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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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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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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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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又法華第三云」以下,第三點說明無趣入寂滅。既然無趣入寂滅,則無定性的二乘與一乘的義理也已經顯明了。疏文引用三處經論,指的是《法華經》、《智度論》以及《法華論》。首先,就是〈化城喻品〉,總結並會合世尊所教化的弟子。經文說:「當時所教化的無量恆河沙等眾生,就是你們這些比丘,以及我滅度後未來世中的聲聞弟子。」「我滅度後」以下,疏文完全相同。所說的「餘國」,有的解釋為:只要舉出娑婆世界以外的一國就是。若依天台,所謂餘國,就是方便有餘土。天台立四種國土:一是凡聖同居土,也就是法相宗所說的變化土;二是方便有餘土;三是實報無障礙土,也就是法相宗所說的報土,能通於自受用與他受用;四是常寂光土,也就是法性土。方便有餘這一土,法相宗沒有,天台依據《智度論》而建立。《智度論》就是下文所引的九十五處文句。論中說:「阿羅漢因過去因緣所受的分段身,必定會滅盡,住在哪裡才能圓滿佛道?答:證得阿羅漢後不再生於三界,有清淨佛土出於三界之外,已無煩惱之名。在那國土的佛所,聽聞《法華經》而圓滿佛道。」如《法華經》所說:「有阿羅漢,我於餘國」等,所引文句與前疏完全相同。又說:「若如此,羅漢既已受法性身,應當很快成就菩提,為何還會遲滯?答:因為捨棄眾生與佛道,又虛妄自稱得道,雖然不再受生死,但對菩提根器遲鈍,不能迅速成就,不如直接趣向菩薩道。」釋文說:《智度論》的文句明顯與《法華經》相符,因此可知雖然出離三界,卻不趣入寂滅,所以疏文總結為「決定迴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法華第三雲」這句話開始,第三段是在解釋為什麼不追求進入寂滅狀態。。既然不再追求單純的寂靜滅盡,那麼也就沒有固定性質的二乘之分,一乘的義理也就顯然易見了。。這部疏論引用了三種文獻,分別是《法華經》、《大智度論》以及《法華論》。。現在首先進入〈化城喻品〉,這裡總結了世尊所教化的弟子們。。經中說:「當時所度化的無數如恆河沙般多的眾生,就是你們這些比丘,以及在我入滅之後,未來世中的聲聞弟子們。」。從「我滅度後」這句話開始,後面的內容與疏論完全一樣。。關於提到的「其他國家」,有說法認為:只要隨便舉出一個娑婆世界以外的國家就可以了。。如果按照天台宗的解釋,這裡提到的其他國家,是指為了方便而設定的餘土。。他設定了四種淨土:第一種是凡夫與聖者共同居住的土,也就是在法相中變現出來的土。。第二種是方便有餘土。。第三種是實報無障礙土,也就是法相中報土,能讓自己與他人共同受用。。所謂的四常寂光土,其實就是法性土。。所謂的「方便一土」在法相宗的教義中是不存在的,這是天台宗根據《大智度論》而建立的說法。。這裡提到的《智論》,就是接下來所引用的九十五段文字。。論中提到:「阿羅漢因為過去世的因緣而擁有分段身,這個身體終究會滅掉,那麼他還能依據什麼來成就圓滿的佛道呢?」。回答說:證得阿羅漢果位後就不再投生於三界之中;而淨土是在三界之外的佛土,所以被稱為沒有煩惱的地方。。在那個國土的佛陀那裡,聽聞了《法華經》就成就了圓滿的佛果。。就像《法華經》裡提到的「有阿羅漢,我在其他國家」等內容,這裡引用的文字與之前的疏釋完全一樣。。又說:「如果真是這樣,羅漢既然領受了法性身,應該能快速成就菩提,為什麼還會耽擱停留呢?」。回答說:因為捨棄了救度眾生之心,也捨棄了追求佛道的志向,再加上虛構地宣稱已得道,雖然不再受生死的輪迴之苦,但覺悟的根基變得遲鈍,無法快速達成正覺,不如直接修行菩薩道的菩薩來得好。。解釋說:《智論》的內容明顯與《法華經》一致,可以確定雖然脫離了三界,但並沒有進入寂滅狀態,所以疏論在結論中提到這就是「決定迴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之大願不僅是為了個人解脫(趣寂),而是為了度化眾生,故強調「無趣寂」,即不落入個人寂靜的涅槃,以維持普度眾生的願力。

    此處論述法華經的核心義理,旨在破除對「二乘」(聲聞、緣覺)之小乘定性的執著。
    當修行者不再僅僅追求個人解脫的「寂靜」(趣寂),而能體悟佛陀的圓滿覺悟時,原本區分的二乘便融入唯一佛乘(一乘)之中,揭示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真理。

    此句為說明該著作的文獻依據與論證來源。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系中,作者透過引用其他權威經典(如法華經)與論書(如智論、法華論)來對經文進行對照與詮釋,以證明義理的連貫性。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在目前的論述次第中,首先透過〈化城喻品〉來概括說明佛陀在成佛後,如何運用方便法門來教化不同根機的弟子。

    此句揭示了佛陀教化對象的廣大與跨越時間的延續性。
    說明當下的僧團(比丘)以及未來世的聲聞弟子,皆屬於佛陀在過去或當下所設定化導的對象,體現了佛法度化眾生的普遍性與恆常性。

    此句為經疏校勘之語,指出在特定的文本位置(「我滅度後」)之後,目前的文本內容與所對照的疏論(隨疏演義)完全一致,無需另行註釋或修正。

    此句為對經文中「餘國」一詞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廣大世界觀中,娑婆世界僅是其中之一,此處說明「餘國」是指除本世界以外的任何一個佛土或國家,強調佛法教化遍及十方世界,不限於單一國土。

    此句在討論佛土的性質。
    天台宗將佛土分為「實相土」與「方便土」。
    此處說明在天台宗的判教框架下,除了核心的實相淨土外,其餘的國土被視為「方便有餘土」,是用於接引眾生、隨機化導的權宜設定,而非最終的實相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世界觀中淨土的層級分類。
    凡聖同居土是指聖者(如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在凡夫所處的環境中化現的淨土,其本質是依法相而變化的,而非絕對的實相淨土。

    此處討論佛土的分類。
    方便有餘土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在化導過程中而設的具有一定物質形式或方便特性的淨土,雖非究竟圓滿之實相,但能作為修行之階梯。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三種淨土的特質。
    實報土(報身土)由佛之願力與修行功德所現,其特點在於「無障礙」,且與中報土(法相土)在受用上具有相通性,顯示出法界中自他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揭示華嚴境界中,常寂光土(佛之報身所現)與法性土(萬法本質之空性)在體相上的同一性。
    說明報身淨土並非脫離法性而獨立存在,而是法性之體所顯現的寂靜光輝,體用不二。

    此句在討論不同宗派對淨土或境界的認知差異。
    指出「方便一土」這一概念並非出自法相宗(瑜伽行派)的體系,而是天台宗依據龍樹菩薩之《大智度論》所推演的教理設定。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後續將引用《大智度論》中的九十五處經文或論述,用以論證或闡釋《華嚴經》之義理。

    此句旨在討論小乘阿羅漢與大乘佛果的差異。
    論者質疑,若阿羅漢僅是消除了個人煩惱、受分段身之限而進入涅槃,其身心皆隨業力滅盡,則缺乏成就佛道(如來藏或大乘圓滿覺悟)的基礎與依止。

    此句解釋阿羅漢與淨土的關係。
    阿羅漢因斷除煩惱而脫離三界輪迴;而淨佛土因其超越三界之染汙,故名為「無煩惱」。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解脫狀態與清淨境界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佛土中,透過聽聞《法華經》這一殊勝法門,最終達成覺悟並圓滿佛道的過程,強調法華經作為開顯一乘、導向佛果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獻引用說明。
    作者引用《法華經》中關於佛陀在其他國土化現或教化阿羅漢的內容,用以佐證當前論點,並告知讀者該段引文與前文的疏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列出。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旨在探討羅漢與菩薩在成佛進程上的差異。
    質詢若羅漢已契入法性身(佛性),理應迅速成佛,為何在實踐上仍有遲緩或停留之現象,用以引出對圓滿菩提之條件與法性體悟之深淺的討論。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之抉擇。
    若修行者因追求個人解脫而捨棄利他(捨眾生)與最高覺悟(佛道),即便進入不退轉或免於生死之境,卻因缺乏大悲心與大願力,導致菩提根基受損,修行進度遲緩。
    對比之下,堅持「直往」菩薩道(即以大乘菩薩行直接趨向佛果)者,其成就速度與境界遠勝於此。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的轉向。
    即便已具備出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能力,但菩薩不選擇進入阿羅漢的個人寂滅(小乘涅槃),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迴心」於大乘菩提,將解脫轉化為利他之行。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此處指《華嚴經》的相關疏論。
  • 法華:此處指《法華經》或法華之義,用於對比或參照。
  • 趣寂:趨向寂滅,指進入涅槃、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即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菩提心的小乘修行路徑。
  • 一乘:指佛乘,即唯一能令一切眾生皆成佛的圓滿乘。
  • 定性:固定不變的性質或定論。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大乘般若思想的重要論書。
  • 法華論:指針對《法華經》所作的論釋文獻。
  • 化城喻品:指《法華經》中以「化城」為喻,說明佛陀為鼓勵疲憊的修行者而設的權巧方便。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結會:在此指總結、匯集或概括說明。
  • 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源自恆河中的沙粒之多。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於世間示現身形。
  • 聲聞弟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得果位的弟子。
  • 餘國:指除目前所討論之國土以外的其他世界。
  • 娑婆:指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意為「堪忍」,是釋迦牟尼佛的教化領域。
  • 天台:指天台宗,由智者大師創立,強調三諦圓融與判教。
  • 方便有餘土:天台宗術語。指非實相之淨土,雖具殊勝功德,但仍屬於方便法門,有餘之意指尚未完全契入實相之圓滿。
  • 四土:指淨土的四種等級或類別。
  • 凡聖同居土:凡夫與聖者共同居住的淨土,通常指聖者在凡世化現的教化場域。
  • 法相:指事物的現象形態或特徵。
  • 變化土:指由心力或願力在法相中變現而成的世界,非永恆不變之實體。
  • 實報無障礙土:指佛陀修行圓滿後所成就的報身淨土,其境界清淨且無任何遮蔽障礙。
  • 法相中報土:指由法相(心意識)所感應而生的中報境界,在此語境中指與實報土相應的受用層面。
  • 受用:指對淨土中種種法樂、環境的體驗與運用。
  • 常寂光土:指佛陀證悟後所現的報身淨土,具有恆常、寂靜、光明之特質。
  • 法性土:指萬法本質(法性)所構成的境界,代表絕對的真如實相,不生不滅。
  • 方便一土:指為了度化眾生而設定的方便境界或淨土。
  • 《智論》:指《大智度論》,被視為龍樹菩薩對《大般若經》的詳細註釋,是天台宗重要的理論依據。
  • 阿羅漢:小乘佛教中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分段身:指受業力牽引、有生有滅、處於五蘊分節狀態的凡夫或小乘聖者之身,與佛之圓滿身相對。
  • 佛道:成就佛果的修行過程與圓滿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業輪迴的全部空間。
  • 淨佛土:指佛陀以願力與智慧建立的清淨境界,超越世俗三界的汙染。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旨在於揭示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一乘之理。
  • 具足佛道:指修行圓滿,完全獲得佛陀的智慧與功德,達成正覺。
  • 法性身:指法界的本質之身,即佛之真身,亦指眾生本具的佛性。
  • 菩提:覺悟,指覺悟世間萬法之實相而達到最高覺悟的狀態。
  • 稽留:耽擱、停留,指在修行過程中未能迅速進展。
  • 菩提根:指覺悟的根基,指修行者在心靈上對正覺的領悟力與潛能。
  • 直往菩薩:指不經過小乘或權巧方便的迂迴,直接以大乘菩薩行趨向佛果的修行者。
  • 寂:指寂滅或涅槃,此處特指小乘之個人解脫,與大乘菩薩之不入寂滅相對。
  • 迴心:指轉變心念,由追求個人解脫(小乘)轉向追求普度眾生的菩提心(大乘)。

疏「又法華第三云」下,第三明無趣寂。既 無趣寂,則無定性二乘,一乘之義亦已顯 矣。疏引三文,謂《法華》、《智論》及《法華論》。今初, 即〈化城喻品〉,結會世尊所化弟子。經云「爾時 所化無量恒河沙等眾生者,汝等諸比丘,及 我滅度後未來世中聲聞弟子是也。」「我滅度 後」下,疏全同。言「餘國」者,有云:隨舉娑婆之 外一國即是。若天台,云餘國者,方便有餘土 也。彼立四土:一凡聖同居土,即法相中變化 土也;二方便有餘土;三實報無障礙土,即是 法相中報土,通自他受用;四常寂光土,即法 性土。方便一土,法相所無,天台依憑《智論》 而立。《智論》即下所引九十五文。論曰「阿羅 漢先世因緣所受分段身,必應當滅,住在 何處而具足佛道?答:得阿羅漢更不生 三界,有淨佛土出三界外,乃無煩惱之 名。於是國土佛所,聞《法華經》具足佛道。」如 《法華經》說「有阿羅漢,我於餘國」等,引文全 同前疏。又云「若爾,羅漢受法性身,應疾得 菩提,何以稽留?答云:以捨眾生及捨佛 道,又復虛言得道,雖不受生死,於菩提 根鈍,不能疾得,不如直往菩薩。」釋曰:《智論》 之文昭然與《法華》符會,定知雖出三界, 不趣寂也,故疏結云「決定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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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法華論中四聲聞內」等,是引用論文來證成上文無趣入寂滅的義理。先引用經文,後加以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論中說:「所謂聲聞受記者,聲聞有四種:一是決定聲聞,二是增上慢聲聞,三是退菩薩心聲聞,四是應化聲聞。其中兩種聲聞如來會授記,就是應化聲聞與退轉後又重新發菩提心者。若是決定聲聞與增上慢聲聞這兩種,因根器未成熟,如來不授記。菩薩則會授記。菩薩授記,是為了以方便令其發起菩提心。」疏文只是略引論文而已。所謂退轉菩薩心得到授記的,就是像舍利弗在二萬億佛那裡,已經受過教化。又接著說:「我現在還想讓你憶念本來的願力和所修的道路。」所以不只是舍利弗。又四大聲聞,自己陳述捨棄父親而出走,這也是早已受過教化。第三周中引用大通智勝佛時曾經廣泛教化,這些都是退轉菩提心的情形。所謂應化者,如富樓那內心祕密修菩薩行,外表卻顯現為聲聞。又說:「因此諸菩薩,會化現為聲聞、緣覺。」又阿難自己憶起本願,偈頌說:「以方便作侍者。」羅睺羅偈頌說:「羅睺羅的祕密修行,唯有我能知曉,現今成為我的長子。」這些全都是應化為聲聞。因此可知,凡是能弘揚聖教、隨順佛跡的,無不是權巧方便。而只說富樓那是應化者,也只是針對《法華經》中諸羅漢而言。所謂菩薩得到授記,論主在前面自己說:「如下〈不輕品〉中應當知道。禮拜讚歎時這樣說:『我不敢輕視你們,你們都將成佛』,這是為了顯示眾生本具佛性。」以上都是這樣討論。但安國法師不承認這個說法,認為怎麼會有過去的菩薩,預先授記今日法會中的聲聞就是弘揚佛法的菩薩,像藥王等將會得到授記。釋曰:既然是論主自己說菩薩得到授記,也有自我解釋,怎能不依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法華論中四聲聞內」這段話,是引用論典的內容來證明前面所說的「沒有趨向寂滅」的義理。。先引用經文,接著再進行解釋。。現在首先說明。。但論書中提到:「關於接收教法的聲聞,可以分為四類:第一種是確定為聲聞乘的修行者;第二種是自以為已證果的增上慢聲聞;第三種是原本發菩提心後又退轉為聲聞的修行者;第四種則是佛陀為了度化而化現的聲聞。」。有兩種聲聞能得到佛的授記:一種是為了度化聲聞而現身化導的,另一種是曾經退轉但後來重新發心追求覺悟的人。。對於那兩種聲聞弟子——一種是執著於小乘果位的決定者,另一種是自以為已證果的增上慢者,因為他們的根機還沒成熟,所以佛陀不為他們預言未來的成佛果位。。菩薩為其給予授記。。對菩薩進行授記,是為了用方便的手段,讓對方生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這裡只是簡單地引用了疏論的文字。。說到退菩薩所獲得的成就,就像身子菩薩曾在二萬億尊佛那裡所接受的教化一樣。。接下來文中說:「我現在想讓你回想一下,你最初發願所實踐的道路。」。那就不是獨身子(菩薩)了。。另外,那四位大的聲聞弟子自述捨棄父親出家,其實他們早已被佛陀感化度化了。。在第三次迴迴中,提到大通智勝佛曾經廣泛度化眾生,但這些眾生後來都退轉了菩提心。。所謂的應化,就像富樓那菩薩一樣,內心祕密地修行菩薩道,外在卻表現得像一名聲聞弟子。。又說:「所以菩薩們會化現成聲聞或緣覺的樣子。」。此外,阿難想起自己過去發的願,偈頌中說:「用方便法來擔任侍者」。。羅睺羅的偈頌說:「羅睺羅,你所修持的祕密行法只有我知道,你現在是我長子。」。都應該去教化那些聲聞弟子。。所以可知,那些能夠對照闡釋聖教、追隨其足跡的教法,全部都是權宜之計。。之所以單獨說富樓那是一位應化菩薩,其實是為了修正或壓制《法華經》中對羅漢的傳統看法。。這裡在說明菩薩與記者討論主次之分,前文已經提到「應如〈不輕品〉中所述來知曉」。。透過禮拜與讚嘆說出:『我不敢小看你們,因為你們每個人未來都會成佛』,這樣做是為了讓眾生知道,每個人內在都具有成佛的潛能。。以上的部分全部都是對經文的論述分析。。但安國法師並不贊同這個觀點。他質疑:怎麼會有以前的菩薩,預先預言今天在場的聲聞弟子其實就是那些弘法菩薩(例如藥王菩薩等),並且將會獲得授記?。解釋說:既然論著的作者親口說菩薩給予了授記,而且論文中本身就有解釋,為什麼不能依照這個說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文本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討論聲聞乘時,引用《法華論》中關於四種聲聞的論述,旨在論證大乘修行者並不追求小乘那種僅僅是斷除煩惱、進入寂靜的「趣寂」境界,而是在追求圓滿的佛果。

    此句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的體例方法,採取「先引經文、後作釋義」的結構,以確保論述有據且邏輯清晰。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提示論述順序,指接下來將進入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部分的義理闡釋。

    此處依據論典對「聲聞」的受眾進行分類,區分了真實的乘位(決定聲聞)、心態上的誤認(增上慢)、願力上的退轉(退菩薩心)以及方便上的化現(應化聲聞),旨在精確界定不同根機的受法者。

    此處討論聲聞乘修行者在華嚴圓融義理下,如何透過如來的授記而轉向菩薩道。
    一種是本質為菩薩但以聲聞相化現(應化),另一種則是經歷過信仰退轉後重新覺醒,顯示出佛法救度之廣大與菩提心的不滅性。

    本句說明如來授記的條件。
    授記需視眾生根機而定。
    決定者(執著於阿羅漢果而無菩提心)與增上慢者(對自身修行境界有錯誤認知)因內在障礙或認知偏差,尚未達到能承接佛果預言的成熟程度,故不予授記。

    指佛或高位菩薩預言某人將來必能成佛,以此給予修行者信心與確定的目標,是華嚴經中展現菩薩乘圓滿成就的重要過程。

    本句解釋「授記」的深層目的。
    授記並非僅是預言未來的成佛,而是一種「方便法門」,旨在透過佛菩薩的肯定與鼓勵,激發眾生內在的覺悟潛能,使其堅定發心追求佛果。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在該處僅簡略地引用了對應的疏論文字,並未進行詳細的展開或深入論述。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之果位與資糧。
    以「身子」菩薩在無量佛前受教的廣大經歷,來類比「退菩薩」在特定階段所獲取的法益與心得,強調修行果位的深厚與承接前導之教化關係。

    此句描述佛陀或導師旨在喚起修行者對最初發心(本願)的記憶,強調修行應回歸初心,以本願作為指引,確保在實踐道業時不至迷失方向。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透過否定「獨」的概念,強調菩薩行之圓融與相依。
    在華嚴法界觀中,個體(身子)並不孤立,而是與一切眾生、法界重重無盡地相互內在,不存在絕對孤立的個體。

    此處描述聲聞弟子在面對佛法時,雖自述出家的世俗因緣(捨父),但實際上其心靈早已在佛陀的威儀與教化中獲得轉化,顯示出佛陀化導眾生的深廣與迅速。

    此句描述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即便在大通智勝佛等佛陀的廣大教化下,仍有眾生因根器或因緣不足而退轉菩提心,用以對比菩薩堅定不退的願力與修行之艱難。

    此句解釋「應化」之義,指大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示現不同的身分。
    富樓那菩薩以聲聞相現前,實則在內心深處持守菩薩行,此種「內密外顯」的權巧方便,旨在以最適合對象的方式進行度化。

    此句闡述菩薩的「方便法門」。
    菩薩為了隨機化度,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權巧方便地示現為聲聞或緣覺的形態,以利於引導不同層次的眾生進入佛法,此乃大乘菩薩之圓融方便。

    此處描述阿難尊者在佛前侍奉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其在過去世所發的宏大本願。
    其「方便為侍者」之願,旨在透過侍奉佛陀,以方便之法學習佛法並利益眾生,體現了菩薩行中「方便」的實踐。

    此處引用偈頌旨在說明佛陀與其子羅睺羅之間深層的法義傳承與心印相通。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即便在親緣關係中,亦有超越世俗的密行(深奧修行)與覺悟之傳承,體現佛陀對弟子(子)之悲願與教化。

    此句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應根據對象的根機,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來教化聲聞,使其能從小乘法門逐步提升,最終導向大乘圓滿。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教化中的「權」與「實」。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為了對接不同根機而採用的對照闡釋或追隨前行之法,皆屬於「權教」(權宜之法),是用於引導眾生趨向究竟真理的方便手段,而非最終的實相。

    此句討論華嚴經與法華經在對待羅漢身分上的義理差異。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某些看似羅漢的聖者實為應化菩薩,旨在打破對小乘果位的執著,揭示其真實的菩薩願力與身分,以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大乘一乘的教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解,旨在指引讀者參照《華嚴經》中〈不輕菩薩〉的行願,以理解菩薩在教化眾生時,如何處理主次之分與行持次第。

    本句解析菩薩對眾生的恭敬心及其深層義理。
    菩薩之所以不輕視眾生,是因為洞察到所有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本質(佛性)。
    這種「不輕」並非基於世俗地位,而是基於對法界實相的認知,體現了華嚴經中「以事顯理」的圓融觀點。

    此句為作者在疏鈔中的過渡語,明確標示前文內容屬於對經義的分析與論證(論),用以區分經文原典與疏導之論述部分。

    此處記錄了安國法師對「預記」義理的質疑。
    爭論焦點在於:過去的菩薩是否能預先判定目前的聲聞弟子在未來將轉化為弘法菩薩並獲得佛之授記。
    這涉及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位次、授記與眾生機根轉化的深層義理討論。

    此處為對論著義理的辯證,強調應尊重論主(作者)對「菩薩授記」之原意的自釋,主張在研讀論書時應以作者自身的解釋為準,而非外加推論。

名相註解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發心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引:指引用經典原文。
  • 釋:指對引用之經文進行義理上的解釋與闡發。
  • 決定聲聞:指根機確定屬於聲聞乘,目標是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增上慢:指修行者對自己的境界有錯誤認知,將未證得的果位誤認為已證得,且深信不疑。
  • 退菩薩心:指原先發願成佛的菩薩,因種種原因放棄菩薩道,轉而追求聲聞小乘果位。
  • 應化聲聞: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化現出的聲聞身,用以教化眾生。
  • 與記:即授記,指佛陀預言某人未來將會成佛。
  • 退:指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種種原因而退失菩提心或信仰。
  • 菩提心:追求覺悟、誓願成佛的心。
  • 決定者:指對小乘果位產生執著,認為證得阿羅漢即是究竟,而不再追求大乘菩提的聲聞。
  • 增上慢者:指一種極其強烈的傲慢,指尚未達到某種境界,卻自認為已經證得該境界或更高境界的人。
  • 根未熟:指心靈資質、修行程度或對法義的領悟力尚未達到能承接特定教法或果位的狀態。
  • 授記:指佛或大菩薩預言他人未來成佛的時間、地點及佛號,旨在激發修行者的願力與信心。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權宜之計。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之文字。
  • 退菩薩: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種種原因而退轉,或在特定法義討論中指代某類境界的菩薩。
  • 身子:指身子菩薩(Sārudā),華嚴經中常出現的代表性大菩薩,以其廣大願力與修行經歷著稱。
  • 受化:接受佛菩薩的教化、導引而獲益。
  • 本願:指修行者在最初發心時所設定的願力,是修行方向的根本依據。
  • 行道:指實踐佛法、修行菩薩道的過程。
  • 獨:指孤立、單獨,在華嚴義理中,以此否定個體的獨立性,以顯現事事無礙之圓融。
  • 四大聲聞:指四位具有較高地位或影響力的聲聞弟子。
  • 化:指感化、度化,使眾生覺悟並脫離苦海。
  • 大通智勝佛:佛名,指具有大通達智慧與勝妙功德的佛。
  • 廣化:廣泛地度化眾生。
  • 退菩提心:指原本發心追求覺悟(菩提心),但因種種障礙或迷亂而放棄或後退。
  • 應化: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隨順對方的根機而化現出適當的身相與法門。
  • 富樓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與能說法著稱,在此處被舉例說明菩薩權現之實況。
  • 菩薩行: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實踐的慈悲與智慧修行。
  • 菩薩:指發心為利他而修行,追求覺悟以救度眾生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如十二因緣)而自行覺悟的修行者,又稱辟支佛。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set cousin及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
  • 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後出家為比丘,以證果而著稱。
  • 密行:指深奧、不為外人所知的修行法門或心靈境界。
  • 對揚:對照闡釋,將深奧的教理對應於具體的對象或情境而展開說明。
  • 聖教:佛陀所傳授的清淨教法。
  • 權:權宜法,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以權導實。
  • 應化者: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機應變而化現出的身相。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在此處指涉該經中關於聲聞、緣覺與菩薩之區分及轉向一乘的論述。
  • 羅漢:指已證阿羅漢果位、斷除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不輕品:指《華嚴經》中關於不輕菩薩的篇章,強調對一切眾生起恭敬心,不輕視任何人的修行潛能。
  • 佛性:眾生內在具有的成佛潛能或本質,是覺悟的種子。
  • 論:指對經文進行解釋、分析與論證的著作,在疏鈔體系中指作者的解析部分。
  • 安國法師:指對此經義進行評論或詮釋的法師。
  • 預記:在菩薩尚未正式獲得佛陀授記前,由其他菩薩或先行者預先預言其將成佛。
  • 弘法菩薩:指以弘揚佛法、度化眾生為主要行願的菩薩。
  • 藥王:指藥王菩薩,以大悲心與藥師力救度眾生之代表。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疏「法華論 中四聲聞內」等者,引論成上無趣寂義。先 引、後釋。今初。然論云「言聲聞受記者,聲聞 有四種:一者決定聲聞、二者增上慢聲聞、三 者退菩薩心聲聞、四者應化聲聞。二種聲聞 如來與記,謂應化聲聞、退已還發菩提心 者。若決定者、增上慢者二種聲聞,根未熟 故,如來不與記。菩薩與授記。菩薩授記 者,方便令發菩提心故。」疏文略引耳。言 退菩薩心得記者,即如身子二萬億佛所 已曾受化。又次下云「我今還欲令汝憶念 本願所行道故。」則非獨身子。又四大聲聞,自 陳捨父逃逝,則已先化。第三周中引大通 智勝佛所曾已廣化,皆是退菩提心。言應化 者,如富樓那內祕菩薩行、外現是聲聞。又 言「是故諸菩薩,作聲聞緣覺」。又阿難自憶本 願,偈云「方便為侍者」。羅睺羅偈云「羅睺羅 密行,唯我能知之,現為我長子。」皆應化聲 聞也。故知夫能對揚聖教、影嚮其迹,靡 不是權。而獨言富樓那是應化者,亦抑《法 華》諸羅漢耳。言菩薩與記者,論主次前自 云「如下〈不輕品〉中應知。禮拜讚歎作如 是言:『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 者,示諸眾生所有佛性故。」此上皆論。而安 國法師不許此義,云何有昔時菩薩,預記 今日會上聲聞即諸弘法菩薩,謂藥王等當 與記也。釋曰:既是論主自言菩薩與記,亦 論自釋,何得不依?

5
白話直譯
疏文「既說未熟」以下,是解釋上面引用的論文。如果決定聲聞絕對不能成佛,那就應該說其他兩位聲聞根機不成熟,所以佛不給予授記。既然說未成熟,並不是永遠不會成熟。如果大乘法師說:應該說不成熟。這是譯者的錯誤,只是說未成熟罷了。所以疏文總結批評說:不能只順著自己宗派認定必定趨向寂滅,就判斷論文有錯。又上文說以方便令其發心,論中接著問:那些聲聞等,是因為真的能成佛才授記?還是不能成佛卻給予授記?如果真的能成佛,菩薩為何要經無量劫修習無量無邊的種種功德?如果不能成佛,怎麼會給他們虛妄的授記?回答說:那些聲聞得到授記,是因為獲得決定心,不是因為聲聞成就法性。如來依三種平等而說一乘法。因為如來法身與聲聞法身平等無異,所以給予授記,但不是因為已具足修行功德。菩薩的功德圓滿,聲聞的功德還未圓滿。釋曰:根據這段論文,所以上文說是以方便令其發心。所說三種平等,第一是一乘平等,因為沒有二乘之分;第二是生死與涅槃平等;第三是法身平等。現在正是第三種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既說還未成熟」這句話開始,是用來解釋前面所引用論文的內容。。如果認定聲聞乘的修行者絕對不能成佛,那麼就應該解釋為另外兩個聲聞者的根機還不成熟,所以佛陀才沒有為他們做成佛的預言。。既然說還沒成熟,並不代表永遠不會成熟。。如果大乘的法師說:對綜合性的論述還不夠熟練。。這是譯者的錯誤,是因為對文字掌握得不夠熟練而已。。所以疏論在結論中提到:不能因為對方不符合自己宗派中關於『定中有趣寂』的觀點,就判定這篇論文是錯誤的。。另外關於用方便法門來啟發眾生發心成佛這件事,在那部論書的前文中曾有人問:那些聲聞弟子之類的人,是因為真的能成佛,所以才被預言將來會成佛嗎?。是因為無法成佛才給予授記嗎?。如果真的已經成佛了,為什麼菩薩還要在無數的劫中,去修行這麼多無邊無際的功德呢?。如果不能成就佛果,怎麼能給予虛假的成佛預言呢?。回答說:那些被授記的聲聞弟子,是獲得了堅定的信心,而不是說聲聞已經證悟了法性。。如來是根據三種平等義,而宣說唯一的佛乘法門。。因為如來的法身與聲聞的法身在本質上是平等沒有差異的,所以才給予授記。但這並不代表聲聞已經具備了修行功德的實踐,因此菩薩的功德是圓滿的,而聲聞的功德則尚未具足。。解釋說:根據這段論述,所以前面才說這是為了讓眾生發心的方便法門而已。。所謂的三種平等,是指所有的修行者最終都歸於一乘的平等境界,而不再區分兩種不同的乘。。第二,生死與涅槃在實相上是平等的。。三種法身在實相上是完全平等的。。現在所說的即是第三種平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導引,說明作者在疏釋過程中,如何針對前文引用的論文段落,透過「未熟」這一關鍵詞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處在討論聲聞乘與佛乘的關係。
    作者透過反詰法論證:若聲聞者註定不能成佛,則無法解釋為何部分聲聞者能得授記而部分不能。
    因此,若要維持「聲聞定不成佛」的論點,就必須將未得授記的原因歸結為個人根機(根熟)的差異,而非乘道的限制。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雖在現階段尚未覺悟(未熟),但具備覺悟的潛能,只要經過修行與因緣成熟,終將達到圓滿覺悟之狀態,強調佛法教育的漸進性與必然性。

    此句討論在傳達大乘教法時,對於將分散的義理綜合起來表述(合言)的能力是否熟練。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深奧法義在綜合論述時需達到精確且熟稔的程度,以免在解釋圓融義理時產生偏差。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校對經文時,針對譯文與原義不符之處所作的說明,指出問題出在譯者的翻譯失誤或對語言表達不夠精熟,而非經文本身的義理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對待不同宗派見解的態度。
    作者提醒在校對或評論論文時,不可將自身的宗派見解(此處指關於禪定與寂靜的特定定義)作為唯一標準,而輕率地判定他人的論述為錯誤,強調應秉持客觀且包容的學術態度。

    此處討論的是「方便授記」與「實質成佛」的關係。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探討聲聞等小乘修行者在大乘佛法的引導下,如何透過方便的啟發(發心)而最終趨向圓滿成佛,區分了權宜的鼓勵與最終的果位達成。

    此句為反問或質詢,探討授記(預言成佛)與成佛必然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授記並非僅是對未來結果的預測,而是體現菩薩本具佛性與修行必然性的印證。

    此句為詰問之語,旨在探討「本覺」與「修習」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探討菩薩雖具備佛性或已在實相中成佛,但在事相上仍需經過長劫的修行以圓滿功德,藉此揭示「事相修行」與「理體本覺」的相即相入。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授記之真實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陀對弟子所作的授記(預言未來成佛)是基於對其根器與因緣的絕對洞察,絕非虛妄。
    若授記不實,則違背了佛陀之真實相。

    此處在辨析聲聞弟子獲授記(預言未來成佛)的義理。
    強調授記之時,聲聞弟子所獲得的是「決定心」(對成佛的堅定信念與方向),而非在當下即已完成法性(佛果)的成就。
    這區分了「預言成佛的信心」與「實際證悟佛果」的差異。

    此句說明如來宣說一乘法(佛乘)的基礎在於「三平等」。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三平等通常指對眾生、對法、對心(或依於法界體性)的平等視之,以此打破差別心,方能開顯圓融的一乘真理。

    此段解釋「授記」的理據與實際修行狀態的區別。
    法身(真如)在體性上是平等無異的,因此聲聞亦能獲授將來成佛的預言(授記);但在事相的修行(功德行)上,菩薩已廣修六度,而聲聞僅修小乘法,故在功德的具足程度上有所差異。

    此句為對前文之總結,說明先前所提到的教法或手段,其核心目的在於運用「方便」之法,誘導眾生生起菩提心(發心),而非最終的實相目標。

    此處論述「三平等」之義,旨在強調佛法最終的歸宿是單一的佛乘(一乘),打破聲聞、緣覺等小乘(二乘)的區分,體現法華或華嚴中一乘圓融的教理。

    此處依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闡述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在究極實相中並無二別。
    非指現象上的相同,而是指兩者皆由同一真如心性所現,不應於對立中起心執著,旨在破除對生死的恐懼與對涅槃的追求之對立心。

    此處指法身、報身、化身三者在體性上並無差異,皆為佛之圓滿顯現,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句處於華嚴經對「平等」法義的層次分析中。
    在華嚴體系中,平等通常分為不同層次(如眾生平等、法性平等、事事平等等),此處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進入了第三個層次的平等義理。

名相註解
  • 論文:指被引用作為論據的正式論著或理論文本。
  • 根不熟:指修行者的資質、根機尚未達到能領悟高深法義或承受特定果位的程度。
  • 記:指授記,即佛陀預言某人將來定能成佛。
  • 熟:比喻修行達到圓滿或果位成熟,指從凡夫轉化為覺者的過程。
  • 大乘法師:精通大乘佛教教理並能傳授法義的導師。
  • 合言:將多個義理、名相或教項綜合在一起進行表述或論述。
  • 結彈:指在結論部分進行批評或指出錯誤。
  • 己宗:指自己所屬的宗派或學說體系。
  • 發心:指菩薩發心,即發願為一切眾生利益而成就佛道。
  • 成佛: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圓滿一切智慧與功德。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 功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善法與正向能量,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 決定心:指對佛法、成佛之果產生不可動搖的堅定信念。
  • 法性:指萬法本然的性質,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佛之真如實相或圓滿覺悟的體性。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來貌如實、正等覺者。
  • 三平等:指三種平等觀或平等義,是華嚴法門中破除執著、進入圓融境界的基礎。
  • 一乘法:指唯一的佛乘,旨在令所有眾生皆成佛的最高乘法門。
  • 法身:指佛的真身,即真如實相,超越形體與時間空間的絕對真理。
  • 功德行:指為了成佛而實踐的具體修行行為,如菩薩的六度萬行。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平等:指在真如實相中,不分對立、無有差異的狀態。
  • 三法身:指法身(真如體)、報身(受用身)與化身(應化身)。
  • 第三平等:指在華嚴經法義分析中,依序排列的第三種平等境界或層次。

疏「既云未熟」下,釋上所 引論文。若決定聲聞定不成佛,則應言餘 二聲聞根不熟,故佛不與記。既言未熟,非 永不熟也。若大乘法師云:合言不熟。譯者 之誤,言未熟耳。故疏結彈云:不可不順 己宗定有趣寂,便判論文為錯耶。又上 言方便令發心者,彼論次前有問云:彼聲 聞等,為實成佛故與授記?為不成佛與 授記耶?若實成佛者,菩薩何故於無量劫 修習無量無邊種種功德?若不成佛者,云 何與之虛妄授記?答曰:彼聲聞授記者,得決 定心,非謂聲聞成就法性故。如來依三平 等說一乘法故。以如來法身與彼聲聞法 身平等無異,故與授記,非即具修功德 行,故菩薩之人功德具足,聲聞之人功 德未具足。釋曰:由此論文,是故上云方便 令發心耳。言三平等者,一乘平等,無二乘 故;二生死涅槃平等;三法身平等。今即第 三平等。

6
白話直譯
疏文「入楞伽」以下,也成就了無趣向寂滅的義理。所說入楞伽,就是後魏時菩提留支所翻譯的經文,共有十卷。世尊進入楞伽王城,所以稱為入楞伽。同時引用三卷經文,都說明沒有真實的涅槃,可知確實沒有趣向寂滅。如果如此,為什麼又說能證得涅槃?就其當分來看,是指無餘涅槃。從大乘立場來看,只是深入三昧,長時間沈浸於空性,暫且稱為涅槃,是為了引導根器較差者。疏文「法華論中意亦同此」,所以同樣是無真實涅槃。論中釋七種譬喻,第四是為有定性的人說化城的譬喻。論中說:「第四種其實並不存在,但有增上慢的人。因為有世間有漏的三昧三摩跋提,實際上沒有涅槃,卻生起涅槃的想法,這就是顛倒執取。為了對治這種情況,所以說化城的譬喻,應當明白。」釋曰:既然說沒有真實涅槃,可知只是權宜之說,所以和前文相同。又《法華經》說:「我雖然先說你們已滅度,但只是盡除生死,實際上並未滅亡。」接著引用《勝鬘經》,也同樣證成前述涅槃不是真實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進入楞伽」之後的內容,同樣說明瞭沒有趨向寂滅之義。。這裡提到的《入楞伽》經,就是後魏時期的菩提留支所翻譯的版本,全書共有十卷。。世尊進入了楞伽王城,所以這裡用「入」這個字。。同樣引用了三卷經文,內容都說沒有實有的涅槃,由此可知,絕對沒有所謂進入寂滅狀態這回事。。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又說可以達到涅槃的境界呢?。期待達到那個境界,指的就是完全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無餘涅槃。。用大乘的視角來看,這只是深深進入三昧,在空定中停留了很長時間;之所以稱之為涅槃,只是為了引導那些修行根基較淺的人。。疏論中提到,《法華論》的旨意也與此相同,所以同樣認為並沒有一個實有的涅槃。。在論書解釋的七個比喻之中,第四個是為了那些具有定性的人而說的「化城」比喻。。論書中提到:「第四種情況實際上是不存在的,但卻有陷入『增上慢』的人。」。因為持有世間的有漏三昧(三摩跋提),在實際上並沒有涅槃的情況下,卻產生了對涅槃的想像,這就是一種顛倒的執取。。為了對治這個問題,所以才用了「化城」的比喻,這點應該明白。。解釋說:既然已經說了沒有真實的涅槃,就知道這只是權宜的假說,所以與前面提到的道理相同。。此外,《法華經》中提到:「雖然我之前告訴你們可以透過修行而解脫,但那只是結束生死的輪迴,實際上你們的佛性永遠不會滅亡。」。接著引用《勝鬘經》來證明,前面所說的涅槃其實是不真實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討論「入楞伽」之後的論述,在義理上同樣導向「無趣寂」,即在圓融法界或最高覺悟境界中,不再將「寂靜」視為一個需要追求或趨向的對立目標,因為本性即是寂靜。

    此句為經疏中的版本考證,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楞伽》經版本為菩提留支譯本,以便讀者對照文本。

    此句為對經文中「入」字的義理釋義,說明世尊進入楞伽王城之具體行為,旨在釐清名相之實義。

    此處依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破除對「涅槃」作為一個實有處所或特定狀態的執著。
    強調涅槃非對立於世間的另一個實體,而是透過破除實有之見而證得的真如,故云「無實涅槃」且「無趣寂」(即非從此岸遷至彼岸的趨向)。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式,旨在透過邏輯矛盾(若前述前提成立,則與後果衝突)來引導出更深層的法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涅槃的實有執著,或討論事相與理體之關係,以導向圓融無礙的實相觀。

    此句在討論修行目標的最終階段。
    在華嚴經疏義中,區分了有餘與無餘兩種涅槃狀態,「當分」指修行應達到的分量或境界,而「無餘涅槃」是指不僅熄滅煩惱,且連同色身(肉身)也一同滅盡,不再有任何殘餘的輪迴因素,達到絕對的寂靜。

    此處闡述大乘與小乘對「涅槃」理解的差異。
    小乘所達成的涅槃(如有餘或無餘涅槃)在大乘視之,僅是深層的禪定(三昧)或空寂狀態,而非究竟的覺悟。
    佛陀使用「涅槃」一詞是採取「權巧方便」之法,以符合根機較淺者的認知,引導其脫離苦海。

    此處依華嚴經疏義,引用《法華論》之觀點,旨在說明涅槃並非一個獨立、實有的實體境界,而是破除對「涅槃」之執著,體現空性與圓融之義,避免將涅槃視為一種實有的對立狀態。

    此處指在對應的論釋中,針對不同根機的修行者設定的不同譬喻。
    化城喻旨在說明修行者在追求最終覺悟的過程中,佛菩薩為其設暫時的休息處(化城),以防止其因路途遙遠而心生退轉,待其恢復體力後再指引向真正的目的地前進。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或果位的判定。
    指出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中,某種狀態(四者)在實相上並不成立,但由於修行者產生錯誤的認知,誤以為自己已達到該境界,故稱為「增上慢」。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若僅停留在世間層級的有漏定(三摩跋提),容易將這種暫時的寂靜狀態誤認為是最終的涅槃,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發生偏差,產生「顛倒見」的執著。

    此句說明佛陀在教學中運用「化城」譬喻的目的是為了對治修行者在路途中的疲憊或退轉心。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化城象徵權巧方便,旨在讓修行者在尚未到達最終目標前,先獲得暫時的休息與鼓勵,以防止中途放棄。

    此處討論涅槃的實相。
    在華嚴經的深義中,若執著於一個名為「涅槃」的實體,則仍落入對立與執著。
    因此指出「無實涅槃」是指涅槃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一種假名設定,用以指引修行者脫離煩惱,其本質與前文所述的空性或圓融義理一致。

    此句引用《法華經》之權實之辨。
    佛陀先前教導聲聞、方乘弟子追求阿羅漢之「滅度」(即小乘之涅槃),旨在令其脫離生死苦海;但從大乘一乘的究竟視角來看,眾生本具佛性,其本質永恆不滅,先前所說的「滅」僅是指熄滅煩惱與輪迴,而非生命本質的消滅。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論證過程。
    作者引用《勝鬘經》之義理,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有執著,強調在最高義理(如華嚴之法界觀)中,若將涅槃視為一種實有的定處或斷滅狀態,則是不正確的,應導向無著無著的空性或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楞伽:此處指《楞伽經》或其所指的覺悟境界。
  • 入楞伽:指《楞伽經》,佛教重要經典,論述唯心與如來藏義理。
  • 後魏:中國南北朝時期的政權,指譯經發生的時代背景。
  • 菩提留支:古印度著名譯師,曾於後魏譯出多部經典。
  • 楞伽王城:古印度地名,在此指佛陀進入的城市。
  • 實涅槃:將涅槃視為一種實有的、獨立存在的寂滅狀態。
  • 當分:指修行者應達到相應的境界或分量。
  •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或佛在入滅後,不再留有色身,徹底脫離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大乘:指以菩薩道為本,旨在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廣大乘法。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定境的狀態。
  • 沈空:指沉浸在空寂的定境中,在此語境下指小乘所證的空定。
  • 劣器: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程度較低的眾生。
  • 定性人:指具有一定定力或特定根機、心志較為堅定但仍需適當權巧方便引導的修行者。
  • 化城喻:佛教著名譬喻,指由佛菩薩幻化出的城市,用以暫時安頓疲憊的修行者,使其不至中途放棄,是權巧方便的體現。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三摩跋提:三昧的梵語音譯,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定境。
  • 顛倒取: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將錯認之物視為正確之物。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病症或煩惱,採取相應的對策予以消除。
  • 化城:指由佛力化現的虛擬城市,比喻權巧方便的手段,用以鼓勵修行者前行。
  • 假說: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引導而設定的暫時性名詞或理論,非終極真理。
  • 實不滅: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如本性永恆不滅,不隨肉身或煩惱的消滅而消失。
  • 勝鬘:指《勝鬘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菩薩行與如來藏義。

疏「入楞伽」下,亦成無趣寂義。言 入楞伽者,即後魏菩提留支所譯,文有十 卷。世尊入楞伽王城,故云入也。同引三卷 經文,皆說無實涅槃,明知定無趣寂。若爾, 何以言得涅槃?望其當分,謂是無餘涅槃。 以大乘望之,但是深入三昧,沈空多時 假言涅槃,以引劣器耳。疏「法華論中意 亦同此」,故同無實涅槃也。論釋七譬喻中 第四為有定性人說化城喻。論云「四者實 無,而有增上慢人。以有世間有漏三昧三摩 跋提,實無涅槃而生涅槃想,如是顛倒取。 對治此故,為說化城譬喻應知。」釋曰:既 言無實涅槃,明知是假說耳,故與前同。又 《法華》云「我雖先說汝等滅度,但盡生死而 實不滅。」次引《勝鬘》,亦成上來涅槃不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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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又無上依經,寶性、佛性二論,皆說入滅二乘」等,《無上依經》第一卷說:「阿難!一切阿羅漢、辟支佛,以及尚未自在位的菩薩,因為有四種障礙,不能獲得如來法身的四種功德。第一是生緣惑,第二是生因惑,第三是有有,第四是無有。什麼是生緣惑?就是無明住地,生起一切行,如同無明生起諸業。什麼是生因惑?是無明住地所生的諸行,就像無明所生的諸業。什麼是有有?依無明住地、因無明住地,所生起的無漏行,產生三種意生身。就像以四取為緣、三種有漏業為因,生起三種有。哪些是不存在的?由三種意生身所生,極其微細,墮滅難以覺察。譬如在三有中,念念生起老死,由於無明住地,一切煩惱作為依止尚未斷除,因此諸羅漢、辟支佛及未得自在的菩薩,無法徹見煩惱垢染與習氣臭穢,無法究竟滅盡,成就大淨波羅蜜。又因無明住地的輕微惑亂,虛妄行為尚未滅除,無法徹見無作無行、極寂大我波羅蜜。由於無明住地,因極微細虛妄而生起無漏業,意生諸陰尚未完全除盡,無法徹見極滅遠離的大樂波羅蜜。若未能令一切煩惱與諸業生起的困難永盡無餘,則諸如來為甘露界,變易生死的斷續流轉無量,無法徹見極無變異的大常波羅蜜。阿難!在三界中有四種困難:一是煩惱難,二是業難,三是生報難,四是過失難。無明住地所生的方便生死,就如三界內的煩惱難。無明住地所生的因緣生死,就如三界內的業難。無明住地所生的有有生死,就如三界內的生報難。無明住地所生的無有生死,就如三界內的過失難。應當如此了解。阿難!四種生死尚未滅盡,因此三種意生身無法成就常、樂、我、淨波羅蜜的果報。唯有佛的法身才是常、是樂、是我、是淨波羅蜜,你應當知道。釋曰:根據上述經文,說明二乘及未得自在的菩薩皆受變易生死。三界之外仍有業、惑、苦極為明顯,怎能斷言永滅無餘?下文疏釋說明四種生死,可於此處查考。論文下文又廣說常、樂、我、淨的特徵,也可知其所歸依。下文所說「寶性佛性二論」,大意與《無上依經》相同。《寶性論》屬於第四,《佛性論》屬於第二,本卷也廣論四種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此外,《無上依經》與《寶性論》、《佛性論》這兩部論書,都說過二乘修行者會進入涅槃滅盡狀態」之類的話。而《無上依經》的第一卷中是這樣說的:「阿難!。所有的阿羅漢、辟支佛,以及還沒達到自在位的菩薩,因為有四種障礙,所以無法獲得如來法身所具有的四種功德。。第一種是關於生之緣的迷惑,第二種是關於生之因的迷惑,第三種是對「有」的執著,第四種是對「無」的執著。。所謂的「生緣惑」是指什麼?。這就是無明住地,它會產生所有的行法,就像無明導致造業一樣。。什麼是導致生命產生的煩惱根源?。這些由無明住地所產生的諸行,就像是由於無明而造下的各種業力。。什麼樣的東西纔算是「有」?。依據無明住地作為條件與原因,所產生的無漏修行,會生起三種意生身。。就像是以四種執取作為條件,以三種有漏的業力作為原因,進而產生三種不同的生存狀態。。什麼東西是不存在的?。依據三種由心意識所產生的身形,其極其微細的墮落與滅失,是無法被覺察到的。。就像在三有之中生存的人,每一念都在經歷生老病死。因為心中根深蒂固的無明以及所有煩惱的依據尚未被清除,所以無論是羅漢、辟支佛,或是還沒達到自在位的菩薩,都無法達到那種能將煩惱的汙垢與習氣的穢垢徹底滅盡、達到大清淨波羅蜜的境界。。此外,因為還停留在無明階段,被輕微的妄想所迷惑,且虛妄的行為尚未消除,所以無法達到那種沒有造作、沒有行相、極其寂靜的大我波羅蜜境界。。因為還停留在無明的境界,且由微細的虛妄心產生了無漏業,加上心意識產生的種種陰蘊尚未除盡,所以無法達到見極滅、遠離一切痛苦的大樂波羅蜜境界。。如果不能讓所有煩惱和業力造成的困難徹底消除,即便如來是能救苦的甘露境界,修行者依然會在生死的變遷中不斷地輪迴流轉,無法達到那永恆不變的大常波羅蜜境界。。阿難!。在三界之中有四種困難:第一是煩惱的困擾,第二是業力的牽引,第三是生命果報的限制,第四是過錯的阻礙。。在無明住地所引起的種種生死方便,就像三界之中的煩惱一樣艱難。。在無明住地所產生的因緣生死,就像是在三界之中受業力牽引而陷入的苦難。。從無明住地而產生的「有」與「生死」,就像在三界之中承受出生與報應的艱難。。從無明住地的狀態而生起,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生死,就像在三界之中,過失與苦難是難以根除的。。應該這樣理解。。阿難!。因為四種生死尚未被消除,所以三種意生身無法獲得常、樂、我、淨的波羅蜜圓滿果位。。只有佛的法身才是永恆、快樂、真實的自我以及清淨的彼岸,你應該知道這一點。。解釋說:根據前面的經文內容,說明瞭二乘修行者以及還沒達到自在境界的菩薩,都會經歷變遷與改變。。在三界之外,業力與煩惱所帶來的痛苦依然非常明顯,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斷定能永遠滅盡且不再有餘?。後面的疏論中詳細說明瞭四種生死,可以在這裡查閱。。論釋中提到:後面的內容會詳細說明常樂我淨的特徵,這樣也能明白這些特質最終是指向什麼。。後面提到的《寶性論》和《佛性論》這兩部論書,其核心主旨與《無上依經》是一致的。。《寶性論》排在第四,《佛性論》排在第二,這一卷也詳細論述了四種生死。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對比論證,討論二乘(聲聞、緣覺)之入滅(涅槃)狀態。
    在華嚴與如來藏體系中,探討二乘之入滅是否為暫時或究竟,以區分其與佛果之差異。

    本句說明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即便已證果的阿羅漢或辟支佛,以及尚未達到高階(自在位)的菩薩,仍受限於四種障礙(通常指煩惱、業、苦、輪迴或特定的法障),因此無法圓滿證得如來法身之四德(常、樂、我、淨)。

    此句在分析眾生對「生」與「存在」的四種根本迷思。
    前兩者區分了導致生命產生的「緣」(助緣)與「因」(主因)之惑;後兩者則是指在對待存在狀態時,落入「有」(實有執)與「無」(斷滅見)的兩極對立,皆為輪迴不脫的深層根源。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導致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惑)及其因緣。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討論的是煩惱如何作為因緣推動生命的生滅流轉。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強調無明作為根本染汙的「住地」(基礎狀態),是所有造作(行)的源頭。
    無明導致對實相的迷誤,進而驅使眾生造業,形成輪迴的動力。

    此句在探討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重點在於分析使眾生陷於生死流轉的「惑」(煩惱),特別是指導致「生」這一結果的初始因緣。

    本句旨在說明「住地」與「行」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十地或心地體系中,無明住地是根源,由此產生的「行」(心理與生理的造作)與「業」(行為的種子與結果)在性質上具有類比性,強調無明是所有輪迴造作的根本驅動力。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旨在探究「有」的實相。
    透過反問,引導修行者區分世俗認知的「有」(假有)與真如層面的「有」(實有),以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進入法界圓融的體悟。

    此句描述在修行階位中,即便在無明住地(尚未完全除除無明的階段),透過無漏行的修習,仍能生起意生身以利於菩薩之化導與成就。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即妄即真」的特質,說明在迷悟交替的住地中亦有正法行之顯現。

    此句闡述輪迴生成的機制。
    依華嚴與唯識體系,說明「有」的產生需具備「因」(有漏業)與「緣」(四取)兩者共同作用。
    四取(貪、嗔、癡、慢)作為觸發條件,與三有漏業(身、口、意之不淨業)結合,導致眾生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持續流轉。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透過否定之否定,來揭示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實相,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在絕對真理(第一義諦)中,究竟有無任何事物是被排除或不存在的。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極高層次的定境或身心狀態中,關於「意生身」的運作。
    指由於依止於三種不同層次的意生身,其在極微細層面上的變異、墮落或消滅,已超越了普通意識的覺知範圍,強調其微細程度之深。

    本段以「三有」中的念念老死比喻凡夫與未達究竟覺悟者的狀態。
    強調即便達到羅漢或辟支佛果位,若未斷除最深層的「無明住地」(即最根本的無明習氣),仍無法達到如佛之完全清淨(大淨波羅蜜),說明瞭菩薩道修行至自在位方能徹底除垢的必要性。

    此句解析修行者未能達至最高境界的原因。
    主因在於「無明」導致的微細惑亂(輕相惑)以及尚未斷除的「虛妄行」。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大我波羅蜜」並非指世俗的自我,而是指超越小我、與法界圓融一致的真如之大我,其特質為「無作」(無造作)、「無行」(無有行相)與「極寂」(絕對寂靜)。

    此句解析修行者未能進入最高果位的原因。
    即便在高度修行階段,若仍有微細的無明(住地)與虛妄心,即便所造之業為「無漏業」(指修行之善業),但只要意生陰蘊(心識的深層習氣)未完全根除,仍會形成障礙,使其無法證得完全寂滅、遠離一切苦受的最高大樂境界。

    本句強調斷除煩惱與業力是脫離輪迴的根本條件。
    即便如來佛陀提供瞭解脫的「甘露界」(環境或教法),若個體未從根源上消除煩惱業障,仍會受業力牽引在生死中流轉,無法證得超越時間與變異的究竟常住之果位。

    此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宣說法義。

    此處闡述眾生在三界輪迴中所面臨的四種根本障礙。
    煩惱難指心中貪嗔癡之擾亂;業難指過去造作之業力牽引;生報難指受報於六道中之苦楚;過失難指因無明而犯之過錯。
    這四者互為因果,使眾生難以脫離輪迴。

    此句描述在修行階位中,即便進入「無明住地」,仍會因殘餘的無明而起種種方便性的生死流轉,其性質如同三界眾生受煩惱牽引而難以脫離的狀態,強調即便在高度修行階段,對治深層無明之艱難。

    本句描述眾生因處於「無明住地」(對真理缺乏覺知之狀態),導致因緣和合而陷入生死的輪迴。
    將此過程比作三界中的「業難」,強調業力牽引下生死流轉的艱難與不可脫離之苦。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作為根本住地,如何推動後續的「有」與「生死」。
    在華嚴疏義中,強調無明是所有輪迴苦難的起點,將三界中的生與報比作極其艱難且痛苦的過程。

    此處論述無明與生死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有「無明住地」的現象起用,但從實相觀之,生死本空,並無實體。
    然而在三界凡夫的認知中,這些過失與苦難依然顯現且難以擺脫,揭示了現象與實相的對立統一。

    此句為結論性指示,要求修行者或讀者依照前文所述的法義邏輯與觀照方式來認知真理,強調對法義正確領悟的重要性。

    此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稱呼,在經文中通常作為開啟教導或提醒注意的呼喚。

    本句論述修行者若未能斷除四種生死(通常指不同層次的輪迴狀態),則其意生身(由意識所造之身)無法轉化為具備常樂我淨特質的究竟果位。
    此處強調了除滅生死與成就波羅蜜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法身(Dharmakāya)的超越性。
    在華嚴語境中,法身代表真如實相,超越了生滅與對立,具足常、樂、我、淨四德,是修行者最終應證的圓滿境界(波羅蜜)。

    此處在分析修行位階的差異。
    二乘(聲聞、緣覺)與未達自在地(未至圓滿覺悟)的菩薩,其心境與果位尚未達到絕對不動的狀態,因此仍會受到因緣的影響而產生變易。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脫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後,是否能徹底根除深層的業力與煩惱(業惑)。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僅是處於三界之外的定境而非覺悟,業惑依然存在,因此對「永滅無餘」的解脫狀態提出質詢,強調徹底斷除煩惱的重要性。

    此句為作者的導引說明,指出在後續的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將針對「四種生死」的具體內涵進行闡述,指引讀者對照查閱。

    此處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後文將詳細闡述「常樂我淨」的相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四相非指世俗的自我或快感,而是指法界圓融、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之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論典的比對,指出關於「佛性」與「寶性」的論述在不同經典(如《寶性論》、《佛性論》與《無上依經》)中具有一致的義理基礎,旨在證明佛性論述的權威性與統一性。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對相關論典順序的編排說明,並指出本卷內容涵蓋了對「四種生死」的詳細分析,旨在建立理論體系之對照。

名相註解
  • 無上依經:指《無上依經》,屬如來藏系經典。
  • 寶性論:指《寶性論》(Ratnagotravibhāga),論述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重要論書。
  • 佛性論:指探討佛性之論書,通常與《寶性論》體系相近。
  • 入滅:指進入涅槃,在此語境指二乘修行者達到的寂滅狀態。
  • 辟支佛:獨覺佛,不依師而由自力悟道者。
  • 自在位:菩薩修行中達到高度自由、能自在運用神通與智慧的高階位次。
  • 法身四德:指如來法身所具備的四種圓滿功德,通常指常、樂、我、淨。
  • 生緣惑:對導致生命產生的助緣所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生因惑:對生命產生的根本主因(如無明、業力)所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有有:對「存在」或「實有」的執著,即常見。
  • 無有:對「不存在」或「虛無」的執著,即斷見。
  • 無明住地:指心靈處於被無明遮蔽的基礎狀態,是產生煩惱與業力的根源。
  • 行:指心身的所有造作,特指能導向未來果報的意志活動(業)。
  • 業: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的行為,是決定未來受報的因。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不斷變遷的心理與生理現象。
  • 諸業:指身口意三業,由無明驅使而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習氣種子。
  • 有:指存在、實體或現象。在華嚴經體系中,常區分假有(暫時的現象)與實有(真如本性)。
  • 無漏行: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修行,指向解脫的實踐。
  • 意生身:由意識所造之身,非物質肉身,菩薩以此身在各界化現,以利眾生。
  • 四取:指四種執取,通常指貪、嗔、癡、慢等對法之執著。
  • 三有漏業:指在三有中受煩惱牽引而造的業力,分為身業、口業、意業。
  • 三種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
  • 大淨波羅蜜:指達到最究竟、完全清淨的彼岸境界,即佛果之清淨。
  • 輕相惑:指微細的、表象的迷惑,雖非深重但仍能遮蔽真理。
  • 虛妄行:基於錯覺而產生的不真實行為或心行。
  • 無作無行:指超越了有為法的所有造作與行相,進入無為之境。
  • 極寂:指絕對的寂靜,遠離一切煩惱與妄想的狀態。
  • 大我波羅蜜:華嚴經特有名相,指圓滿覺悟後,體現法界本質的真實大我,非指個體我執。
  • 無漏業:不導致輪迴的善業,指修行、禪定等導向解脫的行為,但在極高果位前,若仍有微細執著,亦可能成為一種微妙的障礙。
  • 意生諸陰:指由意識所產生的五陰(五蘊),特別是指深層的心識習氣。
  • 見極滅遠離大樂波羅蜜:指達到完全寂滅、遠離一切煩惱與痛苦的最高圓滿境界(波羅蜜)。
  • 煩惱諸業:指導致輪迴的心理煩惱與行為業力。
  • 甘露界:指如來所現的清淨境界,能消除眾生苦惱,如同甘露能除渴。
  • 流滅: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地生起與滅盡。
  • 大常波羅蜜:指超越一切變異、永恆不變的究竟彼岸(解脫境界)。
  • 煩惱難:指由貪、嗔、癡等心理煩惱所造成的痛苦與障礙。
  • 業難: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之業力,導致不可避免的果報牽引。
  • 生報難:指因業力而決定之生命形式及其隨之而來的果報苦難。
  • 過失難:指因不具足智慧而產生的錯誤行為或失職,進而造成後續障礙。
  • 方便生死:指非由根本業力而起,而是為了度化眾生或因修行過程而產生的暫時性、工具性的生死狀態。
  • 因緣生死:指由因與緣共同作用,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
  • 生報:指因業力而產生的出生與果報。
  • 四種生死:指在不同境界或層次中循環往復的生與死。
  • 常樂我淨:指究竟涅槃或佛果的四種特質:恆常、絕對快樂、真實的自我(大我)、清淨無染。
  • 波羅蜜果:指透過實踐波羅蜜(到彼岸)而達到的圓滿覺悟果位。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修行圓滿而達到覺悟的境界。
  • 未自在菩薩:指尚未達到「自在」境界(如十地圓滿或等覺)的菩薩,在法力或心境上仍有侷限。
  • 變易:指狀態的改變或遷移,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未達究竟覺悟者心境的不穩定性。
  • 業惑:由過去造業而產生的煩惱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深層原因。
  • 永滅無餘:指煩惱與業力被徹底根除,不再有任何殘餘,達到完全的解脫(涅槃)。
  • 寶性佛性二論:指探討眾生皆有佛性、寶性之論書,通常指《寶性論》與《佛性論》。

疏「又無上依經,寶性、佛性二論,皆說入滅二 乘」等者,《無上依》第一說云「阿難!一切阿羅 漢辟支佛、未自在位菩薩,為由四種障, 不得如來法身四德。一者生緣惑、二者生因 惑、三者有有、四者無有。何者是生緣惑?即是 無明住地,生一切行,如無明生業。何者是 生因惑?是無明住地所生諸行,譬如無明所 生諸業。何者有有?緣無明住地、因無明住 地,所起無漏行,起三種意生身。譬如四取 為緣、三有漏業為因,起三種有。何者無有? 緣三種意生身,不可覺知微細墮滅。喻如 緣三有中生念念老死,由無明住地一切 煩惱是其依處未斷除故,諸羅漢辟支 佛、未自在位菩薩不得至見煩惱垢濁、 習氣臭穢,究竟滅盡大淨波羅蜜。又因無 明住地輕相惑,有虛妄行未滅除故,不 得至見無作無行極寂大我波羅蜜。緣無 明住地、因微細虛妄起無漏業,意生諸陰 未除盡故,不得至見極滅遠離大樂波羅 蜜。若未得一切煩惱諸業生難永盡無餘, 是諸如來為甘露界,則變易生死斷續流滅 無量,不得至見極無變異大常波羅蜜。阿 難!於三界中有四種難:一者煩惱難、二者 業難、三者生報難、四者過失難。無明住地所 起方便生死,如三界內煩惱難。無明住地所 起因緣生死,如三界內業難。無明住地所起 有有生死,如三界內生報難。無明住地所起 無有生死,如三界內過失難。應如是知。阿 難!四種生死未除滅故,三種意生身無有 常樂我淨波羅蜜果。唯佛法身是常是樂是 我是淨波羅蜜,汝應知之。」釋曰:據上經文, 明於二乘及未自在菩薩皆受變易。三界 之外有業惑苦甚為昭著,如何斷言永滅 無餘?下疏明於四種生死,可檢於此。論 下文中又廣說常樂我淨之相,亦可知 之所歸。下言「寶性佛性二論」者,大意同 《無上依經》。《寶性論》當第四,《佛性論》當第二, 此卷亦廣論四種生死。

8
白話直譯
疏文「如是經論」以下,總結為無定性聲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如是經論」這段話之後,總結出聲聞弟子並沒有固定不變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本分析,旨在說明聲聞乘的修行者其果位或性質並非絕對固定,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下,聲聞亦能轉向菩薩道,體現了「無定性」的轉化可能。

名相註解
  • 無定性:指性質並非固定不變,具有轉化或提升的可能性。

疏「如是經論」下,結 成無定性聲聞也。

9
白話直譯
疏文「涅槃第九」以下,第四點說明無有無性。彼經廣說一闡提無善根,並說:「復次,善男子!譬如蓮花被太陽照耀,沒有不綻放的。一切眾生也是如此,若能見聞大涅槃之日,未發心者皆能發心,成為菩提因。因此我說,大涅槃的光明所照之處,哪怕是一根毫毛的毛孔,也必定成為殊勝因緣。那一闡提雖有佛性,但被無量罪垢纏繞,無法解脫,如蠶困於繭中。由於這些業緣,無法生起菩提妙因,流轉生死,沒有窮盡。以上皆為經文,現在疏文只取其中部分,重點在於雖然有佛性之說。既然說雖有,就不是沒有,只是還未能發揮其作用而已。因此疏文總結說:「這是有而不是沒有。」疏文又說:「或有佛性,一闡提有」等,這就是《涅槃經》第三十六卷、南本三十二卷,都是〈迦葉菩薩品〉的內容。經中有四句,現在只引用第一句,是為了證明闡提有佛性。經中說:「善男子!或有佛性,一闡提有、善根人無。或有佛性,善根人有、一闡提無。或有佛性,二人都具有。或有佛性,二人都沒有。善男子!我所有弟子若能理解這四句義理,就不該質疑說一闡提人一定有佛性或一定沒有佛性。如果說眾生都具有佛性,這只是如來隨順自己本意而說。如來如此隨自本意而說,眾生怎能一概這樣理解?這段經文從近到遠都有解釋,內容大同小異。現在依據薦福寺的說法。那裡的疏文說:「現在依據經文,佛性大致分為五種,即善、不善、無記,以及理、果等。」現在說一闡提有、善根人無,這就是不善佛性。而善根人有分為兩種:一是離欲的善根人,因為離欲就斷除一切不善;二是五性,五住以上就沒有不善性。這兩種人都沒有不善性。善根人有、闡提人無,這是善佛性。闡提斷除一切善,所以說沒有。二人都具有,這是理性和無記性。二人都沒有,這是都沒有果性。這裡所說的有,是指現有,不是將來才有。但有人執著這段經文,認為有一部分善根人和一部分闡提沒有佛性,因為經中說有善根人和一闡提沒有。善根人沒有,是指沒有性但不斷善的人。闡提人沒有,是指斷善而無性。二人都具有,就是都具備佛性。二人都沒有的,都是無性。這種解釋違背經文,所以《涅槃經》上文說:「如來佛性有兩種:一是有,二是無。」所謂有,就是三十二相,乃至無量三昧,這些稱為有。所謂無,就是如來過去的諸善、不善、無記業的因果報、煩惱、五陰、十二因緣,這些稱為無。乃至闡提的佛性也是如此。」因此,從佛到闡提,皆有有性與無性兩種。無全無性,是因為善根人與一闡提在有無二性上不同,所以有四種情況。這裡說明佛性有多種有無的不同,並不是說眾生有多種有性或無性。所以能知道的原因,是經中說「或有佛性,善根人有、闡提人無」等,因此不說或有善根人有佛性、闡提人無佛性。所以談論經文時尚且不知顛倒,卻還能解釋義理。現在這裡是善與不善因果的理性。沒有一個眾生能具足一切,也沒有一個眾生完全沒有一切,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說明一切眾生都具足一切。佛與闡提也有四種情況,佛有而闡提沒有的,是指果性。闡提有而佛沒有的,是指無明等諸結的性。兩者都具有的,是理性。兩者都沒有的,是善因性。所以闡提確實有佛性。又上文經說:「若說眾生中另外有佛性。這個義理不正確。為什麼呢?眾生就是佛性,佛性就是眾生,只是因時不同而有清淨與不清淨的分別。」解釋說:生命與性既然是兩者互相即入,就說明有眾生就有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涅槃第九」的部分之後,第四項旨在闡明是否存在所謂的「有」之本性。。那部經詳細說明瞭闡提沒有善根的情況,接著說:「另外,善男子!。就像蓮花被陽光照耀,每一朵都會開花一樣。。所有的眾生也是這樣,如果能見到或聽到關於大涅槃的消息,那些還沒有發心求正覺的人,都會生起菩提心,以此作為成就佛果的因緣。。所以,我說大涅槃的光芒進入的那個毛孔,一定是極其巧妙的因緣。。那些一闡提雖然本具佛性,但被無數的罪業垢染所遮蔽纏繞,無法解脫出來,就像蠶被困在繭裡一樣。。因為有這樣的業力牽引,無法生起覺悟的種子,在生死輪迴中永無止盡。。前面提到的全部都是經文內容,現在這部疏論只截取了中間的一段,目的是為了討論關於「佛性」的說法。。既然說雖然存在,就表示並非不存在,只是還沒有發揮出它的作用而已。。所以疏論在總結時說:「這確實是存在的,而不是不存在的」。。疏論中再次提到「有些一闡提具有佛性」這類內容,這是在指《涅槃經》的第三十六卷以及南本的第三十二卷,兩者都屬於〈迦葉菩薩品〉。。這裡共有四個要點,現在只引用第一個,目的是為了證明即使是闡提也具有成佛的本性。。經典中說:「善男子!。有人認為佛性是:一闡提反而有,而有善根的人卻沒有。。關於是否具有佛性,有善根的人具有,而一闡提則沒有。。或者具備佛性,這兩個人都擁有。。或者其中一人有佛性,或者兩個人都沒有佛性。。善男子!。我的弟子們如果能理解這四種義理,就不會對一闡提人是否一定有佛性或一定沒有佛性而產生爭論或疑惑。。如果說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這就是如來根據對象的情況,隨意而說的教法。。佛陀是根據自己的隨意而開示,眾生怎麼能只用一種固定的方式來理解呢?。這一段經文的淺層意思和深層義理都已經解釋過了,整體來說基本一致,只有一點小區別。。現在是因為要將功德迴向給他人。。那本疏論中提到:「現在根據經文來解釋,佛性大致可以分為五種:善的、不善的、無記的,以及理佛性和果佛性。」。現在說到有闡提而沒有善根人,這指的是一種不具備善佛性的狀態。。不過,具備善根的人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離欲的善根人,因為他們能遠離慾望,所以能斷除所有不善的行為與念頭。。第二點是,在五種性質中,達到五住位以上的菩薩,就再也沒有不善的性質了。。這兩個人都沒有不善的本性。。有善根的人擁有,而闡提之人沒有的,這就是所謂的善佛性。。闡提因為斷絕了所有善根,所以被稱為沒有善根的人。。這兩者共同具備的特性,就是理體以及無記的性質。。如果這兩者都沒有,那麼就都沒有結果的本性。。這裡面現有的東西,是指現在就存在的,而不是將來才會有的。。然而有些人死板地執著於經文文字,認為有一部分的善根之人以及一部分的闡提沒有佛性,理由是經文中確實提到過有這類人沒有佛性。。說到沒有善根的人,實際上是指那些本性中善根不斷、不會斷絕的人。。所謂的闡提人沒有佛性,是指他們斷絕了善根,因此失去了覺悟的本性。。如果兩個人都擁有某種特質,那麼他們就都具有那種性質。。如果這兩者都沒有,那就是沒有自性。。這樣的解釋與經文不符,所以《涅槃經》之前的內容提到:「如來的佛性分為兩種:一種是『有』,一種是『無』。」。所謂的「有」,指的是佛的三十二相,一直到無量無邊的三昧定境,這些都被稱為「有」。。所謂的「無」,是指如來過去所有的善業、惡業、無記業及其因果報應,還有煩惱、五蘊和十二因緣,這些全部都不存在了。。甚至連闡提的佛性也是如此。。這就說明瞭,從最高層次的佛,到最低層次的闡提,所有眾生都具有「有」與「無」這兩種性質。。所謂完全沒有性質,是因為具備善根的人與一闡提在「有」與「無」兩種性質上有所不同,所以才產生四種句式的論述。。這裡是在說明佛性在不同層次上的有無差異,而不是在討論眾生本身是否具有佛性。。之所以能這樣知道,是因為經文提到「有些人具有佛性,其中善根的人有,而闡提人沒有」之類的話,所以纔不會說成「有些善根人有佛性,而闡提人沒有佛性」。。所以即使在文字層面上還不熟悉、容易混淆,依然能夠理解其中的深層義理。。現在來討論關於善與不善的因果道理。。沒有任何一個眾生能完全擁有所有東西,也沒有任何一個眾生會完全什麼都沒有;這段論述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說明,所有眾生在潛能上都具足一切。。關於佛與闡提的關係也可以用「四句」來分析:佛具有闡提所沒有的特質,這就是指成佛的果位之性。。在闡提之中,所謂「非佛」的部分,指的是由無明與各種煩惱結縛所構成的本性。。兩者共同具備的特質,就稱為理性。。如果這兩種特質都沒有,就是所謂的善因性。。所以闡提絕對擁有佛性。。此外,上面的經典提到:「如果說在眾生之中,另外存在著一種佛性。。這個道理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眾生本身就是佛性,佛性也就是眾生,之所以會覺得有清淨或不清淨的區別,僅僅是因為時間上的差異。。解釋說:眾生和佛性這兩者其實是互通、互含的,因此只要有眾生存在,就必然具備佛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在討論涅槃的第九部分之後,接下來的第四個論題是探討「有無」的本性。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有」與「無」之對立的超越,旨在說明實相既非絕對的有,亦非絕對的無,而是中道或圓融的本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引述,討論關於「闡提」(截斷義)是否完全缺乏善根的議題。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被稱為闡提者,其內在仍有佛性或潛在善根,此句是在鋪陳經文如何處理這一矛盾點。

    此句以蓮花開敷比喻眾生在佛法(陽光)的照耀下,本具的佛性或智慧能自然顯現。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陀的教化力如日光普照,能令一切眾生依其根機而開悟。

    本句描述大涅槃之法力的普遍感召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佛陀的涅槃並非單純的寂滅,而是一種大悲願力的顯現,能令所有眾生在接觸此法時,激發內在的覺悟潛能,由凡夫轉向菩薩道,種下成佛的種子。

    本句出自華嚴經疏演義,描述佛陀之大光普照,即便微小如毛孔,亦能成為眾生獲益、成就菩提的關鍵因緣。
    體現華嚴之「微塵盡含法界」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強調佛力加持之精微與不可思議。

    本句闡明一闡提雖在名相上被視為斷截佛根,但其本質(佛性)並不缺失,而是被深厚的罪業垢染所遮蔽。
    以「蠶處繭」為喻,說明佛性與罪垢的關係:佛性在內,罪垢在外,雖暫時被困而不能顯現,但只要能破繭而出,即可恢復本然的覺性。

    本句說明業力對修行者的阻礙。
    由於過去造作的惡業或執著(業緣),遮蔽了心性,導致無法種下或培育成就佛果的關鍵條件(菩提妙因),進而陷入不斷輪迴的生死狀態中。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體例說明。
    作者區分了「經文」與「疏論」的內容,並明確指出本次截引疏論的重點在於探討「佛性」的義理,顯示其論述核心在於分析眾生具足佛性的性質及其在華嚴經體系中的定位。

    此句討論的是「體」與「用」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強調法性雖在實相中恆有,但若未經修行或覺悟,則無法將其轉化為實際的功用。
    此處旨在說明「有」與「無」的辯證,以及從「體」到「用」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對前文法義的總結,強調在特定的修行或理體層面上,所討論的對象具有實然的成立性(有),而非全然的空無(無),旨在破除對「空」的誤解,確立中道或正見的存在狀態。

    此處為經疏之考據,旨在對比不同譯本(北本與南本)中關於「一闡提」是否具有佛性的論述。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討論一闡提(斷截義)最終能否透過佛性而覺悟,是判定佛性普遍性的核心議題。

    此處討論闡提(斷絕菩提心者)是否能成佛的論題。
    作者透過引用四句論證中的第一句,旨在確立闡提在根本上仍具備覺悟的可能性(佛性),這是華嚴經疏演義中對眾生皆可成佛之理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以佛陀對修行者的稱呼「善男子」導入教法,顯示教導的對象及其修行之正向特質。

    此句描述一種對佛性分佈的錯誤或特殊見解,將佛性與一般的善根對立,討論一闡提是否具備佛性。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不同見解,以進一步闡明佛性普遍存在或其深層義理的辯論過程。

    此句討論眾生是否普遍具足佛性。
    在特定的判教或論議脈絡中,區分具備善根的眾生與一闡提(截斷善根者),前者能證佛果,後者則被視為缺乏佛性或佛性被遮蔽而無法成佛。

    此句在討論眾生之佛性有無及其分佈。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探討的是即便在不同根機或狀態的眾生中,佛性(覺性)是否普遍存在,強調佛性之共相。

    此處在討論眾生佛性之有無與差異,探討在不同個體之間,佛性之具足與否的各種可能情況,用以分析覺悟的可能性。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求法且具備善根的男性修行者。

    本句旨在破除對「佛性」之有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四句」的分析(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引導修行者超越「定有」或「定無」的極端見解,體現中道智慧,說明佛性非由世俗有無之邏輯可盡量。

    此句討論佛性之普遍性。
    在華嚴與大乘教義中,如來宣說「眾生悉有佛性」是為了對治眾生之自卑與執著,屬於「隨機設教」的方便法門,旨在引導眾生發心,而非僅限於一種僵化的定義。

    本句強調如來教法的「隨機接引」與「權巧方便」。
    如來之說法是隨其意願、依眾生根機而定,並非單一固定之義。
    若眾生執著於字面或單一解釋(一向作解),將無法領悟佛法深廣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解釋過程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近」通常指就文面、字義的直接解釋(近義);「遠」則指從法界、理體或深層教理出發的擴展解釋(遠義)。
    作者指出此段經文在兩種層次的解釋中,核心義理是一致的。

    此句描述修行者將所獲之功德,透過祈請或儀軌轉達給特定對象(如先人或眾生),以期使其獲益,是佛教中關於「迴向」與「薦福」的實踐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對「佛性」在不同層次與狀態下的分類。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佛性不僅指最終的覺悟狀態,也涵蓋了眾生在修行過程中、以及在理體與果位上的不同顯現。
    將佛性分為善、不善、無記(對應三種業種)以及理、果(對應體用與成就),旨在全面分析眾生如何從凡夫狀態轉化至佛果。

    此句在討論佛性之有無與類別。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探討某些眾生(如闡提)在特定階段或觀點下被視為缺乏善根,以此來對比佛性之顯現與遮蔽,說明「不善佛性」是指佛性被深厚不善業遮蔽而未能顯現的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資質(善根)分類。
    離欲善根人強調透過對慾望的捨離,從根源上切斷不善法的生起,是達到解脫的基礎次第。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與心性轉化。
    在華嚴五種性質(五性)的框架下,當修行者達到「五住」位階以上時,其心性已由凡夫之不善轉化為善,不再具有不善的根源或傾向。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說明特定對象在法性上已離於不善,強調其本質的清淨或已轉化為善,以對比其修行境界或法身特質。

    此句在討論佛性之特質,區分具備善根之眾生與闡提(斷種)之眾生在佛性顯現上的差異。
    在此語境下,強調「善佛性」作為一種正向的潛能或特質,是區分能否趨向覺悟的關鍵。

    此句解釋「闡提」之定義。
    在華嚴經疏義中,闡提是指由於極深之執著或惡業,而斷絕了所有種善之根基的人,因此在法相上被描述為「無」善根之狀態。

    此處討論法相或體用之共性。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探討不同對象(二人)在法理上的共同點,指出其共同處在於「理」(萬法之本體)以及「無記性」(非善非惡、不造業的中性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因果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若缺乏必要的構成要素(二人/兩者),則無法產生對應的果位或果性,強調因果條件的完備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有」的時相與實相。
    區分「現有」(現前存在)與「當有」(未來將要存在),旨在分析法界現象的顯現狀態,強調當下實相的呈現,而非對未來可能性的預設。

    此句討論的是對「佛性」普遍性的認知偏差。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旨在辨析「部分人無佛性」的說法是否為權宜之計(權教)或對經文的誤讀。
    作者在此指出有人因執著於文字表象,而否定了眾生皆有佛性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善根」的深層義理。
    表面上說「無善根」,實則是指其本性中的善根已達到一種不生不滅、不可斷絕的境界,而非指缺乏善根。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來肯定(即「破相顯性」)的論述方式,強調眾生本具的佛性與善根之不滅。

    此處討論闡提(Icchantika)的定義。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探討闡提是否具備佛性。
    此句採取較嚴格的定義,將闡提視為因深重的惡業而斷絕善根,導致暫時或實質上失去佛性(無性)的人,用以對比後續對「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論述。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性質的共相。
    旨在說明當兩個對象共同具備某種屬性時,該屬性即為兩者的共同性質(有性),是用於分析事物共性與個性的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有無與自性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證邏輯中,若分析對象的兩種特質或組成皆不存在,則證明該法本身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性),以此揭示萬法空性的理路。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某種解釋的批判,旨在強調必須依據《大般涅槃經》的權實義理來理解佛性。
    所謂「有」與「無」的佛性,是指在不同教法層次(權教與實教)中,對佛性存在與否的不同開示,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處在討論「有」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即便如佛相、三昧等雖屬現象(有),但其本質與真理不離。
    此句旨在界定「有」的範疇,涵蓋了從具體的色身相貌到深微的意識定境。

    此處解釋「無」的義理,旨在說明如來已完全離於一切世間法。
    不僅是過去的業力報應,連構成生命的基本要素(五陰、十二因緣)與心理煩惱都已悉皆空盡,體現了佛陀圓滿的覺悟與解脫狀態。

    此句強調佛性的普遍性(一圓融義),說明即便在眾生中被認為最遲鈍、最難化度的闡提,其內在的佛性亦與其他眾生無異,皆能成就佛果。
    這體現了華嚴經系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且「不分等級」的圓融觀點。

    此句旨在闡明眾生在法性上的共相。
    無論修行位階高低(從佛到闡提),在現象上皆呈現「有」的相狀,而在實相上皆是「無」的本質。
    這種「有無二性」的論述,是用以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揭示萬法空性的普遍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性」的有無判別。
    在華嚴疏義的論辯框架中,針對不同根器的人(善根人與一闡提),其對法性的體認或賦予的性質不同,導致在邏輯推演上出現「有、無、非有非無、亦有亦無」的四句分析,用以破除對單一性質的執著。

    此句旨在釐清討論的焦點:重點在於「佛性」在不同境界或相狀上的顯現與差異(有無不同),而非在爭論眾生是否具備佛性(有性無性)的本質問題。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強調的是法界圓融中佛性之種種顯現,而非對眾生資質的絕對否定。

    此處在討論佛性分佈的邏輯表述。
    作者透過分析經文的措辭,區分「佛性」作為一個整體類別的有無,與將其分配給特定人羣(善根人與闡提人)的表述差異,旨在釐清在特定教法階段中,如何界定不同根機者與佛性的關係。

    此句強調「義」重於「文」。
    在研讀佛典時,對文字表象的掌握(文)與對核心真理的領悟(義)是兩個層次;即便在文字運用或形式上尚有欠缺,只要能契入法義,仍能達到修行與理解的目的。

    此句旨在闡明善業與不善業如何導向相應之果報的普遍理則。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因果律作為修行與證悟的基礎邏輯,說明行為(因)與結果(果)之間不可違背的理性關係。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圓融」思想。
    透過否定極端(完全具足或完全缺乏),揭示眾生雖在現象上有所缺失,但在體性上(如來藏或法界性)皆具足一切功德。
    此為破除對眾生之偏見,確立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圓融義理。

    此處運用「四句」邏輯(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來分析佛與闡提的關係。
    旨在說明雖然在體性(如來藏)上可能無異,但在修行結果與果位表現上,佛具有闡提所不具備的「果性」(圓滿覺悟的果位),以此區分覺悟者與未覺悟者的差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闡提的性質。
    這裡將「非佛」定義為無明與結縛(煩惱),意在區分闡提的「迷妄相」(非佛之性)與其內在潛在的「佛性」。
    說明闡提之所以被視為非佛,是因為被無明與煩惱所遮蔽,而非其本質完全缺乏佛性。

    此處討論邏輯定義或名相之界定。
    在分析法義時,若兩個對象共同擁有的屬性,在邏輯上被定義為其共同的「理性」(即共相或本質屬性),用以區分個體差異與共同特徵。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排除法定義「善因性」,指心靈處於一種不被特定對立屬性所遮蔽的潛在善根狀態,是修行轉化之基礎。

    此句論述在華嚴經疏之義理框架下,即便被認為最遲鈍、最遠離佛法的人(闡提),其本質中依然具足覺悟成佛的可能性(佛性),強調佛性的普遍性與不失性。

    此句旨在探討佛性與眾生之關係。
    在華嚴或大乘義理中,常透過「破除對立」來闡明佛性非外在於眾生,亦非獨立於眾生之外的實體,以避免落入實有見或二元對立的誤區。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文之觀點或對特定義理之推論予以否定,以開啟後續正確義理的闡述。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與論證。

    此句闡發華嚴宗之圓融義理,強調眾生與佛在體性上本就無二無別(即心),並非由凡轉聖,而是體性不變。
    所謂「淨不淨」是指修行階段的現象差異,而非本質的不同,說明迷與悟僅在於時間上的覺悟早晚。

    此句論述「眾生」與「佛性」的不二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性並非外在的賦予,而是眾生本具的體性。
    透過「互相即」的邏輯,說明眾生相與佛性體在實相上是同一的,從而確立眾生皆能成佛的理論基礎。

名相註解
  • 有無性:指關於「有」與「無」的本質屬性,探討現象的存在與不存在之理。
  • 闡提:梵文 Icchantika,指截斷善根、不信佛法之人,但在大乘圓教中認為其最終仍能成佛。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因,是修行成佛的基礎條件。
  • 善男子:佛教中對男性修行者或聽法者的通用稱呼。
  • 開敷:指花朵綻放,在佛學中常比喻覺悟或智慧的顯現。
  • 大涅槃日:指佛陀進入最終涅槃之時,在此語境中亦指接觸到大涅槃法義的契機。
  • 菩提因:指成就覺悟(菩提)的條件或種子,指發心即是成佛的起始因緣。
  • 大涅槃光:指佛陀進入大涅槃時或其法身所放射的無量光明,象徵絕對的覺悟與智慧。
  • 妙因:指極其微妙、不可思議且能導向正果的因緣。
  • 一闡提:指截斷正信、不信因果或不信佛法之人,在不同教義中對其能否成佛有不同解釋,此處依涅槃/華嚴義指暫時遮蔽佛性者。
  • 罪垢:指由煩惱與業力所積累的汙染,遮蔽了內在的智慧與佛性。
  • 業緣:指導致果報產生的因緣,在此特指阻礙覺悟的負面業力。
  • 菩提妙因:指成就覺悟(菩提)的殊勝原因或種子,如信、願、行等。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牽引而遷徙不定的狀態。
  • 經文:指佛陀親口宣說的原始經典文字。
  • 用:指法性在現實中的顯現、功能或作用,與「體」(本質)相對。
  • 結:指總結、結論。
  • 南經:指由南印度傳入、譯本與北傳版本有所差異的經典版本。
  • 迦葉菩薩品:指《涅槃經》中由迦葉菩薩主導對話或論述的章節。
  • 四句:指論證過程中的四個邏輯要點或句式。
  • 性:指佛性或覺性,即眾生內在潛在的成佛能力。
  • 四句義:佛教邏輯分析法,指對一事物採取『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四種判斷方式,用以破除執著。
  • 隨自意語:指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需求,隨意而設的方便言說。
  • 一向作解:指以單一、僵化或片面的觀點來理解佛法,缺乏圓融視角。
  • 近:指近義,指依據文字表面、直接的義理解釋。
  • 遠:指遠義,指超越文字表面,從深層理體或廣大教法體系進行的解釋。
  • 薦福:將修行或佈施所得的功德,轉移或迴向給他人,使其獲得福報。
  • 善:指能導向解脫、具正向功德的性質。
  • 不善:指導致輪迴、具負面損害的性質。
  • 無記:指非善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果的中性狀態。
  • 理:指佛性的本體、真如之理。
  • 果:指修行圓滿後成就的佛果位。
  • 善根人:指具備修行基礎、能種植善因以趨向覺悟的人。
  • 離欲:指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渴求。
  • 五性:指眾生根據根器與業力所分為的五種性質,用以說明成佛的快慢與可能性。
  • 五住:指菩薩修行中五個穩固的階段(信住、樂住、覺住、妙住、賢住),是進入十地之前的重要修行位階。
  • 不善性:指傾向於造作惡業、產生煩惱的心理特質或根源。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報的性質。
  • 果性:指事物結果所具備的本質屬性或最終成就的性質。
  • 現有:指在當下時間點即刻顯現的存在狀態。
  • 當有:指在未來時間點才將會產生的存在狀態。
  • 無性:此處指非屬斷滅之性,或指超越對立之本性。
  • 有性:指具備某種特定的性質或屬性。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相貌,代表圓滿的功德。
  • 無記業: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業。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開始,到老死結束。
  • 有無二性:指現象上的「有」(假名)與實相上的「無」(空性)兩種性質。
  • 有性無性:指具備佛性與不具備佛性的對立狀態,此處用以區分討論的對象。
  • 文:指經典的文字表象、句法或形式。
  • 義:指經典中所承載的實質真理、法義或核心教理。
  • 顛倒:在此指對文字的認知混淆、不精確或不熟悉。
  • 善不善:指佛教倫理中的善業與不善業(惡業)。
  • 因果理性:指事物發展中因果相應的普遍規律與真理。
  • 具一切:指具足一切佛法功德或法界之全體。
  • 始末:指論述的起點與終點,意指全文或該段論述的宗旨。
  • 非佛:指不具備佛之覺悟狀態或與佛法相違的特質。
  • 無明:對真理、因果及四聖諦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理性:此處非指現代心理學的理性,而是指邏輯上的「共相」或「共同屬性」,即兩個事物共同具備的本質特徵。
  • 善因性:指具有生起善法潛能的本性,是成就菩提的基礎因緣。
  • 淨不淨:指心靈狀態的清淨(無染)與不淨(有染),此處指現象上的對立而非實質的區別。
  • 互相即:指兩種性質或現象在實相上互不分離,彼此包含且能相互轉化,是華嚴經中「圓融」的核心邏輯。

疏「涅槃第九」下,第四明 無有無性。彼經廣說闡提無善根竟,即 云「復次善男子!譬如蓮華為日所照,無不 開敷。一切眾生亦復如是,若得見聞大涅 槃日,未發心者皆悉發心,為菩提因。是故 我說大涅槃光所入毛孔必為妙因。彼一闡 提雖有佛性,而為無量罪垢所纏,不能 得出,如蠶處繭。以是業緣,不能生於菩 提妙因,流轉生死無有窮。」已上皆經文,今 疏但取中間,意在雖有佛性之言。既言雖 有,則非無也,但未得其用耳。故疏結云「此 則有而非無」。疏又云「或有佛性一闡提有」 等者,即《涅槃》第三十六、南經三十二,皆〈迦葉 菩薩品〉。具有四句,今但引第一句者,是證 闡提有性。經云「善男子!或有佛性,一闡提 有、善根人無。或有佛性,善根人有、一闡提 無。或有佛性,二人俱有。或有佛性,二人俱 無。善男子!我諸弟子若解如是四句義者,不 應難云一闡提人定有佛性、定無佛性。 若言眾生悉有佛性,是名如來隨自意語。 如來如是隨自意語,眾生云何一向作解?」此 一段經近遠皆釋,大同小異。今依薦福故。 彼疏云「今準經明佛性略有五種,謂善、不 善、無記及理、果等。今言一闡提有、善根人無 者,此是不善佛性也。然善根人有其二種:一 是離欲善根人,離欲斷一切不善故;二是 五性,五住已上無不善性故。此之二人俱 無不善性也。善根人有、闡提人無者,此是 善佛性也。闡提斷一切善,故云無也。二人 俱有者,理及無記性也。二人俱無者,俱無果 性。此中有者是現有,非當有也。」然有人 執此經文,謂一分善根人及一分闡提無 有佛性,以經說有善根人及一闡提無故。 善根人無者,是無性不斷善人。闡提人無者, 是斷善無性。二人俱有者,俱是有性。二人俱 無者,俱是無性。此釋違經,故《涅槃》上文云 「如來佛性則有二種:一有、二無。有者,所謂三 十二相,乃至無量三昧,是名為有。無者,所 謂如來過去諸善、不善、無記業因果報、煩惱 五陰十二因緣,是名為無。乃至闡提佛性亦 爾。」是則上從乎佛、下至闡提,皆有有無二 性。無全無性,由善根人與一闡提有無二 性異故,得有四句。此中明佛性多種有無 不同,不明眾生多種有性無性。所以得知 者,經言「或有佛性,善根人有、闡提人無」 等,故不言或有善根人有佛性、闡提人無 佛性。故談文尚不識顛倒,尚能解義。今此 善不善因果理性。無一眾生悉具一切、無 一眾生悉無一切,始末以明一切眾生具 一切也。佛與闡提亦有四句,佛有非闡提 者,謂果性。闡提有非佛者,謂無明諸結性。 二人俱有者,是理性。二人俱無者,善因性。 故闡提決有佛性。又上經云「若言眾生中 別有佛性。是義不然。何以故?眾生即佛 性、佛性即眾生,直以時異有淨不淨。」解曰: 生之與性既二互相即,明有眾生即有佛 性矣。

10
白話直譯
疏文「況且前面引用楞伽五性,自己迷惑其文」等,是在破斥所引用的內容不了解經義。他所引用來證明無性的義理,現在解釋他所引的內容,反而成為有性,而不是無性。為什麼呢?因為經中說:「不是焚燒一切善根的人,常常不能進入涅槃。」這就有能進入的義理。疏文「這個意思就很明顯」以下,是疏文解釋經義。疏文「況且經文本身」以下,是引用經文來作結論。疏文「莊嚴論」以下,是引用論典再次證成。同前《楞伽》,並非徹底無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況且之前引用《楞伽經》關於五性之說,本身就誤解了經文」等話,是用來指出對方引用經文時並不理解經中的真實含義。。對方所引用來證明「沒有自性」的論據,現在經過解釋分析,反而證明瞭「有自性」,而不是沒有自性。。也就是說,是什麼意思呢?。因為那部經裡提到:「如果不能將所有的善根(執著)燒盡,就永遠無法進入涅槃。」。這就具有了進入(該法義)的意思。。在疏論中「此意則明」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經文的深意。。在疏論中從「況經自」這幾個字開始的部分,是透過引用經文來總結並完成論證。。在疏論提到「莊嚴論」的部分之後,引用了論典的內容來再次證明並確立論點。。這與前面提到的《楞伽經》觀點一樣,並非指完全沒有本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對立觀點的破折過程。
    作者透過分析對方引用《楞伽經》中關於「五性」的論述,指出其對經文的理解存在偏差(自迷其文),從而證明對方的論據不能成立,旨在釐清正確的經義判讀。

    此處為論理辯析,旨在指出對手在論證「無性」(空性或無自性)時所引用的論據存在邏輯矛盾。
    作者透過對該論據的重新詮釋,證明其結果反而導向了「有性」(有自性),從而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詢問式語句,用於承接前文,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事體的詳細解釋與定義。

    此處引用經文旨在強調修行必須徹底斷除對「善法」的執著。
    在華嚴的高度義理中,即便善根若仍作為「我執」存在,仍是輪迴的種子。
    唯有透過般若智慧將其「焚燒」(轉化/捨離),方能真正契入無漏的涅槃境界。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說明前述條件或論據成立後,在義理上便能導向或進入對特定法義的理解與體悟。

    此句為文本導引,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特定段落後,其後續內容旨在進一步闡明經文的真實義理。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分析,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引用《華嚴經》原文(引經)來對前文的論述進行總結與確立(結成),體現了疏鈔對經文義理的依據追溯。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提及《莊嚴論》的段落之後,透過引用論典(論)的權威內容,再次對前述的法義進行論證與確立(重成)。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性」的正確理解。
    在華嚴與楞伽的語境中,空不代表單純的虛無(斷滅空),而是指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但其功能與真如本性依然存在,故稱「非畢竟無性」,以避免落入虛無主義的誤區。

名相註解
  • 無性義:指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即空性的義理。
  • 焚燒:比喻以智慧之火燒盡煩惱與對法執的依著。
  • 入義:指進入某種法義的理路,或使義理得以成立的切入點。
  • 經意:指佛經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與核心宗旨。
  • 引經:引用經典原文作為論據。
  • 結成:指將論點總結並使其成立,完成邏輯推演或義理建構。
  • 莊嚴論:指文中提及的特定論典,用於闡述佛國或法身莊嚴之理。
  • 重成:指再次成立、重新論證或再次確立法義。
  • 畢竟無性:指絕對的、徹底的無性質或無存在,在佛法中用以否定斷滅見。

疏「況前引楞伽五性,自迷其文」等者, 破其所引不曉經意。彼之所引證無性義, 今釋其所引,還成有性,非無性也。何者?以 彼經言「非焚燒一切善根者,常不入涅槃。」 則有入義也。疏「此意則明」下,疏釋經意。 疏「況經自」下,引經結成。疏「莊嚴論」下,引 論重成。同前《楞伽》,非畢竟無性。

11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前來」以下,是第五釋所引用的經論,用以確立正義。其中分為二點:首先解釋《般若》、《深密經》的要義。意在說明長時定性、長時無性,以及多劫之後定性能轉變心志,多劫之後無性也可說有,因此說「非永定永無」。所謂非永定,是總結前文聲聞的情況。所謂非永無,是總結闡提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知前來」這句話開始,第五個解釋所引用到的經典與論書,將整體的正確義理總結出來了。。在這部分內容中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解釋《般若經》和《深密經》的義理。。意思是說明長期以來被認為性質固定或沒有性質的情況:那些性質固定的人在經過很多劫後會改變心念,而那些被認為沒有性質的人則被說明其實是有性質的,所以說並非永遠固定或永遠沒有。。那些心念尚未達到永恆安定的人,會被束縛在上聲聞的境界中。。並非永遠沒有佛性的人,而是被稱為「結闡提」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中,透過第五次解釋所引用的權威經論,將先前討論的義理最終定調並確立為正確的見解(正義)。

    此句為疏鈔之目錄結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的次第。
    作者將內容分為兩部分,首要任務是闡釋般若類經典與深密經的深層含義,以奠定後續華嚴圓融義理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眾生之「性」是否恆定。
    旨在破除對「定性」(永遠如此)或「無性」(永遠沒有)的極端執著。
    說明即便看似性質固定或缺失的眾生,在極長的時間尺度(多劫)下仍能發生轉變(迴心或顯現),強調佛法中一切皆可轉化的可能性,符合華嚴經中圓融不礙、能轉識成智的義理。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定力上的差異。
    若未達至永恆不動的定境(永定),即便修行程度較高,仍會被聲聞乘的果位所繫結,無法直接進入大乘圓滿覺悟之境。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佛性與闡提的關係。
    指出某些闡提並非絕對、永久地缺乏佛性(非永無),而是暫時被煩惱或習氣遮蔽,形成一種「結」住的狀態,故稱之為「結闡提」。
    這體現了華嚴義中對眾生皆有佛性、即便闡提亦能轉向的慈悲觀。

名相註解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核心的宗旨或標準的解釋。
  • 般若:指般若類經典,強調空性與智慧,是體悟真如的基礎。
  • 深密經:指《深密經》,通常涉及佛法深奧、不可思議的義理,用以揭示法界之深邃。
  • 多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量的大時間週期。
  • 永定:指恆久不動、不退轉的深定狀態。
  • 上聲聞:指聲聞乘中較高層次的聖者(如阿羅漢),雖能解脫生死,但尚未圓滿菩提。
  • 結闡提:指暫時失去正信、被煩惱遮蔽佛性而陷入無信狀態的眾生,但其本質上仍具備覺悟的可能性,與「永恆闡提」相對。

疏「是知前 來」下,第五釋所引經論,結成正義。於中 二:初釋《般若》、《深密經》意。意明長時定性、長 時無性,多劫之外定性迴心,多劫之外無性 說有,故云「非永定永無」。非永定者,結上聲 聞。非永無者,結闡提也。

12
白話直譯
疏文「諸論隨佛」以下,是第二點,通達並解釋疑難。意思是有人質疑:諸大菩薩造論釋經時,曾說有永定永無之說。難道菩薩不了解佛的本意嗎?所以現在解釋說:菩薩能隨順佛教弘揚闡述而已。因此世親造小乘論時,便不涉入大乘教義。談到般若宗時,則主張性空寂滅;建立唯識時,則性相分明顯現。解釋《法華經》時,則一乘義理明顯彰顯。講解《十地論》時,則六相圓融無礙。其他諸菩薩也可依此類推理解。佛陀依眾生根機因緣而設教,菩薩也隨佛顯示淺深不同的義理。所以接下來引用《寶性論》、《佛性論》,正好契合一性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諸論隨佛」這段話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要解釋並排除可能的質疑與困難。。有人提出疑問:許多大菩薩撰寫論書來解釋經典,但說到這些論述是否永遠固定不變,則說他們永遠不存在。。難道是菩薩沒有領會佛陀的本意嗎?。所以現在解釋說:菩薩能夠依照教導來廣泛弘揚與闡述而已。。所以世親菩薩在撰寫小乘論書時,並沒有涉及大乘的教義。。說明般若的宗旨,就是指萬物的本性本來就是空虛寂靜、沒有實體的。。只要確立了萬法唯心、唯識的觀點,事物的本質與相貌就會變得清晰明白。。到了解釋《法華經》的時候,單一佛乘的真義就顯得非常明確。。只要能理解《十地論》的內容,就能明白六相是如何圓融無礙的。。其他菩薩的情況也可以照這個例子來理解。。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因緣來建立教法,菩薩則隨佛的教化,同樣顯現出淺深不同的法門。。所以接下來引用《寶性經》和《佛性經》的內容,其實指的都是同一個本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諸論隨佛」的論述後,進入第二個論證步驟,即「通妨難」。
    在佛教論著中,「通」意為疏通、解釋,「妨難」指對論點提出的質疑或邏輯上的障礙。
    此步驟旨在透過辯證分析,消除對前文義理的疑慮,以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菩薩造論釋經之法義是否具有絕對的恆定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權巧方便的解釋雖能導引眾生,但其形式與文字並非絕對永恆的實相,旨在破除對特定文字解釋的執著。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或對答過程中,其對佛陀深意之領悟程度。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用以強調菩薩之智慧已臻圓滿,能即心領悟佛陀之機深意,而非因遲鈍而未能領會。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在弘法時,其核心在於能準確地依照佛陀的教導(隨教)來展開闡述,強調對教法準確性的承接與傳達,而非自行隨意造作。

    此句旨在區分論著的教法定位。
    說明世親菩薩在撰寫特定論書(如《俱舍論》)時,是基於小乘的視角與體系進行論述,其內容並不包含或涉及大乘的圓融義理,以示權實之別。

    此句旨在說明般若(大智慧)的核心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般若宗強調的是「空性」,即一切法無自性,透過體認到這種空寂狀態,才能破除執著,達到寂滅涅槃的境界。

    本句強調在華嚴觀照中,透過「唯識」的體悟,能破除外境的執著,進而使法性的本質(性)與顯現的相狀(相)不再混淆,達到明徹無礙的覺知狀態。

    此處指在闡釋《法華經》時,揭示了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一乘」真理,打破了此前區分聲聞、緣覺、菩薩的三乘之分,顯現出唯一的佛乘正道。

    此句強調透過研習《十地論》來體悟華嚴宗的核心教理「六相圓融」。
    六相(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圓相)是用於分析事理關係的邏輯體系,說明個體與整體、差異與統一在法界中互不相礙且圓滿融合的狀態。

    此句為疏鈔中的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所論述的菩薩行願或境界,可作為基準,將其餘菩薩的修行特質以此類推,無需逐一詳述。

    此句闡述「對機設教」之理。
    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方的智慧、根器與因緣而開示不同的法門(機緣立教);而菩薩在輔助佛陀教化或自行演說時,亦遵循此原則,依循佛陀的教法體系,針對不同層次的眾生顯現淺顯或深奧的義理,以達到最有效的導引。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論證過程,旨在說明不同經典(如《寶性論》或相關佛性經典)中對「性」的描述,在實質義理上是統一的,旨在強調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單一性與普遍性。

名相註解
  • 通妨難:指解釋並排除對某種法義可能產生的質疑、矛盾或障礙,使義理通暢。
  • 造論釋經:撰寫論書以闡釋經典的義理。
  • 佛意:佛陀內在的真實意旨或深奧的教法真義。
  • 弘闡:廣泛地弘揚並詳細地闡述教法。
  • 世親:指 Vasubandhu,大乘與小乘論書之重要撰述者。
  • 小乘論:指基於部派佛教(小乘)視角撰寫的論書,如《阿毘達磨俱舍論》。
  • 般若宗:指以般若智慧為核心的教義體系,旨在透過體悟空性來解脫。
  • 性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永恆不變的獨立實體(自性)。
  • 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痛苦,進入完全寧靜、不再生滅的涅槃狀態。
  • 唯識:指萬法皆由意識所變現,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外在表現的相狀(相)。
  • 歷然:清晰、分明、顯而易見。
  • 十地論:指論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十地)的論著,在此語境中作為進入華嚴圓融法門的指引。
  • 六相圓融:華嚴宗特有名相,指總、別、同、異、成、圓六種相狀相互交織、互不妨礙,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 機緣:指眾生的根機(資質、能力)與因緣(時機、環境)。
  • 立教: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制定、宣說的教法體系。
  • 淺深:指教法內容由淺入深,從基礎的世俗善法到究竟的空性真理之區分。
  • 《寶性》:《寶性論》(Ratnagarbha-sūtra/śāstra),論述眾生皆具如來寶性的經典或論書。
  • 《佛性》:指論述佛性(Buddha-nature)之經典或論著。
  • 一性:指唯一的、共通的如來藏或佛性,不隨個體差異而改變的本質。

疏「諸論隨佛」下,二 通妨難。謂有難言:諸大菩薩造論釋經, 言永定永無。豈是菩薩不了佛意?故今釋 云:菩薩能知隨教弘闡耳。故世親造於小 乘論,則無預大乘。說般若宗,則性空寂 滅;建立唯識,則性相歷然。及釋《法華》,一乘 昭著。解《十地論》,則六相圓融。餘諸菩薩例 此可了。佛隨眾生機緣立教,菩薩隨佛 亦顯淺深。故次下引《寶性》、《佛性》即符一 性。

13
白話直譯
疏文「若謂法華是第二時」以下,是第六點引用諸經論,來破斥定性之說。其中分為二點:先正面駁斥,再總結前文非定性之義。首先又分為二:先引出對方的救辭,後面「何以」以下則加以質難破斥。先說第一點。所謂「是第二時」者,對方並不認為這是第二時教,因為一乘是密意所說,義理應屬於《深密經》的第二時教。又因《法華經》大力破斥三乘而顯示一乘,所以也可歸於第二時。所謂「為引不定」者,對方引用《攝論》第十偈:「為引攝一類,及任持所餘,由不定種性,諸佛說一乘」等語。其中有十種義理,此偈有二意:一是為了引攝一類不定性聲聞,二是為了令不定性菩薩能堅持精進,避免退轉。現在只取第一層意思,所以說是為了引攝不定性之故。一切最終皆成佛,即是一乘的義理。既然未曾說定性不能成佛,所以這是密意所說。如果作此解釋,疏文「何以自判《法華》為第三時」就是質難破斥的地方。彼《法華疏》引用經文說:「我們今天得到前所未有的成就,這不是先前所期望的,卻在今日自然獲得。」這是第三時的教法。又在下文總結說:「為了顯示第三時真實的教法,所以宣說此經。」根據上述兩段文,可判定《法華經》屬於第三時教法;若從一乘是密意所說來看,則《法華經》又可歸為第二時。一個宗派自立說法,義理與語句互相矛盾。疏文「誰敢判於《法華》為不了耶」這句,就是用來遮止和救護的。恐怕有人辯解說:即使依密意認為是不了義,又有什麼過失?所以便反問:誰敢判定為不了義?因為判為不了義就是誹謗經典,恐怕會招致苦報。只因為不信一切眾生皆當成佛,就是誹謗經典。難道是因為不信經文文字或經卷本身,所以誹謗就不嚴重嗎?只是因為不信你們都將成佛這句話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認為法華經屬於第二個時期」之後的部分,第六段引用了多部經論,目的是為了遮止錯誤見解並救正定性。。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正確地分析並破除錯誤見解,接著總結以成立前述論點。並非如此。。現在的第一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是陳述救護的詞句,接著則是破解從「何以」開始的質疑。。現在開始討論第一個部分。。提到「這是第二時」這句話,對方並沒有把它設定為第二時的教法,是因為一乘法門是用隱晦的深意來表達的,其義理正好對應《深密經》中所說的第二時教法。。此外,因為《法華經》明確地否定了三乘之分,而強調唯一的佛乘,所以這屬於第二個階段。。這裡提到的「為引不定」,是指引用了《攝論》第十偈中的內容,意思是:為了攝受某一類眾生,並隨機持導其餘的人,因為眾生的種性不定,所以諸佛才宣說一乘法。。那裡有十種含義,而這首偈頌有兩種目的:第一是為了吸引並攝受一部分根機不定的聲聞;第二是為了任運持教,防止根機不定的菩薩退失精進心。。現在只採取最初的含義,所以說這是為了引導那些尚未確定性質的眾生。。所有的一切都能圓滿成就,這就是一乘的義理。。既然還沒有明確地說定,其本性就無法成立,所以這屬於深奧隱祕的義理。。如果這樣解釋,那麼疏論中提出的「為什麼要把《法華經》判定在第三時」這個疑問,就很難被反駁或解決。。那本《法華疏》引用經文說:「我們今天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東西,這不是以前期待的,而是現在自己獲得的。」。這是第三階段的教法。。文中下方又總結說:「為了揭示第三階段最真實的教理,所以才宣說這部經典。」。根據前面提到的兩段文字,可以判定《法華經》屬於第三個時機。。如果從闡明一乘佛道的深隱本意來看,這就構成了《法華經》的義理,並且是第二個層次的說明。。各自建立起一套理論,導致義理與表達的文字相互矛盾。。疏論中提到「誰敢說讀誦《法華經》不能達到圓滿覺悟」這句話,目的就在於排除誤解並予以救正。。擔心對方會反駁說:如果我是根據深奧的密意而沒能完全理解,這又有什麼錯呢?。所以很難說,誰敢斷定這就這樣結束了(或未圓滿)?。因為如果不能正確地判別經義,就等同於在誹謗經典,擔心會因此招來痛苦的果報。。僅僅因為不相信,就認為所有人都能成佛,這就是對經典的誹謗。。難道是因為不相信文字記載的經卷,纔去誹謗不輕菩薩嗎?。只是因為你們不相信,所以才說你們每個人未來都會成為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討論《法華經》的宣說時機(時量)時,透過引用其他經論來進行「遮救」——即先遮止(否定)不正確的推論,再救正(確立)正確的法義性質(定性)。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先「破」後「立」的辯論方式:首先透過「牒破」(詳細分析並否定對立面)來清除障礙,隨後透過「結成」(總結論證)來確立前文所提出的正義。
    末尾之「非」字為對前述某種觀點或推論的否定判定。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述次第。
    首先透過「救詞」來化解潛在的疑義(救),隨後針對具體的「難」(質詢或挑戰)進行邏輯上的破除(破),是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在對經文的演義分析中,現在進入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部分的論述。

    此處在討論教相判教,分析「一乘」教法在不同時位中的定位。
    作者指出,雖然提及第二時,但並非將其簡單歸類為第二時教,而是強調一乘之教是以「密意」(隱含深意)的方式宣說,其內在義理與《深密經》中關於第二時教法的定義相契合。

    此處在討論教相次第。
    作者指出《法華經》的核心在於「開權顯實」,即破除先前為適應眾生根機而設定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權宜之法,揭示唯一的佛乘實相,因此將其定位在教法演進的第二時相。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宣說法門時,如何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種性不定)而採取適宜的教化手段。
    引用《攝論》旨在說明「一乘」的教法在實際運用中,是為了攝受不同根機的眾生而設,體現了權實之辨與對機說法的理路。

    此處解析偈頌的教化對象與目的。
    首先針對「不定性聲聞」,以方便法門將其引導進入正法;其次針對「不定性菩薩」,透過適當的教導使其心念安定,避免在修行過程中因根機不穩而退轉。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教理次第。
    作者說明目前僅採取初步的義理(初意),目的是為了對「不定性」(指心性尚未定型或尚未覺悟的眾生)進行初步的引導,屬於權巧方便的教學手段,以便由淺入深地導向最終的真理。

    此句闡明華嚴之圓融義理。
    所謂「一切悉成」,是指在佛法圓滿的境界中,所有眾生、所有法門皆能圓滿成就,不再有區分或缺失,這正體現了「一乘」將所有乘法統攝於一、圓融無礙的最高義理。

    此句討論法義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脈絡中,若對某種法性或定義尚未給予明確的界定(說定),則其在邏輯或實相上的性質(性)便無法成立。
    因此,這種不直接揭示而需深究的表達方式,被稱為「密意」,意指深奧且需透過修行與智慧才能領悟的隱含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華經》在教相判教中的定位問題。
    作者在分析若採取某種特定論點,將導致無法合理解釋疏論中關於「第三時」(指佛陀開示法華一乘的時機)的判定邏輯,從而陷入理論矛盾。

    此句引用《法華經》之義,強調佛法之殊勝與不可思議。
    修行者在佛陀的開示下,獲得了超越先前預期或想像的圓滿覺悟(一乘之果),體現了法華經中「開權顯實」的驚人之處。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的脈絡中,是用於界定教法時間順序的標記。
    在華嚴義理的教相判釋中,通常將佛陀的教化分為不同階段(時教),以說明法門由淺入深或由權入實的次第。

    此句說明《法華經》的開演目的。
    在判教體系中,「第三時」指佛陀在度化眾生之初的權教之後,最終揭示唯一真實的佛道(一乘)之時。
    此處強調本經旨在破除權巧方便,顯發究竟真實的教義。

    此處為經疏之論證過程,作者透過前文的論據,將《法華經》的開示時機定位於特定的教法次第(第三時)之中,以確立其在教理體系中的地位。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與法華經在「一乘」教義上的關聯。
    作者指出,若從揭示一乘之密意(深層意涵)的角度來分析,其內容與《法華經》相符,並將其定位為教理體系中的第二個階段或層次。

    此句描述在佛法傳承或解釋過程中,若後學者過於執著於自立宗派,容易陷入主觀臆斷,導致其所闡述的義理與經文原意或表達文字產生偏差與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華經》教義的認定。
    所謂「遮救」,是指先「遮」除(排除)對法華經不能令眾生圓滿成佛的錯誤見解,再「救」正(導正)其正確的信仰方向,以確立一乘圓滿的義理。

    此句描述在論辯過程中,預測對手可能提出的反駁論點。
    討論的核心在於「密意」(深層義理)與「不了」(未能領悟)之間的關係,探討在面對深奧教義時,未能完全領會是否能成為免責的理由。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語境中,旨在強調佛法義理之深廣與圓融,個體之見解難以窮盡全體,故不可輕率判定法義已盡或未盡。

    此句強調對經典詮釋與判教的嚴謹性。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若對經文的層次、義理判別錯誤,可能導致對佛法產生誤解,進而落入「謗經」的過錯,從而產生惡業果報。

    此句討論關於「成佛」之信心的重要性。
    在華嚴或法華等大乘教義中,若否定眾生皆能成佛的本質或否定佛陀的教導,將導致無法契入正法。
    此處強調若以「不信」的心態去解讀或否定成佛的可能性,在法義上被視為誹謗經典,因為這否定了佛法最核心的救贖與覺悟之理。

    此句旨在反詰那些執著於文字表象而否定實相的人。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不輕菩薩的行願體現了超越文字的平等與敬信,誹謗不輕菩薩者往往是因執著於文字、名相的分別心,而未能領悟其深層的法義。

    此句揭示了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方的根機與信心程度而採取不同的權宜方便。
    當眾生對自身的佛性或成佛潛能缺乏信心時,佛陀以肯定的預言來鼓勵並導引其發心。

名相註解
  • 遮救:佛教論理術語。遮指遮止、否定錯誤觀點;救指救正、確立正確義理。
  • 牒破:在論著中詳細分析並予以駁破、否定的過程。
  • 非:判定為錯誤或不成立的斷定詞。
  • 牒:陳述、列舉。
  • 救詞:在論辯中,為了防止對方攻擊或預先化解疑慮而設定的防禦性說明。
  • 難:指質詢、挑戰或對法義提出的疑問。
  • 破:指透過論理分析,將對方的質詢或錯誤見解予以反駁並消除。
  • 密意:指深奧、隱祕的本意,非表面文字所能直接顯現,需透過深研方能領悟。
  • 《深密》:指《深密經》,其中詳細討論佛陀宣說教法的時位與深淺。
  • 第二時教:指佛陀在特定教法演進階段中所宣說的教理,通常與對治特定根機的權巧方便相關。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在法華經義中被視為權宜的方便法門。
  • 第二時:指教法演進的特定階段或時序,用於區分不同教理的顯現順序。
  • 攝論:《大乘攝正論》,論述大乘教義之重要論著。
  • 不定種性:指眾生的根機、資質與習氣不一,並非單一固定。
  • 十意:指十種含義或十種解讀方向。
  • 引攝:指吸引並攝受,將眾生引導至正法之中。
  • 不定性:指根機、心性尚未穩定,容易受外界影響或產生動搖。
  • 任持:指任運持教,隨順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教法。
  • 退精進:指修行者在精進心上產生退轉,不再努力追求覺悟。
  • 初意:指初步的教義或初步的意涵,通常指權教或入門的解釋。
  • 一乘義:指佛法中唯一的最高乘(佛乘),涵蓋並超越所有權宜的方便乘,強調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圓滿真理。
  • 第三時:在判教體系中,指佛陀在教化眾生過程中的第三個階段,通常指開顯一乘實相的時機。
  • 法華疏:指對《妙法蓮華經》的解釋論著(疏論)。
  • 未曾有:指極其稀有、前所未見的殊勝境界或法益。
  • 時教:指佛陀在不同時間階段所宣說的教法,用以區分教相次第。
  • 真實之教:指究竟圓滿、不假方便的真實教法,即一佛乘教。
  • 一宗:指單一的宗派或特定的學說體系。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或不相符。
  • 不了:指不能圓滿、不能完成或無法達到最終的覺悟目標。
  • 判:指判教,即對佛法教義的層次、類別、深淺進行辨析與區分。
  • 謗經:誹謗、毀損或錯誤詮釋佛經,在佛教中被視為較重的業障。
  • 苦報:指因造作惡業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 文字經卷:指依賴文字記錄的佛經,在此語境中指涉對文字表象的執著(文字相)。
  • 不輕:指不輕菩薩,其核心行願是「不輕一切眾生」,體現華嚴境界中的平等與大悲。
  • 作佛:指成就佛果,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

疏「若謂法華是第二時」下,第六引諸經 論,遮救定性。於中二:先正牒破、後結成前 非。今初,又二:先牒救詞、後「何以」下難破。今 初。言「是第二時」者,彼不立為第二時教,由 謂一乘是密意說,義當《深密》第二時教。又 以《法華》盛破三乘說於一乘,故當第二時 耳。言「為引不定」者,彼引《攝論》第十,偈云「為 引攝一類,及任持所餘,由不定種性,諸佛 說一乘」等者。彼有十意,此偈有二:一為 引攝一類不定性聲聞故、二為任持不定 性菩薩恐退精進故。今但取初意,故云為 引不定性故。一切悉成,即一乘義。既未說定 性不成,故是密意。若作此說者,疏「何以自 判《法華》為第三時」者,難破也。彼《法華疏》引 經云「我等今日得未曾有,非先所望而今 自得。」第三時教也。又下結云「為顯第三時 真實之教,故說此經。」據上二文,則判《法華》 為第三時;約明一乘是密意說,則成《法華》 復為第二。一宗自立,義語相違。疏「誰敢判 於《法華》為不了耶」者,即遮救也。恐彼救言:設 依密意為不了者,復有何過?故便難云:誰 敢判為不了?以判不了即是謗經,恐招 苦報。但由不信皆當作佛,即是謗經。豈 要不信文字經卷故謗不輕?但由不信汝 等皆當作佛言耳。

14
白話直譯
疏文「妙智經」等,是同時引用經典與論書。所謂妙智經,就是上文西域三時教中,第二時說明三乘,第三時則明示一乘,所以說一乘在三乘之後。接著「引用梁攝論成立正法中」這句,是指第八卷末論中說:「佛說正法善於成立。」釋論解釋說:「一切三世諸佛共同宣說此法,所說的道理完全一致,沒有相違背,所以稱為正法。又為了顯示說法者殊勝,所以說是佛所說。因為所說的道理殊勝,所證得的果報也殊勝,所以稱為正法。如來建立正法有三種:一是建立小乘,二是建立大乘,三是建立一乘。在這三者之中,第三種最為殊勝,所以稱為善於成立。」釋文說:既然那部論也說第三最勝,居於三乘之後,那麼前三者就不是究竟了義。疏文「真諦三藏部異執記」這句,就是《宗論》的別名。疏文「故經云臨欲終時」這句,是引用《法華經》第二〈信解品〉的經文。經文說:「又過了一會兒,父親知道兒子的心意漸漸通達,成就大志,自覺過去的心念卑劣。臨近生命將盡時,便召集兒子以及親族、國王、大臣、剎利、居士等全都到齊,自己宣告說:『諸位應當知道,這確實是我的兒子,我確實是他的父親。如今我所有的一切財物,全部都是兒子的。先前所取出的財物,兒子也都知道。』」。這正是會合無性與定性的父子之義,說明法華會中一切聲聞都是佛的真子。所謂臨欲終時,是比喻臨近涅槃的時刻。第三經末也說「若如來自知涅槃時到」等語,明確表示都是臨近涅槃的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妙智經》等經典,這是同時引用了經書與論書作為依據。。所謂的《妙智經》,是指在西域傳播的三個階段教法中,第二階段闡明三乘教法,第三階段則闡明一乘教法,所以說一乘是在三乘之後才提出的。。接下來,關於引用《梁攝論》中提到正法成立的部分,指的就是第八卷末尾論述中所說的:「佛陀所說的正法已經圓滿成立」。。論書中解釋說:「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都共同教導這個法,而且他們所說的道理是一致的,沒有矛盾,所以才稱作『正法』。」。此外,為了顯現說法具有更殊勝的功德,所以特別強調這是佛陀所說。。因為所講的道理最正確、最殊勝,而且修行後得到的結果也最殊勝,所以才被稱為正法。。佛陀建立正確的教法分為三種方式:第一是建立小乘教法,第二是建立大乘教法,第三是建立一乘教法。。在這三種情況之中,第三種是最殊勝的,所以被稱為「善成立」。。解釋說:既然那部論書也提到第三者是最殊勝的,且排在三乘之後,那麼這三者的關係就已經解釋清楚了。。在疏論中提到的《真諦三藏部異執記》,其實就是《宗論》的另一個名稱。。疏論中提到「所以經中說快要去世的時候」,這句話是引用了《法華經》第二品〈信解品〉裡的內容。。經中說:「過了一會兒,父親發現兒子的想法變得開闊豁達,確立了遠大的志向,因此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很狹隘。」。在快要去世的時候,他叫兒子把親戚、國王、大臣以及剎利階級的居士全部召集起來。等大家都到齊後,他便宣佈:「各位請知道,這個孩子確實是我的兒子,而我確實是他的父親。」。現在我擁有的一切財產,全部都屬於我的孩子。。之前所產生的內容,是這個孩子所知道的。。這正是將「無定性」與「有定性」的父子關係結合起來看待,說明在法華經的會脈中,所有的聲聞弟子其實都是佛陀真正的孩子。。這裡提到的「快要死亡的時候」,實際上是在比喻即將進入涅槃的時刻。。第三點,在經典的末尾也提到:「如果如來自己知道涅槃的時間到了」之類的話,這說明所指的都是快要進入涅槃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校勘與註疏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論述中,引用《妙智經》等典籍的方式屬於「雙引」,即同時援引「經」與「論」兩種權威文獻來佐證法義,以增加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在說明教法演進的次第。
    根據西域傳入的教法分期,先由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權教鋪陳,最後才揭示萬法歸一的一乘實相,體現了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判教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論典的文本對照與考證。
    作者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引用的《梁攝論》(應指相關攝論體系之註釋)中關於「正法成立」的論述,具體出處位於第八卷的末尾,用以證明正法在世間的確立與傳承。

    此處強調「正法」的定義在於其普遍性與一致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正法是指超越時間與空間限制,由所有佛陀共同印證的真實理則,證明真理不隨佛陀的不同而改變。

    此句在疏鈔中解釋為何強調「佛說」二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陀的教言不僅是資訊的傳遞,其說法本身即具備不可思議的殊勝功德與加持力,故需明確標示為「佛說」以彰顯其法義之至高與權威。

    此句解釋「正法」之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正法不僅是指正確的教理(理勝),更強調其實踐後能導向究竟圓滿的覺悟果位(果勝),理與果兩者兼備,方稱正法。

    此句說明如來依眾生根機之不同,而開設不同層次的教法(權教與實教)。
    小乘旨在破除我執以求個人解脫;大乘旨在發菩提心以利眾生;一乘(佛乘)則是揭示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唯一真實法門,體現了從權宜之計到究竟真理的教理演進。

    此處在討論三種成立或修行的層次,指出第三階段在法義上最為圓滿、殊勝,因此得名「善成立」,強調其成就之完備性。

    此處在討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次第與勝劣。
    文中透過引用論書,確認第三乘(菩薩乘)在位階上最為殊勝,且在三乘的分類邏輯中排在最後(最完備),藉此釐清三乘之間的區別與關係。

    此句為文獻考證,說明在研究華嚴經疏論時,應將《真諦三藏部異執記》與《宗論》視為同一部著作,以避免對不同書名產生誤解。

    此處為經疏之對照分析,說明疏論在論述時,引用了《妙法蓮華經》中關於眾生在生命將盡之時,若能生起信解,仍能獲益的相關經文,用以佐證其論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法義指導下,心境由狹隘轉為開闊的轉化過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象徵著從小乘的自利心轉向大乘的菩提心,當覺悟到法界圓融的大志後,自然會對過去執著於小我的心念感到卑微或不足。

    此段描述故事背景中關於身分認同的確認。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譬喻或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後續關於「實相」或「正法傳承」的對比,強調事實的真實性與認可,為後文的法義轉折做鋪墊。

    此句描述財產的轉移或歸屬,在經疏的敘事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捨棄對物質執著、實踐佈施或權益移交的過程,體現不執著於我所之財的修行意涵。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旨在說明特定法義或現象的發生次第與認知對象。
    文中「子」指代特定的對象(可能是指弟子或特定身分者),強調其對先前所顯現之法義具有認知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佛與弟子之間法身父子的關係。
    透過對比「無性」(指不執著於固定性質的空性)與「定性」(指確定的佛性),說明聲聞雖在名相上看似僅得小乘果位,但實則皆具足成佛之本質,皆是佛之真嗣。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將世俗意義上的「臨終」提升至覺悟者的「涅槃」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聖者的捨身並非凡夫的死亡,而是進入不生不滅的涅槃狀態,此處旨在釐清比喻與實義的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論證,透過引用其他經文(或經中不同段落)中關於如來自覺涅槃時至的描述,來證明文中討論的特定情境均是指佛陀即將進入最終涅槃的時刻。

名相註解
  • 妙智經:指某部闡述深奧智慧的佛經。
  • 雙引:指同時引用經(佛說)與論(弟子或大菩薩造)兩種文獻來證明論點的寫作手法。
  • 三時教:指西域傳法之三個不同階段或時期的教理演進。
  • 梁攝論:指梁代學者對《攝大乘論》或相關攝論體系的註釋或論著。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成立:指教法在世間被確立、傳播並獲得認可的狀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顯說:顯現說法的功德或義理。
  • 勝:殊勝、優越,指在法義或功德上超越一般。
  • 佛說:指經文內容由佛陀親口宣說,在佛教傳統中是判定經典權威性的重要標誌。
  • 小乘: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法門,側重於自覺。
  • 最勝:指在品質、功德或層次上最高、最殊勝。
  • 善成立:指法義或修行狀態得到了圓滿且正確的確立。
  • 真諦:指譯經大師真諦菩薩。
  • 宗論:指闡明教義宗派核心論點的論著。
  • 信解品:指《法華經》第二品,主要論述對佛法產生信心與正確理解的重要性。
  • 通泰:指心境開闊、不再拘泥於狹隘的見解。
  • 自鄙先心:指對過去執著、狹隘或未開悟時的心念感到鄙視或不足。
  • 剎利:指剎帝利(Kshatriya),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通常為王族或武士階級。
  • 居士:在家修行且不出家的佛教徒,此處指具有社會地位的在家信眾。
  • 子:在此語境下指代特定的學習者、弟子或被討論的對象。
  • 無性定性:指對性質之有無、定或不定的辯證分析,在此指破除對聲聞僅能成聲聞的定見。
  • 法華會:指《法華經》中所設定的法會語境,強調一乘之教。
  • 佛真子:指具足佛性、終將成佛的真正後嗣。

疏「妙智經」等者,此雙引 經論。妙智經者,即上西域三時教中,第二時 中明於三乘,第三時中即明一乘,故言一 乘居三乘後。次「引梁攝論成立正法中」者, 即第八卷末論曰「佛說正法善成立」。釋論釋 曰「一切三世諸佛共說此法,所說理同不相 違背,故名正法。又欲顯說者勝,故言佛說。 由所說道理勝,及所得果勝,故名正法。如 來成立正法有三種:一立小乘、二立大乘、 三立一乘。於此三中,第三最勝,故名善成 立。」釋曰:既彼論亦云第三最勝、居三乘後, 則三非了矣。疏「真諦三藏部異執記」者,即 《宗論》之異名耳。疏「故經云臨欲終時」者,即 引《法華》第二〈信解品〉文。經云「復經少時,父 知子意漸以通泰,成就大志自鄙先心。臨 欲終時,而命其子并會親族國王大臣剎 利居士皆悉已集,即自宣言:『諸君當知, 此實我子,我實其父。今我所有一切財物, 皆是子有。先所出內,是子所知。』」斯即會無 性定性之父子意,明法華會中明一切 聲聞皆佛真子。臨欲終時者,喻臨涅槃時 也。第三經末亦云「若如來自知涅槃時到」 等,明皆臨涅槃時也。

15
白話直譯
疏文「若不信」以下,又進一步反駁其辯解。擔心對方辯稱:雖然說臨終時宣說《法華》,但臨終之言較為寬泛,或許之後還會再說其他經典。若作此辯解,姑且先承認《法華》。《涅槃經》明言二月十五日臨涅槃時,清晨宣告將入滅,中夜入涅槃,這就是最後,確實可信。此後必定不再宣說其他經典。而《涅槃經》也說以一乘破三乘,以一性破五性,所以一乘一性也同樣居於最後。那怎麼能說居於第二時就不究竟了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不相信」之後的部分,再次排除了可以被救濟的可能性。。擔心對方會反駁說:雖然說是在臨終前宣說《法華經》,但臨終前的時間範圍較寬,之後可能還會宣說其他的經典。。如果採取這樣的救濟方式,反而會導致《法華經》的結果。。《涅槃經》中提到,在二月十五日快要進入涅槃時,早晨宣告熄滅,半夜進入涅槃,這是最後的記載,確實可以信賴。。從現在起,絕對不會再宣說其他的經典了。。而且《涅槃經》也提到,用一乘的義理來打破對三乘的執著,用一性的義理來打破對五性的執著,如此一乘與一性就成了最終的歸結。。那句話是在第二個階段說的,是不是因為還沒有完全領悟而這麼說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遮」是指排除或否定某種可能性。
    此處說明疏論透過設定「不信」的前提,來遮止(否定)該對象能獲得救濟的條件,強調信心的必要性。

    此處在討論《法華經》作為最終圓滿教法的唯一性。
    作者預想到可能的質疑:若僅以「臨終」定義,由於臨終時段的界定較為寬泛,不能排除佛陀在最後階段仍宣說其他教法的可能性,因此需進一步論證《法華》之至高地位。

    此句處於對經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在解釋教理時,若採取不當的救濟(補救性解釋)或強行牽引,可能會導致對《法華經》一乘義理的誤解或偏差。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強調解釋必須契合法界圓融之義,不可隨意以權巧之計而失其真義。

    此句旨在考證佛陀入滅的具體時間與過程。
    文中透過引用《涅槃經》中關於二月十五日早晨宣告熄滅、深夜正式入涅槃的記載,來確立時間線的真實性與最後定論。

    此句在疏鈔語境中,通常指涉佛陀在特定法會或教法階段後,將進入最終的圓滿教義,或強調該經之唯一性與至高無上,不再另設其他經論來補充或替代。

    此句論述教法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次第。
    透過「一乘」破除對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分別執著,透過「一性」(佛性)破除對五種姓(截斷、專心、機根等)的區分,證明最終的真理(一乘一性)是所有教法的終極目標與最後歸結。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教理的詰問,探討特定言論出現的時間順序(第二時)與其對象之悟境(是否不了)之間的關係,旨在分析佛法教導由淺入深、依機而設的次第義。

名相註解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否定或禁止某種情況的成立。
  • 臨終:指佛陀入滅前的最後階段,在此語境中討論教法宣說的次第與終結點。
  • 唱滅:指在入滅前向大眾宣告熄滅煩惱、捨離色身之狀態。
  • 別經:指除此之外的其他經典。

疏「若不信」下,又遮其 救。恐彼救言:雖言臨終說於《法華》,臨終言 寬,容後更說其餘經故。若作此救,且致 《法華》。《涅槃》即云二月十五日臨涅槃時,晨 朝唱滅,中夜涅槃,斯為最後,居然可信。此 後必定不說別經。而《涅槃經》亦說一乘以 破三乘、一性破五性,則一乘一性亦居最 後矣。那言居第二時為不了耶?

16
白話直譯
疏文「若以般若為第二時」以下,再次反駁其辯解。擔心對方辯稱:我認為《般若》是第二時,所以立《法華》為第三時,因為《般若》只闡明空性,《法華》則顯示中道。若作此辯解,姑且認可,這只是依多數情形來說。這就自相矛盾於《深密》三時的說法。《深密》三時中,三乘為究竟,否定第二時的說法都成為不究竟,所以現在說《法華》以一破三,怎能等同於第三時的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如果把般若視為第二個階段」這段話之後,又重新進行了對義理偏差的排除與補正。。擔心對方會反駁說:我把《般若經》設定在第二個階段,所以才把《法華經》設定在第三個階段,因為《般若經》只說明瞭「空」,而《法華經》則顯現了「中道」。。如果用這種方式來救濟,雖然勉強可行,但這是因為將一個核心義理拆分成多個部分來闡述的緣故。。這樣就與《深密經》中所說的三個時間階段相矛盾了。。《深密經》提到三時三乘,是為了打破第二時所說的「無法成就」之觀念;因此現在宣說《法華經》,用單一佛乘來取代三乘,這怎麼能跟第三時的教法相提並論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經疏的分析。
    在佛教論理中,「遮」是指排除錯誤的見解(遮遣),「救」是指在排除錯誤後建立正確的義理(救正)。
    此句指出疏文在討論般若的時位後,為了防止讀者產生誤解,再次運用遮救法來釐清法義。

    此處討論教相次第的設定。
    作者在推演教理時,預設對手可能會質疑其時序安排。
    其核心邏輯在於區分《般若》與《法華》的義理重點:前者側重於破除執著的「空」義,後者則旨在顯現不落兩邊的「中道」義,以此建立教法由淺入深、由破入立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闡釋的邏輯。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方式雖然在形式上能成立(縱可爾),但其本質是將單一的真理(一義)透過多種不同的角度或層次(多分)來展開說明,屬於權宜的解釋手段而非最直接的義理呈現。

    此處為論著之辨析,指出某種觀點或說法與《深密經》中關於佛陀教化時間(三時)的設定相抵觸,旨在透過對比經典來釐清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深密經》與《法華經》在開權顯實上的差異。
    前者透過三時三乘的論述來破除對第二時(權教)的執著;後者則直接以「一乘」破除「三乘」的區分,旨在顯現萬法歸一的實相,強調《法華》之教法層次高於一般的第三時教導。

名相註解
  • 第二時/第三時:指教法演說的階段順序,此處指將般若與法華置於不同的教理階段。
  • 空:指萬法皆空,無自性,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 中道:指不落於「斷」與「常」兩邊的圓融義理。
  • 多分一義:指將單一的真理或核心義理,透過多種不同的表現形式、層次或角度來詳細說明,以適應不同的根機或論證需求。
  • 深密:指《深密經》,通常指探討佛法深奧、隱密義理的經典。
  • 三時:指佛陀在不同階段、針對不同根機而開示的教法時間順序。
  • 一破三:指以一佛乘的實相,破除三乘之分別執著。

疏「若以 般若為第二時」下,復重遮救。恐其救云:我 對《般若》為第二時,故立《法華》為第三時,以 《般若》但明於空,《法華》顯中道故。若作此救, 且縱可爾,以從多分一義說故。即自違於 《深密》三時。《深密》三時,三乘為了,破第二時 說皆成不了,故今說《法華》以一破三,豈 得同於第三時教?

17
白話直譯
疏文「明知深密」以下,第二點總結前面的錯誤。想用《深密》三時來決斷一切佛法,理論上並不周全。「以未居最後故」是指依時間判斷,還不是最終的究竟宣說。就像世間後來的詔令能推翻前面的詔令,《涅槃》、《法華》居於最後,所以能決定剩餘的義理。如果這樣,不信《深密》,難道不是誹謗《深密經》嗎?所以下文解釋說:深密是針對特定根機,這並非沒有道理,因為其他經雖未到究竟,各自針對一類根機,彼此並不矛盾。「義如前說」是指如前面所說西域中最後的會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明知深密」這段話開始,是第二個總結部分,目的是指出前面論述中的錯誤。。想要用《深密》經中關於三時的定論來判定所有的佛法,在道理上是不完整的。。「因為還沒到最後」這句話的意思是:從時間的順序來看,還沒有到最末尾的最後一次宣說。。就像世間後來的命令可以廢除之前的命令一樣,《涅槃經》和《法華經》出現在教法的最後階段,因此能決定並圓滿說明那些先前尚未完全闡明的深義。。如果真是這樣,如果不相信《深密》的教義,難道不是在誹謗《深密經》嗎?。所以後面的解釋是這樣說的:這部深奧隱密、特殊的教法,是為了特定根機的人而設計的,所以是有道理的。因為其他經書雖然沒有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但也是根據不同對象的程度來教導,彼此之間並不衝突。。所謂「義理如前面所說」,是指前面提到的關於西域最後一次會通的敘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論證過程分為不同的「結」(總結/歸納)。
    此處指出在特定段落後,進入第二階段的總結,其邏輯功能是「結成前非」,即透過論證來證明前述觀點或對立面之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判定的侷限性。
    作者指出,若僅依據《深密經》中對三時(過去、現在、未來)的定論來概括或判定所有佛法,由於佛法義理深廣,單一視角無法窮盡其全貌,故在理路上的推論是不完整的。

    此處在解析經文對時間順序的界定。
    說明某種法義或宣說尚未達到時間軸上的最終終點(極唱),故而稱為「未居最後」。

    此處運用世間法律或政令「後令廢前令」的類比,說明佛法教理的次第。
    在佛陀教化過程中,先說權教,後說實教。
    由於《法華》與《涅槃》兩經處於教法演出的最後階段,具有總結與決定性的作用,能將先前(前勅)未盡或隱含的深層義理(有餘義)予以明確揭示與了結。

    此句採取反問法,旨在強調對深奧密義之信仰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若否定深密之理,即等同於對承載此理之經典進行謗毀,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輕率否定深奧法義。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佛法「隨機接引」的權實之分。
    強調深密之教法是針對特定根機(機)而開示,並非隨意而設。
    同時指出,雖然不同經典的教理層次不同(未終極),但皆是為了對治不同眾生的習氣,在整體法義體系中是相容且不矛盾的。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指引讀者將目前的義理分析與前文關於西域譯經或法義會通(指對經義的共同理解與統一)的論述相參對,以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結成前非:論證術語,指透過推論使前述的錯誤觀點(非)在邏輯上成立,從而予以否定。
  • 定斷:指判定、定論或下結論。
  • 極唱:指宣說法義到達最後的終極階段或最後一次發言。
  • 後勅破於前勅:指後出的命令廢除先前的命令,此處比喻佛法由權入實的次第。
  • 有餘義:指先前教法中尚未完全闡明、仍有餘地或隱含的深層義理。
  • 謗:誹謗、毀謗。在佛教中,謗法被視為極重的業障,尤其是對深奧正法的否定。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能力與心靈狀態。
  • 非無理:指有其必然的道理,並非偶然或無理。
  • 終極:指最高、最圓滿的真理境界,通常指究竟圓滿的實相。
  • 不相違:指彼此不矛盾,在法義上是一致的。
  • 西域:指中亞及印度等佛教傳入中國的西方地區。
  • 會通:指對經論義理的綜合理解、統一解釋或共同認同的譯義。

疏「明知深密」下,第二結 成前非。欲將《深密》三時定斷一切佛法,理 不盡故。「以未居最後故」者,以約時判,未是 窮終之極唱故。如世後勅破於前勅,《涅槃》、 《法華》居於最後,故能決了有餘義耳。若爾, 不信《深密》,豈不謗於《深密經》耶?故下釋云: 深密別為一類之機,故非無理,以諸餘經 雖未終極,各隨一類皆不相違。「義如前說」 者,如前敘西域中最後會通也。

18
白話直譯
疏文「若謂佛性有二」以下,第七點反駁無性之說。其中分為二:先引述辯解之詞,後再辨析其差異。現在先說第一點。《法華疏》說:「然而性有兩種:一是理性,《勝鬘》所說如來藏是。」「二是行性,《楞伽》所說如來藏是。」「前者性皆具足,後者性有時不具足。」所以現在承認說「這種說法可以接受」。「所以《涅槃》說」以下,是引用經文作為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謂佛性有二」這段話開始,是第七次用來排除錯誤見解並修正「沒有佛性」這種錯誤觀點的論述。。這裡分為兩個步驟:首先說明如何挽救(解釋)有爭議的文字,接著論述其差異與應對之處。。現在開始第一部分。。在那本《法華經疏》中提到:「然而『性』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理性,也就是《勝鬘經》中所說的如來藏。」。第二種是行性,也就是《楞伽經》中所提到的如來藏。。前面的性質全部具足,後面的性質則可能不存在。。所以現在同意說「這話確實是這樣」。。在「所以涅槃經說」這句話之後,引用了經文來作為論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論理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佛性時,為了避免落入「有」或「無」的兩邊極端,論著採取「遮」與「救」的辯證法:「遮」是指排除錯誤的偏見(如將佛性實體化);「救」是指在排除錯誤後,恢復並確立正確的義理(如確立佛性之真實存在),以防止修行者因過於追求「空」而落入斷滅空(無性)的誤區。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對待經文疑義的處理方法。
    首先透過「救辭」來化解表面上的矛盾或錯誤,隨後再詳細辨析其差異並說明正確的對應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指引論述的次第,表示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議題或第一個分析層次。

    此處討論「性」的分類,將其區分為「理性」與另一種(通常指事理或事性)。
    理性是指超越現象、不變的真如本性,在此將其與《勝鬘經》中的「如來藏」等同,強調眾生皆具足佛性之本質。

    此處在討論法性的分類,將「行性」與《楞伽經》中的「如來藏」概念相聯繫。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下,旨在說明如來藏雖為常恆,但在顯現或運作上具有行性(造作、運作之性質),以解釋真如如何能生起種種化現。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討論法相或性質的遞衍與差異。
    指在分析某種法義的組成時,前項特質是普遍具備的,而後項特質則視情況而定,未必全部具足,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表示在經過前文的論證或分析後,對某個觀點或說法予以認可,確認其成立。

    此處為論著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引用《涅槃經》等權威經典來佐證其法義之正確性,屬於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救:佛教論理術語,指在遮除錯誤後,重新確立正確的義理,避免落入對立的錯誤見解。
  • 救辭:在經疏中,針對看似矛盾或有誤的文字,採取解釋、補救之法使其通順的論述。
  • 辯差當:辨析差異之處,並說明應如何對應或適用於正確的義理。
  • 今初:經疏體例用語,指目前進入該章節或該段論述的第一部分。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的如來智慧與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本體。
  • 行性:指事物運作、造作或變遷的性質。
  • 許:準許、認可或同意某種見解。
  • 引經為證:引用佛經文字作為論據,以證明其觀點符合正法。

疏「若謂佛 性有二」下,第七遮救無性。於中二:先牒 救辭、後辯差當。今初。彼《法華疏》云「然性有 二種:一者理性,《勝鬘》所說如來藏是。二者行 性,《楞伽》所說如來藏是。前性皆有,後性或 無。」故今許云「斯言可爾」。「故涅槃云」下,引經 為證。

19
白話直譯
疏文「然涅槃依於理性」以下,第二點辨析其差異。《涅槃經》明說有心能成佛,有心不一定有行,既然都能成佛,說明是依理性,為何能趨向寂滅?趨向寂靜定境並不能成佛,有心修定者將來必定成佛,怎能說僅靠定就能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然而涅槃是依據理性」這段話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要分析其中的差異理應如何。。《涅槃經》中說明只要有心就能成佛,但有心並不代表一定有實際的修行。既然大家都說能成佛,這應該是指本具的理體,那為什麼最後還要追求寂滅呢?。單純追求寂靜的禪定是不能成佛的;必須是有菩提心的定力才能成佛,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定,怎麼可能互相替代或達成相同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涅槃依於理性」的論述後,接下來的論證重點在於辨析(辯)兩種法義或狀態之間的差異(差),並論證其必然性(當)。

    此處在討論《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修行」的關係。
    作者質疑:若僅憑「有心」(具足佛性)即可成佛,而無需具足具體的修行(行),且此成佛是指理上的本然狀態(理性),那麼為何還需要透過修行來達到寂滅(趣寂)的果位?此為探討理法與行法之辯證。

    此處區分「趣寂定」(追求個人解脫、斷除煩惱的寂靜定,如阿羅漢之定)與「有心定」(指具備菩提心、大悲心且不離世間的定)。
    強調若僅追求寂靜而無大乘菩提心,則無法達到佛果,揭示了大乘修行中「定」必須與「心(菩提心)」結合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辯其差當:辨析差異之理當,即論證兩者之間區別的必然性與正確性。
  • 趣寂定:指傾向於追求寂靜、遠離世間、以斷除煩惱為目的的禪定,通常指小乘或單純追求寂靜的定境。
  • 有心定:指在定中保有菩提心、慈悲心,不落入枯寂,能於定中生起方便與智慧以度眾生的定。

疏「然涅槃依於理性」下,第二辯其差 當。《涅槃》明有心作佛,有心未必有行,既皆 作佛,明約理性,何以趣寂?趣寂定不成 佛,有心定當作佛,豈得相成?

20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以下,是總結並闡明正確義理。所謂闡提確實不能成佛,今說闡提能成佛,是因為發心之後才能成佛,在未發大心之前才稱為闡提,所以說「能成佛者非闡提」。就像女身不能成佛,今說龍女成佛,是在成佛時剎那間變為男子。難道是以女身成佛嗎?闡提成佛也是如此。這是就成佛而言。若論佛性,理體本自具足。疏文「乃抑揚當時」,是說闡提無佛性時,揚則令其發心,抑則挫折使其不發心。若說闡提有佛性,是彰顯理性,讓人不自欺。若已成為闡提,應令其迅速回心向善。若能迅速發心,成佛與他人無異。因此說有佛性,未必全具果行二性;說無佛性,也未必全無理性等。所以生公說:「抬舉當時誘導眾生的巧妙,怎能拘泥於文字呢。」以法顯三藏所譯六卷《泥洹經》說「除一闡提,皆有佛性」,生公說:「萬物稟受天地之氣,皆是涅槃的正因。闡提這類眾生,怎會獨無佛性?只是這部經說得還不夠圓滿罷了。」因為宣說這番話,被武丘排擠。後來大經傳來,〈聖行品〉以下明確說「一闡提人雖然斷絕善根,仍有佛性。」於是諸位大德乘舟迎接,請他宣講此經。每當讀到闡提有佛性的經文,諸位德行高僧無不扼腕,為何至今仍有人堅持無佛性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知」這兩個字開始的部分,是用來總結並闡明正確的義理。。一般認為闡提是不可能成佛的,但現在說闡提能成佛,是指他們在發菩提心之後才能成佛。在還沒發大心之前,才被稱為闡提,所以說「因為能成佛,所以不再是闡提」。。就像一般認為女性身體不能成佛一樣,現在說龍女能成佛,是指她在成佛的那一刻,會突然轉變為男性身分。。難道女性的身軀也能成就佛果嗎?。即使是闡提也能成就佛果,道理也是一樣的。。這是在說明關於成就佛果的事宜。。如果從佛性的角度來看,在理法上原本就具足。。疏論中提到「當時的抑揚」,是指針對那些被認為沒有佛性、無法成佛的闡提:『揚』是鼓勵他們發菩提心;『抑』則是挫其傲慢,讓他們不再妄作。。如果說闡提也有佛性,這是為了顯現理上的真相,讓他們不再自我欺騙。。如果已經成了闡提,應該趕快轉變心念。。如果能迅速發起菩提心,成就佛果就沒有差別。。所以說到「有」這個概念,並不一定全部都具備果報與行為這兩種性質。。說到沒有,並不代表完全沒有道理。。所以生公認為:要展現當時用來吸引眾生、引導他們入道的巧妙機情,怎麼能只死守著文字表面不放呢?。以法顯三藏將其翻譯成六卷。在《泥洹經》中提到:「除了截斷善根的一闡提之外,所有眾生都具有成佛的本性」。生公則說:「無論是稟賦的質地還是心性的兩種形式,都是進入涅槃的正當原因」。。像闡提或畜生這類眾生,怎麼可能唯獨他們沒有佛性呢?。這是因為這部經的內容還沒有全部說完而已。。因為說了這番話,而被趕到了武丘。。後來大乘經典傳入,在〈聖行品〉之後的果位論述中提到:「即便是一闡提者,雖然斷絕了行善的能力,但依然擁有佛性。」。於是大家劃著小船去迎接,請求一起誦讀這部經典。。每當讀到闡提也有佛性的文字時,各位高僧大德都感到非常遺憾,不明白為什麼直到現在還存在著這種不合義理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以「是知」為標誌)進入總結階段,旨在明確揭示該法門或論題的核心正確義理,使讀者能把握正確的見解。

    此處解析闡提成佛的邏輯轉折。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闡提雖被視為斷絕菩提心者,但其本性不失。
    一旦發起大乘菩提心,即脫離闡提之名相而趨向成佛。
    強調的是「發心」這一關鍵轉折點,將名相上的「闡提」與實質上的「成佛」之因果關係予以釐清。

    此處討論關於「成佛」與「身相」的關係。
    在當時的部分觀念中,認為女性身相有礙成佛,因此解釋龍女成佛的前提是先透過神通或法力將身相轉變為男性,以符合成佛的相應條件。
    這反映了早期對佛果身相的特定認知。

    此句反映了早期佛教或世俗對女性成就佛果的質疑。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此類質疑通常是為了後續破除性別執著、揭示佛性平等而設的對比,強調覺悟不分男女,唯心不淨則不能成,心淨則皆可成佛。

    此句體現華嚴經及相關疏鈔中「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的圓融義理。
    即便被視為最難救度、斷絕正信的「闡提」,在佛法圓滿的視角下,其本質亦不離佛性,最終能與其他眾生一樣成就佛道。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或對象,指出前文或後文所述之法義,其核心目標或歸結在於「成佛」這一最終果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一切修行與法門最終皆指向圓滿覺悟的佛果。

    此句探討眾生與佛性的關係。
    在華嚴與涅槃等大乘義理中,區分「事」與「理」。
    雖然在現象(事)上眾生尚未覺悟,但在理體(理)上,所有眾生本自具足佛性,此為「理本有」。

    此處討論如何對待「闡提」(被認為不能成佛者)。
    透過「抑」與「揚」的權巧方便,一方面打破其不能成佛的自卑或定見(抑其妄執),另一方面激發其追求覺悟的菩提心(揚其發心),旨在說明即便被視為闡提者,在佛法教化下亦能轉向覺悟。

    此句討論佛性論中的權實之分。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即便對於被認為斷截大乘菩提心的「闡提」,宣說其具有佛性是基於「理性」(絕對真理)的顯現,旨在打破其自認無能、不可得道的心理障礙(自欺),從而開啟覺悟之門。

    本句強調即便陷入極深之不信或斷絕菩提心(闡提)之狀態,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下,依然具有轉向覺悟的可能性,勉勵修行者迅速回心向道。

    此句強調「發心」之關鍵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一旦真正發起大乘菩提心,即與佛之覺性相接,雖有修行時差,但在體質與最終果位上,與佛並無二致。

    此處在討論「有」的定義與分類。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分析中,並非所有被稱為「有」的存在都必須同時具備「果」(結果/報應)與「行」(造作/業力)這兩種屬性,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相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的辯證分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否定(無)並不等同於絕對的虛無,而是一種破除執著的手段,其背後仍有其深層的法理依據,不可將「無」簡單視為徹底的不存在。

    此句討論的是「權宜」與「教化」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佛陀為適應不同根機而運用種種巧妙的方便法門(誘物之妙),其核心在於化導眾生,而非僅在於文字的字面解釋。
    強調法義的靈活運用應優先於對文字的僵化執著。

    此段討論眾生佛性的普遍性。
    引用《泥洹經》強調除一闡提外皆有佛性,隨後由生公進一步闡釋,說明眾生雖有質地(物質/身心)與儀態(形式/性質)之差異,但這些稟賦皆是修行趨向涅槃的基礎與正因,體現了華嚴疏鈔中對佛性與解脫可能性之論述。

    此句旨在論證佛性的普遍性(一法界),強調即便是在最劣的眾生(如闡提或畜生)之中,亦具備成佛的潛能,否定了佛性在特定類別眾生中缺失的可能性。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現象或疑問,是因為經文的義理尚未完全展開或宣說完畢,故而產生目前的狀態。
    強調經義之深廣,非一次能盡述。

    此句描述因堅持真理或發表特定見解而遭受世俗排斥或放逐的處境,在經疏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修行者或聖者在證悟真理過程中可能面臨的逆境與考驗。

    此句討論一闡提(斷截善根者)是否能成佛的問題。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強調佛性之普遍性,即便在極其沉重的業障下,內在的佛性依然不失,旨在闡明一切眾生皆有成佛之可能。

    此處描述法會或傳經之情景,展現眾人對佛法之渴仰,以及透過共同誦習(唱經)來領受法益的修行形式。

    此句描述對「闡提」是否具有佛性的爭論。
    在《大方廣佛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能圓滿成佛。
    作者在此表達對那些否認闡提有佛性、或對此持有錯誤見解(無義)之觀點的遺憾與批判。

名相註解
  • 大心:指大乘菩提心。
  • 龍女:龍族女性,在此指具有菩薩願力且能迅速成就的龍女。
  • 女身:指女性的肉身形態,在佛教討論中常涉及關於性別與修行果位之關係。
  • 抑揚:佛教教法中的權巧方便,透過否定(抑)與肯定(揚)來導正對方的認知,使其契入真理。
  • 得佛:指成就佛果,達到圓滿覺悟的境界。
  • 生公:指代特定的高僧或論著作者,在此語境中為對經義進行詮釋的權威。
  • 誘物:指誘導眾生、吸引眾生對法產生信心的方便手段或法門。
  • 守文:指拘泥於文字字面、死守經文形式而忽略深層法義的解釋方式。
  • 泥洹經:即《大般涅槃經》,探討佛性、常樂我淨之經典。
  • 稟質二儀:指稟賦的質地與兩種形式(儀),指涉眾生身心的組成與特質。
  • 涅槃正因:指能導向解脫、進入涅槃狀態的正確條件或原因。
  • 含生:指一切有情眾生,涵蓋所有具有生命且能感受痛苦的生物。
  • 此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未盡:指義理尚未完全闡述完畢。
  • 武丘:地名,此處指被放逐之處。
  • 大經:指大乘經典。
  • 聖行品:指《華嚴經》中論述聖者修行行持的篇章。
  • 唱:指誦讀、宣說經典。
  • 斯經:指本經,即《大方廣佛華嚴經》。
  • 扼腕:形容極其遺憾或痛心。
  • 無義:指不符合正法義理、缺乏正確義理的見解。

疏「是知」下,結 示正義。謂闡提實不作佛,今言闡提作佛 者,以發心之後方能作佛,從其未發大 心前名闡提耳,故云「以作佛非闡提故」。亦 如女身不得成佛,今言龍女作佛者,當 作佛時忽然之間變成男子。豈是女身作 佛耶?闡提成佛亦復如是。此約成佛。若約 佛性,理本有之。疏「乃抑揚當時」,言闡提 無者,揚則令其發心、抑挫令其莫作。若 言闡提有佛性者,顯揚理性,令不自欺。 若已作闡提,令速迴心。若速發心,得佛無 異。是故言有,未必總有果行二性;言無, 未必總無理等。故生公云:「揚當時誘物 之妙,豈可守文哉。」以法顯三藏翻六卷 《泥洹經》云「除一闡提,皆有佛性」,生公云:「夫 稟質二儀,皆是涅槃正因。闡提含生之類,何 得獨無佛性?蓋是此經來未盡耳。」由唱此 言,被擯武丘。後大經既至,〈聖行品〉已下果 云「一闡提人雖復斷善,猶有佛性。」於是諸 公輕舟迎接,請唱斯經。每至闡提有佛性 之文,諸德莫不扼腕,何以至今猶存無義。

21
白話直譯
疏文「若謂法華入滅」以下,是第八點遮止並救護趨向寂靜的見解。其中,先引用救護的說法。所謂救護者說:《法華》第三品說「我在他方國土成佛,另有異名。這些人雖然生起涅槃滅度的想法進入涅槃,但在彼土求佛智慧,能聽聞此經而進入佛慧」,這是指應化聲聞,並非定性入滅的聲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認為法華經是進入滅盡」之後的內容,是第八次排除誤解並引導修行者趨向寂靜涅槃。。在其中,首先先說一段謙辭以自救。。也就是彼救所說的:在《法華經》第三卷中提到:「我在其他的國家中成佛,還有其他的名稱。」。這個人雖然有追求解脫、進入涅槃的想法,但在那個佛土中依然追求佛的智慧,因為聽聞了這部經而進入佛慧境界的人,應該是被教化而轉向的聲聞,而不是那種註定進入寂滅、不再轉向的聲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論議體系中,「遮」指遮除(排除)錯誤的見解,「救」指救正(導正)至正確的義理。
    此處指出在討論法華經與入滅的關係後,進入第八個排除誤區並導向寂靜境界的論證環節。

    此處為疏論撰寫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進入正文論述前,先採取「救辭」的寫法,即以謙卑之詞說明自身能力不足或對經義之敬畏,以避免因解釋不周而產生過失,此為傳統經論撰寫的禮儀與謙遜之舉。

    此處引用《法華經》之內容,旨在說明佛陀在不同世界、不同國度中以不同的名號化現成佛,體現佛法之廣大與化身之靈活,以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

    本文在區分聲聞乘的不同層次。
    一種是「定性入滅」,指執著於小乘阿羅漢果,追求個人寂滅而不再追求佛果;另一種是「應化聲聞」,指雖處於聲聞位,但具備菩薩志向或受佛力化導,能透過聞法(如聞華嚴經)而從聲聞之慧轉向佛之智慧(佛慧)。

名相註解
  • 異名:指佛陀在不同世界化現時所使用的不同名號。
  • 滅度之想:指追求解脫、滅盡煩惱而進入涅槃的念頭。
  • 佛慧:佛之智慧,指圓滿的覺悟,超越小乘聲聞的局部解脫。
  • 定性入滅聲聞:指心性決定於追求個人寂滅,不願追求佛果的聲聞。

疏「若謂法華入滅」下,第八遮救趣寂。於中, 先牒救辭。謂彼救云:上《法華》第三云「我於 餘國作佛,更有異名。是人雖生滅度之想 入於涅槃,而於彼土求佛智慧,得聞是 經入於佛慧」者,是應化聲聞,非定性入滅 聲聞也。

22
白話直譯
疏文「權必化實」以下,接著正面破斥。其中又分二點:先總說化導有無用之失。如有定性聲聞,菩薩化現為聲聞引導其回心,這樣的化導才有益處。但你們宗派認為定性聲聞絕不回心,那又何必化導定性聲聞而令其接受一乘法呢?因此沒有可度化的對象,能度化的力量也就變得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權宜之法必然轉化為真實之法」這段話之後,接下來的部分是在正式地破除對立或錯誤見解。。這裡又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討論「總奪」,也就是說,如果僅僅化現出有相的現象,會導致沒有實質作用的缺失。。如果有些人天生傾向於追求聲聞乘的果位,菩薩就會化身成聲聞,來引導他們轉向追求大乘佛法,這種化身度化是有益的。。既然你們在宗門中已經認定了心性且決定不再改變,為什麼還需要透過轉化這種定性,來接受一乘的教法呢?。所以如果沒有可以被教化的對象,那麼即便擁有教化能力,也就沒有發揮作用的空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權實」關係(權宜方便與真實義理)的論述後,接下來的內容進入「正破」階段,即針對對立的觀點進行正式的論破與分析,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奪」的邏輯時,區分總奪與別奪。
    此句指出在「總奪」的層面上,若僅停留在「化有」(假造有相)的層次,則無法達到究竟的解脫或真理,故稱為「無用之失」。

    此句論述菩薩的「方便化身」之理。
    針對根機傾向於小乘(定性聲聞)的眾生,菩薩不直接以大乘名義度化,而是採取對機的策略,化現為聲聞之相,以獲取信任後再誘導其發菩提心,將小乘志向轉向大乘,此為權巧方便的運用。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特定教法(宗中)中形成的定見與心性。
    在華嚴或法華等一乘教法語境下,質疑若執著於小乘或特定階段的「定性」而不願迴心,則無法契入圓融的一乘實相。
    此處在論述從權乘向實乘轉化之必要性。

    此句論述「能化」(佛菩薩的教化力)與「所化」(眾生的根機)之間互為依存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教法必須對應根機才能產生實效,若缺乏對象,則教化之能無法顯現,以此說明根機與法門相應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實:真實,指究竟的真理或最終的教法。
  • 正破:正式地破除、駁斥對方的錯誤論點或執著。
  • 總奪:邏輯論議術語,指對對象整體進行否定或排除。
  • 化有:指通過神通或幻化而顯現的有相現象,非真實本性。
  • 定性聲聞:指根機或習氣傾向於追求阿羅漢果位、傾向於聲聞乘的眾生。
  • 化而有益:指菩薩運用化身方便,能對眾生產生實質的解脫利益。
  • 能化:指具有教化能力者,通常指佛、菩薩或大師。

疏「權必化實」下,次正破也。於中 又二:先總奪云化有無用之失。如有定 性聲聞,故菩薩化為聲聞誘令迴心,此則 化而有益。今汝宗中定性決不迴心,何用 化於定性而受一乘耶?故無所化之機, 能化便成無用。

23
白話直譯
疏文「又豈不誤」以下,即使有所度化,度化反而變成損害。所說「豈不誤一類怯弱」等,是指有一類人厭惡生死之苦,又聽聞佛道遙遠,心生怯弱,常常只想趨向寂滅的境界。如果知道一旦滅盡就永遠沉沒,他們就不敢趨向寂滅。如今看到變化者從滅盡中又能生起,這些怯弱的人便認為確實有真正的寂滅後還能再生起,於是就趨向寂滅,希望之後能再生起。你宗主張一滅決定不起,這就會誤導他們使其永遠沉沒,所以才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又豈不誤」這句話之後,就算文中用了「化」這個字,這裡的意思應該是指「損害」或「損失」。。說到「會不會誤導那些膽小的人」是指:有一部分的人厭倦生死的痛苦,但聽到成佛的道路如此漫長,心中產生恐懼,因此總是想直接進入寂滅的境界。。如果知道一旦滅盡就永遠沉沒,那麼就不敢追求涅槃的寂靜狀態。。現在看到那些幻化出來的人事物是由滅後才產生的,心志怯弱的人就以為真正的解脫境界也是先滅掉再重新產生,於是就追求滅盡,希望以後能再次生起。。如果按照你們宗派的觀點,認為一旦滅掉就絕對不再興起,這樣會誤導他人,讓他們永遠沉淪在苦海中,所以才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語境下的用字(化)與其實際傳達的義理(損)不符,強調在翻譯或解讀時應將其視為「損害」之意,以符合前後文邏輯。

    此處解析修行者在面對「佛道長遠」時產生的心理障礙。
    部分修行者因厭離世間苦難,但缺乏菩薩大願的勇猛心,面對漫長的修行時光而感到畏縮,傾向於追求個人解脫(小乘之寂滅),而非圓滿的佛果。
    這揭示了在華嚴圓融的教法中,如何克服怯弱心以契入大乘之必要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對「滅」的誤解。
    若將涅槃(寂靜)誤認為是像物質般徹底消失、永恆沉沒的虛無狀態,則會因恐懼而不敢追求解脫。
    此處旨在破除對「滅」的虛無主義見解,強調真正的寂靜非毀滅,而是超越對立的覺悟。

    此處討論修行者對「滅」的誤解。
    怯弱之人將「變化」(幻象)的生滅邏輯套用到「真趣」(真實境界)上,誤以為必須先進入一種絕對的滅盡狀態,才能在之後獲得起用。
    這是一種對涅槃或定境的錯誤認知,將其視為一種有順序的生滅過程,而非超越生滅的常恆境界。

    此處為對特定宗派(可能指斷見或偏向單方面滅盡之見)的批判。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的是不生不滅與法界常住,若執著於「一滅決定不起」的斷滅見,將導致修行者失去解脫的希望而永沈於輪迴,故此處強調正確見地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損:指損害、損失,是作者認為正確的義理對應詞。
  • 生死苦: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往復、受苦不盡的狀態。
  • 寂滅界:指遠離煩惱、不再輪迴的涅槃境界,在此語境中特指傾向於追求個人解脫的寂靜狀態。
  • 一滅永沈:指誤將涅槃視為一種徹底的消失或虛無狀態。
  • 變化:指由神通或幻化而顯現的現象,非真實本質。
  • 真趣:指真實的境界或究竟的解脫之處。
  • 滅:指熄滅、寂滅,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追求的斷除煩惱或進入寂靜狀態。
  • 汝宗:指對方所持的宗派觀點或見解。
  • 永沈:指永遠沉淪於三惡道或生死輪迴之中,無法解脫。

疏「又豈不誤」下,縱其有化, 化翻成損。言「豈不誤一類怯弱」等者,謂一 類人厭生死苦,又聞佛道長遠,心生怯弱, 常欲且趣寂滅界中。若知一滅永沈,彼則 不敢趣寂。今見變化之者從滅得起,此怯 弱人便謂有真趣滅得起,便即趣滅,希後 得起。汝宗一滅決定不起,便成誤彼令其 永沈,故云爾也。

24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趣寂」以下,三點總結為正義。《法華經》之前有兩種說法,所以才說有趨向寂滅。一是對於喜好寂滅的人,暫且順應他們的心意,認為他們心中念道:「最大的災患莫過於有此身,所以滅除身體以歸於無有。辛勞最重莫過於有智慧,所以斷絕智慧以沉淪於虛無。」如此則智慧因形體而疲倦,形體因智慧而勞累,輪迴於修行之路,疲憊不堪無法回返,不如歸於寂滅,諸多災患永遠消除。因此順應他們的根機,說有永恆的寂滅。第二是為了恐懼不定的小乘行者、怯弱的菩薩,因厭倦廣大利益而想暫時休息心念,讓他們聽聞永寂聲聞一旦沉入涅槃就永不再起,便生起恐懼,害怕落入小乘,因此激勵其心再行大道。有這兩種利益,權宜說有寂滅。不懂得隨機應變,執著為究竟,所以法華會上廣泛破除過去的錯誤,三根聲聞都給予授記,即使不在此會也為他們宣說。如果是真正的聲聞,必然相信一乘的教說;若不信者,就是增上慢人。第一周中還說「除了佛滅後,現前無佛。」因為佛滅後能理解一乘義理的人極為稀少,所以允許他們不信。到了第三周,就說「其他國土必定能受化。」經文既然如此明確,何必偏執?所以說這些都是《法華經》之前的說法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知趣寂」這句話開始往後看,三項內容結合起來就構成了正確的義理。。在《法華經》之前的教法中包含兩種意涵,所以才提到有「有餘依」與「無餘依」的寂靜境界。。第一種情況是針對那些想要自殺的人,先順著他們的想法,讓他們思考:「人生最大的痛苦就來自於擁有這個身體,所以應該毀掉身體,回歸到沒有的存在中。」。不要在缺乏智慧的情況下盲目勤奮,因為這樣會斷掉智慧的指引,最終陷入虛無的迷茫中。。然而,智慧會因為身體疲累而受限,身體也會因為追求智慧而勞累。在修行之路上如此循環往復,疲憊不堪且無法回頭,不如進入寂滅之境,讓所有痛苦永遠消失。。所以為了順應對方的根機,才說有永遠寂靜的涅槃。。第二種方法是讓那些心志不堅的小乘修行者或怯弱的菩薩產生恐懼感。這些人因為對廣度眾生感到疲倦,想要放棄心願,當他們聽到聲聞弟子進入永恆寂靜的涅槃後再也不會出世時,會感到恐懼,害怕自己也陷入小乘的境界,因此激勵心志,重新回歸大乘的正道。。因為有這兩種利益,所以才權宜地說有這回事。。因為不明白佛陀是根據眾生根基而隨機教化,而將權宜之計誤認為最終真理,所以《法華經》的集會旨在廣泛打破過去的錯誤認知。三種根基的聲聞弟子都得到了成佛的預言,而這些內容在目前的集會之外也同樣在宣說。。如果真的是聲聞弟子,就一定會相信一乘的教法。。如果不相信的人,就是所謂的增上慢人。。在第一週的內容中也提到:「在佛陀入滅之後,目前世間沒有佛出世。」。因為佛陀入滅之後,能夠理解一乘義理的人很少,所以允許(眾生)暫時不信。。到了第三次轉法輪,就意味著其他國家的人們也確定會接受佛法的教化。。文字已經寫得這麼清楚了,為什麼還要執著於片面的見解呢?。所以說,這些全部都是《法華經》在正式闡述之前的初步意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自「是知趣寂」起)中,透過三項要點的綜合論述,完整地闡明瞭該法門的正義(正確義理)。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與法華經的教理承接。
    指在法華經之前的教法(如方乘、圓乘之分)中,對於涅槃的境界分為兩種意涵:一種是有餘依寂(雖斷煩惱但仍有色身),一種是無餘依寂(完全滅盡),以此對比後續圓融一乘的境界。

    此處描述對待不同根機眾生的機權方便。
    針對對生命感到極大痛苦、產生毀滅傾向的人,首先採取「順其心」的策略,不立即強行制止,而是透過引導其對「有身」之苦的認知,將其毀滅欲轉化為對脫離物質執著的思考,以此作為進入正法教導的鋪墊。

    本句強調「慧」與「勤」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若缺乏正確的智慧導引(正見),單純的勞苦勤勉僅是盲修瞎做,不僅無法解脫,反而會因執著於形式的勤奮而遮蔽真智,導致修行落入空亡或徒勞無功的境地。

    此句描述在未達覺悟前,心(智)與身(形)相互牽累、互為累贅的狀態。
    修行者若陷於對立的執著或過度勞形,會陷入疲累的輪迴。
    對比之下,唯有進入「寂滅」的解脫狀態,才能徹底根除一切身心之苦患。

    此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程度)而採取適當的權宜方便(權法)。
    對於執著於斷滅或追求寂靜的根機,佛陀暫且說有「永寂」之狀態,以導向正確的解脫,而非指絕對的實相。

    此處描述大乘教化之「權巧方便」。
    針對心志不堅或在菩薩道上產生倦怠的人,透過揭示小乘涅槃之「永寂」不可復出(即所謂的死寂),使其產生對小乘果位的恐懼,從而轉化其心念,激發其重新追求能廣利眾生的大乘圓滿覺悟。

    此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為了讓對方獲益(權利),而採取「權巧方便」的說法。
    雖然在究竟義上可能並非如此,但為了引導眾生進入正道,故暫時設定此種名相或情境。

    此處論述「權實」之辨。
    指眾生若將佛陀為方便而設的權教(隨宜)誤認為最終目的(究竟),則會陷入執著。
    因此《法華經》旨在破除此種錯誤見解,揭示一乘真理,並為不同根基的聲聞弟子授記,明示其終將成佛。

    此句在《法華經》相關疏鈔語境中,旨在論述聲聞乘與一乘(佛乘)的關係。
    意指真正的聲聞修行者,在契機成熟時,應能領悟並信受佛陀所揭示的唯一乘徑,而非執著於小乘之見。

    此句指出對佛法或佛陀教導不信的人,其內心存在一種極深的傲慢,誤以為自己已經證悟或掌握真理,因而否定正確的法義,此即為「增上慢」的狀態。

    此句引用前文或相關論述,說明在佛陀涅槃(滅)之後,當下世間缺乏正覺者的導師指引,強調法脈傳承與佛法依止的重要性。

    此句解釋《法華經》中佛陀在開顯一乘實相時,部分眾生產生疑惑或不信的必然性。
    由於一乘義(萬行歸一)深奧,在佛陀入滅後,具備足夠智慧與根基來領悟此義的人數極少,因此佛陀在權巧方便上,容許眾生在尚未成熟前有不信的狀態。

    此處描述佛陀在成道後分階段度化眾生的過程。
    第三週代表教化範圍的擴大,說明佛法之影響力已遍及所有國家,使眾生皆能決定領受佛法教化。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或研讀者,當經典文字已明確揭示真理或法義時,應依教奉行,不可陷入主觀的偏見或狹隘的執著中,以免遮蔽對整體法義的領悟。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與《法華經》的教理關係。
    作者指出前述內容屬於《法華經》在開顯一乘實相之前的權機或初步意趣,旨在說明佛法教理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次第。

名相註解
  • 有餘寂:指有餘依涅槃,指雖已斷除煩惱,但仍留有肉身(餘依)的寂靜狀態。
  • 無餘寂:指無餘依涅槃,指色身與煩惱皆已滅盡,完全進入寂靜狀態。
  • 順其心:佛教機權方便法,指根據對方的心理狀態與根機,先順應其傾向以建立信任或引導,隨後再轉向正理。
  • 有身:指物質的肉身及其所帶來的生老病死之苦。
  • 有智:指具足正確的見地或智慧導引。
  • 淪虛:指陷入虛無、徒勞或無法獲益的空亡狀態。
  • 永寂:指永遠的寂靜,通常指涅槃,在此語境中指為順應根機而設的權教說法。
  • 不定小乘:指心志不堅定、尚未達到不可轉之境界的小乘修行者。
  • 怯弱菩薩:指雖發菩提心,但勇猛心不足,易在修行過程中產生退轉的菩薩。
  • 息心:指放棄菩提心,不再追求廣度眾生的願力。
  • 沈涅槃:指進入涅槃寂靜狀態,在此語境中特指小乘之個人解脫,一旦進入則不再出世度生。
  • 大道:指大乘佛法,即以普度眾生為目標的菩薩道。
  • 權說:權巧方便之說。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暫時採取非究竟的教法以達到導向真理的目的。
  • 隨宜:隨機方便,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而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
  • 究竟:最終的、絕對的真理或目標,在此指最終的成佛果位。
  • 法華之會:指《妙法蓮華經》中所描述的法會,旨在開啟一乘之門。
  • 三根:指三種不同的根機(上、中、下根),在此特指聲聞弟子中不同程度的領悟力。
  • 記別:授記,指佛陀預言弟子在未來某時將會證得佛果。
  • 佛滅: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於世間示現色身。
  • 現前:指當前、目前的時間或空間範圍。
  • 偏執:指對法義產生片面、偏差的執著,無法全面領悟經文真意。
  • 前意:指在正式揭示最終目的或最高義理之前的初步意圖或權宜之計。

疏「是知趣寂」下,三結成 正義。《法華》已前有二意,故說有趣寂。一為 好滅之者,且順其心,謂彼念言:「大患莫若 於有身,故滅身以歸無。勞勤莫先於有智, 故絕智以淪虛。」然則智以形倦、形以智 勞,輪轉修途,疲勞莫返,不如寂滅,諸患 永亡。故順彼機,言有永寂。二者為恐怖 不定小乘、怯弱菩薩,倦於廣利且欲息 心,使聞永寂聲聞一沈涅槃永不復起, 便生怖畏、懼見小乘,由此策心還行大道。 有斯二益,權說有之。不曉隨宜,執為究 竟,故法華之會廣破昔非,三根聲聞皆與記 別,不在此會亦為宣陳。若實是聲聞,必信 一乘之說;若不信者,增上慢人。第一周中猶 云「除佛滅後,現前無佛。」以佛滅後解一乘 義者難得其人,故許不信。及第三周,即 言「餘國決定受化」。明文若此,何用偏執?故 言皆是《法華》前意耳。

25
白話直譯
疏文「又勝鬘經云」以下,是第九會中關於一乘方便的說法。意思是說:如果隨順眾生欲望所說不是方便而是真實,那就一定有三乘。既然隨順欲望所說是方便而非真實,那就明確只有一乘,所以說「即是一乘」。因此隨順他們所欲而以方便說,這就是一句話的意思。這就是一乘,所以下文說「即是一乘,沒有二乘」。這正是顯示一乘的義理。諸位學者錯誤地讀作「而方便說即是一乘」,因此認為一乘是方便,這確實是錯誤的。如果說名義上的一乘是大方便,這是巧妙度化眾生、運用救濟的方便,並非真實假設的方便。所以生公說:「道理本來無言,假藉語言來表達,只是方便而已。」疏文「又彼經中」,再次引用《勝鬘經》其他內容,證明一乘是真實可知的。疏文「設有方便之言」,再次徹底破除這種說法。不論《勝鬘經》中沒有一乘是方便之說,即使真的有一乘是方便之語,也只是《法華經》之前的方便說法罷了。等到《法華經》時,也同樣破除三乘歸於一乘。更何況經中根本沒有這種說法,何必執著不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勝鬘經雲」這段話開始,是第九個會集(章節)在討論關於一乘方便的內容。。意思是說:如果認為隨順慾望而說法、不按正法說法纔是真實的,那麼就必然會陷入區分三乘的見解中。。既然是根據眾生的需求而開示的方便法門,並非最終的真實義理,這就說明瞭實際上只有唯一的一乘,所以才說「這就是一乘」。。根據對方想要的而用方便的方法來說法,這就稱為「一句」。。這就是所謂的一乘,所以後面才說:「這就是唯一的一乘,並沒有兩種乘車之分」。。這段意思正好顯現出單一乘道的義理。。大家讀錯了,竟然把話理解成「方便的說法就是一乘」,所以才誤以為一乘只是個方便的手段,這樣理解絕對是錯的。。如果提到所謂的「一乘大方便」,這是一種巧妙轉化以攝受眾生、接引救度他們的方便手段,而不是一種單純虛構的假設方便。。所以生公說:「真理本來無法用語言表達,暫且用語言來說明,這就是一種方便的手段。」。在疏論中提到「此外在那部經裡」,再次引用《勝鬘經》的其他內容,來證明一乘的真實性,這樣就能明白了。。在疏論中提到「假設有方便的言論」這部分,是先假裝承認對方的觀點,接著再予以反駁破除。。且不論《勝鬘經》中是否沒有提到一乘方便的話,就算真的有提到一乘是方便的說法,那也只是在《法華經》之前所做的初步方便說明而已。。到了《法華經》中,同樣也是將三乘的教法打破,而歸納為單一的佛乘。。況且經典裡根本沒有這樣的話,為什麼還要強行堅持這個觀點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指出疏論引用《勝鬘經》的部分,是用來解釋第九會中關於「一乘方便」的義理。
    一乘方便是指佛陀為了引導眾生進入唯一的覺悟之乘(佛乘),而暫時使用種種權巧方便的教法。

    此處在討論法門的權宜與真實。
    若將「隨欲(權巧)」與「方(正法/真實)」對立,認為只有否定權巧才能達到真實,這種二元對立的觀念反而會落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區分與執著中,未能體悟華嚴一圓融的實相。

    此處解析《法華經》中「權實」之關係。
    說明佛陀先前宣說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是隨順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說」,目的是為了引導眾生最終進入唯一的佛乘(真實乘)。
    當方便法被揭開,便顯現出唯有一乘的真實義理。

    此處解釋「一句」之義,並非指文字上的單一句子,而是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隨彼所欲),運用權巧方便而開示的完整法門或教理體系。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一即一切,一句即含攝全法。

    此處旨在闡明佛法之究竟義。
    在法華或華嚴語境中,雖有聲聞、緣覺等不同乘相,但最終皆歸於唯一的佛乘(一乘),以破除對修行階段或果位之分別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之旨趣,明確指向「一乘」的教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一乘指圓融無礙、不分階段而直達佛果的最高乘道,強調一切眾生皆能同登佛地,不分小乘或大乘之別。

    此處在辨析《法華經》中「方便」與「一乘」的關係。
    作者指出,方便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手段,而一乘(佛乘)纔是最終的真實目的。
    若將一乘本身視為方便,則混淆了「權」與「實」的順序,導致對法華經開權顯實核心義理的誤解。

    此句在解析《法華經》中「一乘」的義理。
    強調「大方便」並非虛構的假說,而是一種「巧化」的教育手段(權教),目的是為了適應不同根器的眾生(攝物),將其引導至最終的圓滿覺悟(運濟)。

    此句闡明大乘佛教中「言詮」與「理會」的關係。
    真理(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不可言說;但為了引導眾生,必須藉助語言作為暫時的工具(方便門),以指引修行者趨向不可言說的實相。

    此處為對經論的解析,說明作者透過引用《勝鬘經》的相關經文,來相互印證、確立「一乘」的真實義理,以強化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描述論理推演的過程。
    在華嚴經疏義的辯論體系中,「縱破」是一種常見的論法:先「縱」即暫且承認對方的假設或前提,隨後再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其謬誤,從而徹底「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不同經典之間關於「一乘」教法的次第關係。
    作者旨在說明《勝鬘經》即便涉及一乘之義,其地位與性質仍屬於在《法華經》開顯圓滿一乘之前,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初步方便法門,強調《法華經》在會歸一乘上的決定性地位。

    此句論述《法華經》的核心教理「會三歸一」。
    指佛陀在教化眾生時,雖先開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權方便法,但最終旨在揭示唯有一佛乘之實相,將三乘之別破除,使眾生皆趨向成佛。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辨析語法,旨在指出對方的主張缺乏經典依據(經文支持),因此其執著缺乏正當性,提醒修行者應依經而行,不可妄加揣測或執著於無據之見。

名相註解
  • 方:指正法、正道或正確的說法方式。
  • 方便說:佛法中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臨時、權宜的教法,旨在導向最終真理。
  • 真實:指究竟的真理或最終的實相,在此指佛乘的真實義。
  • 一句:在此語境下指代一個完整的教法單元或權巧的開示,非指字面上的單句。
  • 大方便: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採用的極其巧妙且廣大的權宜手段。
  • 攝物:指攝受、包容並引導眾生。
  • 運濟:指接引、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縱破:一種辯論技巧,指先假定對方正確(縱),再證明其錯誤(破)。
  • 破三歸一:指破除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區分,將其歸納統一於唯一的佛乘(一佛乘)之中。
  • 強執:指在缺乏正確理據或經文支持的情況下,依然固執地堅持某種見解或法義。

疏「又勝鬘經云」下,第九 會一乘方便之言。意云:若隨欲說不是方 便是真實者,即定有三乘。既隨欲說是方 便說非真實者,則明唯有一乘,故云「即是 一乘」。則隨彼所欲而方便說,便為一句。此 是一乘,所以下云「即是一乘無有二乘」。此 意正顯一乘之義。諸公錯讀,乃云「而方便說 即是一乘」,故謂一乘而為方便,斯定誤矣。 若以名中一乘大方便者,此是巧化攝物運 濟方便,非是真實假設方便。故生公云:「理 本無言,假言而言,即是方便。」疏「又彼經 中」,更引《勝鬘》餘文,證成一乘真實可知。 疏「設有方便之言」者,復縱破之。莫論《勝鬘》 無一乘方便之言,設縱有一乘是方便之言 者,亦是《法華》之前方便說耳。及至《法華》亦 復破三歸一也。況復經無此言,何須強 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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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法華云此經難信難解」以下,是第十點總結破立。意思是:四十多年來都說三乘,唯有到《法華經》才獨說一乘,所以難以信解。這正是〈法師品〉的經文。經文說:「佛告藥王:『我所說的經典無量千萬億,已說、今說、當說。而在這些經典中,這部《法華經》最難信、最難解。藥王,這部經是諸佛祕密要藏,不可隨意傳授給人。是諸佛世尊所守護,從過去以來從未公開宣說過。而這部經,即使如來現在世,仍有許多怨嫉,何況在滅度之後。』」。這裡疏文只是略作引用。所謂已說,是指《法華經》之前的《般若經》等。所謂今說,就是《無量義經》。所謂當說,就是《涅槃經》等。因此才知道,諸經都不如《法華經》難以信解,因為《法華經》是會三歸一的開始,信解的人自然稀少。過去的經雖然殊勝,仍帶有三乘,從未明確宣說唯一真實。《涅槃經》中雖然明說一極,但《法華經》在前已破三乘,後來說一極就容易信受了。《法華經》如同先鋒,《涅槃經》如大軍,先鋒已破賊,後軍就不需多費力氣。又破三顯一,《法華經》如同收割,《涅槃經》如同拾穗。所以《涅槃經》三十六卷說:「過去在靈鷲山說《法華經》,八千聲聞得到授記,如同秋收冬藏,已無所為。」正是這個意思。如果依難信的義理,即使把已說的包括《華嚴經》,相比《法華經》也較容易信受。剛成正覺就說一極,只有上根能領受,不針對過去的權教,所以比《法華經》確實容易信受。疏文「誠哉斯言」,是肯定前面經文。「若信執」以下,是總結破立。三乘五性是所要破除的,一乘一性則是所要建立的。疏文在「百喻經」之下,又引用其他經典來證明同一個道理。那部經的第二卷說:「過去有一個村落,距離王城五由旬,村中有甘美的水。國王命令村民,讓他們每天都要進貢這美水。村民感到疲憊困苦,都想要遠離這個村子搬走。當時村主對大家說:『你們不要離開。我會替你們向國王稟報,把五由旬改成三由旬,讓你們更近,來往就不會那麼辛苦。』於是他去稟報國王,國王就把距離改為三由旬,大家聽了都非常高興。有人說:『現在三由旬,和原來的五由旬實際上沒有差別。』雖然聽到這話,但因為相信國王的話,終究不肯放棄。世間人也是如此,修行正法,超越五道邁向涅槃城,心生疲倦就想要放棄,無法再繼續努力脫離生死。如來法王以大方便,於一乘法中分別說三乘,小乘行者聽了歡喜,認為容易修行,於是修善增德,求度生死。後來聽人說,其實沒有三乘,只有一道。因為信佛語,終究不肯捨棄。要知道這些人也是如此。」這部經就是佛陀親口的明確判斷,權實分明,可以讓各種說法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法華經說這部經難以相信且難以理解」之後的部分,是第十個總結,用以完成破除與建立的論證過程。。意思是說:因為佛陀在四十多年的時間裡一直都在講三乘法門,直到到了《法華經》才單獨講一乘法門,所以人們很難相信並理解。。這就是《法師品》的內容。。經文中記載:「佛陀告訴藥王菩薩:『我所宣說的經典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有無量千萬億部,涵蓋了過去已經說過的、現在正在說的,以及未來將要說的。'。而在這些經法之中,這部《法華經》是最難以相信且最難以理解的。。藥王菩薩嗎?。這部經典儲藏著諸佛最深奧、最核心的祕密要義,不能隨便傳播或錯誤地交給他人。。這是歷代佛陀世尊所守護的法要,從以前開始就沒有公開宣說過。。這部經典在如來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有很多人嫉妒排斥了,更不用說在如來入滅之後。。現在我在這部疏論中簡單地引用一下。。前面提到的內容,是指在《法華經》之前的《般若經》等經典。。這裡所說的,就是指《無量義經》。。這裡所說的「應該宣說的」,指的就是《涅槃經》之類的經典。。所以才知道其他經典都比不上《法華經》,而且很難讓人相信並理解。這是因為《法華經》是將三乘教法匯集、回歸一乘的開端,所以要真正信服並領悟是很困難的。。以前的經典雖然很殊勝,但仍然是在三乘的框架下教導,沒有明確說明唯一的真實法門。。雖然《涅槃經》中明確說明瞭唯一的最高正法,但因為《法華經》在此之前已經打破了三乘的區分,所以之後再提到唯一的一乘教法,人們就更容易相信並接受。。《法華經》就像是領頭的先鋒,《涅槃經》則像後方的大軍。既然先鋒已經把敵人擊敗了,後面的大軍就不用花太多力氣了。。此外,透過破除三種見解來顯現一種真理;《法華經》就像是大規模的收穫,《涅槃經》則像是最後的拾穗。。所以《涅槃經》第三十六卷中提到:以前佛在靈山會說《法華經》,讓八千名聲聞弟子得到了成佛的預言,就像秋天收穫、冬天儲藏一樣,圓滿充足,不再需要做其他追求。。就是這個意思而已。。如果從「難以相信」的角度來看,即便將前面提到的內容拿來對照《華嚴經》,但如果與《法華經》相比,這部分內容反而更容易被接受和相信。。佛陀在剛成道時就直接宣說最高深的單一真理(一乘),這是給根器高的人聽的,不需要像以前那樣用權宜的方便法來對接,所以比起《法華經》,這部經更容易讓人信服。。疏論中提到的「誠哉斯言」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並確定前面經文內容的。。從「若信執」這段文字開始,總結了破除執著與建立正義的論述。。破除三乘五性的分別,確立一乘一性的真理。。在疏論引用《百喻經》的內容之後,又引用了其他經典來證明同一個道理。。那部經典的第二卷中提到:「以前有一個村落,距離王城五由旬,村子裡有清澈美好的水源。」。國王命令村裡的人,每天都要將那美味的泉水呈獻給他。。村子裡的人感到疲憊痛苦,全部想要遠走高飛,離開這個村莊。。那時候村長對大家說:「你們不要走。」。白王,我會為你把五由旬的距離縮短成三由旬,讓你離得更近,往返時不會感到疲累。。於是立刻去告訴國王,國王就將其修改為三由旬長,大家聽說後都非常高興。。有人說:『現在的三由旬,與原本的五由旬在量級上並沒有區別。』。雖然聽到了這些話,但因為是信王說的,所以始終不願意放棄。。世上的人也是這樣,雖然在修行正法,想要超越五道輪迴前往涅槃城,但心中一旦感到疲倦就想放棄,結果立刻陷入生死輪迴中,無法再前進。。佛陀作為法王,運用極大的方便法門,將唯一的佛之正法,根據眾生的程度分為三種不同的教法來教授。那些根機較淺的小乘修行者聽到後非常高興,覺得這些方法容易實踐,於是開始修行善法、增加功德,希望能脫離生死的輪迴。。後來聽人說,並沒有所謂的三個乘相,其實只有一種道。。因為相信佛陀所說的話,所以到最後也不願意放棄。。應該知道,那個人也是這樣的情況。。這部經典就是佛陀親口給出的明確判定,權宜之法與真實義理都交待得很清楚,足以平息所有爭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引用《法華經》中關於「難信難解」的論述,並指出在該段落之後,進入了第十個「結成」階段,旨在透過「破」(破除錯誤見解)與「立」(建立正確正義)的辯論邏輯來完成法義的論證。

    此句解析眾生對《法華經》感到難以信解的原因。
    佛陀在成道後長久以來(四十餘年)依循機宜開導眾生,將佛法分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權教);而《法華經》旨在揭示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單一佛乘(實教),這種從「三乘」到「一乘」的教理轉折,使習慣於舊有教法的修行者產生困惑與不信。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說明,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論述或引用之內容出自於《華嚴經》中的〈法師品〉,用以界定論述的經文出處。

    此句揭示佛陀教法的廣博與時間上的無盡性。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陀的教化並非線性時間的單次演說,而是隨機緣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不斷地宣說,體現了法界圓融與佛陀之大悲願力的無窮無盡。

    此句強調《法華經》之深奧與特殊性。
    因其揭示一乘之實相,打破眾生對三乘之分別執著,故對根器不足者而言,其義理極其深遠,難以生信且難以領悟。

    此處為對藥王菩薩的稱呼或詢問,在《華嚴經》語境中,藥王菩薩象徵著大悲心與救治眾生心靈病苦的殊勝願力。

    本句強調華嚴經義理之深奧與殊勝,視其為佛法之精髓(祕要之藏)。
    由於其法義高深,要求傳播者需審慎考量受者的根器,不可不分對象地隨意傳授,以免造成誤解或損害法義之莊嚴。

    此句強調該法門的深奧與稀有。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許多極高深的正法因機緣未成熟或法義過於深邃,被諸佛視為珍貴的法寶而慎重守護,非時機成熟不予開示。

    此句說明《法華經》之深奧義理在當時即引起部分人的不解與排斥,預示了佛陀入滅後,由於法義深邃,將會有更多人對此經產生誤解或嫉妒,強調正法傳承之艱難與此經之殊勝。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過渡語,說明接下來將從原疏(對《華嚴經》的解釋文字)中簡略地引用部分內容,以作為後續詳細演義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釐清經典的次第與對照關係。
    作者在此說明前文所提及的對照對象,是指在《法華經》之前的般若類經典,用以分析教理的演進或對比。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明確指出當下討論或所指的內容即為《無量義經》。
    在《法華經》的體系中,《無量義經》通常被視為《法華經》的序經,旨在為後續開顯一乘法門做準備。

    此句在討論佛法教理的宣說次第。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脈絡中,提及某些深奧或特定階段的法義(如佛性、常樂我淨等)應在適當時機宣說,而《涅槃經》即是被視為揭示最終實相、適合在特定階段宣說的代表性經典。

    此句說明《法華經》在佛教教法體系中的至高地位。
    所謂「會三」是指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法匯集,「歸一」是指最終歸結於佛乘(一乘)。
    由於其教義將之前的權巧方便轉向究竟實相,對習慣於三乘之分的修行者而言,在認知與信仰上具有極大的轉折與挑戰,故稱「難信解」。

    此句旨在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的宗旨。
    指出在此之前的教法(權教)雖有其妙用,但仍將修行者區分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尚未揭示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唯一真實乘(一佛乘)。

    此處論述大乘經典間的教理承接關係。
    先以《法華經》開權顯實,破除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執著,將其歸一(一乘),為後續《涅槃經》闡述佛性與究極一乘之義奠定基礎,使修行者能順理承接,不生疑惑。

    此處以軍隊比喻經論之次第。
    指《法華經》先行開顯一乘之理,破除眾生對三乘之執著(賊),為後續《涅槃經》闡明佛性常樂我淨之究竟義奠定基礎,使後者之教化更為輕易順遂。

    此句論述佛教教法之次第。
    所謂「破三顯一」是指破除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別,顯現唯一佛乘。
    將《法華經》比作「收穫」,意指其開顯一乘,將眾生悉數納入佛果;將《涅槃經》比作「拾穗」,意指在最後階段對殘餘的疑義或微小見解進行徹底清除與圓滿,使法義臻至極致。

    此句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聲聞乘弟子在聽聞《法華經》後,由小乘轉向大乘,獲得佛之受記,其修行果位已然確定,如同農作之收穫儲藏,象徵圓滿且不再有缺失,體現一乘思想中聲聞最終皆能成佛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或限定,旨在明確指出前述內容所指向的核心義理,排除其他可能的誤解,強調義理的單一性與確定性。

    此處在討論不同經典在教理上的「信受難易」程度。
    作者透過對比《華嚴經》與《法華經》的義理特質,說明在特定論述脈絡下,某些法義雖深奧,但相較於《法華經》的權實轉化或特定教法,反而較易被理解或信服。

    此處討論華嚴經的特點。
    佛陀成道後立即宣說最究竟的真理(一極/一乘),直接對接上根利器之眾,不需經過由淺入深的權教鋪陳。
    相較於《法華經》需經過長期的權設方便才揭示一乘,華嚴經的直接性使其在法義上更為純粹,對上根者而言更易信受。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疏演義中,作者透過「誠哉斯言」這一感嘆詞,將前段經文的義理進行總結與確認(結定),以確保讀者對前文的理解正確,隨後再展開後續的論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論述邏輯中,「破立」是指先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破),隨後建立正確的法義(立),以達到轉依或開悟的目的。

    此句闡明華嚴經之教理核心:破除將佛道分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及五種性(五種種姓)的區分,以確立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最終同歸於一乘佛果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論著的編排結構,說明作者在引用特定經典(如《百喻經》)後,採取「以經證經」的論證方法,透過多部經典的互證,來確保法義的正確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引用經文之開端,描述一個具體的地理場景(聚落、距離、水源),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鋪陳後續的譬喻或法義對比,以具象的環境引導出深奧的理法。

    此句描述世俗之供養與執著,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作為對比,用以說明世間對物質享受的追求與追求覺悟之差異,或作為譬喻的鋪陳。

    此句描述眾生在受苦環境中的不安與逃避心理,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眾生在五濁惡世中受苦,欲尋求解脫或淨土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村主試圖阻止村民離開,在經疏的演義脈絡中,通常用以鋪陳後續法義的展開或對比眾生的執著與導師的教化。

    此句描述以神通力改變空間距離,旨在方便對象接近法教,體現佛法中「方便」之義,透過調整外在條件以利於修行者獲益。

    此句描述於具體事相上的調整與眾人的反應。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對比世俗之量與佛法之量,或說明法會、設施之規模對信眾產生正向影響的過程。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之論辯,旨在討論空間量級在佛法境界中的非對立性。
    透過對比「三由旬」與「五由旬」的量值,揭示在圓融法界中,數量上的差異並不構成實質的異相,體現了華嚴「事事無礙」或「量相不二」的義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象在面對教導時,因對特定對象(信王)的深厚信任或執著,而堅持原有的見解或不願捨棄其執持之物,體現了信心的力量或執著的深淺。

    此句比喻修行者的心態不穩定。
    修行雖有明確目標(涅槃城),但若缺乏堅定的願力與精進心,容易在面對修行艱辛時產生厭離心,導致修行中斷,重新墜入生死輪迴的困境。

    此句闡述「開權顯實」的教法邏輯。
    如來雖僅有一乘真法,但為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設方便將其分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
    小乘者因其根機有限,對較簡單的修行法門產生歡喜心,從而能由淺入深,在修善進德中逐步趨向解脫。

    此句體現法華經及華嚴經之「會三歸一」義理。
    指修行者起初雖依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而行,但最終發現這僅是權宜之法,實則所有修行路徑最終都指向唯一的佛道(一佛乘)。

    此句強調「信」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由於法義深奧,初學者需以對佛陀覺悟的絕對信任(信)作為依止,方能恆久堅持不退轉,最終契入真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用於類比說明。
    透過前述的法義或修行狀態,推論另一對象(彼人)亦具有相同的特質或處於相同的境界,強調法界中普遍性的對應與一致性。

    此句強調《法華經》作為最終決定性教導的權威性。
    透過佛陀(金口)的直接判定,將先前權宜的教法(權)與最終的真實目的(實)明確區分並統一,使修行者不再對教義產生疑惑或爭論。

名相註解
  • 破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先破除對方的錯誤觀點(破),再建立正確的法義(立)。
  • 信解:信仰並理解佛法,指對教理產生信心且在理會上通達。
  • 法師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法師(傳法者)之修行、德行與教法之品相。
  • 無量千萬億: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指不可計數之多。
  • 祕要之藏:指儲藏著最核心、最深奧且不輕易顯露的佛法要義。
  • 分佈妄授:指不考量對方的根機與資質,隨意地、錯誤地傳授法門。
  • 無量義經:指《法華經》之前的序經,旨在闡述無量種種義理,以鋪陳後續一乘之教。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
  • 會三:指匯集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法。
  • 歸一:指將三乘最終歸結為單一的佛乘(一乘)。
  • 唯一實:指唯一真實的佛乘(一乘),即所有眾生最終皆趨向佛果的實相。
  • 一極:指究極的、唯一的最高真理或教法,在此指一乘(Ekayāna)。
  • 破三乘:指打破三乘之分別,揭示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單一乘相。
  • 破三顯一:破除三乘之別,顯現唯一佛乘之義。
  • 靈山:指古印度之祇闍山(Gridhrakuta),佛陀常在此說法。
  • 受記:指佛陀預言某人於未來定能成佛,稱為「受記」。
  • 秋收冬藏:比喻修行已達圓滿,果位已定,不再需要額外的追求或補足。
  • 難信之義:指由於法義深奧、超越常情或與前習相反,導致修行者難以信服的義理。
  • 《華嚴》:《大方廣佛華嚴經》,代表最深、最廣的圓融法界教法。
  • 正覺:指佛陀完全覺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上根:指根機高、悟性強,能直接領悟深奧法義的人。
  • 結定:指總結並確定義理,使之不再搖擺或產生歧義。
  • 百喻經:指《百喻經》,以大量比喻來闡述佛法義理的經典。
  • 證成:指透過證據或論據來證明某個觀點或義理成立。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八公里至十六公里不等。
  • 敕:皇帝或國王的命令。
  • 村主:指村落的領導者或首領。
  • 白王:指文殊菩薩或佛陀對話的對象,此處為特定人物稱號。
  • 信王:文中特定人物之稱號,指具有信德或名為信之王。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五種輪迴道。
  • 涅槃城:比喻完全解脫、不再輪迴的寂靜境界。
  • 如來法王:指佛陀,以法治世,是真理的主宰。
  • 分別說三:指將一乘法權宜地分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來教授。
  • 度生死:指透過修行超越生死的輪迴,達到解脫狀態。
  • 一道:指一佛乘,即唯一的覺悟之途,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信佛語:對佛陀所宣說的真理持有堅定的信心,是修行一切法門的基礎。
  • 金口:指佛陀之口,以此稱呼以表示對佛陀教言的至高崇敬。
  • 良斷:明確且正確的判定、裁決。
  • 權實:權指權宜方便的教法,實指最終真實的理法。

疏「法華云此經難信難解」下,第十結成破 立。意云:以四十餘年皆說三乘,唯至《法華》 獨說一乘,故難信解。此即〈法師品〉文。文云 「佛告藥王:『我所說經典無量千萬億,已說今 說當說。而於其中此法華經,最為難信難 解。藥王?此經是諸佛祕要之藏,不可分布妄 授與人。諸佛世尊之所守護,從昔已來未 曾顯說。而此經者,如來現在,猶多怨嫉,況滅 度後。』」今疏略引。言已說者,《法華》之前謂《般若》 等。言今說者,即《無量義經》。言當說者,即《涅 槃》等。所以方知諸經不及《法華》難信解者, 以《法華》是會三之始、歸一之初,信解者難耳。 昔經雖妙,猶帶三乘,曾未明言說唯一實。 《涅槃》之中雖明一極,《法華》在前已破三乘, 後說一極便易信受。《法華》猶如先鋒,《涅槃》 如於大軍,先鋒已破於賊,後軍用力不多 耳。又破三顯一,《法華》如收穫,《涅槃》如拾 穗。故《涅槃》三十六云「昔於靈山說法華, 八千聲聞得受記別,如秋收冬藏更無所 為。」即其義耳。若依難信之義,設將已說該 著《華嚴》,若比《法華》亦為易信。始成正覺便 說一極,上根所受,不對昔權,故比《法華》 誠易信耳。疏「誠哉斯言」者,結定前經。「若 信執」下,結成破立。三乘五性即是所破,一乘 一性以為所立。疏「百喻經」下,更引他經 證成一義。彼經第二云「昔有一聚落,去王 城五由旬,村中有好美水。王勅村人,常使 日日進其美水。村人疲苦,悉欲遠移避 此村去。時彼村主語諸人言:『汝等莫去。我 當為汝白王,改五由旬作三由旬,使汝 得近,往來不疲。』即往白王,王為改之作三 由旬,眾人聞已便大歡喜。有人語言:『今三 由旬,與彼本來五由旬量更無有異。』雖 聞此言,信王語故,終不肯捨。世間之人亦 復如是,修行正法,超度五道向涅槃城, 心生疲倦便欲捨離,頓駕生死不能復 進。如來法王有大方便,於一乘法分別說 三,小乘之人聞之歡喜以為易行,修善進 德求度生死。後聞人說,無有三乘但是 一道。以信佛語,終不肯捨。當知彼人亦 復如是。」此經即是金口良斷,權實顯然,可 息諸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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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在「上約二宗」之下,第三是統合兩宗,使其不相違背。然而這種統合,是擔心後學各自執著是非而產生過失,所以再加以會通。雖然會通,權實的本意並未失去。其中有三點:先總說,後面在「謂就機」之下正面會通。所說「約法則一」者,並非佛的化法,化法中也有權說三乘。所以現在所說的法,是指佛的知見中一乘可作為準則的法。疏文「新熏則五、本有無二」者,依據法相宗,立新熏者也說有五種,立本有者也說有五種。現在只是借用他們的說法,不依從他們的義理。意思是眾生因緣熏習三乘種性及不定無性,所以有五種。是哪五種呢?只熏習聲聞,便成為聲聞定性。只熏習緣覺,便成為緣覺定性。所以《法華經》安樂行品中,不允許親近聲聞,是怕被熏習而成為那種性。如果只熏習菩薩,就成為菩薩定性。若同時修習三乘,便成為不定性人。就像現代人偏重修習禪、戒、慧等便成定性,三學都修則成不定性,因為心性不定且偏執。若完全不修習三乘,便成無性,終究難以教化。因此可知,熏習成為五種性,是依據長久修習而分別說明。所說「本有無二」者,是指本有佛性,理上不容有差別,所以說有心必定成佛,並非本來就有五種性。疏文「若入理」等,是說真理寂靜,不屬於任何數目,借用一來排除三,三消除後一也隨之消除。思慮已盡,哪有實、權之分?本體本來寂靜,哪有三、哪有一?所以《法句經》說:「森羅及萬像,皆是一法所印。」這是以一來排除多。又說:「一也不算是一,只是為了破除諸數。」淺智之人執著諸法,認為一就是一。」這是以非一來排除一,所以必須三與一都消除。疏文「若約佛化儀則能三能一」者,隨眾生根機而說三乘,經過長久鍛鍊則直接說一乘。所以下文說:「有些國土說一乘,有的說二、三、四、五,乃至無量。」釋曰:尚且有無量,何況三與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約二宗」這段話開始,進入第三個階段,目的是將兩種宗義融合在一起,讓它們不再相互矛盾。。然而這次聚集的人,擔心後來的學習者會對此產生是非之爭而導致問題,所以再次進行會通解釋。。即便將其圓融會通,權宜之法與真實之理也不會混淆或失去。。這裡分為三部分:首先是總體的標記,接著從「謂就機」這段開始正式進入詳細的會釋。。說到「法理上是一體」時,指的不是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演出的化法,因為化法中也會根據對象的不同,權宜地教授三乘教法。。所以現在所說的「法」,指的就是佛陀所覺悟、能讓人遵循的一乘圓滿真理而已。。疏論中提到「新燻分為五種,本有分為有無兩種」,但如果按照《法相》論的標準來看,無論是新燻還是本有,其實都各有五種分類。。現在僅借用對方的措辭,並不認同其原意。。意思是說,眾生因為遇到各種緣分而燻習了三乘的種子性質,以及不定與無性的特質,所以才分出五種不同的耳根。。是指什麼?。如果僅僅親近聲聞乘的修行者,就會形成聲聞乘的定型特質。。只有透過對緣覺境界的習染與接近,才能成就緣覺的定力特質。。所以《法華經》的安樂行法門中,不允許親近聲聞弟子,是擔心被他們的習氣影響,而落入聲聞的境界。。如果僅僅是親近菩薩並學習其行持,就能形成菩薩的定型特質。。如果同時修行三種不同的乘道,就會變成一種不確定方向的修行者。。就像現在有些人只專注於練習禪定、持戒或發展智慧,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某種固定的習性;但如果三學同時修習,就不會形成單一的定型,這樣就能避免陷入偏執。。如果完全不親近、不修行三乘佛法,就會變成沒有佛性的人,最終很難被教化。。所以可知,透過燻習而形成五種性質,是因為時間長短的不同,所以才分別說明。。說到「本來就沒有兩種差別」,是指眾生本來就具有佛性,這是絕對的真理,所以只要心念安定就能成就佛果,而不是說本來就分為五種不同的性質。。疏論中提到「如果進入理法」等內容,是指真正的真理是寂靜空靈的,不屬於任何數字的界定。這裡借用「一」的概念來消除「三」的執著,當「三」的區分消失後,「一」這個暫時的標記也就隨之捨棄了。。當言語無法表達、思考完全停止時,什麼纔是真正的實相,什麼又是方便的權宜之計?。本體原本就是寂靜空靈的,那麼所謂的三和一又是指什麼呢?。所以《法句經》裡說:世間所有的萬事萬物,都是由一個唯一的真理(一法)所印證而成的。。這是用一個核心義理來取代或化解許多繁瑣的說明。。文中又提到:「連『一』這個概念也不成立」。這裡提到『一』,是為了打破我們對所有數量概念的執著。。智慧不足的人執著於萬事萬物,把單一的事物死板地認定為單一的個體。。這不是用一個對象來排除另一個對象,所以必須讓三者、一個、兩個這些數量概念全部消失。。疏論中提到「如果根據佛陀教化的方式,可以說三乘也可以說一乘」:這是指佛陀會根據眾生的根機不同而開示三乘法門,等到修行者經過長期的磨練後,則直接開示一乘法門。。所以後面的經文提到:有些國土宣說的是一乘法門,有些則是二乘、三乘、四乘或五乘,以此類推,甚至有數量無法計算的乘門。。佛陀解釋說:既然還有無量之多,更不用說僅僅三個或一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個階段,目前進入第三階段,旨在透過「通會」(圓融調和)的方法,消除兩種不同觀點或宗義之間的對立,以達成法義的統一。

    此處說明在傳承教法時,為了避免後學因對經義理解不一而產生爭論(計是非),導致修行上的偏差或障礙(過患),因此需要再次進行系統性的會通(將不同義理相互圓融解釋),以確保教義的純正與統一。

    此句探討法門的圓融與區分。
    在華嚴或法華等大乘教義中,強調「會通」是指將各種對立或分開的教理圓融統一,但即便在圓融的境界中,依然能清晰辨別「權」(權宜方便的教法)與「實」(究竟真實的理法),兩者互不妨礙,亦不相互抵消。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對特定法義的論述次第。
    首先以「總標」概括全義,隨後透過「就機」(根據機宜)的分析,進入「正會」(正式的會釋/解釋)階段,體現了華嚴疏釋中由總到詳、由機到理的論述邏輯。

    此處區分「法」與「化法」。
    「法」指究竟的真理(實相),在法理上是唯一不二的;而「化法」是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教化手段。
    即便真理唯一,但在教化過程中,佛會運用「權方便」將其分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以導引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旨在定義「法」在華嚴經語境下的特定涵義。
    強調此法非世俗法或部分教法,而是佛陀親證的、能導向究竟解脫的「一乘」法門,且此法具有可依循、可實踐的軌跡(可軌),使眾生能依此達到與佛相同的覺悟境界。

    此處在討論種子(燻習)的分類。
    作者在校對或評論前人的「疏」論,指出其對「新燻」與「本有」種子數量劃分的差異。
    根據法相宗(瑜伽師地等)的體系,種子的分類有多種標準,此處強調應準據法相論的五分法,而非疏文所述的二分法。

    此句為論著或疏鈔中常見的論辯手法。
    作者在引用他人觀點或對手論點時,明確聲明僅將其文字作為討論的起點或對比的對象,而並不認同該觀點的實質義理,以避免讀者將引用內容誤認為作者的立場。

    此處解釋「五耳」的成因。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眾生因對不同法門(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燻習,以及對「不定」(未定方向)與「無性」(無定相)的種性差異,導致在感官受用上產生五種層次的耳根,體現了因緣燻習與種性差異對根器影響的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接續,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名相或對象的具體解釋,在經疏體例中起承接作用。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僅僅親近、學習聲聞乘的教法與修行者,容易使其心念與習氣趨向於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果位,而形成一種固定的心性傾向(定性),可能因此限制了向菩薩道或佛果的進展。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成就緣覺(Pratyekabuddha)的果位。
    強調「習近」之作用,即透過長期親近、習染特定的覺悟境界與修行方式,最終使心意識轉化,形成屬於緣覺者的定慧特質(定性)。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警惕。
    在追求大乘圓滿覺悟的過程中,若親近以解脫小乘自利為目標的聲聞,恐因其追求寂靜、不求度他之習氣而產生燻習,導致菩薩心志受損,轉而趨向小乘之果,而非大乘之佛果。

    此句說明透過「習近」(親近、學習)具有菩薩行願的對象,能使修行者在心性上產生趨向,進而建立起菩薩的定性(恆常不變的特質),強調環境與導師對修行方向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選擇乘道(聲聞、緣覺、菩薩)時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指若不依一乘圓滿之義而雜修三乘,則其心性與果位處於不確定、未定之狀態,未能專一於至高之佛果。

    此處論述修行中「偏執」與「圓融」的關係。
    若僅偏重三學(戒定慧)中的某一項,容易形成僵化的定型(定性),導致修行失衡;而三學並進則能使心靈保持靈活、不偏頗,從而破除對單一法門的執著。

    此句強調修行與親近正法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指若不透過習近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教法來開顯心性,會陷入一種「無性」的枯槁狀態(非指絕對無佛性,而是指佛性不顯、缺乏修行根基),導致後續教化困難。

    此處討論心識在燻習過程中所形成的性質(種子)。
    由於燻習的時間長短與強度差異,導致所產生的五種性質(如種子之強弱或性質差異)有所不同,故在論述時需依此時間因素予以區分。

    此段旨在闡明眾生皆具佛性的單一性。
    針對當時可能存在的「五種性」說(將眾生分為能成佛與不能成佛的不同類別),作者強調佛性是普遍且唯一的,只要透過修行使心安定,最終必然能成佛,否定了種姓決定論的區分。

    此句論述華嚴法門中「理」的超越性。
    在分析法義時,常以數字(如三身、三界)作為方便法門,但進入真理(理)之境界後,所有數量區分皆是幻象。
    透過「以一遣三」的辯證法,先用統一的概念打破碎片化的執著,最後連統一的概念(一)也要捨棄,以契入絕對的寂寥真理。

    此句探討在超越語言與思維的境界(言窮慮絕)中,如何辨析「實義」(絕對真理)與「權宜」(方便手段)的關係。
    在華嚴疏演義的語境下,強調當進入不可思議的法界境界時,對立的實與權將不再是二元對立,而是相即相融。

    此句探討法性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萬法之體本是寂寥(空寂),不著相。
    而「三」與「一」通常指涉事相的分類或圓融的統一,此處以反問方式,旨在破除對數量、相狀的執著,回歸到體性本空的實相。

    此句引用《法句經》旨在說明華嚴之「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所謂「一法」,指涉的是法界唯一的真理或佛性,而森羅萬象的種種現象,皆是這一真理的顯現與印證,強調體用不二,萬物皆不離於一法。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指以一個圓融的真理(一)來涵蓋或消除眾多碎片化的現象或見解(多),體現華嚴「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說明以簡御繁的教理特點。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不可思議」的境界。
    在圓融無礙的法界中,不存在單一或獨立的個體,因此連最基本的單位「一」也不能成立。
    透過否定「一」,進而否定所有數量的區分,旨在破除對相、對數的執著,以顯現法界無礙的實相。

    此句揭示凡夫因智慧不足,陷入「計執」之中。
    在華嚴法界觀中,萬法互即互入,並非孤立存在,而淺智者僅能見到表面的單一相,將其視為獨立且恆常的個體(計一以為一),未能體悟事事無礙的圓融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非一非多」的圓融義理。
    在絕對的真如實相中,不能用簡單的對立(如以一除一)來解釋,而必須超越所有數量的分別(三、一、二),進入無分、無別的境界,方能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此句解析佛陀「權實」教法的運用。
    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機宜)而採取不同的教法(化儀)。
    對於根機較淺者,先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作為方便引導;而對於修行已久、根機成熟者,則揭示唯一的真理,即一乘(佛乘),以導向究竟覺悟。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教化隨機而設。
    根據不同國土眾生的根機與程度,佛陀所開示的乘門(修行路徑)數量各異,從單一的一乘到無量之乘皆有,體現了佛法「對機設教」的圓融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透過對比數量級來強調法界之廣大或功德之深厚。
    以「無量」之大,反襯「三」或「一」之小,以此論證前文所述之法義在規模或數量上遠超有限之數。

名相註解
  • 通會:指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義理進行圓融、調和,使其在更高層次上達成一致。
  • 二宗:指文中討論的兩種不同的教義、宗派或觀點。
  • 後學:指後世學習佛法的人。
  • 過患:指修行或理解上的錯誤、缺陷或由此產生的負面影響。
  • 總標:在經疏中先將整體大意概括標示,以便後續詳細展開。
  • 就機: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或需求而對應地開示法義。
  • 正會:正式的會釋,指對經文義理進行系統性、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約法則一:指從究竟真理的層面來看,法界本體是統一且不二的。
  • 化法: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之方便法門。
  • 可軌:指可以依循的軌跡、準則或路徑,意指此法具有可操作的修行指南。
  • 新燻:指後天經由經驗、業力而新產生的種子種植。
  • 本有:指生來就具有的種子,即先天種子。
  • 燻習:佛教術語,指一種心念或行為反覆發生,使心識中留下深層種子的過程。
  • 種性:指眾生天生或長期累積而成的潛在特質或根器。
  • 不定無性:指尚未定型或不具固定性質的狀態,在此指種性尚未完全定型或處於空靈狀態。
  • 五耳:指根據根器深淺、燻習程度而分出的五種耳根層次。
  • 習近:指長期親近、接觸並學習某種環境或對象,從而產生習慣與影響。
  • 安樂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以安樂、自在的心態實踐菩提心之行持。
  • 不定性人:指修行方向或果位尚未確定,未臻於單一圓滿境界的人。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的基礎三大項目。
  • 五種性:指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經由燻習而產生的五類性質或種子狀態。
  • 入理:進入真理的境界,指從事相的觀察轉向體悟萬法空靈的本質。
  • 寂寥:指真理狀態的絕對寂靜,遠離一切對立與名相的界定。
  • 遣:消除、捨棄。指透過智慧破除對特定名相或數量的執著。
  • 體:指法性、本體,指萬法不變的本質。
  • 法句經:佛教經典,以簡短的偈頌闡述修行要義。
  • 森羅萬象:指宇宙間所有繁雜的現象與事物。
  • 一法:指唯一的真理、法性或總相,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無礙的法界體。
  • 印:印證、顯現,指真理在現象界留下的標記或決定性的證明。
  • 一:指圓融的真理、一法界或單一的核心義理。
  • 多:指繁雜的現象、多樣的見解或碎片化的法門。
  • 破諸數:指破除對數量、多寡、單一等概念的執著,因為在絕對真理(實相)中,沒有獨立的個體可被計數。
  • 淺智:指智慧不足,未能徹悟空性或圓融法界之凡夫。
  • 著:執著,指對現象產生錯誤的認同與繫縛。
  • 諸法:指世間一切現象、萬物。
  • 計:計度、分別,指以主觀意識對客觀對象進行區分與定義的心理過程。
  • 一遣一:指以單一的對象或概念來排除、取代另一個對象的對立邏輯。
  • 三一兩亡:指對三、一、二等數量分別心的徹底消除,達到無數之境。
  • 佛化儀:佛陀教化眾生的儀軌、方式或手段。
  • 機宜:指眾生的根機與適宜接受法門的時機。
  • 乘:佛教術語,指載運眾生到達彼岸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疏「上約二宗」下,第三通會二宗 令不相違。然此會者,恐於後學各計是 非以生過患,故復會通。雖復會通,權實不 失。於中有三:先總標、後「謂就機」下正會。 言「約法則一」者,非佛化法,化法亦有權說 三乘。故今言法者,佛之知見一乘可軌之法 耳。疏「新熏則五、本有無二」者,然準法相,立 新熏者亦說有五,立本有者亦說有五。 今借其言,不依其義。謂眾生遇緣熏習三 乘種性及不定無性,故有五耳。何者?唯習近 聲聞,成聲聞定性。唯習近緣覺,成緣覺定 性。故《法華》安樂行中,不許親近聲聞者,恐 被熏習成其性故。若唯習近菩薩,則成 菩薩定性。若俱習近三乘,則成不定性人。 亦如今人偏習禪戒慧等即成定性,三學 俱習成不定性,不定偏執故。若都不習近 三乘者,則成無性,卒難教化。故知熏習 成五種性者,依其長時故說各別。言「本 有無二」者,本有佛性,理不容差,故說有 心定當成佛,非是本有五種性也。疏「若 入理」等者,真理寂寥不屬諸數,借一以遣 三,三亡則一遣。言窮慮絕,何實何權?體本 寂寥,孰三孰一?故《法句經》云「森羅及萬像,一 法之所印。」此以一遣多也。又云「一亦不為 一,為欲破諸數。淺智著諸法,計一以為 一。」此以非一遣一也,故須三一兩亡。疏 「若約佛化儀則能三能一」者,隨物機宜則 說三乘,淘練已久則便說一。故下經云「或 有國土說一乘,或二或三或四五,如是乃 至無有量。」釋曰:尚有無量,況三一耶。

28
白話直譯
疏文「是故」以下,是要讓眾生去除執著。常說權與實,也不可執著。這就是求那跋摩遺留下來的偈頌。偈中說:「諸論各有宗旨,修行的道理沒有二致。」爭論是非,通達者無爭執。又如脇尊者對迦膩色迦王說:「如同分金杖,何必爭衣服。爭衣則衣終究不分,分金則金體不異。」因此依此修行,必定有所收穫。疏文「大集五部雖異」者,是指五部僧。所以《涅槃經》第三十三卷也說:「五部互相爭論是非,長久墮入三惡道。」疏文「涅槃各說身因」者,就是第三十五經說:「善男子!如來所說十二部經,有的隨自己意說,有的隨他人意說,有的隨自他意說。什麼叫做隨自己意說?如五百比丘問舍利弗說:『大德!佛陀說明身因。什麼是身因呢?舍利弗說:「諸位大德!你們都已獲得正解脫,自然應該明白,為何還要這樣詢問呢?」有比丘說:「大德!我未得正解脫時,認為無明就是身因,這樣觀察時證得阿羅漢果。」又有比丘說:「大德!我未得正解脫時,認為愛與無明就是身因,這樣觀察時證得阿羅漢果。」或有比丘說:「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飲食、五欲,這些就是身因。」當時五百比丘各自陳述自己的理解後,一同前往佛陀處,頂禮佛足,右繞三圈禮拜畢,然後在一旁坐下,分別將上述各自的見解向佛陀陳述。這時舍利弗對佛陀說:「世尊!這些人當中,誰的說法才是正確的?誰的說法不是正確的?」佛陀告訴舍利弗:「善哉,善哉!每一位比丘的說法都不是錯誤的。」舍利弗說:「世尊!佛陀您的意思是什麼?」佛陀說:「舍利弗!我為欲界眾生說:父母就是身因。像這類經文,稱為隨自意說。」」。釋義:所謂各自隨意陳述,就是依自己的理解而說。本疏所引用的,不取隨自意的義理,只取皆為正說之意。五百人雖然說法不同,皆為正說,兩宗略有差別但都合於佛教,因此不應分是非。所以海東曉公說:「只執著語言文字,所說皆非正義;能領會其義理,所說皆為正說。」因此重點在於領會義理,而非執著語言文字。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目的是為了讓眾生消除對事物的執著。。經常討論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但也不要執著於此區分。。這就是求那跋摩所留下來的文字與偈頌。。有偈子這樣說:「雖然各種論著的宗派見解不同,但修行實踐的道理是一樣的。」。執著於爭論是非的人在競爭,而悟達的人則沒有爭執。。就像脇尊者對迦膩色迦王所說的:「就像把金杖劈開一樣,更不用說為了衣服而爭執了。」。即便爭奪衣服,衣服本身也不會因此而分開;即便分析金塊,金子的本質也不會有所改變。。所以只要依照這個方法去修行,沒有人不會得到益處。。疏論中提到的「大集五部雖然不同」,指的是五個不同部派的僧團。。所以《涅槃經》第三十三卷也提到:五個部派之間互相爭論是非,會導致長久墮落在三惡道之中。。疏論中提到「涅槃各說身因」這句話,是指第三十五經裡說:「善男子!。佛陀所宣說的十二部經,有的是根據佛陀自己的意願而說,有的是根據聽法者的需求而說,也有的是兼顧佛陀意願與聽法者需求而說。。什麼叫做隨自在地說法?。就像有五百位比丘請問舍利弗:『大德!。佛陀說明瞭身體作為因緣的情況。。是什麼意思呢?。舍利弗說:「各位大德!。你們每個人都已經得到了真正的解脫,應該自己知道,為什麼現在才這樣問呢?。有一位比丘說:「大德!。在我還沒有獲得真正的解脫之前,我以為無明就是身體產生的原因;當我這樣觀察思考時,就證得了阿羅漢果。。又有人說:「大德!。在我還沒有獲得真正的解脫之前,我觀察到愛欲和無明就是構成身體(生命)的原因,在進行這樣的觀察時,我證得了阿羅漢果。。有些人認為: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加上飲食和五欲,這些就是構成身體的原因。。這時五百位比丘先各自說明自己的理解,接著一起走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並繞行三圈。禮拜完後,他們坐在旁邊,將各自對上述義理的理解向佛陀稟報。。這時舍利弗對佛陀說:「世尊!。像這樣的情況下,在這些人之中,誰的說法纔是正確的呢?。誰不是在正確地闡述呢?。佛對舍利弗說:「說得好,說得好!。比丘們,這裡提到的每一句話都是正確的教法。。舍利弗說:「世尊!。佛陀的意思是什麼呢?。佛陀對舍利弗說:。我對處於欲界中的眾生說:父母就是身體產生的原因。。像這樣的經文,就叫做隨自意說。。解釋說:意思是每個人根據自己的說法而來,這就叫做「隨自意」。。現在疏論所引用的內容,並非採取隨意解釋的意義,而僅採取正確表述的文字。。五百部經雖然內容不同,但都是正確的教法;兩個宗派雖然有些微差異,但都符合佛教的宗旨,所以不應該對立地爭論是非。。所以海東的曉公說:「如果執著於文字表面而採取,那麼所說的內容就全部錯了」。。只要掌握了核心義理再進行討論,所說的內容就都是正確的。。重點在於領悟其中的深意,而不是死守文字表面。。其餘的部分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是故」之後的論述邏輯,是透過對萬物本質的分析,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心,以契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離相證空的義理。

    此句提醒修行者在分析佛法中「權(權宜方便)」與「實(究竟真實)」的差異時,不可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中。
    在華嚴之圓融義理下,權實不二,若執著於權實之分,反而成為一種新的障礙。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照經文或註釋時,指出該段內容出自求那跋摩(Gunabhadra)所傳譯或撰寫的遺留文獻,用以佐證經義之出處。

    此句強調「萬法歸一」的修行實踐。
    儘管佛教在理論分析、名相定義或宗派見解(論宗)上有所差異,但在覈心的修行實踐(如覺悟、離欲、證悟)之理上,其本質與目標是統一且不二的。

    本句說明凡夫因執著於對立的是非觀而產生爭端,而覺悟之人(達者)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故不再陷入言語或觀唸的爭論之中。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智慧。

    此句引用典故以喻指執著於外物之荒謬。
    金杖雖貴但不可分割,強行剖分則毀其全;而衣物更是卑微之物,若為此類外在形式而起爭端,更顯得不智。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處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強調法義之貴重遠超物質之爭。

    此句以「衣」與「金」為喻,說明法界本體之不可分與不變性。
    無論在現象上如何爭奪或分析(區分),其內在的本質(體)依然是統一且不異的,旨在闡明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句強調依循前文所述之法門或教理進行實踐,必然能獲得相應的修行果報與利益,肯定法門的有效性。

    此句為對疏文的釋義,旨在明確「五部」在特定語境下是指佛教僧團的分支部派,而非其他類別的五部(如五部大論或五部經)。

    此句引用《涅槃經》警示僧團內部若起爭端、互生是非,將損害正法且導致修行者墮入惡道。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強調和合的重要性,對立爭論會遮蔽佛性,使人失去正知,最終陷入輪迴之苦。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引用與對照。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引用另一部經(第三十五經)中關於涅槃與色身因緣的論述,以說明佛陀在不同層次或對象中對涅槃身因的差異化開示。

    此句說明佛陀在宣說十二部經時,運用「隨緣」的教法技巧。
    隨自意是指依佛陀之悲願與法理體系而說;隨他意是指觀察眾生根機、對機而設;隨自他意則是將法理與眾生根機完美契合,體現佛陀圓滿的教化方便。

    此句在探討佛陀教化眾生時,如何根據對象的根機、心境以及時機,而運用自在、無礙的權巧方便來開示法義,而非拘泥於固定的形式或教條。

    此句為經文中的對話開端,描述五百位比丘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請法,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請益、共同研習法義的修行氛圍。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個體或現象的物質基礎(身)作為因緣的作用。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事物的生起條件,探討物質因與精神因如何共同作用。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句,在經疏體系中常用於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法義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問答法)來層層揭示深奧的佛理。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舍利弗作為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恭敬之詞稱呼在場的聖眾,準備就法義問題進行討論或請益。

    此句旨在揭示眾生本具的覺性或已達成的解脫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本覺」與「即悟」,提示對話者其實已在正解脫之中,其疑問僅是因未覺而起的迷思。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一名比丘向德高望重的長老或導師請法,體現僧團內尊卑有序且勤於請法的修行氛圍。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無明」與「身」之因果關係的觀照,打破對自我的執著,進而契入解脫境界。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觀照無明之本質,以轉化習氣,最終達成斷除煩惱的阿羅漢果位。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對話轉接語,引出其他修行者或弟子對特定法義的質詢或討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愛」與「無明」這兩大輪迴根源的觀照,破除對色身與自我的執著,從而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實踐過程。
    強調觀照因果(身因)是解脫的關鍵。

    此句討論關於身體(色身)產生的因緣。
    文中列舉的「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為十二因緣之項,旨在探討生命輪迴與物質身體如何相互依存而生;而「飲食五欲」則是指維持生理生存的物質營養與感官慾望,視為色身得以延續的直接條件。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對法義進行初步研討後,依循佛教禮儀(稽首、右繞)表達對覺者的恭敬,隨後將個人見解呈請佛陀印證,體現了從個人思考到聖者導師指引的學習次第。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弟子向佛陀請法或發問的場景,體現了師徒間的傳承與請益關係。

    此句處於對比或質詢之語境,旨在透過對不同見解的審視,導向正確的法義(正說),以破除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確立正法之標準。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用於破除對單一法門或特定說法的執著,旨在揭示一切正法在圓融法界中皆為真理的顯現,強調正義的普遍性與不二性。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法義陳述的肯定與讚歎,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用於確認弟子已正確領悟深奧的法義。

    此句強調佛法教導的絕對正確性與一致性,說明在特定的法義框架下,每一項開示皆符合正法,無有偏差。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舍利弗作為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智慧第一之身代表大眾向佛陀請法或作答。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求對佛陀之教言、深意或意旨進行進一步的闡釋與解析。

    此句為經中對話的開端,佛陀直接呼喚舍利弗,準備針對特定法義進行開示。
    在華嚴經語境中,舍利弗常代表智慧第一的弟子,用以承接深奧的理法討論。

    此句說明佛陀依機說法,針對仍處於欲界、對物質身體有強烈執著且不熟悉業力流轉的眾生,以簡易的世俗因果(父母為身因)來引導,使其能從基本的生命來源開始理解因果,進而導向深層的法義。

    此處說明佛陀宣說經法的特質。
    隨自意說是指佛陀依其自在之智,隨順眾生根機或法界實相,而自由自在地演說法門,不被外在條件所束縛。

    此句為對「隨自意」之名相解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在演說法門或行願時,能依其自心之願力與機宜而自在運作,不被外在形式所拘束,體現了法界圓融中「自心」與「法門」的契合。

    此處討論經疏校勘之原則。
    作者強調在引用疏論時,不應採納基於個人主觀推論或隨意詮釋的義理(隨自意義),而應僅截取符合經義、表述正確的原文(正說言),以確保法義的純淨與準確。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教理的圓融性。
    即便在不同部派(五百部)或不同宗派的詮釋中存在差異,只要不違背核心真理,皆應視為正法。
    強調以整體佛教宗旨為準,化解教派間的對立與爭端。

    此句強調在研讀經論時不可落入「文字相」的執著。
    若僅以字面意思死板地理解(如言而取),將無法契入經義的深層真理,反而會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此句強調在詮釋佛法時,必須先領悟其深層的「意」(義理核心),而非僅僅拘泥於文字表象。
    當修行者或解釋者能契合經義之本意,其論述纔不至偏離正道。

    此句強調在研讀佛經或領悟法義時,應採取「取意不取言」的原則。
    文字僅是傳達真理的工具(指月之指),若過於執著於文字表象而忽略其核心義理,則無法契入實相。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意指前文已詳盡論述核心要義,其餘相類或延伸之處,讀者可依此理自行推論而然,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執:指執著,即對法相、我相或物質現象產生的錯誤認同與 clinging。
  • 求那跋摩:古印度高僧,曾譯出《華嚴經》之部分內容,對華嚴法門傳承有重要影響。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律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 宗:指宗派、學說體系或見解之主旨。
  • 無二:指不分彼此、同一本質,在此指修行實踐的理路在根本上是統一的。
  • 是非:指對立的兩種觀點或對錯的判斷,在佛法中常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達者:指覺悟、通達真理之人,能徹悟法界實相而不再被相所轉。
  • 脇尊者:指佛教歷史中著名的尊者,常在典故中以機鋒對答破除執著。
  • 迦膩色迦王:古印度貴霜帝國之王,對佛教有極大貢獻,常在經論中作為對話者出現。
  • 不別:指不分彼此,不產生差異。
  • 不殊:指不不同,本質上沒有改變。
  • 獲益:指在修行過程中獲得智慧的增長、煩惱的消除或證悟的進展。
  • 五部僧:指佛教僧團在教義或戒律上分化出的五個部派。
  • 五部:指佛教分裂後產生的不同部派。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極其痛苦的輪迴狀態。
  • 十二部經:指佛教經典的十二種分類形式,如阿含經、本經、雜經、譬喻經等。
  • 隨自意:指佛陀依其自心之悲願或法理之必然而宣說。
  • 隨他意:指佛陀觀察對方的根機、能力與需求,而量身定製教法。
  • 隨自意說:指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自在地運用權巧方便而進行的教化開示。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智慧第一』。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身因:指身體、物質或色法作為生起結果的因緣。
  • 正解脫:指正確的解脫,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契合真如、離一切法執的究竟解脫。
  • 阿羅漢果: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果位。
  • 愛: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愛,是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此為十二因緣(十二處)的組成項,描述生命從意識、物質形態到感官接觸、情感產生,最終導致生存與輪迴的遞次過程。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五種世俗慾望,在此指驅使身體運作與執著的感官渴求。
  • 稽首:額頭觸地,表示最深切的恭敬禮拜。
  • 右繞:佛教禮儀,繞行聖物或聖者時以右側面向對象,表示尊崇。
  • 三匝:三圈,象徵對佛、法、僧三寶的禮敬。
  • 正說:指符合正法、不偏不倚且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論述或教法。
  • 欲界眾生:指處於欲界(Kamadhatu)的眾生,其特點是仍有對色聲香味觸法的慾望與執著。
  • 隨自意義:指根據個人主觀見解而隨意詮釋的義理。
  • 正說言:指符合正法、正確表述的文字或教言。
  • 五百:指佛教早期分出的五百部派,代表多樣的教義詮釋。
  • 佛教:此處指佛教的整體宗旨、正法體系。
  • 海東曉公:指來自新羅(今韓國)的佛教高僧,曉公為尊稱。
  • 如言而取:指執著於文字表象、死扣字面意思而進行理解或採取的方法。
  • 意:指佛法之深層義理或核心宗旨,區別於文字的表象(相)。
  • 得意:指領悟經文背後的真實義理,而非僅止於字面解釋。
  • 亡言:指捨棄對文字形式的執著,不被語言的侷限所束縛。

疏「是 故」下,令物除執。常說權實,亦莫執之。此 即求那跋摩遺文偈也。謂有偈云「諸論各 異宗,修行理無二。競執有是非,達者無違 諍。」亦如脇尊者對迦膩色迦王云「如析金 杖,況以爭衣。爭衣則衣終不別,析金則 金體不殊。」是故依之修行,無不獲益耳。 疏「大集五部雖異」者,謂五部僧。故《涅槃》三 十三亦云「五部互生是非,長沒三惡道。」 疏「涅槃各說身因」者,即第三十五經云「善 男子!如來所說十二部經,或隨自意說、或 隨他意說、或隨自他意說。云何名為隨自意 說?如五百比丘問舍利弗云:『大德!佛說 身因。何者是耶?』舍利弗言:『諸大德!汝等亦各 得正解脫,自應識之,何緣方作如是問 耶?』有比丘言:『大德!我未獲得正解脫時, 意謂無明即是身因,作是觀時得阿羅漢 果。』復有說言:『大德!我未獲得正解脫時,謂 愛無明即是身因,作是觀時得阿羅漢果。』 或有說言:『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飲 食五欲,即是身因。』爾時五百比丘各各自說 己所解已,共往佛所,稽首佛足,右繞三匝 禮拜畢已,却坐一面,各以如上己所解義 向佛說之。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如是 諸人,誰是正說?誰非正說?』佛告舍利弗:『善 哉善哉!一一比丘無非正說。』舍利弗言:『世 尊!佛意云何?』佛言:『舍利弗!我為欲界眾生 說言:父母即是身因。如是等經,名隨自意 說。』」釋曰:意取各隨自說者,為隨自意。今 疏所引,不取隨自意義,但取皆正說言。 五百雖異皆為正說,二宗小別並合佛教, 故不應是非。故海東曉公云:「如言而取,所 說皆非。得意而談,所說皆是。」則貴在得意 亡言耳。餘可知。

29
白話直譯
第三,立教開宗中,疏文分為二部分:先標明章節,後從「今初」以下分別解釋各教。其中分三:首先總論源由,接著從「言五教」以下正式立五教,最後從「若約所說」以下依詮釋義分辨差異。第二部分,先列出名稱,然後從「初即天台」以下加以解釋。初期小乘教法,因為淺顯易懂,所以不再詳細解釋。因為天台宗立名招致質疑,所以改稱為小乘。所涵攝的法門與彼宗並無不同,因此指稱為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關於確立教義與開創宗門的說明。這部分的疏論文字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列出標題大綱,接著從「今初」這兩個字開始,詳細解釋教法的分類。。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總體說明原因;接著從「言五教」這段開始正式建立五教的體系;最後從「若約所說」這段起,根據詮釋的方式來分析其中的差異。。在第二部分裡,先列出名稱,然後在「初即天台」這段文字之後進行詳細解釋。。最初的小乘教法比較簡單,所以不再詳細解釋。。因為看到天台宗在設定名號時容易招致困難或爭議,所以改稱為小乘。。這裡所包含的法門與前面提到的並沒有區別,所以指的對象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教義體系(立教開宗)時,將疏文的論述邏輯分為「標章」(概括性的目錄或綱領)與「別釋」(詳細的具體解釋)兩個階段,以便讀者掌握教理的層次。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分析(分章),旨在將對「五教」的論述分為三個邏輯步驟:先論及教法產生的根源,再建立五教的具體分類,最後透過對法義詮釋(詮)的分析來區分各教的不同之處。

    此句為疏鈔之編排說明,指明文本結構的組織方式:採取先列舉名相、後行義理詮釋的次第。

    此句說明在論述或演義的次第中,由於小乘教義相對基礎且易於理解,故在本文中省略詳細的釋義,以便將重點放在更高深的大乘或華嚴教義上。

    此處討論的是對教法名號的界定。
    作者認為天台宗在區分教相時所設定的名稱可能引起誤解或爭議(招難),因此在表述上採取更為通用且穩妥的「小乘」稱呼,以避免不必要的法義爭端。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不同名稱的法門在實相上是同一種理體。
    透過「不異」與「指同」的論述,強調名相雖異而實義不二,體現華嚴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立教開宗:確立教義體系並闡明宗門主旨。
  • 標章:指在論述前先列出的綱要、標題或總結性文字。
  • 分教:將佛法教理依其深淺、對象或性質而進行的分類(如三教、四教等)。
  • 五教:指天台宗將佛法分為五種教相(化法、別教、圓教等)的教判體系。
  • 總辯:總體地論述、分析。
  • 正立:正式地建立、設定(體系或定義)。
  • 約詮:根據詮釋、說明的方式。
  • 小乘教:指佛教早期或針對下根機眾所教授的教法,重點在於個人解脫與破除我執。
  • 招難:指因名相設定不當而引起爭議、誤解或招致非議。
  • 所攝:指被包含、涵蓋在某個範疇或義理之中的內容。
  • 法門:指修行或證悟的門徑、方法,在此指涉特定的教理體系。

第三立教開宗中,疏文分 二:先標章、後「今初」下別釋分教。於中三:初 總辯源由、次「言五教」下正立五教、後「若約 所說」下約詮辯異。二中,先列名、後「初即天 台」下解釋。初小乘教,易故不釋。以見天台 立名招難,故改名小乘。所攝法門不異於 彼,故指同也。

30
白話直譯
疏文「二始教」等,分為兩部分:先正確建立,後解釋名稱。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所說「二乘不成佛」,語意仍略,應當說闡提與二乘皆不得成佛,所以下文終教才有二乘與闡提悉皆成佛之說。因為趨向寂靜難以成佛,所以只偏舉此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二始教」等內容的部分,文章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正確地建立義理,接著解釋名稱的含義。。現在首先說明。。說「二乘不能成佛」這句話太簡略了,應該說闡提和二乘都不能成佛,所以後面才教導說,二乘和闡提最終都能成佛。。因為要達到寂靜的境界很困難,所以這裡特意只提到耳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對「始教」(初級教法)的論述分為兩個步驟:一是「正立」,即確立該教法的核心義理與定位;二是「釋名」,即解釋該名稱的定義與由來,以確保讀者對教法體繫有正確的認知。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進入一個新的章節或分析階段的起始點,用以指引讀者接下來將要展開的第一部分論述。

    此處在討論成佛的可能性。
    作者指出先前對「二乘不成佛」的表述不夠全面,應將「闡提」(被認為最難成佛者)與「二乘」(小乘修行者)一併列入。
    其目的是為了透過先立「不能成佛」的假說,進而導出華嚴經中「一切眾生悉皆成佛」的圓融大義,強調即便是最劣根器的闡提與執著於小乘的二乘,最終皆能圓滿成佛。

    此處在討論感官與修行之關係。
    由於在眾多感官中,趨向寂靜(離欲、止息)的境界最難達成,因此在論述中特意單獨舉出「耳」作為代表或重點說明。

名相註解
  • 始教:指佛教教法中初步的、基礎的教導,與後續較深奧的教法相對。
  • 釋名:指對特定術語或名稱進行定義與解釋。
  • 耳:指耳根,在佛教修行中,耳根的調伏與聽法對於進入寂靜境界具有重要作用。

疏「二始教」等者,文二:先正立、 後釋名。今初。言「二乘不成佛」者,其言猶略, 應云闡提二乘皆不成佛,故下終教有二 乘闡提悉皆成佛言。以趣寂難成,故偏舉 耳。

31
白話直譯
疏文「此既未盡」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名稱。為什麼稱為初教?又稱為分教嗎?因為合二、三兩時都未究竟圓滿道理。所謂未盡,是指第二時只闡明空理,空即是初門。第三時中確立三乘而隱藏一極,所以初教名稱皆依據《深密經》二時而得。為什麼說空是初門?《法鼓經》中以空門為起始,以不空門為終結。所以經中說:「迦葉白佛言:『世尊!諸大乘經多說空義。』佛告迦葉:「一切空經只是有餘說,唯有此經是無上說,並非有餘說。」如果如此,第三時既未闡明空理,怎能稱為初教?因為尚未顯示唯一究竟之理。正因如此義而加上分教之名,所以說有不成佛,故稱為分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此既未盡」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兩個名詞的定義。。所謂的「初教」是指什麼?。又是要說明分限(或區分部分)嗎?。因為將第二和第三兩種情況合併來看,都還沒有完全闡明其中的道理。。之所以說還沒講完,是因為在第二個階段只說明瞭「空」,而這個「空」就是第一道門。。在第三個階段中,三乘的教法被隱藏在一個極致的境界裡,因此最初教法的名稱,是從《深密》經所說的兩個階段中得來的。。為什麼說「空」是進入佛法的第一道門戶?。在《法鼓經》中,修行是以體悟「空門」作為開始,並以達到「不空門」作為終點。。所以那部經裡記載:「迦葉對佛陀說:『世尊!。許多大乘經典大多在說明「空」的義理。。佛陀告訴迦葉:『所有關於「空」的經典都屬於有餘的教法,唯有這部經纔是最至高無上的教法,因為它沒有任何保留或缺失。』。如果真是這樣,第三個階段既然還不明白空性,為什麼能被稱為最初階段呢?。因為還沒有顯現出一個極限(或極端)。。根據這個意思,在教法的名稱中加上「分」字,是因為有些人還沒成佛,所以稱為「分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中從「此既未盡」開始的段落,其目的在於對前文提及的兩個關鍵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釋名)。

    此句為詢問式對話,旨在釐清在佛法教理的次第中,「初教」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通常涉及佛陀對不同根機眾生所開示的教法階段(如權教與實教的區分)。

    此句為疏鈔中的疑問或追問,旨在確認後續內容是否在對法義進行分項說明、區分層次或界定範圍(稱分)。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常涉及對經文結構或義理層次的剖析。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解釋的邏輯分析,指出若將兩種(或三種)不同的分析時機或層次強行合併,將無法詳盡地揭示法義的完整理路,強調在分析法義時需區分次第,不可混淆。

    此處在分析法會教理的次第。
    作者指出前文論述尚未完備,因為在第二時的教法中僅僅闡明瞭「空」的義理,而此「空」之義理正是進入法門的第一個關口(初門),是用以破除執著、開啟智慧的基礎。

    此處討論華嚴經的教理結構與開顯次第。
    指在第三時(圓滿階段)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義被攝入一圓融的極致境界(一極)之中。
    因此,要理解最初教法的名義與定義,必須追溯至《深密》中所闡述的前兩個階段的教理演進。

    此句探討在修習華嚴法門或進入大乘實相之理時,為何將「空」作為最初的切入點。
    在華嚴語境中,空非指絕對的無,而是指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以此作為開啟圓融法界智慧的基礎門徑。

    此句闡述華嚴義理中修行由「破」到「立」的過程。
    首先透過「空門」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遣相),進入空性之理;隨後由「不空門」體現空性與現象的圓融不二(立相),即在空性中顯現萬法之妙用,達到圓滿覺悟。

    此處為引用經文的開端,描述大迦葉尊者向佛陀請法或對話的場景,是華嚴經中常見的對機請法形式。

    此句指出大乘佛教經典的核心特徵,即強調「空性」(Śūnyatā)。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或銜接大乘教法中對於實相的揭示,說明空義是破除執著、通往覺悟的關鍵基礎。

    此句體現華嚴經的「圓教」特質。
    所謂「有餘說」是指部分真理或權宜之計的教法(如單純強調空性以破執),而「無上說」則是指圓滿、全備的真理,將空有不二、事事無礙的實相完整揭示,不再有局部或階段性的限制。

    此句為論理詰問,旨在透過矛盾推論來釐清修行階段或法義層次的順序。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對「空性」體悟的次第,若後期的階段(第三時)在認知上低於前期,則與其名相(初)不符,藉此導出正確的義理判斷。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語境中,通常討論法界之無盡與圓融。
    所謂「一極」,是指一種邊際、限制或單一的極端狀態。
    由於法界之理是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不存在單一的終點或絕對的邊界,故稱「未顯一極」,旨在強調佛法境界的無限性與非對立性。

    此處在討論教相判釋。
    所謂「分教」是指將佛法分為不同層次或階段的教法,旨在說明並非所有眾生在同一階段都能立即成佛,而需依其根機之差異而有所區分。

名相註解
  • 初教:指佛法教化之初步階段,或指針對初發心者、根機較淺之眾生所開示的基礎教法。
  • 稱分:指對法義的層次、部分或分限進行說明與界定。
  • 盡理:完全闡明道理,不遺漏任何義理細節。
  • 初門:指進入佛法真理的第一個門徑或初步的階段。
  • 空門:指破除一切法相執著,體悟萬法皆空之理。
  • 不空門:指在體悟空性後,不再陷入斷滅空,而能顯現萬法圓融、事事無礙的妙有之境。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著稱。
  • 摩訶衍:即大乘(Mahāyāna),指以菩提心為導向,旨在普度眾生而成就佛果的廣大修行道。
  • 空義: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即空性之理。
  • 有餘說:指尚未完全圓滿、仍有部分保留或僅揭示部分真理的教法。
  • 無上說:指至高無上、圓滿究竟的真理教法,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無礙的實相法門。
  • 明空:明白空性,指體悟萬法真空之理。

疏「此既未盡」下,二釋名也。謂何名初教? 復稱分耶?由合二三兩時皆未盡理故。 言未盡者,第二時中但明於空,空即初門。 第三時中定有三乘隱於一極,故初教名並 從《深密》二時以得。云何空為初門?《法鼓經》 中以空門為始,以不空門為終。故彼經 云「迦葉白佛言:『世尊!諸摩訶衍經多說空 義。』佛告迦葉:『一切空經是有餘說,唯有此 經是無上說,非有餘說故。』」若爾,彼第三時 既不明空,何得名初?以未顯一極故。特 由此義加分教名,故云有不成佛,故名為 分。

32
白話直譯
疏文「三終教」等,分為三段:首先立名,其次在「定性二乘」下以道理解釋名稱,最後在「上二」下總結前文並引出後文。在第二部分中,也對應第二教的兩種義理,因為前面說定性二乘及一闡提皆不得成佛,所以稱為分教,也稱為始教。如今已究竟圓滿道理,因此稱為終教。建立實教之名。同時對應前兩教,不僅說空,還闡明中道妙有,所以稱為實理。既非分教所成,也稱為實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三終教」等內容的部分,其論述結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步先定義名稱,第二步從「定性二乘」這段開始詳細解釋該名稱的理據,最後從「上二」這段開始總結前文並引出後文。。第二點,對應第二個教法中的兩種義理:因為前面提到的定性二乘和一闡提都不能成佛,所以這被稱為「分教」,也稱為「始教」。。現在既然已經把道理全部講完了,所以稱作結束。。確立關於真實義理的教法名稱。。這是在與前文做對比。第二點是,這裡不只在講「空」,還在講中道上的「妙有」,所以稱之為實理。。既不是由部分組合而成的,也不是名稱所代表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疏文的論證邏輯拆解為「立名」(定義概念)、「釋名」(論證理據)與「結前生後」(總結並承接)三個步驟,旨在讓讀者明確掌握論著的推演次第。

    此處在討論教相判析。
    在第二教的義理中,由於將眾生區分為定性二乘(無法成佛的聲聞、緣覺)以及一闡提,認定其不能成佛,這種將佛果之得失區分的教法,故稱為「分」或「始」。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或疏釋完畢後的結語,表明該段落或該項義理的闡釋已完整,不再贅言,符合經疏體例中「盡理」後即行結篇的慣例。

    此句指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為闡述究竟真實的法義而設定相應的教名,旨在區分權教與實教,使修行者能正確把握實相之義。

    本句旨在說明華嚴義理之特點:不落於單方面的「空」見(斷滅),而是在中道觀照下顯現萬法之「妙有」。
    空有不二,方能契合真實的理體,故稱之為「實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首先否定「分成」(合集),即法非由微小部分聚合而成;其次否定「名稱實」(名實),即法並非對應於名稱的固定實體。
    透過否定組成與名實,導向華嚴之空性與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立名:在論述中首先提出一個特定的術語或名稱以界定討論對象。
  • 結前生後:指總結前述內容,並以此為基礎引出後續的論述,是漢傳佛教論著常見的承接手法。
  • 第二教:指判教體系中的第二階段教法,通常涉及對乘位的區分。
  • 定性二乘:指被認定為定於小乘之性,無法轉向大乘而不能成佛的聲聞與緣覺。
  • 分:指分教,將眾生分為能成佛與不能成佛之類。
  • 始:指始教,指教法初期的區分階段。
  • 實教:指闡述究竟真理、不假權設的真實教法,與權教相對。
  • 妙有:指在體空之同時,依緣而顯現的不可思議之存在,非世俗之常有。
  • 實理:指究竟真實的真理,在此指空有圓融的實相。
  • 分成:指事物由部分組成或聚合而成的狀態。
  • 名稱實:指名稱與其所指對象之間具有固定、不變的實體關係。

疏「三終教」等者,疏文有三:初立名、次 「定性二乘」下立理釋名、後「上二」下結前 生後。二中,亦對第二教二義,由前定性二 乘及一闡提皆不成佛,故名為分,亦名為 始。今既盡理,所以名終。立實教名。雙對前 二,非唯說空,復說中道妙有,故稱實理。既 非分成,亦名稱實。

33
白話直譯
疏文「四頓教」等,首先正立,接著解釋名稱,最後解除疑難。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所說「一念不生即是佛」,就是說本心本來就是佛體,因妄念生起才成為眾生。一念妄心不起,為何不能稱為佛?所以達摩碑上說:「心若存在,歷經無量劫仍執著凡夫;心若無,剎那間便能證得正覺。」下文說:「法性本來空寂,既無執取也無見解。性空就是佛,無法以思量得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四頓教」等部分,其結構是:先確立正確的義理,接著解釋名相,最後分析修行中的妨礙因素。。現在首先說明。。說到「只要一個念頭不生起就是佛」,意思是心原本就是佛的本體,是因為產生了妄想,才變成了眾生。。只要一念妄心不再升起,為什麼不能稱作佛呢?。所以達摩碑中說:「心雖然存在,但因為經過了無數個劫,使得凡夫被其束縛而無法解脫;。心本來就是空的,因此在剎那之間就能證得正覺。。下文的經典中提到:「萬法的本性原本就是空寂的,沒有執取,也沒有主觀的見解。」。本性空掉就是佛,這件事無法用思考來衡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說明該疏論對「四頓教」之論述結構。
    首先透過「正立」確立教理的正當性與核心;接著透過「釋名」釐清術語定義;最後透過「解妨」分析修行者在領悟頓教時可能遇到的障礙或誤區,以達圓滿理解。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或章節的起始部分,旨在指引讀者接下來將展開的第一項論述內容。

    本句闡釋華嚴宗之即心即佛義理。
    強調佛與眾生的差異不在於本質,而在於是否起妄心。
    心之本性清淨即是佛,一旦染著妄想,則顯現為眾生相。

    此句強調心性本淨,佛與眾生之別僅在於妄心的有無。
    若能止息妄想,恢復自性清淨,即是佛果,體現了華嚴宗「即心即佛」的圓融義理。

    此句引用達摩祖師之偈頌,旨在說明凡夫雖具備覺悟之本心,但因長久以來被妄心與習氣遮蔽,導致心靈停滯於凡夫之境界,未能證悟本然。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從「凡夫心」轉向「佛心」的必要性。

    此句闡述華嚴之頓悟義理。
    強調心性本空(心無),一旦徹悟此空性,不需經過漫長的積累,能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直接證悟佛果(正覺)。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相。
    法性本空寂是指萬法之本質離於一切有相、不落於任何實體;「無取」指破除對對象的執著(貪著),「無見」指破除主觀的分別見(我見、法見),以此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真如實相。

    此句強調「空性」與「佛性」的同一性。
    在華嚴語境中,指萬法本質空寂,而此空性即是覺悟的佛性,由於其超越對立與語言邏輯,因此無法透過常情思慮或概念化思考來捕捉。

名相註解
  • 四頓教:華嚴經中關於頓悟教法的四種分類或層次。
  • 解妨:解析並消除修行或理解上的妨礙因素。
  • 一念不生:指心意識不再起染著、分別的妄想,回歸寂滅清淨狀態。
  • 佛體:指佛的本體,即法身或清淨心性。
  • 妄起:指心意識產生不實的妄想與執著。
  • 妄心:指被無明與煩惱遮蔽、產生錯覺的分別心,與清淨自性相對。
  • 達摩碑:指記錄菩提達摩祖師教法或生平的碑文,常含禪宗心法。
  • 曠劫:極長的時間,指無數個劫波。
  • 凡夫: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中的眾生。
  • 心無:指心性本空,無實體,是華嚴經中體現法界本質的空性。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頓悟的瞬間。
  • 空寂:指法性離於一切有相、無造作、無染汙的狀態。
  • 取: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執取或貪著。
  • 見:指主觀的分別心或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見解)。
  • 思量:指以意識對對象進行衡量、推論或概念化的思考過程。

疏「四頓教」等者,初正立、 次釋名、後解妨。今初。言「一念不生即是 佛」者,即心本是佛體,妄起故為眾生。一念 妄心不生,何為不得名佛?故達摩碑云「心 有也,曠劫而滯凡夫;心無也,剎那而登正覺。」 下經云「法性本空寂,無取亦無見。性空即 是佛,不可得思量。」

34
白話直譯
疏文「不依地位」以下,分為二種釋名。先作正面解釋。下文引用兩部經:《思益經》文義明顯易懂,《楞伽經》語句簡略未盡。彼經第四卷長行說:「大慧!於第一義中,沒有次第相續,說無所有妄想寂滅法。」頌中有七首偈,後兩首說明不立地位:「十地即為初地,初地即為八地,第九即為第七,七也同為八,第二為第三,第四為第五,第三為第六。既然無所有,哪來次第?」解釋說:前七句依義相配,最後一句則理上全然泯除。「十地即為初地」是說同證真如。「初地即為八地」是指初地不被煩惱動搖,與不動地相同。「第九即為第七」是第九地與第七地同證無生忍。「七也同為八」是純粹無相觀,與第八地相同。「第二為第三」是同為信忍。「第四為第五」是同為順忍。「第三為第六」是第三地得三慧光,第六地得勝般若,義理相同。「無所有哪來次第」是總結上文「於第一義無次第相續」等語。今疏上句略舉義理相同中的一句要點,下句則依理全然泯除,正意在於下句。所謂「等」是指其餘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不依地位」之後的部分,接下來是對名相進行解釋。。首先對正義進行解釋。。下面引用兩部經典:《思益》經的文字清晰易懂,《楞伽經》的文字則較為簡略,不夠詳盡。。在那部經典的第四品中,前面的長行文字提到:「大慧!。在第一義上沒有次第的相續,說到沒有任何妄想,這就是寂滅法。。這段頌詞共有七個偈頌,其中最後兩個偈頌在解釋不建立固定地位的義理:所謂的十地其實就是初地,初地又是八地,第九地是第七地,第七地又是八地,第二地是第三地,第四地是第五地,第三地則是第六地。。無所有處是在什麼樣的順序之中?。解釋說:前面的七句話在意思上是相通的,而最後的一句話根據道理來說,全部都消除了。。在十個地位中的第一個地位,就已經與如來一同證悟了真如。。首先來說到八個地位,第一地就不會被煩惱所撼動,同樣處於不動的狀態。。第九地菩薩相對於第七地菩薩來說,兩者都同樣達到了無生忍的境界。。第七種觀法也可以被視作第八種,因為純粹觀察無相的境界,與第八種觀法是一樣的。。第二個階段轉化為第三個階段,同樣屬於信與忍這兩個階段。。第四項,也就是第五個階段,是所謂的同順忍。。第三地之所以對應第六地,是因為第三地時獲得了三慧光,而第六地時獲得了勝般若,這兩者在意義上都屬於「慧」的範疇。。這裡說的「沒有次第」,是指總結前面經文中所提到的「在第一義上沒有順序上的相續」等內容。。現在這篇疏論的上句,只是簡略地舉出義理相同之中的一句要點;而下句則是根據理路將義理完全消除且已涵蓋全面,真正的重點在於下句。。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後續的經文內容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教與文本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討論完「不依地位」(指不依賴特定的階位或處所)之義理後,接下來的內容進入「釋名」階段,即對相關術語的定義與名稱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作者在展開詳細論述前,先針對正確的義理(正釋)進行闡釋,以釐清經文原意,避免誤解。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經典時的文體分析。
    指出《思益》經在表達上較為直截、易於理解;而《楞伽經》則採取簡略的表達方式,在論述完整度上較不足,需透過疏釋來補全其義。

    此句為疏鈔之引文,旨在引用《華嚴經》第四品中的具體經文以進行義理闡釋。
    「長行」是指經文中不分句、連續排列的文字段落,與「偈頌」相對。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第一義(究極真理)的特質: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線性相續(次第),在這種絕對的狀態中,一切妄想皆不成立,即是徹底寂滅的真如法界。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地位的「不立地位」義理。
    其核心在於打破對修行階段(十地)的執著,揭示各地位之間並非單純的線性遞增,而是相互圓融、互即互入的關係,體現了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說明在究竟覺悟的視角下,初地與十地、各地位之間並無絕對的區別。

    此句在討論禪定層次或境界的遞進順序。
    在華嚴經的定境描述中,探討從色界、無色界等定相之轉移與次第,旨在分析修行者在進入「無所有處」這一無色界定境時的法義位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七句在義理上具有一致性(配同),而最後一句則在邏輯或法義上將之前的對立或執著完全消除(都泯),體現了華嚴經中由相入理、由分入圓的論證過程。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位次之深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僅在初地(歡喜地)的菩薩,其證悟之體與如來之真如本質是相同的,強調「初地即證如」的頓悟與圓滿特質。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八地位。
    初地(歡喜地)之特質在於能斷除前地的種種煩惱,使其心境達到不被客塵煩惱所擾動的狀態,以此對比或類比後文所述之不動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位階關係。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第七地(遠行地)是證得無生法忍的關鍵轉折點,而後續的第九地(善慧地)自然承襲並深化此果位,故云兩者同具無生忍。

    此處討論觀法之分類與重疊。
    在華嚴觀法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純無相」的觀照境界時,其體悟之實相與第八種觀法(通常指更高層次的圓融或空性觀)在義理上是相通且一致的,故稱七亦為八。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遞進與涵蓋關係。
    在華嚴經的十信、十住等階段演進中,說明前一階段的成就與後一階段的進入在「信」與「忍」的法義上具有一致性或重疊性,強調修行次第中體悟的連續性。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之忍辱階段。
    同順忍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與一切眾生同順,以忍辱心包容並調和一切對立,使其順應於正法之中,是進入更高階忍辱之前的關鍵修習。

    此處在論述菩薩地之對應關係。
    第三地(初地至十地之次第)之特質在於獲取三慧光,而第六地之特質在於成就勝般若。
    作者以此說明兩地在「慧」這一法義上的共通性與對應關係。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第一義」的特質。
    第一義(真如)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不存在先後、順序或漸進的相續過程,是以一種圓融、同時的狀態存在,而非線性演進。

    此處為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上句僅為引出要點的概括,而下句纔是透過理路分析將對立或執著的義理徹底消融(泯義),且論述周全,因此下句纔是論述的核心所在。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本解釋,說明在引用或概括經文時使用「等」字,是用以指代與前文相同或類同的重複內容,旨在簡省篇幅。

名相註解
  • 正釋:指正確的解釋,或指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標準詮釋。
  • 《思益》經: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其中關於思益菩薩的相關經文或獨立之《思益菩薩經》,屬華嚴系經典。
  • 《楞伽經》:指《楞伽能伽師經》,是以心意識論與如來藏義著稱的經典,常被用於解釋華嚴之深義。
  • 彼經:指前文提及的《大方廣佛華嚴經》。
  • 長行:佛教經典中非偈頌形式的散文敘述部分。
  • 大慧:指大慧菩薩,華嚴經中經常承接佛陀教導、代表發問者的重要菩薩。
  • 第一義:指究竟真實的義理,超越語言文字與相對對立的最高真理。
  • 次第相續:指事物依時間或空間順序一個接一個產生的狀態,此處指第一義超越了這種線性時間感。
  • 寂滅法: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妄想,進入絕對寧靜、不生不滅的真如狀態。
  • 不立地位:指菩薩雖有十地之分,但實則不執著於特定的階位,體現圓融無礙之境界。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此處指其在圓融義理下的相互轉換。
  • 無所有:指「無所有處」,是四無色定中的第三種定境,意識到「什麼都沒有」而進入的深定狀態。
  • 次:指次第、順序或位階。
  • 配同:指在義理上相稱、相合或具有相同性質。
  • 都泯:指全部消除、滅盡,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描述執著或對立相的消融。
  • 初者:指十地中的第一地,即歡喜地。
  • 證如:證悟真如,即體悟萬法本質的空靈與不變之理。
  • 八地:菩薩修行進入深層覺悟的八個階段,從初地歡喜地到八地不動地。
  • 初地:指歡喜地,菩薩在此階段能斷除隨眠煩惱,初次體會到究竟覺悟的喜悅。
  • 第九: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九地,即善慧地。
  • 第七: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七地,即遠行地。
  • 無生忍:指對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本性無生之理而生起的忍辱定力,證得此忍即不再退轉。
  • 無相觀:指觀察一切法皆無恆常相狀,不落於任何相狀的觀照法門,旨在破除相執,契入實相。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是菩薩修行之始。
  • 忍:指對深奧法義的耐受與領悟,即信如不動,能忍一切法。
  • 同順忍:菩薩修行忍辱的階段之一,指能與眾生同順,以慈悲與忍耐化解障礙,使眾生順從正法。
  • 第三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三地,名為出離心地。
  • 三慧光:指菩薩在第三地時,由定力而生起的三種智慧之光,能照破煩惱與無明。
  • 第六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六地,名為現前心地。
  • 勝般若:指在第六地所成就的卓越般若智慧,能無礙地觀察法性。
  • 慧義:指智慧的義理或性質。
  • 次第:指時間或空間上的先後順序、層次遞進。
  • 相續:指心念或事物的連續不斷,在此指線性時間上的接續狀態。
  • 正意:真正的意旨,核心重點。
  • 等:在經論註疏中常用於指代相同、類同或其餘相應之內容。

疏「不依地位」下,二釋名。 先正釋。下引二經:《思益》經文文顯易了,《楞 伽經》語略而未周。彼經第四先長行云「大 慧!於第一義無次第相續說無所有妄想 寂滅法。」頌中有七偈,後二偈明不立地 位「十地則為初,初則為八地,第九則為 七,七亦復為八,第二為第三,第四為第五, 第三為第六。無所有何次?」解曰:初之七句 以義配同,最後一句據理都泯。十地則為初 者,同證如矣。初則為八地者,初地不為煩 惱所動,同不動矣。第九為第七者,第九 同第七無生忍矣。七亦復為八者,純無相觀, 與八同矣。第二為第三者,同信忍矣。第四 為第五者,同順忍矣。第三為第六者,第三 地中獲三慧光,第六地中得勝般若,同慧 義矣。無所有何次者,結上經文「於第一義 無次第相續」等。今疏上句略舉約義同中一 句之要,下句即據理都泯義已略周,正意 在於下句。而言等者,等餘經文。

35
白話直譯
疏文「不同前漸」以下,上文依本法立名,這裡則是對他人所受之稱。不同於二、三的漸次教,也不同於第五的圓教,所以立此名稱。因此圓頓義理有別,不同於天台所說圓即是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不同前漸」這句話之後,前面的內容是針對目前的法相來定義名稱,而後面的內容則是對照他人所感受到的稱號來說明。。這與第二、第三種漸進的教法不同,也與第五種圓滿的教法不同,所以才設定這個名稱。。圓融與頓悟的含義是不一樣的,不像天台宗認為圓融就等於頓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區分了兩種立名方式:一種是「約當法立名」,即根據法相本身的特質來命名;另一種是「對他受稱」,即根據受法者的感受或對方的認知來稱呼。
    這是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境界或法門描述的邏輯差異。

    此處在討論教相的分類。
    作者透過對比,說明該法門既非屬於由淺入深的「漸教」,亦非屬於至高無上的「圓教」,藉此界定該特定名相的獨特定位與義理區分。

    此處在辨析華嚴宗與天台宗在「圓」與「頓」定義上的差異。
    華嚴宗強調圓頓雖相近但義理有別,而天台宗則傾向將圓融的境界與頓悟的過程視為同一體,此句旨在釐清兩宗在教理判釋上的細微區別。

名相註解
  • 約當法立名:指根據法本身的性質、實相來設定名稱。
  • 對他受稱:指根據他人感受到的狀態或對方的稱呼來設定名稱。
  • 漸教: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法,旨在讓根器較淺的修行者逐步契入真理。
  • 圓教:指圓滿無缺、直指本源的最高教法,體現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義理。
  • 圓:指圓融無礙,指法門或境界之完備、全息。
  • 頓:指頓悟,指證悟之迅速、不經漸次。

疏「不同前 漸」下,上約當法立名,此下對他受稱。不 同二三之漸教,不同第五之圓教,故立 此名。則圓頓義異,不同天台圓即是頓。

36
白話直譯
疏文「頓詮此理」以下,解釋疑難。這裡有兩個疑問:一是《刊定記》質疑和尚說:「上文所引經文,應知這些都沒有詮釋顯理,怎能以此作為能詮?如果這是教法,那麼什麼才是理?」今為解釋此疑,所以說頓教詮釋此理,因此稱為頓教。所詮是理,如今直接說明此理,難道不是能詮嗎?一切能詮的教法,都是依所詮之理而建立;若詮釋三乘,就是漸教,若詮釋事事無礙,就是圓教。難道因為所詮是理,就不承認能詮為教嗎?怎能質疑說「還有什麼是理」?實在太迷惑了。又有人質疑:「若說教法離言語,所以與理無別,那麼終、圓二教難道不也是離言嗎?」如果承認離言,總該都叫頓教,怎會有五種教法?如果說雖然談離言卻不妨礙言說,那麼終、圓二教也應該叫頓教,因為它們同樣離言而不妨礙言說。本疏不作辯解,是因為賢首法師本就不是這樣立說,何必為之辯解?只需一句話,所有質難都能破除。所以可知,雖然身體已進入法室,智慧卻還未登堂。也是因為從未參禪,才會完全迷失頓教的宗旨。疏文「天台所以不立」以下,回應第二個質難。意思是有人問:這五教仿效天台,第一是藏教、第二是通教、第三是別教、第五名稱相同。既然天台宗不立頓教,為何這裡要另外立一種?所以現在解釋說:如果完全和天台相同,為什麼還要另外立?正因為有些微差異,所以才加以區分。天台四教都有離言的內容,因為四教分別,所以不立頓教。賢首法師的意思是:天台四教雖然離言,卻讓人捨筌忘旨。現在要直接詮釋離言之理,特別為這類根機設立一教。如果沒有這一門,便無法契合根機。這正符合禪宗,達磨以心傳心,正是這種教法。如果不以一句話直接說明,僅以心是佛,又怎能傳遞?所以以無言寄於言語,直接詮釋離言之理,教法也就明白了。因此南北宗禪,都不離頓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頓詮此理」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並排除可能的疑難。。這裡有兩個難點:第一個是《刊定記》的難和尚所提出的質疑,他說:「上面引用這些經文,應該知道它們都沒有明確地闡明道理,為什麼還要把它們當作能解釋道理的依據?」。如果這屬於教法,那麼什麼纔是理?。現在為了讓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說這是直接闡明此理,因此稱為頓教。。意思是所要闡釋的就是這個道理,現在直接說出這個道理,難道不能夠闡明嗎?。能夠解釋教義的文字或方法,都是根據其所要表達的內容而設定的。如果解釋的是三乘法門,那就是漸次而上的漸教;如果解釋的是事事無礙的境界,那就是圓滿的圓教。。難道因為所表達的內容是真理,就不能把表達這個真理的文字稱為教法嗎?。為什麼很難用語言來解釋「除此之外還有什麼道理」呢?。陷入迷茫地程度非常深。。對方再次質疑道:「如果你說因為教法脫離了文字言詮,所以才與真理沒有區別,那麼圓融的二教最終難道不就都脫離了文字嗎?」。如果允許脫離語言文字來領悟,那應該全部都屬於頓悟,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區分五種教法?。如果認為雖然說到了超越語言的境界,但並不妨礙使用語言來表達,那麼圓頓二教都應該被稱為頓教,因為兩者都同樣是超越語言卻又不妨礙語言表達的。。現在的疏論之所以沒有幫忙解釋,是因為賢首大師並非這樣設定論點,所以不需要去救正。。只要使用這一句法語,就能破除所有的困難與障礙。。所以可知,雖然身體進入了房間,但智慧還沒有達到更高的層次。。也是因為以前沒有參禪修行,所以完全不明白頓悟的真義。。在疏論中從「天台為什麼不建立」這段話之後,是用來對接並解答第二個疑問的。。有人詢問:這五種教法如果按照天台宗的分類,第一是藏教,第二是通教,第三是別教,第五則名稱相同。。既然天台宗不主張頓悟,為什麼要在這裡另外設定相關的論述?。所以現在解釋說:如果這與天台宗的觀點完全一樣,為什麼還要另外建立一套理論呢?。因為存在一點微小的不同,所以才加上去。。天台宗的四種教法中都有絕對否定的言說,但因為將教法分為四類,所以沒有設定頓悟的體系。。賢首大師的意思是:天台宗的四個教法階段雖然文字上已盡其言,但目的是為了讓學習者不再執著於文字工具,而能直接領悟其核心宗旨。。現在想要直接闡明言語無法表達的真理,這是專門為特定根機的人所說的。。如果沒有這個門徑,就無法觸發對應的機緣。。也就是符合禪宗的義理,像達摩大師那樣以心傳心,正是這部經典所教授的內容。。如果不直接用一句話指明,要如何傳達「心就是佛」這個道理呢?。所以是用『無言』的方式來表達,直接闡明超越言語的真理,這樣教導就已經很清楚了。。所以說,無論是南宗還是北宗的禪法,其實都沒有超出頓悟教法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疏文在闡明某項理則後,針對可能產生的矛盾或質疑(妨難)進行詳細的解答與澄清,以確保義理之圓融無礙。

    此段屬於經疏論辯,討論經文在詮釋教理時的「能詮」(能解釋者)與「所詮」(被解釋者)之關係。
    難和尚質疑所引用的經文缺乏直接且明確的理路(亡詮顯理),因此不能作為確立教理的依據。

    此句探討佛教中「教」與「理」的辨析。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教」通常指佛陀為化導眾生而設的權宜之法、文字教理;而「理」則指超越文字、不依形式的究竟真理(實相)。
    此問旨在釐清現象的教法與本質的真理之間的關係。

    此句解釋「頓教」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頓」是指不經過冗長的階段性鋪陳,而直接將圓融、全備的真理一次性地闡明,使修行者能迅速通達法界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詮」與「理」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詮釋(詮)是為了顯現真理(理)。
    當直接將真理本身(頓說)呈現時,真理即是最好的詮釋,無需贅言,體現了頓悟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段論述旨在區分「能詮」(表達手段/教法)與「所詮」(表達對象/真理)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根據所詮內容的不同,將教法分為「漸教」(針對不同根機分級而設的三乘)與「圓教」(直接揭示法界事事無礙的最高境界)。

    此句探討「理」與「教」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中,「理」是指被表達的終極真理(所詮),而「教」是指用來表達真理的文字、語言或手段(能詮)。
    作者在此反問,旨在強調雖然真理本身是超越語言的,但為了指引眾生,必須依賴「能詮」的教法來顯現,兩者不可偏廢。

    此句為疏鈔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界真理之不可言說性。
    在華嚴義理中,理體圓融,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故而產生「難言」之困境,以此反襯真理的深邃與不可思議。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遮蔽下,對真實法性或佛法真義產生極深之誤解與迷失,強調迷妄之程度之重。

    此處為論辯過程,探討「教」(文字表述)與「理」(實相真理)的關係。
    對方質疑若主張透過「離言」使教與理合一,則會導致圓融二教(指圓教與理教或不同層次的教法)最終全部陷入無言之境,失去教法的指引功能。

    此處為論理詰問,旨在探討「頓悟」與「教法次第」之間的關係。
    若主張真理完全離言而證,則所有修行應皆為頓時成就,如此將否定佛陀為不同根機而設的五種教法(五教)之必要性與合理性。

    此段討論在華嚴教義中「圓教」與「頓教」的辨析。
    重點在於探討「離言」與「不礙言」的關係:真正的圓滿境界雖在言語之外(離言),但能隨緣運用語言來開導眾生(不礙言)。
    文中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僅以「離言不礙言」作為標準,則圓教與頓教將無法區分,皆可稱為頓教。

    此處為對經疏之論辯。
    作者指出,若原疏(賢首師疏)的立論方向與此不同,則無需在目前的討論中試圖去修補或救正其義理,應依其原意判讀。

    此句強調大乘佛法(尤其是華嚴之圓融義)中,一即一切的特質。
    透過最精簡的真理(一句之言),即可對治並化解所有複雜的煩惱與修行上的難行之難,體現了圓融無礙的法力。

    此句以「入室」與「昇堂」比喻修行階段的差異。
    指修行者雖在形式上或初步階段進入了法門(入室),但尚未在實證智慧上達到圓滿或更高深的精神境界(昇堂),強調形式的參與與實質智慧體悟之間的差距。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缺乏實踐參禪的經驗,僅憑文字或理論,將無法領悟禪宗或華嚴中強調的「頓悟」核心義理,說明實踐與理論相輔相成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指引。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天台所以不立」這一論述開始,其內容在邏輯上是為了對接並解決隨後提出的第二個質疑(難點)。

    此段文字在討論教相判教,將華嚴經的教義與天台宗的五時教或三教(藏、通、別、圓)體系進行對照分析,旨在釐清不同判教框架下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對天台宗教義的質詢或論辯。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討論修行次第之「頓」與「漸」。
    若天台宗在體繫上不採取「頓悟」之立論,則在討論特定法義時,無需再額外設定與其相悖或重複的區分。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旨在區分當前所論之法義與天台宗義理之差異。
    作者透過反問法,強調本論在法義體繫上具有獨立性或特殊之區別,而非僅是天台義的重複。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或論述之校勘與解釋。
    說明在對比不同文本或義理時,由於發現有細微的差異,為了使義理完整或精確,而採取補充或添加文字的處理方式。

    此處討論天台宗之教相判釋。
    天台四教(圓、別、似、頓,或指止觀之分)在闡述真理時皆會使用「絕言」(否定性語言)以破除執著,但因其教學體系採取次第分判,故在該特定框架下不立「頓」之教相。

    此句論述學習經論之方法。
    天台四教(圓頓、圓方、別、化)雖有詳細的文字闡述,但文字僅是引導領悟的「筌」(工具)。
    修行者在領會義理後,必須捨棄對文字形式的依賴(亡筌),方能真正契入法義的核心(會旨)。

    此句說明作者(或講經者)的教學意圖。
    在華嚴圓融的語境中,「言絕」指超越語言文字的實相(真諦),而「頓詮」則是指不經繁瑣次第而直接揭示。
    同時強調佛法教化需對機,此理是針對特定根機的受眾而設。

    此句討論修行或感應之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門」指進入特定法門或境界的途徑;「機」指眾生的根機或感應的契機。
    意指若缺乏正確的法門導引,即便有根機也無法圓滿觸發感應。

    此句將《華嚴經》的教義與禪宗的傳承方式相對接,強調華嚴之「圓融」與禪宗之「直指」在實相上是一致的,皆是以心印心、不立文字的頓悟教法。

    此句強調頓悟之機與心即佛的義理。
    在華嚴法門中,心與佛不二,若不採取直接、明確的指引(直指),修行者難以在紛雜的妄想中體悟自心本性即是佛性的真理。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以言詮非言」的教學法。
    由於最高真理(法界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故採取「寄言」的方式,利用語言作為指月之指,引導修行者體悟那不可言說的絕言之理。

    此句旨在說明禪宗雖分南北兩宗(南宗主頓,北宗主漸),但在究極的法義上,其核心皆在於頓悟本性,不應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教法,而應視為頓教的不同呈現或實踐路徑。

名相註解
  • 妨難:指在論理推演中出現的矛盾、質疑或障礙,需透過辯證予以排除。
  • 刊定記:指對經論進行校訂、註記的著作。
  • 能詮:指能夠詮釋、說明法義的文字或依據。
  • 亡詮顯理:指缺乏明確的詮釋,無法顯現出深層的理法。
  • 教: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宣說的教法、文字表述或權宜之方。
  • 頓詮:直接闡明,不分階段地一次性揭示真理。
  • 頓教:指直接教導圓滿真理的教法,對應於華嚴經中法界圓融、即心即佛的頓悟特質。
  • 詮:闡釋、說明,指用語言或文字來表達真理的過程。
  • 頓說:直接、頓時地揭示,不經過繁瑣的漸次鋪陳。
  • 所詮:指被表達、被詮釋的真理內容或實相。
  • 事事無礙:華嚴經最高境界,指現象(事)與現象之間互不幹擾且圓融無礙,即法界圓融。
  • 迷:指被無明(Avidyā)遮蔽,不能見真實法性而產生錯覺或執著。
  • 離言:指超越文字、語言的表述,直接契入實相,不被名相所縛。
  • 圓二教:在華嚴疏義語境中,指圓融的教法體系,或指將不同層次的教法圓融統一的境界。
  • 不礙言:指雖處於超越語言的境界,但能靈活運用語言來傳達法義,不被語言所束縛。
  • 賢首:指賢首大師,唐代華嚴宗開創者,以撰寫《華嚴經》疏釋著稱。
  • 立:立論、設定論點。
  • 諸難: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種種困難、障礙或對法義的疑惑。
  • 入室:比喻進入某個學習或修行的門徑,指初步掌握或進入特定境界。
  • 昇堂:比喻達到更高層次的成就或更深奧的領悟。
  • 參禪:指透過坐禪、省察心性以求悟道的修行方法。
  • 頓旨:指頓悟的宗旨或核心義理,強調不經階段、直接徹悟的覺悟狀態。
  • 通:指邏輯上的接通、對應或解答。
  • 藏教:天台宗判教中,指對治煩惱、初步解脫的教法,對應阿含經。
  • 通教:天台宗判教中,指共通的修行法門,旨在破除執著。
  • 別教:天台宗判教中,指針對不同根機而別開的修行法門。
  • 立頓:指建立「頓悟」的教義,即瞬間覺悟、不經次第的證悟觀點。
  • 天台四教:天台宗將佛法分為四種教相(圓、別、似、頓),用以判別教理的深淺與性質。
  • 絕言:指絕對的否定語,旨在破除一切對象的執著,以顯現真如之本性。
  • 亡筌:原意為丟棄捕魚的竹簍。比喻在領悟真理後,捨棄用來引導的工具或文字手段,不再執著於形式。
  • 言絕:指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不可言說。
  • 門:指法門、修行途徑或進入特定境界的入口。
  • 禪宗:佛教宗派之一,強調透過禪定與直覺領悟心性,而非僅依賴文字經論。
  • 達磨:指菩提達摩,傳說中中國禪宗的初祖。
  • 以心傳心:指不透過語言文字,直接將覺悟的境界從師父傳遞給弟子的傳法方式。
  • 斯教:指本經(華嚴經)的教法。
  • 即心是佛:指眾生之心本具佛性,心與佛並非兩個實體,而是體用不二,是華嚴及禪宗核心的頓悟義理。
  • 無言: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真理境界。
  • 直詮:直接闡明、解釋。
  • 絕言之理:指超越一切語言邏輯、不可透過文字定義的究極真理。
  • 南北宗禪:指禪宗演化出的南宗(主張頓悟)與北宗(主張漸悟)。

疏 「頓詮此理」下,解妨難。此有二難:一者《刊定 記》難和尚云「上所引經,當知此並亡詮顯 理,復何將此立為能詮?若此是教,更何是 理?」今為通此,故云頓詮此理,故名頓教。謂 所詮是理,今頓說理,豈非能詮?夫能詮教 皆從所詮以立,若詮三乘即是漸教,若詮 事事無礙即是圓教。豈以所詮是理,不許 能詮為教耶?何得難言「更何是理」?迷之甚 矣。又復難言「若言以教離言,故與理不別 者,終圓二教豈不離言?若許離言,總應名 頓,何有五教?若謂雖說離言不礙言說 者,終圓二教亦應名頓,以皆離言不礙言 故。」今疏不救者,以賢首不如此立,何用救 耶?但用一句之言,諸難皆破。故知形雖入 室,智未昇堂。亦由曾不參禪,致使全迷 頓旨。疏「天台所以不立」下,通第二難。謂有 問言:此之五教摸榻天台,初即藏教、二即 通教、三即別教、第五名同。天台既不立頓, 何用此中別立?故今釋云:若全同天台,何以 別立?有少異故,所以加之。天台四教皆有 絕言,四教分之故不立頓。賢首意云:天台 四教絕言,並令亡筌會旨。今欲頓詮言絕 之理,別為一類之機。不有此門,逗機不足。 即順禪宗者,達磨以心傳心,正是斯教。若不 指一言以直說,即心是佛何由可傳?故 寄無言以言,直詮絕言之理,教亦明矣。 故南北宗禪,不出頓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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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五圓教」以下,分為兩部分:先正立,後指經典。既然是本經內容,義理分明且廣泛說明,所以不再解釋。而且也大致與諸師所說的圓教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五圓教」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確地建立教義論述,接著是指出經文的依據。。既然在目前的經文中,義理已經在一個門類中詳細地分門別類說明瞭,所以這裡就不再重複解釋。。而且這與各位老師的見解高度一致,是因為都屬於圓教的教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在討論「五圓教」這一核心教理後,作者採取先建立理論框架(正立),再以經文實證(指經)的論證次第,以確保教義的嚴謹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說明。
    意指該段義理在經文中已有系統且詳盡的論述(分齊一門),為了避免冗餘,在疏鈔的此處不再重複詳細釋義。

    此句說明在圓教(圓融無礙的教法)的框架下,不同宗派或師長的見解在究極義理上是相通且一致的,體現了華嚴圓教「理事圓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五圓教:華嚴宗中將圓教分為五種層次的教法體系,用以闡明佛法圓融的深義。
  • 指經:指引用或指出經文內容以作為論據。
  • 當經:指目前正在討論或註釋的經文正文。
  • 分齊:指將義理分門別類地排列、對齊或詳細劃分。
  • 一門:指一個特定的法門、主題或論述範疇。

疏「五圓教」下, 文中有二:先正立、後指經。既是當經,義理 分齊一門廣說,故不釋耳。又亦大同諸師 圓教故。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