠影又能再現影像,如同微塵中剎塵又能顯現剎土,層層影像明淨、層層互相映現,因此無窮無盡。疏文中說「下文如因陀羅網世界」,這裡引用三個證據。即是在初地承事願中說:「又發大願,願一切世界廣大無量,粗細雜居、顛倒與正住,無論進入、行走、來去,都如帝網般各有差別,十方無量種種不同,智慧皆能明瞭,現前知見。」論釋中說:「如帝網差別,這是真實義相,意在說常與實理相應,故無法窮盡。」又《阿僧祇品》中說:「一塵中剎不可說,如一一切皆如是。」這些不可說的諸佛剎土,一念間的微塵也不可說。每一念間的微塵也都是如此,無量劫數皆是如此。這一粒微塵中有不可說的剎土,這一剎土中有無數微塵更難以言說。《不思議法品》中說:「諸佛有十種智慧,一切法皆徹底無餘。」第十種說:「諸佛知一切法界中如因陀羅網的差別,徹底無餘。」這是就德相而言。若就業用來說,《普賢三昧品》中說:「佛身所現一切國土,以及此國土所有微塵,每一微塵中有世界海微塵數的佛剎,每一剎中有世界海微塵數的諸佛,每一佛前有世界海微塵數的普賢菩薩。」這也是重重無盡的義理。然而《刊定記》在此處開顯第七種具足無盡德,說每一自體皆無窮無盡,如同水中的波紋。這與因陀羅網互相映現的重重不同,只是就自體本身即具無盡而已。又也不同於微細,微細是指一中多法同時顯現,這裡是指每一個本身即無窮無盡。《妙嚴品》說:「佛身普遍諸大會,充滿法界無窮無盡。」又說:「那菩提樹,常常發出妙音,宣說種種法,無有窮盡。」《十住頌》說:「想要圓滿演說一句法,無量劫也無有窮盡,卻能使文義各自不同,菩薩因此而初發心。」《六十五》說:具足的優婆夷,能在一個小器皿中取出一切資具飲食等,最終無窮無盡,卻絲毫不減少。她自己解釋說:這是顯明自體德的自在,不是指解脫等業用。古德之所以不特別開顯,是因為一重無盡與重重互望的無盡同樣都是無盡。如果微細能同時顯現,顯現在法界中,法界無盡,所以微細也無盡。即使生起無盡,也不超出法界。若細細分別,雖然不是全無差異,總體來說只取其無盡的意義。因此依古德說法,不分為兩類。疏文「亦如」以下,用四重譬喻來顯示。由於重重緣起的道理深奧遙遠難以測度,帝網的譬喻世間看不到其形象,所以以近事來比擬遠大的旨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部分,探討關於因陀羅網境界的門徑。。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四個步驟:第一,直接解釋其特徵;第二,用比喻來解釋名稱;第三,引用經文來證明成立;第四,再次用比喻來顯明義理。。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哪怕是一朵花或一粒塵埃,因為符合其本質,也能包容整個世界。。其他的微小塵埃和所有現象也都符合自性的本質,怎麼可能有一法是不被包含在內的呢?。應該用微小的塵埃去對比其他的塵埃,藉此分辨重重疊疊的層次,好讓(義理)更容易被觀察到。。而且是用觀察一個微小塵埃來推知其他所有塵埃的方式來說明。。意思是說,一個微小的塵埃之中包含了許多世界;而那些被包含的世界,又是由塵埃所組成。這個能構成塵埃的本質,必須依照其本性來稱量;而塵埃既然符合其本性,就必然能包含世界。。在第二重結構中所包含的許多世界,同樣是由微塵組成的;而這些微塵若依其本質,也必須包含著世界。。第三層的微塵中包含著第四層的剎羅,第四層的微塵中又包含著第五層的剎羅,如此層層遞進,微塵與世界相互包含,其性質重重疊疊,無窮無盡,就像許多鏡子面對面照著燈火一樣。。所以後面的疏論文字,再次用鏡子和燈來比喻帝網,是為了讓處於凡夫情識的人,能透過觀察近處而得知遠處的理體。。在疏論中從「像天帝」開始的這段文字,是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這個名相的含義。。這十個門項的名稱,僅僅是透過比喻而來的。。如果從法相的層面來建立,就應該稱為不斷重複顯現的無盡之門。。一顆珠子之中立刻顯現出萬千景象,就像是一粒微塵之中立刻顯現出所有法相。。只有當每一層的每一顆珠子都顯現在其他許多珠子之中,才能構成所謂「重重無盡」的義理。。這些寶珠全部都是明亮清淨的,就像微塵一樣,以此來稱說其本質。。一顆珠子在許多珠子中顯現,就像一顆微塵中顯現出許多剎那的塵埃。。珠子映出的影像能再次顯現影像,就像微塵裡的剎羅世界中又有微塵,微塵中又現出剎羅世界。影像的光明層層疊疊,彼此互相顯現,因此永無止盡。。疏論中提到「下方說到像因陀羅網的世界」這句話,是作為第三個引證理由。。這就是初地承事願中的內容:「我再次發大願,希望對所有廣大無量的世界,無論其形態是粗糙或精細、排列混亂、顛倒或端正,無論是進入、行走、來到或離去,就像帝網般千差萬別,十方世界無量且各不相同,我的智慧都能夠清晰地洞察並直接感知。」。論書中解釋說:「就像帝網中各種不同的寶珠一樣,這就是真實的義理相貌;意思是說,恆常稱述的真實真理是無法窮盡的。」。此外,《阿僧祇品》中提到:一個微塵之中包含的剎土數量多到無法用語言形容,就像一個即是全部一樣,所有情況都是如此。。這些無法用言語描述的諸佛國土,即便是一念之間碎裂的微塵數量,也無法用語言表達。。每一個念頭中的微小塵埃都同樣如此,在無量不可說的劫中永遠如此。。這裡的一粒微塵中包含的剎那數量多到無法言說,而要把一個剎那比作微塵來描述就更加困難。。在《不思議法品》中提到:諸佛擁有十種智慧,能將一切法完全洞察,沒有任何遺漏。。第十段提到:「諸佛知道一切法界中的種種差異,就像因陀羅網一樣,完全沒有遺漏」,這是在說明佛的功德相狀。。如果從事業量與功用來看,《普賢三昧品》中提到:佛陀身體所顯現的所有國土,以及這個國土中的每一粒微塵,每一粒微塵裡都包含著像世界海微塵數量那麼多佛國世界;而每一個佛國世界中,又有世界海微塵數量的佛;在每一尊佛的前面,又有世界海微塵數量的普賢菩薩。。這同樣也是重重無盡的義理。。不過,《刊定記》在這裡提出了第七項「具足無盡德」,意思是每一個法體本身都沒有窮盡,就像水面上的波紋一樣(層層疊疊,無盡無窮)。。這不像帝網那樣透過層層互相交疊來呈現,而是就其本體而言,本身就具足無盡的功德。。這兩者也不同。所謂的「微細」,是指在一個對象中能同時顯現出許多法;而這裡所說的,是指每一個對象本身就包含著無窮無盡的法。。《妙嚴品》中提到:「佛的身軀遍佈在所有的法會之中,充滿整個法界,沒有任何窮盡。」。文中又提到:「那棵菩提樹經常發出美妙的聲音,宣說各種佛法,永無止盡。」。十住頌中說:「想要完整地演說一句法,即便經過無量劫也沒完結;而且要讓每一種文字與義理都各不相同,菩薩正是以此目標而最初發心。」。第六十五種神通表現:一位具足能力的優婆夷,能從一個小容器中取出所有的生活用品、飲食等,且永遠用不完,數量不會減少。。他自己在解釋中說:這裡說明的是體性德行的自在,而不是指解脫等功能上的運作。。古代聖賢之所以沒有詳細解釋,是因為單一層次的無盡,與多重層次互相照視的無盡,在本質上是一樣的無盡。。如果極其微細的現象立刻顯現,且顯現於法界之中;因為法界是無窮無盡的,所以這些微細的顯現也同樣無窮無盡。。就算經歷無數次的輪迴生死,也依然在法界之中。。如果詳細分析,確實存在一些微小的差異;但若概括其核心大意,只需把握「無盡」這個要點即可。。所以根據古德的觀點,不需要將其分為兩種。。在疏論中從「亦如」這兩個字開始,使用了四層的比喻來詳細說明。。因為重重顯現的道理深奧遠大,難以測量,且帝網的比喻在世間看不到實物,所以才用身邊簡單的事物來比喻深遠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目錄或章節標題。
    因陀羅網(Indra's Net)是華嚴經中極其重要的隱喻,象徵法界中眾多世界、眾生彼此互涉、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境界,即「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實相。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揭示了作者在詮釋經文時的邏輯結構:先定義(正釋)、後類比(喻釋)、再依據(證成)、末複顯(重喻),旨在由淺入深、由實入虛地將深奧的華嚴義理闡明。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入該章節的第一個分析階段,用以區分義理的次第。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法界觀。
    強調微塵與大千世界在法性上是相等的,微小之物因具足圓滿的佛性(稱性),故能將全法界的一切現象攝納其中,體現了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
    強調一切微細的物質(塵)與所有現象(法)皆與佛性(本性)相應,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攝受關係,說明法界中沒有任何法能脫離本性的涵攝。

    此句說明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觀察方法。
    透過將一個微塵與其他微塵相對比,能顯現出微塵中包含無量微塵的重重疊疊(重重相含)之理,將深奧的法界圓融義轉化為可觀察的對比邏輯,以利於理解。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
    透過觀察單一微塵(一),即可洞察其與所有微塵(餘)之間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關係,揭示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段描述華嚴經中「微塵含剎」的圓融法界觀。
    透過「含」與「成」的互攝互入,說明事事無礙的特質:大中含小,小中亦含大。
    強調物質的微小(塵)與宏大(剎)在法性上並無絕對之區分,彼此互為因果,重重無盡地相互包含。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重重相容特質。
    透過「剎含塵」與「塵含剎」的遞迴邏輯,展現微至微塵、巨至世界在法性上互即互入,無有大小之分,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典型的「重重無盡」法界觀。
    透過「塵」與「剎」的互根互入(微塵中含世界,世界中含微塵),展現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以「鏡燈」為喻,說明光影重疊、互映不絕的無限遞迴狀態,象徵法界中個體與全體、微觀與宏觀的絕對等同與相互滲透。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因陀羅網」的隱喻。
    作者說明疏論之所以重複使用鏡子與燈的譬喻,是為了將深奧的法界圓融義(事事無礙)轉化為凡夫能理解的認知邏輯,透過「見一即見多」、「見近即知遠」的類比,揭示法界中微塵與大千、局部與整體的互攝關係。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解釋特定名相時,採取了「以喻釋名」的論證方式,即透過類比天帝的特質或地位,來讓讀者理解該法義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對法門或修行境界的分類(十門)。
    作者指出這些名稱並非實體,而是為了方便理解而採用的比喻性稱呼,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執著於名相,而應契入其實質義理。

    此句處於華嚴經義理框架,探討事事無礙法界。
    所謂「就法立」,是指從法界現象的相互交融、重重疊疊的特質來觀察;「重現無盡門」則指一個法中包含所有法,所有法中亦包含此法,如此無限循環、重重顯現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透過珠與塵的譬喻,說明微小之物(一珠、一塵)與宏大之全體(萬象、諸法)在實相上並無差異,彼此互入互涵,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因陀羅網」的核心邏輯:單一的珠子(個體)若僅獨立存在,無法構成「重重」;必須透過「一即多,多即一」的互涉關係,使每一顆珠子都映照出其他所有珠子,才真正體現出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以珠之明淨比喻法界或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透過「塵」的微小與「珠」的明淨對比,說明即便在極微小的法界單位中,其本性亦是圓滿清淨,不染塵垢。

    此句運用華嚴宗「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說明一與多的關係。
    透過「珠」與「塵」的譬喻,揭示個體(一)與整體(多)互即互入的特質:單一法相中包含全法界,而全法界亦不離單一法相,體現法界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的特徵。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之「重重無盡」特質。
    以珠影與塵剎為喻,說明法界中每一個微小現象(塵)都包含整體(剎),且每個部分都能互為鏡像,彼此攝受,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本分析,指出作者在論證過程中,引用了關於「因陀羅網世界」的描述作為第三項論據,用以支持前文的法義推論。
    因陀羅網在華嚴語境中象徵法界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

    此段描述菩薩在初地(歡喜地)所發的承事願,重點在於擴展認知能力。
    菩薩願以智慧明瞭宇宙中所有世界的各種形態(麁細、正倒等)與動態(入行來去),這種「種種不同」的差別相,在菩薩的智慧中皆能現前知見,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預備階段,旨在為了更好地承事諸佛而完善對法界的認知。

    本句運用華嚴經著名的「帝網」比喻,說明法界中個體(差別)與整體(真實)的關係。
    帝網之珠互映,象徵事事無礙。
    此處強調真實的法義相貌體現於種種差別之中,且這種真實理體的內涵極其深廣,無法用有限的語言或思考完全窮盡。

    此句闡述華嚴經的核心義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透過微塵(極小)與剎土(極大)的互容,揭示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說明個體與整體在實相上並無差別。

    本句旨在闡述華嚴境界中「不可思議」的極端廣大與微細。
    透過「不可說」的諸佛國土與「一念」中極微的「碎塵」相對比,強調佛法境界超越語言邏輯的界限,無論是宏觀的國土還是微觀的塵埃,皆在言語能及的範圍之外。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微塵」與「剎那」的無限性。
    說明在極短的念頭(剎那)與極小的物質(碎塵)中,同樣包含著不可思議的廣大時空與法界圓融之理,且這種狀態在恆河沙數的不可說劫中永恆不變。

    此句旨在透過「塵」與「剎」的對比,闡述華嚴世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的互涉與重疊。
    以極小(塵)容極大(剎),再以大(剎)擬小(塵),旨在破除對空間與量級的執著,顯現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引用《華嚴經》中關於佛之智慧的描述。
    所謂「十種知」是指佛陀圓滿的十種認知能力,能遍知一切法(現象與本質),顯示佛智之廣大與周遍,無所不照,無所不識。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之智慧與法界關係的描述。
    以「因陀羅網」比喻法界中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關係,強調諸佛能完全洞悉法界中所有微細的差異與相互關聯,而無任何遺漏。
    文末指出此種描述是從「德相」(佛的功德相狀)的角度來闡述。

    此段文字描述華嚴境界中「重重無盡」的圓融相貌。
    透過「微塵 $\rightarrow$ 佛剎 $\rightarrow$ 諸佛 $\rightarrow$ 普賢菩薩」的遞進,展現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特質,強調普賢菩薩之願力與行願在法界中的遍滿與無量。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境界,同樣符合華嚴法界「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的圓融特質,強調事事無礙的重重疊現。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佛德或法界特性的分類。
    提及《刊定記》對「具足無盡德」的詮釋,強調個體(一一自體)與整體之間互不缺失且無限延伸的特性,以「水中紋」比喻法界中重重無盡、相互映現的圓融狀態。

    此處區分兩種圓融的表現方式:一是如「帝網」般透過個體與個體之間的相互映照(互即互入)而形成重重無盡;二是「當體」即具,指單一體相本身就內含全部的圓滿,無需透過外部的互照來證明。
    這是在闡釋華嚴法界中「一即多」的深層體現。

    此處在辨析華嚴觀中的「微細」與「無窮」之差異。
    前者強調「一中多」的同時顯現(齊現),即在極微小的單一處能容納萬法;後者則強調「一一即無窮」的本質,指每一個單一法體本身即是無盡的法界,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

    此句描述佛陀之法身(Dharmakāya)超越空間限制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身不再是單一的肉身,而是與法界融會貫通,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顯示佛陀的慈悲與智慧無處不在。

    此句描述佛陀覺悟之地的菩提樹具有神聖特質,能化現妙音宣說法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環境與法身相互感應,菩提樹的妙音象徵著佛法遍滿法界,隨緣而現,無窮無盡地利益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十住」階段時,對法門演說之廣大深邃的體悟。
    強調佛法之義理極其精微,即便僅是一句法,其內含的義理與對機演說的變化(文義各不同)也需要無量劫的修行才能圓滿,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一即多」與「事事無礙」的演說特質。

    此處描述的是菩薩或修行者所展現的「神通力」或「自在力」。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物質上的無盡供應象徵著法身功德的圓滿,以及隨緣化現、利益眾生的自在能力,顯示出心法與物質世界的非對立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區分「體」與「用」。
    強調所論之德是屬於本體(體德)的自在圓滿,而非指在修行過程中或結果上所表現出的解脫功能(業用)。
    體德是指佛之本質的功德,而業用是指將此功德運用於度眾或解脫的過程。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重重無盡」特質。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單一的法相(一重)已然包含全體,而多重法相相互交錯、互照(重重互望)亦是如此。
    由於單一與多重在「無盡」的本質上並無差異,故古德在傳法時不特意將其區分開來詳細說明。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特質:微細之相與法界之全體互即互入。
    由於法界本身具有無盡的廣大與深邃,因此其中所顯現的微細法相亦隨之而無盡,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法界」的絕對包容性。
    無論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多久、經歷多少次出生,其所有行跡與存在依然處於法界(真如實相)的涵蓋範圍之內,強調事事無礙且法界無邊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判讀原則。
    說明在面對多種義理或名相時,若陷入微細的區分(細分別)會發現有小差異,但修行與理解應以把握整體核心(大意)為主,在此處強調應契入「無盡」的圓融境界,而非拘泥於瑣碎的區別。

    此句為論述義理時的判定,強調遵循前代高僧大德(古德)的解釋傳統,在特定法義的界定上不應採取二分法,以維持教義的統一性與圓融性。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自「亦如」起),採取了層層遞進的四重比喻法,旨在將深奧的法義透過由淺入深、由小到大的類比方式,使讀者能清晰理解其內涵。

    此句解釋華嚴經中「重重無盡」之法界觀理極其深奧,且其所使用的「帝網」比喻在現實生活中並無對應之實體,為了讓修行者能初步領悟,故採取由淺入深、以近比遠的教學方法。

名相註解
  • 因陀羅網:印度天王因陀羅之網,在華嚴經中比喻法界眾有相互交織、互為鏡像、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
  • 境界門:指進入或體悟特定法界境界的門徑、章節或論述面向。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喻釋:透過比喻(譬喻)來協助理解抽象的法義。
  • 證成:引用權威經文或論據,以證明前述解釋的正確性。
  • 稱性:指符合、對應其本質或法性。
  • 塵: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在此代表最微細的現象。
  • 重重:指重重疊疊、層層相含,描述華嚴法界中現象與現象之間互不相礙、無限交織的狀態。
  • 鏡燈:指鏡中映燈,燈光在鏡中反射,鏡中鏡又映著燈,形成無限迴圈的比喻,用以說明法界重重無盡的相狀。
  • 帝網:指因陀羅網(Indra's Net),華嚴經中象徵法界萬物互攝、重重無盡的圓融體系。
  • 常情:指凡夫的普通情感、認知或常識,相對於覺悟後的菩提心或智慧。
  • 見近知遠:指透過觀察近處的現象,推知遠處或整體法界的普遍真理,體現華嚴之「一即一切」的特質。
  • 喻釋名:以比喻的方式來解釋名相或定義的含義。
  • 喻:比喻,指以已知事物類比未知或深奧之理的教學方法。
  • 就法立:從法相、法性的角度來建立觀察或定義。
  • 重現無盡門:華嚴宗特有術語,指法界中現象重重疊疊、互不相礙且無限顯現的圓融門徑。
  • 萬象:指宇宙間所有顯現的現象與形態。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事物及其性質,涵蓋名色與心法。
  • 頓現:指在剎那之間、不經過程地直接顯現。
  • 一重:指層次或疊加的狀態,在此指涉重重無盡的結構層級。
  • 重重之義:指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即個體與整體互為內在,無限遞迴且相互映照。
  • 明淨:指不受煩惱與客塵所染的清淨狀態,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法界本然的清淨。
  • 剎塵:指極短時間(剎那)內產生的微塵,常用於譬喻極微小或極多數量之物。
  • 珠影:指寶珠映照出的影像,常用於比喻法界中現象的互攝與重現。
  • 塵內剎:指在極微小的塵埃之中,包含著完整的剎羅世界,象徵微塵與大世界的互融。
  • 重重互現:指現象之間彼此映照、重疊顯現,無有間隔,是華嚴經的核心特徵。
  • 初地: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菩薩在此地初得見法。
  • 承事願:菩薩為了侍奉、承事諸佛而發起的願力。
  • 麁細:指世界的物質形態粗糙或精微。
  • 亂住、倒住、正住:指世界在空間中的排列狀態,分別為混亂、顛倒與端正。
  • 現前知見:指不透過推論,直接地、真實地感知與認知對象。
  • 真實義相:指事物最真實的本質與相貌,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的實相。
  • 常稱實理:指恆常被稱述的真實真理,指涉法界之絕對真理。
  • 阿僧祇品:指《華嚴經》中討論不可思議數量與法界境界的篇章。
  • 如一一切:指「一即一切」,即微小之物包含整體之功德,整體之法亦盡在微小之物中。
  • 諸佛剎:指諸佛所成就的清淨國土(Buddha-kṣetra)。
  • 碎塵: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在此用以比喻極小之量,用以對比國土之大。
  • 不可說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因其長度無法用言語描述而稱之。
  • 十種知:指佛陀圓滿的十種認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與相狀。
  • 普賢三昧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普賢菩薩進入三昧、展現大願行之品相。
  • 世界海微塵數:佛教中用來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指如大海般廣闊的世界中所含的微塵數量。
  • 佛剎:佛所化導的國土,即佛國世界。
  • 重重義:指華嚴經中核心的『重重無盡』之義,描述法界中一切現象相互包含、重疊顯現,無有終極,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 具足無盡德:指圓滿且永不枯竭的功德,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眾生或佛菩薩之無量功德。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個體實體。
  • 水中紋:比喻法界重重無盡、相互交織且不斷擴散的圓融相狀。
  • 當體:指事物的本體、自身,不依賴於外部條件或他物而獨立存在的自性狀態。
  • 一中多法齊現:華嚴境界之特徵,指在單一微小之處,能同時顯現出所有法門,不分彼此。
  • 一一即無窮盡:指每一個單一的法(一),其內在涵義與體相即是無邊無際的(無窮)。
  • 妙嚴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妙嚴品〉,旨在闡述佛陀之莊嚴與法界之圓融。
  • 菩提樹:佛陀在印度菩伽耶覺悟之處的樹,在此語境中亦象徵覺悟之果與法界的感應。
  • 妙音:指非凡世之聲,能令聞者心開慧眼、契入真理的神聖音聲。
  • 十住頌: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修行十個停留階段(十住)的偈頌。
  • 阿僧祇劫:梵語 Asaṃkhyeya-kalpa,指不可數的極長時間,常用於描述菩薩成佛所需之久。
  • 初發心:指菩薩最初生起菩提心,誓願度盡一切眾生、圓滿一切智慧的起點。
  • 六十五說:指在此處列舉的六十五種神通或化現表現。
  • 優婆夷:在家女性佛教信徒。
  • 資具:指生活所需的各種器具與用品。
  • 體德:指佛之本體所具足的內在功德,非外在表現。
  • 自在:指無礙、圓滿,不被任何條件限制。
  • 古德:指過去的覺悟聖者或高僧大德。
  • 一重無盡:指單一法相中即具足無量法門,不分層次而然無盡。
  • 重重互望無盡:指法界中諸法相互照映、重重疊疊且永無止盡的圓融狀態。
  • 生無盡:指在六道中無止盡的輪迴轉世。
  • 細分別:指對法相進行微細的分析與區分,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對局部差異的執著。
  • 大意:指法義的核心主旨或整體概況。
  • 無盡:指法界之功德、智慧或境界無窮無盡,是華嚴經中體現圓融無礙的核心特質。
  • 四重:指四層次或四個階段的遞進說明。
  • 重現:指華嚴經中「重重相現」的理路,指事事無礙法界中,每一個事相皆能包含其他所有事相,且如此重疊顯現無盡次數。

第七因陀羅網境界門。疏文分四:一正 釋其相、二以喻釋名、三引文證成、四重以 喻顯。今初。一華一塵,以稱性故,能攝一切。 餘塵餘法亦皆稱性,何有一法而不攝耶? 應以塵對餘塵,以辯重重,欲令易見。 且以一塵望餘塵說。謂一塵之內所含諸 剎,彼所含剎亦攬塵成,此能成塵亦須稱 性,塵既稱性亦須含剎。第二重內所含諸剎 亦攬塵成,塵復稱性亦須含剎。第三重塵 含第四重剎,第四重塵含第五重剎,重重塵 成重重稱性,無窮無盡猶如鏡燈。故下疏文 重舉鏡燈以喻帝網,令於常情見近知 遠。疏「如天帝」下,以喻釋名。十門唯此從喻 受名。若就法立,應名重現無盡門。一珠之 內頓現萬象,如一塵內頓現諸法。但是一 重一珠現於多珠,方成重重之義。珠皆明 淨,如塵稱性。一珠現於多珠,猶如一塵現 多剎塵。所現珠影復能現影,如塵內剎塵 復現剎,重重影明、重重互現,故至無盡。疏 「下云如因陀羅網世界」者,三引證。即是初 地承事願中文云「又發大願,願一切世界廣 大無量,麁細亂住倒住正住,若入若行、若 來若去,如帝網差別,十方無量種種不同, 智皆明了,現前知見。」論釋云「如帝網差別者, 即真實義相,意明常稱實理故不可盡。」 又〈阿僧祇品〉云「一塵中剎不可說,如一一切 皆如是。此不可說諸佛剎,一念碎塵不可 說。念念碎塵悉亦然,盡不可說劫恒爾。此 塵有剎不可說,此剎為塵說更難」等。〈不思議 法品〉云「諸佛有十種知,一切法盡無有餘。」 第十云「諸佛知一切法界中如因陀羅網差 別,盡無有餘」等,此約德相。若約業用,〈普 賢三昧品〉云「佛身所現一切國土,及此國土 所有微塵,一一塵中有世界海微塵數佛剎, 一一剎中有世界海微塵數諸佛,一一佛前 有世界海微塵數普賢菩薩。」此亦重重義。然 《刊定記》於此開出第七具足無盡德,謂一一 自體皆無窮盡,如水中紋。此不同帝網互 在重重,但就當體即具無盡耳。又亦不同 微細,微細約一中多法齊現,此約一一即 無窮盡。〈妙嚴品〉云「佛身普遍諸大會,充滿 法界無窮盡。」又云「其菩提樹,恒出妙音,說 種種法,無有盡極。」十住頌云「欲具演說一 句法,阿僧祇劫無有盡,而令文義各不同, 菩薩以此初發心。」六十五說:具足優婆夷, 於一小器之中出一切資具飲食等,畢竟 無盡,然不減少。彼自釋云:此明體德自在, 非約解脫等業用。古德所以不開者,一重 無盡,與重重互望無盡同無盡故。若微細頓 現,現於法界,法界無盡,故微細亦無盡。縱出 生無盡,亦不出法界。若細分別,非無小異, 統其大意但取無盡。故依古德,不分為 二。疏「亦如」下,四重以喻顯。以重現之理深 遠難測,帝網之喻世不見形,故以近事以 況遠旨。

9
白話直譯
第八,藉由事相顯示法義,開啟理解之門。疏文分為三部分:首先正面解釋,其次辨別混淆,第三引用證據。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既然說即是無盡法界,就明白即是事事無礙。古來所立的第七具足無盡,與此並無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章:透過比喻說明法義以產生理解的門。。疏論的文字結構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是正確的解釋,第二是排除錯誤的見解,第三是引用經論來證明。。現在首先說明。。既然說這是無盡法界,就應該明白這指的就是事事無礙的境界。。古德所建立的第七種具足,也是無盡的,與此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門旨在說明佛法教學中,如何運用「託事」(即比喻、譬喻)將深奧的真理具象化,使聞法者能由此產生對法義的正確理解(生解)。
    這是華嚴經中常見的教學法,以有限的譬喻揭示無限的法界實相。

    此處在說明撰寫「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的邏輯結構。
    首先透過「正釋」直接闡明經義;接著以「揀濫」區分正誤,防止對義理產生混淆;最後以「引證」提供權威依據,使論述嚴謹可靠。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誌語,用於標記論述次第的起始,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討論。

    本句揭示華嚴觀之核心:當法界被定義為「無盡」時,其本質即是個體現象(事)與個體現象之間不再有相互遮蔽或阻礙,而是相互融通、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功德或法門的具足狀態。
    文中提到「第七具足」是指特定次第中的第七項圓滿,並強調其「無盡」之特性,說明此種圓滿與前述的法義在本質上是一致的,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重重無盡、不相異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顯法:將隱祕、深奧的佛法真理顯現出來。
  • 生解:指使學習者對法義產生正確的領悟與理解。
  • 揀濫:在解釋中剔除錯誤、雜亂或不正確的見解,以顯出正義。
  • 無盡法界:指一切現象相互交織、無窮無盡且圓融不二的整體宇宙真相。
  • 事事無礙:華嚴宗最高境界,指個別現象(事)與個別現象之間互不妨礙,彼此圓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 具足:指圓滿完備,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菩薩修行所需之功德、法力或智慧之完備。
  • 不異於此:指性質相同,沒有區別,強調法義的統一性。

第八託事顯法生解門。疏文有三: 初正釋、次揀濫、三引證。今初。既言即是無 盡法界,明知即是事事無礙。古立第七具足 無盡,不異於此。

10
白話直譯
疏文「非是託此別有所表」是第二部分,辨別混淆,意指區分其他教法以事相表達義理。只是以一件事來表現一種法,如衣服象徵忍辱,房室象徵慈悲等。現在說明一事,即是法即是人、即依即正,具足無盡功德,因為是從無盡因緣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並非依託這個來表達其他意思」,這是在說明第二個要點:剔除混亂的解釋。也就是排除其他教法的幹擾,直接用具體的事實來表現深層的義理。。然而,可以用一件事情來代表一種法義,例如用衣服來象徵忍辱,用房屋來象徵慈悲等等。。現在說明一件事情:這件事在法與人、依止與正覺之間是同一體的,具備無窮無盡的功德,因為是由於無盡的因緣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解經方法論。
    作者在分析疏論時,強調不應將經文隨意套用於其他不相干的教義(揀濫),而應在特定的語境下,透過具體的「事」(現象、事例)來揭示其核心的「義」(真理、教義),以避免對經文義理的混淆或誤讀。

    此處討論的是「以事表法」的詮釋方式。
    在華嚴經的宏大意象中,物質現象(事)被賦予特定的宗教義理(法),使修行者能透過具體的象徵物來領悟深奧的法義,將抽象的菩薩行具象化。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強調法(真理)與人(修行者)、依(環境/基礎)與正(正覺/本體)之間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同一體。
    這種無盡的功德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過去無量劫以來積累的無盡因緣(因果律)而成就的。

名相註解
  • 事表義:以具體的現象、事例或形式(事)來表達、顯現深層的真理或教義(義)。
  • 表:象徵、代表或顯現某種深層義理。
  • 忍辱:菩薩地之六波羅蜜之一,指面對逆境時心不隨之而動,耐受苦難以成就佛道。
  • 慈悲:對眾生產生憐憫心並願拔除其苦,是菩薩行的根本動機。
  • 即法即人:指法界真理與覺悟之人互不分離,即法亦是人,即人亦是法。
  • 即依即正:依指依止、基礎(如依正行);正指正覺、本體。意指基礎與本體圓融無礙。
  • 無盡因:指菩薩在無量劫中行願、積累的無盡福德與智慧之因。

疏「非是託此別有所表」者, 二揀濫,謂揀餘教以事表義。但是一事以 表一法,如衣表忍辱,室表慈悲等。今明 一事,即法即人、即依即正,具無盡德,從無 盡因之所生故。

11
白話直譯
疏文「下文云此華蓋」等,是第三部分,引用證據。即在〈昇兜率天宮品〉中,分為三段,文中包含四種義理。第一段,文中有十句,說明由多種因緣成就多種果報,並列多因再說多果。所以經文說:「百千億那由他不可說先住兜率宮諸菩薩眾,以從超過三界法所生離諸煩惱行所生、周遍無礙心所生、甚深方便法所生、無量廣大智所生、堅固清淨信所生、增長不思議善根所生,起阿僧祇善巧變化所成就,供養佛心之所現,無作法門之所印。」釋義:這裡同時列舉諸多因緣。下文說「出過諸天諸供養具供養於佛」,就是說明多種果報。接著八句,是一因成就一果。經文說:「以從波羅蜜所生一切寶蓋,於一切佛境界清淨解所生一切華帳,無生法忍所生一切衣,乃至解諸法如夢歡喜心所生佛所住一切寶宮殿。」既然以無生法忍只生起衣等,所以說一因只生一果。最後有九句,是一因成就多果。也就是只舉無生為因,總攝生起諸多果報。所以經文說:「無著善根無生善根所生一切寶蓮華雲、一切堅固香雲、一切無邊色華雲」等九種雲,因此應有多因成就一果。這都歸在第一段,因為多因各自成就,所以共同成就一蓋、共同成就一衣等。現在就多因成一果來說,則隨一件衣即是寶蓋等,因為多因各自成就都在一件衣上,所以隨一事即是無盡法界。何況這一事本身皆是契合本性,所以都是無盡法界,只是隨著某一義來命名。如顯現可貴圓滿明淨的義理,就稱為寶。若說自在,就稱為王。若能潤澤利益,就稱為雲等。所以金色世界,就是本性彌勒樓閣,也就是法門。勝熱婆羅門火聚刀山,就是般若無分別智等。這些全都是事相。因此每一法都具足無盡的法性,所以建立圓滿無盡的功德,皆不離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下文說到這個華蓋」等文字,是作為第三個證據來引證的。。在〈昇兜率天宮品〉這一品裡,內容分為三個段落,文字中涵蓋了四種義理。。是指第一段內容,共有十句話,在說明多個原因如何導致多個結果,也就是將多種原因與多種結果同時列舉出來。。所以經典中說:在兜率宮中先居住的無數菩薩們,他們依循著超越三界的法、遠離煩惱的修行、周遍無礙的心、深奧的方便法、無量廣大的智慧、堅固清淨的信心以及增長不思議的善根,成就了無量無邊的巧妙變化,展現出供養佛心的境界,並印證了無作的法門。。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內容全部都是在說明原因。。後面提到的「用超越所有天人的供養品來供養佛」,這就是在說明能獲得多種果報。。接下來的八句經文,是在說明一個因會導致一個果的關係。。經中說:用波羅蜜修行而產生的各種寶蓋,在所有佛的境界中,用清淨的理解力而產生的各種華麗帳幔,用無生法忍的體悟而產生的各種法衣,甚至是用領悟到萬法如夢而產生的歡喜心,所構築出佛陀居住的所有寶貴宮殿。。既然無生忍只會產生像袈裟等這樣的果報,所以說是一個原因只產生一個結果。。後面還有九句話,說明一個原因可以產生多種結果。。意思是隻要把「無生」作為原因,就能產生所有的果報。。所以經典中提到,由『無著善根』與『無生善根』所產生的寶蓮華雲、堅固香雲、無邊色華雲等九種雲,這說明瞭應該是由多個原因共同成就一個結果。。這部分被歸納在第一段,是指由許多個原因逐一組合而成,例如共同組成一把傘或一件衣服等。。現在說明許多原因共同成就一個結果的情況,就像看到一件衣服就能知道它是蓋子(遮蔽物)等道理。因為許多不同的因緣共同組成在這一件衣服上,所以透過一件事情,就能體悟到無盡的法界。。況且這件事完全符合其本性,所以它本身就是無盡的法界,只是根據不同的義理而給予不同的名稱。。就像能顯現出珍貴且圓滿明亮之義理的東西,就被稱為寶。。如果能達到自在的境界,就可以稱為王。。如果能起到滋潤和獲益的作用,就稱為雲之類。。所以,這金色的世界就是本性中的彌勒樓閣,也就是進入正法的門徑。。勝熱婆羅門所面對的火聚與刀山,實際上象徵著般若的無分別智慧。。這些全部都是關於這件事的。。因為每一件事都包含了無窮無盡的法理,所以才說佛陀具足無盡的功德,所有的道理都不出於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作者在論證過程中,引用後文關於「華蓋」的描述作為第三個論據,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旨在對〈昇兜率天宮品〉的篇章組織(三段)與核心教義(四義)進行邏輯梳理,以便後續詳細演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排列。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常以「多因多果」的對應關係來闡述法界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此句旨在解析該段落的論述方式。

    本段描述華嚴境界中,在兜率天等候成佛的菩薩眾,其成就之基礎在於多方面的圓滿:包括超越世間三界、斷除煩惱、心境無礙、方便、智慧、信心與善根。
    這些圓滿的資糧使其能運用不可思議的變化來供養佛,最終體現「無作法門」,即不假思慮、自然而然的圓滿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前文邏輯結構的總結,指出前述內容在因果論述體系中扮演「因」的角色,旨在為後續導出「果」或結論做鋪陳。

    此處解析供養的量級與果報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供養的物質與心念若能超越天界之極致,則對應的功德與所得果位亦隨之增加,體現「隨量得果」的法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闡明特定段落的邏輯構成,即透過八句之內容,揭示單一因緣與對應果報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波羅蜜、清淨解、無生法忍以及對法界如夢的覺悟,將內在的證悟轉化為外在佛境界的莊嚴設備。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心淨則佛國淨」以及「心意識與法界莊嚴相應」的義理,說明佛土的寶宮殿並非物質建築,而是由修行者的功德與智慧所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對應的特定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特定的定力或忍法(如無生忍)會對應產生特定的果報(如得衣等法益),用以說明因果之間一種精確且單一的對應關係,而非泛指一般的因果律。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後續九句之義理核心在於「一因多果」,旨在闡釋華嚴法界中單一因緣能圓融生起無量果位的特質。

    此句探討華嚴義理中「無生」之因果關係。
    在最高義理中,無生(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並非虛無,而是所有功德與果位的根本來源。
    強調以無生之本質作為因,即可圓滿成就一切佛果。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多因一果」的理路。
    透過「無著」與「無生」兩種深層的善根(對應空性與不生之理),演化出九種殊勝的雲相,旨在說明佛果的圓滿並非單一因緣,而是由多種殊勝的修行因(善根)共同聚合而成的結果。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多因」與「單果」之邏輯。
    說明多個條件(因)共同作用,最終成就一個單一的結果(果),以傘與衣的組成作為具體比喻,用以解釋法相或因果的攝受關係。

    此處論述華嚴宗「事事無礙」之理。
    以「一衣」為例,一件衣服的成就需要布料、染料、針線、裁縫等無數個「多因」共同作用。
    當我們觀察這一件衣服(一事)時,實際上是觀察到所有成就它的因緣(多因),因此「一事」中即包含全法界的所有因緣,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華嚴觀中的「事事無礙」與「理事無礙」。
    所謂「稱性」是指事物的現象完全顯現其本質(法性),不離本性。
    因此,單一的事物即是整個無盡法界的體現,名稱的區分僅是為了方便說明(方便名),而其體性則是圓融不二的。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是用以定義「寶」的法義。
    寶之特質在於其「圓明」與「可重」(珍貴),象徵佛法之真理圓滿無礙且極其珍貴,能照破一切無明。

    此處探討「自在」與「王」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自在」指對法界、心法或神通的絕對掌控與不被束縛,而「王」象徵最高權威與圓滿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完全自在時,即具備瞭如王一般的主宰力與圓滿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是以「雲」作為譬喻,說明菩薩之慈悲與法雨的功用。
    雲能降雨潤澤大地,比喻佛法或菩薩的教化能滋潤眾生心田,使其獲益並生菩提心。

    此句依華嚴經義,將「金色世界」與「彌勒樓閣」視為同一實相的不同顯現。
    金色象徵佛法之純淨與圓滿,彌勒樓閣則代表修行成就的境界。
    強調本性(自性)即是法門,無需外求,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即事顯現的特質。

    此處採取華嚴經疏之詮釋法,將地獄中極其恐怖的苦難景象(火聚、刀山)以「轉化」視角解讀。
    在最高層次的覺悟中,這些極端痛苦的相狀不再是折磨,而是象徵著能燒盡煩惱、斬斷執著的般若無分別智,體現了事事無礙、轉苦為樂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疏鈔脈絡中為總結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種種現象、法相或修行過程,皆屬於同一法義或同一事體的範疇,旨在強調事理的一致性。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義理。
    說明在一個微小的現象(事)中,即包含著全盤的真理(法),因此佛陀的功德並非單純的數量累加,而是每一處皆是圓滿無盡,體現了事法圓融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昇兜率天宮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或佛陀上升至兜率天宮的相關章節。
  • 兜率天:欲界第四天,亦稱 Tusita 天,是許多菩薩在成佛前待在其中的淨土。
  • 多因以成多果:指多個條件或原因共同作用,導致多個相應結果的產生,常用於分析複雜的因果網絡。
  • 兜率宮:兜率天宮,彌勒菩薩等候成佛之處。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受報的整個物質與精神世界。
  • 阿僧祇:極大的數量,意為無量無邊。
  • 無作法門:指不經過刻意造作、自然而然的解脫境界或法門。
  • 因:佛教因果論中,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根本原因。
  • 供養具:指用於供養佛菩薩的物質器具或供品。
  • 多果:指修行或行善後獲得的豐富果報、多種功德果位。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或報應。
  • 清淨解:指對法性清淨、無染的正確理解。
  • 無生法忍:指對一切法皆不生不滅的真理而生起的堅定忍辱與契入。
  • 諸法如夢:指領悟世間萬法皆如幻夢,不執著於相的空性見。
  • 無生忍:指體悟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而產生的忍辱定力,是菩薩道的高級階段。
  • 衣等:指袈裟等僧伽的基本生活資材,在此處作為無生忍所對應產生的具體果報示例。
  • 一因成多果:指單一的修行因緣或法性,能同時成就多種果位或無量功德,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重重圓融的義理。
  • 無生:指法性本然不生不滅,亦指離於生滅相的真如實相。
  • 無著善根:指不對著、不執著於相的善根,體現空性。
  • 無生善根:指體悟法無生、不生之理而修持的善根。
  • 九雲:華嚴經中描述菩薩修行所化現的殊勝境界,象徵功德之圓滿。
  • 多因成一果:佛教因果論中,指多種條件(因緣)共同促成單一結果的現象。
  • 多因:指成就一件事情所需的多個條件或因素。
  • 圓明:指圓滿且明亮,在華嚴語境中常用於形容法界真理或佛智的完備與清澈。
  • 寶:非指世俗金銀,而是指能令眾生脫離苦海、證得實相的殊勝法寶。
  • 王:在此非指世俗君主,而是指在特定法門或境界中達到頂端、具備主宰能力的圓滿狀態。
  • 潤益:指滋潤並使之獲益,在佛法譬喻中常指以法雨滋潤眾生,使其脫離乾涸的煩惱,獲得正法之益。
  • 金色世界:指佛法圓滿、清淨無染的覺悟境界,常以金色象徵佛之色身與智慧。
  • 本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或如來藏。
  • 彌勒樓閣:象徵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顯現的殊勝境界,亦指彌勒菩薩將於龍華樹下開示的法會之象徵。
  • 勝熱婆羅門:經中提及之人物名。
  • 火聚刀山:地獄中極其劇烈的火災與利刃之苦,此處作為對立之相以顯轉化。
  • 般若無分別智:超越主客對立、不落於名相分別的最高智慧。
  • 一一事:指個別的現象、事象或微小的事物。
  • 無盡之法:指遍及法界、無窮無盡的真理與法相。
  • 具足無盡之德:指佛菩薩圓滿且無量無邊的功德。
  • 不出於此:指所有的義理、現象都圍繞在此核心邏輯之中,沒有超出這個範圍。

疏「下文云此華蓋」等者,三 引證也。即〈昇兜率天宮品〉中,彼有三段,文 含四義。謂初一段,文有十句,明於多因以 成多果,謂併列多因復說多果。故經云 「百千億那由他不可說先住兜率宮諸菩薩 眾,以從超過三界法所生離諸煩惱行所 生、周遍無礙心所生、甚深方便法所生、無 量廣大智所生、堅固清淨信所生、增長不 思議善根所生,起阿僧祇善巧變化所成就, 供養佛心之所現,無作法門之所印。」釋曰: 此上併出因也。下云「出過諸天諸供養具 供養於佛」者,即說多果也。次八句,一因成 一果。經云「以從波羅蜜所生一切寶蓋, 於一切佛境界清淨解所生一切華帳,無生 法忍所生一切衣,乃至解諸法如夢歡喜 心所生佛所住一切寶宮殿。」既以無生忍唯 生於衣等,故云一因唯生一果。後有九 句,一因成多果。謂但舉無生為因,總生諸 果。故經云「無著善根無生善根所生一切 寶蓮華雲、一切堅固香雲、一切無邊色華雲」 等九雲故,應有多因成一果。攝在初段,謂 以多因一一成故,謂共成一蓋、共成一衣 等。今約多因成一果時,則隨一衣則是蓋 等,以其多因別別所成並在一衣上故,故 隨一事即是無盡法界。況此一事皆是稱性, 故皆即是無盡法界,但隨一義以名目之。 如顯可重圓明之義,即名為寶。若云自 在,即稱為王。若為潤益,即名雲等。故金色 世界,即是本性彌勒樓閣,即是法門。勝熱婆 羅門火聚刀山,即是般若無分別智等。皆其 事也。故一一事即具無盡之法故,故立具 足無盡之德,不出於此。

12
白話直譯
第九十,世隔法異成門。疏文分為三:首先正面解釋,其次引用證據,最後辨別混淆。現在先說第一部分。三世的區分,稱為隔法。而三世互相存在,就是異成。但疏文中只列出十世。所說「三世各三」等,是取其意義而立,正如〈離世間品〉的意思。經文說:「菩薩有十種說三世。哪十種呢?所謂過去說過去、過去說現在、過去說未來、現在說過去、現在說平等、現在說未來、未來說過去、未來說現在、未來說無盡。」又三世一念,總共成為十世。」上文所說無盡,就是未來未來,為了顯示無窮,所以稱為無盡。現在平等即是現在現在,因為可以親見,與過去、未來同理,所以稱為平等。未提及一念,也是因為九世皆歸於一念,所以說為十世。然而如果依舊說,如以五日分為九世,最初一二三為過去三世,中間二三四為現在三世,最後三四五為未來三世。義理上正處於第三日,前後各取兩日,所以共有五日。這樣成為三組三世,似乎沒有九世的實體,也失去三世的數目。現在只用三世互為緣起便成九世,不離一念所以為十世。如因過去、未來而有現在,則現在中已含過去與未來,法由因生,不異於因。其餘兩因兩果,依此類推可知。即《中論.時品》破除執著於時間,建立無窮的過去。現在無所執著,所以以過去成就稱性緣起,詳細內容如〈離世間品〉疏文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十世的內容是關於「隔法異成」的法門。。這篇疏論的結構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解釋,接著是引用證據來證明,最後是排除錯誤的見解。。現在開始講第一個部分。。將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分開來看,就稱為「隔法」。。當兩者彼此存在且互不相同時,就形成了所謂的「異」。。但在疏論的文字中,僅僅記載了十世。。提到「三世各三」之類的話,是擷取其核心含義而設定的,這正是〈離世間品〉所要表達的意思。。經文中提到:「菩薩在說明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時,有十種不同的表達方式。。所謂的『十』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在過去時說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事;在現在時說過去、平等與未來的事;在未來時說過去、現在與無盡的事。。此外,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都包含在一個念頭之中,總共構成十世。。前面提到的「無盡」,指的就是永恆的未來,為了表現出沒有窮盡的狀態,所以稱為「無盡」。。所謂的「現在平等」就是指當下的現在,因為我們能親眼看到,就像看待過去和未來一樣,所以稱為平等。。這裡不單指一個念頭,而是指將過去、現在、未來這九世的所有時間全部攝受、歸納到一個念頭之中,所以稱為「十世」。。但如果按照舊有的理解,像是用五天來比喻九世:第一、二、三天代表過去三世;第二、三、四天代表現在三世;第三、四、五天代表未來三世。。這裡的含義是指以第三天為中心,向前算兩天,向後算兩天,所以總共是五天。。成立三三世的義理,若向前推論則沒有九世的實體,若向後退回則超過了三世的數量。。現在只要將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互相作為緣起,就能構成九世;而這一切都不離開當下的一念,所以稱為十世。。意思是說,就像現在是由過去和未來共同決定而存在的一樣,因此在現在之中就已經包含了過去與未來。因為萬法都是從因而生,所以結果與原因本質上並不不同。。剩下的兩種原因,每種各有兩個情況,可以按照這個例子來推論就知道。。就像在《中論》的〈時品〉中,透過破除對時間的執著,指出如果認定時間真實存在,將會導致無止盡的邏輯矛盾與錯誤。。現在因為沒有執著,所以能將原本的過失轉化為稱頌性質的緣起,詳細內容請參閱〈離世間品〉疏文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指明第九十世(或第九十項)之論述重點在於「隔法異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探討法門之間雖有差異(異成),但其本質或運作上如何相互隔絕或區分,以顯現法界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說明撰寫經論疏釋的邏輯結構。
    首先對經文進行核心義理的解釋(正釋),隨後引用經論或實例來支持該解釋(引證),最後透過對比相似但錯誤的觀點,以排除誤解並釐清正義(揀濫)。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進入該章節的第一個分析階段,用以指引讀者把握經義演義的次第。

    此處討論時間的觀念。
    在凡夫的認知中,時間被區分為過去、現在與未來,這種將時間切分、彼此隔離的認知方式被稱為「隔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點中,這種區分屬於有漏的執著,旨在對比後續將闡述的「三世一念」或時間圓融的境界。

    此句探討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若兩個對象能同時存在且彼此區分(互相在),則證明瞭它們在相上的差異,從而成立「異」的特徵。
    這是用於分析事相與理體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處為對經論文字的校勘與比對,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關於時間或世數的記載僅限定為「十世」,用以對比經文或其他論述中的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論述「三世各三」(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每世又分三種狀態或層次)時,並非僅是字面堆砌,而是為了對應並闡發〈離世間品〉中關於超越世間、脫離輪迴的法義核心。

    此句討論菩薩在演說法門時,如何運用不同的機巧方便來闡述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義,旨在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能正確領悟時間與因果的實相。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請教關於特定法義中「十」之數量的具體內容。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對某種法門、功德或境界之十種分類的詳細解釋。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時間的圓融與不二。
    打破線性時間觀,顯示佛陀的教法超越時空限制,在任何時間點(過去、現在、未來)都能演說涵蓋所有時間維度(包括平等、無盡)的真理,體現「十方世界,同時顯現」的法界圓融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時空觀。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一個剎那(一念)中圓融不捨,而「十世」是指將三世細分(過去十世、現在十世、未來十世)後,在圓融境界中總合而成的時間體系,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圓融義。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的無限性。
    透過「未來未來」的疊用,強調佛法境界或佛壽量超越一般時間觀唸的有限限制,達到絕對的無窮無盡。

    此處討論時間維度的平等性。
    在華嚴觀照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法界實相中並無差異。
    文中強調「現在」之平等在於其可視性(目覩),將現在的顯現與過去、未來的性質等同看待,以此說明三世同在、不分彼此的平等義。

    此處論述華嚴之「十世互具」義理。
    所謂十世,是指過去三世、現在一世、未來三世,以及悟後與迷前各一世。
    文中強調「九世攝歸一念」,意指在一個剎那的覺悟或心念中,能涵蓋並圓融所有時間維度,打破時間的線性限制,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時間與世次的計算方式。
    作者透過「五日」的重疊推演來解釋「九世」的構成,說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在時間軸上具有重疊與延續的關係,用以對比不同解讀框架下的時間觀。

    此處為對經文時間量詞的邏輯解析,說明如何計算「五日」的構成:以中心日(第三日)為基準,前後各延展兩日,構成一個完整的時間區間。

    此處討論時間維度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三,若以三三相承(三三世)來分析,其體相在圓融中並非單純的九世累加,而是在分析進退之理時,說明其超越了常情對時間數量的侷限認知。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中的「十世互具」。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各自互為因果緣起,形成 3x3=9 的組合。
    而這九世皆攝於當下的一念心法之中,故稱「十世」,旨在說明時間在圓融法界中並非線性,而是互即互入的。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的時空觀。
    強調因果不二,現在的現象(果)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過去與未來的圓融呈現。
    法從因出且不異因,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演進的執著,揭示體用不二的法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簡略表述,意指在分析因果關係或法相分類時,前面已詳細說明瞭一種情況,而其餘類似的因緣分類在邏輯結構上相同,讀者可依循前述模式自行推導,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旨在說明「時」在實相中並非獨立存在。
    若執著於時間的實有,將陷入「無窮」的邏輯困境(如過去、未來無邊),從而證明時間僅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以此破除對時間的實體化執著。

    此處論述在無執著的境界中,原本被視為「過」的現象,能轉化為顯現法性緣起的契機。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當離除執著後,對立的過失與功德可相互轉化,以此揭示事事無礙的緣起實相。

名相註解
  • 隔法異成門:指法門之間因性質、功能或相狀的不同而各自成立,且彼此有區分之境界的法門。
  • 隔法:指將時間或空間區分為彼此不相容、相互隔離的狀態,是一種對象化、碎片化的認知方式。
  • 異成:指「異相」的成立。在佛法名相分析中,指事物因具備區別特徵而形成不同的個體或狀態。
  • 十世:佛教中對時間維度的劃分,通常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或在特定法門中細分出的十種時間狀態。
  • 離世間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脫離世間法、證悟出世間境界的特定章節。
  • 平等:指超越時間差異、不分過去現在未來的絕對狀態。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亦指心念之起滅,在此指圓融之時空點。
  • 未來未來:一種強調式的表達,指在未來的之後仍有未來,象徵永恆不絕。
  • 現在平等:指在法界圓融的觀照下,現在時與過去、未來時在實相上沒有區別。
  • 目覩:指用眼睛看見,在此強調現象的顯現與可證知性。
  • 九世:指過去三世(三劫)、現在一世、未來三世(三劫),以及迷前與悟後各一世,共計十世之中的九項。
  • 三三世:指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各自再分為三段(如遠、中、近),共計九世的分析法。
  • 緣起:指條件聚合而生,此處指三世之間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關係。
  • 不異因:指結果在體性上與原因是一致的,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東西,體現了因果同時或圓融的義理。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核心論書,旨在以般若智慧破除一切對法之執著。
  • 時品:指《中論》中專門論述並破除時間實有性的章節。
  • 無窮過:指在邏輯推演中,若承認時間實有,將導致時間序列無限延伸而無法成立的邏輯謬誤。
  • 無所執:指離除對相、對名、對實的執著,進入無生之境。
  • 性緣起:指基於法性而生的緣起,非世俗之因果造作,而是法界本然的顯現。

第九十世隔法異成 門。疏中三:初正釋、次引證、後揀濫。今初。三 世區分,名為隔法。而互相在,即是異成。而疏 文中但作十世。言「三世各三」等者,取意以 立,即〈離世間品〉意。文云「菩薩有十種說三 世。何等為十?所謂過去說過去、過去說現 在、過去說未來、現在說過去、現在說平等、 現在說未來、未來說過去、未來說現在、未 來說無盡。又三世一念,總成十世。」上言 無盡,即是未來未來,欲彰無窮,故云無盡。 現在平等即現在現在,以可目覩,例同過 未,故云平等。不言一念,亦名九世攝歸一 念,故云十世。然若依舊解,如以五日而為 九世,初一二三為過去三世,中二三四為現 在三世,後三四五為未來三世。義當正在 第三日,前望取二、後望取二,故有五日。成 三三世義,似進無九世之體、退過三世之 數。今但用三世互為緣起便成九世,不離 一念故為十世。謂如因過未而有現在,則 現在中已有過未,法從因出,不異因故。餘 二因二,例此可知。即《中論.時品》破於執時, 立無窮過。今無所執,故以其過成稱性緣 起,廣如〈離世間品〉疏文釋之。

13
白話直譯
疏文「以時無別體」以下,說明十世融通的原因。如見花開便知是春天,茂盛結果知是夏天,凋落為秋天,收藏為冬天,都是因為事物而知四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時間在體性上沒有區別」這句話之後,解釋了為什麼十個時間階段能夠相互融通。。就像看到花朵開放就知道是春天,看到草木茂盛、結果實就知道是夏天,看到葉落凋零就知道是秋天,看到萬物收藏就知道是冬天,都是透過觀察事物的現象來得知四季的更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其論證邏輯。
    在華嚴法界觀中,時間不再是線性的流逝,而是在體性上不分過去、現在、未來(時無別體),因此能達成「十世」相互交織、互入互融的圓融境界。

    此處以自然界的四季更迭為喻,說明「由相知質」或「由果推因」的認知邏輯。
    在華嚴經的演義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喻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外在的法相、現象,進而推知內在的法性或真理,強調現象與本質之間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時無別體:指時間在實相體質上並無差異,打破了時間的線性區分。
  • 融通:指互不相礙、圓融無礙地相互進入。
  • 朱夏:指紅色之夏,古人以顏色對應季節,此處指夏季。
  • 收藏:指植物將養分收回根部或種子進入休眠,指冬季的自然現象。
  • 四時:指一年四季。

疏「以時無別 體」下,出十世融通所以。如見華開知是芳 春,茂盛結果知是朱夏,凋落為秋,收藏為 冬,皆因於物知四時也。

14
白話直譯
疏文「晉經」以下,是引用證據。引用晉經而不加解釋,是因為文義已經明顯。所謂「等」,是指下半段:「非長亦非短,解脫人所行。」這正是本經〈普賢行品〉,如下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晉經」的部分之後,接著引用了相關證據來證明。。這裡引用晉代譯本的經文而沒有另外解釋,是因為經文本身的文字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這裡的「等」是指修行進階的過程是均等且有次序的。在半部經中提到:「既不長也不短,這是解脫之人所實踐的道路。」。也就是這部經裡的〈普賢行品〉,內容就像下面引用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註記,說明作者在對照《華嚴經》晉譯本(晉經)的疏論內容時,後續部分是用於佐證的引用文獻。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其註釋方法的說明。
    在解析《華嚴經》時,作者引用晉譯本(通常指失義較少或較為精確的譯本)的文字,認為其文字表述已足以揭示義理,無需再贅述解釋。

    此處討論修行進階的「取次」(次第)。
    「等」強調在修行階段的推進中,其法義與實踐具有均等性或對應性,不偏不倚。
    引用「非長亦非短」旨在說明解脫道的中道特質,既不冗長拖延,也不過於簡略,是契合解脫境界的精確實踐。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旨在指引讀者關注《華嚴經》中關於普賢菩薩實踐行願的具體篇章,強調行願在華嚴法門中的核心地位。

名相註解
  • 不釋:指不對引用的經文進行額外的解釋或註釋。
  • 取次:指修行過程中的次第、步驟或進階順序。
  • 解脫人:指已證悟或正趨向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修行者。
  • 普賢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記載普賢菩薩之十大願王及具體修行實踐的章節。

疏「晉經」下,引證。 引晉經不釋者,以文顯故。等者,等取次 半云「非長亦非短,解脫人所行。」即當今經 〈普賢行品〉,如下所引。

15
白話直譯
疏文「普賢行云:過去中未來,未來中現在」等,是指下半段:「三世互相見,一一皆明了。」這與晉經偈頌所說相同。這首偈前文還有偈頌說:「無量無數劫,領悟時即是一念。明白念頭也無念,如是觀察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普賢行願的「過去中包含未來,未來中包含現在」等句子,這裡的「等」字是指包含後面的「三世互相照見,每一世都清清楚楚」這段內容。。這就就像是在引用經書裡的偈頌一樣。。這首偈頌之前的文字中,還有一首偈子說:「即便經過無量無數的劫,在覺悟中也就是一念之間。」。知道自己在起念,但心中不執著於這個念頭,以此方式來觀察世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考據與解析。
    說明在引用普賢行願之義理時,前文的「等」字並非僅指前句,而是將後續關於「三世互相見」的圓融義理一併納入,體現華嚴經中時間非線性、而是在一念中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法界特質。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作者在論述時的寫作手法,表明其採取與引用經文偈頌相同的方式來進行闡述或對比。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典型的「時間圓融」義理。
    說明在絕對的覺悟境界(解)中,時間的量級(無量劫)與極短的瞬間(一念)並無差異,體現了事事無礙、時間超越的法界特徵。

    此句描述一種高度的覺察狀態。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者需在「知」與「無念」之間達到平衡:既能覺知念頭的生起(知念),又不被念頭所牽引或執著(無念)。
    這種不即不離的觀照,方能如實地見到世間的真貌,不被妄想遮蔽。

名相註解
  • 普賢行:指普賢菩薩所實踐的廣大行願,強調在一切時空中圓滿利他。
  • 明瞭:指清晰地覺知、洞察,無有遮蔽。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便於記憶。
  • 引:引用,指將經論中的文字摘錄於文中以作論據。
  • 無念:指心不隨境轉,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分別的狀態,非指心靈空白,而是指無執著之覺知。
  • 世間:指由物質與精神構成的現象世界,在此語境下指被觀照的對象。

疏「普賢行云:過去中 未來,未來中現在」等者,等取下半云「三世互 相見,一一皆明了。」即同向引晉經偈也。此 偈前文復有偈云「無量無數劫,解之即一念。 知念亦無念,如是見世間。」

16
白話直譯
疏:「無量劫就是一念,一念就是無量劫。」這就是晉經〈初發心功德品〉的內容。現在經文說:「不可說劫與一念平等,一念與不可說劫平等。」所謂平等,是取自其他經典的說法。像這一類的內容都可以作為引證。如〈十地品〉第十地說:「菩薩知曉種種進入劫的智慧,所謂一劫能進入多劫,多劫能進入一劫。」乃至說:「長劫能進入短劫,短劫能進入長劫」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無量漫長的劫波就等於一念之間,而一念之間也等於無量劫。」。也就是晉代譯本經書中的〈初發心功德品〉。。現在經中說:「不可說劫與一念是平等的,一念與不可說劫也是平等的。」。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在計算時採取等量取餘的方式來處理經文。。如果像這樣的情況都能夠找到依據來證明。。就像在〈十地品〉的第十地中所說的:「菩薩掌握著各種關於時間(劫)的轉換智慧,也就是能將一個劫包含在多個劫中,或將多個劫濃縮在一個劫中。」。直到提到「長劫進入短劫、短劫進入長劫」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時間圓融」義理。
    在佛法最高境界中,時間不再是線性的限制,而是在一念心起之間即可涵蓋無量時間,亦即「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指明對應的經文出處。
    在華嚴經的不同譯本(如法藏、實叉滿等)中,對應的章節名稱或編排可能有所差異,此處明確指出所參照的是晉譯本中的〈初發心功德品〉。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時間圓融」義理。
    在絕對的真如境界中,極長的時間(不可說劫)與極短的時間(一念)並無差異,打破了世俗對時間長短的對立執著,揭示時間在法界中是相互即用、不離不二的。

    此處屬於疏鈔對經文結構或數量計算的技術性說明,解釋「等」字在特定上下文中的量化定義,旨在明確經文篇幅或內容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論證法義,強調前述之論點或事例在經論中皆有對應的依據可供引用證明,以確立論述的嚴謹性與正當性。

    此處描述十地菩薩之「入劫智」,屬於華嚴經中對時空超越能力的描述。
    指菩薩已能自在運用時間,打破線性時間的限制,能將極長的時間(多劫)在瞬間(一劫)中完成,或將單一時間點擴展至無量劫,體現法界圓融、時空不二的境界。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時間維度的不可思議性,打破線性時間的限制,呈現出大劫與小劫之間相互攝受、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體現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初發心功德品:華嚴經中論述菩薩最初生起菩提心後,所獲之不可思議功德的章節。
  • 等取餘經:指在分析經文數量或對照時,採取等量取餘的計算方式。
  • 十地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分十個階段(地)的篇章。
  • 入劫智:菩薩能自在出入、轉換時間量(劫)的特殊智慧。
  • 長劫入短劫:指巨大的時間量能攝入微小的時間量之中,表現時間的非線性與圓融性。

疏「無量劫即 一念,一念即無量劫。」即晉經〈初發心功德 品〉。今經云「不可說劫與一念平等,一念與 不可說劫平等。」而言等者,等取餘經。若此 之類皆可引證。如〈十地品〉第十地云「菩薩 知種種入劫智,所謂一劫入多劫、多劫入 一劫。」乃至云「長劫入短劫、短劫入長劫」等。

17
白話直譯
疏:「因為時間沒有自體,所以不另外立為所依」這是三重揀別混淆。《刊定記》不把十世作為玄門。意思是:時間是所依的本體,是十種中的一種。若長劫進入短劫等,就是相入之門。若說長劫就是短劫,就是相即之門,因此可知十世不是另外的玄門。這說法也有道理。古人的看法是,其他十種對法有自體可得,能作為所依,而時間只是依法而有,沒有自體,怎能作為他法的所依呢?又因為外道認為時間是常住,所以不把它當作本體。因此依據古說,另外立玄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時間並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不需要單獨把它設定為依託的對象」,這是在運用「三揀濫」的方法來排除錯誤的見解。。因為《刊定記》這部書並不把「十世」的理論當作深奧的義理門徑。。意思是說:將時間視為構成「所依體事」十種要素中的其中一項。。如果把較長的劫數納入較短的劫數之中,這就僅僅是屬於『相入門』的層次。。如果說長劫與短劫其實是一樣的,這就是以現象來進入法門的方式,因此可知十世並不相互分離,這正是深奧的佛法門。。這樣說也是有道理的。。古人的觀點認為,其他十對法有實體可以被依止;但「依法」這種法並沒有獨立的自體,既然沒有自體,怎麼能成為其他法的依止對象呢?。此外,因為外道認為時間是永恆不變的,所以並不把時間當作實體來看待。。所以依照古人的做法,另外建立一套深奧的義理門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時」的本質。
    作者引用疏論說明「時」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無別體),因此不能將其視為獨立的所依(依託對象)。
    「三揀濫」是一種邏輯辨析方法,旨在透過排除不成立的選項(濫),來精確界定正確的義理。

    此句討論的是對《華嚴經》中時間觀(十世)的詮釋差異。
    作者指出《刊定記》在處理十世(過去、現在、未來及其細分)的義理時,並未將其設定為進入深奧法義(玄門)的關鍵切入點或核心理論框架。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事相的分析框架。
    文中將「時」定義為「所依體事」的組成部分,說明時間在體現事相的十種依止條件中佔有一席之地,是用於分析現象存在之基礎的邏輯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的不可思議境界。
    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中,大與小、長與短不再是絕對的對立,而是可以相互包含。
    然而,若僅僅將長劫視為能進入短劫的對象,仍是在觀察現象(相)的層面,屬於「相入門」的認知,尚未達到完全超越相對、體現法界體性的層次。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時空觀。
    長劫與短劫在現象上雖有差異,但在理體上是同一的(即相即門)。
    由此推論,過去、現在、未來(十世)並非截然分開的獨立時間段,而是在圓融的法界中互即互入,揭示了時間超越性的玄門義理。

    此句為疏釋作者在分析經文義理時,對前述論點或觀點的認可,表示該見解符合法理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分析中,探討各對法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自體)以作為其他法的依止(所依)。
    文中對比了其餘十對法與「依法」的不同,指出「依法」因缺乏獨立自體,故不能在邏輯上作為他法的依止基礎。

    此處討論外道對「時」的錯誤認知。
    外道雖主張時間恆常,但卻未能將其真正視為不變的實體(體事),揭示了外道在計量時間與定義實體上的邏輯矛盾。

    此句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採取依循古聖先師或前代高僧的註釋傳統,而另闢蹊徑地建立一套深奧(玄)的解釋體系,以闡明華嚴經的深義。

名相註解
  • 所依:指修行或認知時所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三揀濫:一種論理分析法,透過三種層次的篩選與排除,剔除混雜或錯誤的見解,以顯現正確的義理。
  • 玄門:深奧的義理門徑或深層的教理體系。
  • 所依體事:在華嚴疏釋體系中,指構成事物存在之基礎的十種依止條件或體相。
  • 長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短劫:相對於長劫較短的時間單位。
  • 即相即門:透過現象的互即互入來體悟真理的門徑。
  • 十對:指在特定論述中對應的十組法相或對比項。
  • 依法有:指依據某法而成立的法,強調其相依性而非獨立性。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持有不同解脫觀或世界觀的宗教修行者。
  • 常:指恆常不變,與佛教的「無常」相對。
  • 體事:指事物的本體、實體或核心本質。

疏「時無別體故不別立以為所依」者,三揀濫 也。以《刊定記》不取十世以為玄門。意云: 以時是所依體事十中之一。若長劫入短劫 等,即相入門耳。若云長劫即短劫,即相即 門,故知十世非別玄門。斯亦有理。古意以 餘十對有體可得,得為所依,時依法有, 無別自體,何能與他為所依耶?又緣外道 計時為常,故不存之以為體事。是故依古 別立玄門。

18
白話直譯
第十,主伴圓明具德門。疏文分為三部分:一、正面說明;二、舉證;三、再以例子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理無孤起」就是主伴相依的道理。疏:「下文說這朵蓮華已經存在」以下,第二是舉證,就是十地受位處的經文。經文說:「最後的三昧,名為受一切智勝職位。這三昧現前時,有一朵大寶蓮華忽然出現。這朵蓮華廣大,大小等同百萬三千大千世界。」下文廣泛讚歎功德後說:「有十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的蓮華,作為眷屬。」這就是蓮華的眷屬。又如〈現相品〉中,佛從眉間放出勝音菩薩,與無量眷屬同時出現,這就是人的眷屬。佛陀放出眉間的光明,無量百千億道光明作為眷屬,就是光明眷屬。又,法界修多羅,以佛剎微塵數的修多羅作為眷屬,就是法眷屬。因此,每一種都各有其眷屬。若用其他經典來比對這部經,只能算是眷屬,不能作為主伴。現在所說的眷屬,是依經中事相作為眷屬,眷屬就是伴,因此證明主伴之義。疏文「又如一方為主」以下,也是依義理引用經文,從方位來說明主伴。例如此方的法慧菩薩說十住時,其他方的菩薩都來作證說:「我們佛所也說此法,文句義理與這裡沒有差別。」這就是主伴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個部分是關於主尊與隨從皆圓滿明覺且具足功德的法門。。這段疏論的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面闡明道理,第二是引用經文證明,第三是用例子來解釋。。現在首先說明。。所謂「理上沒有單獨存在」,指的就是主體與伴隨者相互依存的道理。。在疏論中提到「下面說這朵花即有」之後的部分,是第二個引證,也就是關於十地菩薩受位之處的經文。。文中提到:「最後的一個三昧,名稱叫做『承受一切智的殊勝職位』。」。當這種三昧定相顯現時,忽然出現了一朵巨大的寶蓮花。。這些花朵極其巨大,其規模相當於一百萬個三千大千世界。。後面詳細讚嘆佛德,最後說到:「有數量多如十三千大千世界微塵般的蓮華,作為隨從眷屬。」。也就是指那些親屬。。另外在〈現相品〉裡提到,勝音菩薩和無數的隨從一起從佛的眉間出現,這些就是化現出的人形眷屬。。佛陀從兩眉之間放射出光芒,無數百千億道光芒隨之而來成為隨從,這就是所謂的光明眷屬。。此外,所謂的法界修多羅,是指以數量多如佛國微塵般的修多羅作為隨從,這就稱為法眷屬。。所以每一個對象都各自擁有隨從的眷屬。。如果用其他的經典來對比這部經,那些經就像是隨從眷屬,而不能與此經並列為主體。。這裡提到的「眷屬」,是指根據這部經典中的內容來定義的眷屬。眷屬也就是同行的伴侶,所以這證明瞭主導者與隨從伴侶之間的關係。。疏論中提到「又如一方為主」之後的部分,也是在引導義理。經文透過方位來區分主講者與隨從者,就像法慧菩薩在說明十住時,其他方位的菩薩都前來作證說:「我們那邊的佛也教導過同樣的法,無論文字或義理都與這裡完全一樣。」。這就是指主導與隨從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華嚴經疏之章節標題,描述佛陀(主)與其隨從菩薩、聖眾(伴)共同呈現圓滿明覺與具足功德的境界,體現華嚴世界中主從不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法義時的邏輯次第:先建立核心論點(正明),再尋找權威依據(引證),最後透過具體事例使抽象義理具象化(例釋),以確保法義之嚴謹與易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語,用於引導讀者進入下一段落或下一個論述單元的起始部分,標誌著義理分析的次第之始。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相即相融。
    在法界體系中,任何現象(主)都不能單獨存在,必然伴隨其他相關條件(伴)而生起,此即「主伴相依」的理路,旨在破除單一孤立的實體觀。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論述菩薩境界時,引用了關於「十地受位」的經文作為第二個論據,用以證明菩薩在達到特定地位時所獲的果位與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入最高階段的定境。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最後的三昧代表達到圓滿的覺悟狀態,能承接一切種智(Omniscience)的最高位格,象徵從修行者轉化為完全證悟的覺者。

    此處描述修行進入特定三昧狀態後,心意識或境界中顯現的吉祥徵兆。
    在華嚴經語境中,寶蓮華象徵清淨、圓滿與覺悟之果,其「忽然出現」代表定境之深與法力之顯化。

    此處描述佛淨土或法界之殊勝,以極其巨大的花朵象徵佛法之圓滿與功德之廣大,突破物質空間之限制,體現華嚴經中「大小相即」與「重重無盡」的法界特質。

    此句描述佛陀之功德與威神力,以「微塵數」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說明佛陀所攝受的眷屬數量無量無邊,體現華嚴經中「以一粒子含十方」的圓融與廣大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是用於解釋前文所提及的對象,明確指出其身分即為相關的眷屬。
    在華嚴境界中,眷屬不僅指世俗親屬,亦可指隨侍於佛菩薩身邊的眾多隨從或法親。

    此處描述佛陀之神通化現。
    勝音菩薩及其眷屬由佛眉間而出,旨在顯現佛之不可思議境界與圓滿相好,其「人眷屬」之表述是指化現為人類形態的隨從,用以對應眾生的感知與教化需求。

    此處描述佛陀之神光化現。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之光明非僅是物理光線,而是智慧與功德的顯現。
    光明化為眷屬,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顯示佛陀以光芒化現無量化身,以利樂眾生。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法界眾生的廣大與圓融。
    修多羅在此指具有特定法相或位格的眾生,而「法眷屬」則強調其隨從之數與法界之廣大相應,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無盡之義。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在重重疊疊的法界中,每一個微小或巨大的法相(一一)並非孤立,而是與其對應的眷屬(相關的法相或眾生)相互交織、共存,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關係。

    此處強調《華嚴經》在佛經體系中的至高地位。
    在華嚴法界觀中,此經揭示的是如來正覺的圓滿境界,其他經典雖亦是真理,但在體現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上,地位次於此經,故以「眷屬」與「主伴」作比喻,說明主次之分。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眷屬」的特定義理。
    在華嚴境界中,眷屬不單指血緣親屬,而是指在修行或法會中共同追隨、相互依持的道伴。
    透過對「眷屬」即「伴」的定義,闡明主(如佛或大菩薩)與伴(隨從菩薩或眾生)之間相依相承的關係。

    此段解析華嚴經中常見的「多方證信」結構。
    透過設定一個主導方位(主)與其他輔助方位(伴),展現法界中諸佛同師、同法、同果的圓融特質,證明法慧菩薩所說的十住法門是普適於十方世界的真理,而非單一佛土的特例。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主」與「伴」的關係,通常指在圓融法界中,主體與隨從、主尊與伴隨之法相互交織,體現一種相依不離且各司其職的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主伴:指佛陀(主)及其隨行的菩薩、聲聞、比丘等聖眾(伴)。
  • 具德:具足一切功德。
  • 例釋:以譬喻或具體事例來解釋深奧的法義。
  • 孤起:單獨生起,指不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
  • 十地:菩薩修行至佛果前經過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次增長。
  • 受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功德圓滿而正式獲得該階段地位的狀態。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知悉世間一切法之實相。
  • 勝職位:指最殊勝、最高階的覺悟位格或境界。
  • 寶蓮華:佛教中象徵清淨、聖潔且具足功德的象徵物,常喻指菩提心或佛果。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計量單位,指由小到大層層遞增的空間體系,代表極其廣大的世界範圍。
  • 十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其廣大的世界系統,用以形容空間之極限與數量之巨。
  • 微塵數:極小之物質單位,在此作為數量詞,指代不可勝數的極大量。
  • 眷屬:指隨侍在佛身邊的菩薩、聲聞、緣覺等眾生。
  • 現相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佛陀及菩薩莊嚴相貌的章節。
  • 勝音菩薩:佛陀化現或隨侍之菩薩,象徵妙音與法音的傳播。
  • 眉間光明:指佛陀兩眉之間(白毫處)放射出的智慧之光,象徵覺悟與普照。
  • 修多羅:梵文 Sudar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中指具有特定修行位格或法相的眾生。
  • 餘經:指除本經以外的其他佛教經典。
  • 義引:指在論疏中為了引導讀者理解核心義理而設定的鋪陳或指引。
  • 十住: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住),是進入更高層次覺悟的關鍵修行位階。
  • 法慧菩薩:華嚴經中重要的說法菩薩,代表佛陀闡述深奧的法界義理。
  • 主伴義:指主導者與隨從者、或主體與伴隨之法之間的關係與義理。

第十主伴圓明具德門。疏文分 三:初正明、二引證、三重以例釋。今初。「理無 孤起」者,即主伴所由。疏「下云此華即有」下,二 引證,即十地受位處文。文云「其最後三昧,名 受一切智勝職位。此三昧現在前時,有大 寶蓮華忽然出現。其華廣大,量等百萬三千 大千世界。」下廣歎德竟云「有十三千大千 世界微塵數蓮華,以為眷屬。」即華眷屬。又 〈現相品〉中,佛眉間出勝音菩薩,與無量諸眷 屬俱時而出,即人眷屬。佛放眉間光明, 無量百千億光明以為眷屬,即光明眷屬。又 法界修多羅,以佛剎微塵數修多羅而為眷 屬,即法眷屬。故隨一一皆有眷屬。若以 餘經望此,但為眷屬,不為主伴。今言眷 屬者,約當經中事以為眷屬,眷屬即伴, 故證主伴。疏「又如一方為主」下,亦是義引 經文約方明主伴,如此方法慧菩薩說十 住時,餘方菩薩皆悉來證言:「我等佛所亦說 此法,文句義理與此無別。」即主伴義。

19
白話直譯
疏文「是故主主伴伴」以下,分三層以例子說明。就是說,這一方的法慧作為主時,不能作為伴;十方的法慧作為伴時,不能作為主。所以這方為主時,不能和彼方為主相見;彼方為主時,這方必須作為伴,因此也不能見到這方為主。所以說「主主伴伴各不相見」。所謂「主伴伴主則得相見」,是指這方為主,與彼方為伴時可以相見;這方為伴時,就能與彼方為主相見。如果主伴義理成立,就能圓滿具足德行。其餘如《教跡鈔》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是故主主伴伴」這段話之後,使用了三層例子來進行解釋。。意思是當這種方法慧作為主導時,不能作為其伴隨的條件。。當十方世界都以法慧菩薩作為同伴時,就不能單獨作為主導者。。所以當以這個為主的時候,就不能把那個也看作是主體;。當對方作為主體時,這一方必須作為伴隨者,因此不能將這一方視為主體。。所以說:「主體與主體之間,以及伴隨者與伴隨者之間,彼此都看不到對方。」。說到「主方與伴方互為伴主就能相見」這句話,意思是將這一方視為主體,而將另一方視為伴隨者,如此便能相見。。將這一方視作伴侶,就能與那一方的主尊相會面。。如果主體與伴隨的義理都圓滿成立,就能達到圓滿明亮且具足功德的境界。。其餘內容就如同《教跡鈔》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論述「主伴」關係(主體與伴隨之法)的邏輯後,採取了三重遞進的舉例方式,旨在將深奧的法義透過具體事例層層剖析,使讀者能由淺入深地理解華嚴法界中主客相即的關係。

    此處討論法相或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方法中,當「方法慧」(方便智慧)處於主導地位時,其性質與功能決定了它不能與某些特定的心法或條件同時並存(不得為伴),旨在釐清智慧運作的次第與相容性。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法慧菩薩與十方世界之關係。
    強調在圓融無礙的法界中,個體(法慧)與全體(十方)互為依止,不存在單一獨立的主宰者,體現了「事事無礙」與「相即相容」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主從關係。
    在特定的觀照或分析框架中,若確立了某個對象為「主」,則為了維持邏輯的嚴謹性與對象的唯一性,不能同時將另一個對象也視為主體,以避免主體混淆。

    此句探討法界中主客、主伴的相對關係。
    在華嚴圓融的觀照中,任何事物在特定關係中扮演「主」的角色時,另一方必然成為其「伴」;這種相對性說明瞭現象的依他而起,旨在破除對單一主體性的執著,體現事事無礙的相依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旨在說明法界中個體(主)與其隨屬(伴)之關係。
    透過「不相見」之描述,旨在破除對實有個體的執著,揭示在圓融法界中,雖有主伴之名相,但實則無獨立自存之實體,以此體現事事無礙的空靈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主伴」的相對關係。
    在重重無盡的法界圓融中,任何一個法界或眾生,在與其他法界相對時,可互易「主」與「伴」的角色。
    當此方設定為主體(主),彼方即為伴隨(伴),透過這種相對的對應關係,實現法界中重重無盡的相見與交融。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空間的對立(此方與彼方)被打破,透過將此方的現象視為伴侶(相依),即可直接與彼方的主尊(核心實相)相會,體現了大小相即、互即互入的法義。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討論法界圓融的體用關係。
    所謂「主伴」,是指在法界現象中,主體(主)與其相應的伴隨現象(伴)互不分離、相即相容。
    當這種主伴不二的義理得以成立時,便能顯現出圓滿、明徹且具足一切功德的真理實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說明,指出該處之詳細義理或論述,請參照前述或另一部名為《教跡鈔》的著作,以避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方法慧:指運用方便法門以契合機情而產生的智慧,旨在導引眾生解脫。
  • 法慧:指法慧菩薩,華嚴經中代表智慧與實踐的代表人物。
  • 主:指主宰、主導或獨立的個體中心。
  • 伴:指隨從、相應或作為對照的另一方,強調兩者互為依存,不可獨立存在。
  • 此方/彼方:指法界中不同的空間方位或世界,在華嚴經中常用於說明空間的相互滲透。
  • 為主:指作為主尊或核心的對象。
  • 教跡鈔:《華嚴經》相關的解釋著作,專注於闡述佛陀教法的傳承軌跡與義理演進。

疏 「是故主主伴伴」下,三重以例釋。謂此方法慧 為主之時,不得為伴;十方法慧為伴之 時,不得為主。故此為主時,不得與彼 為主相見;彼為主時,此須為伴,故亦不 得見此為主。故云「主主伴伴各不相見」。 言「主伴伴主則得相見」者,此方為主,與 彼方為伴相見;此方為伴,即與彼方為主 相見。若主伴義成,則圓明具德。餘如《教跡 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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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舉華既爾」以下,第三是以例子總結成就利益。其中分二:先舉一個例子,其次總結勸勉修行的利益。前面,文分四段:第一以華作為事例,第二以事例說明其他所依,第三以所依作為能依之門,第四總結重重直到無盡。現在首先,分為二:先正面說明。以華的事例來比喻其他事,所以說舉華既然如此,一塵等事也是一樣。後面「如此事華既帶同時」以下,是類比總結成門。就是上文廣說十門只約事相來說,指華的事上說一切事同時具足,事的廣狹無礙、事的一多相容、事的一多相即,乃至主伴,所以說「此事華既帶同時具足等十義」。後面「而此事等具餘教等十門」是說,事上有教義同時具足,教義的廣狹、教義的一多、教義相即,乃至教義主伴,又成為二十門。一境智同時具足,廣狹相容乃至主伴,又成為三十門。三是行位同時具足,廣狹乃至主伴,又成為四十門。四是因果同時具足相應等,又成為五十門。五是依正、六體用、七人法、八逆順、九感應,各有同時等,合起來成為百門。所以說「而此事等具餘教等十門則為百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舉華既爾」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第三個階段,透過總結舉例來說明所獲的利益。。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舉出一個例子來代表其他情況,接著總結修行這個法門能得到什麼好處,以此鼓勵修行。。在前一段的文字中,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用花來比喻事體;第二是用事例來比喻其他的所依;第三是用所依來比喻能依的門徑;第四則是總結如何形成重重無盡的境界。。現在的第一部分又分為兩個小項:首先是正明。。用開花的例子來比喻其他事情,所以說:既然舉出花的例子是這樣,那麼像一粒微塵之類的事情也是同樣的道理。。在「如此事華既帶同時」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屬於總結性的結成門。。這指的是前面詳細解釋的十個門徑,全部是從「事」的層面來討論的。也就是在華嚴的境界中,說明所有現象能同時具足、寬窄不相妨礙、一個與多個相互容納、一個與多個相互等同,直到主體與伴隨者的關係,所以才說「這朵華包含了同時具足等十種義理」。。後面提到的「而此事等具餘教等十門」,是指在具體的事物上同時具備了教義的特質,包括教義的寬窄、單一或多樣、相互融合,以及主次之分,總共分為二十種情況。。對單一境界的智慧能同時具足,包含寬廣與狹小相互容納,以及主導與伴隨等特質,總共是三十種。。三種行位在同一時間全部具足,再根據範圍的寬窄以及主從關係的不同,總共分為四十種。。關於四種因與果同時具足且相互對應的情況,另外還有五十種。。包括五依、正、六體用、七人法、八逆順以及九感應,這些項目各自對應同時等其他面向,總共擴充為一百個門類。。所以說:「這些內容涵蓋了其他教法中的十個門類,所以就構成了百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疏文在提及「舉花」的論述之後,進入第三個論證環節,旨在透過具體的實例來證明前文所述法義所能帶來的實質利益與功德。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該段經文時的邏輯編排:採取「舉一概全」的教學法,先以單一案例推演至普遍情況,最後以「利益」作為結語,旨在激發修行者的信心與願力。

    此段為疏鈔對《華嚴經》中「重重無盡」法義的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將複雜的法界圓融義拆解為四個邏輯步驟:從具體的「花」出發,逐步由「事」推演至「所依」與「能依」,最終導向華嚴特有的重重相即、無盡融通之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標記,用於梳理論述結構。
    在《華嚴經》的演義鈔中,作者將當前討論的「初」段落進一步細分為兩個部分,而第一個部分(先)旨在對核心義理進行正面的闡明(正明)。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推演。
    作者透過「華」(花)這一具象事例建立論據,隨後將此邏輯類推至「一塵」(微塵)等極小之物,旨在說明法界中無論是宏大或微小的事物,其運作理則(如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皆是一致的,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如此事華既帶同時」起,其論述邏輯進入了「結成門」,即將前述的法義進行總結與歸納,以完成該段落的論證體系。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中「事」的圓融特質。
    透過「華」這一象徵,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個體(一)與整體(多)、微觀(狹)與宏觀(廣)之間不存在對立或阻礙,而是互即互入、同時具足的。
    這體現了華嚴觀中「事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教理結構,討論「事」與「教」如何相互交織。
    透過十門(及延伸的二十種)分析法,說明佛法教義在具體事相上的顯現方式,體現了華嚴宗「事事無礙」與「教相圓融」的論證邏輯。

    此處在論述華嚴境界中智慧的圓融特質。
    指在單一對象(一境)的認知中,能同時具足多種對立或互補的智慧面向(如廣大與微小、主體與客體),體現了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圓融特徵,將這些智慧分類總計為三十種。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修行位次的細分。
    在三行位(指特定的修行階段)同時圓滿後,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其影響範圍(廣狹)以及在法界中的主導或隨從關係(主伴),進一步推演並區分為四十種不同的相貌或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複雜組合。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因與果並非單純的線性先後,而是存在多種同時具足且相互相應的組合模式,此句指出了其中一種特定類別共有五十種組合。

    此處在闡述華嚴經義理的分析框架。
    作者將法義分為多個維度(如五依、體用、人法等),並說明這些維度之間存在相互對應、同時成立的關係,最終將其系統化地歸納為「百門」的分析體系,用以詳盡解析經文的深義。

    此處討論華嚴教法的結構。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十門(如十地、十信等)的重重交疊與圓融,使單一的教理能涵蓋所有可能的教法門類,從而達到「十乘十」即「百門」的圓融境界,體現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結:總結、歸納,將前述論點收束以得出結論。
  • 成益:成就利益,指透過修行或理解法義而獲得的實質功德或正向結果。
  • 舉一例餘:指舉出一個例子,藉此讓讀者能類推至其他相似的情況。
  • 修益:指修行所能獲得的利益與功德。
  • 能依:指能主導、能依止他者的力量或門徑。
  • 重重無盡:華嚴經核心義理,指法界中一切現象相互交織、重重疊疊且永無止盡的圓融狀態。
  • 結成門:佛教論述結構中的一種形式,指在詳細闡述後,將要點總結、歸納並確立結論的章節或段落。
  • 事:指現象界、具體的事物或事體,與「理」相對。
  • 廣狹無礙:指宏大與微小之現象互不妨礙,大中含小,小中含大。
  • 一多相容:指單一事物與多數事物能相互容納,不因數量差異而產生矛盾。
  • 一境智:指對單一法境而產生的圓滿智慧,不因對象單一而限制智慧的廣度。
  • 廣狹相容:指在極小之處能容納極大,或在極大之處能顯現極小,不被空間尺度所限。
  • 廣狹:指法門或境界所涵蓋的範圍寬窄。
  • 四因:指佛教因果論中的四種原因,通常指種因、緣因、等因、增上因。
  • 相應:指心法或法相之間在時間、空間或性質上的同步與契合。
  • 五依:指華嚴經中分析法界顯現的五種依據(五種依止)。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用指本質的顯現或作用(運用)。
  • 人法:指修行之人(人)與所修之法(法)的關係。
  • 逆順:指法義在運作或顯現時的相違(逆)與相順(順)之理。
  • 感應:指心靈與法界、或佛與眾生之間相互感應而生起作用的現象。
  • 百門:指將上述各種義理維度交叉組合後,形成的一百種詳細分析路徑或門類。

疏「舉華既爾」下,第三結例成益。於中 二:先舉一例餘、後結勸修益。前中,文有 四節:初以華例事、二以事例餘所依、三以 所依例能依門、四結成重重以至無盡。今 初,又二:先正明。以華事例於餘事,故云 舉華既爾,一塵等事亦然。後「如此事華既帶 同時」下,類結成門。謂上廣說十門唯約事 說,謂華事上說一切事同時具足,事廣狹 無礙、事一多相容、事一多相即乃至主伴, 故云「此事華既帶同時具足等十義」。後「而 此事等具餘教等十門」者,謂事上有教義同 時具足,教義廣狹、教義一多、教義相即,乃至 教義主伴,復為二十也。一境智同時具 足,廣狹相容乃至主伴,復為三十也。三 行位同時具足,廣狹乃至主伴,復為四十。 四因果同時具足相應等,復為五十。五依 正、六體用、七人法、八逆順、九感應,各有同 時等,添為百門。故云「而此事等具餘教等十 門則為百門」。

21
白話直譯
疏文「事法既爾」以下,第二是以事所依為例,推及其他所依、教等九項。所謂事法既有百門,二教義為百門,三境智為百門,乃至感應也各有百門,所以合計有千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事法既爾」這句話開始,第二部分是以「事所依」為例,來類比其他九種所依的教法等對象。。意思是說,事法有一百個門徑,教義有一百個門徑,境智有一百個門徑,直到感應也都有一百個門徑,所以總共形成了千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義理時,將「事法」的確立作為前提,隨後透過「事所依」這一項具體對象,推演並類比出其他九種依止的教法體系,旨在建立一套完整的法相或義理分析框架。

    此處在闡釋華嚴經中「千門」的構成邏輯。
    透過將事法、教義、境智、感應等不同維度各分為百門,以此說明佛法義理之廣博與重重無盡的圓融體系,體現華嚴「十玄門」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事法: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事體,與「理法」相對。
  • 教義:指佛法傳承的教理與義理。
  • 境智:指對境界的覺知與對應的智慧。

疏「事法既爾」下,第二以事所 依,例餘所依教等九。謂事法既有百門,二 教義為百門、三境智為百門,乃至感應皆 具百門,故有千門。

22
白話直譯
疏文「如教義等有此千門」以下,第三是以所依法為例,推及能依玄門,也成千門。所謂前面是以所依的體事為首,現在則以能依的玄門為首。所謂同時門中,具備同時教義、同時事理、同時境智,乃至同時感應,所以有十門。同時門中還包含廣與狹等不同情況。其廣與狹等,分別有廣狹教義等,所以成為百門。二者廣狹各具百門,僅是同時門的例子。三相容門具百、四相即門具百,乃至第十主伴門也各具百,所以合計成千門。然而後面的千門與前面的千門並無不同,只是互相舉出為首而顯得不同罷了。又前面分為總與別,則同時門中包含下九門,而下九門則不包含同時門。現在依不相離來說,因此九門也如前同時門一樣各具九門,合計成二千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像教義之類有這千種門徑」之後,第三個要點是以被依止的法(所依法),來比對能依止的玄妙門徑(能依玄門),這樣同樣能構成千種門徑。。意思是說,之前是以被依止的體性事相作為開端,現在則是以能依止的深奧法門作為開端。。也就是在「同時」的範疇中,包含了相同的教義、相同的事理、相同的境界與智慧,甚至相同的感應,所以總共分為十個門類。。同時,門內也具備了寬廣與狹窄等各種尺寸。。這些內容在範圍寬窄與教義深淺上有所不同,因此形成了上百個門類。。第二點是,無論寬或窄都同樣具足一百,這就像是同時發生的一樣。。第三個相容門有一百個,第四個相容門有一百個,以此類推直到第十個主伴門也有一百個,所以總共形成了千個門。。其實後面的那一千個與前面的那一千個並沒有區別,只是因為輪流將其中一個視為領頭,才顯得有所不同而已。。此外,前面提到的總分與別分,是指在「同時」這個門類中包含了後面九個門的義理,但後面那九個門並不包含「同時」的義理。。現在是從「互不分離」的角度來說明,所以得到了九個門徑;就像前面提到的,在同一時間也具足九個門徑,這樣總共就構成了二千個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千門」的構成邏輯。
    作者透過「能依」(主體/依據)與「所依」(客體/對象)的對比分析,說明教義的義理門徑如何透過不同維度的對照,演繹出無量且重疊的詮釋路徑(千門),體現華嚴法界圓融、相即相容的特質。

    此句在討論經論的結構編排。
    在華嚴義理中,「能依」與「所依」是用於分析法相的對待關係。
    「體事」指事物的本體與現象;「玄門」指深奧的教法門徑。
    此處說明論述重心從分析客體(所依)轉向分析主體或能動的法門(能依)。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同時」的義理,強調在同一時間維度下,教義、事理、境智與感應皆呈現圓融不雜的狀態,說明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將其細分為十門以利於修行者體悟。

    此句描述佛門或法界門戶的特質,強調在同一時間內,能同時具足寬廣與狹窄等對立的屬性,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打破世俗空間的絕對限制。

    此處論述華嚴經義理之龐大與精微。
    由於教法在涵蓋範圍(廣)與深入程度(狹)上存在差異,導致其解釋與分類演化出極其多樣的門徑,旨在說明佛法教義之圓融且層次豐富。

    此句處於華嚴經對「事事無礙」或「一即多」的論證語境中。
    旨在說明在圓融法界中,空間的廣大與狹小並不衝突,且能同時具足相同的數量(百),以此比喻法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的互融,不分時間先後與空間大小。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的數理結構。
    透過「相容」的邏輯,將各個門類(如主伴門等)以百位數遞增累計,最終推導出千門的圓融體系,體現事事無礙、重重相入的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法界觀。
    說明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所有個體(千個)在本質上是等同且不二的,所謂的「差異」或「順序」僅是觀察視角的切換(互舉為首),而非實質的區別,旨在破除對個體獨立性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的實相。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的邏輯關係(十門)。
    「同時門」作為總綱,涵蓋了其餘九種時間或空間的運作模式(下九門),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特質,而下九門則屬於較特殊的別相,不能反向涵蓋總體的同時性。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的數理邏輯。
    透過「不相離」的關係,將原本的九門(十玄門除第一門外)與對應的九門相互交織,以體現事事無礙、重重疊疊的圓融境界,最終推演至二千門的規模。

名相註解
  • 千門:華嚴經中常用詞,指無量種的觀照角度或義理詮釋路徑。
  • 同時門: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時間空間不再是障礙的境界,指一切法在同一時刻相互交融。
  • 廣狹等:指空間尺寸的各種差異,在此語境下指圓融無礙,不以單一尺寸為限。
  • 同時:指在同一時間點發生,強調圓融無礙,無時間上的先後之分。
  • 相容門:指法界中各現象相互包含、互不妨礙的進入路徑或邏輯門。
  • 主伴門:華嚴法界十門之術語,指主體與伴隨者相互交織、圓融無礙的關係。
  • 互舉為首:指在圓融法界中,任何一個法都能作為主體(首)來觀察其他法,體現了主客不二、互即互入的特質。
  • 總別:佛教邏輯術語。總指概括性的總述,別指詳細的區分或個別說明。
  • 下九門:相對於同時門,指其餘九種關於時間、空間或因果關係的分類門徑。
  • 不相離:指法界中諸法互不分離,彼此攝受的圓融狀態。
  • 九門:指十玄門中除去主門後的九個觀察門徑。
  • 二千門:華嚴經中透過圓融推演而得的法門數量,象徵法界重重無盡的交織。

疏「如教義等有此千門」 下,第三以所依法,例能依玄門,亦成千 門。謂前以所依體事為首,今以能依玄門 為首。謂同時門中,具同時教義、同時事理、 同時境智,乃至同時感應,故有十門。同時 門中具廣狹等。其廣狹等,有廣狹教義等, 故成百門。二廣狹具百,例同時耳。三相容 門具百、四相即門具百,乃至第十主伴門具 百,故成千門。然其後千不異前千,但互舉 為首而成異耳。又前分總別,則同時門中 具下九門,下之九門不具同時。今約不相 離說,故得九門例前同時亦具九門,成 二千門。

23
白話直譯
疏文「若重重取之亦至無盡」是第四,總結成無盡。所謂重重取,就是如同最初一門中有十門,十門中再取一門,這一門也必須具備十、百、千門,因為彼此不相離。如一門既然如此,千門各有十門,義類也一樣,所以合計有十千。在十千之中隨意取一門,也同樣具備十千。如同一千錢共同為緣起,一錢為首,則具一千,其他也如此,所以有千千。在千千之中隨意取一門,也同樣具備千千,所以達到無盡。又所謂重重,就是一事之中有多種事,一境之中也有多種境,一智之中又有多種智等,彼此交互涉入,也無窮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層層疊加地去取,也會達到無盡的狀態」,這指的是透過四種結緣的組合,形成了無盡的法界相。。所謂的「重重取」,是指像是在第一個門中包含了十個,從這十個中再取一個,而這個被取出的單一對象,本身又要具足十個、一百個甚至一千個,因為它們彼此之間是不分離的。。如果一個是這樣,一千個門每個各有十個,義理類推,總共就是一萬個。。在這一萬個之中隨便取其中一個,這個一個裡面也同樣具足這一萬個。。就像一千個錢幣共同構成一個緣起,只要以其中一個錢幣為起點,就能涵蓋這一千個;其他錢幣也是如此,如此類推,就形成了千乘千的數量。。在千千萬萬的層次中,隨便取出其中一個,這個一個裡面依然包含著千千萬萬,因此如此循環,永無止盡。。另外,所謂的「重重」是指:在一個事情裡麵包含著許多事情,在一個環境或境界中包含著許多境界,在一個智慧中又包含著許多智慧,如此類推,彼此互相交織、重疊,永無止盡。
法義解析
  • 10)

名相註解
  • 重重取之:指在華嚴法界中,法與法之間層層疊加、互攝互容的取捨過程。
  • 四結:指構成法界重重無盡之理的四種關鍵連結或條件。
  • 重重取:指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不斷地從整體中取出單體,而該單體又包含整體之過程。
  • 義類:指在義理上的類比或推論方式。
  • 十千:在此指極其巨大的數量,用以象徵法界中無量無盡的眾多現象。
  • 具:具足,指完整地包含且顯現。
  • 千千:指數量上的無限遞增,在華嚴語境中象徵法界重重無盡、無量無邊的狀態。
  • 涉入:指彼此交織、相互滲透,不分彼此。

疏「若重重取之亦至無盡」者,四結成 無盡。言重重取者,謂如初一門中具十,十 中取一,此一亦須具十具百具千,以不 相離故。如一既爾,千門各十,義類亦然,則 具十千。十千之中隨取其一,亦具十千。如 一千錢共為緣起,一錢為首,則具一千,餘 亦如是,則有千千。千千之中隨取其一,亦 具千千,故至無盡。又重重者,一事之中有 多事故,一境之中亦有多境,一智之中復 有多智等,更相涉入,亦無盡也。

24
白話直譯
疏文「於此十門」以下,是第二,總結並勸勉修行所得的利益。因為這些德相無盡的法門,唯有普眼境界上的智慧能夠進入,所以應當勤加修習,必定能獲得大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於此十門」之後的部分,是第二個結語,目的是為了勸勉修行者瞭解修行的好處。。這種德相無盡的法門,只有普眼菩薩具備最高層次的境界智慧才能進入,所以應該勤加修行,一定能獲得巨大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段落(十門)之後,進入第二個「結」(總結或歸納),其核心目的是透過闡述修行的利益(益)來激發修行者的願力與實踐。

    本句強調華嚴境界中「德相無盡」的深奧與廣大,說明此法門需要極高的智慧境界(如普眼菩薩之境界)方能契入。
    鼓勵修行者透過勤修,以期達到與此境界相應的成就。

名相註解
  • 德相無盡法門:指佛菩薩圓滿無邊的功德相狀所構成的修行門徑。
  • 普眼:指普眼菩薩,在華嚴經中象徵具足極高之觀照能力與智慧境界。
  • 境界上智:指在對法界境界的認知與體悟上,達到最高層次的智慧。

疏「於此十 門」下,第二結勸修益。以是德相無盡法門, 唯普眼境界上智能入,故當勤修,必成大益。

25
白話直譯
第二是德用所依的因由。疏文分為三部分:第一問答總說明,第二「初唯心」以下依各門分別解釋。第三「由上十因」以下總結所屬內容。第一部分有四點:一是標舉章門,二是「問有何因緣」以下假設問題引發,三是「答因廣難陳」以下列舉數目總答,四是「十中隨一」以下總體會通。其中分為三點:第一是總標功能。接著「十中前六」以下分別揀擇差異,所謂前十玄門通於德相與業用,現在說明原因,則有通與局部之分。第三從「前之十門」以下,會通德用,排除不同的解釋。所謂依據《刊定記》另外立德相、業用兩種十玄,所以現在將其統合,說明只是一重,自然包含德用,不必分為二類。其中分為二點:先分別說明,後來總結成就。前中也是兩層:先以互通來解釋不是兩個分別,後面再以染淨二義雙融來通達。現在首先,前兩句是標題,後面從「約佛」以下開始解釋。所謂佛體上的作用,就是德相的緣故。如有音聲、詞辯等作用,就是德相的緣故。若能讓眾生見到就能進入而無障礙,所以稱為相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討論功德效用的根源(原因)。。這篇疏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透過問答來總括說明;第二部分從「初唯心」這段開始,針對各個門類分別詳細解釋。。第三部分,從「由上十因」這句話開始,總結前面所提到的相關內容。。這部分的內容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標出章節的名稱;第二從「請問有什麼因緣」開始,是用提問的方式來引出後續內容;第三從「原因太廣大難以陳述」開始,先列舉數量做總體的回答;第四從「十項之中隨選其一」開始,將總體的特徵進行會通解釋。。這裡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說明其功效。。接下來討論「十項中的前六項」之後的選擇與區別。意思是說,之前的十個玄門在德行、相貌、事業與功用上是通用的,現在之所以另外列出,僅僅是為了區分通用與侷限的不同。。第三點是從前面提到的十個門徑出發,將其功德與作用綜合統合起來,這樣可以防止產生錯誤的解釋。。意思是說,因為《刊定記》將十玄分成了「德相」與「業用」兩種,所以現在將兩者合併,說明其實只有一種十玄,其中就已經包含了德相與業用,不需要分開討論。。這當中分為兩種方式:首先是分別說明,之後再總結完成。。前面的內容還可以分為兩部分:首先透過彼此互通來解釋兩者並非截然不同;接著透過染汙與清淨的互通,來辨析這兩者是如何圓融融合的。。現在開始第一部分:前兩句是標題,從「約佛」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則是詳細的解釋。。指的是佛之本體所顯現的功能,也就是所謂的德相。。如果具備能以言語 eloquence 說法、辯論的能力,就是具備德行相貌的表現。。如果讓眾生一看到就能立刻進入其中且沒有任何阻礙,所以將這種『相』稱為『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章節標題,旨在分析佛菩薩之功德效用(德用)是如何產生的,探討其背後的因緣與基礎(所因)。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事事無礙與圓融,此處之「所因」通常指向菩薩之發心或修行之基。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判釋),旨在將複雜的論述邏輯化。
    作者將疏文分為總論(問答)與別論(隨門別釋),其中「唯心」是華嚴觀法的核心,顯示其解析是從心法總綱出發,再推演至具體的修行或理路門徑。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標記文本組織邏輯。
    作者在此將前述的「十因」作為前提,對其所屬的法義範圍進行總結歸納,以便讀者掌握經文的論述體系。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教/判釋),旨在將複雜的經文內容拆解為邏輯有序的四個步驟:標題、引導(假問)、概論(總答)與詳細會通,以便於讀者掌握經義的鋪陳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後文將分三項論述,而第一項旨在總括性地揭示該法門或修行之功德與作用(功能)。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討論「十」之分類時,說明前六項與後四項在性質上的差異。
    所謂「通」是指普遍適用的特質(德相業用),而「局」則是指特定範圍或侷限的適用性。
    這是在釐清華嚴法界中,不同層次的修行或境界在表現形式上的通用性與特殊性。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邏輯,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前述的「十門」框架,將法義的功德與實際運用(德用)進行會通,旨在建立嚴謹的解釋體系,排除不符合經義的偏差詮釋。

    此處為對前人註釋的校正。
    作者指出《刊定記》將華嚴經的「十玄門」區分為描述功德相狀的「德相」與描述運作功能的「業用」兩種體系,而作者認為十玄門的體系是圓融統一的,單一的十玄結構本身就涵蓋了德相與業用,無需二分。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指在闡釋法義時,採取先將各項義理分項詳細分析(別明),隨後再將其統合歸納為整體結論(結成)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疏鈔之判教與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法義時,採取「先破後立」的邏輯:首先打破對立的二元觀念(非兩別),證明兩者在實質上是互通的;隨後進一步闡述「染」與「淨」這對對立相如何在圓融的境界中不再分立,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文本的組織方式。
    作者將論述分為「標」(標題/總綱)與「釋」(詳細解釋)兩個部分,以便讀者掌握經義演繹的邏輯次第。

    此處討論體用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體」指佛之本質(如法界體性),「用」指本體之運作與顯現。
    佛的功德相狀(德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佛體之功能的具體顯現。

    此句說明外在的言詞辯才並非單純的技巧,而是內在功德(德)在相貌與能力上的顯現。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的圓滿智慧與福德會轉化為能令眾生信服的辯才,是以相顯德。

    此句探討體、相、用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當體性顯現為相,而相能直接對眾生產生利益、令其無礙進入法界時,此種顯現的「相」即是「用」。
    強調的是從體到相,再由相轉為實際運用的圓融過程。

名相註解
  • 德用:指功德的效用或作用。
  • 所因:指產生某種結果的根本原因或依據。
  • 總明:總括地說明,指不分細節而先給出整體框架的解釋。
  • 隨門別釋:依照不同的法門、類別或項目,分別進行詳細的解釋。
  • 十因:指在華嚴經相關論述中,導致特定果報或成就的十種條件或原因。
  • 總結所屬:指將前面分散論述的內容,歸納到一個統一的法義範疇或主題之下。
  • 章門:指經論中段落或章節的標題、開端。
  • 假問生起:指在文本中設定一個虛擬的問題,藉此自然地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
  • 總答:先對問題給出一個概括性的回答,隨後再詳細展開。
  • 會通:將分散的個別相狀或義理,透過邏輯整合而達到圓融統一的理解。
  • 總標:總括性地標示或說明。
  • 功能:指佛法修行或特定法門所能產生的效用與功德。
  • 德相業用:德(功德)、相(相貌/特徵)、業(事業/行為)、用(功用/效能),是分析佛法特質的四個維度。
  • 通局:通指普遍、通用;局指侷限、特定。
  • 異釋:指與正義不符的偏差解釋或錯誤理解。
  • 十玄:華嚴經特有的十種玄妙門徑(十玄門),用以闡釋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深奧理會。
  • 別明:分別詳細地說明,指將複雜的義理拆解開來逐一解釋。
  • 結成:總結而成的結論,指將先前分項說明的內容統合起來,形成完整的法義體系。
  • 互通:指兩種法義或狀態彼此不相礙,能相互貫通。
  • 染淨:指染汙(煩惱、生死)與清淨(菩提、涅槃)。
  • 雙融:指兩者(如染與淨、事與理)不再對立,而是在同一體中圓滿融合,是華嚴法界觀的特徵。
  • 標:指標題或總綱,在經疏中用於概括後文將要論述的核心要點。
  • 釋:指解釋、闡述,將標題中的概括義理詳細展開說明。
  • 用:指本體所產生的功能、作用或顯現。
  • 詞辯:指能精準、流暢地運用語言進行說明或辯論的能力,在佛典中常指菩薩的辯才。
  • 德者相:指內在的功德(德)所顯現出的外在相貌或特質(相)。

第二德用所因。疏文分三:初問答總明、二「初 唯心」下隨門別釋。三「由上十因」下總結所 屬。初中有四:一標舉章門、二「問有何因緣」 下假問生起、三「答因廣難陳」下列數總答、 四「十中隨一」下總相會通。於中有三:初總 標功能。次「十中前六」下料揀差別,謂前十 玄門則通德相業用,今出所以,則有通局 耳。三從「前之十門」下,會通德用,遮其異釋。謂 由《刊定記》別立德相、業用二種十玄,故今 通之,明但一重,自含德用,不須分二。於 中有二:先別明、後結成。前中亦二:先以互 通釋非兩別、後通染淨辨二雙融。今初, 先兩句標、後「約佛」下釋。謂佛體上之用,即德 相故。如有音聲詞辯之用,即是德者相故。 若令眾生見於即入無有障礙,故相名用。

26
白話直譯
疏文「即用之相」以下,是第二會通染淨二義雙融。也是因為《刊定》立了兩種分別,說「德相純淨,業用通染。」就是能讓眾生成就佛身等,所以能通於染。現在說明,在佛的德相中,染淨兩種相都已圓滿而現出染的作用,因為所舉的作用與體性相同。在師子座中能頓時現出眾生居住的屋宅,德相怎會不能現出染著眾生呢?如果相不能現前,又怎會有微細的門徑呢?微細能頓時現出一切染淨,但只是現前而常常虛妄,如同鏡中影像,所以說是雙融。而且相能造作、相能進入,這是德相所沒有的。現在說明法性本來就常常進入,因為常能造作。如〈十定品〉中以山間山上日影為喻,雖然能互相照映,有時說日影出現在七座山間,有時說日影進入七座山間。像這樣的出入,就是湛然不動而常常出入。難道一定要對應眾生根機才有進入嗎?相的造作就是相即的義理,義理如前面所會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即用之相」之後的部分,是第二個會通解釋,主要在說明染汙與清淨這兩種狀態是如何相互融合的。。另外根據《刊定》的說法將其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德行相貌純淨,另一種則是業力作用仍有染汙。。即使讓眾生達到與佛一樣的身相,這也是在討論與染汙世界的關係。。現在說明,在佛的德相之中,雖然染汙與清淨兩種相貌都已經消失,但依然能顯現出染汙的作用,這是因為體相與作用本就是同一體的。。在師子座中立刻顯現出眾生居住的房屋,既然如此,佛的德相難道不能顯現出那些被染汙的眾生嗎?。如果相不顯現出來,怎麼會有微細的門徑(進入法界的方式)呢?。極其微細地立刻顯現出所有染汙與清淨的現象,但這些顯現本質上永遠是空虛的,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一樣,所以才說染淨兩者融合在一起。。而且以相狀作為進入的門徑,而那些德相之中本來就沒有(執著的)相。。現在說明,法爾天然的狀態是恆常進入的,所以能恆常地產生作用。。就像在〈十定品〉中用山間和山上的陽光影子做比喻,雖然陽光能互相照耀,但有人說陽光從七座山之間出來,也有人說陽光進入七座山之間。。像這樣在出入之間運作,就能達到心境清澈、不動搖,且恆常地在出入之中。。難道還需要根據對方的根機才能進入(法門)嗎?。所謂「相作即」,意思就是「相即」的義理,具體內容請參考之前的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
    在華嚴義理中,「會通」是指將分散的經文義理整合統攝。
    此處討論的是「染」與「淨」的關係,強調在圓融法界中,染汙與清淨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即互入、雙方融合的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區分。
    一方面是內在的「德相」已達純淨之境,另一方面則是其在世間運作、救度眾生的「業用」仍需與染汙的世間環境接軌,體現了聖者在出世間與世間之間的不同相狀。

    此句討論在華嚴境界中,佛之大悲願力如何攝受眾生。
    即便將眾生提升至與佛等同的境界,但因其對象仍是處於染汙世界的眾生,故此法門或境界在名相上仍與「染」有關聯,旨在說明從染汙到清淨的轉化過程。

    此句探討佛法中「體」與「用」的關係。
    在佛的究竟德相中,對立的染汙與清淨之相已然圓融盡除(即空性),但為了度化眾生,仍能隨緣顯現出染汙世界的現象(用)。
    這說明瞭佛的本體雖淨,但其作用能涵蓋染淨,體用不二。

    此處討論佛之神力與德相的圓融無礙。
    在華嚴經的境界中,佛之師子座(象徵權威與覺悟之位)能隨緣顯現一切世間相狀(如眾生屋宅),以此證明佛的德相不僅能顯現清淨,亦能包容並顯現染汙的眾生相,體現「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相」與「門」的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事相的顯現是進入微細法門的前提;若無相之顯現,則無法透過微細的門徑來體悟法界圓融的理體。
    強調相與理互不可得,相即是門。

    此句闡釋華嚴宗「理事無礙」或「染淨雙融」的境界。
    指在法界圓融的體現中,染汙與清淨並非對立排除,而是在同一體上同時顯現。
    由於其本質是「空」(常虛),如同鏡子照物,影像雖現但鏡面不染,因此染與淨能互不妨礙地融合。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相」與「德」的關係。
    指修行者透過觀察現象(相)來進入法界,但真正的德相(佛之功德相)是超越對相的執著,達到一種「有相而無相」的圓融境界,即在相中不著相。

    此句探討法爾(自然真如)的運作機制。
    在華嚴義理中,「常入」指真如本性恆常攝受、不離事相;因為這種恆常的攝受與契入,使得法爾能隨緣顯現,恆常地對眾生產生教化與救度之作用(作故)。

    此處引用〈十定品〉的譬喻,旨在說明同一法相(日影)在不同觀察角度或描述方式下,雖其本質(互照)不變,但表現出的現象(出或入)卻有所不同。
    在華嚴義理中,這常用於解釋「事相」的多樣性與「理體」的統一,說明修行者在定境中對法相的認知雖有差異,但皆不離整體真理。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不二」的實踐。
    所謂「出入」指菩薩在事境(出)與理體(入)之間自由自在,不落兩邊。
    當修行者能將出入視為一體時,心境即進入「湛然不動」的定境,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菩薩之境界或法門之廣大。
    旨在探討究竟之真理或圓滿之境界是否仍需依循「對機」(根據受眾根機而設方便)的限制才能進入。
    在此語境下,通常是用反問句來強調法門的無礙性或境界的超越性。

    此句為疏鈔對名相的辨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相作」與「相即」均描述事事無礙的融合狀態。
    作者在此指出兩者在義理上是同一種涵義,即個體之間互不分離、圓融無礙,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刊定:指對經論進行校訂、定本的著作或過程。
  • 通染:指與世間染汙之法相通,或在染汙環境中運作。
  • 佛身等:指成就與佛相同的色身或法身境界,達到平等無礙。
  • 佛德相:佛陀圓滿的功德相貌。
  • 染淨二相:指染汙(煩惱、生死)與清淨(菩提、涅槃)兩種對立的相狀。
  • 染用:指在染汙世界中所顯現的救度作用或現象。
  • 體用同體:指事物的本體(體)與其功能作用(用)在實質上是同一不二的。
  • 師子座:佛陀法座的稱號,象徵如獅子般威猛、無所畏懼的覺悟力量。
  • 染眾生:指被煩惱、業力所染汙,尚未覺悟的眾生。
  • 常虛:指現象雖然顯現,但其本質是空寂、無實體的。
  • 法爾:指自然而然的真如本性,不假外力,自性圓滿。
  • 常入:指真如本性恆常地進入、攝受一切事相,不與現象分離。
  • 日影喻:以太陽光影在山間的移動與照耀,比喻真理的顯現或心意識在不同境界間的運作。
  • 湛然不動:形容心境極其清澈、寧靜,不受外界環境或內在妄想的幹擾而搖擺。
  • 出入: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在現象世界(事)與真如實相(理)之間的轉換或運作。
  • 對機:指佛教中「對機接引」之意,即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素質、心境)而採取相應的教法來教化。
  • 相作即:指事物之間相互作用而達到融合、不分彼此的狀態。

疏「即用之相」下,第二會通染淨辯二雙融。 亦由《刊定》立二別,云「德相純淨,業用通 染。」即令眾生作佛身等,故通染也。今明 在佛德相,染淨二相皆盡而現染用,舉 用同體故。師子座中頓現眾生居處屋宅, 德相豈不能現染眾生耶?相若不現,何有 微細門也。微細頓現一切染淨,但現而常 虛,如鏡中像,故云雙融耳。又相作相入,彼 德相所無。今明法爾常入,常能作故。如〈十 定品〉山間山上日影喻中,雖能互照,或說日 影出七山間、或說日影入七山間。如此出 入,即湛然不動常入出矣。豈要對機方有 入耶?相作即是相即之義,義如前會。

27
白話直譯
疏文「故相及用不分兩別」以下,是第二步總結。並不是德與用兩義不分,只是不再分立兩種十玄,只有一個十玄通於德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相貌與作用並不分為兩種」這段話之後,是第二部分的總結。。這並不是說德與用的兩種意義不分開,而是沒有另外建立兩種不同的十玄,僅是用一套十玄的體系來通融說明德與用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指出疏論中關於「相」(現象、形態)與「用」(功能、作用)不二的論述,在此處進入第二階段的總結(結成),旨在說明體相用三者的圓融不雜。

    此處在討論華嚴十玄門中「德」與「用」的關係。
    作者指出,德(體質、功德)與用(顯現、作用)在義理上是區分的,但在設定「十玄」這一分析框架時,不需要為了區分德用而設定兩套十玄,而是一套十玄即可涵蓋並通達兩者的義理。

疏「故 相及用不分兩別」下,第二結成也。非是德用 二義不分,但不別立二種十玄,唯一十玄 通德用耳。

28
白話直譯
疏文「如大海水舉體成波」是說,心能變現境界,境界必須像心一樣。心既然無礙,境界也無礙。何況是真心所現,與妄心不同,真法具足德性,所以能夠直接進入重重無礙。所謂舉體,就是全部真如成為妄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大海的水全部變成波浪一樣」,這是在說明心具有改變外在環境的能力,而外在的境界必須與心的狀態相一致。。心靈不再有障礙,外在環境也同樣沒有障礙。。更何況這是真心所顯現的,與妄想心完全不同;真法具足萬德,所以能立刻進入重重無礙的境界。。所謂的「舉體」,是指用完整的真如實相來構成虛妄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以大海水成波為喻,說明心與其變現的境界本為一體。
    在華嚴法界觀中,心能變現萬法,而所現之境正是心之投影,故境必須隨心而轉,兩者互為表裡。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心境雙調」的圓融狀態。
    當修行者證悟心與境本質不二,打破主客對立的執著時,內心的能覺與外在的所覺皆不再相互遮蔽,達到事事無礙的境界。

    本句強調「真心」與「妄心」的對立與區分。
    真心(真如)之顯現具備圓滿功德,不被妄心遮蔽,因此能直接契入華嚴經所描述的「重重無礙」法界境界,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探討真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現象(妄)並非脫離真如而獨立存在,而是真如(真)在特定條件下顯現出的形態。
    所謂「舉體」,即是以真如的整體作為基體,而顯現出虛妄的相狀,強調真妄不二,妄即是真之顯現。

名相註解
  • 心能變境:指心意識具有創造或改變外在感知世界(境界)的能力。
  • 心:指能覺之主體,在此指覺悟後不再執著於自我的心識。
  • 無礙:指不相互妨礙、圓融通達,是華嚴經中「四法界」中事事無礙境界的核心特徵。
  • 真心:指真如本性,不生不滅、清淨圓滿的本心。
  • 妄心:指由無明、執著而產生的分別心與錯覺。
  • 重重無礙:華嚴經核心教義,指法界中諸法相互圓融、重疊而無任何障礙的狀態。
  • 舉體:指將真如的整體或全體作為顯現的基盤。
  • 妄:指虛妄、現象,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錯覺或相對相狀。

疏「如大海水舉體成波」者,心能 變境,境須似心。心既無礙,境亦無礙。況真 心所現,揀異妄心,真法具德,故能即入重重 無礙。言舉體者,全真成妄也。

29
白話直譯
疏文「法無定性」等,文中分三段:首先依大小乘正面解釋,接著引用證據,第三舉例說明其他法。現在是第一段。疏文「有何難哉」是說,以小塵能容納大,正如太虛,廣大的剎土能含小,正如小塵。廣大之塵包含於小剎,所以沒有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法沒有固定性質」等內容的部分,可以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針對大小關係進行正面的解釋,第二是引用證據來證明,第三則是舉例說明其餘的法。。這就是最開始的部分。。疏論中說「這有什麼困難呢」,是因為極小的微塵可以包含像虛空一樣大的空間,而廣大的世界也可以縮小到像微塵一樣小。。巨大的塵埃能被包含在微小的世界中,所以並沒有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旨在說明「法無定性」這一核心義理在文本中是如何展開的:先從空間或量級(大小)的對立統一進行正釋,再透過論據強化,最後以類比法將此理擴展至其他法門,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不著定相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語,用於標記論述的次第,指出目前討論的部分屬於整體的起始階段。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特質,說明空間之大(太虛、剎羅)與微小(微塵)在法界中可以相互容納、互即互入,打破物質空間的絕對限制,體現法界圓融的義理。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說明在圓融的境界中,空間的大小不再是限制,巨大的法相可以完整地攝受於微小的空間之中,體現了「以小攝大」的不可思議境界。

名相註解
  • 法無定性:指一切現象(法)沒有永恆不變的固定本質,處於不斷變化與相互依存的狀態。
  • 太虛:指極其廣大、無邊無際的虛空。
  • 小塵:指微塵,極其微小的物質粒子。
  • 小剎:指微小的世界(剎羅),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對比大與小的相互攝受。

疏「法無定 性」等者,文中有三:初約大小正釋、次引證、 三例釋餘法。今初也。疏「有何難哉」者,以小 塵有大却如太虛,廣剎有小却如小塵。廣 大之塵含於小剎,故無難也。

30
白話直譯
疏文「舊經十住品」是第二段引用證據。所以引用舊經,是因為文句顯明。今經說:「無量無數的輪圍山,想要全部納入一根毛孔中,無論大小都能明瞭,菩薩以此初發心。」若依據本經,則無定性的道理,義理並不明顯。難道像晉譯經文所說「想要知道極大有小的形相」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舊經十住品」的部分,是作為第二個引證理由。。之所以引用之前的經典,是為了透過文字來顯現其義理。。現在經中說:「將無量無數的須彌山,全部納入一個毛孔之中,且能清楚知道它們各自的大小,菩薩正是以此種心量來初次發心。」。如果依照這部經典的內容來看,並沒有所謂固定不變的性質之理,其義理並不顯而易見。。難道像晉代譯經中所說的「想要知道極大的事物中包含著微小的相貌」這樣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作者在疏論中引用先前經典中關於「十住」的內容,旨在作為論證其觀點的第二個依據。

    此處論述在撰寫經疏(隨疏演義鈔)時的論證方法。
    作者透過引用先前已有的經典(舊經)作為依據,利用既有的文字表述來闡明當前所討論的深奧義理,使論點具有權威性且易於理解。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以小含大」的圓融特質。
    強調菩薩初發心時,即具備超越物質空間限制的廣大心量,能將無量世界(輪圍山)攝然於微小之處(毛孔),體現法界中事事無礙、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句討論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下,萬物皆在相互依存、重重無盡的關係中,不存在孤立、固定且不變的「定性」。
    作者指出若僅依據經文表面,這種「無定性」的深層理路並非顯而易見,需透過疏鈔的演義才能明瞭。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或比對,引用晉譯本《華嚴經》之句,旨在探討「至大」(法界、大日如來之身)與「小相」(微塵、個體)之間相即相容的關係,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舊經:指在當前論述之前已出傳、被認可的經典。
  • 以文顯:指利用文字的表述來顯現、闡明內在的法義。
  • 輪圍山:即須彌山,古印度宇宙觀中世界的中心山,此處泛指世界之規模。
  • 定性:指事物固定不變的本質或單一的性質。在華嚴圓融義中,強調的是相即相容,而非單一固定的性質。
  • 當經:指目前正在討論或註釋的這部經典,即《大方廣佛華嚴經》。
  • 至大:指法界之廣大或佛之法身,涵蓋一切,無有邊際。
  • 小相:指極微小的特徵或個體現象,在此語境中強調大中含小、小中含大的圓融狀態。

疏「舊經十住 品」者,二引證也。所以引舊經者,以文顯 故。今經云「無量無數輪圍山,欲悉令入毛 孔中,如其大小皆得知,菩薩以是初發 心。」若依當經,則無定性之理,義非顯著。 豈如晉經「欲知至大有小相」耶?

31
白話直譯
疏文「一非定一」以下,舉三個例子來解釋其他法門。所說「中邊」,有兩種義理:一是邊方與中土,這樣一切事物都無障礙,如〈名號品〉所說:「極輪圍的邊界,有四大天下,也有十方。」由此可知,邊界其實不是邊界。因為彼此環繞,所以中心也是邊界,顯示一切事物都無障礙。若說中道,則兩種行持不同,中與邊互相融通,也是一切事物無障礙,並且通達事理無礙。「延促」指的是,一念為促,長劫為延,即念與劫圓融無礙。「靜亂」指的是,入定與出定兩種行持不同。由於沒有固定的形相,也能相即,如東方進入正定、西方從定中起,更顯示一切事物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一非定一」這句話之後,接著用三個例子來解釋剩下的法義。。所謂的「中邊」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邊緣方位的中心國土,這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就像〈名號品〉裡提到的:「在輪圍的極邊,有四天下,同時也存在十方。」。就能知道所謂的邊界,其實不再是邊界了。。因為彼此互相環繞,所以中心也就是邊緣,這說明瞭事事無礙的道理。。如果說中道是指兩種修行方式雖然不同,但中間與邊端卻能相互融合,這其實就是所謂的「事事無礙」,同時也涵蓋了「事理無礙」的義理。。所謂的「延促」,是指極短的一念稱為「促」,極長的劫稱為「延」,這表達了極短的時間與極長的時間在理體上是圓融不二的。。這裡提到的「靜」與「亂」,是指進入禪定狀態與從禪定中出來這兩種過程的表現不同。。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相狀,所以各種相狀能相互融合。就像東方進入正定、西方從定中興起,這正是事事無礙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一非定一」(指單一之相非固定不變)的論述後,隨即透過三個具體事例來闡明剩餘的法理內容,屬於典型的經疏解經結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空間維度的特殊性。
    所謂「中邊」並非單純的地理方位,而是指在極邊之處亦然是中心,體現了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即局部與整體、邊緣與中心相互融會貫通,無有絕對的邊界之分。

    此句處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語境,旨在破除對空間、時間或境界之「邊際」的執著。
    當體悟到事事無礙、重重無盡的圓融境界時,原本認知的邊界(對立或限制)便消失,體現出法界無邊、無礙的實相。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法界」的核心邏輯。
    透過「遞相圍遶」的關係,打破了空間上中心與邊緣的對立區分,體現了個體與整體、局部與全體相互圓融、互即互入的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宗的四法界理論。
    中道在此非僅指不偏不倚,而是指在對立的兩端(二行)中發現其本質的相即(融合)。
    當現象(事)與現象之間不再相互妨礙,即達至最高層次的「事事無礙」境界,而此境界必然包含且超越了「事理無礙」的層次。

    本句解釋華嚴經中時間觀的特質。
    透過將極短的「一念」與極長的「長劫」對比,揭示在佛法境界中,時間不再是線性的長短之分,而是達到一種「圓融」狀態,即剎那即劫,劫即剎那,體現法界無礙的特徵。

    此句在解釋修行者在定境中的狀態。
    所謂「靜」指入定時心境趨於安定、「亂」指出定時心境恢復活動。
    此處強調的是入出定兩種「行」(即心法運作的相狀)之差異,而非指心靈的混亂,而是指狀態的切換與區別。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理路。
    因萬法皆空、無固定相(無定相),故能打破界限而相互融合(相即)。
    以東方入定、西方起定為喻,說明空間與狀態的轉換在法界中是互即互入、不相妨礙的。

名相註解
  • 餘法:指在前文討論後,尚未解釋完畢的剩餘法義或法相。
  • 輪圍:指須彌山周圍的七個同心圓環繞的海洋與山脈,代表世界的空間結構。
  • 四天下:指在須彌山四個方位上的四大洲(東、南、西、北)。
  • 邊:指空間、時間或心識所認知的邊界、限制或對立之端。
  • 遞相圍遶:指法界中諸法彼此互繞、互攝,不分彼此。
  • 中道:在此語境指超越對立兩端、使兩端相即的圓融狀態。
  • 二行:指兩種不同的修行方式或對立的法相。
  • 中邊相即:指中間與邊端(對立面)彼此融合,不再分離。
  • 延:指極長的時間,此處特指長劫。
  • 促:指極短的時間,此處特指一念。
  • 圓融:華嚴宗核心概念,指事物之間互不妨礙,彼此攝受,達到完美的融合狀態。
  • 靜亂:指禪定狀態中的安定(靜)與恢復活動(亂)兩種相對狀態。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的過程。
  • 無定相:指萬法不具固定、恆常的形態,是能相互融合的前提。

疏「一非 定一」下,三例釋餘法。言「中邊」者,乃有二義: 一邊方中土,此則事事無礙,如〈名號品〉「極輪 圍邊,有四天下,亦有十方。」則知邊非邊矣。 遞相圍遶故,中亦是邊,明是事事無礙也。 若云中道者,二行不同,中邊相即,亦是事 事無礙,亦通事理無礙耳。「延促」者,一念為 促,長劫為延,即念劫圓融也。「靜亂」者,入定 出定二行別故。由無定相亦得相即,亦如 東方入正定、西方從定起,尤是事事無礙 也。

32
白話直譯
疏文「三緣起相由」中,分為三段:最初總說、其次別說、最後結論。首先,又分三點:第一總顯多門,所謂大緣起,是抉擇內外染淨一切事的緣起。如外在的水、土、人工、時節為緣,便有芽生起。內在的無明、行等為緣,便有識等生起。現在則不同,總括法界為一緣起,所以稱為大緣起。而且一個緣起就具備多種義門,完全等同法界,即是大緣起。不同於三乘,只是說明因緣所生法無自性而已。疏文「約就圓宗」以下,標舉兩個章門。疏文「謂緣起法」以下,闡明十個所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三種緣起相互依存」的部分,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總體概括,接著是詳細分析,最後是總結。。現在首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說明多個門徑,也就是所謂的大緣起,是指從內在與外在、染汙與清淨的面向中,選取出單一事物的緣起關係。。就像種子需要外部的水分、土壤、人工照顧以及適當的時機作為條件,才能長出芽來。。因為內在的無明和行等因素作為條件,才產生了識等後續的環節。。現在的情況不同,是將整個法界全部納入同一個緣起之中,所以才稱為「大」。。此外,單一個緣起就包含了多種義理門徑,與整個法界完全相同,這就是所謂的大緣起。。這與三乘的觀點不同,僅僅是說明因緣生起的法
本身沒有自性而已。。在疏論中從「約就圓宗」這句話開始,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用來標出章節的門戶題目。。在疏論中提到「謂緣起法」之後的內容,第三部分詳細說明瞭十個理由或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在解析「三緣起」之相互依存關係時,採取了典型的佛教論說結構:總(概括要義)、別(詳細分析)、結(總結歸納),以確保義理推導的嚴謹性。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大緣起」不僅指一般的因果,更強調事事無礙的圓融。
    此處說明在分析多門緣起時,是從內外(心與境)以及染淨(凡夫與聖者)的對比中,剖析單一事物的緣起特質。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修行或果位的成就並非單靠內在種子(種子心),而必須具足外在的助緣(如善知識的指導、環境的燻習與時機的成熟),方能顯現結果。
    這體現了佛教中「因」與「緣」共同作用的法理。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強調「無明」與「行」作為內在的條件(緣),驅動了「識」等後續苦輪的生起,揭示眾生受縛於因果鏈條的必然性。

    此處在解釋「大」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大」並非指空間上的巨大,而是指其涵容範圍廣大,能將整個法界(一切現象與實相)總攝在單一的緣起關係之中,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圓融義。

    此句闡述華嚴宗「一即一切」的圓融義。
    說明單一的緣起現象並非孤立,而是包含著法界全體的種種義理,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故稱之為「大緣起」。

    此處在對比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見地。
    強調對「因緣生法」的觀察,旨在揭示萬法皆由因緣而起,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即是以「無性」來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符合華嚴經疏中對空性與緣起之辨析。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約就圓宗」一段之後,進入了第二個步驟,即明確地列出章節的標題(章門),以便於讀者掌握論述的體系結構。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提及「緣起法」之後,其論述結構進入第三階段,旨在揭示(彰)十項具體的理據(所以),用以支持前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三緣起:指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重重緣起的特定三種層次或面向。
  • 相由:指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關係。
  • 總、別、結:佛教論書的標準寫作結構,分別為總論、別論(分論)與結論。
  • 大緣起:華嚴經中指超越一般因果、重重無盡且圓融無礙的緣起法。
  • 一事緣起:指針對單一事物的緣起關係進行分析,以對比其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
  • 緣:指促成結果的外部條件或輔助因素,與內在的『因』相結合而產生果報。
  • 無明:對四聖諦或真如實相的無知,是十二因緣之首,也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識:指對對象的分辨與認知,在十二因緣中指投生之意識。
  • 義門:指義理的門徑或層次。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因緣生法:指依據因(主因)與緣(助緣)而產生的現象法。
  • 無性:指缺乏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性(Svapabhāva),即空性。
  • 圓宗:指華嚴經中圓融無礙的教義體系,強調事事無礙、圓融圓滿。
  • 緣起法: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無獨立永恆之自性。
  • 所以:指理由、原因或根據。

疏「三緣起相由者」,疏文有三:初總、次 別、後結。今初,又三:初總彰多門,謂大緣起 者,揀於內外染淨一事緣起也。如外水土 人工時節為緣,則有芽起。內無明行等為 緣,有識等起。今則不然,總收法界為一緣 起,故云大也。又即一緣起具多義門,全同 法界,即大緣起。不同三乘,但明因緣生法 無性而已。疏「約就圓宗」下,二標舉章門。 疏「謂緣起法」下,三彰十所以。

33
白話直譯
疏文「一諸緣各異義」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十門之中,前三是根本,後七是從前面生起。所謂四、五、六從第一門生起,七、八、九從第二門生起,第十門從第三門生起,第三門只是合前兩門,所以只生一門。就前三門來說,第一是異體門,第二是同體門,第三是同異合明。之所以有同體與異體,是因為諸緣起門中有兩種義理。一是不相依的義理,指自身具足德性,如因中不需依賴緣。二是相依的義理,如必須依賴緣等。第一就是異體門,第二就是同體門。如果如此,為什麼在異體門中說諸緣各自不同不相混雜,在同體門中卻說互相遍應才能成為緣起?解釋是:必須各自不同,才能依賴緣而生。必須由遍應,才能自具德行。因此前面兩門各生三種情形,是因為有三種意義。一是互相依持,有力與無力之分;二是互相形奪,有體與無體之別;三是體用雙融,沒有前後之分。已經明白大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一,各種因緣義理各異」之後的部分,屬於第二個個別解釋。。在十門的體系裡,前三個是根本,後七個是由這前三個演化而來的。。意思是第四、五、六個門是由第一個門產生的;第七、八、九個門是由第二個門產生的;而第十個門則是由第三個門產生的。因為第三個門只是將前兩個門合併,所以它只產生了一個門。。關於最初的三個門戶:第一是說明彼此不同的異體門,第二是說明彼此相同的同體門,第三則是將相同與不同兩者結合起來共同闡明的合明門。。之所以會區分相同與不同的體相,是因為在各種緣起的門徑中,包含了兩種不同的義理。。第一種是不互相依賴的義理,意思是自身就已經具備了功德,就像在因果關係中,有些因不需要依賴外緣就能成立。。兩種相狀:一種是由於義理而產生的,例如等待緣分等情況。。前面部分是在說明「異體門」,後面部分則是在說明「同體門」。。既然如此,為什麼在第一個「異體門」中說各種條件(緣)是各自獨立、互不混亂的;而到了第二個「同體門」中,卻說必須互相全面感應才能構成緣起?。解釋說:這是指因為每個人或每件事的情況都不同,所以才需要等待對應的條件成熟。。必須透過廣泛地應化眾生,才能使自身具足圓滿的功德。。所以前面提到的兩個門類各產生三種情況,是因為有三種義理關係。。第一種情況是彼此互相依賴支持,這是因為能力強弱的不同而產生的。。第二種情況是兩者在形態上互相排斥,這是因為其中一方有實體而另一方沒有實體。。體與用三者相互融合,所以沒有先後之分。。已經明白了大致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一諸緣各異義」這一標記之後的內容,在論述體系中被定位為「第二別釋」,旨在將複雜的法義分層解析,以便讀者理解各緣之間的差異性。

    此句說明華嚴十門的結構關係。
    前三門(通常指法界、理法、事法等根本理體)構成了整體體系的基礎與本質,後七門則是基於此根本而展開的具體顯現或應用,體現了「本」與「末」或「體」與「用」的邏輯關係。

    此段文字屬於華嚴經疏論中對法門次第或理體結構的邏輯推演。
    說明十門之生起具有層次性:初門與第二門作為基礎,衍生出後續門類;而第三門因其性質為前二者的綜合(合),故其衍生能力較限,僅能生出最後一門,以此建構出完整的十門體系。

    此處在論述華嚴法界之體相。
    透過「異」、「同」、「合」三種邏輯門徑,由淺入深地解析事事無礙法界中,個體(異)與整體(同)如何相互交融且不失其性(合),是典型的華嚴圓融義理分析法。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體」的同異問題。
    作者指出,現象上的相同或不同(同異體),其根源在於「緣起」的運作機制中包含兩種不同的義理(通常指事緣與理緣,或相異與相同的邏輯),說明瞭萬法在緣起過程中既保持個體性又具備整體性的辯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所謂「不相由」,是指每一法界或每一法相在體上自足,不需依賴他法而成立,以此說明萬法自具圓滿功德,打破了傳統因果中必須「因緣具足」才成事的限制,體現法界圓融的自在性。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分類。
    所謂「由義」,是指相狀的顯現是基於特定的義理或條件(緣分)而成立,而非本質上的固定屬性,強調相之成立依賴於緣起條件。

    此句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判分。
    在華嚴義理中,「異體」指涉事相的差異與區分,「同體」則指涉萬法本質的同一與圓融。
    此處旨在區分論述的次第:先從區分相異的視角切入,再導向體性同一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論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兩種面向:一是「異體」,強調個體現象的獨立性(不雜);二是「同體」,強調個體間的相互融通與感應(遍應)。
    問題在於如何調和「各別不雜」與「互相遍應」這兩種看似矛盾的特質,以建立完整的緣起觀。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討論的是事物的差異性與緣起關係。
    強調若無個體間的差異(各異),則無法形成互補或對應的因緣(待緣),說明瞭「異」與「緣」在法界運作中的必然聯繫。

    此句闡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圓融」義理。
    強調菩薩之功德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在於能隨機化導、遍應一切眾生之中,透過這種「應現」的過程,才真正體現並圓滿其自性功德。
    即是以「行」證「德」,以「應」顯「能」。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總結,說明在前文的分析中,兩個不同的門類(範疇)之所以各自衍生出三種子項,是因為其背後存在三種對應的義理邏輯。
    在華嚴疏鈔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界現象之分類與對應關係的嚴密推導。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在共修、依止過程中的狀態。
    說明依持(依賴與支持)的關係會因個體根機、力量(有力或無力)的差異而有所不同,強調根機不均對修行依持影響的客觀事實。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體用的對立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形奪」指兩種狀態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若一種形態顯現,則另一種必然消失。
    此句解釋了這種排他性的原因在於「有體」與「無體」的本質差異。

    此句依華嚴法界圓融義,說明體(本質)、相(現象)、用(功能)三者並非分離,而是互即互入、雙向融合。
    當體用完全融會時,便超越了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與空間上的前後之分,體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疏鈔體系中,通常指對前文所述之經義、法理或論點已掌握其核心要旨,作為承上啟下之轉折,準備進入更深層的細節分析或結論。

名相註解
  • 別釋:指針對特定名相或義理進行的個別、詳細的解釋,與「總釋」相對。
  • 本:指根本、主體或原初的理體。
  • 初門/第二門/第三門: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設定的邏輯起點或法門類別。
  • 生:指由前一法理推導、衍生或產出後續之法門。
  • 異體門:指強調法界中各個現象個體彼此獨立、不相混淆的特質。
  • 同體門:指強調法界中所有現象在實相上相互通達、本質相同的特質。
  • 同異合明:指將「相同」與「不同」兩種對立特質在圓融境界中統一闡明的分析方式。
  • 同異體:指法相在體質上的相同與不同之區分。
  • 緣起門:指萬法依因緣而生的各種路徑或機制。
  • 二義:指在緣起法門中包含的兩種對立或互補的義理。
  • 不相由:指不互相依賴、不互相牽制,在華嚴義理中指萬法自足,不依他法而存在。
  • 自具德:指自身即具足圓滿的功德,無需外在條件補充。
  • 不待緣:指不需要等待或依賴外部的助緣即可成就。
  • 待緣:指依賴條件(緣)而成立,不獨立存在。
  • 遍應:指菩薩隨機化導,遍及一切眾生、一切處的應現能力。
  • 依持:指彼此依賴、支持或依止於對方的狀態。
  • 形奪:指形態上的排斥或取代,一種存在使得另一種不能同時存在。
  • 有體:指具有實質的體相或實體。
  • 三體:指體、相、用三者。

疏「一諸緣各 異義」下,第二別釋也。十門之中,初三是本、後 七從生。謂四五六從初門生,七八及九從 第二生,其第十門從第三生,第三但合前 二門故唯生一門。就初三門,初一是異體 門、二即同體門、三即同異合明。所以有同 異體者,以諸緣起門內有二義故。一不相 由義,謂自具德故,如因中不待緣是。二相 由義,如待緣等是也。初即異體門,後即同 體門。若爾,何以初異體門中云諸緣各別不 相雜亂,第二同體門中云互相遍應方成緣 起?釋曰:謂要由各異,方得待緣。要由遍應, 方自具德耳。所以前之二門各生三者,有 三義故。一互相依持,有力無力故;二互相 形奪,有體無體故;三體用雙融,無前後故。 已知大意。

34
白話直譯
接下來正式解釋經文。第一門就是異體門。其中有四點:第一是正面解釋;接著「若雜亂」以下是反向成立;第三「此則諸緣」以下是總結說明;第四「文云」以下是引用證據,即〈光明覺品〉。下半段說「如是二俱捨,普入佛功德。」上半段是相成並立的意義,下半段是形奪兩亡的意義。現在不是下半段形奪的意義,所以不引用。然而因為相成,才能各自成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正式的解釋文字部分。。第一個門類就是所謂的異體門。。這裡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正面的解釋。。接下來在「若雜亂」這段文字之後,是用反面論證來成立正義。。第三部分,從「此則諸緣」這句話開始,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說明。。第四點,在「文雲」這兩個字之後所引用的內容,指的就是〈光明覺品〉。。在下半部分又提到:「像這樣把這兩種執著都捨棄,就能普遍進入佛的功德境界。」。前半部分是在說明現象如何形成並共同存在,後半部分則是在說明形式被消除後,兩者皆不再存在的義理。。現在的情況並不屬於下半部分形貌被奪取的意義,所以不引用相關內容。。然而是因為有了現象的構成,纔能夠有各自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前方的導論或準備工作已結束,即將進入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解釋(正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類說明。
    在華嚴經的義理分析中,將法門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第一個分析維度或分類為「異體門」,旨在從體相的不同或差異性角度展開論述。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對前文義理的解析分為四個層次或類別,首先提出的是最核心、最直接的「正釋」(正面的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論理分析,指出文中在提及「若雜亂」之處,採取了「反成」的論證方法。
    所謂反成,即透過證明反面(對立面)不成立或有缺陷,來反向證明原命題的正確性。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標記出論述的第三個階段,旨在將前述的種種因緣進行總結與歸納,以完成該段法義的推導。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文中引用經文的具體出處。
    在華嚴經的註釋體系中,透過對「文雲」等標記的解析,將疏論的論述與經本的具體品相對應,以利於讀者對照研讀。

    此句強調透過捨離兩種對立或執著的法(二俱捨),方能契入佛之圓滿功德。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捨棄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是進入佛法境界的關鍵。

    此句在分析法相的成立與消滅。
    前半段討論「相成」,指事物依因緣而顯現並共存的狀態;後半段討論「形奪」,指當構成形式的條件被除去後,原本對立或共存的現象皆隨之消失,旨在揭示現象界的虛幻與空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解釋特定法義時,判定目前的討論對象並不符合「下半形奪」(指部分特徵被取代或奪取)的定義,因此在論證過程中不引用該類比方或相關經文。

    此句探討現象(相)與本質(體)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體相不離,強調事物的存在必須透過其特徵、相狀的顯現,才能在名相上確立其主體地位,說明體與相互為依存的邏輯。

名相註解
  • 反成:邏輯論證方法,指透過反面論證來成立正義,或以反面不能成立來證明正面成立。
  • 結示:在佛教論著或疏鈔中,指對前文所論述的內容進行總結性的說明或結論。
  • 文雲:古籍註疏中常用的標記,意指「經文中說道」,用於引出原典文字。
  • 光明覺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佛陀大覺後,以光明照耀十方、覺悟一切眾生之品相。
  • 二俱捨:指將兩種對立的執著或法相同時捨棄。
  • 佛功德: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與慈悲等功德,亦指佛之覺悟境界。
  • 相成並立義:指現象(相)因緣成就而共同顯現、並存的義理。
  • 形奪兩亡義:指形式(形)被破除或奪去後,原本對立或相依的兩者皆歸於不存在的義理。

次正釋文。第一門即異體門。於 中有四:初正釋;次「若雜亂」下反成;三「此則 諸緣」下結示;四「文云」下引證,即〈光明覺品〉。 更下半云「如是二俱捨,普入佛功德。」上半 即相成並立義,下半形奪兩亡義。今非下 半形奪之義,故不引之。然由相成,方各有 體。

35
白話直譯
疏文「二互遍相資義」,就是同體門。文中也有四點:第一是正面解釋,所說「則具多箇一」,如同十錢為緣,一錢本身自是本一,當需要二時就稱最初的一為二一。需要三時就是三一,乃至需要十時就是十一,所以有多一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兩種互遍之相作為義理依據」的部分,指的就是同體門。。這段文字也分為四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解釋。關於「具備多個一」的意思,可以用十個錢幣來比喻:單個錢幣本身就是一個基本單位,但當我們要對應到「兩個」的時候,就必須包含最初的那一個,這樣才構成所謂的「二一」。。應該把三看作是「三加一」,甚至把十看作是「十加一」,所以纔多出了一個一。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法界觀。
    所謂「互遍」是指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相互貫通;「資義」指作為論述的依據。
    此處明確將這種相互遍滿的相狀歸類為「同體門」,強調萬法在體上同一,不分彼此。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旨在透過數理比喻(十錢之喻)來解釋「一」與「多」的關係。
    文中區分「緣」(條件/背景)與「當體」(主體),說明在建立數量關係時,後續的數量(二)必須基於前一個單位(一)的存在而成立,以此論證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相含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數目與法界圓融的邏輯,透過「多一」的論述,旨在說明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個體(一)與整體(多)的關係並非單純的加減,而是一種相即相容的體現。

名相註解
  • 互遍:華嚴宗術語,指法界中各個現象彼此相互全面地涵容,無一遺漏。
  • 資義:指作為依據或基礎的義理。
  • 多一:指在既有的數量體系中,額外增加一個單位,用以論證法界中一與多的圓融關係。

疏「二互遍相資義」,即同體門。文中亦四: 初正釋、言「則具多箇一」者,如十錢為緣, 一錢當體自是本一,應二之時乃詺初一,以 為二一。應三為三一,乃至應十為十一,故 有多一。

36
白話直譯
疏文「若此一緣不具多一,則資應不遍不成緣起」,這是第二點反向成立。如果沒有十一,原本的一就不能對應其他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這一個條件不能具足多個條件中的任何一個,那麼依賴而生的對象就無法普遍成立,也就不能構成緣起」。這是在進行第二次的『反成』論證。。如果沒有第十一項,最初的那一個就無法對應到剩下的九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緣起法中「緣」與「果」的關係。
    作者引用疏論,旨在透過「反成」(反面證明,即若不成立則會導致矛盾或不合理之結果)的邏輯方式,證明單一緣分必須具足多重條件,才能使緣起法成立。
    這屬於華嚴經疏中對法界因果邏輯的嚴密推演。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法界圓融、一多相即的邏輯關係。
    強調在特定的法義結構中,必須有一個總括或圓滿的項(第十一),才能使最初的「一」與其餘的「九」達成對應與圓融,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互攝關係。

名相註解
  • 本一:指最初的單一體,或指總體中的一個個體。
  • 應:對應、契合或涵攝。

疏「若此一緣不具多一,則資應不 遍不成緣起」者,第二反成也。若無十一,本 一不能應餘九故。

37
白話直譯
疏文「此則一一各具一切」,這是第三點舉例說明其他情形。一既然有十,二三四等也各有十,所以說一一各具一切,就像十錢的比喻。法界差別無盡,每一法中都能遍應,所以每一個都具備法界差別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這就是每一個都具足全部」這句話,是指第三個舉例中剩下的部分。。既然第一個具足十種,第二、三、四個也各自具足十種,所以說每一個都具備全部,就像十枚錢幣作比喻。。在法界中無盡的各種差異法中,佛力普遍地對應於每一種法,因此隨每一種法,都能具足整個法界的差異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一一各具一切」描述的是事事無礙的境界,即每一個微小個體都完整包含整體的所有特質。
    此處作者在解析疏論的論證結構,指出該段文字是對第三個舉例之補充或餘論。

    此處以數學邏輯比喻華嚴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每一個單體(一)並不缺失,而是完整地包含整體(十)的所有特質,體現了事事無礙的互入與互融。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事事無礙」境界。
    指法界中無盡的個體(差別法)並非孤立,而是彼此互融。
    佛之功德遍應於每一個微小差別法中,使得每一個單一法(一一)都能夠同時包含並顯現整個法界的所有差異特徵,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一一各具一切:華嚴經核心義理,指個體與整體互即互入,每一部分都具備全體的功德與特徵。
  • 十錢為喻:以十枚錢幣各自具有貨幣價值且總體亦然,來比喻個體與整體的對等關係。
  • 差別法:指法界中各種各樣、互不相同的現象或特質。

疏「此則一一各具一切」 者,第三例餘也。一既有十,二三四等亦各 有十,故云一一各具一切,如十錢為喻。 其法界差別無盡法中各各遍應,故隨一 一各具法界差別法也。

38
白話直譯
疏文「下文云」以下,第四是引用證據,就是〈忉利宮中偈讚品〉真實慧菩薩偈文下半說「諸法無所依,但從和合起。」這證明第三門的意義,所以現在只引用上半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下文雲」這句話之後,第四個引用證明的地方,就是〈忉利宮中偈讚品〉裡真實慧菩薩偈頌的後半段,內容是:「一切法都沒有依據,只是由條件和合而生。」。這是在證明第三門的義理,所以現在只引用上半段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引證,旨在透過真實慧菩薩的偈頌來證明「諸法無自性」的理路。
    強調萬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因緣(和合)而生,無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可依。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述結構上的說明。
    作者旨在透過引用前文或相關經文的特定片段(上半部),來論證或闡釋「第三門」的法義,屬於典型的經論校勘與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忉利宮中偈讚品:指《華嚴經》中描述在忉利天宮中,諸菩薩讚歎佛德的章節。
  • 真實慧菩薩:經中之菩薩名。
  • 和合:指因緣聚合,指事物由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的狀態。
  • 第三門: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劃分的第三個分析面向或義理門類。

疏「下文云」下,第四引 證,即〈忉利宮中偈讚品〉真實慧菩薩偈文下 半云「諸法無所依,但從和合起。」此證第三 門義,故今但引上半。

39
白話直譯
疏文「三俱存無礙義」等,是雙融同異的道理。文中也有四點:第一是正面解釋。第二「是故唯一多一自在」以下,是句數的分別。其中有兩點:先總說。欲望多就常多,欲望一就常一,所以說自在。第二「一或舉體全住」以下,是分別解釋。前兩句意思明顯。第三「或俱存」,是指同時存在自體與遍應,也同時存在唯一與多一。第四「雙泯」,就是第四句,因為同時存在就會互相排奪,所以住於一,其實就是遍應而非單住於一。遍應就是住於一,並非真正的遍應。第五「或總合」,是將前四句合起來作為理解的境界。第六「或全離」,是完全離開前五種,成為修行的境界。第三「文云諸法」以下,是引用證據。如前所引,重點在於和合而生的義理。第四「此上」以下,是總結三門的大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者同時存在且互不妨礙的義理」等等,指的就是將相同與不同兩方面完全融合在一起。。這段文字也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面的解釋。。第二部分,從「所以唯一且多一自在」這句話開始,句數已經經過仔細的斟酌與選擇。。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先做總體的說明。。想要多就總是多,想要一就總是一,所以稱為自在。。第二部分,從「一 或舉體全住」這段話開始,是對其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從前面那兩句話就可以知道了。。第三種情況是「或俱存」,意思是說,自體安住與普遍應現同時存在,而且唯一與多個唯一也同時存在。。第四種情況稱為「雙泯」,也就是第四句。因為兩者同時存在而相互融合,又因為相互抵消而統一於一,而這種遍在的應現,實際上並非停留在單一的狀態中。。普遍的感應即是安住在一個法界之中,而不再是單純的普遍感應。。第五點提到的「或總合」,是指把前面四個句子合在一起,把它們共同視為被理解的對象(解境)。。第六種情況叫做「完全脫離」,意思是完全離開前面提到的五種狀態,這樣才能建立起實踐的境界。。第三部分,從「文中提到諸法」這句話開始,後續內容是用來作為論據的引證。。就像前面已經引用過的一樣,這裡的意思是要採取和合的義理。。第四部分,從「此上」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總結了三門的要義。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所謂「三俱存」是指在一個法相中,個體、整體與法界全體三者同時存在且不相妨礙;而「雙融同異」則是指在圓融境界中,相同(同)與不同(異)的對立面不再衝突,而是相互交融,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該段論述的組織邏輯。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正釋」是指針對經文核心義理直接進行的正式解釋,與後續可能的破論、立論或補遺相對應。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說明,指作者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一即多、多即一」的自在圓融義理時,對經文句數的對應與選取經過了嚴謹的考量與篩選。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性導引,說明後文將採取「先總後分」的論述方式,先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闡述,隨後再詳細展開分析。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自在」境界,指其隨心所欲、不被外境或定式所限。
    在華嚴境界中,這種自在體現為心念與現實的絕對一致,能隨願而現,無礙自在。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在華嚴經的解經體系中,「別釋」是指在總括性的解釋(總釋)之後,針對具體的分項、細節或不同層次的義理進行個別、深入的剖析,以使義理更加明確。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銜接,指涉前文已對特定義理進行論證或說明,故後續內容可依據前兩句的邏輯推導而知,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法相的存在狀態。
    所謂「俱存」,是指在同一法體上,既保有自體安住的特質(住自),又具備普遍應現的特質(遍應);同時在量相上,既是絕對的唯一,又在重重疊疊中呈現為多個唯一,體現了華嚴「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關於「四句」的邏輯分析。
    透過「雙泯」的理路,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對立的兩端(雙)既相互融合(相即),又在否定對立後達到統一(住一),但最終這種統一並非僵化的單一,而是能隨緣遍應的靈活狀態,體現了「不二」且「不一」的中道圓融義。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之「一多」關係。
    所謂「遍應」,指佛之威神力遍及一切;但此處強調最高境界的遍應,並非散在於多處的感應,而是將所有遍應之相,悉皆攝入「一」之體(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這是一種從「多」回歸到「一」的圓融境界,破除對數量與空間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對經文義理的解析方法。
    在邏輯分析中,將多個分項(前四句)綜合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對象(解境),以便進行更全面的義理推導或對照。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認知境界的層次。
    所謂「全離」,是指修行者必須徹底超越前五種較低階或有漏的狀態,才能進入真正的「行境」(實踐之境界),強調一種徹底的轉化與超越,而非漸進的改良。

    此句為經疏之註記,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部分,此處指出第三部分從「文雲諸法」起,其功能在於引用經文或論典以證明前述觀點。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在解釋經文時,採取將多個義項或法相相互融合、圓融地看待(和合)的解釋方向,而非採取對立或單一的判讀方式,符合華嚴經「圓融無礙」的體系特徵。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文中以「此上」為標誌的段落,旨在對前述之「三門」(通常指華嚴經中之法門或教理結構)的核心要義進行總結性概括。

名相註解
  • 三俱存無礙義:指三種境界或法相同時存在且互不幹擾,是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的特徵。
  • 同異:指事物的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
  • 唯一多一自在:華嚴經核心義理,指單一與多數在法界中互不相礙,圓融無礙的自在狀態。
  • 住自:指法相安住於其自身的本質或自體。
  • 唯一:指絕對的單一體性。
  • 雙泯:指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垢淨、能所等)同時否定,以超越二元對立的狀態。
  • 相奪:指一種法在顯現時,另一種法隨之消退或被涵攝,在此指透過否定對立而達到統一。
  • 住一:指安住於法界的一體圓融之中,體現「一即一切」的華嚴境界。
  • 三門: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通常指將經義分為三個層次或門類進行闡述的結構。
  • 大旨:核心要義,指經文或論述的主旨與關鍵意涵。

疏「三俱存無礙義」等 者,雙融同異也。文中亦四:一正釋。二「是故 唯一多一自在」下,句數料揀。於中有二:先 總明。欲多常多、欲一常一,故云自在。二「一 或舉體全住」下,別釋。初二句可知。三「或俱存」 者,俱存住自及遍應也,亦俱存唯一及多 一也。四「雙泯」者,即第四句,由俱存則相即 奪故住一,即遍應非住一也。遍應即住一, 非遍應也。五「或總合」者,合前四句為解境 故。六「或全離」者,全離前五,成行境故。三「文 云諸法」下,引證。如前已引,意取和合起義。 四「此上」下,總結三門大旨。

40
白話直譯
疏「四異體相入義」等。疏文分為五點:一總釋、二引證、三反成、四結成正義、五分別顯示其相。現在先說第一點。「遞相依持」,是指因緣生起一多等,並非本性固定的一多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所提到的「四種不同體相相互進入的義理」等等。。疏論的文字結構分為五種方式:第一是總體解釋,第二是引用證據,第三是以反面論證來成立,第四是總結出正確的義理,第五是個別詳細說明其相貌。。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所謂的「遞相依持」,是指這種關係是基於緣起而產生的多樣相互依存,而不是一種固定不變的本性多樣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與接續。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相入」是指不同事物的體相能相互包含、互不礙損,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四異體」指四種性質不同的主體,而「相入」則描述這些不同主體如何相互交融而又不失其本質。

    此句說明撰寫經疏(對經典的解釋論著)的邏輯結構與論證方法。
    透過總論、引證、反證、定論與別論的五個步驟,確保對經義的解析既全面又嚴謹,是典型的經論詮釋學體系。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提示後文將進入該章節或該段論述的第一個分項(初分)。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一多」的關係。
    「遞相依持」強調的是動態的、相互依存的緣起關係,說明萬法之間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透過相互依存而構成整體。
    區分「緣起」與「定性」,旨在破除對法性有固定實體的執著,強調法界之相是隨緣而現,而非由固定本質決定。

名相註解
  • 四異體:指四種性質各異的實體或法相。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結成正義:最終總結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 別示其相:針對個別細節或具體相狀進行詳細說明。
  • 今初:疏論中常用的結構術語,指「現在開始論述第一部分」。
  • 遞相依持:指事物之間彼此依賴、相互支持且遞次相續的狀態。
  • 一多等:指「一」與「多」的關係,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說明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關係。

疏「四異體相入義」 等者。疏文有五:一總釋、二引證、三反成、四 結成正義、五別示其相。今初。「遞相依持」者, 以是緣起一多等,非定性一多等故。

41
白話直譯
疏「如論云因不生緣生故」等,是第二點引證。然而論中有兩層意思。第一是顯示無生的義理,上句用緣來破自性。《中論》說:「如諸法自性,不在於緣中。」如果有自性,就不會和眾緣假合。既然是假合眾緣,那自性應該在緣中,但在緣中尋找自性卻不可得,所以沒有自性生。下句用自性來破緣,所以說「緣不生,自因生故」。意思是如果是他生,只要有緣就應該能生,不需要假設自因。現在是假設有因,說明不是他生。以上只是顯示無生的義理。第二是顯示緣起的義理。因不生,是因完全沒有力量。緣生,是緣完全有力量。下句可以類推得知。現在正是用這個意思來證明前面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同論書所說,因為因不生而緣生」等內容,這是第二個引用證據。。不過,這段論述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首先顯現『無生』的義理,也就是前一句話透過分析緣起來破除對自性的執著。。《中論》中提到:「所有現象的本質,並不存在於其條件(因緣)之中。」。因為如果事物擁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就無法與各種假名條件結合而存在。。既然依賴各種條件(緣)而存在,那麼自性就應該在這些條件之中。但在條件中找不到獨立的自性,所以自性並非由條件產生。接下來的句子是用自性的理路來否定緣起,所以說「不是由緣產生的,而是由自因產生的」。。意思是說,如果是由外部條件促成產生,那麼只要有條件(緣)就應該能產生,不需要依賴自身的內在原因(自因)。。現在藉由說明因緣,來證明這並不是由外部其他因素所產生的。。前面所說的內容,只是為了說明「無生」的義理而已。。第二點是為了闡明緣起法的意思。。如果原因不能產生結果,那麼這個原因就完全沒有效力。。所謂的緣起生起,是指所有的條件都具足且產生了作用。。接下來的句子可以依照前面的例子來理解。。現在正使用這個意思來證明並成立前面所說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疏),說明作者在論證過程中,引用相關論書中關於「因」與「緣」之生起差異的論述,作為支持其觀點的第二個論據。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語,指出前述的論點或名相在義理上存在兩種不同的解讀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辨析。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無生」的論證邏輯。
    透過「以緣破自」,即說明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自生或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從而證得無生之義。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核心義理,旨在破除「自性」與「緣起」的矛盾。
    若法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則無法隨緣而起;若法是依緣而起,則必然無自性。
    此處強調自性並不存在於因緣之中,以導向「真空」與「妙有」的中道觀,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

    此句論述「自性」與「緣起」的互斥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假合),若某物具有恆常、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則它將無法與其他條件結合,也就無法產生任何現象。
    這是用以證明萬法皆空、唯緣而起的邏輯推論。

    此段論述在探討「自性」與「緣起」的邏輯關係。
    首先論證若事物依緣而生,其自性應在緣中,但因緣中不可得獨立自性,故否定自性之生起。
    隨後透過「自因」的概念來破除對「外緣」生起的執著,旨在闡明法性不依外緣而獨立的深層義理,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法界本質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中「自因」與「他緣」的邏輯關係。
    若某法是完全由外部條件(他生)決定,則其成立僅需緣分足夠,而不必要求其本身具備種子或內在性質(自因)。
    此論證旨在分析法相生起之必要條件,區分自因與他緣在生起過程中的作用。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因果關係,破除對「他生」(外在決定論或他力造作)的誤解,強調法性之自覺或事理之內在邏輯,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法界因果與自性之論證體系。

    此句為疏鈔之總結性文字。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無生」指法性本空,不生不滅,旨在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揭示萬法實相的本質。

    此處指在論述體系中的第二個要點,旨在揭示萬法依因緣而生、不存在獨立永恆實體的「緣起」義理。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緣起不僅指個體的生滅,更指向事事無礙的圓融緣起。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的「因力」。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邏輯中,若一個「因」無法導向其應有的「生」(結果),則證明該因缺乏推動結果產生的能力(因力),即為無力之因。

    此句解析「緣生」之內涵。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強調事物之生起不僅需要條件(緣),且這些條件必須完整(全)並能實際產生推動作用(有力),方能導致結果的產生。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論述方式,指後文的義理與前文所述之案例或邏輯相同,故不再重複詳述,讀者可依循前例推知。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說明作者正運用前述的理據(意)來印證並確立前文所提出的核心義理(上義),旨在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邏輯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論:指佛教中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論書。
  • 破自:指破除「自性」或「自生」的見解,否定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獨立不變的本質或實體。
  • 假眾緣:指由各種條件(緣)暫時聚合而成的現象,強調其非真實、非恆常的特質。
  • 眾緣:指產生現象的所有條件與因素。
  • 自因:指事物生起之內在根本原因,與外在的隨緣不同。
  • 他生:指由外部條件或他物促成而產生。
  • 假於因:指暫且藉由因緣條件來進行說明,而非將因緣視為絕對的實體。
  • 力:指因果關係中,原因促使結果產生的效能或推動力。
  • 緣生:指事物依賴條件而生起,即緣起。
  • 上義:指前文中所提到的義理或主旨。

疏「如 論云因不生緣生故」等者,二引證也。然論有 二意。一顯無生之義,則上句以緣破自。《中 論》云「如諸法自性,不在於緣中。」以若有自 性,不合假眾緣。既假眾緣,則自性應在 緣中,緣中求自性,不可得故,無自性生,下 句,以自破緣,故云「緣不生,自因生故」。謂若 他生,則但有緣,即應能生,不合假於自因。 今假於因,明非他生也。上來顯無生之義 耳。二者顯緣起義。因不生者,因全無力。緣生 故者,緣全有力。下句例知。今正用此意證 成上義。

42
白話直譯
疏「若各唯」以下,是第三點反證前義,也是在解釋疑難。有人問:因與緣各自不能生起,合力才能生起,這樣有什麼過失?這就是主張共生的觀點,所以前面已說:若如此就會有多果的過失。解釋是:因為每一個都能各自生起。如稻穀為因,水、土、人工、時節為緣,理應生出五種果實,就是稻芽、水芽、土芽等,所以說會有多果的問題。接著又有人問:如果這樣,全部都沒有力量,合起來卻能生起,這又有什麼過失?這同樣是主張共生的觀點,所以又解釋說:會有無果的過失,例如金、石、火等對於稻芽沒有力量,不能生出稻芽。水、土、稻穀等對於稻芽沒有力量,怎麼能生出稻芽?所以和火等一樣,都不是緣,不能生出果實。這就是無果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各唯」開始的內容,雖然經過三次反駁來證明上面的義理,但這種方式反而妨礙了對經義的正確理解。。有人提出疑問:如果說因和緣各自不能產生結果,而是透過彼此結合的共同力量才產生,這樣說有什麼問題嗎?。這就是在建立「共生」的義理,所以之前先說明:如果這樣認為,就會產生「多果」的錯誤。。解釋說:是因為每一個都各自產生。。就像種穀子,穀子本身是種子(因),而水分、土壤、人力和時機則是輔助條件(緣)。在這些條件下會產生五種結果,例如穀芽、水芽、土芽等,所以稱為「多果」。。接下來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雖然單個都沒有能力,但結合起來卻能產生結果,這樣做又有什麼問題呢?。這同樣是在建立共同生長的義理,所以再次通論關於有無果實的錯誤看法,例如金屬、石頭或火等,就像種子沒有生長能力一樣,無法長出芽來。。如果水、土壤和種子本身都沒有生長的力量,怎麼可能長出芽來呢?。所以,像火這類不具備因緣條件的東西,無法產生結果。。說沒有果位,這是錯誤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對疏論的校勘與批判。
    作者認為疏論在論證「上義」(較高層次的義理)時,採取了多次反面論證(三反)的手段,但這種論證邏輯反而造成了理解上的混淆或阻礙(解妨),未能直接明晰地揭示經義。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因緣生法」的邏輯辯論。
    提問者試圖在「單一因緣不能獨立生法」與「多因和合能生法」之間尋找平衡,探討若承認和合共力能產生結果,是否能避開空性論或斷滅論的邏輯漏洞。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這通常是為了進一步破除對「實有因果」的執著,導向事事無礙的圓融義。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果位與義理的邏輯推演。
    作者指出若不建立「共生」的觀念(即多個果位或義理在同一體中共存),而採取排他或單一的邏輯,將會導致「多果」的謬誤,即將本來圓融的一體誤認為是許多獨立的分離果位。

    此句為對前文法相或現象之生起原因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個體(一一)與整體之間的關係,此處說明各個現象是各自獨立且具體地生起,以對應其對待或圓融的邏輯關係。

    此處以農作比喻種因得果的道理。
    說明「因」是主導因素,「緣」是助緣條件,兩者結合後會根據條件的不同而產生多種結果(多果),用以解釋法相或因果演化的複雜性。

    此句處於對「因果」與「力」的邏輯辯論中。
    問者試圖提出一種可能性:即便單一組成要素(個體)缺乏產生結果的力量,但若將其組合在一起(合力),是否能產生結果?這是在探討「合力」能否彌補「單體無力」的邏輯漏洞,旨在進一步釐清法相與生起之因緣的關係。

    此段文字屬於論理分析,旨在透過「金石火」等不能生長的物質作為類比,說明若缺乏必要的條件(如種子的生力),則無法產生結果。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是用以論證因果條件與共生關係的邏輯推演,旨在破除對無因之果或不具條件之果的誤解。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物質條件(水、土、穀)比喻修行或成佛所需的因緣。
    強調若基礎條件(因)缺乏內在的生機或力量,則無法產生結果(果),旨在說明法理上的因果必然性。

    此句在論述因果論,強調果實的產生必須依據正確的因緣。
    若條件(緣)不相應,如火不能作為生長植物的緣,則無論如何都無法產生對應的果報。

    此處為疏鈔對特定觀點的批駁。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菩薩之行與果並非截然對立,若執著於「無果」而否定其圓滿成就,則落入偏見,故稱其為「過」(錯誤)。

名相註解
  • 三反:指三次反面論證或反向推導,用以證明某個論點。
  • 解妨:指在理解、解釋經義時產生的障礙或誤導。
  • 因緣:佛教指產生結果的條件,『因』是主因,『緣』是輔助條件。
  • 不生:指不能單獨、獨立地產生結果。
  • 共生義:指多種法義或果位在同一體中共同存在、不相妨礙的義理。
  • 通:通說,指在正式論述前為了釐清邏輯而先行作出的說明或鋪陳。
  • 多果過:指將圓融的一乘果位誤認為是許多個獨立果位的邏輯錯誤。
  • 一一:指每一個個體、每一種法相,不遺漏任何一個。
  • 五果:在此比喻因緣結合後產生的多種不同階段或類型的結果。
  • 合而能生:指多個無力的因素在結合後,共同產生出結果的狀態。
  • 無果過:指對「沒有果實」或「不能結果」的錯誤認知或邏輯缺陷。
  • 穀:指種子,在此指代生長的潛在因。
  • 芽:指結果或顯現的法相。
  • 非緣:指不具備能促成特定結果的條件或助力。
  • 生果:指產生相應的結果或果報。

疏「若各唯」下,三反成上義,亦是解 妨。謂有問言:因緣各自不生,和合共力有 生,復有何過?斯即立共生義,故先通云:若 爾則有多果過。釋云:一一各生故。如穀子 為因,水土人工時節是緣,應生五果,謂穀 芽水芽土芽等,故云多果。次有問言:若爾,總 皆無力,合而能生,復有何過?此亦立共生 義,故復通云:有無果過,謂金石火等於芽 無力,不能生芽。水土穀等於芽無力,安能 生芽?故同火等非緣,不能生果。云無果 過也。

43
白話直譯
疏文「是故緣起」以下,總結四點以確立正義。也就是說,完全有力或完全無力的緣起都不成立,必須有一有力、一無力的緣起才能成立。疏文「如闕一緣」以下,是舉例來說明。如缺少一個就沒有二、三等,也如沒有柱子就沒有樑、椽等。因為缺少一個條件,其他都不能成為房舍等的緣由。所說「餘亦如是」,就是說若沒有二,也就沒有一、三等。若沒有三,也就沒有一、二等。一直到若沒有十,也就沒有一、二等。若沒有樑也就沒有柱等,隨舉一法,缺少緣就不能成立。如今法界中只要缺少一個條件,整個法界的一切法都不能成立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故緣起」這句話開始,透過四個部分的總結,闡明瞭正確的義理。。意思是說,如果全部都有力或者全部都沒有力,因緣就無法成立;必須是一方有力、一方無力,因緣才能成立。。在疏論中提到「就像缺少一個條件」之後的部分,是指將具體的事項分開來詳細說明。。就像如果沒有『一個』,就沒有『兩個』或『三個』;也像如果沒有柱子,就沒有橫樑和椽子。。因為缺少了這一個條件,其他部分就無法構成達到「捨」這種境界的因緣。。說到「其他的情況也是這樣」,意思是指如果沒有「二」這個對立,那麼也就沒有「一」或「三」之類的區分。。如果沒有三,同樣也沒有一或二之類的分別。。甚至如果沒有十,也沒有一或二之類。。就像如果沒有房梁或柱子,隨便舉出任何一種法,只要缺少了必要的條件,就無法成立。。現在的法界之中,只要缺少任何一件事情,整個法界的緣起關係就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中,作者透過四個關鍵點的歸納(結),將該處的法義完整地闡述出來,旨在引導讀者把握經文的核心正義。

    此處討論緣起之條件。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分析中,強調對立或互補的條件(有力與無力)共同作用方能構成緣起,若條件單一(全有或全無),則缺乏動能或對立面,無法產生現象的生起。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註解。
    作者指出疏論在提到「如闕一緣」之後的論述方式,採取的是「事別明」的邏輯,即將複雜的法義或條件拆解開來,逐一詳細解釋,以利於讀者理解。

    此句以類比法說明「一」與「多」的互依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事事無礙與相依相容:若無單一之個體(一),則無法構成複數之聚合(多);如同建築結構中,若無基礎的柱子,則無法建立起梁與椽。
    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揭示萬法互即互入、不可獨立存在的空性與依存性。

    此句討論修行中條件的完備性。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若某項關鍵的修行要素(一事)缺失,即便具備其他條件,也無法圓滿達成「捨」的定境或平等心,強調了特定法門或條件在成就果位上的不可或缺性。

    此處在討論破除數量與對立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一旦破除二元對立(無二),則所有基於數量的區分(如一、三等)皆隨之消融,體現法界無分、不著相的本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數量的執著。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觀點中,萬法不離一相,而一相中含攝一切。
    透過否定「三」來進一步否定「一」與「二」,是用否定法來揭示法性空寂、不落於任何數量計量的絕對真理,避免修行者落入對數量的實有見。

    此處在討論數量的否定或空性,旨在破除對特定數量(如十、一、二)的執著,說明在法界圓融或空性的體悟中,數量之分皆不可得。

    此句以建築物(梁、柱)為喻,說明萬法皆依緣而起。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事事無礙且互為因果,任何現象的成立都必須具足其對待的條件(緣),若缺其一,則該法不能成立,旨在闡明「緣起」與「相依」的理則。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強調法界中每一微小的事物(一事)皆是整體緣起不可或缺的一環,任何單一環節的缺失,都會導致整體法界圓融關係的崩潰,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互即互入特質。

名相註解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核心的教義。
  • 事別明:指將具體的事項或現象分開、逐一詳細說明的方法。
  • 梁:建築中橫跨於柱頭之承重橫木。
  • 椽:屋頂上由樑延伸至簷口的細木條。
  • 捨:指捨心或捨心定,是一種不偏不倚、平等心觀照的禪定狀態,是四正定心之一。
  • 餘亦如是:佛教論著中常用的概括語,指前述的理路適用於後續所有類似的情況。
  • 無二:指破除對立、二元論的執著,是進入實相諦的關鍵。
  • 闕緣:缺少必要的條件。

疏「是故緣起」下,四結成正義。謂既 全有力、全無力緣起不成,要一有力、一無力 緣起方成。疏「如闕一緣」下,指事別明也。 如無一即無二三等,亦如無柱即無梁 無椽等。以闕一事,餘皆不成舍等緣故。 言「餘亦如是」者,若無二,亦無一無三等。若 無三,亦無一二等。乃至若無十,亦無一二 等。若無梁亦無柱等,隨舉一法闕緣不 成。今法界中隨闕一事,一切法界不成緣 起也。

44
白話直譯
疏文「是故一能持多」以下,是第五點,分別說明其相狀。其中有三點:首先說明一對多,其次舉多對一,最後總結句數。在第一點中又分為二:先說明一能持多的依據,後面再舉多能持一的例子。現在先說明,這又分為二:先正面說明依持的道理,後面「由一有力必不與多」以下作解釋。同時也解答疑難。或許有人質疑:一與多,既有有力、無力兩種情形,怎麼能說一能攝持多?所以這裡解釋說:因為兩者有力與兩者無力不會同時存在。作為緣的那一方,就是有力,必須對所生起的那一方是無力的。請思考這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以一個能容納許多」之後,第五部分詳細說明瞭它的相貌特徵。。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說明用一個來對應多個;第二是舉例用多個來對應一個;第三是總結成句數。。第一部分的內容中又分為兩項:首先說明一個主體承載多個依託的情況,接著舉例說明多個主體共承載一個依託的情況。。現在的第一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正確說明依持的義理,接著從「由一有力必不與多」這句話之後開始解釋完成。。這也可以解釋為造成阻礙或妨礙。。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一』與『多』這兩個概念,都同時具有『強大』與『微小』兩種含義,那麼為什麼『一』能夠涵蓋『多』呢?。所以這裡通俗地解釋:因為『有能力』與『沒有能力』這兩種狀態絕對不會同時存在。。把「能」作為條件邊界就稱為有力,因為相對於所起之對象而言,它是沒有力量的。。思考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在分析法界或菩薩境界時,由「一即多」的總體原則,進而進入到第五個階段,詳細分析其具體的相狀(相貌)。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從總相到別相的分析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經文在解釋法義時的邏輯結構與數量對應關係。
    透過「一望多」與「多望一」的對比,分析如何將單一法相擴展至多重義理,或將多重現象歸納至單一真理,最後將其總結為完整的句數體系。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闡明華嚴法界中「一多」圓融的關係。
    透過「一持多」與「多持一」的對比,揭示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法界特質,說明單一法相能包含萬法,而萬法亦能同在單一法相之中。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旨在說明論述的次第。
    首先確立「依持」的定義與義理,隨後透過具體論證(由一有力必不與多)來完成對該義理的解釋與成立。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解釋特定名相或法義的適用範圍,指出該項義理不僅適用於正面描述,亦可通導至解釋「妨難」(即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的障礙)之義。

    此處為論理推演中的「設疑」環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探討「一」與「多」的關係(如一即多,多即一)。
    作者預設對手可能會質疑:若「一」與「多」在定義上都包含強弱(有力或無力)的對立義,則邏輯上如何能讓單一的個體(一)攝受全部的整體(多)。

    此句在論述法義時,運用邏輯上的「不可同時存在」原則(相容律),說明兩種對立的屬性(有力與無力)在同一對象上不能同時成立,用以推導或證明前文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能所關係中的「力」之定義。
    在華嚴疏義的邏輯分析中,所謂的「有力」是指在能動側(能緣)具備作用的條件;但若將其對照到被作用的對象(所起)時,則會發現其本身並不具備獨立於對象之外的實質力量,旨在破除對能所實有的執著。

    此處為疏鈔中對前文法義的承接,指對上述佛法義理進行深入的思慮與審視,以達至理會。

名相註解
  • 一能持多:華嚴法界的核心特徵,指單一一個法門或個體能包含、容納無量多個法門或個體,即「一即多」的圓融義。
  • 一望多:指以單一對象或概念去對照、涵蓋多個對象。
  • 多望一:指以多個對象或現象去對照、歸納至單一對象。
  • 一持多依:指單一的法相或主體能夠承載、包含多個依託或對象,體現法界之『一即多』。
  • 多持一依:指多個法相或主體共同承載、歸於單一的依託,體現法界之『多即一』。
  • 釋成:解釋並證明其義理成立。
  • 妨難: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障礙、牽絆或不利因素,使人無法順利達成覺悟。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或困難之處。
  • 通雲:通俗地說明,或概括地解釋。
  • 必不俱:必然不能同時具足或共存。
  • 能:指能作、能生、能緣的主體側。
  • 緣邊:指作為條件的邊界或限定範圍。
  • 所起:指被能動側所作用、所對應的對象或客體。
  • 思:指思惟,在佛學中指對法義進行邏輯推演與深思,以轉化為智慧的過程。

疏「是故一能持多」下,第五別示其相。 於中有三:初明以一望多、二例多望一、 三結成句數。初中復二:先明一持多依、後 例多持一依。今初,又二:先正明依持之義、 後「由一有力必不與多」下釋成。亦通妨難。 恐有難云:一之與多,俱有有力、無力二義,云 何一能攝多?故此通云:由二有力與二無 力必不俱故。以能為緣邊,即是有力,要 對所起是無力故。思之。

45
白話直譯
疏文「如一持多依」以下,是第二點,舉多能持一的例子。多是能生起的,因為能作為緣。一是所生起的,一是所成就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像是一個對象承載多個依止」之後,這是舉出第二個關於「多個對象共用一個依止」的例子。。很多情況能引起結果,能成為條件。。其中一個是起因,另一個是由此而成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經文比喻的邏輯分析。
    在華嚴經的重重圓融義理中,常使用「一中多」與「多中一」的對比來闡述事事無礙。
    此句是在對比兩種邏輯關係:一是「一持多依」(一個主體承載多個依止),二是「多持一依」(多個主體共用一個依止),旨在釐清法界重重相容的結構。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緣」之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事事互為因果,多種條件(緣)的聚合能促成現象的生起。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相的生起與成就關係。
    說明兩者之間存在因果或依他而起的邏輯結構:前者作為基礎或動機(所起),後者則作為最終呈現的狀態或果位(所成)。

名相註解
  • 所成:指根據前緣而成就、形成或完備的結果。

疏「如一持多依」下, 二例多持一依也。多是能起,能為緣故。 一是所起,是所成故。

46
白話直譯
疏文「如一望多有依有持」以下,是第二種多望一的例子。其中有兩層:先總結前文,就是舉出能作為例證的部分;第二是「多望」以下,開始解釋後文,也就是正面說明。問:既然在前面的門中,先說明一持多依,後又舉多持一依,義理已經圓滿了。為什麼還要有這個多望一呢?答:這裡有深意。所謂前面一望多中,一是持的那一方,能攝取多;一是依的那一方,能進入多。雖然多中也有持,但只取一作為能進入的,所以都屬於一望多。因此疏文想要解釋後段多望一,先總結前段說「如一望多有依有持」等語。所謂有依,就是前面多持,所以成為一依。所謂有持,就是前面一有力,因為多依的緣故。所謂「全力」,是成就上一持。所謂「無力」,是成就上一依。所謂「常含多在己中」,是一有力為持,能攝多的緣故。所謂「潛入己在多中」,是一無力為依,能進入多的緣故。所以這兩句都屬於一望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就像一個觀望點對應許多依止與持有」之後的部分,是舉出的第二個「多對一」的例子。。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總結前面的內容,也就是舉出作為比喻主體的「能例」。。第二點,從「多望」這兩個字之後所描述的出生情況,就是對經文的正義解釋。。提問:在之前的門類說明中,已經先解釋了「一個持持者對應多個依止對象」,接著舉例說明「多個持持者對應一個依止對象」,這樣義理應該已經完整充分了。。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種)對比於一個的情況呢?。回答說:這其中含有深奧的義理。。指的是前面提到的「以一個對照許多」的情況中,其中一個是用來界定邊界的,另一個則能包容許多。。一個作為被依附的邊界,另一個則能進入多個對象之中。。雖然有許多種持守的方法,但只要掌握其中一個就能進入門徑,所以這都是用一個重點來涵蓋多個面向。。所以疏論在解釋後段關於「多個視角看向一個」的義理之前,先總結前段內容,提到「就像一個視角看到多個,有依據且有持守」之類的話。。所謂有依據的情況,就是前面提到的多種持守,因此形成了單一的依止。。所謂的「有持」,就是前面提到的「有力」,是因為依止的對象很多。。這裡說的「全力」,是指達到了最高層次的持守狀態。。說到「沒有力量」這件事,實際上是為了成就更高層次的依止。。說到「經常在自己內部包含許多」,是因為有足夠的力量來維持並容納許多事物。。說到「自己潛入在許多事物之中」,是因為單獨一個沒有力量能作為依託,所以才進入到多數的狀態之中。。所以這兩句話都屬於用一個對象來涵蓋多個對象的表達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邏輯分析,討論法界中「一」與「多」的關係。
    文中透過「望」(觀照/對應)來解釋多個對象如何歸屬於或依止於單一對象的邏輯結構,屬於華嚴經中典型的「一多相容」或「多即一」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疏釋文之論理分析,討論經文在運用比喻(譬喻)時的結構。
    在佛教論理學中,比喻分為「能例」(喻之物,用來比喻的對象)與「所例」(喻之體,被比喻的對象)。
    此句指出目前的論述步驟是先總結前文,並確立能例的地位。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明確指出在「多望」這一關鍵詞之後的論述內容,纔是針對該段經文的核心義理解釋(正釋),而非前文的鋪陳或引導。

    此處為疏鈔中的問答體,討論法相或理體之「持」與「依」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理法分析中,探討單一主體(持)與多個客體(依),或多個主體與單一客體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窮盡所有可能的邏輯組合,以證明法義的周延與圓滿。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法界圓融、一即多、多即一的關係。
    此處以反問句式,旨在破除對「數量」或「對立」的執著,強調在圓融法界中,多與一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包含、互即互入的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指出該處經文或法義並非表面之意,而是蘊含深層的教理與佛法旨趣,需進一步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一望多」的邏輯結構中,分析「一」的不同功能:一是作為界限(持邊)以區分對象,二是作為整體(攝多)以涵蓋所有部分,旨在闡明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法界特質。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相互關係。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一」既可以是被其他事物依附的基礎(依邊),也可以是能攝受、進入所有多樣事物的主體(能入),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一即多」的圓融關係。
    說明在面對繁複的修行持守或法門時,只要能契入其中一個核心關鍵,即可通達整體,體現了以一圓融萬有的法義。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解析「多望於一」(多個對象歸於一體)的法義前,先對前文「一望多」(一個對象顯現多個)的邏輯關係進行總結,旨在透過對比「一多」的相互關係,闡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相即相容的圓融義理。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修行的依止關係。
    文中解釋「有依」的狀態是由於先前所積累的多種持守(多持)而匯聚而成,最終形成一個統一的依止對象或依據。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因果的依止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持」指維持、承載或支持。
    這裡解釋「有持」的狀態等同於具有「力量」,而這種力量的來源是因為其依止的條件或對象廣大(多依),說明瞭力量與依止對象數量之間的正比關係。

    此句解析修行中的「力」與「持」之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全力」並非指世俗的努力,而是指心意識在定慧中達到極致的運用,從而成就「上一持」,即最高層次的定力持守,使心不散亂且能恆常運作於法界。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無力」的 paradox(悖論)。
    在圓融法界中,個體的「無力」並非指能力缺失,而是指捨棄個體獨立的執著,從而能完全依止於法界整體或更高層次的法義(上一依),體現了「以無力而能力」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解釋菩薩或佛之法身、法界之特質,強調其具備極大的攝受能力(攝多),能將無量法門或眾生圓融地包含在自身之中,而不使其散失,體現了華嚴法界「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關係。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單一的個體(一)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透過與無數個體的相互依存(多)而獲得成立。
    若無「多」的依止,單一的「一」無法獨立顯現其功用,故稱「一無力為依」,必須進入「多」的圓融狀態中才能體現其法性。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修辭結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一望多」是指以單一的法相或表述,涵蓋、對應或顯現出多個法相,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多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依有持:指依止與持守,在法相分析中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承載的關係。
  • 能例:譬喻法中的「喻」,即用來比擬、說明對象的那個事物(例如「如指月之指」,其中「指」即為能例)。
  • 圓足:指義理完整,沒有缺失或遺漏。
  • 深旨:指深奧的宗旨或深層的義理。
  • 持邊:指設定界限或邊際,用以區分、界定特定對象。
  • 攝多:指將多個對象攝受、包容於一個整體之中。
  • 依邊:指作為依託、依附的邊界或基礎。
  • 能入:指具有主動進入、攝受或涵蓋其他對象的能力。
  • 持:指持守、持誦或修行中的堅持與實踐。
  • 一望於多:指以單一的視角或核心,涵蓋並觀察多個對象,體現華嚴經中一多相容的特質。
  • 多望於一:指多個現象或對象共同觀照、歸屬於一個體,體現法界圓融的相即義。
  • 一依:指單一的依止對象或依據,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討論法界中事事無礙或依正不二的關係。
  • 有持:指具有承載、維持或支持的能力。
  • 多依:指依止的對象或條件較多,在論理中通常指因緣廣大則結果有力。
  • 上一持:指最高層次的持守或定力,指心在修行中達到最穩固、最深沉且不退轉的狀態。
  • 上一依:指更高層次的依止或依據,在華嚴義理中通常指從個體依止轉向法界圓融的整體依止。
  • 潛入:指在法界圓融中,一即是多、多即是一的相互滲透狀態。
  • 依:指依止、依託,佛教中指事物成立所需依賴的條件或基礎。

疏「如一望多有依有持」 下,第二例多望一也。於中有二:先結前, 即是舉於能例;二「多望」下生後,即是正釋。 問:既前門之中,先明一持多依、後例多持 一依,義已圓足。何得更有此多望一耶?答: 此有深旨。謂前一望多中,一為持邊,一能 攝多;一為依邊,一能入多。雖復多上有 持,但取一為能入,是故並屬一望於多。 所以疏文欲釋後段多望於一,先結前 段云「如一望多有依有持」等。有依者,即前 多持,故成一依也。有持者,即前一有力,為 多依故。言「全力」者,成上一持。言「無力」者, 成上一依。言「常含多在己中」者,一有力為 持,能攝多故。言「潛入己在多中」者,一無力 為依,便入多故。故此二句皆屬一望多也。

47
白話直譯
疏文「多望於一當知亦爾」是第二層生起後的正面解釋。如果要總體解釋,只要把前文的「一」字改為「多」,「多」字改為「一」,義理自然明顯。如果怕不明白,再詳細說明,應該說多能持一,多是有力,能持於一。一依於多,一是無力,潛入多中。因為多有力,必定不會和一有力同時存在,所以沒有多而不攝一的情況。因為一無力,必定不會和多無力同時存在,所以沒有一而不進入多的情況。如同多持一依是如此,一持多依也是一樣。反過來思考,能攝的也是多,能進入的也是多。雖然多攝一就是一進入多,但名稱上叫多持多攝而已。雖然多進入一就是一攝多,但名稱上叫多進入而已。那麼前面兩門的攝入都屬於一,後面兩門的攝入都屬於多,這樣兩種義理分明,並不是繁瑣重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許多希望集中在一個上面,應知道也是如此」這句話,是在解釋二生之後的正義。。如果要總結地解釋,只要把前面提到的「一」字換成「多」字,把「多」字換成「一」字,其中的道理就自然明白了。。如果擔心讀者不明白,就進一步詳細解釋:應該說成「多能持一」,這裡的「多」是指力量強大,能夠承載於一。。單個依賴於多個,單個
沒有力量,隱藏在多個之中。。因為『多』的力量與『一』的力量不能同時存在,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多』而不能包含『一』的情況。。因為單一的事物沒有力量,不可能與多個沒有力量的事物共同存在,所以沒有任何一個單一事物是不進入多者之中的。。就像多個對象依止於一個對象是這樣,一個對象依止於多個對象也是同樣的道理。。這樣思考的話,就能發現能包容其他事物的很多,而能進入其他事物的也很多。。雖然說是將許多攝入一個,實際上就是由一個進入許多,但僅僅是稱之為多持與多攝而已。。雖然說是許多進入到一個之中,實際上就是用一個來涵蓋許多,只是稱呼作「多入」而已。。前面的兩個門類所涵蓋的都屬於「一」的義理,後面的兩個門類所涵蓋的都屬於「多」的義理。這兩者的意義截然不同,而不是單純在數量多寡或繁簡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分析疏文的邏輯結構。
    指出該段文字(多望於一...)的功能是在於對「二生」(指兩種生起或兩種生命狀態)之後的正理進行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解析,說明透過對調「一」與「多」的數量關係,即可將個別的分析轉化為整體的總結,體現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詮釋。
    討論在描述菩薩能力時,如何透過文字的微調(具作)來明確表達「多」與「一」的關係,強調以強大的力量(多)將無量法門或功德攝持於單一體系或心念之中。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相即相入關係。
    說明當「一」失去獨立自性或不具備圓融力時,會依附於「多」而存在,表現為被包含在整體之中,而非以一圓融一切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關係。
    文中透過否定「多」與「一」在同一性質上的對立共存(即不能互不相涉),來論證「多」必然包含「一」的圓融邏輯,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之「一多相容」理路。
    強調單一(一)若缺乏力量(即缺乏圓融性),則無法與多者共存;而正因為一即是多,所以任何單一之物必然包含於多者之中,體現法界中個體與整體的不可分性。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一多」互涉的圓融關係。
    說明在依止關係中,無論是多數依止於少數,或是少數依止於多數,其理體是一致的,體現了事事無礙、相互容融的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能攝」與「能入」的互融關係。
    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一個法既能攝受無量法(能攝),同時又被無量法所攝受(能入),體現了事事無礙、相互交融的圓融義理。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關係。
    說明在攝受法門中,將多種法門攝入一法,與由一法展開至多法,在實相上是同一體,僅在名相上區分為「多持」與「多攝」的不同稱呼。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一多相容」義理。
    說明「多入一」與「一攝多」在實相上是同一種圓融關係,即個體與全體的互即互入,並非物理上的進入,而是體相不二的涵攝。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法門攝入。
    作者強調「一」與「多」在法義上的本質區別(天隔),而非僅僅是數量上的增加或繁瑣程度的不同。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深層邏輯,但在分析門類時,必須先區分其義理屬性。

名相註解
  • 二生: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兩種不同的生起方式或兩種生命境界的對比。
  • 具作:詳細地闡述或具體地說明。
  • 能持:指能攝持、承載或掌握佛法義理的能力。
  • 一:指單一的個體或單一的法相。
  • 多:指眾多、整體或複數的法相。
  • 入:指融入、包含或相即,指個體與整體之間相互滲透的關係。
  • 能攝:指一個法能將其他多種法包含、攝受在內的能力。
  • 多攝:將多種法門、功德或境界攝受於一處。
  • 一入多:由一個核心義理或法門,展開並涵蓋至多種應用或境界。
  • 多持:持有或掌握多種法門、功德。
  • 多入一:指許多個體或現象相互融合,進入到單一體中。
  • 一攝多:指單一體涵蓋、包容所有多樣的現象。
  • 攝入:佛教邏輯術語,指將較小的項目歸納、包含在較大的類別之中。
  • 天隔:形容差異極大,截然不同。

疏「多望於一當知亦爾」者,二生後正釋也。 若總釋者,但改前「一」字為「多」字、「多」字為「一」 字,則義自現。如恐不曉,更為具作,應云多 能持一,多是有力,能持於一。一依於多,一 是無力,潛入多內。由多有力,必不與一有 力俱,是故無有多而不攝一也。由一無 力,必不與多無力俱,是故無有一而不入 多也。如多持一依既爾,一持多依亦然。反 上思之,是則能攝亦是多,能入亦是多。雖 多攝一即是一入多,然名多持多攝耳。 雖多入一即是一攝多,而名多入耳。則前 之二門攝入皆屬一,後之二門攝入皆屬多, 則二義天隔,非繁重也。

48
白話直譯
疏文「俱存雙泯」以下,是第三層總結句數。所謂上一攝多是第一句;多攝一是第二句;二者並存就是第三句,指一攝一進入時,就是多攝多進入;雙重泯除就是第四句,指一攝一進入即多攝多進入,因此一攝一進入也泯除;多攝多進入即是一攝一進入,因此多攝多進入也泯除。所以說雙重泯除。若對前文分別說明二句,則有四句,也可以成為六句。五句都能照應前面四句,因而成為解境。第六句頓時斷絕前五句,成為行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俱存雙泯」這段文字之後,將三個要點總結成句數。。所謂用一個總體來涵蓋多個個體,這是(論述中的)第一句話。。「多攝」這一個詞是(該段落中的)第二句。。這三者同時存在就是第三種情況,意思是當一個攝受一個進入時,也就是多個攝受多個進入。。所謂的「雙泯」就是指第四句。意思是:單一攝受單一進入,實際上就等於多方攝受多方進入,因此單一攝受單一進入的執著也就消除了。。許多攝受與進入,在本質上就是單一的攝受與進入,因此所謂的『多』就消失了。。所以說這兩者都一起消泯了。。對照前面的內容,另外詳細說明兩句,這樣就有了四句,甚至可以構成六句。。第五種情況能同時照應前四種,是因為這樣能構成認知對象的境界。。第六次頓時斷除之前的五種,是因為達成了對修行境界的體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在討論「俱存」與「雙泯」的辯證關係後,將其歸納為三項內容以構成完整的句義結構,屬於典型的經論校勘與義理分析體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典型的「一多相即」邏輯。
    所謂「一攝多」,是指以一個總相或總體來攝受、包含所有個體,是分析法界圓融特性的基礎邏輯起手式。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名相的對應順序,將「多攝」這一術語界定為分析對象中的第二個組成部分。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攝」與「入」的關係。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單一的攝受與進入(一攝一入)並不獨立,而是與多方的攝受進入(多攝多入)同時發生,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觀之「四句」邏輯。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單一(一)與多方(多)不再對立。
    當體認到「一」即是「多」時,對「一」的單獨執著與對「多」的雜亂執著同時消除,達到「雙泯」的境界,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說明在圓融境界中,多與一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的。
    當意識到「多」的現象即是「一」的體現時,對數量、個體之分別心(多攝多入)便隨之消融,回歸到不二的絕對一體中。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指涉對立的兩端(如有無、能所、真俗等)在圓融法界中不再相互對立,而共同進入一種超越對立的空寂或圓融狀態,即所謂的「雙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法義時,透過對照前文與新提出的兩句,推導出四句或六句的論理組合,旨在闡明經文在義理上的層次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照」與「境」。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照中,第五種狀態(通常指圓融或總相)能涵蓋並照徹前四種狀態,使之不再是碎片化的認知,而是在一個完整的「解境」(被認識的對象境界)中達成圓滿的體認。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頓悟與斷除。
    所謂「六頓」指六次頓時的突破或斷除,第六次能將前五次的執著或階段性障礙徹底絕斷,其關鍵在於修行者已圓滿地成就了相應的行境(修行境界),使心境與法相契合,從而達到更高層次的超越。

名相註解
  • 俱存雙泯:指在華嚴法界觀中,現象的同時存在(俱存)與對立消融(雙泯)的圓融狀態。
  • 第四句:指在論述法義的四個階段或四種邏輯推演中,最終達到圓融、超越對立的最後一階段。
  • 一攝一入:指單一的事物攝受另一個單一的事物,或單一進入單一,代表個體的獨立性。
  • 多攝多入:指多個事物相互攝受、進入,代表羣體的整體性。
  • 照:指心識的觀照、體認或映射。
  • 頓絕:指頓時斷除、徹底消除對某種法執或煩惱的依止。

疏「俱存雙泯」下,三 結成句數。謂上一攝多是第一句;多攝一是 第二句;俱存即第三句,謂一攝一入時,即 多攝多入故;雙泯者即第四句,謂一攝一 入即多攝多入故,便一攝一入泯;多攝多 入即一攝一入故,則多攝多入泯。故云雙 泯。對前別明二句,則有四句,亦可成六。 五俱照前四,成解境故。六頓絕前五,成 行境故。

49
白話直譯
疏文「五異體相即義」是指,這裡只是即,與前文所說的入異,文義大致相同。五段文字中,只有缺少引證而已。其中有四點:一是立理略明,二是反顯前理,三是結成正義,四是分別顯示其相。現在先說第一點。作為能起的一方就是有體,作為所起的一方就是無體。如說從緣生法,這法就是空。意思是取所生之空,空就是無體的義理。所謂形奪,是指能起的緣,其形對於所起,奪去所起使其無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五種差異體相相互融合的義理」中,這裡只用了「即」這個字,與前面提到的「入」字有所不同,但整體的論述邏輯和結構是非常相似的。。這五段文字內容,就只有缺少了引用證據的部分。。這裡分為四個步驟:第一,先建立理路並簡要說明;第二,透過反向論述來顯明之前的道理;第三,總結出正確的義理;第四,分別展示其具體的相狀。。現在首先。。能夠產生邊界的因素是有實體的,而被產生的邊界本身則沒有實體。。就像說的,由因緣而生的現象,其本性就是空。。這種「空」是由意識的取捨而產生的,而所謂的空,指的就是沒有實體。 。所謂的「形奪」,是指利用能引起現象的條件,對應到所產生的形相,將這個形相的實體性奪去,使其變得沒有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細微校對與分析。
    作者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體相即義」的論述時,指出本次討論的重點在於「即」(指直接等同、融合),而前文討論的是「入」(指進入、涵容)。
    雖然動詞不同,但其論證的結構(文勢)是一致的,旨在說明不同法相之間如何相互圓融、不離不二。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文本校勘或結構說明,指出特定五段論述在論證上缺乏經文或論典的依據支持,屬於文獻學上的考據說明,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處在說明論述經義的四種邏輯步驟(判釋方法)。
    首先建立基本理論,接著以反面論證強化正理,隨後總結出核心義理,最後詳細分析其具體特徵,旨在使讀者能由淺入深、由正反對照地領悟華嚴深義。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引導讀者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論述,屬於典型的經論組織語言,非佛法義理之核心陳述。

    此句探討「邊」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區分「能起」與「所起」:能起者是作為原因的實體(體),而所起之邊(邊界/限度)則是依因而生的現象,其本身並無獨立自性,故稱為無體。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緣起即空」的核心義理。
    強調一切現象(法)皆由條件(緣)聚合而生,因其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故其本質即是空。
    此非指物質上的消失,而是指其性質上的無自性。

    此句解析「空」的性質。
    首先指出此處的空是基於意識的「取」(對象的認定)而產生的認知結果;其次定義「空」的本質即是「無體」,意指現象並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義理中關於「相」與「體」的辨析。
    透過分析能起(因緣)與所起(現象)的關係,證明形相僅是緣起之假象,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藉此導向「真空」或「法界」的體悟。

名相註解
  • 體相即義:華嚴宗術語,指事物的本體(體)與現象(相)相互融合、互即互入的義理。
  • 文勢:指文章的論述邏輯、結構或語氣趨勢。
  • 立理:建立理論基礎,闡明基本理路。
  • 反顯:以反面論證或對比方式,使正理更加顯著。
  • 別示:分別詳細地展示或說明。
  • 能起邊:指能夠產生邊界、界限的根本原因或主體。
  • 所起邊:指被產生的邊界、限度,屬依他而起的現象。
  • 無體:沒有獨立的實體或自性。
  • 緣生法: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的所有現象、事物。
  • 空:指法無自性,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現象在實相中不具備獨立永恆的實體。
  • 意取:意識對對象的認定、執取或概念化過程。
  • 無體義:指沒有實體、沒有固定本質的義理。
  • 能起之緣:指能引起現象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疏「五異體相即義」者,此中但即,與 前入異,文勢大同。五段之文,唯闕引證耳。 於中有四:一立理略明、二反顯前理、三結 成正義、四別示其相。今初。為能起邊即是 有體,為所起邊即是無體。如云從緣生法, 是法即空。意取所生空也,空即無體義。言 形奪者,以能起之緣,形對所起,奪彼所起 令無體也。

50
白話直譯
疏文「若缺一緣餘不成起,故緣義則壞」是第二點,反顯前理,成為有體的義理。如若缺少一個緣,二、三、四等都不能成立,因此可知一是有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缺少一個條件,其他條件就無法讓結果產生,因此『緣』的意義就毀壞了。」這段話是用第二種反面推論的方式,來證明前面所說的道理確實具有實體意義。。如果沒有第一個條件,第二、第三、第四個條件都無法成立,因此可以知道第一個條件具有實體(基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緣」的成立條件。
    作者透過「反證法」(二反),說明若缺乏必要條件(緣),則結果無法生起,藉此反向證明「緣」在因果成立中具有不可或缺的決定性作用(體義)。

    此處在討論因果或條件的遞進關係。
    透過「否定」後續條件的成立前提,來證明最初始的「一緣」具有不可或缺的實體性或基礎地位,是用反證法來論證法體之存在。

名相註解
  • 二反:指兩種反面論證或反向推導的方法。
  • 體義:指事物的本質意義或核心內涵。

疏「若闕一緣餘不成起,故緣義 則壞」者,二反顯前理成有體義也。如無一 緣,二三四等皆不成故,則知一有體也。

51
白話直譯
疏文「得此一緣」以下,是第三點,結成正義。既然一切全都依賴於一,所以一是有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得到這個緣分」這句話開始,將三個條件結合起來,就構成了正確的義理。。既然萬事萬物全部都源自於那個『一』,所以這個『一』才具有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析,指出在特定的論述結構中,透過三個條件(三結)的匯聚,方能完整闡明該法門的核心正義。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強調因緣的圓滿與義理的整合。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一即一切」義理。
    強調「一」非單純之數量,而是指法界之總體或真如體性。
    因為一切現象(多)皆由單一真理(一)而生,故此「一」是所有現象的本體與依止。

疏 「得此一緣」下,三結成正義。既然一切全由 於一,故一有體也。

52
白話直譯
疏文「是故一緣是能起」以下,是第四點,分別顯示其相。其中分為三點:首先說明一對多,接著多對一,最後結成句數。現在先說第一點,也分為二:先說明一是有體,後以此類推多是有體。前文分為二:先正面說明,可以明白;後面「由一有體不得與多有體俱」以下,是解釋成立。這也是解釋疑難。意思是有人質疑:一與多同時具有有體和無體兩種義理,為什麼只說一是有體?所以現在通達說:因為有與無兩種義理不能同時並存。現在一是能起的一方,多是所起的一方。若不是如此,能與所的關係就無法成立,緣起也會毀壞。所說「是故無有不多之一」,這個一其實就是多。「無有不一之多」的意思是,這個多其實就是一。問:一不就是多,有什麼過失?答:有兩種過失。第一,一不成多的過失,意思是一既然不能成為多,其他也不能成為多。如同一不能成為十,二三四等也不能成為十,所以就沒有十的成立。第二,多不成一的過失,意思是如果一不能成為十,那這十也不能成為一。因為十不能成立,一的意義也就無法成立。既然在十中沒有一,那誰是一呢?一不即多的過失既然如此,多不即一的過失也一樣。又如果彼此不能相即,緣起門中的空與有這兩種意義就無法成立,便會產生自性斷滅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以單一因緣能引起」之後的部分,分別說明瞭四種不同的相狀。。這裡分為三種情況:首先說明一個對應多個,其次說明多個對應一個,最後總結出句子的數量。。現在的第一部分也分為兩項:首先說明單一實體的性質,接著舉出多個實體共存的例子。。前文的第二部分:首先將正義闡明,即可知曉。。後面的「因為單一的實體不能與多個實體同時存在」這段文字之後,是在對其進行解釋。。這也是在消除妨礙。。也就是說,有人提出疑問:無論是「一個」還是「許多個」,都同時具有「有實體」與「無實體」兩種意義,為什麼這裡卻單獨說「一」是有實體的呢?。所以現在通用地說明:是因為「有」與「無」這兩種意義不能同時成立。。現在將「一」視為能引起作用的一方,將「多」視為被引起作用的一方。。如果不這樣,能動作者與被動者就無法成立,因緣產生的道理也就崩潰了。。說到「所以不存在不包含『多』的『一』」,是因為這個『一』本身就等於『多』。。所謂「沒有不屬於『一』的多樣性」,是因為這裡所說的『多』在本質上就是『一』。。提問:如果說『一個』不能等同於『許多』,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回答:是因為有兩個錯誤(或缺陷)之故。。一個單獨的東西不能組成『多』這個概念。這裡的錯誤在於:如果一個單體不能構成多,那麼剩下的其他單體同樣也無法構成多。。就像一個不能組成十個,兩個、三個或四個也同樣不能組成十個,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十種過錯。。第二種錯誤是「多個部分不能構成一個整體」:意思是如果單一的部分不能成就十個部分的整體,那麼這十個部分也就無法構成一個單一的整體。。因為這十項條件不成立,所以單一的義理也無法成立。。因為沒有所謂的「十」,所以誰能說是「一」呢?。既然認為「一不等於多」會產生錯誤,那麼認為「多不等於一」同樣也會產生錯誤。。而且,如果(事事)不能相互融合,那麼在緣起法門中,關於「空」的兩種義理就無法成立,這樣就會陷入認為事物有獨立自性或完全斷滅的錯誤見解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提及「一緣」能引起果報的論述之後,接續以四種不同的方式或面向來詳細闡釋該緣分的具體相狀,旨在分析因果生起的微細機制。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討論法界圓融中「一」與「多」的相互關係(一即多,多即一),並以此推導出經文句數的組成邏輯。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旨在分析法相之體用。
    透過「一有體」(單一實體)與「多有體」(多個實體)的對比,闡明現象與本質在數量與性質上的關係,屬於典型的判教與理法分析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之前的論述中,第二部分採取的是「先正明」的邏輯,即先確立正確的義理定義或正見,使讀者能據此推論並知曉後續結論。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指出後續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述「一」與「多」之體相不相容的論點進行詳細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邏輯體系中,常討論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而此處則是在分析其對立或不相容的邏輯前提。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指涉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智慧觀照,消除修行過程中的障礙(妨礙),使心靈能契入真如或圓融法界。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關於「一」與「多」的體用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中,單一(一)與整體(多)並不對立,且皆可從「有體」(現象存在)與「無體」(本質空性)兩個維度來觀察。
    此處是在質詢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強調「一」具有實體性,而忽略了「多」同樣具備的雙重義理。

    此句討論邏輯上的排他性。
    在法義分析中,「有」與「無」為對立的兩端,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不能同時成立(不可並立),以此來破除對象的執著或說明法性的不相容性。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一多」相即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能與所的關係時,將「一」設定為能動的起因(能起邊),將「多」設定為被產生的結果(所起邊),用以闡釋微塵與世界、一與多之間互不相礙且能相互轉化的法界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能所關係與緣起法。
    強調若缺乏特定的條件或性質(如前文所述的相即或不對立),則「能(主體/作用者)」與「所(客體/受作用者)」的對立關係無法成立,進而導致依賴條件而生的「緣起」邏輯失效。
    這是在論證法界圓融中,能所不二與緣起相依的必然性。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一多相容」義理。
    打破對「一」與「多」的對立執著,說明在圓融境界中,單一的體(一)與繁複的相(多)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一個即是多,多即是一,互不分離。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在絕對的真如實相中,現象上的多樣性(多)與本質上的統一性(一)並非對立,而是同一體,破除對數量與個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探討在華嚴法界觀中,「一」與「多」的關係。
    若主張一與多互不相涉(不即),則無法成立「一即一切」的圓融法界義,將導致法界破碎,無法體現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對前文質詢的回答,指出某種觀點、說法或修行狀態存在兩處不足或錯誤之處。
    在華嚴經疏之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練句式進行邏輯推導與破立。

    此處為華嚴經疏論中針對「多」之定義進行的邏輯分析(辨析)。
    旨在透過否定「單一元素能直接構成複數」的邏輯,來破除對物質或現象之數量累加的執著,進而導向法界圓融、不依數量而存在的實相義理。

    此處以數理邏輯比喻,說明單一或少數的條件不足以構成完整的「十」之數量。
    在華嚴經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來破除對特定數量(如十過)之執著,證明在特定法義條件下,並不成立該項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理。
    文中指出一種邏輯上的謬誤(過):若執著於個體(一)與整體(十)是分離的,認為單一不能涵蓋整體,則必然導致整體無法回歸於單一,破除了互即互入的圓融義。

    此句體現華嚴經疏之論理推演,強調法義的相依性。
    在特定的論證體系中,若構成整體(十)的基礎條件不成立,則其中任何單一的義理(一)亦無法獨立成立,用以證明法界圓融中「一即多,多即一」的不可分性。

    此句探討數目之空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十」這個概念本身不成立(無於十),則相對的「一」亦無從建立。
    旨在破除對數量、個體的執著,揭示一與多的不二實相。

    此句探討華嚴宗之「一多相即」理路。
    旨在破除對數量、大小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執著於「一」不能涵蓋「多」,或「多」不能回歸於「一」,皆落入分別相的錯誤,無法契入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理。

    本句論述華嚴「事事無礙」之理。
    若現象(事)與現象之間不能「相即」(相互融合、不分),則無法同時成立「空」的兩種義理(通常指法性空與緣起空)。
    若強行區分,則會落入極端:一是執著於實有的「自性」,二是落入虛無的「斷滅」,無法體現中道與圓融。

名相註解
  • 一緣:指單一的條件或因緣,在華嚴法界觀中探討單一緣分如何能觸發整體或特定果位的生起。
  • 一有體:指單一的實體或本質。
  • 多有體:指多個實體或多種性質共存的狀態。
  • 有無二義: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兩種認定或定義。
  • 不得並:指兩種對立的狀態或義理不能同時成立,即互斥關係。
  • 能所:佛教哲學術語。指「能」之作用者(如能見、能思)與「所」之受作用者(如所見、所思)的對立關係。
  • 不一之多:指超越了單一、呈現多樣狀態但仍不脫離統一本質的現象。
  • 過:指過失、錯誤、缺陷或不完善之處。
  • 不成多:指單一之個體(一)無法在不改變其本質的情況下,單純透過累加而定義為『多』,此為論理上的破立分析。
  • 十過:指在特定論辯或法義分析中被提及的十種錯誤或過失。
  • 多不成一:指無法將多個現象或法相圓融地視為一個整體的邏輯錯誤。
  • 十:在此代表多數、整體或全體。
  • 一義:指單一的法義或特定的義理內容。
  • 無於十:指否定十個之實有,破除對數量的定量執著。
  • 誰一:指詢問誰能被定義為單一的個體,用以反詰一與多的對立性。
  • 斷滅:指認為事物在空後完全消失,不留任何跡象的虛無見,與常見之「斷見」相同。

疏「是故一緣是能起」下, 四別示其相。於中有三:初明一望多、次 則多望一、後結成句數。今初亦二:先明一 有體、後例多有體。前中文二:先正明,可 知;後「由一有體不得與多有體俱」下,釋成。亦 是解妨。謂有難言:一之與多俱有有體無 體二義,云何獨言一有體耶?故今通云:由 有無二義不得並故。今一為能起邊,多 為所起故。若不爾者,能所不成,緣起亦 壞。言「是故無有不多之一」者,此一即是多 故。「無有不一之多」者,此多即是一故。問:一不 即多,有何過耶?答:有二過故。一不成多 過,謂一既不成多,餘亦不成多故。如一 不成十,二三四等亦不成十,故無十過。二 多不成一過,謂若一不成十,此十即不 成一。由十不成故,一義亦不成。以無於 十,是誰一故。一不即多成過既爾,多不 即一成過亦然。又若不相即,緣起門中空 有二義即不成立,便有自性斷滅等過故。

53
白話直譯
疏:「一多既爾,多一亦然,反上可知」的意思是,反過來看,一有體,卻變成一無體。多無體,卻變成多有體。再沒有其他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既然一與多的關係是這樣,那麼多與一的關係也一樣,反過來推論就能明白」,這是在用反面論證,將前面說的「一是有實體的」反轉,來證明「一其實沒有實體」。。所謂的「多」並沒有獨立的實體,但它反而構成了「多」這個概念的實體。。沒有其他的含義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透過邏輯上的反向推論(反上),旨在破除對「一」或「多」的實體執著,說明單一與整體在法界中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互即互入、無自性的。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空性義理上,「多」並無單獨自存的實體(無體);但在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中,正是由這些互不分離的個體(多)共同構成了一個整體且真實的法界體相(有體),體現了「即相即空」與「事理圓融」的特質。

    此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已然圓滿、窮盡,不存在除此之外的額外解釋或不同義理,體現華嚴法界一即一切、圓融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一無體:指「一」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無自性之義。

疏「一多既爾,多一亦然,反上可知」者,反上 一有體,却為一無體。多無體,却為多有體。 更無別義。

54
白話直譯
疏:「如一望多」以下,是第二個例子,說多望一。其中也分為兩點:先總結前文,就是舉出能例,大意與前面相入門完全相同,只是進入細分而已。所說「有體無體」,有體就是前面的一是能起,所以有體。無體,就是前面舉例中多一亦然,說明一是無體。「故能攝他同己」,是指上一個一有體,能攝取他多。就是前面所說的無有不一之多。「廢己同他」,是指前面的一無體。所以捨棄自己的一而同於他多,就是前面所說的無有不多之一。雖然有有體和無體兩種意義,都屬於一對多的情形,所以說「攝他同己、廢己同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如一望多」這段文字之後,是舉出第二個用多個對象來觀察單一對象的例子。。這部分又分為兩點:首先是總結前文,也就是舉出能作比喻的對象。其核心大意與前面介紹進入法門的方式一樣,只是進入的途徑有所不同。。提到「有體」與「無體」這兩種情況,所謂的有體,是指前面提到的第一個因素具有能引起後續結果的作用,所以說它有體。。所謂沒有實體,就像前面舉的例子中多出來的那一個也是一樣,說明單一的個體並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能夠攝受他人使其與自己相同」這句話的意思是:建立了前面所說的實體,進而能包容並感化許多他人。。也就是說,前面所提到的數量,絕非僅僅是一個而已,而是極其多。。所謂「捨棄自我而與他人相同」,是指成立了前面所說的「沒有實體」這一義理。。所以捨棄自己的單一性而與他人一樣多,這就是前面所說的「沒有不多」的意思。。雖然分為有實體與無實體兩種含義,但本質上都是用一個對象來觀察多個對象,所以說「將他人納入自身,將自身視同他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討論的是「一多」關係的觀照方式。
    第一例可能是以一觀多,而此處則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是「多望一」,即透過多個面向或多個對象來體悟單一法性,體現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在論述過程中,首先透過「結前」來銜接,並利用「能例」(比喻中的喻體)來引導。
    其論證的邏輯大意與之前的「相入門」一致,僅在具體的切入點(入路)上有所區別。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經的論述框架中,探討現象的成立是否依據某種實體或能動之因。
    此句旨在說明「有體」是指該項法能作為起作用的根源(能起),而非指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實體性。
    透過對比與舉例,論證即便在數量上增加或單獨存在時,其本質依然是空寂無體的,旨在破除對「一」或「個體」具有獨立實體的執著。

    此句解析華嚴境界中「攝受」的邏輯:修行者必須先成就自身的實體(有體),即圓滿的覺悟與功德,才能以該體作為基礎,將他人攝入同一境界,使其與自己相同。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自覺」與「覺他」的相即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強調法界現象或菩薩功德之數量極其宏大,打破對「單一」或「有限」的認知,以契合華嚴經中「重重無盡」與「不可思議」的數量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物我圓融」的體相。
    透過廢除對自我的執著(廢己),使自心與他者、環境無異(同他),從而證悟萬法皆無獨立實體(無體)的空性與圓融性。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所謂「廢己一同他多」,是指打破個體的獨立執著(自體),使一即多、多即一,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後句「無有不多」則是用否定之否定,強調在圓融的境界中,不存在「多」與「少」的對立區分,一切皆在一個圓融的體中。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透過「一」與「多」的互融,打破主客體、自他之界限。
    無論是具體的存在(有體)或空靈的性質(無體),最終皆歸於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境界,達到自他無礙的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能起:指能夠引起、促成後續現象或結果的能動力量。
  • 同己:使他人達到與自己相同的覺悟境界或心境。
  • 不一:非單一,指數量極多,常用於否定單一性以強調其廣大或無量。
  • 一同他多:指在圓融法界中,一個個體包含且等同於所有其他個體的總和(一即多)。
  • 無有不多:指在絕對的圓融中,不再有數量上的多寡之分,體現法界之不可分性。
  • 有體無體:指現象上具有實體形態與不具實體形態的兩種義理區分。

疏「如一望多」下,第二例多望一 也。於中亦二:先結前,即是舉於能例,大意 全同前相入門也,但即入別耳。言「有體無 體」者,有體即前一是能起,故有體也。無體 者,即前舉例中多一亦然,明一無體也。「故 能攝他同己」者,成上一有體,攝他多也。即 前無有不一之多耳。「廢己同他」者,成前 一無體也。故廢己一同他多也,即前 無有不多之一耳。雖有有體無體二義, 皆屬一望於多,故云「攝他同己、廢己 同他」。

55
白話直譯
疏:「多望於一」以下,是第二生起的正例。完全與前面相同,只是把一改為多,把多改為一而已。如果總結,應該說:攝他一同多己,捨棄多己同於一他。前面一望於多,無論攝取或捨棄都是一。這裡多望於一,無論攝取或捨棄都是多。因此兩種意義就分開了。其餘如同相入門,請思考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多望於一」之後的部分,是舉出第二個後續的正向例子。。內容與前面提到的門徑完全一樣,只需要把「一個」改成「多個」,把「多個」改成「一個」就可以了。。如果要做總結,應該說:將他人攝入與多個自我相同,廢除多個自我而與他人同一。。前面用一個概念來涵蓋許多現象,這種將其攝入或捨棄的做法,在本質上是一樣的。。在這些眾多之中,若將其對比於單一對象,無論是涵攝還是捨棄,其數量都非常多。。這樣一來,這兩種義理就截然不同,無法相容了。。其餘關於「相」的進入方式,請自行思考推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文字,旨在指引讀者在閱讀疏論時,將「多望於一」之後的內容視為第二個用以證明或闡釋正義的實例(正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簡化說明。
    在華嚴經的重重圓融義理中,常透過「一即多,多即一」的對比來闡述事事無礙。
    作者在此指示讀者,後續的論述邏輯與前述門徑相同,僅在數量關係(一與多)上做對稱性的置換。

    此句討論在華嚴境界中,關於「自」與「他」之關係的邏輯推演。
    透過「攝」與「廢」的辯證,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個體(己)與他者(他)不再是分離的對立,而是透過相互攝受,達到一種不分彼此、同一而異的圓融狀態。

    此句討論邏輯上的「攝」與「廢」。
    在華嚴義理的分析中,將多種現象歸納於一個總相(攝),或將不相應的現象排除(廢),其目的皆在於釐清法義的界限,兩者在邏輯運作上具有一致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討論的是「一」與「多」的關係。
    探討如何將多種法相攝入一個體中,或從一個體中顯現多種法相。
    所謂「攝廢」,是指在對照分析時,將能涵蓋的(攝)與需排除的(廢)進行對比,強調在圓融法界中,一即是多,多即是一的邏輯運作。

    此句出於對經文義理的辨析,指出兩種不同的解釋或義項在邏輯上存在矛盾或顯著差異,無法統一,用以強調區分義理的重要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完部分法相進入之理後,提示讀者其餘類似的相門推演方式可依此類比思考,體現華嚴法門中「以一推多」的圓融邏輯。

名相註解
  • 正例:指正確的、符合法義的實例,用以對比反例或佐證論點。
  • 前門:指前文所述的修行門徑或論證邏輯。
  • 一為多、多為一:指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在此指邏輯推演的對應轉換。
  • 廢:指捨棄、排除對象的執著或錯誤的認知。
  • 同一:指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自他不再區分,達到絕對的統一。
  • 懸隔:指兩者之間存在巨大的差距或矛盾,無法接合。

疏「多望於一」下,二生後正例。全 同前門,但改一為多、改多為一耳。若結,應 云:攝他一同多己、廢多己同一他耳。前 一望於多,攝之與廢皆是一也。此中多 望於一,攝廢皆是多。則二義懸隔矣。餘如 相入門,思之。

56
白話直譯
疏文「俱存雙泯」是第三種結成句數。所謂俱存,是指正以一涵攝多,同時將他者視為自身,或捨棄自身而同於他者時,就是多涵攝一同於自身,或捨棄自身而同於一的情形。雙泯,是指以一觀多的兩種義理,正如多觀一的兩種義理,因此以一觀多的兩義便消融了。多觀一的兩義,也就是以一觀多的兩義,因此多觀一的兩義也消融了。其旨趣與前文無異,所以請再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同時存在且雙方消泯」這句話,是用來作為第三個結句的數量計算。。所謂「俱存」,是指當正一將他人攝入與自己相同,且將自己廢除而與他人相同時,這也就是將多者攝入與自己相同,並將自己廢除而與多者同一的情況。。所謂的雙方同時消除,是因為「一個對多個」的兩種含義,其實就等於「多個對一個」的兩種含義,所以原本「一個對多個」的區分就消失了。。所謂「多在觀察一」的意義,其實就等於「一在觀察多」的意義,因此,「多觀察一」這種對立的區分就消失了。。這部分的要旨與前面所說的沒有不同,因此請大家仔細思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分析中,作者在對照疏文時,指出「俱存雙泯」這一法義表述,在邏輯結構上屬於第三個結成句的組成部分,是用於界定論述數量或次第的技術性說明。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圓融關係。
    透過「攝」(包含/涵攝)與「廢」(捨棄執著/消除區別)的邏輯運作,說明單一(正一)與多數(多)在法界實相中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同一不異的狀態。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透過分析「一」與「多」在相對視角下的互涉,說明當兩者義理合一時,原本對立的區分(一對多、多對一)便同時消除,達到不二的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一多相容」理路。
    透過「互望」(互相觀察)的邏輯,說明「多」與「一」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同一體相中互攝。
    當意識到「多望一」與「一望多」在本質上是同一種互攝關係時,原先對「多」與「一」的二元對立區分(二義)便隨之泯滅,契入圓融無礙之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提示,指出目前的論述重點與前文一致,要求讀者透過思惟( contemplation)來體會其內在的統一性與深意,而非單純依賴文字表述。

名相註解
  • 結成句數:指在分析經疏文本時,將特定的法義段落歸納為一個完整的句式單位,以便計算論述的次第或數量。
  • 正一:指絕對的單一或主體之單一。
  • 旨:指經文或論述的核心要義、宗旨。

疏「俱存雙泯」者,第三結成句 數。俱存,謂正一攝他同己、廢己同他時,即 是多攝一同己、廢己同一也。雙泯者,以一 望於多二義,即是多望於一二義故,則一 望於多二義泯矣。多望於一二義,即是一 望於多二義故,則多望於一二義泯也。旨 不異前,故令思之。

57
白話直譯
疏文「六體用雙融義」等,文中分為三部分:首先立理並略作解釋。接著「是故圓通」以下,開展章節,分別解釋成六句。第一,以體就用來說;第二,以用就體來說;第三,體用雙存;第四,體用雙泯,因為體用交融貫徹,形相消失兩者皆無,便進入同一根源,所以圓融無礙為一味;第五,成為解境;第六,成為行境,皆已顯示,可知。疏文「此上三門」等,是在後文總結所屬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六體用雙融義」等內容,文中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建立理論的簡要解釋。。接下來在「是故圓通」這句話之後開始新的一章,是因為要把內容分成六個句子來詳細解釋。。第一階段是以體的本質來運用於實際的功能。。第二,透過功能的顯現來契合其本體。。三種體相與其運用的功能同時存在。。體與用這兩者在四種境界中共同消融,因為體與用相互貫通,且形相與奪取兩者皆空,進而回歸到同一個源頭,所以達到圓融無礙、同一種境界。。當五成解的境界與六成行的境界都顯現出來時,就能夠明白。。疏論中提到「以上這三門」之類的話,是用來總結前面所屬內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宗的體系中,「體」指本質,「用」指作用,「雙融」是指體與用互不分離、圓融無礙。
    此處作者在說明該段文字的論述結構,首先採取「立理」的方式對核心義理進行簡要闡述。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的編排邏輯。
    作者將「是故圓通」作為分段標誌,隨後將該段義理拆解為六個部分(六句)進行個別詳細的詮釋,以利於讀者理解華嚴經中關於圓通的深義。

    此句論述華嚴法門中「體」與「用」的關係。
    在修行或法義的推演次第中,首先是以不變的本體(體)來對接、對應於變現的功能與作用(用),體現了體用不二且體用相依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用」指本質的運作與顯現(功能)。
    「以用就體」是指透過觀察與體會功能的運作,進而回溯並契合其本體,體現體用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義,論述法界之體(本質)與用(顯現/功能)的關係。
    三體指涉之對象依上下文而定,強調體用不離,體之本質與用之顯現互不相礙,同時具足。

    此句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透過「體」(本質)與「用」(顯現)的雙向消融與相互貫通,打破主客、形相的對立(形奪兩亡),使修行者體悟到萬法本源同一,最終契入圓融一味的法界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體悟的層次。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對「解」與「行」之境界的層層深化(五成、六成),使心靈對真理的認知與實踐達到圓滿顯現,從而證得實相。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在疏論中使用「此上三門」等詞彙,旨在將前面分項論述的三個門徑(三門)進行總結,並明確其在整體論述體系中的歸屬關係。

名相註解
  • 開章:指在經疏中開啟新的論述段落或章節。
  • 圓通:指圓滿無礙的通達,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境界。
  • 就:在此意為契合、對接或回歸。
  • 圓融一味:指萬法不再有差別對立,完全融合為一個整體,如同單一的味道般純粹統一。
  • 後結:在論述末尾進行總結、歸納。

疏「六體用雙融義」等者, 文中有三:初立理略釋。次「是故圓通」下,開章 別釋成六句故。初一以體就用;二以用就 體;三體用雙存;四體用雙泯,以體用交徹、 形奪兩亡即入同源,故圓融一味;五成解 境、六成行境,並顯,可知。疏「此上三門」等 者,後結所屬也。

58
白話直譯
疏文「七同體相入義」等,解釋中分為三部分:首先分別解釋同體義,第二並釋即入的所以,第三正解此門。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所說「謂前一緣」,就是指前面第二門。因為第二門正是此門的本同體門,如同一本自是一,便是本一。應二為二一,應三為三一等,都是同一個一,對於他者才顯現為多。也如同一個人,從父的角度稱為子,從子的角度稱為父,從兄的角度稱為弟,從弟的角度稱為兄等,同是一個身體卻有多種名稱。現在本一如同一個人,多一如同眾多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七種同體相入的義理」等內容,解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單獨解釋什麼是同體義;第二是共同解釋為什麼能立即相入;第三則是對這一門法義進行正式的總結解釋。。現在首先。。文中提到的「所謂前一個因緣」,指的就是前面所說的第二個門項。。因為第二個部分本來就是這個門的同體門,所以就像一本自體就是一個整體,因此在根本上就是一個。。把兩個看作是兩個中的一個,把三個看作是三個中的一個,以此類推。其實本質上只有一個單一的體,是因為與其他對象相對,才顯現出多樣的形態。。就像一個人,在父親眼中是兒子,在兒子眼中是父親;在哥哥眼中是弟弟,在弟弟眼中是哥哥。雖然稱呼很多,但其實都是同一個人。。現在所說的根本唯一,就像一個人;而多個唯一,則如同對同一人的各種稱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結構的分析。
    其核心在於探討「同體相入」的法義,即萬物在體性上相同,因此能相互進入、互即互入。
    作者將其解析邏輯分為:單項定義(別釋)、因果論證(雙釋所以)、以及最終的整體定義(正解)。

    此為疏鈔中常見的結構標記語,用於標示論述的次第,指接下來首先進入某個段落或議題的解析。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旨在釐清文本指涉對象。
    作者透過對特定詞句(謂前一緣)的解釋,將其明確對應至前文所討論的「第二門」論述,以確保義理邏輯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或「法界圓融」的體用關係。
    強調在不同的門徑(觀法)中,雖然有區分第一、第二,但其本質(體)是同一的,不存在實質的分離,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之「一多」義理。
    強調萬法本質為一(絕對的一),所謂的「多」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一」在相對關係中顯現而成的。
    透過將「二」視為「二一」(即兩個一),揭示多即是一、一即是多的圓融關係,破除對數量對立的執著。

    此處以世俗親屬稱謂的相對性,比喻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關係。
    說明名相(稱號)是隨對待關係而生,而實體(人體)則是單一不變的,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實相的單一與多面性。

    此句旨在說明「一」與「多」的關係。
    以「一人」比喻本體之唯一性(本一),而將其視為「多一」則是指同一本體在不同名相或層次上的顯現,強調體用不二,名多而體一。

名相註解
  • 同體相入:華嚴宗核心教理,指事事無礙中,各法因體性相同而能相互進入,不離自性而能容納他性。
  • 雙釋:將兩個或多個相關名相放在一起對比或共同解釋。
  • 正解:正式的、最終的正確解釋。
  • 二一、三一:指在多數的現象中,每一個個體依然保持其單一的本質,且與整體不離。
  • 對他:指相對、對照。在佛教邏輯中,事物的性質往往是在與他物的相對關係中才被定義或顯現。
  • 人體:指人的實體或本質,在此語境中比喻法界的實相。

疏「七同體相入義」等者,釋 中有三:初別釋同體義、二雙釋即入所以、 三正解此門。今初。言「謂前一緣」者,即指 前第二門。以第二是此門本同體門,故如 一本自是一,則為本一。應二為二一,應 三為三一等,只是一箇一,對他成多。亦 如一人望父名子、望子名父,望兄為弟、 望弟為兄等,同一人體而有多名。今本一 如一人,多一如諸名也。

59
白話直譯
疏文「又由此一緣」以下,是第二部分,並釋即入兩義的所以。所謂同體即入是由異體而成,異體相入所以令同體相入,異體相即所以令同體相即。這裡有兩層義理:第一,若直接說,如異體的二即是本一,那同體的二,難道不是本一嗎?異體的三即是本一,那同體上的三也就是本一了。這正是現在的意思。第二,本一自與多一互為緣起,這與異體相由的道理相同。接下來疏文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由此一緣」這句話開始,透過兩組對應的解釋,來說明進入這兩種義理的原因。。意思是說,相同體相的相互進入,是透過不同體相的成就而實現的。正因為不同體相能相互進入,才使得相同體相也能相互進入;正因為不同體相能相互即對,才使得相同體相也能相互即對。。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如果直接來說,就像兩個不同的個體在本質上是一樣的,那麼同一個體的兩個面向,就更應該是本質上的統一了。。既然不同體相的三者在本質上是一體的,那麼相同體相的三者在本質上也同樣是一體的。。正是這個意思。。第二點是,原本的一個整體與許多個體之間是互為條件而產生的,就像不同的事物彼此依賴而存在一樣。。接下來由疏論來詳細地解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由「又由此一緣」起)採取了「二雙釋」的論證方式,旨在闡明進入兩種特定義理的邏輯根據(所以)。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相即相入」的邏輯關係。
    強調「異體」的相入相即是「同體」相入相即的前提。
    在圓融法界中,若不同性質的法(異體)能互不妨礙地融合,則相同性質的法(同體)自然能相互契合,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一多」與「體用」的圓融關係。
    透過類比論證:若連性質不同的「異體」都能在法界本質上契合為一,則性質相同的「同體」更必然地處於不二的統一狀態,旨在破除對數量與個體差異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的法界體性。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透過「異體」與「同體」的對比,說明無論是形式上不同的三者,或是形式上相同的三者,其體性皆不離於單一的本體(一),旨在破除對數量與相貌的執著,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與當下所論之宗旨完全相合,旨在強調論點的一致性。

    此處論述華嚴觀中的「一多」關係。
    強調「一」與「多」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緣起、相即相容的。
    透過「異體相由」的比喻,說明個體(多)與整體(一)在法界中是相互依存、不可分離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作者在簡述經文大意後,告知讀者接下來將進入「疏」的詳細解析階段,以展開經文深層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二雙釋:指將兩種對立或相應的概念分為兩組,分別進行對應解釋的論證方法。
  • 異體:指性質、相狀不同的法。

疏「又由此一緣」下, 二雙釋即入二義所以。謂同體即入由異體 成,異體相入故令同體相入,異體相即故 令同體相即。此有二義:一若直說者,如異 體二即是本一,其同體二,豈非即本一耶? 異體三即本一,則同體上三亦本一矣。正是 今意。二者本一自與多一互為緣起,例同 異體相由故耳。次疏具之。

60
白話直譯
疏文「先明相入」是第三部分,正解釋此門。這裡也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一觀多,接著「餘義」以下舉例多觀一。前中也是兩種:先說一有力,多無力。所謂「一能攝多,多便入一」,多就是其餘九個,一就是本來的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首先說明相狀進入」這句話,是三正法師在解釋這個門徑的義理。。這部分也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說明以一個對象來對照多個對象,接著在「餘義」之後的內容中,舉例說明以多個對象來對照一個對象。。前面這部分又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說明第一種,也就是有力量的人比沒有力量的人多。。說到「一個能包容多個,多個就進入一個」這句話,這裡的「多」是指剩下的九個,「一」則是指最初的那一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解析。
    說明在討論特定法門時,首先需闡明其「相」(外在特徵或顯現方式)如何進入(相入),而三正(指三正法師)在此對該門義理進行了詳細的釋義。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透過「一望於多」(以一概多)與「多望於一」(以多還一)的邏輯分析,闡釋法界中個體與整體、單一與多元互即互入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判釋結構,旨在分析法義的層次。
    文中透過「有力」與「無力」的對比,討論在特定修行境界或法門中,具備能力者與缺乏能力者的數量比例或狀態差異。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一多相容」義理。
    說明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單一體(本一)能攝受所有其他體(餘九),使多與一不再對立,而是互融互入。

名相註解
  • 三正:指三正法師,該演義鈔之作者或相關釋義者。
  • 前中:指在前述的討論內容之中。
  • 明:闡明、說明。

疏「先明相入」者, 三正釋此門也。此亦有二:初明一望於多、 後「餘義」下例多望於一。前中亦二:先明一 有力多無力。言「一能攝多多便入一」者,多 即餘九,一即本一也。

61
白話直譯
疏文「一入多攝,反上應知」的意思是,兩個例子中多一有力,本一無力。因為由我多一,才能稱為本一。因為是本一,所以多一有力,能攝取本一,本一進入多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一個進入多個之中將其攝受,反而應該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第二個例子用多數來涵蓋單一,論證有力;而原本用單一來涵蓋多數,則論證不足。。正因為有了我所說的『多』這一層,才能對應回原本的『一』。。因為是以最根本的一個為基礎,所以許多個「一」才具有力量,能夠涵蓋那個根本的一個,讓根本的一個進入到許多個「一」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理分析,討論「一」與「多」的攝受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義中,探討單一法門如何攝受萬法,或萬法如何回歸一法。
    文中對比兩種論證方式,指出以「多」攝「一」在邏輯上較為強而有力,而單純以「一」攝「多」若無足夠法義支撐則顯得無力。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單純的「一」若無「多」的顯現,則無法體現其全體性;透過「多」的展開與重重相容,最終才能回歸並契合最初的本體之「一」。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一多相即」理。
    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單一的本體(本一)與多元的顯現(多一)並非對立,而是互攝互入。
    因為有根本的一,多元的顯現才具備實質的力量,進而達成「一入多」的圓融狀態。

疏「一入多攝,反上應 知」者,二例多一有力,本一無力也。以由我 多一,方詺本一。為本一故,故多一有力,便 攝本一,本一入多一也。

62
白話直譯
疏文「餘義餘句」以下,是兩個例子多一對於本一的情形。也完全同於前面異體相入門中的說法。所謂餘義,是指上文說本一對多一,有持有依、全力無力,所以能常常包含多一於自身之中,或讓本一潛入多一之中,毫無障礙。現在說明多一對本一,也有全力與無力,所以能常含本一於多一之中,或讓多一潛入本一之內,同樣沒有障礙。所以說是餘義。所謂餘句,就是俱存、雙泯、四句、六句,和前面異體的例子一樣,這裡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餘義餘句」之後的部分分為兩項,這是用「許多事物都期待歸於一個」來做比喻。。這部分與前面提到的「異體相入門」的內容完全一樣。。這裡提到的其他深層含義,是指前面解釋了「本體的一個」與「現象的多個」之間的關係:因為有依託與承載,且具備全能的力量,所以一個本體能恆常包含所有多個現象在其中,同時本體也能潛在於每一個現象之中,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阻礙。。現在說明「多」與「一」的關係:
從本體的一來看,雖然有能做到與不能做到的區別,但能恆常包含這個本體的一;
在多個一之中,潛入到多個一所處的本體一之內,也同樣沒有任何障礙。。所以才說這是剩下的義理。。提到的其他句式,指的是『兩者皆有』、『兩者皆無』以及『四句』、『六句』等邏輯分析法。這些與前面提到的異體邏輯相同,所以不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透過「多望於一」的邏輯,說明如何將繁複的義理(多)歸納至單一的核心要義(一)之中,體現華嚴經中「以一涉多」或「多即是一」的圓融判釋法。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當前討論的義理或結構與前文所述的「異體相入門」之論述完全一致,旨在避免重複,引導讀者參照前文之分析框架。

    本句論述華嚴法界「一多相容」的體現。
    透過「持有依」與「全力」的邏輯,說明本體(本一)與現象(多一)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本體涵攝一切現象(一含多),現象亦不離本體(多含一),揭示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一多」圓融義理。
    說明在法界中,個體(多一)與整體(本一)並非對立,而是互攝互容。
    即便在現象的差異(全力無力)中,依然不離本體的一,且能相互潛入、重重無盡,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推論結語,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在義理體系中屬於補充或剩餘的部分,用以界定該法義在整體結構中的位置。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分析(句法)的推演。
    在華嚴疏釋中,為了破除對象的執著,常運用否定與肯定的邏輯組合(如四句、六句)來分析法性。
    作者認為這些分析方式在邏輯結構上與前文提到的「異體」一致,因此省略重複的解釋。

名相註解
  • 異體相入門:華嚴經疏釋中用於分析法門、體相與門徑的特定分類方法,指從不同體相特徵進入法門的論述路徑。
  • 持有依:指事物存在時所依據的條件或承載的基礎。
  • 全力:指佛法中如來或法界本體具足的圓滿力量,能令萬法相容而不相礙。
  • 無障礙:指法界中事事互攝,沒有任何隔閡或阻礙的圓融狀態。
  • 餘義:指在主體義理或核心論點之外,用以補充、完善或延伸的次要義理。
  • 俱存:邏輯上指肯定兩端,即「是且是」。
  • 六句:在某些論理分析中,將四句進一步細分或擴展而成的六種判斷形式。

疏「餘義餘句」下,二 例多望於一也。亦全同前異體相入門中。 言餘義者,謂上明本一望多一,有持有依、 全力無力,故能常含多一在己一中、潛入 本一在多一中,無有障礙。今明多一望 於本一,亦有全力無力,故能常含本一 在多一中、潛入多一在本一內,亦無障礙。 故云餘義也。言餘句者,即俱存、雙泯、四句 六句,例前異體故不繁說。

63
白話直譯
疏文「八同體相即義」等,疏文也是兩部分:先說以一對多,後面「餘義」以下是多對一的例子。前中也是兩部分:先說本一有體,後面舉多一有體的例子。現在首先又分兩點:先說「也有有體無體之義」,是總括原因。也同於異體門,能成的是有體,被成的是無體。後面「以多一無體」以下,正是解釋本一有體,文中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八種同體相即之義」等內容,其論述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從一個體面來觀察多個面向,接著在「餘義」之後的內容中,舉例說明從多個面向來觀察一個體面。。前面的內容還可以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根本的一種體性,接著舉例說明多種的一種體性。。現在的第一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提到「也有有體與無體之義」,這是為了總括說明其中的原因。。這也屬於探討相同與不同實體的法門:能夠成就他者的主體是有實體的,而被成就的對象則沒有獨立的實體。。後面的「以多一無體」這段文字,正確解釋了原本的『一』是有實體的,這在文中是可以推論思考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核心在於「相即」的邏輯關係:一種是「一望多」(以單一體性涵攝多種相狀),另一種是「多望一」(多種相狀回歸於單一體性),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旨在釐清法義的推演次第。
    首先確立「本一」的體相(根本的單一體性),隨後透過「多一」的例證(將多樣相狀歸於單一體性)來深化論證,體現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論理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討論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透過探討「有體」與「無體」的義理,來總括說明該法義成立的根據或原因(所以)。
    在華嚴經的體用論中,探討體性的有無是為了進一步闡明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處討論華嚴宗關於「體」的辨析。
    在「同異體門」的邏輯中,區分「能成」(主導作用的力量/因)與「所成」(被產生的結果/果)。
    能成者具備作用的實體性,而所成者僅是能成作用的顯現,本身不具獨立自性,故稱無體。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文透過否定「多」與「一」的對立體(無體),反向證明瞭原本所論述的「一」具有其法性體質(有體),旨在釐清華嚴經中關於「一即多」的體用關係,強調其在文本邏輯上的自洽性。

名相註解
  • 以一望多:從單一的體性或總相出發,觀察其所包含的多元相狀。
  • 本一有體:指根本上的單一體性,指萬法之本源或絕對的單一實相。
  • 多一有體:指在多樣的現象中仍具有單一的體性,或將多種相狀統攝於一體。
  • 總出所以:總括說明其原因或根據。「所以」在此處作為名詞,指原因、理由。
  • 同異體門:華嚴疏釋中用以分析法體相同或不同的論理門徑。
  • 能成:指具有能力去成就、產生某種狀態或結果的主體。
  • 可思:可以思考、推論或理解。

疏「八同體相即 義」等者,疏文亦二:先明以一望多、後「餘義」 下例多望一。前中亦二:先明本一有體、後 例多一有體。今初又二:先言「亦有有體無 體之義」者,總出所以。亦同異體門,能成有 體,所成無體也。後「以多一無體」下,正釋本一 有體,在文可思。

64
白話直譯
疏文「如一有多空既爾」以下,是舉多一有體的例子。因為有多一,才能稱本一為本一,所以多一有體,本一無體。多一有體,所以能攝取本一,本一無體則潛入多一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同一個之中包含多個,且皆為空」這段話之後,接下來的第二個例子,是用『多』與『一』的關係來解釋『有體』的義理。。因為有了許多個「一」,才能稱之為原本的那個「一」;

正因為有這個原本的「一」,許多個「一」纔有了實體,而原本的「一」本身則沒有獨立的實體。。表現為多的那個「一」具有實體,所以能包容原本的「一」;而原本的「一」沒有實體,因此悄然融入到表現為多的那個「一」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證結構。
    作者在分析「一」與「多」的關係時,首先確立空性(空),隨後透過「多中含一」的邏輯,證明在現象的多元性中,依然存在一個統一的本體(有體),旨在闡明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體用關係。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本一」(體)與「多一」(用/相)的互依關係:若無多樣的顯現,則無法定義唯一的本體;而所有現象的實體皆依止於本體,本體本身則超越相狀,故稱「無體」(非指不存在,而是指無相、無執著之體)。

    此處論述華嚴之「一多」圓融義。
    所謂「多一」是指在多樣性中體現的單一(事相之圓融),因其具備顯現的體相,能將絕對的單一(本一)攝受其中;而「本一」指絕對的理體,因其空寂無相(無體),故能無礙地融入於萬千事相(多一)之中,體現理事無礙之境界。

名相註解
  • 有體/無體:此處指「有相之體」與「無相之體」。有體指具備現象特徵的實體;無體指超越形相、不落於個體定義的絕對本體。

疏「如一有多空既爾」下,二 例多一有體也。由有多一,方詺本一為 本一,故多一有體、本一無體也。多一有體 故能攝本一,本一無體潛入多一也。

65
白話直譯
疏文「餘義」以下,是第二個例子多一對本一。所謂上文本一有有體無體,所以能攝多一與自身相同,或捨棄本一與他者相同,同時無礙。現在多一對本一,也有有體無體,能攝本一與自身相同,或捨棄多一與他者相同,同時無礙。完全依照前面異體門中的例子,所以說是餘義。餘句,也就是俱存、雙泯、四句、六句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餘義」這段文字之後,第二個例子多寫了一個字,對照原本來看應該只有一個。。指的是上述根本的一種存在,它既有體相也無體相,因此能將許多不同的事物納入其中,使其與自身相同;同時也能捨棄原本的區分,使其與他人相同,彼此之間同時互不妨礙。。現在用多個現象來觀察單一的本體,這個本體分為有實體與無實體兩種。它能將原本單一的性質納入自身,並將多餘的區分排除在外,使一切在同一時間內互不妨礙。。這裡完整舉出了前面不同體制的中文解釋,所以稱為「餘義」。。剩下的部分,指的就是同時存在、兩者皆空、以及四句與六句的論述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校勘文字,作者在對比《華嚴經》的「疏」與「本」時,發現疏論中的第二個舉例在字數上與原典不符,指出其多出一個字,旨在正本清源,確保義理傳承之精確。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一即多」的圓融理路。
    所謂「有體無體」,是指法界之體性既非實有(無執著之體)亦非虛無(具備能攝之功能)。
    基於此特性,一個單一的法(一)能攝受所有多樣的法(多)而使其與自身等同,同時又能消除個體的對立(廢本),使自他無礙,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透過「多一望本一」的觀照,說明法界本體在「有體」(現象存在)與「無體」(本質空性)之間不二。
    其核心在於能將個體(本一)與整體(多)相互攝受,打破對立,達到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說明對前文不同體制或表述方式的中文解釋之引用,將其歸類為對主旨之外的補充義理(餘義)。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判斷與名言表述的範疇。
    在華嚴義理中,為了破除對立的執著,除了基本的肯定與否定外,需運用「俱存」(兩者皆有)、「雙泯」(兩者皆無)以及更複雜的「四句」、「六句」來全面涵蓋法界的真實狀態,避免落入單一的偏見。

名相註解
  • 上本一有:指前文所述的根本唯一存在,即法界之總體。
  • 同時無礙:指在同一時間與空間中,不同性質的事物互不衝突,圓融交織。

疏「餘 義」下,第二例多一望本一也。謂上本一有 有體無體,故能攝多一同己、廢本一同 他,同時無礙。今多一望本一,亦有有體無 體,能攝本一同己、廢多一同他,同時無 礙。全例前異體中文,故云餘義也。餘句 者,亦即俱存、雙泯、四句六句耳。

66
白話直譯
疏文「九俱融無礙」等,疏文也是兩部分:先正釋本門,後面「此上」以下總結前三門的內容。前中所說「也同前」是指同於前面的異體門,也就是前第六門。回顧前第六門,義理分明,只是同體與前面不同而已。怕有人不明白,現在應當詳細說明。所謂同體緣起法中,力量作用互相交涉,整體融合,才能成就緣起。因此圓融也有六句:一是以體無不用,所以舉全體皆用,只有同體相入,沒有相即之義。二是因為運用無不具足本體,所以舉用即是全體,唯有同體相即,沒有相入的意義。三是歸於本體的作用不妨礙作用,完全運用時本體也不失本體,因此無礙雙存、亦即亦入,自在同時顯現。四是全用時本體消融,全體時作用消失,既非相即也非相入,圓融無礙為一味。五是綜合前四句,同為一體,緣起無礙同時存在。六是超越前五句,絕待離言,冥合於同一性海。所以說「應依前文而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九種同時融合且無礙」等內容,這部分的文字也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正式解釋本門的義理,接著從「此上」這句話開始,總結前面三個門次所闡述的內容。。在前面的內容中,提到「也跟之前一樣」這句話,是指的「同前異體門」,也就是前面所說的第六個門。。回看之前的第六項,在意思的分析上很清楚,只是在「同體」這一點上與前面有所區別。。擔心有人不明白,現在我將詳細地說明。。也就是說,在同體緣起的法門中,各種力量相互作用並全面融合,才形成了真正的緣起。。所以圓融的境界也可以用六個方面來說明:第一,因為體性沒有不用之處,所以能將整個體性全部運用,這就是所謂的同體相入,沒有相別即是義理。。第二,因為功能(用)沒有不在體性之中,所以舉出功能來就代表了全體。這僅僅是同體相即的關係,以無相之態進入義理。。三皈依的本體在運作時不妨礙其功能,而完全發揮功能的本體也不會失去其本質。這就是說兩者互不幹擾地同時存在,既是彼此又是彼此,且能自在地同時顯現。。當四種圓滿的「用」回歸到其「體」時,體相消失;當圓滿的「體」顯現為「用」時,用相亦亡。既非即對,亦非進入,一切圓融無礙,同歸一味。。第五種結合的情況與前面四句的道理一樣:彼此體性相同,依緣而起,互不妨礙且同時存在。。第六句將前面五句的執著全部消除,不再依賴或脫離語言的對立,深沉地融入自性法海之中。。所以說「應該根據前面提到的內容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隨疏演義時,將論述分為「正釋」(對核心法門的詳細解釋)與「結語」(對前述三門內容的總結),旨在釐清法義的邏輯遞進關係,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圓融互攝的結構特點。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文中出現的「亦同前」之指涉對象,明確指出其對應的是前述的「同前異體門」(第六門),旨在釐清法義論述的邏輯承接關係,避免讀者對重複性表述產生混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對比不同項目的義理時,指出第六項在覈心義理(義分)上是清晰的,其唯一的差異點在於是否屬於「同體」的性質,是用於區分法相或理體之細微差別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的過渡語,顯示講述者(或作者)對聽眾/讀者理解程度的體恤,旨在透過更詳盡的闡述,消除對前文義理的疑惑,確保法義傳達之精確。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緣起觀。
    不同於一般的因果緣起,此處強調「同體」,即一切法在體上本然一體,透過各法之間力用的相互交涉與全體的圓融融合,才構成重重無盡的緣起網絡。

    此段論述華嚴宗之圓融法門。
    強調法界體性(理)與運用(事)的絕對統一。
    因體性本空且遍在(無不用),故能全體顯現於每一處(舉體全用),達到個體與整體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此時相與義不再對立,而是同一體現。

    此處論述華嚴之「體用」關係。
    體(本質)與用(顯現)並非分離,而是「用」即是「體」的展開。
    透過觀察功能的全貌即可體悟全體的本質,體現了事事無礙、同體相即的圓融境界,最終以無相的智慧契入真義。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體用圓融」義理。
    三歸(佛、法、僧)之本體(體)與其顯現的功能(用)並非截然分開,而是體中含用、用中含體。
    體不礙用,指本質不阻礙功能的發揮;用不失體,指功能運作時不脫離本質。
    最終達到「亦即亦入」的境界,即體與用互為依止,不相離且同時圓滿顯現。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體」與「用」的圓融關係。
    體指本質,用指顯現。
    當體用互攝時,不再執著於單一的體或單一的用,達到一種超越對立、不落兩邊(非即非入)的境界,體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關於「合」的義理。
    強調在重重無盡的法界圓融中,各個現象雖有差異,但在體性上是同一的,且透過緣起而相互交織,不相妨礙地同時顯現,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層次遞進的否定(泯除)來達到究竟覺悟。
    前五句可能代表不同的修習階段或對法的認知,而第六句則將所有對立與語言標記徹底消除,使心靈不再受限於「得」或「失」、「離」或「合」的二元對立,最終回歸到與萬法本性(性海)完全契合的圓融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應將當前討論的義理與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或定義相對照,以獲取正確的理解,體現了華嚴疏鈔中嚴謹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九俱融無礙:指華嚴經中九種圓融無礙的境界,體現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
  • 同前異體門:華嚴經疏釋中,指性質或理路與前述相同,但其體相、對象或層次有所不同的法門。
  • 義分:指義理的組成部分或分析維度。
  • 具說:詳細地、完整地說明,不遺漏要項。
  • 同體緣起:華嚴宗核心義理,指一切現象(事)不僅相互依存,且在體性上彼此不離,互為因果,圓融無礙。
  • 交涉:指各種法門或力量之間相互影響、交織且不相妨礙的狀態。
  • 義:指內在的理義、本質。
  • 同體相即:華嚴宗核心概念,指不同事物的本體相同,且彼此相互融合、互即互入,不分彼此。
  • 無相:指超越對象形態的執著,不落於相狀而見本質。
  • 三歸:皈依佛、法、僧三寶,在此指三寶之法體。
  • 亦即亦入:華嚴宗術語,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互為彼此,既是對方,又進入對方之中,體現圓融無礙。
  • 自在俱現:指在不受限制的情況下,所有法相同時完整地顯現。
  • 五合:指五種結合或五種相融的情況,在此指第五種與前四者理同。
  • 離言: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指進入不可言說的實相境界。
  • 性海:自性之海,指法界本然的真如本性,廣大無邊且包容萬物。

疏「九俱融無 礙」等者,疏文亦二:先正釋本門、後「此上」下 結前三門所出。前中,言「亦同前」者,同前異 體門也,即前第六門也。尋前第六,於義分 明,但有同體與前別耳。恐不曉者,今當具 說。謂同體緣起法中,力用交涉全體融合, 方成緣起。是故圓融亦有六句:一以體無 不用,故舉體全用,則唯有同體相入,無相 即義。二以用無不體,故舉用全體,則唯 同體相即,無相入義。三歸體之用不礙用, 全用之體不失體,是則無礙雙存、亦即亦 入,自在俱現。四全用之體體泯,全體之用 用亡,非即非入,圓融一味。五合前四句,同 一同體,緣起無礙俱存。六泯前五句,絕待離 言,冥同性海。故云「準前應知」。

67
白話直譯
疏文「十同異圓滿」等,疏文分三部分:以上一句是標題,接著「謂以前」以下是分別解釋,最後「此第十」以下是結論與引證。先說第一部分。所謂前面異體四門、同體四門,以及第三同異俱存,皆不離同異。現在合為一處,不偏於一門,所以稱為圓滿。第二部分的分別解釋中,具足十玄門。先說第一點。從前面九門到具足,這就是同時具足相應門。所說「多種義門」,有本有末、有同有異、有入有即,還有四句、六句等。合前九門為同時門。因為這是總結,所以缺少任何一義,緣起就不成立。因此以下九門,各先解釋義理,後再歸屬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十同異圓滿」的部分,內容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句是標出名稱,接著從「謂以前」開始詳細解釋,最後從「此第十」開始做總結並引用證據。。現在首先說明。。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異體四門、同體四門,以及第三種同異共存的情況,全部都離不開「相同」與「不同」這兩種性質。。現在將所有內容整合在一起,不再偏向單一的門徑,所以稱為圓滿。。在兩種別別解釋之中,完整包含了十玄的義理。。現在開始討論第一個部分。。從前面提到的九個項目直到圓滿具足,這就是指「同時具足」的相應門。。所謂的「多種義理門路」,是指包含了根本與末梢、相同與不同、進入與即是,以及四句、六句等分析方式。。將前面提到的九個門項合併起來,就構成了所謂的「同時門」。。總結來說,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個義理,緣起法就無法成立。。所以接下來的九個門項,都會先解釋義理,接著再做總結歸屬。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說明作者如何對「十同異圓滿」這一法義進行論述。
    其邏輯分為:標題(標名) $
    ightarrow$ 詳細分析(別釋) $
    ightarrow$ 總結與依據(結屬引證),旨在讓讀者明確理解疏文的論證體系。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語,用於標記論述順序的起始,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分析要點。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同異分析。
    作者將法門分為異體(完全不同)、同體(完全相同)以及同異俱存(部分相同部分不同)三類,旨在說明一切現象的對比與分析最終都落在「同」與「異」的邏輯框架之內。

    此句說明華嚴經義理之特點,強調將多種法門、教相整合於一處,打破單一視角的侷限,體現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圓滿境界。

    此句指在對兩種不同層次的解釋(二別釋)中,涵蓋了華嚴經特有的「十玄」門(十種玄妙的教理結構),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理事無礙」與「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語,用於指引讀者進入該章節或該段落的起始部分,以便對經文的義理進行次第解析。

    此處在論述華嚴境界中,多種功德或法相並非次第產生,而是彼此互攝、同時圓滿地顯現,強調「同時性」與「圓融性」的相應關係。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對法界義理的分析方法。
    透過對立(本末、同異)與融合(入即)的邏輯對照,以及四句(如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與六句的分析,來窮盡法界圓融的種種義理面向。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法門體系中,將前述九種不同的進入或觀察路徑(九門)統攝在一起,說明這些法門在實相中是同步、同時運作的,而非次第分開,體現了華嚴「十玄」中事事無礙的同時性特質。

    此句強調緣起法中各個構成要素(義)的不可或缺性。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緣起並非單一因果,而是重重相依,任何一環缺失,整個緣起體系即無法圓滿成立。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明確其論述結構:針對後續的九個分析門項,採取「先解釋內涵(釋義)、後歸納總結(結屬)」的邏輯順序,以利讀者系統性地理解華嚴經的深奧義理。

名相註解
  • 標名:指在論述開端直接列出所要討論的名稱或主題。
  • 結屬引證:指在論述末尾進行總結,並引用經論或聖言作為依據以證明論點。
  • 異體四門:指四種完全不同、不相類比的對立門徑。
  • 同體四門:指四種本質相同、相類比的對立門徑。
  • 同異俱存:指事物在某些方面相同,但在某些方面不同的狀態。
  • 圓滿:指法義完整無缺,且各部分相互融會貫通,不偏不倚。
  • 二別釋:指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或層次。
  • 本末:指事物的根本與末梢,或主次之分。
  • 入即:『入』指進入某種狀態或法相;『即』指直接等同於該法相,不經過程。
  • 四句六句:佛教邏輯分析法。四句指對某事物的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六句則為更複雜的邏輯推演,用以破除執著並窮盡義理。
  • 釋義:對經文或法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明。
  • 結屬:將論述的內容進行總結,並將其歸屬到對應的法義體系或結論中。

疏「十同異圓 滿」等者,疏文有三:此上一句標名、次「謂以 前」下別釋、後「此第十」下結屬引證。今初。謂 前來異體四門、同體四門,及第三同異俱存, 並不出同異。今合一處,不偏一門,故云 圓滿。二別釋中,具足十玄。今初。從以前九 至具足也,即同時具足相應門。言「多種義 門」者,有本有末、有同有異、有入有即、四 句六句等。合前九門為同時門也。以是總 故,隨闕一義緣起不成。故下之九門,各先 釋義、後結屬矣。

68
白話直譯
疏文「由住一遍應故,有廣狹自在門」是指前面本門的第二門。因為安住於一,所以是狹;遍應一切,所以是廣。所說「就體就用」,就體則相即,就用則相入,並通同體與異體兩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處在一次應現的狀態,所以能自在地運用寬窄的變化」,這指的就是前面本門所說的第二個門戶。。侷限在單一處所就顯得狹小,而能普遍應現於一切處就顯得廣大。。所謂「從體相與從用相」來觀察:從體的角度看,現象是相互即起的;從用的角度看,現象是相互進入的。這兩者都涵蓋了「同體」與「異體」這兩種門徑。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法門結構。
    所謂「一遍應」是指菩薩在一次應現中即可隨機化現,而「廣狹自在」則是描述其在空間與法相上的運用自由。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疏論中的此項論述與前文本門的第二門義理相一致。

    此句探討法界中「一」與「多」、「狹」與「廣」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僅執著於單一處的定在,則顯得狹隘;但若能體現如來之大悲與大願,隨處應現、遍滿法界,則顯現出無礙的廣大境界,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體」與「用」的關係。
    體指法性的本質,用指法性的顯現。
    就體而言,萬法本質無異,故能「相即」(互即);就用而言,萬法在功能與作用上相互交織,故能「相入」(互入)。
    而這種即入關係,無論是在相同本質(同體)或不同形式(異體)之間皆成立。

名相註解
  • 一遍應:指菩薩在一次應現中即可圓滿達成目的,不需多次重複,體現其神通與智慧之高度。
  • 廣狹自在門:指能隨緣而化,在空間寬窄、法相大小上能自由運用、不受限制的境界。
  • 同體異體:同體指本質相同;異體指形式或相狀不同。

疏「由住一遍應故,有廣狹 自在門」者,即前本門第二門也。住一故狹, 遍應故廣。言「就體就用」者,就體故相即,就 用故相入,並通同體異體二門。

69
白話直譯
疏文「由異體相容」是單獨取前面第四異體相入門中的一半義理。然而相入包含能入與所入,多從能入來說。相容也有能容與所容,也多從能容來說。但所入就是能容,所容就是能入。現在微細門只取相容的義理,不取相入,所以說是一半。疏文「異體相即具隱顯門」等,是解釋隱顯,疏文分為三重。這是第一重。如果如此,相即是否也同時隱顯呢?答:前面九門,只有即、入、同、異四義,用這四義來成就十玄門。一個義理中可以包含多種義理,這裡因為此即彼,所以此隱彼顯。由於彼即是此,因而彼隱沒此顯現。由於相即,所以成就隱顯的義理。成門已經說完,義理則各不相同。所謂相即,重點在於此彼合為一體;隱顯則是彼此皆同時存在。如同東方入定,定身就在東方;西方定起,起身就在西方,所以兩者不會消失。何況還具備下二義,更加不同於相即。疏文「又就用」以下,是第二次解釋隱顯。所謂正論入門,就是義理如虛空一樣。如果還保留即的觀念,則入的義理就不成立。所謂即則一切泯滅,入則二法並存,義理並不矛盾。正即就沒有入,依前例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由異體相容」,是指另外提取前面第四項關於「異體相入門」內容中的一半意義。。然而,當進入的過程通達於能入與所入之兩端,且涵蓋多種面向時,就能夠進行闡說。。所謂的『容』,也分為能容納的主體與被容納的客體,因此才能對此進行說明。。然而,被容納的東西也就是能容納的東西,而能容納的東西也就是被容納的東西。。現在在討論微細門時,只採取了容義而沒有採取入義,所以才說是一半。。針對疏論中提到的「不同體相相互融合且具備隱現之門」等內容,關於這裡的「隱」與「顯」,疏論分成了三個層次來解釋。。這就是最初的部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相互即起的狀態下,隱藏與顯現的情況應該是一樣的吧?。回答:前面提到的九個門徑,其實只有「即」、「入」、「同」、「異」這四種義理,而這四種義理正是構成「十玄」的基礎。。在一個義理之中包含了許多層面的意義,這些意義彼此互通、相互即其它,所以當其中一個顯現時,另一個則隱含其中。。因為那個就是這個,所以那個隱藏了,而這個顯現出來。。因為相狀相互即對,所以才形成了隱藏與顯現的意義。。關於『成門』的論述已經結束,但其義理與其他門類並不相同。。所謂的「相即」是指這兩者融合為一;而「隱顯」則是兩者各自依然存在。。例如在東方進入禪定,其禪定之身就在東方。。在西方定中興起,起身於西方,所以這兩種狀態都沒有消失。。更何況具備下面提到的兩種意義,這使得兩者相互融合、合而為一的道理更加顯著且特殊。。在疏論中從「又就用」這段話開始,是第二次解釋隱藏與顯現的道理。。這就是進入正確論述的門徑,因為其義理像虛空一樣廣大無礙。。意思是如果還執著於「即」這個對等或等同的定義,那麼進入該義理的論證就無法成立。。意思是說,若講「即」就泯除了單一,若講「入」就保留了雙方,這樣能使義理不被破壞。。正確的義理就是沒有進入,具體的例子可以參考前面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邏輯解析。
    作者在解釋「異體相容」這一名相時,指出其義理來源是從先前討論的第四種「異體相入門」的論述中,截取其部分義理而得,屬於對論證結構的細節分析。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能」與「所」的圓融關係。
    在法界觀中,能入(主體/作用)與所入(客體/對象)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
    當修行者或覺悟者能通達這種能所不二的狀態,且能將此種重重無盡的關係(多)予以體現時,方能圓滿地宣說法界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容」的邏輯結構。
    在華嚴義理中,分析任何現象(如容納)時,需區分主體(能容)與客體(所容)。
    透過這種對立統一的分析,才能建立起對法界圓融或事事無礙的論述基礎,使能說者能清晰地闡述其理。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與「相即」理則。
    打破主客體、內外的對立,說明在圓融法界中,進入者與容納者互為體用,不分彼此,體現了重重無盡、互入互容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微細」與「廣大」的法門。
    在分析微細門的義理時,若僅考慮其容納的意義(容義),而未將其納入整體圓融的進入路徑(入義),則在義理的完整度上僅視為一半,旨在強調法門修習需容義與入義兼備方能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相即」的深層義理。
    所謂「異體相即」,是指性質不同的法體相互融合而不失其性;而「隱顯」則是指在這種融合狀態中,法性如何隱藏或顯現。
    作者在此指出疏論對此邏輯分為三個層次(三重)進行剖析,以闡明事事無礙法界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說明,旨在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對應於經文或論述體系中的第一個階段或首個項目,用以釐清義理的次第。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探討在華嚴「相即」的法界觀中,若兩者互即,其在顯現(顯)與隱沒(隱)的狀態上是否應保持一致。
    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事事無礙法界中,體用與顯隱的關係。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義理結構。
    作者說明前述的九門(分析路徑)在本質上是基於「即」(等同/即是)、「入」(進入/包含)、「同」(相同/一致)、「異」(不同/區別)這四種邏輯關係,而這四種義理正是推演並構成華嚴十玄(十種玄妙法門)的核心邏輯。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圓融」義理。
    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單一的法義並非孤立,而是包含著所有其他法義(一即多);由於各法之間互即互入,因此在表現出某個特定義理時,其他義理雖未直接顯現,但實則內在其中,互為表裡。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理」與「事」或「體」與「用」的關係。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兩者本質同一(即),但為了在現象界呈現,則表現為一隱一顯的對立或相承關係,說明真諦與現象的互即互入。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相」與「理」的關係。
    所謂「相即」,是指現象(相)與本質(理)互不分離、相互對應。
    正因為這種即對關係,真理在現象中時而隱沒(隱),時而顯現(顯),以此說明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將法門分為不同門類(如理門、事門、成門)。
    此處指出對『成門』(即圓滿成就之門)的解釋已完畢,並提醒讀者,此門的義理特質與前述門類有所區別,不可混淆。

    此句解析華嚴法界中「相即」與「隱顯」的邏輯差異。
    相即(Interpenetration)強調的是兩種法性或實體在圓融狀態下不分彼此,合而為一;而隱顯(Concealment and Manifestation)則是在圓融的整體中,依然能區分出各自的特質與獨立存在,體現了「不二」與「差別」的同時並存。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方位入定時,其定相或化身隨之顯現於該方。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強調空間方位與心意識狀態的對應,展現定力與空間顯現的關係。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定」與「起」的圓融。
    指修行者在定中而能起用,或在起用中而不失定力,體現了定慧等持、事事無礙的境界,使定與起兩種狀態同時存在而互不遮蔽。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旨在強調特定法義在具備前述兩個條件(二義)後,能更深刻地體現「相即」的特質。
    在華嚴法界觀中,「相即」是指不同法門或境界之間互不分離、彼此涵容的圓融狀態。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又就用」之後)再次對「隱」與「顯」的法義進行闡釋,旨在深化讀者對經文深層義理的理解。

    此句說明進入正確法義論述的門徑,強調其核心義理具有如虛空般無礙、無執、包容一切的特性,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即」的邏輯辨析。
    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即」是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事物在實相上完全同一。
    如果在此時仍保留對立或區分的「即」之執著(即將其視為單純的等同或替代),則無法體會「入義」(進入圓融無礙的境界),導致論證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即」與「入」在法義表達上的細微差異。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即」傾向於絕對的同一(泯除對立),而「入」則是在保持各自特性的基礎上達到融合(不壞其義)。
    作者強調使用「入」字是為了在圓融的同時,不毀損法相的本義。

    此句為論釋文,旨在釐清「正義」(正確的定義)與「例」(譬喻/實例)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法界之體性本空或圓融,故所謂的「入」並非實有的進入,而是指心境與法界契合,實則無入之入。
    作者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譬喻以理解此理。

名相註解
  • 異體相容:指不同體相之間能夠相互包容、不相妨礙的狀態。
  • 所入:指被進入、被作用或被觀察的對象方。
  • 能入所入:佛教邏輯中討論主客體關係的術語,在華嚴經語境下強調能所雙方互入、不二的圓融狀態。
  • 能容:指具有容納能力的主體。
  • 所容:指被容納的對象或客體。
  • 容義:指法門所能容納、涵蓋的義理內容。
  • 入義:指進入該法門、契入真理的實踐路徑或方法。
  • 異體相即:指不同性質的法體相互融合、互即互入,而各自不失其本質。
  • 即:指兩種法門或境界在實相上完全等同,不分彼此。
  • 同:指性質或特徵的一致性。
  • 異:指形式或層次上的區別性。
  • 由此即彼:指法界中各現象之間互即互入,沒有絕對的區隔,一個即是另一個。
  • 彼:通常指代體性、理體或隱沒的真如面。
  • 此:通常指代現象、事相或顯現的用面。
  • 成門:華嚴經判教中,指圓滿成就、事理圓融的境界或論述門類。
  • 定身:入定時所顯現的色身或化身,指禪定狀態下的身體相狀。
  • 定起:指在禪定狀態中而能生起妙用,或指定與起之圓融不二。
  • 不泯:指不消失、不滅失,在此指定之寂靜與起之作用同時並存。
  • 釋隱顯:指解釋佛法中「隱」之權宜方便與「顯」之真實義理的轉換關係。
  • 正論:正確的論述或正見的論理。
  • 虛空:指空間的廣大與空靈,在佛學中常用來比喻無礙、無執或法界的本質。
  • 義不壞:指原有的法義、特徵或定義沒有被毀損或抹除。
  • 正:指正義,即正確的定義或核心義理。
  • 無入:指在圓融境界中,並非由一處進入另一處,而是體現本來不二的狀態。

疏「由異體 相容」者,即別取前第四異體相入門中一半 之義。然入通能入所入,多就能說。容亦有 能容所容,亦就能說。然所入即是能容,所容 即是能入。今微細門,但取容義,不取入義, 故云一半。疏「異體相即具隱顯門」等者,釋 此隱顯,疏有三重。此即初也。若爾,相即應 同隱顯耶?答:上來九門,但有即入同異四 義,用斯四義以成十玄故。一義中容有多 義,此中由此即彼,故此隱彼顯。由彼即此, 故彼隱而此顯。由相即故成隱顯義。成 門已竟,義則不同。謂相即要此彼合一,隱 顯則彼此皆存。如東方入定,定身在東;西 方定起,起身在西,故二不泯。況具下二義, 尤異相即也。疏「又就用」下,第二番釋隱 顯也。謂正論入門,即義如虛空故。謂若更 存即,則入義不成。謂即則泯一、入則存 二,義不壞故。正即無入,例上可知。

70
白話直譯
疏文「又由異門」以下,是第三次解釋隱顯的義理。由於同體與異體二種義理相違,所以兩門不能同時成立,事理必須有隱有顯,可以理解。疏文「又由異體相入帶同體相入具帝網門」者,同體相入,是指一中已經包含多,還能進入異體,所以有層層相入的義理。同體相入,如同一面鏡子已經含有多重影像,進一步進入異體,就像含影的鏡子再進入其他鏡子,因此有層層無盡的義理。其餘諸門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由異門」這段話開始,是對隱顯義理的第三次解釋。。因為「相同」與「不同」這兩種性質在義理上是相反的,所以這兩個門徑不能同時成立。在說明時必須根據需要而隱藏或顯現,這點可以理解。。疏論中提到:「因為有了不同個體之間的相互進入,同時又包含相同個體之間的相互進入,才完整體現了帝網門的特質。」所謂同體相入,是指在一個個體之中已經包含了許多個體,接著再進入到其他不同的個體中,所以才產生了重重無盡的深意。。相同體相互相進入,就像一面鏡子裡已經映出許多影像;接著又進入不同體相,就像這面映有影像的鏡子,再次進入其他鏡子之中,所以纔有了重重無盡的涵義。。剩下的其他部分也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作者在對應疏論的特定段落(由「又由異門」起)中,針對佛法中「隱」與「顯」的教理關係進行第三階段的詳細闡釋。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隱顯義通常涉及真理的隱蔽與顯現,以及權教與實教的運用。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同」與「異」的辯證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事相與理體雖在絕對層面不二,但在分析(分別)層面,同與異的義理是相悖的,不能同時將其視為同一狀態而並立。
    因此在闡述教法時,需採取「隱」與「顯」的權巧方便,以對應不同的認知層次。

    此段解析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核心機制。
    帝網門是指如網般相互交織、互即互入的境界。
    其邏輯在於:首先透過「同體相入」(一即多),使單一法界包含所有法界;隨後透過「異體相入」(多即一),使此包含所有之「一」再進入其他「一」之中。
    如此循環往復,形成重重無盡、互照互入的圓融法界。

    此句闡釋華嚴觀中的「相入」義理。
    首先說明「同體相入」(同類之間相互涵容),再說明「異體相入」(不同類之間相互涵容)。
    以鏡像為喻,說明一個個體不僅包含自身特質,且能將包含其他影像的整體再次納入另一整體中,以此推演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疊疊、無窮無盡的圓融狀態。

    此句為論著或疏鈔中的慣用語。
    作者在詳細分析完部分關鍵要點後,認為其餘類比的內容與前述邏輯一致,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同異二體:指事物在性質上相同或不同的兩種基本體相。
  • 帝網門:指如寶網般重重交織、互即互入的法界境界,象徵事事無礙。
  • 異體相入:指不同性質或不同法相的個體之間相互進入、互不妨礙。

疏「又 由異門」下,第三番釋隱顯義。由同異二體義 乖,故二門不得並立,事須隱顯,可知。疏 「又由異體相入帶同體相入具帝網門」者, 同體相入,一中已含於多,而更入於異體, 故有重重之義。同體相入,如一鏡已含 多影,更入異體,如含影之鏡更入餘鏡,故 有重重無盡義也。餘門可知。

71
白話直譯
疏文「此第十」以下,第三部分是結屬與引證,先總結屬性,再舉證明。現在先說第一部分。由於第三本門中融合了同體與異體,所以現在又接近融合前六門,於是異體中的三門與同體的三門互相成就。沒有異體,同體就不能成立;沒有同體,異體也不能成立,所以六門互相成就。後面的七門從前三門生起,前三門能融合,後七門必然也能融合,因此十門同歸一理。依照前面第三門,融通也有六種情形:一是舉體全異,具足相入即同時存在。二是舉體全同,也是具足相入即同時存在。三是同時具備同體與異體,雙方現前,沒有二體之分。四是同時非同非異,因為彼此互奪而都消失,所謂同即是異所以不是同,異即是同所以不是異。五是同時具備前四種,為了說明境界。六是超越前五種,成就行境之義。所以依智慧顯現道理,各門義理不同。捨棄智慧忘卻權巧,一切皆不可言說。說與不說皆無障礙,難以思量,沉沒於同一果海,唯有言語消亡才能顯現本照,或許能接近玄妙的旨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第十」開始的內容,分為三部分,包含結屬與引證,順序是先進行結屬,接著纔是引證。。現在首先說明。。因為在第三個本門中已經把相同與不同的義理融合在一起,現在則將其與前面的六個門類相融合,讓屬於「異體」的三個門與屬於「同體」的三個門彼此圓融、互為依止。。如果沒有差異的個體,就無法成立所謂的相同體性;。沒有單一的相同本體,而異體之間亦不能獨立成立,因此六門是相互依存而成就的。。後面的七個門項是由前面三個門項演化而來的;因為前三者已經相互融通,所以後七者必然也融通,因此這十個門項可以一併概括說明。。參考前面第三部分的說明,融通也有六種表達方式:第一種是,即便體相完全不同,也能全部進入而達到圓融。。第二種情況是,兩者在整體上完全一致,因此能同時進入,且進入的即是全部。。第三種情況是同時具備相同與不同的特質,因為兩者顯現出來其實並非兩種不同的本體。。第四種情況是,既不是相同也不是不同。因為兩者互相排斥而抵消,所以說:如果說是相同的,就意味著它也包含不同的成分,因此不能說它相同;如果說是不同的,就意味著它也包含相同的成分,因此不能說它不同。。這五種情況,或者具備其中四種,是因為它們作為被認識的對象(解境)。。第六種情況,或者能超越前面五種,這是為了成就修行實踐的境界。。所以根據不同的智慧層次來顯現真理,各個門徑就有所不同。。放下對智慧的執著,忘掉尋找真理的手段,所有的一切都無法用語言來描述。。說出來與不說出來都沒有障礙,這很難以想像。就像全部沒入果位的大海中是一樣的,僅僅是用語言來除去遮蔽,希望能夠接近那深奧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第十項內容時,採取了先總結歸屬(結屬)、再引用經文或論典證明(引證)的論證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指引論述的次第,表示接下來將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討論。

    此處討論華嚴經義理中「同」與「異」的圓融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同體(本質相同)與異體(形式不同)並非對立,而是透過「融同異」的機制,使不同層次的法門(前六門與本門)相互交織,達到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探討法界中「同」與「異」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同異不二」,若完全沒有差異(異),則無法定義或對比出相同(同)。
    這說明瞭事物的同一性是建立在對立或差異的基礎之上,最終旨在破除對單一「同」或「異」的執著,體現圓融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體用關係。
    強調六門(指華嚴六種法門)並非各自獨立的實體,亦非單一同質的整體,而是在相互依存、互即互入的關係中共同成就,體現了圓融無礙的法性。

    此處論述華嚴十門之結構關係。
    強調前三門(通常指體、相、用或相關基礎門項)是後七門的根源。
    由於基礎部分已達到圓融無礙,其衍生的後續門項自然承襲此圓融特質,從而證明十門在法義上是統一且互即互入的整體。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法界圓融」理論,探討事事無礙之「融通」機制。
    所謂「舉體全異」是指兩個法門在個體特徵上完全不同,但透過「具入」的機制,能使彼此完全涵容,達成「即俱」(即是一切)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關係。
    描述兩種法相(或實相)之間不僅是部分重疊,而是整體性地完全相同(舉體全同),因此在進入其中一個法相時,即是同時進入另一個,且涵蓋了全部的義理,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探討法界中「同」與「異」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現象雖有差異(異),但本質相同(同);或在相同中見差異,在差異中見相同。
    最終指出「同」與「異」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之兩種顯現,體現了「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中的「非同非異」邏輯。
    透過「相奪」(互相否定、抵消)的辯證法,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
    當「同」與「異」在究極理境中不再對立時,同即是異,異即是同,最終導向超越同異之對立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解」與「境」。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分析中,探討心識在認識對象時,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或要素。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認識過程中,五種要素或其中四種要素必須具備,才能構成被心識所認識的對象(解境),使認識過程得以成立。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或法門之遞進關係。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強調後續的修行境界(第六)能涵蓋或超越之前的階段(前五),使行者的實踐(行境)達到更圓滿的成就。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採取「對機」原則。
    雖然終極真理(理)是唯一的,但為了讓不同根機的眾生能理解,會根據其智慧程度(智)而採取不同的教法門徑(門),故而呈現出差異。

    此句強調進入華嚴圓融境界時,必須超越對二元對立的「智」之依賴,以及對修行手段(筌)的執著。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工具與方法時,方能契入不可言說的真如實相。

    本句論述華嚴法界中「言」與「義」的關係。
    在圓融境界中,有無言說並不影響真理的體現(說與不說無礙)。
    由於眾生被妄想遮蔽,無法直接體悟如大海般深廣的果位境界,因此需要透過語言作為指引,以「遣除」迷妄,使修行者能趨向深奧的實相之趣。

名相註解
  • 融同異:指將相同與不同的現象或法義,在圓融的視角下化解對立,使其合而為一。
  • 相成:指彼此成就、互為條件,不離一方而不能成立另一方。
  • 六門:指華嚴經中闡述法界圓融的六種門徑,通常指六種法門的相互交融。
  • 融:指圓融,即各個部分之間不相互妨礙,互即互入,達到完美的統一。
  • 一揆:一併概括,或統一衡量、共同推論。
  • 舉體全異:指事物的整體體相、特質完全不同。
  • 具入:指一個法門完整地進入另一個法門之中,不遺漏任何部分。
  • 舉體全同:指兩個對象在整體體相上完全一致,沒有任何差異。
  • 具入即俱:指完整地進入其中,且進入的狀態即是全部的圓滿狀態。
  • 無二體:指沒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本體,強調萬法本質的統一性與不二法門。
  • 雙非同異:指對象既非單純的相同,也非單純的不同,處於超越二元對立的狀態。
  • 顯理:將深奧的真理顯現出來。
  • 諸門:指不同的教法門徑、修行方法或解悟的切入點。
  • 廢智:指捨棄分別心、對立的知覺或對特定智慧名相的執著。
  • 忘筌:筌指捕魚的竹簍,比喻修行中用來指引真理的手段或方便法門。忘筌意指在達到目的後,應捨棄對手段的依賴。
  • 叵說:不可言說,指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
  • 果海:指佛果之功德深廣如大海,亦指圓滿覺悟的境界。
  • 玄趣:深奧、微妙的真理境界或修行方向。

疏「此第十」下, 三結屬引證,先結屬、後引證。今初。由第三 本門之中融同異故,今則近融前六門,則 異體中三門與同體三門相成。無異體,同 體不成;無同體,異體不成,故六門相成。後 之七門從前三生,前三融故,後七必融,故 十門一揆也。例前第三,融通亦有六句:一 或舉體全異,具入即俱。二或舉體全同,亦 具入即俱。三或具同異,雙現無二體故。四 或雙非同異,以相奪俱盡故,謂同即異故 非同,異即同故非異。五或具四,為解境故。 六或絕前五,成行境故。故約智顯理,諸門 不同。廢智忘筌,一切叵說。說與不說無礙 難思,沒同果海,唯言亡遣照,庶幾玄趣 耳。

72
白話直譯
疏文「故下文云」以下,是引用證文。略舉兩段經文:第一是〈十忍品〉。第二「又云」以下,是〈光明覺品〉。然而所引經文只是總括其義,因為第十門的義理是總攝全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下文說」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用來做引證的。。簡單引用兩段文字:第一段就是〈十忍品〉。。第二部分,從「又云」這兩個字開始,內容屬於〈光明覺品〉。。不過這裡引用的文字是總括性的意思,因為第十門的義理本身就是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引用經文或論典以證明前述觀點。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簡要引用兩處經文作為依據,其中第一處引用自《華嚴經》的〈十忍品〉,旨在說明菩薩修行忍辱之次第與境界。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旨在指明經文的編排順序。
    作者將後續以「又云」開頭的段落界定為〈光明覺品〉的內容,以便讀者對照經文與疏釋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解析經文結構,說明所引用的文字並非針對單一細節,而是概括全體的總義。
    在華嚴經的十門(十玄)結構中,第十門通常具有總結、圓融所有前門義理的功能,故此處強調其「總」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十忍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經過的十種忍辱階段,是證悟佛果的重要次第。
  • 總意:概括全體的總體意義,與「別意」(個別詳細意義)相對。
  • 第十門:指華嚴經十玄(十門)中的最後一門,通常為總括所有法門的圓融總結。

疏「故下文云」下,引證。略引二文:一即〈十 忍品〉。二「又云」下,〈光明覺品〉。然所引文乃是總 意,由第十門義是總故。

73
白話直譯
疏文「上來緣起」以下,是第三部分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來緣起」這段話開始之後,進入了第三階段的總結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的論述體系中,從「上來緣起」一段起,進入了對前文法義的第三次總結歸納,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

疏「上來緣起」下,第 三總結。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