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38
1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三十八

2

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3
白話直譯
疏文「別中句乃有二」以下,是第二項釋別句。對於第一句,分為兩層義理,即與法界等同、與虛空等同,這是最殊勝的住處。下文論釋說:「極為殊勝高廣,本體雖一而名異,所以經中說『廣大如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別中句共有兩種」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針對「別句」進行解釋。。第一句話可以分為兩種含義:一種是指像法界一樣,另一種是指像虛空一樣,這就是所謂的「勝住處」。後面的論釋解釋說:「大、勝、高、廣這四個詞,其實是指同一個對象的不同稱呼,所以經文中才說『廣大得像法界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在華嚴經疏鈔的體例中,通常將論述分為「總」、「別」等層次。
    此處指出在疏論提及「別中句」的兩種分類後,進入到針對具體「別句」的詳細釋義階段。

    此段為對華嚴經中「勝住處」之義理分析。
    在華嚴境界中,法界與虛空象徵著絕對的無礙與無限。
    文中指出「大、勝、高、廣」並非指四種不同的狀態,而是同一法身或法界境界的不同描述方式,強調其超越一切限制的圓滿特質。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疏論),在此指《華嚴經》的相關疏釋。
  • 別句:在經論結構中,相對於總括性的「總句」,指對具體細節、個項進行區分解析的句子。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經中特指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真如境界。
  • 虛空:指無礙之空間,在此處用以比喻法界之廣大與無遮蔽。
  • 勝住處:指超越常情、至高無上的安住境界,指菩薩或佛之定境與境界。

疏「別中句乃有二」下,第二釋別句。於初句 中分成二義,謂與法界等、與虛空等,是 勝住處者,下論釋云「大勝高廣,一體異名,故 彼經云『廣大如法界』。」

4
白話直譯
疏文「然地經總句」以下,是在批評古人。古人也依據下文論釋立三種義理,分別為:一、勝善決定,二、因善決定,三、不怯弱善決定。因此現在破斥說:其中總句是決定義,別句則為六種決定。現在經中的總句是住處,將別句合併為三種住處;但若只是照搬類例,一味學習他人,則顯得過於好學了。這三種義理,應當參考下文《十地經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地經總句」這一段開始,對前人的觀點提出了批評。。古聖賢也根據下文的論述,確立了三種義理,分別是:第一,對勝義的確定;第二,對因緣的確定;第三,對不怯弱心的確定。。所以現在要反駁這種說法:在那段文字中,總結性的句子是確定的,而分別詳述的句子則分為六種決定。。現在這部經中的總括之句是住處,若將其與個別的詳細說明合在一起,就構成了三種住處。。只要採取類似的例子,專心學習那樣的做法,那就是非常勤勉好學了。。這三種義理的詳細內容,請去查找後面的《十地經疏》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勘與評註,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地經》(指地藏菩薩經或相關地法論述)的總結性句子後,指出前代學者在理解或詮釋上的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論理推導中,如何透過「決定」(確定無誤的認知)來建立信心與見地。
    三義分別對應於對果位(勝義)、對修行條件(因)以及心靈勇猛(不怯弱)的徹底確立,旨在消除疑惑,達到堅定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論議破立之過程。
    作者旨在分析經文結構,區分「總句」(概括性陳述)與「別句」(詳細分項陳述)在義理上的確定性及其對應關係,以釐清法義的邏輯結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說明經文如何透過「總句」(概括性描述)與「別句」(詳細分析)的對應,來建構其教理體系,在此特指將總分關係合論為三種住處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學習經論的方法。
    強調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可採取「類推法」,透過對比相似的案例或先例來領悟真義。
    若能專注於此學習路徑,即是極高的學習熱忱與正確的修習態度。

    作者在此指引讀者,關於前述的三項義理分析,在後續針對「十地」之經文疏解中會有更詳盡的論述,提示讀者應於該處尋找對應的論據與解釋。

名相註解
  • 彈:批評、指正,常用於經論中對前人觀點的駁論。
  • 下論:指後文的論述或下文的論證。
  • 決定:佛教術語,指經過推論或實證後,達到不再猶疑、確定不二的狀態。
  • 勝善:在此語境中指勝義、卓越的真理或最高境界。
  • 不怯弱:指心不退縮、不恐懼,具有勇猛心,是成就菩提的重要條件。
  • 總句:概括全體、總領大意的句子。
  • 住處:指心靈安住的境界或法義的歸屬處。
  • 類例:指性質相似的案例或對比的範例,用於推導法義。
  • 一向:指專一、恆常地,不偏移地傾向於某種做法。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到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修行進展的層次。
  • 經疏:指對經典的詳細解釋(疏論),旨在闡明經文深意。

疏「然地經總句」下,彈 古人。古人亦取下論立其三義,而云一勝 善決定、二因善決定、三不怯弱善決定。故今 破云:彼中總句是決定故,別句為六決定。今 經總句是住處,即合別句為三住處;但取 類例如何,一向學彼,則好學太過也。此三 義理,應尋下十地經疏。

5
白話直譯
疏文「今是地前故闕此也」,是因為依行布次第尚未證得真如,所以沒有常果因盡未來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說:「現在還在十地之前的階段,所以缺少這部分」;而且目前僅是依據行持佈施等修行,尚未證悟真如實相,因此沒有能恆久導致果位的因緣可以涵蓋到未來。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修行位階與果位的關係。
    指出在進入「十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因尚未體悟真如(絕對真理),其修行的因緣尚不足以確保在未來能恆常地獲得最終的果位,強調了證悟真如與地位晉升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地前:指尚未達到菩薩十地之位階的修行階段。
  • 行布:指實踐佈施等波羅蜜行。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性,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常果因:指能導致恆常不退轉之果位的修行因緣。

疏「今是地前故闕此 也」,且依行布未證真如,故無常果因盡未 來際。

6
白話直譯
疏文「如空包含無邊行海」這句,在這三義中,第一是事,第二是理,第三即是無障礙法界。雖然類比六種決定,但實際上只有三種,因為其餘三種必須證得真如後才能具備。第一是觀相善,稱為無雜;第二是真實善,稱為不可見;第三是大善,稱為能普遍救護一切眾生。這三者皆因尚未證得真如,所以還沒有這三種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虛空包含著無邊的行海」這句話,在三種義理中:第一層是就單一事物的層面看,第二層是就單一真理的層面看,第三層則是兩者融合,即是無障礙的法界。。雖然這類決定有六種,但實際上目前只有三種;剩下的三種必須在證悟如實義後才能獲得。。第一種是指觀察相貌純淨,也就是說沒有雜染。。第二種是真實的善,這種善是看不見的。。所謂的三大善行,是指能夠普遍地救助與保護所有的眾生。。因為都沒有證悟到真如的實相,所以不存在這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觀法,說明「事」、「理」與「事理圓融」的次第。
    以虛空包容一切為喻,說明法界之大,首先從個體現象(事)切入,再從普遍真理(理)觀之,最終達到事理無礙、互即互入的無礙法界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類別的決定性。
    作者指出在六種決定類別中,有三種是現前或較易確立的,而另外三種則屬於深層義理,必須透過修行證悟到「如」(真如、實相)的境界後,才能真正體會與獲得其定相。

    此處在討論觀照修行之相狀。
    所謂「觀相善」是指修行者在觀照內心或外在相狀時,能達到純淨、不被雜念或妄想所染汙的狀態,即為「無雜」。

    此處討論善法之層次。
    所謂「真實善」指超越名相、不著相的實相之善。
    因其非物質、非形式之相,故在常識的色相觀察中被稱為「不可見」,強調其空性與超越性。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三大善」,強調其功德之廣大與普惠性,體現華嚴境界中不捨眾生、圓滿利他的大悲願力。

    此句旨在說明由於未達到「證如」(體悟真如實相)的境界,因此在現象層面上不會產生或具備前述提到的三種特質或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對絕對真理的體證與相對現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行海: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種種行為與業力的總稱,如大海般無邊。
  • 一事:指單一的現象、對象或具體的事實。
  • 一理:指單一的真理、法性或普遍的空性。
  • 無障礙法界:華嚴宗核心概念,指事事無礙、理理無礙、事理無礙的圓融境界,一切現象互不妨礙且互相包含。
  • 證如:證悟真如,即體悟事物的本來面目與實相。
  • 觀相:指透過禪定觀察心念或法相的修行過程。
  • 無雜:指心境清淨,無煩惱、雜染或妄想之混雜。
  • 真實善:指契合實相、不離空性的善行或善法,非指世俗有相的善行。
  • 三大善:指菩薩修行中三種最重大、最根本的善行,旨在廣度眾生。
  • 救護:佛教術語,指對眾生的救度與保護,使其脫離苦海,趨向覺悟。

疏「如空包含無邊行海」者,此三義中,初 一事、次一理、三即無障礙法界。然類六決 定而但有三者,餘三證如方得有故。一謂 觀相善,云無雜;二真實善,云不可見;三大 善,云普能救護一切眾生。皆未證如,故無 此三矣。

7
白話直譯
疏文「乃至始入空界」等,乃至這兩字之間表示有所超越,皆能信受奉行,常生信心,不生邪見、十重五逆、四倒八倒,不墮難處,常得遇佛法,廣泛聽聞智慧,多方求取方便,初入空界、安住空性之位,因此稱為住。之後又說:「因為習慣於空理智心,佛法一切功德,自己不造作心生一切功德,所以不稱為地,只稱為住。」釋義:學習他人而非自有,因此稱為住而不稱為地。其餘內容可知。這十項皆出自彼經。第二項「謂練治」以下,是疏文的解釋。第三項,經文只說「增長一切行」。第四項說「生於佛家,種性清淨」。第五項說「多多修習無量善法」。第六項說「成就第六般若」。第七項「止觀」以下,是疏文的意思。第八、第九兩項完全相同。第十項「諸佛」以下,是疏文取經文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直到進入空界」這句話,在「直到」這兩個字中間其實省略了一些過程。具體來說,就是修行者必須信奉並實踐教法,經常生起信心,不產生錯誤的見解,也不犯下十重罪、五逆罪,且不陷入四倒與八倒的迷妄中。他們不處於不利於修行的環境,能經常接觸佛法,擁有廣博的聞法智慧,並積極尋求修行方便,如此才能進入空界,安住在空性的位格中,所以稱之為「住」。。後面又說:「因為習慣於空理的智慧心,所以佛法的所有功德並非由自我造作而來,而是由心自然生起。因此,這裡不能稱為『地』,而只能稱為『住』。」。解釋說:因為是學習別人的狀態而非自己本就具備,所以稱之為「住」,而不能稱作「地」。。其餘的部分可以類推而知。。這十項內容全部都出自於那部經典。。在第二部分之中,從「謂練治」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疏論的解釋。。在第三種情況中,經文僅僅提到「增長一切行」。。第四點,文中提到:「出生在佛教家庭,天賦的根器就比較清淨」。。在第五種情況中提到:「經常修行無量無邊的善業」。。在第六部分的內容中提到:「成就第六般若」。。在第七項關於「止觀」的內容之後,接續的是疏論的解釋意旨。。第八項和第九項的內容完全一樣。。在十項內容中「諸佛」這兩個字之後,疏論採取了經文的本意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解析修行者如何達到「住」在空性位(空界)的具體條件。
    作者指出,從起心至進入空界之間,並非直接跳轉,而是包含了信、受、行、捨的次第,以及對種種障礙(如五逆、四倒等)的排除。
    強調了「聞慧」與「方便」在突破凡夫境界、進入空性境界中的關鍵作用。

    本段討論修行境界之名相區分。
    在華嚴義理中,「地」通常指有作意、有造作的修行階段(如十地);而「住」則強調一種自然契合、無造作的狀態。
    文中指出,當修行者習得「空理」的智慧,功德不再是透過刻意努力(自造)而獲得,而是隨心自然顯現,此種無造作的境界應稱為「住」而非「地」。

    此處在辨析「住」與「地」的義理差異。
    在華嚴經的修行位次中,「地」通常指本自具足、堅實不變的境界;而「住」則指依止、停留或學習而得的狀態。
    因其屬性為「學他」(依止他人或外在法門),非自性本具,故在名相上區分,稱為「住」而非「地」。

    此句為論書或疏鈔中常見的簡略結語。
    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核心要義或舉出代表性例證,其餘相似之處或次要細節,讀者可依此邏輯自行推論或類比,無需贅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前述提及的十項要點或十種法相,全部皆源自於所討論的該部經論之內容。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在特定的討論層次(二中)中,從「謂練治」一段開始的文字屬於對經文的「疏釋」(即詳細的解釋與闡述)。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文本分析。
    在討論某種法義的第三種可能性或層次(三中)時,指出經文中僅使用了「長一切行」這一表述,用以說明該法能令一切善行、修行功德得以增長與圓滿。

    此句討論修行者的先天條件(種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出生於佛法環境(佛家)能使心靈較少受世俗煩惱汙染,使其在習得佛法時具有更純淨的根基,有利於快速契入真理。

    此句出自對菩薩修行階段或類別的分析,強調在特定修行階位(五中)中,必須透過廣泛且恆常地實踐各種善法,以累積足夠的功德資糧,這是成就佛果的必要基礎。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結構的引用,指在特定的分段(六中)中,論述修行者達成第六階段的般若智慧(即圓滿般若)。
    在華嚴經的層次中,般若的成就通常與菩薩位的進階及對法界實相的體悟相結合。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說明在討論到第七項「止觀」法門之後,接下來將針對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的意涵進行深入解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撰述術語,指在前文所述的條目或義理中,第八項與第九項的內容重複或一致,故不再贅述,以簡省篇幅。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考據,說明在分析十項內容(十中)時,針對「諸佛」一詞之後的論述,疏文是直接採取並闡發經文本身的深意,而非自行擴充。

名相註解
  • 空界:指修行者透過智慧體悟空性而進入的境界,或指心境達到真空之位。
  • 十重:指十重罪,極其沉重的惡業。
  • 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意、破僧團五種極重罪。
  • 四倒:指顛倒見,包括世界顛倒、眾生顛倒、苦樂顛倒、我法顛倒。
  • 八倒:在四倒基礎上更深層的迷妄或特定法相的顛倒。
  • 難處:指不利於修行或容易墮落的惡劣環境(如不值佛法之處)。
  • 聞慧:指透過聆聽佛法而產生的智慧。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修行方法。
  • 空理智心:指體悟事物本性空寂之理而產生的智慧之心。
  • 不自造:指非由意識刻意營造、非由有為法造作而得。
  • 地:佛教術語,通常指菩薩修行之階位(如十地),具備進修與造作之義。
  • 住:指達到某種定境或境界而安住其中,強調自然契合與不遷轉。
  • 彼經:指前文所提及的特定經典,在此語境下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疏釋: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文字,通常由後世高僧撰寫,以協助讀者理解深奧的經義。
  • 長:增長、擴展之意。
  • 一切行:指一切有為的善法、修行行為或功德業力。
  • 佛家:指信仰佛教或修行佛法的家庭環境。
  • 種性:指生來具備的資質、根器或先天傾向。
  • 五中:指五個階段或五種類別中的其中一種,依據上下文通常指修行位次或特定的分析類項。
  • 習:指習慣、恆常地實踐或修習。
  • 無量善:指數量上無盡、種類繁多的善行與功德。
  • 六中:指該論述體系或章節劃分中的第六個部分。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徹悟萬法空性並契入實相。
  • 止觀:佛教修行中兩種核心方法。「止」是指停止妄想、安定心神(奢摩他);「觀」是指以智慧觀察事物實相(毘婆舍那)。
  • 經意:指佛經中原本蘊含的真實義理。

疏「乃至始入空界」等者,乃至二字中 間則有所超越,皆信受行,常起信心,不生 邪見十重五逆四倒八倒、不生難處,常值 佛法、廣多聞慧、多求方便,始入空界住空 性位,故名為住。此後復云「空理智心習故 佛法一切功德,不自造心生一切功德,故 不名為地,但名為住。」釋曰:學他非自有, 故名住不名地。餘可知。十皆彼經。二中 「謂練治」下,疏釋。三中,經但云「長一切行」。四 中云「生在佛家種性清淨」。五中云「多習無 量善」。六中云「成就第六般若」。七中「止觀」下, 疏意。八九全同。十中「諸佛」下,疏取經意。

8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十住得名」以下,意思是在釋名門中有總名和別名,各有得名和釋名,現在都具足了。「從其所喻」以下,就是釋名,因為會合了六種解釋。所謂發心即安住,是持業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十個住位之所以這樣命名」之後的部分,是指在解釋名稱的章節裡,既有總括性的名稱,也有個別的名稱,且每個名稱都有其賦名理由與詳細解釋,現在這些內容都已經完整列出了。。從「從其所喻」這句話開始,就是在解釋名稱的含義,因為這裡綜合了六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意思是說,一旦發心就立即安住在菩提心中,這是對「持業」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中「十住」位次名相的解析。
    在經疏體系中,對法義的論述通常分為「總名」(概括定義)與「別名」(個別區分),以及「得名」(為何如此命名)與「釋名」(名稱的具體義理解釋)。
    此處說明該部分已完整涵蓋了名相論述的所有維度。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從其所喻」起的部分屬於「釋名」(解釋名稱的義理),且其特點在於將六種解釋(會六釋)匯集在一起,用以詳盡闡明特定法相的義理。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中「發心」與「安住」的同步性。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初發菩提心即能進入深沉的定境(住),使修行不退轉。
    此處將這種狀態定義為「持業」,意指將持守菩薩行願作為恆久的修行事業。

名相註解
  • 十住: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個停留位次,屬於初地之後、地道之前的修行過程。
  • 釋名:解釋名稱之義理,旨在透過名稱的含義來揭示法義。
  • 總名:對一組法義進行概括性的統稱。
  • 別名:針對不同位次或狀態所作的個別區分名稱。
  • 會六釋:指將六種不同的解釋角度或義理匯集、綜合在一起,以達到圓滿的理解。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覺悟而成就佛果。
  • 持業:指持守並實踐菩薩的修行事業(業),使其恆久不失。

疏 「然此十住得名」下,謂於釋名門中有總名別 名,各有得名釋名,今皆具足。「從其所喻」下, 即是釋名,會六釋故。謂發心即住,為持業 釋。

9
白話直譯
疏文「若從能喻或依士」這句,是因為比喻較劣法門。這一種,就是在依主釋中分別提出的。然而六種解釋義上下文中多有,現在只簡略列出。所謂西方釋名有六種:一是依主、二是持業、三是有財、四是相違、五是帶數、六是鄰近。這六種解釋有離合的情形,所以每一種都具備兩面。如果只有單一字作為名稱,就不是六釋,因為無法構成離合的特徵。第一種依主,就是所依為主體。例如說眼識,識依眼而生起,就是眼的識,所以叫眼識,舉出眼這個主體來表現識。也叫依士釋,這就是分取他名,如名色識。如同兒子取父親的名字,這叫依主。如果父親取兒子的名字,就叫依士,因為所依較劣。所謂離合相,離就是眼是根、識是了別。合就是這兩者合起來叫眼識,其餘五種離合也應該這樣理解。所謂持業,如說藏識,識是本體,藏是功能作用。作用能顯現本體,本體能承載作用,藏就是識,所以叫藏識,因此稱為持業。也叫同依釋,藏取含藏的作用,識取了別的作用,這兩者同屬一個所依,所以稱為同依。所謂有財,是指從所擁有的而得名,一如佛陀,這是覺者,就是有覺悟的人,名為覺者,這就是分取他名。二如《俱舍對法藏》,對法藏是本論名稱,因為依據根本對法藏而造,所以也叫對法藏論,這是全取他名,也叫有財釋。所謂相違,如說眼和耳等,各自所詮釋的都是自己為主,彼此不相隨順,所以稱為相違。有「有」和「與」兩個字,這不是前兩種解釋,通於帶數和有財。所謂帶數,是用數字來顯示義理,通於三種解釋。如五蘊、二諦等,五就是蘊,二就是諦,這是用自身作為名稱,就是持業帶數。如眼等六識,取自身和他者作為名稱,就是依主帶數。如說五業為五無間,無間是果,就是以因談果,這是全取他名,就是有財帶數。所謂鄰近,是從接近而得名,如四念住以慧為本體,因為慧接近念,所以叫念住。既然是鄰近,就不同於自身作為名稱,沒有持業的意義,通於另外兩種解釋。一種是依主鄰近,如有人住在長安附近,有人問:「住在哪裡?」回答說:「長安住。」這個人不是長安人,因為靠近長安,所以說長安住。以部分取用他人的名稱,這也是依主體或鄰近而得名。第二種是財物鄰近,例如問:「是哪裡的人?」回答說:「長安。」以全部取用他處來標示人名,就是屬於財物鄰近;因為靠近長安,所以又稱為鄰近。頌曰:「自用及用他,自他用俱非,通二通三種,如是六種釋。」然而下文諸品多用本名,只說依主、持業等,可以意會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從能喻或依據士」這段話,是因為在運用比喻時,被比喻的對象(喻劣法)較為淺顯,需要透過比喻來說明。。這一點是根據主釋的解釋而詳細展開說明的。。不過關於這六種解釋的義理,前後內容很多,現在我簡單地說明。。所謂西方的稱號共有六種分類:第一是依據主宰,第二是持有業力,第三是擁有財富,第四是相互違背,第五是帶有數量,第六是鄰近關係。。因為這六種解釋中包含離散與結合的情況,所以每一項都具備兩種面向。。如果是單個字的名稱,就不能用「六釋」來解釋,因為單個字無法呈現組成與分解的狀態。。首先提到的「依主」,是指被依止的對象作為主體。。就像說到眼識,是因為意識依賴眼睛而產生,它是眼睛的識能,所以稱為眼識;這裡是用眼睛這個主體來表示對應的識能。。這也可以稱為「依士釋」,意思是將他人的名稱分開來取用,就像將「名」、「色」、「識」分開看待一樣。。就像兒子沿用父親的姓氏一樣,這稱為依附於主體。。如果父親採取兒子的名字,這就稱為「依士」,是因為被依附的人地位較低。。所謂的「離合相」,其中「離」是指將眼根與負責認知、分辨的意識分開來看。。所謂「合」,是指這兩者結合起來就稱為眼識;其他五種感官意識的結合與分離,也依照這個原則來理解。。所謂的『持業』,就像在解釋『藏識』一樣:『識』是它的本體,而『藏』則是它的功能與作用。。功能可以顯現體性,體性可以承持業力。所謂的「藏」就是識,所以稱為「藏識」,因此說它能持守業力。。這也稱為「同依」。意思是:將事物儲存起來的功能稱為「含藏用」,而能辨識認出的功能稱為「了別用」,這兩種功能依止於同一個對象,所以稱為「同依」。。說到「有財富的人」,是指因為他擁有財富才被這麼稱呼。就像「佛陀」被稱為「覺者」一樣,是因為他具備了覺悟的特質,所以被稱為覺者。這就是從其具備的特質來命名。。第二個例子像是《俱舍對法藏》。所謂的「對法藏」就是這部論書的名字,因為它是根據《根本對法藏》這部作品編寫的,所以也被稱為《對法藏論》。這個名稱是完全借用別的論書來的,它另一個名字叫作《有財釋》。。所謂的「相違」,是指像描述眼睛、耳朵等器官時,每一項所表達的意義都是獨立的,彼此並不一致或不相契合,所以稱為相違。。因為這裡用了「有」和「與」這兩個字,所以不能用前面兩種解釋,而是泛指數量以及擁有財富的情況。。這裡提到的「帶有數字」是指用數字來表現深奧的義理,這可以用三種不同的方式來解釋。。就像『五蘊』或『二諦』這些詞,『五』指的就是蘊的數量,『二』指的就是諦的數量。這是用本身的性質來命名,也就是將數量與所指的法相結合在一起。。像是眼睛等六種意識,其名稱是根據主體與客體而定,也就是依附於主體而標記數量。。就像把五種重業稱為『五無間』一樣,『無間』其實是指受報的結果,這裡是用原因來稱呼結果。這完全是借用別的名字來稱呼,就像提到財富時自然會連帶提到其數額一樣。。所謂的「鄰近」,是指因為性質接近而這樣稱呼。就像四念住的本質是智慧,因為智慧與念頭相近,所以稱為念住。。既然是鄰近的關係,就不能用自身的名稱來定義,也沒有承擔業力的意義,這適用於另外兩種解釋。。第一種情況是依據主體而鄰近。就像有人住在長安城附近,別人問他:「你住在什麼地方?」。回答說:「長久地安住在其中。」。這個人並不是長安本地人,但因為住在長安附近,所以才說他住在長安。。用一部分的特徵來借用其他名稱,這同樣是依據主體而產生的鄰近關係。。第二種情況是,有富裕的鄰居靠近,詢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是長安。」。用完整的其他地方來作為人的名稱,這就叫做「有財」。。因為位置靠近長安,所以也被稱為隣近。。偈頌說道:「分為自己使用、讓他人使用、自他皆不使用,以及兩種的通義與三種的通義,總共這六種解釋方式。」。不過後面的章節大多使用原本的名字,只提到依止的主人或持守事業等,可以透過心意去領會其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經論的比喻邏輯。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的比喻結構中,「能喻」是指用來做比喻的事物,「喻劣」是指被比喻、需要被解釋的對象。
    此句解釋疏論之意在於:由於被比喻的法(喻劣法)較難直觀理解,故需從能喻或特定對象(士)的角度切入以作說明。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述邏輯說明。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點或分析(此一),其依據是來自於對核心經文的「主釋」部分而推演、展開而來,顯示出疏鈔對主釋文本的依循與解析關係。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過渡句,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六種解釋」在經文或疏論的上下文中涉及內容較多,為了簡明起見,在此採取概括性的略述方式。

    此段落屬於對經文名相的分類解析,旨在說明在特定語境下,對「西方」或相關名號的六種界定方式。
    這類分析在疏鈔中是用於釐清名相的邏輯分類,以便正確理解經文對佛土或名號的描述方式。

    此處討論法相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分析事物的屬性時,若涉及「離」與「合」的邏輯(即單體與整體的關係),則每一項分析對象都必須涵蓋這兩種對立統一的狀態,以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名相的組成邏輯。
    在名相分析中,「六釋」涉及文字的組成與拆解(離合)。
    若名稱僅由單一字組成,則不存在拆分(離)與組合(合)的過程,因此不適用於六種解釋的分析框架。

    此處在討論依止關係中的主從對應。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探討法相或理體時,需區分「依」與「主」的關係,明確指出被依止的對象(所依)即是該關係中的主導方(主)。

    此句解析眼識的構成邏輯:識能(眼識)必須依止於根(眼根)才能生起。
    文中強調「眼」作為主體(根),決定了該識能的性質,故將根與識合稱,以明示其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名相的界定與分析方法。
    所謂「分取他名」,是指將一個複合的名稱或概念,拆解為組成它的個別名相(如名色識),以便於詳細分析其義理,而非將其視為單一不可分的整體。

    此處以世俗子承父姓為喻,說明某種名相或法義在成立時,必須依託於一個主體(主名)而存在,是用來解釋「依主」之邏輯關係的譬喻。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依附關係與層級。
    在邏輯或名相分析中,若上位者(父)依附於下位者(子)的名稱,則稱為「依士」,強調的是依附對象(所依)在地位或層級上的低劣,以此論證名相定義中的主從與依循關係。

    此處在討論感官與認知功能的關係。
    在分析「離合相」時,「離」是指將感官的生理基礎(根)與心靈的識別功能(識)區分開來,以分析視覺成相的過程。

    此段探討識的構成。
    在唯識與華嚴體系中,意識的產生需由「根」(感官器官)與「境」(外部對象)結合而生。
    此處說明眼識是由眼根與色境結合而成,並指出其餘五識(耳、鼻、舌、身、意識)的生成邏輯與此一致。

    本句在解析「持業」之義,透過類比「藏識」(阿賴耶識)來說明。
    在佛教唯識學中,體用不二:『識』代表能覺知、能記憶的本質(體),而『藏』代表隱藏種子、儲存業力的功能(用)。
    此處意在說明持業之相,亦有其本體與功能之分。

    此句解析「藏識」的定義與功能。
    說明識的「用」(作用)在於顯現其本體,而其「體」(本質)則具有儲存、承持所有業力種子的功能。
    因為識具有這種能將業力深藏不露且持守不失的特性,故名為「藏識」。

    此處在分析識的功能(用)。
    「藏」指將種子或經驗儲存於心識中(含藏),「取」指對對象的捕捉與辨識(了別)。
    文中強調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功能(儲存與辨識)其實是依止於同一個心識體,並非分屬不同個體,旨在闡明識之性質的統一性。

    本段在論述名相的建立方式。
    作者以世俗的「有財者」類比,說明「佛陀」之名並非本質之名,而是基於「覺」這一特徵而賦予的稱號。
    這是在分析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指出名稱是根據其所具備的屬性(分取)而得,旨在導向對名相之空性的理解。

    此段落在討論論書命名的來源與別稱。
    說明該論書(俱舍論相關對照論)是因為依據《根本對法藏》而作,故沿用其名,並指出其與有財(Vasumitra)相關的釋義身分,屬於經論版本學的考據說明。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所謂「相違」是指在對象的描述中,各項屬性或名相各自獨立,彼此之間缺乏統一性或契合度,用以區分對立或不相容的特徵。

    此處為對經文文字的細緻解析(釋字)。
    作者分析「有」與「與」兩個關鍵詞的用法,指出其義理並非前述的兩種特定解釋,而是在更寬泛的語境下,指涉數量的多寡或財產的持有狀態,旨在精確釐清經文在描述物質或數量條件時的邏輯關係。

    此處論述經論中出現數字的詮釋方法。
    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數字往往不僅是數量,更代表特定的法義層次,需透過三種不同的釋義框架(如實數、比喻數、總括數等)來完整體現其內涵。

    此段在討論名相的組成邏輯。
    作者解釋在佛教術語中,許多名詞是由「數量」與「法相(性質)」組合而成。
    例如『五蘊』中的『五』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指『蘊』這個法相的數量特徵。
    這種命名方式稱為『持業帶數』,意指該名相承載了對應的數量屬性。

    本句討論識的名稱認定。
    在華嚴疏義中,強調「識」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據感官(主)與所感知的對象(他/客)的關係而設定名稱。
    所謂「依主帶數」,是指六識的區分是基於對應的六種感官主體而設定的數量標記。

    此處解析名相的稱謂邏輯。
    五無間業(殺父、殺母、破僧伽、出家而妄稱三果)在名義上稱為「業」(因),但其名號「無間」實際上是指墮入無間地獄的「果報」。
    作者指出這種稱呼方式是「以因代果」,是一種慣常的語言借用,旨在強調該業報的必然性與嚴重性。

    此處在解釋名相的定義邏輯。
    作者說明「鄰近」是一種名義上的認定方式,即當兩個法在功能或性質上極其接近時,常以其中一方來命名另一方。
    以「四念住」為例,其核心實質(體)是智慧(慧),但由於這種智慧的功能是維持正念,使心專注於對象,因此以「念」來命名,稱為念住。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屬性。
    文中強調「鄰近」之物或法,因其非主體本身,故不能以主體之名自稱,且不具備主導或承擔業力的功能(持業義)。
    此論點旨在釐清概念邊界,以排除誤解,並說明此邏輯可通用於前述的其他兩種釋義中。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華嚴經的法義解析中,常用地理位置的鄰近來比喻事物的相互關係或依止狀態,旨在說明「依主」的邏輯,即透過對一個核心主體(如長安)的定位,來界定周邊對象的空間或法義屬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特定境界或三昧中獲得穩固、不退轉的狀態,強調心境的恆常與安定。

    此處為疏鈔中以類比法說明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藉由「居住地」與「稱呼」的關係,說明某些稱號或名相可能僅是基於相對關係或方便而定,而非其本質屬性,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邏輯,分析事物如何透過部分特徵而借用他名,或因與主體關係密切(鄰近)而得名,旨在解析華嚴經中名相演繹的理路。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與外在環境或人際關係的互動。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比喻或說明在修行、度化過程中,不同類型的對象(如財富、地位等世俗條件)如何介入或產生互動,旨在分析對境與心法的關係。

    此處為敘事對話,記錄對話對象對地點(長安)的明確回答,屬於經疏中記載歷史或地理背景之部分。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透過將「他處」(外部或整體)的特質或名稱完整地賦予某人,用以說明名稱雖然是假立,但其所指稱的法義或功德(財)是實有的,旨在解析名相如何對應其內在之實質。

    此句為地理位置之說明,旨在交代特定地點與長安城的空間關係,屬於經疏中對地名或方位之註釋,無深奧法義,僅為敘事之交代。

    此句為對前文某項法義之分類總結。
    透過「自」、「他」、「俱非」三種主體對象,結合「通二」(兩種共通義)與「通三」(三種共通義),將其邏輯組合出六種不同的詮釋維度,旨在嚴密地分析法義的適用範圍與性質。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說明,指出後續章節在名相使用上傾向於原名,而對於特定職能(如依主、持業)的稱謂,讀者需透過對法義的理解來領悟其對應關係,而非死守字面。

名相註解
  • 能喻:比喻中用來類比的對象,是用以說明目標對象的已知事物。
  • 喻劣法:比喻中被比喻的對象,因其深奧或不易理解,故稱之為「劣」而需要能喻來輔助說明。
  • 主釋:指對經典核心義理所作的主要解釋或註釋文本。
  • 六釋:指前文所討論的六種解釋或六種義理分析。
  • 西方: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阿彌陀佛所在的西方極樂世界,此處討論其名號的分類邏輯。
  • 離合:指事物的分離(個體性)與結合(整體性),是分析法相時常用的邏輯對立項。
  • 離合相:指文字或名相在分析中呈現的「分離」與「結合」之狀態。
  • 依主:佛教邏輯或法相分析中,關於依止關係的主體,指被依附或被依止的對象。
  • 眼識:佛教認識論中六識之一,指依止於眼根而對色法產生覺知的功能。
  • 依:指依止,指心法(識)之生起必須依據物質基礎(根)或對象(境)。
  • 依士釋:依據特定的對象或名義而進行的解釋說明。
  • 名色識:佛教心理學與十二因緣中的核心名相。「名」指精神作用(心),「色」指物質身體,「識」指覺知、分辨的意識功能。
  • 依士:指依附於較低層次或地位之人而獲名之狀態,此處為名相分析之術語。
  • 根:指感官器官,此處特指眼根。
  • 識:指心靈的覺知與辨識功能。
  • 了別:指對對象進行分辨與認知的過程。
  • 餘五:指除眼識外的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及意識。
  • 藏識:指阿賴耶識,具有種子藏、業藏、雜染藏之意,是所有業力種子的儲藏之處。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
  • 業用:指業力的運作、功能或表現。
  • 用:指事物的顯現或功能,此處指藏識之作用。
  • 同依:指兩種不同的功能或性質依止於同一個對象(所依)。
  • 含藏用:指心識儲存種子、經驗等資訊的功能。
  • 了別用:指心識分辨、認識對象之屬性的功能。
  • 佛陀:梵語Buddha,意為覺者,指覺悟宇宙真理的至高覺悟者。
  • 分取他名:指根據對象所具備的某種特質或屬性,而從中抽取特徵來賦予名稱的邏輯過程。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四部論精要濃縮而成的重要論書。
  • 對法藏:指對照法藏(法庫)而作的論著,此處指特定的對照詮釋書。
  • 有財:指有財菩薩或有財論師(Vasumitra),是著名的阿毗達磨大師。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或不契合。
  • 所詮:指語言或文字所要表達、詮釋的對象或義理。
  • 釋義:對經文中特定詞彙或句子所做的義理解釋。
  • 通帶:泛指、通用於多種情況的概括性說明。
  • 三釋:指對經文中數字的不同解釋方式,通常涉及將數字視為實際數量、象徵意義或概括性分類的三種詮釋維度。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即色、受、想、行、識。
  • 二諦: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真理)。
  • 持業帶數:指名相在表達時,將該法的性質(業/相)與其數量(數)結合在一起的命名方式。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自他:指主體(自)與客體(他)的對立關係。
  • 依主帶數:指名稱的設定是依據主體(根)而賦予對應的數量(六)之標記。
  • 五業:指五種極其沉重的罪業,包括殺父、殺母、破和合僧、妄稱三果及造三塗業。
  • 五無間:指因造上述五業而墮入的五種無間地獄,特點是受苦時間連續不斷,無有間歇。
  • 因談果:指用原因(業)來稱呼其結果(報),在名相上將因果合稱。
  • 鄰近:佛教論理學中,指兩種法性質相近,雖非同一體,但可互代或以一指一的關係。
  • 四念住:指正念的四種修行對象,包括身、受、心、法。
  • 持業義:指持有、承擔或主導業力運作的意義與功能。
  • 通餘二釋:指此論理可通達、適用於其餘兩種不同的解釋方案。
  • 長安:此處作為比喻中的核心地標(主體),用以說明定位之理。
  • 長安住:指長久地安住在某種正定或覺悟的境界中,不隨外境而動搖。
  • 依主鄰近:指名相的產生是依據主體(主)且在空間或邏輯上具有相近性(鄰近)而得名。
  • 財隣近:指擁有財富且在地理或關係上接近的人。
  • 隣近:指鄰近、靠近之意,在此亦作為該地之別稱。
  • 頌:指偈頌,佛教中用以簡練概括教義的詩律形式。
  • 通二/通三:指在論理分析中,將多個項次概括為兩種或三種共通用義的分析方法。

疏「若從能喻或依士」者,喻劣法故。此一 即依主釋中開出。然六釋義上下多有,今當 略出。謂西方釋名有其六種:一依主、二持 業、三有財、四相違、五帶數、六隣近。以此六 釋有離合故,一一皆具二。若單一字名,即 非六釋,以不得成離合相故。初依主者, 謂所依為主。如說眼識,識依眼起,即眼之 識,故名眼識,舉眼之主以表於識。亦名依 士釋,此即分取他名,如名色識。如子取父 名,名為依主。若父取子名,即名依士,所依 劣故。言離合相者,離謂眼者是根、識者 了別。合謂此二合名眼識,餘五離合準此 應知。言持業者,如說藏識,識者是體,藏 是業用。用能顯體、體能持業,藏即識故,名 為藏識,故言持業。亦名同依釋,藏取含藏 用、識取了別用,此二同一所依,故云同依 也。言有財者,謂從所有以得其名,一如 佛陀,此云覺者,即有覺之者,名為覺者,此 即分取他名。二如《俱舍對法藏》,對法藏者 是本論名,為依根本對法藏造故,此亦名 對法藏論,此全取他名,亦名有財釋。言相 違者,如說眼及耳等,各別所詮皆自為主, 不相隨順,故曰相違。為有及與二言,非前 二釋義,通帶數、有財。言帶數者,以數顯義, 通於三釋。如五蘊二諦等,五即是蘊,二即 是諦,此用自為名,即持業帶數。如眼等六 識,取自他為名,即依主帶數。如說五 業為五無間,無間是果,即因談果,此全取 他名,即有財帶數。言隣近者,從近為名, 如四念住以慧為體,以慧近念,故名念 住。既是隣近,不同自為名,無持業義,通餘 二釋。一依主隣近,如有人近長安住,有人 問言:「為何處住?」答云:「長安住。」此人非長安, 以近長安,故云長安住。以分取他名,復 是依主隣近。二有財隣近,如問:「何處人?」答 云:「長安。」以全取他處以標人名,即是有財; 以近長安,復名隣近。頌曰「自用及用他, 自他用俱非,通二通三種,如是六種釋。」然 下諸品多用本名,但云依主、持業等,可以 意得。

10
白話直譯
疏:「若定位者」,這就是解釋別名,並進一步開展這個義理門。所說「一依唯識五位」,就是論第九、第十,總共有五頌,每一位各有一頌:一資糧、二加行、三通達、四修習、五究竟位。初資糧偈說:「乃至未起識,求住唯識性,於二取隨眠,猶未能伏滅。」論說:「從發深固大菩提心,直到未起順決擇識,未住唯識真實勝義性,這一段都屬於資糧位所攝。為了趨向無上正等菩提,修習各種福德智慧資糧,因此為眾生勤求解脫,這也稱為順解脫分。」釋曰:所修的福德與智慧二事,是增益自身的資糧,所以《涅槃》稱為解脫行,行行不違而稱為順。分者,指因義、支義,是解脫因的一部分。第二加行,頌說:「現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有所得故,非實住唯識。」論說:「菩薩先於最初無數劫,善於備足福德智慧資糧,順解脫分圓滿後,為了進入見道住唯識性,又起加行以伏除二取。」第三通達位,頌說:「若於所緣,智慧完全無所得,這時住於唯識,因為遠離二取相。」下文論說:「加行無間,這智慧生起時,體會真如,稱為通達位。因為最初照見真理,所以稱為見道。」第四修習位,頌說:「無得不思議,是出世間智,捨棄二種粗重,便證得轉依。」釋曰:從初入地、二見道之後,心已安住,稱為修習位。論說:「菩薩從前見道起後,為斷除餘障證得轉依,又多次修習無分別智。」第五究竟位,頌說:「這就是無漏界,不思議善常,安樂解脫身,大牟尼名法。」這之後的四位,到〈十地品〉會詳細分別。現在是三賢的最初,也就是初位的開始,稱為初位所攝,因此可知第四、第五會也屬於初位所攝,十地則是二、三、四所攝,第七會是修習餘乃至第五所攝,具足等妙覺,所以有下文九義。雖然只是解釋各位,但也以此類推說明差別因果,可以依理思考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已經確定位置的人」,這是在解釋另一個名稱,並重新開啟這個義理的討論門路。。所謂的「一依唯識五位」,是指在論書的第九和第十品中,總共由五個偈頌組成,每一位對應一個偈頌,分別是:資糧位、加行位、通達位、修習位以及究竟位。。最初關於資糧的偈頌說:「直到意識還沒有升起,想要安住在唯識的本性中,但對於主客體對立的潛在習氣,依然沒有能夠消除。 »。論中說:從最初發起堅固的大菩提心開始,直到尚未產生順應真理的決擇意識、尚未安住於唯識的真實勝義本性之前,這所有的階段都屬於資糧位。。為了達到最崇高的正等覺悟,而修習各種福德與智慧的資糧,並為所有眾生努力尋求解脫,因此這部分也被稱為「順解脫分」。。解釋道:指修行福德與智慧這兩件事,就像是為自己準備的修行糧食。因此《涅槃經》將其稱為「解脫行」;因為這些修行過程並不衝突,所以稱為「順」。。這裡說的「分」,是指組成原因的支項,因為它是達成解脫之原因中的一部分。。第二是加行階段。偈頌說:在面前擺放少許物品,並認為這就是唯識的本質;但因為心中仍有執著於對象的所得心,所以並非真正安住於唯識境界。。論書中說:菩薩在最初的無數劫中,先積累充足的福德與智慧作為資糧。在順解脫的修行圓滿之後,為了進入見道階段並體悟唯識的本性,菩薩會再次進行加行修行,藉此消除對象與主體兩端的執著。。第三個階段是通達位,偈頌說:「當對著所觀察的對象,智慧不再執著於任何所得時,此時就進入了唯識的狀態,因為已經脫離了主體與客體的對立相。」。下文的論述說:「在加行與無間的階段,當這種智慧產生時,能體會到真如的本質,這就稱為通達位。」。最初是因為依照真理來觀察,所以才設定「見道」這個名稱。。關於四個修習位,偈頌說:『領悟到不可思議的「無所得」境界,就是出世間的智慧;因為捨棄了兩種粗重且深厚的煩惱,所以能證得轉依。』。解釋說:從初次進入初地以及見道之後,原本執著的心念已經消除,這個階段就稱為修習位。。論中提到:菩薩從先前獲得見道果位開始,為了斷除剩餘的障礙而證得轉依,並且多次地修行無分別智。。第五個階段是究竟位,偈頌描述:「這就是無漏的境界,具有不可思議且恆常的善法,是安樂解脫的色身,即是大牟尼的法相。」。接下來的四位菩薩,等到讀到〈十地品〉時,會再詳細地分析說明。。現在討論的是三賢聖者中的第一階段,也就是初位的開始,稱為「初位攝」。由此可知,第四會和第五會也屬於初位攝的範圍;十地則涵蓋了第二、三、四攝;第七會和第一會屬於修習階段,其餘則屬於第五攝。因為具足平等微妙的覺悟,所以纔有了後面提到的九種義理。。雖然這裡只解釋了位階的層次,但它是透過舉例來說明因果之間的差異,只要依照這個邏輯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註釋。
    作者指出疏論在提到「定位者」時,其目的是為了對特定的名相(別名)進行詮釋,並藉此擴展該法義的討論範圍(開義門),屬於典型的經論解經結構分析。

    此處說明唯識學中修行者證悟真諦的五個階段(五位)。
    這是一個從積累福慧(資糧)到最終達到圓滿覺悟(究竟)的漸次修行過程,對應於《唯識量論》或相關論典的結構安排。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資糧道階段的狀態。
    即便嘗試進入「唯識」的境界(即體認萬法唯識),但由於深層的「二取」(主體與客體的對立認知)隨眠(潛在習氣)尚未被徹底伏除,因此尚未達到真正的無分別智。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劃分。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修行者從初發心起,在尚未達到能正確決擇真理(順決擇)以及體悟唯識真義(真勝義性)的階段前,其所有的積累與修行均被歸類為「資糧位」,旨在積集福德與智慧之資糧,為後續進入加行位與見道位做準備。

    此句解釋「順解脫分」的內涵:修行者並非僅為自身解脫,而是以菩提心為導向,透過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將解脫的願力擴展至一切有情,將個體的解脫與利他行結合,體現華嚴經中「普皆圓滿」的大乘精神。

    此處解釋「順行」之義。
    強調福德與智慧(福智)之修行如同旅途糧食,是達成解脫的必要資糧。
    所謂「順」,是指世間善法(福)與出世間法(慧)在修行路徑上相輔相成,並不矛盾,共同導向最終的解脫。

    此句在解析論理結構,說明「分」的概念是指將整體的原因(因義)拆解為若干組成部分(支義)。
    在華嚴的修證體系中,解脫的條件並非單一,而是由多個必要的組成部分(分)共同構成的因。

    此處討論唯識修行的「加行」階段。
    修行者雖嘗試以唯識觀對待外境,但若在觀想時仍將外在物象視為實有,或心中產生「獲得某種法相」的執著(有所得),則屬於一種擬制或初步的認知,而非真正徹悟、安住於萬法唯識的真義中。

    此句描述菩薩從資糧圓滿到進入見道的修行進程。
    首先需積累福慧資糧並圓滿順解脫分(即與解脫相應的修行);接著在進入見道前,需透過「加行」來對治「二取」(對法與對我的執著),使心靈足以安住於唯識性(意識的本然狀態),從而突破凡夫境界進入聖道見地。

    此段描述修行至「通達位」的境界。
    當修行者的智慧在觀照所緣(對象)時,不再產生「我」在「得」某物的執著心(無所得),即達到了唯識境界。
    其核心在於破除「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二元對立,使心識回歸自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覺悟前的關鍵階段。
    從「加行」到「無間」的轉化過程中,當般若智慧生起,使行者直接契入真如實相,此種覺悟狀態被定義為「通達位」,是從習行進入證果的轉折點。

    此句解釋「見道」之名義來源。
    在華嚴修行位次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真理、親見聖諦的階段。
    此處強調該名稱的確立是基於對真理(理)的照見。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四修習位(入聖後之深化階段)的轉折點。
    核心在於透過「無得」的空性智慧,破除對法執與我執的深層依著,從而捨棄「二麁重」(指粗重的煩惱或深厚的習氣),最終達成「轉依」,即將依止於煩惱的習氣轉化為依止於覺悟的智慧。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轉折。
    在初地達成「見道」後,修行者對真理有了初步的直接體悟,隨後進入「修習位」,旨在透過實踐進一步去除殘餘的習氣與執著(住心已去),使見道之智轉化為圓滿的證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路徑上的進階過程。
    從「見道」進入實相之門後,仍需透過「轉依」(將凡夫依止轉為聖者依止)來根除殘餘的煩惱障與所執障,並透過持續修習「無分別智」以深化對空性與法界圓融的體悟,最終達到圓滿覺悟。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的「究竟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究竟位代表完全超越煩惱與漏盡,證得與佛無異的法身境界。
    此位境界不再受時間與空間限制,展現出恆常、安樂且不可思議的功德,最終契入大牟尼(釋迦牟尼佛)的正法覺性。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目前僅簡述部分菩薩位次,詳細的特質與修行階段(分別)將在後續的〈十地品〉中全面展開論述,體現華嚴經法義由淺入深、次第演進的結構。

    此段文字在解析《華嚴經》中菩薩修行位次與法會對應的攝受關係。
    作者將菩薩從「三賢」到「十地」的修行歷程,對應到經文的不同會集之中,說明各會之內容如何攝受(概括)特定的修行位次,最終指向具足平等妙覺的圓滿境界。

    本文出自《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作者在此說明其論述方法:透過對「位」(修行階段/階位)的解釋,旨在揭示不同因果關係的差異。
    提醒讀者應以此類比推論,以掌握整體法義的邏輯。

名相註解
  • 釋別名:解釋與主名相對的另一種名稱或稱號。
  • 義門:指法義的討論方向或切入的理路。
  • 一依唯識五位:指依據唯識理論而設定的五個修行階段。
  • 資糧位:修行初期積累福德與智慧的階段。
  • 加行位:在正式進入通達之前,透過強烈修行而趨向覺悟的階段。
  • 通達位:初步證悟真理,轉依之始的階段。
  • 修習位:在證悟後,進一步去除殘餘習氣、深化定慧的階段。
  • 究竟位:達到完全覺悟、無漏的最終境界。
  • 資糧偈:指在修行過程中,為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而誦持的偈頌。
  • 唯識性:指萬法本質僅是意識的顯現,並非外在實有的本性。
  • 二取:指對「能取」(主體/感知者)與「所取」(客體/被感知對象)的對立執著。
  • 隨眠:指潛在於意識深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氣或煩惱。
  • 大菩提心:菩薩為度眾生而發起之覺悟心。
  • 順決擇識:指能順應於真理、正確判斷是非真偽的意識狀態。
  • 唯識真勝義性:指體悟到萬法唯識且符合究極真實的本質。
  • 無上正等菩提:最高且正等的覺悟,即佛果。
  • 福智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利他行)與智慧(般若),如同旅途中的物資準備。
  • 有情:指一切有情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順解脫分:指契合解脫之道的修行部分,在華嚴經疏義中,指透過積累資糧而趨向解脫的實踐過程。
  • 福智:指福德與智慧。福德是透過佈施等善行積累的功德,智慧則是對真理的洞察力,二者互為表裡,是菩薩成佛的兩大資糧。
  • 解脫行:指為了脫離輪迴、達成解脫而實踐的具體修行行為。
  • 《涅槃》:《大般涅槃經》,佛教經典,重點論述佛性、常樂我淨等義理。
  • 因義:指能導向結果的理由或條件。
  • 支義:指構成整體意義的組成部分或分支項。
  • 解脫因:指能導致脫離生死輪迴、成就解脫的條件或修行法門。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定境或證悟之前,為了準備心境而進行的初步修行實踐。
  • 有所得:指在修行過程中,心念中仍存有對法、對果或對境界的執著與領悟感,是未能完全破除我執與法執的表現。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如旅途所需的物資。
  • 見道:指初次親證真理、破除無明,由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階段。
  • 所緣:心意識所對著、所觀察的對象。
  • 唯識:指意識到一切現象皆由識所變現,並非外在實有的獨立實體。
  • 二取相:指「能取」(能觀察的主體)與「所取」(被觀察的客體)這兩種對立的相狀。
  • 無間:指心意識與真如之間不再有隔閡,即將證悟的臨界狀態。
  • 四修習位:指修行在初果之後,進一步深化修習的四個階段。
  • 無得:指對法無所得,體現空性,不執著於任何所得之法。
  • 出世間智:超越世俗常識與感官認知的覺悟智慧。
  • 二麁重:指粗重且深厚的煩惱,通常指對我法兩執的強烈依著。
  • 轉依:佛教瑜伽行派術語,指將依止於煩惱的意識轉化為依止於智慧的覺悟狀態(āśraya-parāvṛtti)。
  • 初入地:指菩薩修行達到第一階段的「初地」(歡喜地),是從凡夫轉入聖者的關鍵點。
  • 住心:指對法執或對對象的執取心,在此指修行中需排除的染汙心念。
  • 無分別智:一種超越對象與主體的二元對立、不落入分別妄想的直覺智慧。
  • 無漏界:指超越了煩惱、生死與缺陷的清淨境界。
  • 大牟尼:意為「大聖者」或「大沉默者」,是對釋迦牟尼佛的尊稱。
  • 十地品:指《華嚴經》中詳細論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十地)的章節。
  • 分別:指詳細地分析、區分與說明法義的特質。
  • 三賢:指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前,經歷的三個初步覺悟階段(信、住、行)。
  • 初位攝:指將初級修行位次(如初賢)之義理概括於特定法會之中。
  • 妙覺: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在此指菩薩證得的圓滿覺悟。
  • 釋位:解釋修行者的階位或層次(如十地、十波羅蜜等)。
  • 因果:指修行之因與所得之果的對應關係。

疏「若定位者」,此即釋別名,復開此義 門。言「一依唯識五位」者,即論第九第十,總 有五頌,位各一頌,一資糧、二加行、三通達、 四修習、五究竟位。初資糧偈云「乃至未起 識,求住唯識性,於二取隨眠,猶未能伏 滅。」論曰「從發深固大菩提心,乃至未起順 決擇識,未住唯識真勝義性,齊此皆是資 糧位攝。為趣無上正等菩提,修習種種福 智資糧故,為諸有情勤求解脫,由此亦名 順解脫分。」釋曰:謂所修福智二事,資益己 身之糧用,故《涅槃》名為解脫行,行行不違故 名為順。分者,因義支義,是解脫因之一分故。 二加行,頌云「現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 有所得故,非實住唯識。」論曰「菩薩先於 初無數劫,善備福德智慧資糧,順解脫分既 圓滿已,為入見道住唯識性,復起加行 伏除二取。」三通達位,頌云「若時於所緣,智 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下論 文云「加行無間,此智生時,體會真如,名通 達位。初照理故,立見道名。」四修習位,頌曰「無 得不思議,是出世間智,捨二麁重故,便證 得轉依。」釋曰:從初入地二見道後,住心已去, 名修習位。論曰「菩薩從前見道起已,為斷 餘障證得轉依,復數修習無分別智。」五究 竟位,頌曰「此即無漏界,不思議善常,安樂解 脫身,大牟尼名法。」此後四位,至〈十地品〉當 廣分別。今是三賢之初,即初位之初,名初位 攝,則知第四五會亦初位攝,十地即二三 四攝,第七一會是修習餘乃第五攝,具等妙 覺故下之九義。雖但釋位,則以例釋差 別因果,準思可知。

11
白話直譯
疏:「二依《攝論》第六」等,就是該論進入所知相分中。論說:「何處能入?」就是在那裡有見似法、似義的意趣。大乘法相等所生起的勝解行地,在見道、修道、究竟道中,對一切法唯有識性,因為隨聞勝解、如理通達、對治一切障礙、遠離一切障礙。無性釋說:「何處是能進入的?這是在問所進入的境界以及能進入的位次。所謂於彼有見等者,是指在大乘法相等這些法中生起,決定行相與類似法義相似。意思是能進入這個境界,能進入的是作用,所進入的境界是所持。在這裡的意思是,有的能進入是在勝解行地,於一切法唯識性中,只是隨著聽聞而生起勝解。或有能進入的是在見道中,因為如理通達這個義理。或有能進入的是在修道中,因為修習能對治煩惱與所知障。或有能進入的是在究竟道中,因為最極清淨遠離一切障礙。如是這四種就是能進入的位次。」釋前本論中分為四節:第一是說明所入的境界;第二是說明能進入的主體;第三從「勝解行地」以下,說明能進入的四個位次;第四從「於一切法唯有識」以下,指出四種進入的相狀。上述釋論中已經簡要破斥並配合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部分依據攝論第六卷」等內容,是指這部論書被納入了關於『所知相』的討論範圍內。。論書中問道:「在什麼地方纔能進入?」。也就是說,有些人對那個對象產生了覺得像是法、像是義理的念頭。。透過對大乘法相的理解而產生的正確見解(勝解行地),在見道、修道直到最後的究竟道階段中,對所有法門僅以覺知性質來對待。因為能隨著聽聞而產生正確理解,且能依照真理通達,所以能消除並遠離所有的修行障礙。。無性法師解釋說:「關於『能在哪裡進入』這個問題,是在詢問進入的對象(所入境)以及進入的主體位置(能入位)。」。這是在說明對那些具有見地的人,他們在大乘法相中產生了決定性的修行相似法義。意思是說,能夠進入這個境界,『能進入』這個動作是其作用,而『進入的境界』則是進入與持守的對象。。這段話的意思是:有些人能夠進入「勝解行地」,在領悟到一切法都僅僅是意識的顯現(唯識性)時,只要隨著聽聞教法就能產生正確且深刻的理解。。或者有些人能夠進入見道階段,因此能依照真理通達此處的意涵與言說。。有些人能夠進入修行階段,藉此學習如何對治煩惱以及消除所知障。。有些人能夠進入最終的解脫道中,達到極致的清淨,不再受任何障礙的困擾。。這四種方式能夠進入對應的修行位階。。在解釋之前的本論中,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進入的境界或對象。。第二點是說,意識與語言可以作為進入(法界或理境)的門徑。。第三部分,在討論完「勝解行地」之後,接著說明能進入該位的條件以及四個能進入的位次。。第四部分,在提到「對於所有法門,僅有意識存在」這段話之後,接著說明瞭四種入道的相貌。。在前面的釋論裡,已經把相關內容摘錄出來並分析反駁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釋疏論的引用邏輯,說明特定的論典章節(攝論第六)是如何被歸納在「所知相」這一法相分析的範疇之中,旨在釐清論證的依據與歸屬。

    此句為引論之疑問,旨在透過設問以導出後續對法界、境界或入道之處的論證與解析,是典型的論書辯證結構。

    此句在論述認知偏差或對法義的誤認。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修行者或觀察者在面對真理時,容易產生「似法」(看起來像法)或「似義」(看起來像義理)的錯覺,而非真正契入實相。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似」的狀態,即表象的相似而非本質的同一。

    此段論述大乘修行在不同道位(見、修、究竟)中,如何透過「勝解」(正確且堅定的見解)來轉化對法的認知。
    重點在於「識性」的運用,指修行者不再被法相的表象所牽著走,而是以一種如理的覺知來對待一切法,從而達到治障與離障的效果,最終契入究竟道。

    此句為對華嚴經中「能入」與「所入」關係的分析。
    無性法師在此區分了「能入」(主體/功能面)與「所入」(客體/空間面),旨在釐清修行者或菩薩在進入法界、境界時,其主體位階與所對應之境界的對應關係。

    此段文字在解析修行者如何透過對大乘法相的觀察,產生與聖者相似的決定性修行(決定行相似法)。
    文中區分了「用」與「體(境)」:能入(主體作用)與所入(客體境界),闡明瞭心意識進入特定法界境界的運作機制,強調修行中「能」與「所」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者進入「勝解行地」的機理。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勝解」指對真理的高度正確認知。
    此處強調部分修行者在體悟「唯識性」(萬法唯心)的過程中,能透過聽聞正法迅速生起對實相的深刻領悟,從而進入該行地。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層次。
    進入「見道」意味著首次直接契入真理(真諦),使得修行者能將經中深奧的意旨與文字言說,在理法上完全通達,不再有遮蔽。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修道階段中,透過具體的對治方法,一方面消除情感上的煩惱障,另一方面消除認知上的所知障,以達到覺悟之目的。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究竟果位的狀態。
    在華嚴經義理中,「究竟道」指圓滿的覺悟境界,此境界之特點在於絕對的清淨,徹底消除一切有漏的遮蔽與障礙(煩惱障與所知障),使自性光明得以顯現。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四種修行方法或條件,說明具足這四者方能進入特定的菩薩位階(入位)。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修行次第與果位之對應,說明由行入位的具體條件。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將對前文(本論)進行分節解析,首先聚焦於「所入」之義,即修行或觀照所進入的境界、對象或法門。

    此處在討論如何進入深奧的法義或境界。
    文中將「意」(意識/心念)與「言」(言語/名相)視為一種媒介或工具,說明透過意識的轉化與語言的指引,能使修行者進入對真理的體悟之中。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旨在解析華嚴十地之「勝解行地」後續的論述邏輯。
    重點在於區分「能入」之主體條件(能入位)與具體的位階層次(四位能入),探討菩薩如何透過勝解之行而進入相應的果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文中提到「於一切法唯有識」,旨在強調唯心所現的體性。
    隨後導出「四入」,在華嚴或瑜伽師地等體系中,入是指進入真理或特定境界的途徑,此處說明如何從意識的體悟進入四種真理之門。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說明作者已在先前的釋論論述中,針對特定觀點進行了摘錄與駁論(破),並告知該項比對分析已告一段落。

名相註解
  • 攝論:指《攝大乘論》,大乘佛教的重要論書,旨在攝取大乘之教義。
  • 所知相:指為了認識對象而設定的特徵或相狀,是瑜伽行派(唯識)分析認識論時的重要名相。
  • 論:指對經論之詳細解釋或論述著作,在此語境中指《華嚴經》相關的論書。
  • 似法:表面上看起來像佛法,但並非真正正法之理。
  • 似義: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深奧的義理,但實際上仍有偏差或執著。
  • 勝解行地:指基於正確見解而建立的修行階段,使心靈在對法義的理解上達到正確且堅定的狀態。
  • 見道、修道、究竟道:佛教修行三階段。見道指初次親證真理;修道指在見道基礎上進一步地去除習氣;究竟道指達到圓滿覺悟的最終階段。
  • 識性:在此指覺知、能識的性質,強調以能覺知之心對待萬法,而非陷入對法的執著或誤解。
  • 治一切障:指透過智慧與修行,消除阻礙覺悟的煩惱與業障。
  • 無性:指無性法師,對《華嚴經》有深厚註釋貢獻的學者。
  • 能入:指具備進入能力的主體,在法相分析中指主導作用的一方。
  • 所入:指被進入的對象或環境,即境界本身。
  • 位:指修行者的位階或特定的法義層次。
  • 大乘法相:大乘佛法中事物的真實相狀。
  • 決定行:指堅定不移、不再退轉的修行狀態。
  • 相似法:指雖然尚未達到圓滿覺悟,但在特質上與聖者或真理相近的法義。
  • 修道:指在菩提道上進行實踐修行的過程。
  • 對治:指針對特定病症或煩惱,採取相應的對策予以消除。
  • 煩惱:指擾亂心神、造成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所知障:指因對真理的認知不足或有錯誤見解,而阻礙覺悟的障礙。
  • 究竟道:指修行達到最終的圓滿果位,不再有進步之空間的最高境界。
  • 諸障:指妨礙覺悟的種種障礙,主要包括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ñanavarana)。
  • 入位:指修行者達到特定的菩薩果位(如十地、十行等階段)。
  • 本論:指前文所論述的核心理論部分。
  • 意:指意識或心念,在認識論中負責領受心法。
  • 言:指言語、名相或教法,作為指引實相的標誌。
  • 能入位:指具備進入特定果位之資格或條件的修行狀態。
  • 四位能入:指進入該地所對應的四個特定層次或修行階段。
  • 唯有識:指萬法唯心,強調意識在認識與顯現法性中的主導地位。
  • 四入:指進入真理境界的四種路徑或門徑,常用於描述修行者契入實相的不同面向。
  • 釋論:對佛經進行解釋與論證的著作。
  • 摘破:摘錄對方觀點並予以論破、反駁。

疏「二依攝論第六」等者,即 彼論入所知相分中。論云「何處能入?謂即於 彼有見似法似義意者。大乘法相等所生起 勝解行地,見道修道究竟道中,於一切法唯 有識性,隨聞勝解故、如理通達故、治一切 障故、離一切障故。」無性釋云「何處能入者, 問所入境及能入位。謂即於彼有見等者,謂 於大乘法相等是所生,決定行相似法似義, 意言能入於此境界,能入是用,所入境界 是入是持。於此意言,或能入在勝解行地, 於一切法唯識性中,但隨聽聞生勝解故。 或有能入在見道中,如理通達此意言故。 或能入在修道中,由此修習對治煩惱所知 障故。或有能入在究竟道中,最極清淨離 諸障故。如是四種是能入位。」釋前本論中 有四節:一明所入;二意言為能入;三「勝解 行地」下,明能入位四位能入;四「於一切法 唯有識」下,出四入之相。上釋論中已摘破 配竟。

12
白話直譯
疏文「三依瑜伽」等,是論中說:「什麼是十二住等?嗢陀南說:『種性、勝解行、極喜、增上戒、增上心、三慧、無相有功用、無相無功用,以及無礙解、最上菩薩住、最極如來住。』」。長行釋說:「所謂菩薩種性等」,詳細列出其名稱但未標明次第。今疏依據下文解釋,補充了次第,並引用釋文後已略作解釋。然而在廣釋中都是先問後答,現在首先有問曰:什麼是菩薩種性住?什麼是菩薩住於種性位?今疏引用的回答,已完整回答這兩個問題。文中分為三段:首先回答能住之人,指的是由於本性仁賢,能成就菩薩行德,不依靠思慮抉擇或防護約束,因此就是善行之人。「任持」等,是第二段回答前面問及本體的問題。這裡說得簡略,詳細論中說:「若諸菩薩種性,能任持一切佛法種子於自身之中,在所依之中具足一切佛法與一切種子。」釋曰:阿賴耶識稱為自體,相續的身體稱為所依。在未發心之前,其自體中的佛法種子就是此住的本體。種性即是住,這是從持業來解釋。因為其宗義中立有五性,這裡指的就是菩薩種性之人。「性離麁垢」以下,是第三段從煩惱輕微的角度,進一步解釋能住之人。這裡說得也簡略,詳細論中說:「又諸菩薩種性住,本性遠離粗重煩惱,不能現起嚴重煩惱纏,因此不會造作惡業或斷絕善根。」「二勝解行住」者,是釋文中詳細論述的內容。註釋說:「就是以此位中有漏種子現行,以及無漏善法為本體,但尚未證得真寂之理,只是確定印持而發起諸行,所以稱為勝解行。」「三極喜住」是指以所得的無為、有為、無漏善等作為本體,以下各位的本體也都相同,只是初得時另有名稱,詳細如地品所述。這三即是初地,從第四到第十二配屬於二地到十地,因為容易理解,所以不再解釋。「四亦依瑜伽」以下,就是四十九論,因為類型大致相同,總結為七地:一是依種性;二是依賢位;三是初入聖位,所以三住即為三地;四是從二地到七地,依聖道修行功用圓滿,因此合為一地,名為行正行地;五是八地無需功用,自然增進,所以稱為決定;六是九地依無功用而起利他行,所以稱為決定行;七是因圓滿果德,稱為到究竟地。「五依仁王」等,就是〈奉持品〉。若依新經,則依次標列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的名稱。現在依舊經,名稱雖異,義理相同。經中說:「大牟尼言:『有修行十三觀門的諸善男子,是大法王。從習忍到金剛頂,都是法師所依持建立。你們大眾應如同供養佛一樣供養他們,應以百億天花天香奉上。』」。下文經文直接標列並解釋,內容繁多,這裡不再一一列舉。現在只簡略列出名稱,並加上次第。首先,所謂「一習種性」,就是十住,經中說:「善男子!這位法師,就是習種性菩薩。無論是在家的婆差、優婆差,還是出家的比丘、比丘尼,修行十善,自觀自身地、水、火、風、空、識各分不淨,再觀十四根,即五情、五受、男女、意命等,有無量罪過,因此發起無上菩提心,常修三界一切念念皆不淨,所以得不淨忍觀門。住在佛家,修六和敬,即三業、同戒、同見、同學,行八萬四千波羅蜜道」等,以下皆有詳細解釋。現在只解釋難點。所謂善覺,就是歡喜地,初次證得真如,獲得無分別智。二地,戒德清淨,因此進入修習智慧。三地,聽聞並持守,發起智慧光明,所以舊稱明地。四地,是焰慧,因此也稱爾焰,也稱所知燒,因為所知的智慧之焰增盛。五地,進入真諦通達世俗,故稱難勝。六地,般若實智常現前。七地,依空性涉入有,故稱玄達。八地,能證得一切法,因為真正覺悟。九地,善慧具足四十種辯才,能普遍應對眾多集會,使有情與無情皆能聽聞佛法。十三菩薩地,完全能進入佛的境界。所說「義當十地等覺」,《仁王經》並未立等覺位,所以說義理相當。「六依仁王」等,指的就是依據〈教化品〉。新經即〈菩薩行品〉,〈十忍品〉有詳細說明,現在只簡略指出。所說「如次配三賢」,伏忍下品對應十住,中品對應十行,上品對應十迴向。所以經中說:「佛言:大王!五忍是菩薩法,分為伏忍上中下、信忍上中下、順忍上中下、無生忍上中下、寂滅忍上中下,這就是諸菩薩修習般若波羅蜜。」現在以《瓔珞經》也有五忍,寂滅忍同樣分為三品,中品就相當於等覺。「七亦仁王」等,指的也是上品五忍,經文說:「善男子!初發心信仰時,恆河沙數的眾生修行伏忍,在三寶中培養習種性十心:信心、精進心、念心、慧心、定心、施心、戒心、護心、願心、迴向心,這就是菩薩能夠少分度化眾生,已經超越二乘的一切善地。一切諸佛菩薩都以長養十心作為聖胎。釋義:這十心是在習種性中,是十住的因,因為開展因而有不同果,所以加上這十心。實際上只有五十一位,因為開出等覺,所以也通諸經說有五十二位。「八依瓔珞」等,僅是去除十信,因為信心尚未成就位次。所以經中說:「佛告敬首菩薩:你問義相是什麼,就是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無垢地、妙覺地,我現在要說明。」「九依瓔珞」等,是總結大位為四,後二因圓果滿為二,都如〈十忍品〉所解釋。「依楞伽等」者,這裡不是立位,也不特別分門,只是為了成就五教,所以附帶提出。十門中前四是始教,接下來五是終教,這《楞伽經》屬於頓教,十則是圓教。小乘不是大位,所以略而不論。「十依此經」者,雖然說有四十二位,因為具足圓融行布,所以融合前九,一部經都能通達明瞭。若要分別,就是第二會到第七會。「十信開合」者,指前面開展成五十二位,合起來只有四十二位,開合無礙,這部經必定具足,所以十門都收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三依瑜伽」等內容,對應到論典中是在問:「什麼是十二住等?」。嗢陀南說:在種性上具有勝解的修行,非常喜愛增上戒,並具備增上的心三慧,雖然外在無相,但內在有真實的功用。。沒有相狀、不需要刻意造作,且具備無礙的解脫智慧,這是最頂尖的菩薩所處的境界,也是最極致的如來所處的境界。。長行注釋中提到:「是指菩薩的種性等等」,雖然詳細列舉了名稱,但並沒有按照一定的順序排列。。現在依照疏論後面的解釋,再加上對順序的補充,引用解釋文字後,就完成了簡要的說明。。但在那些詳細的解釋中,通常是先提問再回答。現在首先有一個問題是:菩薩的種性是如何安住的?。菩薩是如何進入並安住於種性位這個階段的?。現在這篇疏論引用相關內容來回答,完整地解答了這兩個問題。。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回答後面關於「能住」的人所提出的問題。意思是說,因為具備天生的仁慈與賢能,所以能成就菩薩的修行德行,而不是靠思考衡量或刻意制約來限制自己,因此就稱為善行人。。提到的「任持」等詞句,是針對前面提出的體問(關於本質的問題)所做的第二個回答。。這段話還太簡略,《具足論》中是這麼說的:「如果菩薩的種性在自己的本體以及所依據的對象中,能自在地持有並具足一切佛法與一切種子。」。解釋說:阿賴耶識本身就是主體,而接續不斷的生命形態則是它所依附的對象。。在尚未發心菩提之前,其自身中所具備的佛法種子,就是這個依住的實體。。所謂的種性就是指「住」,這是對「持業」的解釋。。因為該宗派的教義中設定了五種不同的眾生性質,這裡指的就是具有菩薩種子的修行者。。「本性遠離粗重的垢染」這段話之後,第三點是從煩惱程度較輕的角度,再次說明能夠在法中安住的人是什麼樣的。。這段話敘述較為簡略,在《具足論》中詳細說明:「此外,菩薩的本性已經安住,天生遠離粗重的垢染,不會產生強大的煩惱束縛,因此不會造作惡業,也不會毀壞善根。」。所謂的「二勝解行住」,是指在解釋經文時所採用的具足論述。。那本疏釋解釋說:「也就是以有漏的種子顯現以及無漏的種子等種種善法為體,但還沒有證悟真正的寂滅之理,僅僅是依據確定的印心而起種種修行,所以稱為『勝解行』。」。所謂的「三極喜住」,其本質是由所獲得的無為法、有為法以及無漏的善法等構成。之後的其他位階,其本質都與這個一樣,只是因為在剛達到時的感受不同,所以有不同的名稱,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地品。。第三項對應初地,第四項到第十二項則對應第二地到第十地,因為理會簡單,所以不再詳細解釋。。在「四亦依瑜伽」這段文字之後,是指四十九個論說,再將性質相近的內容歸類,概括為七個地階:第一項是關於種性的。。第二點,是關於賢聖位的說明。。因為這三個階段是剛開始進入聖者境界,所以所謂的三住心就對應於最初的三個地。。第四類是指從第二地到第七地,這期間依據聖道進行的功用修行已經圓滿,所以將這幾地統稱為「行正行地」。。第五,因為在八地之後,修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便能自然地進步,所以稱為「決定」之位。。第六,九地菩薩能不費力地地實踐利益他人的行為,所以被稱為「決定行」。。當這七種條件全部圓滿、果位成就時,就稱為到達了最後的究竟地。。提到的「五依仁王」等內容,指的就是〈奉持品〉這一品。。如果開始誦讀經典,就按照順序地誦讀十住、十行、十向、十地的名稱。。現在根據之前的經典,雖然名稱不同,但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經典中記載,大牟尼(佛)說:『那些修行十三種觀門的善男子,就是大法王。』。從習忍位直到金剛頂位,這些階段都是由法師依據教法而建立並持守的。。你們這些大眾應該像供養佛陀一樣來供養,應該準備百億種天界的鮮花與香料來奉獻。。接下來我會直接針對經文逐句進行解釋,因為內容非常多且廣泛,所以不再特別列出章節順序。。現在簡單列出這些名稱,並按照順序排列。。現在首先提到「一習種性」這個詞,這指的就是十住位。經書上說:「善男子!。這裡提到的法師,就是指那些正在修行、培育菩提種子的菩薩。。無論是在家的男信徒、女信徒,還是出家的比丘、比丘尼,只要修行十善,觀察自己的身體是由地、水、火、風、空、識組成,且每一部分都不潔淨;接著觀察十四根(包括五種感覺器官、五種感受、男女之別以及意識與生命等)充滿了無量罪過。因此,生起追求至高覺悟的菩提心,經常思惟三界中的一切念頭都是不潔淨的,這樣就能進入『不淨忍』的觀照門徑。。住在佛教社羣中,實踐六種和睦相處的原則(六和敬),包括身口意三業和諧、共同遵守戒律、見解一致以及共同學習,並修行八萬四千種波羅蜜道,後續內容都有詳細的解釋。。現在我只針對困難的部分進行解釋。。所謂的「善覺」,指的是菩薩修行到歡喜地階段,因為第一次證悟到真如的實相,而獲得了無分別智慧。。在第二地,因為持戒的功德純淨,所以開始進入修行智慧的階段。。第三地是因為修行者能聽聞並持守教法,進而啟發智慧之光,所以舊時稱之為「明地」。。第四地因為具有像火焰一樣的智慧,所以被稱為「爾焰」或「所知燒」,這是因為在這一階段,對所知對象的智慧之火變得更加強盛。。在第五地時,要能進入真理境界並通達世俗法,是因為這需要克服極大的困難。。在第六地時,般若的真實智慧經常顯現出來。。在第七地(遠行地),菩薩依據空性的理則而進入色相有情的世界,是為了讓深奧的道理能被廣泛傳達。。到了第八地,就能領悟所有法,這纔是真正的覺悟。。到了第九地,菩薩具備了四十種能言善道的能力,能對應各種不同的集會,讓有意識的眾生以及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都能領受佛法。。因為這十三個菩薩階位,都能夠進入佛的境界。。提到「意思相當於十地等覺」這句話,是因為《仁王經》中沒有設定等覺這個階位,所以才說是在意義上相當。。所謂的「六依仁王」等內容,就是依據〈教化品〉而來。。這部新經中的〈菩薩行品〉和〈十忍品〉之前已經詳細說明過了,現在我將簡要地介紹。。這裡說的「依序對應三位賢聖」是指:伏忍階段的下品對應到十住位,中品對應到十行位,上品則對應到十迴向位。。所以那部經裡記載,佛陀說:「大王!。五種忍耐是菩薩的修行法門,分別是伏忍、信忍、順忍、無生忍和寂滅忍,每一種都分為上、中、下三個層次。這就是菩薩修習般若波羅蜜的過程。。現在根據《瓔珞經》的說法,同樣分為五種忍,而寂滅又是分為三品,其中中品就對應等覺位。。「七亦仁王」這段話,指的也是上品五種忍耐,因為經文裡說:「善男子!。在最初發起信心的時候,像恆河沙一樣多的眾生修行伏忍,在三寶中習得十種心性:信心、精進心、念心、慧心、定心、施心、戒心、護心、願心以及迴向心。這樣的菩薩已經能初步地化導眾生,且修行層次已超越了二乘的所有善地。。所有的佛與菩薩都是透過培養這十種心念,來作為成就聖果的胚胎。。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十種心屬於習氣種子性質,是成就十住位的條件。因為不同的因會導致不同的果,所以特別加上這十種心來區分。。實際上只有五十一地,但因為把『等覺』單獨列出來說明,所以其他經典中也會說有五十二地。。提到的「八依瓔珞」之類的名相,之所以不包含十信,是因為十信階段還沒達到正式的位階。。所以那部經裡說:「佛陀告訴敬首菩薩:『你問的義理特徵是什麼?也就是指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無垢地以及妙覺地,我現在就為你說明。』」。關於「九依瓔珞」等名相,是指將菩薩的大位總共分為四個階段,其中後兩個階段又依據圓滿的因與果分為兩種,具體解釋請參閱〈十忍品〉。。關於提到「依據楞伽經等」的部分,這裡並不是要設定修行位階,也不是要單獨開闢一個法門,而是為了讓五教的體系完整,所以才附加地說明。。在十個門類中,前四個屬於初級的始教,接下來的五個屬於後期的終教,《楞伽經》則對應頓悟的頓教,而這十門合在一起就是圓滿的圓教。。小乘的境界不屬於大乘的位階,所以這裡簡單略過不討論。。關於第十點「依循這部經典」:雖然這部經分成了四十二個品,但因為其內容圓融地鋪陳,所以這最後一品能將前面九個部分融合在一起,使整部經典的義理徹底明朗。。如果採取區分看待,那麼第二會就到此結束。接著進入第七會。。所謂「十信的開展與合攏」,是指在詳細分析時分為五十二個階段,但總結起來只有四十二個階段。這種詳細與簡略的論述互不矛盾,且本經必定包含這個義理,所以用「十門」來概括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照疏論與論典的文本分析。
    作者將疏文(解釋經文的文字)中提及的「三依瑜伽」等概念,對應回論典(原論)中關於「十二住」的詢問,旨在釐清修行次第與瑜伽境界的定義。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特質。
    強調從種性上建立正確的理解(勝解),透過增上戒的律儀與心三慧(定、慧、心)的修持,達到一種「無相」而「有功用」的境界,即在不執著於相狀的同時,依然能產生真實的修證效能,體現華嚴經中即相非相的修行特質。

    本句描述華嚴境界中最高層次的「住」。
    強調在修行達到頂峯時,已超越一切相狀的執著(無相),且法能自然流露而無需刻意努力(無功用),並具備隨緣自在、無所牽絆的智慧(無礙解)。
    此境界涵蓋了菩薩道的最高成就與如來正覺的終極實相,體現了菩薩與佛在法身境界上的相即。

    此處為對前文注釋的分析。
    作者指出「長行」之釋義在列舉菩薩種性等名相時,採取的是全面列舉而非層次遞進的次第安排,旨在說明該處論述之結構特點。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編撰說明,交代其方法論:即在依據原疏論的解釋基礎上,透過調整或增加論述的次第(順序),並直接引用釋義文字,來達成對經文的簡約闡釋。

    此處為疏鈔之編著說明,指出原經或廣釋之敘事結構為「問答式」。
    文中探討之「菩薩種性住」是指菩薩之覺悟種子如何於法界中安住或運作,屬於華嚴經中論述菩薩究竟位與本質之法義。

    此句為詰問之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進入「種性位」。
    種性位是指菩薩初步發心,種下覺悟種子,具備成為佛之潛能的初始階段,是後續十地修行之基礎。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疏論中採取「引用原文—分析回答」的體例,旨在將前文提出的兩個疑問予以徹底釐清。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來源。
    區分「由性」與「由擇」:前者指根器天成、自然流露的仁賢之心(性仁賢性),使其行菩薩道如呼吸般自然,無需刻意規避或勉力維持;後者則指透過理智分析、制定規則而行(思擇制約)。
    強調真正的善行人是基於本性的圓滿而自然成就行德。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解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任持」等詞彙在論述邏輯中,是用來回答先前所提出的「體問」(即詢問法之本體、實相的問題)的第二個要點。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種性的廣大與完備。
    強調佛法種子不僅存在於菩薩的自體(內在心性)中,也存在於所依(外在依止或法界環境)之中,體現華嚴境界中內外相融、種子具足的特質。

    此句區分了意識的主體與其承載的形態。
    阿賴耶識作為儲藏種子的根本識,在此被定義為「自體」(主體);而「相續之身」則是指在輪迴中不斷生起、延續的業力身或生命流轉之身,作為阿賴耶識運作與依託的基礎(所依)。

    本句探討菩薩發心前的法相。
    在華嚴經義中,即便在未正式發菩提心之前,眾生自性中已然具足佛法種子(種性),此種子作為後續修行與果位顯現的依止基礎,即稱為「住體」。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討論心法與業力的關係。
    指出眾生原有的種性(潛在的習氣或本質)即是其心靈所處的狀態(住),而這種狀態正是對其所持業力之運作的詳細解釋,說明業力的持守與種性的定著是一致的。

    此句在討論眾生根機的差異。
    在特定宗義(如部分分析根機之說)中,將眾生分為五種性質(五性),而其中具備菩薩種性者,即是指那些天生具有覺悟潛能、能發心修行菩提道的人。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的解讀。
    在論述能安住於法之人時,將其條件分為三層次,此處提及的第三個層次是針對「煩惱輕微」者,說明其本性已較遠離粗重的垢染,因此具備安住於法的高度可能性。

    本文旨在說明菩薩因具備深厚的種性(本覺或修行基礎),已在心性上遠離了粗重的煩惱垢染。
    由於心性純淨,不再被強烈的煩惱所牽引,因此能自然地避免造作惡業,並能保護善根不被毀損,體現了華嚴境界中菩薩之不可思議解脫與恆常清淨的特質。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二勝解行住」的定義或指引,說明該名相是在解釋經文(釋文)時,為了使義理完整而採用的詳細論述方式。

    此段解析「勝解行」的境界。
    修行者雖已具足有漏與無漏的善種子,且在心念上對正法有確定且堅固的理解(印持決定),但尚未達到完全證悟真寂(涅槃)的果位,仍處於透過行持來深化理解的階段。

    此處在解釋修行位階(位體)的構成。
    說明「三極喜住」等諸位之實體,本質上皆是由於積累了無漏的善法(包括無為與有為法)而成立。
    不同位階之間的差異不在於本質(體),而是在於初次證得時的境界與名稱(相)。

    此處為對照說明,將特定的法相或次第(三至十二)與菩薩修行十地的位次進行對應。
    因對應關係簡單明確,作者省略了詳細的論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將後續的論說分為四十九項,並進一步將其依照特徵歸納為「七地」的體系,首先討論的是與修行者內在種性(稟賦、根基)相關的部分。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誌,將論述對象限定於「賢位」。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賢位指尚未達到佛果但已出世間的聖者階段(如初果至三果),用以區分凡夫位與佛位。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初階。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義理中,初發心後之「三住心」與初級之「三地」在修證境界上相應,說明修行者從凡夫轉聖之初步進階過程。

    此處在論述菩薩地之分級。
    在第二地至第七地之間,菩薩需透過強大的「功用行」(即刻意、精進的修行)來對治煩惱並積累功德。
    當此階段的修行達到圓滿時,在分類上將其概括為「行正行地」,強調此階段是以「行」為核心的實踐過程。

    此處討論菩薩地的修行特質。
    至八地(不動地)時,修行已達至不退轉之境,不再需依賴艱苦的作意與努力,法力與智慧能任運增長,故稱此階段為「決定」,意指果位已然確定,不再有退轉之虞。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
    九地(善現地)之特質在於達到「無功用行」,即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作意識上的調整,便能自然而然地運作利他之法,此種狀態極其穩固且不可退轉,故稱之為「決定行」。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階段的晉升。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或相關修行階位中,當特定階段的七種修行條件(因)全部圓滿時,所得的果位即達到最高階段,稱為「究竟地」,象徵修行已臻圓滿,不再有更高的地階之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對照說明,指出文中提及的「五依仁王」相關法義內容,在經卷編排中屬於〈奉持品〉的範圍。

    此處描述在誦讀華嚴經相關內容時,應依循菩薩修行證悟的次第(五十二位)來進行,強調修行階位的層次性與條理性。

    此句說明在對照不同譯本或版本之經典時,雖因翻譯或傳承導致名相(名稱)有所差異,但其核心的法義(內容實質)是一致的,提醒讀者應把握義理而非拘泥於文字名稱。

    此句強調透過「十三觀門」的修行,能使修行者證悟法性,最終成就與佛等同的法王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觀門是轉化意識、契入真如的關鍵次第。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的建立過程。
    從「習忍」起習到達到「金剛頂」最高境界,其修習之次第與法位之成立,皆依於法師的指導、教法之依止以及對法的持守而成就。

    此句強調供養的心念與規模。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供養不僅是物質的奉獻,更代表修行者內心的至誠與對佛法功德的體現。
    以「如佛供養」之至高標準,配以「百億」之量,象徵大乘菩薩廣行佈施、頂禮至尊的深厚願力。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說明,交代其採取「牒便釋」(即對照經文逐段、逐句解釋)的編撰方式,並說明因內容浩瀚,不採取條目式的次第排列。

    此句為作者在疏鈔中對後續內容編排的說明,旨在將複雜的法義或名相簡化並依邏輯次序呈現,以便讀者依循次第領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將「一習種性」的修習過程對應至菩薩地中的「十住」階段,說明修行者在種植諸善根、習得種種習性之時,正處於十住之位。

    此句旨在闡明「法師」在特定語境下的身分,指涉那些尚未圓滿但已在實踐中習得菩提種性、致力於傳法與修行之菩薩,強調修行階段的特質。

    本段描述透過「不淨觀」來對治貪著的修行次第。
    首先由修行十善奠定基礎,接著由物質層面(五大識)深入到功能層面(十四根),體認身體與意識的垢穢與罪過,藉此轉化對色身的執著,進而發起菩提心,將觀法擴展至三界一切意識之不淨,最終達到「不淨忍」的定慧境界。

    本段描述僧團生活的核心準則。
    六和敬是維持僧團和諧的基礎,而八萬四千波羅蜜道則代表根據不同根機而設的無量修行方法,旨在導向覺悟。
    此處強調由內在的和合(六和)推動外在的實踐(波羅蜜)。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闡釋經文時的過渡語,表明其目前的論述重點在於解析經文中深奧或易產生誤解的難點(釋難),而非全盤詳盡地翻譯或展開所有內容。

    此句解析菩薩地之「善覺」義理。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初地稱為歡喜地,其核心特徵在於初次證悟真如,從此破除對立的分別心,生起無分別智,故名善覺。

    本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中的進階過程。
    在第二地(離垢地),菩薩透過深化戒律的實踐使心境清淨,以此清淨的基礎作為前提,進而能深入地修習般若智慧。

    此句解釋菩薩地中第三地的名稱由來。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第三地菩薩透過對佛法的聞思持守,使智慧明覺,故名「明地」。

    此句解釋菩薩地之第四地(焰慧地)的名稱由來。
    在華嚴修行次第中,四地菩薩的智慧如猛火般熾熱,能燒盡一切所有對象(所知)的習氣與迷妄,使覺悟之光普照,故名「焰慧」或「所知燒」。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五地(第五地),重點在於如何平衡「真諦」與「俗諦」。
    菩薩需在體悟究竟真理的同時,能圓融地運用世俗手段度化眾生,這種在真俗兩面自由自在的轉化過程極其艱難,故稱「難勝」。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第六地(現前地)時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第六地之特徵即是「現前」,意指般若智慧不再是間接的推論或階段性的體悟,而是真實地、恆常地在心中顯現,使菩薩能直接契入真如。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時,已證得空性,但為了度化眾生,不再僅停留在空寂中,而是以空之理為基礎,重新涉入有相的世界。
    其目的在於將深奧(玄)的佛法演繹得明徹(達),使眾生能領悟。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至八地(不動地)時,由於能無礙地契入真如且能運用一切法門,故被視為達到實質上的覺悟狀態,脫離了前地的變易與遲疑。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至九地(等覺地)時,其智慧與接引能力達到極高境界。
    此時菩薩能運用四十種辯才(對機接引的技巧),不分對象之高低、種類,甚至能將法義感化至非情(無意識物質)之境界,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圓融、普遍度眾的特質。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由淺入深的階段(地),最終都能契入佛陀的覺悟境界。
    在華嚴經體系中,強調菩薩行的圓滿與佛果的相融,顯示修行階段雖有區分,但其終極目標與潛能皆在於入佛境。

    此處討論不同經典在菩薩位階設定上的差異。
    在某些體系中設有「等覺」位(即十地之後、成佛之前的階段),但《仁王經》的體系中未明確列出此位,因此在比對義理時,使用「義當」來表示兩者在修行層次或實質意義上是相等的,而非名稱上的對應。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註釋,指出「六依仁王」之法義或論述內容,其出處與依據在於《華嚴經》的〈教化品〉中,旨在明確經疏的對照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指出在對新譯本《華嚴經》的演義中,關於菩薩修行過程(菩薩行)與十種忍辱階段(十忍)的詳細內容已在前文詳述,此處僅作簡要複述或概括。

    本句在闡述菩薩修行階段的對應關係。
    將「伏忍」的不同品級(下、中、上)與華嚴經中菩薩成佛的階段(十住、十行、十迴向)進行對比配對,用以說明修行進度與果位之相應。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開端,顯示作者在演義鈔中引用特定經典以支持其論述。
    此處佛陀正對一名國王進行教導,屬於法會中對世俗統治者的對機說法。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過程中,心靈耐受力與智慧認知的五個階段(五忍)。
    從初步伏除煩惱(伏忍),到對正法產生深信(信忍),再到隨順真理(順忍),最終達到領悟萬法不生(無生忍)與進入絕對寂靜(寂滅忍)的境界。
    每種忍位又依修行深淺分為上中下三級,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次第晉升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與忍之對應。
    作者引用《大乘瓔珞經》的體系,將忍分為五種,並將寂滅之境界分為三品,明確指出其中品之境界即是等覺菩薩的層次。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讀,將經中提到的「七亦仁王」等描述與菩薩修行中最高層次的「上品五忍」相對應,說明其法義內涵一致。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之初始階段。
    強調在「伏忍」(能忍受違緣且不生嗔心)的基礎上,透過在三寶中習種十種正向心法(十心),使其在菩提心初發之時,即具備化導眾生的基礎能力,且其志向與境界已高於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修行階位。

    此句闡述菩薩修行之基礎。
    在華嚴義理中,「十心」指菩薩發心之初的十種階段(十信),如同胚胎在母胎中成長一般,是未來成佛的必要前提與種子,故稱之為「聖胎」。

    本句在解析菩薩修行階位的因果關係。
    指出「十心」作為習氣種子的基盤,是進入「十住」位的必要條件(因)。
    由於不同的心意識狀態(因)會導向不同的證果,因此必須詳細區分這十種心,以對應後續十住位的不同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地之數目。
    在華嚴義理中,通常將五十一地視為實修之階,而五十二地則是將最高階段的「等覺」獨立開來計數。
    這說明瞭同一法義在不同經典或解釋體系中,因對計數基準的定義不同而產生差異,實則不相矛盾。

    此處討論華嚴十地之前的修行位次。
    在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階位中,「十信」被視為初步的信仰建立,尚未進入正式的聖者位次(成位),因此在「八依」等特定分類的瓔珞裝飾比喻中不予計入。

    本句出自華嚴經體系,描述佛陀準備為菩薩詳細闡述菩薩修行進階的階段(位次)。
    從十迴向開始,經過十行、十住、十地,最終到達無垢地與妙覺地,構成了菩薩成佛的完整修習路徑,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層層遞進且圓融的修行體系。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體系梳理。
    在華嚴經的菩薩位階中,將大位(菩薩位)總括為四個層次,而後兩個層次則進一步區分為「圓滿的因」與「圓滿的果」,旨在闡明菩薩從修行到成佛的次第與圓滿過程,其詳細義理已在〈十忍品〉中詳述。

    此處為經疏之論述,解釋在分析教法體系時,引用《楞伽經》等典籍的目的並非為了建立新的修行位階或獨立的法門,而是為了在對照「五教」之分類框架時,使其理論結構完整而作的補充說明。

    此句是在對《楞伽經》的十門內容進行教判(教法分類)。
    將其分為始教、終教、頓教與圓教,旨在說明法義由淺入深、從漸修到頓悟,最終圓融無礙的教學體系。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次時,區分小乘與大乘的境界差異。
    由於小乘之果位與大乘之菩薩位在目標與實踐上截然不同,不屬於大乘法門的位次體系,故在討論大乘位次時將其省略。

    此處論述華嚴經的結構特點。
    強調雖然經文在形式上分品(如四十二品),但在法義上是「圓融」的。
    最後的總結部分能將前面所有分說的義理融會貫通,體現華嚴法界「十玄門」中以圓融為核心的特質,使學習者能透過一處而通全經。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判讀。
    作者在分析經文內容時,指出若將此處義理視為與前文有差別的轉折,則可判定為第二會的終結,隨後進入第七會的論述。

    本文討論華嚴十地修行體系中「信」位的階位計算。
    在華嚴法門中,十信位因其性質可開展為五十二位(含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及兩波羅蜜),或合攏為四十二位(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及二波羅蜜之總數計法)。
    此處強調修行位次在開顯與攝要之間具有圓融無礙的特性。

名相註解
  • 瑜伽:指修行中專注、統一的心境或特定的修行方法。
  • 十二住:指菩薩修行初期的十二個停留階段,是進入不退轉地之前的修行過程。
  • 嗢陀南:文中提及的修行者或論述者名。
  • 勝解:指對佛法真理深刻且正確的理解,能斷除疑慮。
  • 增上戒:指超越一般世俗或初級戒律,更深層次的清淨戒行。
  • 心三慧:指與心相關的三種智慧,通常指心、定、慧的圓融修持。
  • 無相有功用:指修行不執著於形相,但能產生實際的菩提功德與利益。
  • 無功用:指修行達到自然而然的境界,不再需要刻意地、費力地去造作或追求,法能自然現前。
  • 無礙解:指解脫智慧達到圓滿,能自在運用,不受任何物質或精神障礙的限制。
  • 菩薩住: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靈所安住的定境或境界。
  • 如來住:指佛陀覺悟後,其心靈永恆安住於真如實相的究極境界。
  • 長行:指一種注釋方式,與「行間」注釋相對,是以連續的段落形式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文字。
  • 菩薩種性:指具有成為菩薩之潛在資質或根機,是修行成佛的基礎種子。
  • 次第:指論述內容的邏輯順序或修行階段的層次。
  • 釋文:指對經文或論點進行解釋的文字部分。
  • 廣釋:指對經典進行詳細解釋的釋論或註疏。
  • 種性位:指菩薩發心後,具足佛果種子之初步境界,亦即種子階段。
  • 引答:指引用經文或前論之文字,隨後進行分析與回答的寫作方式。
  • 能住:指在菩薩道上能安住、不退轉,保持穩定修行的狀態。
  • 性仁賢性:指天生具備的仁慈與賢能之本性,非後天勉強習得。
  • 菩薩行德: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成就的功德與行徑。
  • 思擇制約:指透過邏輯思考、衡量利弊或制定條款來約束行為。
  • 善行人:指真正具備善根且能自然實踐善法之人。
  • 任持:指自在地持守或運作佛法、三昧等境界。
  • 體問:指針對事物本體、本質或總相所提出的疑問。
  • 佛法種子:指能生起一切佛法智慧與功德的潛在因緣。
  • 自體:指菩薩自身的心識或本體。
  • 所依:指修行所依止的對象、環境或法界依處。
  • 具足論:指文中引用之論書,用以補充說明經文義理。
  • 阿賴耶識:種子識,指儲藏一切業力種子、主導輪迴的第八識。
  • 相續:指心意識或業力在時間流轉中不間斷地接續、傳遞。
  • 住體:指依住的本體或基礎,在此指佛法種子作為修行依止的實體。
  • 五性:指將眾生依據能否成佛的根機分為五類(通常指截斷永輪、 the 截斷暫輪、不定等),用以說明根機之差別。
  • 麁垢:指粗重的垢染,通常指強烈的貪、嗔、癡等煩惱。
  • 能住人:指能安住於定或能持守正法的人。
  • 種性住:指菩薩的本性或種子心已安住於正法,不再動搖。
  • 上煩惱纏:指程度較深、力量較強的煩惱束縛,使其心靈無法自在。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或修行基礎。
  • 行住:指修行與安住,指將領悟的真理轉化為實際的行為並恆常持守。
  • 有漏種:指含有煩惱、尚未脫離輪迴因果的潛在習氣或種子。
  • 無漏種:指清淨、不雜煩惱且能導向解脫的善法種子。
  • 真寂之理:指真實的寂滅,即遠離一切煩惱與妄想的涅槃真理。
  • 印持決定:指心中深刻銘記並堅信不疑,達到一種確定且不退轉的狀態。
  • 勝解行:指對法義有高度正確且深刻的理解,並將其轉化為實際修行之行。
  • 三極喜住:華嚴經中描述菩薩修行進階之特定位階名稱。
  • 無為:指不依造作而成立的法,如空性、涅槃。
  • 有為:指依因緣造作而成立的法。
  • 無漏善:指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善行或善法。
  • 地品:指《華嚴經》中詳述菩薩十地修行境界的篇章。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階段,稱為歡喜地。
  • 四十九論:指文中將法義分為四十九個論述要點。
  • 七地:指菩薩修行進階的七個階段(地),此處為將論說內容按地階歸類。
  • 賢位:指聖人之位,指從初果(須陀洹)起至三果(阿那含)的聖者階位,區別於凡夫位與佛位。
  • 三初入聖:指菩薩修行初期進入聖者境界的三個階段。
  • 三住:指菩薩初發心後的三種住心狀態(信住、正定住、深心住)。
  • 三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前三地(歡喜地、離垢地、舍心地)。
  • 二地至七:指十地中的第二地(第一波羅蜜地)至第七地(遠行地)。
  • 聖道:指解脫生死、證得聖果的修行路徑。
  • 功用行:指需依賴刻意精進、努力而為的修行,與自然而然的「隨順行」相對。
  • 行正行地:指以正向的修行實踐為主要特徵的菩薩境界階段。
  • 八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地之菩薩已離一切戲論,得不退轉。
  • 無功:指不需要刻意用力或艱苦修行。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受牽絆地運作。
  • 九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地之中的第九地,稱為善現地。
  • 利他行: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實踐的慈悲行為。
  • 七因:指達成特定果位所需滿足的七種修行條件或前導因素。
  • 究竟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最高階段,即十地之頂端,在此階段證得圓滿的智慧與功德。
  • 五依仁王:指依止五種法門而成就的仁王(大菩薩),為《華嚴經》中關於修行與奉持的特定法義。
  • 奉持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如何恭敬領受並實踐佛法教法的品相。
  • 十行:菩薩實踐利他行業的十個階段。
  • 十向:菩薩由行地向地地跨越、趨向覺悟的十個階段。
  • 舊經:指在此之前已經出現或被引用過的經典版本。
  • 名異義同:指名相上的差異不影響實質義理的統一,是佛經校對與解釋中的重要原則。
  • 十三觀門:華嚴經中提及的十三種觀照修行法門,旨在破除執著、證悟實相。
  • 善男子:指發菩提心、具有修行能力的男性修行者,亦泛指正知正見的修行人。
  • 大法王:指法界之王,比喻覺悟圓滿、能轉化一切眾生的佛陀或大菩薩。
  • 習忍:菩薩在初地之後,為了熟習忍辱法而進行的修行階段。
  • 金剛頂:指菩薩修行達到極高且堅固不可摧毀的頂端境界,象徵最高成就。
  • 法師:在此指能傳授、導引法義的導師或具足法相之師。
  • 依持:依止教法並持守不捨。
  • 天華:天界中自然生起、殊勝清淨的花朵,象徵清淨心與殊勝功德。
  • 天香:天界中極其芬芳的香料,象徵戒香與定香之德。
  • 牒便釋:指在註疏中,將經文分段列出,隨後立即對該段落進行解釋的寫作體裁。
  • 一習種性: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習得並種植種種正法習性與善根。
  • 習種性菩薩: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學習與實踐,逐漸培養、習得菩提種性(覺悟之本質)的菩薩。
  • 婆差、優婆差:應為優婆羅婆剎(女信徒)與優婆塞(男信徒)之音譯或簡寫。
  • 十善:十種善業,包括不殺、不偷、不姦、不妄語、不惡口、不兩舌、不飲酒以及不貪、不嗔、不癡。
  • 地水火風空識:構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大種)。
  • 十四根:指五情根(眼耳鼻舌身)、五受根(對應五情的感受)、男女根(兩種性別根)以及意根與命根。
  • 無上菩提心:發願達到最高覺悟,以度盡一切眾生的心。
  • 不淨忍觀門:透過觀察物質與精神的不潔淨,忍受並超越對色身的渴愛,進入的一種禪定觀照門徑。
  • 六和敬:僧團內部和睦相處的六種原則,通常指身口意三業和合、利養均均、見解一致、戒律相同等。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波羅蜜道:指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的修行路徑,因眾生根機不同而分為八萬四千種。
  • 釋難:指對經典中艱澀、深奧或易產生爭議之處進行解釋與釐清。
  • 善覺:指菩薩初得覺悟之狀態。
  • 歡喜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因初證道果而心生歡喜。
  • 二地:指十地菩薩之第二地,稱為「離垢地」,特質為遠離一切垢染。
  • 戒德:持戒所積累的功德。
  • 修慧:修習智慧,在菩薩道中通常指對空性與實相的觀察與體悟。
  • 聞持:指聽聞佛法並恆常持守、實踐。
  • 明地:第三地的別稱,象徵智慧明亮、破除無明。
  • 四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四地,亦稱焰慧地。
  • 焰慧:指如火焰般強烈、能摧毀煩惱與無明的智慧。
  • 爾焰:對焰慧地的另一稱呼。
  • 所知燒:指智慧之火燒盡所有所知對象中的染汙與執著。
  • 五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中的第五地,通常指信心地、擔心地、欣心地、獲心地之後的第五階段,在此階段菩薩需處理真俗之圓融。
  • 入真達俗:進入真諦(絕對真理)的境界,並通達俗諦(世間相對法)的運作。
  • 難勝:指難以克服、難以超越或極其艱難的修行過程。
  • 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又稱「現前地」,特點是智慧現前,能直接證悟真理。
  • 寔智:即「實智」,指真實的智慧,非虛妄或推測之知。
  • 依空涉有:指在體悟到萬法皆空(空性)後,不再執著於空,而是運用空性的智慧來處於現象世界(有)中,而不被其所染。
  • 玄達:玄指深奧、幽微之理;達指通達、顯明。意指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易於理解的形式。
  • 寔覺:真實的覺悟。寔為「實」之古字。
  • 四十辯:指菩薩在傳法時,能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靈活運用四十種辯才技巧,以最合適的方式開導眾生。
  • 情非情:情指有情眾生(有意識者);非情指無情物質(如山石、大地等無意識之物)。
  • 菩薩地:菩薩修行達到特定證悟階段的階位。
  • 佛境:佛陀覺悟後的圓滿境界,指無礙的智慧與大悲之實相。
  • 等覺:指菩薩在成佛前的最後一階段,覺悟程度與佛等同,但尚未正式成佛。
  • 義當:指名稱不同但實質意義相當。
  • 《仁王》:指《仁王般度三昧經》。
  • 六依仁王:華嚴經中關於覺悟與教化之特定法義體系,指六種依止之仁王法。
  • 教化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旨在闡述佛菩薩教化眾生之方法與過程的篇章。
  • 菩薩行品:指記載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各種修行方法與行為準則之篇章。
  • 十忍品:指詳細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經歷的十種忍辱階段(如忍辱忍、法忍等),以達到堅固不動的境界。
  • 伏忍:菩薩修行中,能伏除煩惱、忍辱不動的階段。
  • 十迴向:菩薩將修行之功德迴向於一切眾生,以求普度眾生的最高階段。
  • 大王:對國王或世俗統治者的尊稱。
  • 五忍: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中需經過的五種心理承受力與智慧階段。
  • 信忍:對佛法真理產生堅定信心而能忍受艱難的階段。
  • 順忍:心境隨順於空性或真理,不再對其產生排斥的忍耐力。
  • 無生忍:體悟一切法皆由因緣生,本性無生,故不執著於生滅的最高境界。
  • 寂滅忍:進入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絕對寂靜的終極境界。
  • 般若波羅蜜:以大智慧到達彼岸,是菩薩六波羅蜜之首。
  • 瓔珞:指《大乘瓔珞經》,由Composable 菩薩(或譯為龍樹菩薩等)所著,詳細論述菩薩修行次第之論典。
  • 寂滅:指心意識完全熄滅煩惱、達到絕對寧靜的狀態。
  • 上品五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最高境界的五種忍辱(如等量忍、等處忍等),能在此基礎上生起無上菩提心而不退轉。
  • 三寶:指佛、法、僧。
  • 十心:菩薩修行初期的十種基本心法,涵蓋了信、定、慧、戒、施、願等核心修行要素。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追求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 善地:指修行中所得的聖者階位(地)。
  • 聖胎:比喻修行之初步基礎,如同胎兒在 womb 中成長,預示未來將會圓滿成佛。
  • 習種性:指透過修行習慣而種植在心識中的種子性質。
  • 因異果:佛教因果律,指不同的因(條件)會產生不同的果(結果)。
  • 五十一地:菩薩從初地起至成佛前所經過的修行階段。
  • 五十二地:將等覺地單獨列出後的總計地數。
  • 八依瓔珞: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依於八種特質而獲得如同瓔珞般珍貴的功德或位階。
  • 十信:華嚴十階段修行的第一階段,指對佛法產生初步且堅定的信仰。
  • 成位:指修行達到一個明確且不可退轉的境界,正式進入某個特定的聖者階位。
  • 敬首菩薩:經中請法之菩薩。
  • 義相:指法義的特徵或相狀。
  • 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的四個重要階段。
  • 無垢地:超越所有染汙、達到純淨之地的境界。
  • 妙覺地:最高覺悟境界,即佛果位。
  • 九依瓔珞:華嚴經中以瓔珞比喻菩薩修行之次第與功德的裝飾名相。
  • 大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進入的高級位階。
  • 圓果:指修行達到圓滿而成就的果位。
  • 立位:確立修行者的位階或境界等級。
  • 門:法門,指進入佛法真理的特定路徑或教法分類。
  • 五教:指佛法教理的五種層次分類,通常指華嚴、涅槃、般若、法華、方等(依據不同宗派而異,此處指該疏鈔之分析框架)。
  • 始教:指佛教教法中初步的教學階段,多為基礎修行與破除執著之始。
  • 終教:指教法中較高階、接近究竟目標的教學階段。
  • 頓教:指不經階段,直接契入真理的頓悟教學。
  • 圓教:指圓滿、無缺、包容一切法門的最高階教法。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與轉識成智。
  • 小:指小乘,指以解脫自身痛苦、追求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大:指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圓融:華嚴宗核心概念,指事事無礙,各種法門與義理彼此交徹、不相妨礙。
  • 會:佛教經典中,依據法會、場域或講述主題而劃分的章節區塊。
  • 開合:佛教論述方法,指將簡要的義理詳細開展說明(開),或將繁複的內容總結歸納(合)。
  • 五十二:指華嚴五十二位,包含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以及等覺、圓滿覺等位次。
  • 十門:指將法義歸納為十個主要門類以利於理解與收攝。

疏「三依瑜伽」等者,論云「云何十二住 等?嗢陀南云『種性勝解行,極喜增上戒,增 上心三慧,無相有功用。無相無功用,及以 無礙解,最上菩薩住,最極如來住。』」長行釋 云「謂菩薩種性等」,具列其名而無次第。今 疏依下釋,加於次第,便引釋文已略釋竟。 然彼廣釋中皆先問後答,今初先有問云:云 何菩薩種性住?云何菩薩住種性位?今疏引答,具答二問。文有三段:初答 後能住人問,謂由性仁賢性,能成菩薩行德, 不由思擇制約有所防護,故即善行人。 「任持」等者,二答前位體問也。此言猶略,具 足論云「若諸菩薩種性,任持一切佛法種子 於自體中,於所依中具足有一切佛法、一 切種子。」釋曰:阿賴耶識名為自體,相續之 身名為所依。未發心前,彼自體中佛法種子 為此住體。種性即住,持業釋也。以其宗中 立有五性,此即菩薩種性人也。「性離麁垢」 下,三約煩惱輕微,重釋能住人也。此言亦 略,具足論云「又諸菩薩種性住,性離麁垢, 不能現起上煩惱纏,由此故無造無業或 斷善根。」「二勝解行住」者,釋文具足論也。彼 疏釋云「即以此住有漏種現,及無漏種諸 善為體,而猶未證真寂之理,但印持決定 而起諸行,故名勝解行。」「三極喜住」者,即以 所得無為有為無漏善等而為其體,下諸位 體皆同此體,但約初得以受別名,廣如地 品。三即初地,從四至十二配二地至十 地,易故不釋。「四亦依瑜伽」下,即四十九論, 復以類例大同,束為七地:一約種性;二約 賢位;三初入聖故,三住即為三地;四從二 地至七,依聖道修功用行滿,故束為一, 名行正行地;五以八地無功任運增進,故 名決定;六以九地依無功用起利他行,故 名決定行;七因圓果滿,名到究竟地也。「五 依仁王」等者,即〈奉持品〉。若新經,如次牒 十住、行、向、十地之名。今依舊經,名異義同。經 云「大牟尼言:『有修行十三觀門諸善男子, 為大法王。從習忍至金剛頂,皆為法師 依持建立。汝等大眾應如佛供養而供養 之,應持百億天華天香而以奉上。』」下經便 牒便釋,其文繁廣,亦不列次。今略列其名, 加以次第。今初,言「一習種性」者,此即十住,經 云「善男子!其法師者,是習種性菩薩。若在家 婆差、優婆差,若出家比丘、比丘尼,修行十善, 自觀己身地水火風空識分分不淨,復觀十 四根,所謂五情、五受、男女、意命等,有無量 罪過故,即發無上菩提心,常修三界一切念 念皆不淨,故得不淨忍觀門。住在佛家,修 六和敬,所謂三業、同戒、同見、同學,行八萬 四千波羅蜜道」等,下皆廣釋。今但釋難。言 善覺者,即歡喜地,初證真如,得無分別智 故。二地,戒德清淨,入修慧故。三地,聞持發 慧光故,故舊為明地。四地,是焰慧故,亦云 爾焰,亦云所知燒,於所知慧焰增故。五地, 入真達俗,為難勝故。六地,般若寔智常現 前故。七地,依空涉有,為玄達故。八地,得一 切法,是寔覺故。九地,善慧具四十辯,普應 多會,使情非情皆說法故。十三菩薩地,盡 能入佛境故。言「義當十地等覺」者,《仁王》不 立等覺,故云義當。「六依仁王」等者,即依〈教 化品〉。新經即〈菩薩行品〉,〈十忍品〉廣明,今當略 示。言「如次配三賢」者,伏忍下品當十住,中 品當十行,上品當十迴向。故彼經云「佛言: 『大王!五忍是菩薩法,謂伏忍上中下、信忍 上中下、順忍上中下、無生忍上中下、寂滅忍上中下,名為諸菩薩修般若波羅 蜜。』」今以《瓔珞》亦有五忍,寂滅亦分三品,中 品即當等覺。「七亦仁王」等者,亦即上品五 忍,以文云「善男子!初發相心信,恒河沙眾 生修行伏忍,於三寶中生習種性十心,信 心、精進心、念心、慧心、定心、施心、戒心、護心、願心、 迴向心,是為菩薩能少分化眾生,已超過 二乘一切善地。一切諸佛菩薩長養十心為 聖胎。」釋曰:此之十心是習種性中,為十住 因,開因異果故加此十。剋實唯五十一,開 等覺故,亦通諸經有五十二。「八依瓔珞」等 者,但除十信,信未成位故。故彼經云「佛告 敬首菩薩:『汝言義相云何者,所謂十住、十行、 十迴向、十地、無垢地、妙覺地,我今當說。』」「九依 瓔珞」等者,即總收大位為四,後二因圓果 滿為二,並如〈十忍品〉釋。「依楞伽等」者,此非 立位,不別為門,而欲成五教,故此附出。 以十門中前四是始教,次五終教,此《楞伽》 當頓教,十即圓教。小非大位,故略不論。「十 依此經」者,雖言四十二,以具圓融行布,則 融前九,一經通明。若取差別,即第二會終 第七會。「十信開合」者,指前開成五十二,合 唯四十二,開合無礙,此經必具,故十門收之。

13
白話直譯
第五,說分。疏文「大同初地為得十力故」等,就是在住分中要說明什麼義理?那裡有十句,總說是為了得佛智、得十力、得大無畏等。十力只是其中一句,雖然詳細和簡略有所不同,但都是為了成就佛果,所以說大致相同。從「又此十力」以下,都是通盤討論。質疑說:如果說大致相同,那為什麼只有一句是特別的?答覆說:既然說大體相同,何妨細節多有不同,是為了顯示初賢比初地略有不足。又因十力所攝義理廣大,所以只簡略舉出這一項,如同十力章的情況。因此並非沒有緣由,其餘只是文句省略罷了。所以下文偈頌廣泛說明這十力及其他義理,皆屬於初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五個說法部分。。疏論中提到「大同初地是為了獲得十力」之類的話,在描述該地的住分(修行階段)時,具體是什麼意思?。這裡有十種表達方式,總結來說,就是為了獲得佛的智慧、十種力量以及大無畏等成就。。十力是區分不同特徵中的一項。雖然在詳細或簡略的描述上有所不同,但目的都是為了成就佛果,所以說它們在大的方向上是一致的。。從「又此十力」這段文字開始,內容在解釋『通妨』之義。。妨(人)說:如果說兩者大體相同,那為什麼還會有唯一的差異之處呢?。回答對方的疑問說:既然說整體是大同的,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差異?這是為了顯示初心地菩薩之間,在程度上有優劣之分。。另外,因為十力所包含的義理非常廣闊,所以這裡簡略舉出這一個例子,就像在十力章中的做法一樣。。所以並非沒有因緣,其餘部分大概是因為文字省略了而已。。所以接下來用偈頌來詳細說明這十種力量以及其他義理,全都是為了那些剛開始發菩提心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標記,指明進入該卷或該章節中第五個論述單元(說分),用於界定義理的劃分次第。

    本句為對疏論義理的質詢。
    討論菩薩在初地(歡喜地)的住分修行中,如何透過實踐而獲得「十力」(如來十力),旨在釐清初地修行與圓滿覺悟之能力的關聯性。

    此處論述菩薩發心修行之目的,旨在透過修行獲得佛陀的圓滿智慧與神通能力。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願力的廣大與目標的究竟,即是以獲取佛果的種種功德為修行之導向。

    此處論述佛陀之「十力」在教法分類(別相)中的地位。
    強調無論在廣泛或簡略的闡述中,其核心旨趣皆在於成就圓滿的佛果,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異即同」的圓融觀點。

    此句為疏鈔之指示性文字,用以標記經文或前文段落的範圍。
    其核心在於說明從「又此十力」之後的論述,是用來解釋如何「通」掉(化解)之前的「妨」礙(疑難或矛盾之處),使義理圓融通達。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妨礙),旨在探討在「大同」的概括性一致中,如何處理局部或唯一的「別(差異)」之問題,反映了華嚴義理中對「同」與「異」之辯證分析,用以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體用關係。
    雖然在佛果或大體上是相同的(大同),但在修行初期的階段(初地),根據各自的根機與積累,仍會顯現出程度上的差異(多異/賢劣),以此說明修行次第的必然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釋,說明為何在論述時採取「略舉」而非詳盡列舉。
    由於「十力」(佛之十種力量)涵蓋的法義極其深廣,若一一詳述將過於冗長,故採取代表性的舉例方式,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重點。

    此處為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補正。
    作者指出某個法相或現象並非無緣而起(非不緣),而是在經文中未詳細列出其具體因緣,是因為文字記錄採取了簡略的寫法,而非義理上不存在因緣。

    此處說明經文結構,旨在透過偈頌形式將佛之「十力」等深奧義理簡化或廣展,使其能契合初發菩提心者的根機,以利於修行啟發。

名相註解
  • 說分:佛教經論中對內容進行結構劃分後的組成部分,指特定的說法段落。
  • 十力:指如來十力,是佛陀圓滿覺悟後所具備的十種殊勝力量。
  • 住分:指菩薩在每一地修行過程中,安住於該地而進行的實踐階段。
  • 佛智:佛陀圓滿無礙的智慧,能洞察法界實相。
  • 大無畏:指因覺悟真理而產生的絕對勇猛,對任何恐懼皆能超越的境界。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所成就的佛果位,即正覺。
  • 通妨:指對先前在理解或論述上產生的妨礙、矛盾或疑問進行化解,使其通暢地契合佛法義理。
  • 妨:在此指提出質疑或妨礙之論點的人(問答形式中的對立方)。
  • 大同:指整體上、大體上的相同或一致。
  • 初賢劣:指在進入初地之初,不同菩薩之間的修行程度與根器高下之分。
  • 緣:指條件或助緣,佛教中指事物產生所需的外在條件。
  • 文略:指經文在記錄時,為了精簡而省略了部分詳細的論述或中間過程。
  • 初發心:指初次發起菩提心,志願追求覺悟以度化眾生的修行起始階段。

第五說分。疏「大同初地為得十力故」等,即彼 住分中當為何義?彼有十句,總云為得佛 智故、為得十力故、為得大無畏等。十 力乃是別中一句,雖廣略有異,然皆求佛 果,故云大同。從「又此十力」下,通妨。妨云:若 言大同,那唯一別句耶?答意云:既言大同, 何妨多異,顯於初賢劣初地故。又以十 力攝義寬長故,略舉此一,如十力章故。故 非不緣,餘蓋文略耳。是以下偈廣斯十力 及餘諸義,皆初發心。

14
白話直譯
疏文「問:八遠離生死」等,是上文正釋經文,以下則是分別抉擇。答有三層意思:第一約自利與利他而說,第二僅約利他,第三約悲與智。其中悲與智多以悲來說明利他,以智來說明自利。如實義理是自利與利他皆具備,如以悲心救濟九類眾生,以智慧了知無生,能度脫者,就是一向利他。只有悲心沒有智慧就會陷入愛見,只有智慧沒有悲心就會停滯於二乘。沒有智慧就不能觀空,沒有悲心就不能起行,多偏重自利,所以與最初不同。前文解釋樂於住於生死是具備悲與智兩種意義,現在為了對應遠離義,只舉悲心,所以說樂住生死。「瑜伽」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引用《瑜伽》來證明厭離的義理。怕有人誤解,以為只有二乘才有厭離,所以特別引用兩部經典來同時證明兩種義理:一是《淨名經》舍利弗章,已如前文所引;二是「不動真際」,即是《大品經》的意思及《智論》的文句。所說「成不住道」者,上文解釋為同時住於兩邊,因為同時不執著於住,所以能雙住。因為不執著於生死,所以能安住於涅槃;因為不執著於涅槃,所以能安住於生死等,前文已經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問:八遠離生死」等的部分,上方是正式的解釋文字,而接在下面的則是對內容進行篩選、分析的補充說明。。回答有三種含義:第一是基於自利與利他兩種利益,第二是僅基於利他,第三是基於悲心與智慧。。然而,所謂的「悲智」中,悲心與悲明多是指利他;而智慧則是指自利。。所謂的「如實義」,是指自己與他人都具備相關條件:一方面用慈悲心救濟九類眾生,另一方面用智慧明白萬法本來無生;而能夠真正救度他人的人,就是指那些一心為了利益他人的菩薩。。只有慈悲心而缺乏智慧,會陷入對情愛與見解的執著;只有智慧而缺乏慈悲心,則會停留在聲聞與緣覺的境界。。沒有智慧就無法觀察到空性,沒有慈悲心就無法實踐菩薩行;這類修行大多傾向於自我獲益,所以與最初階段有所區別。。不過之前解釋「樂於住在生死世界」時,包含了悲心與智慧這兩種含義;而現在是為了對比「遠離」的義理,所以只提到悲心,因此才說樂於住在生死之中。。在提到「瑜伽」之後,透過引用相關文獻來證明並闡明,並特別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證明厭離心(對世俗欲求的厭離)的含義。。擔心會被誤以為只有二乘修行者才會產生厭離心,所以特意引用兩部經典來證明兩種義理:第一項就是前面提到的《維摩詰經》中關於舍利弗的章節;。第二個名相是「不動真際」,這對應了《大品》的意涵以及《智論》的文字記載。。所謂的「成不住道」,在之前的解釋中是指兩種境界同時具足;正因為不執著於任何一方,所以能同時在兩者中安住。。因為不再被生死的輪迴所束縛,所以能夠進入永恆寂靜的涅槃境界。。因為不執著於涅槃,所以才能在生死之中化現,這部分之前已經詳細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結構的標記。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區分了「正釋」(正式的義理解釋)與「料揀」(對經文或論述進行比對、剔除或篩選以求精確的分析過程)。

    此處在討論菩薩行或法門的深意,將其分為三種層次的考量:首先是兼顧自利與利他的「二利」;其次是完全捨棄自利、專注於救度眾生的「唯利他」;最後則是將悲心與智慧(悲智)結合的圓滿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行中「悲」與「智」的功能分工。
    悲心(悲明)的導向在於救度眾生(利他),而智慧的功能在於破除煩惱、證悟真理(自利)。
    菩薩需悲智雙運,方能圓滿。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如實義」的體現,強調悲智雙運。
    菩薩必須在自覺(智了無生)與覺他(悲濟九類)之間達到平衡。
    只有在體悟到法性無生(空性)的基礎上,才能真正實踐一向利他的大願,使救度眾生的行為不落於我執與法執。

    此句強調大乘菩薩修行中「悲」與「智」必須圓融不二。
    若僅有悲心而無空性智慧,容易將慈悲轉為對對象的執著(愛見);若僅追求個人解脫的智慧而無普度眾生的悲心,則無法進入大乘境界,僅能在小乘(二乘)中停滯。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進階過程中的關鍵條件:智慧是體悟「空性」的基礎,慈悲則是推動「菩薩行」的動力。
    若缺乏這兩者,修行將停留於自利階段(如小乘之傾向),而無法達到大乘圓滿的利他境界,以此說明不同修行階段或層次的差異。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論理分析。
    菩薩處於生死輪迴之中,其動力來自於「悲心」(度眾)與「智慧」(不著)的結合。
    作者在此區分兩種解釋角度:前者強調悲智圓融,後者為了對比「遠離生死」的境界,特意強調菩薩即便在生死中仍能安住,是出於大悲願力的選擇。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在討論到「瑜伽」這一名相後,採取了「引文證顯」的寫作方式,即透過引用權威論典(特別是《瑜伽師地論》)來論證修行者必須具備「厭離」世間法之心的必要性與義理。

    此處為論著之論證過程。
    作者擔心讀者將「厭離」視為僅屬於二乘(聲聞、緣覺)的特質,而忽略了大乘菩薩亦有對輪迴之厭離心,因此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等典籍來證明厭離心在不同乘法中的普遍性與差異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比對分析。
    作者指出「不動真際」這一概念,其義理來源於《華嚴經》的大品(指入法界品),而其文字依據則出自《大智度論》,旨在說明法界真如之不變動、不遷移的絕對本性。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成」與「不住」的辯證關係。
    所謂「成不住道」,是指修行者既成就了圓滿的果位(成),又不在該果位中產生執著(不住)。
    這種「不著住」的狀態,反而使其能同時兼顧世俗與出世間、或現象與本質的雙方住持(雙住),體現了法界圓融、不二的特質。

    本句闡述修行者脫離輪迴的關鍵:唯有在心性上不再對生死的對立現象產生執著(不住),才能真正契入寂滅的涅槃狀態。
    在華嚴經義中,這強調的是一種心境的轉化,由對現象界的攀緣轉向覺悟的安住。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不入涅槃」的慈悲願力。
    在華嚴境界中,圓覺之體本自涅槃,但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不選擇停留於寂靜的涅槃中,而選擇在生死輪迴中安住,將生死視為修行的道場,此即「不離生死而入涅槃」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正釋文:指正式、主體的義理解釋文字。
  • 料揀:佛教文獻研究術語,指對不同版本或論述進行比對、篩選,以判定正確義理或剔除冗餘之過程。
  • 二利:指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接引眾生)兩種利益。
  • 利他:指以救度他人、使他人獲益為目的的菩薩行。
  • 悲智:指大悲心(對眾生的憐憫)與大智慧(洞察空性的般若)的結合。
  • 悲明:指透過悲心而產生的覺悟與能力,用於度化眾生。
  • 如實義:指符合法性真理的實際意義。
  • 九類:指根據眾生機根的不同而分為九類,需以對應的方便法門予以濟度。
  • 無生: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不依因緣而產生的真如實相。
  • 一向利他:指菩薩恆常地、專一地以利益他人為首要目標的修行方向。
  • 愛見:對情愛與錯誤見解的執著,在此指因缺乏智慧而產生的執著心。
  • 觀空:透過智慧觀察萬法皆空,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起行:指實踐菩薩行,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救度眾生之行為。
  • 自利:指僅追求個人解脫而未廣行利他之修行狀態。
  • 樂住生死:菩薩雖已證悟,但為救度眾生,願自願留在生死輪迴之中,不求立即入涅槃。
  • 悲智二意:指大悲心(救度眾生之願)與大智慧(體悟空性、不隨境轉之智)。
  • 遠離義: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之義理,與「樂住生死」形成對比。
  • 厭離義:指對輪迴生死、世俗欲樂產生厭離心,是修行解脫的基礎動機。
  • 厭離:指對世間欲樂與輪迴生起的厭倦與離棄心,是修行的起點。
  • 《淨名》:指《維摩詰經》,其中記載維摩詰居士與舍利弗等弟子之間的法義對話。
  • 不動真際:指不被任何妄想、對立或變化所動搖的真實境界,即真如實相。
  • 《大品》:指《華嚴經》中核心的〈入法界品〉。
  • 《智論》:指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的《大智度論》。
  • 成不住道:指成就圓滿果位而又不著住於該果位的境界。
  • 俱住義: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狀態同時具足、共存的義理。
  • 雙住:指能同時在兩個不同層次或對立的境界中安住,不偏廢其一。
  • 不住:不執著、不停留,指心不被外境或妄想所牽引。
  • 生死:指眾生在煩惱驅使下,於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涅槃:梵文 Nirvan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達到絕對寂靜的覺悟境界。

疏「問:八遠離生死」等者,上 正釋文,此下料揀。答有三意:初一約二利 說、二唯約利他、三約悲智。然悲智多約悲 明利他、智約自利。如實義者,自他皆具,如 悲濟九類、智了無生,而可度者,即一向利 他。有悲無智即墮愛見,有智無悲即滯 二乘。無智不能觀空,無悲不能起行,多 約自利,故與初別。然前釋樂住生死具悲 智二意,今為對遠離義,故但舉悲,故樂住 生死。「瑜伽」下,引文證顯,引《瑜伽》證厭離義。 恐有誤解,謂唯二乘有厭離,故闇引二經 雙證二義:一即《淨名》舍利弗章,已如前引; 二「不動真際」,即《大品》意及《智論》文。言「成不住 道」者,上釋是俱住義,由俱不住,故能雙住。 由不住生死,故能住涅槃;由不住涅槃, 故能住生死等,前已廣說。

15
白話直譯
疏文「又初」以下,還有一個問答。也是三層意思:一是自己本不想生,為了引導眾生修習淨土因緣;二如同有人不善於水,見到孩子落水,若直接下水,自己和孩子都會溺水;應該尋找船筏來救度對方。第三是因悲心而樂於住世,因智慧而往生淨土。下文通攝十藏難,約權智與實智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初」這兩個字開始之後,還多出了一組問答。。這裡還有三層含義:第一,並非佛菩薩自己想要轉生,而是為了引導眾生去修行往生淨土的條件;第二,就像一個不會游泳的人看到孩子掉進水裡,如果立刻跳下去救,結果會導致自己和孩子一起淹死。。應該尋找船隻,來接引他們度過苦海。。因為具備三種慈悲心而安住在世間,因為具備智慧而能往生淨土。。向下能通達十藏的教法。這裡提到的「難」字,是根據權巧方便智與真實智慧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結構分析,指出在參考的「疏」論中,自「又初」一詞起,存在於原經文中未記載或被省略的一組問答對話,旨在釐清經、疏之間的內容對應關係。

    此段旨在解釋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方便」與「權巧」。
    第一意說明菩薩表現出對某處的嚮往,並非真實渴求,而是為了給眾生建立修行目標的導引(引導修因);第二意以溺水比喻,說明若缺乏足夠的法力或方法(不善於水)而貿然救人,反而會造成雙方受害,強調修行與度化需具備相應的資糧與智慧。

    此句以「船筏」比喻佛法教理與方便法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眾生處於生死苦海,需依止佛法之舟才能到達彼岸(解脫)。
    此處強調菩薩或導師應運用適當的方便法,接引眾生脫離輪迴。

    本句闡述菩薩在世間與出世間的兩種狀態:以「三悲」(通常指悲愍眾生、悲心不捨、悲願廣大)作為動力,即便在苦難世間也能樂在其中地住持,度化眾生;而以「智慧」破除執著,洞察實相,方能脫離輪迴,往生於佛國淨土。

    此處論述菩薩之智慧廣博,能向下兼容通達十藏(佛教教法之總稱)。
    針對「難」之義理,需區分「權智」(依機設教的方便智慧)與「實智」(契入真如的真實智慧)來進行判釋,以顯示法門之圓融與次第。

名相註解
  • 淨土因:指修行往生淨土所需的條件,如信、願、行。
  • 三意:指三種深層的含義或意圖。
  • 船筏:比喻佛法或方便法門,用以接引眾生渡過生死苦海。
  • 濟度:指接引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解脫彼岸。
  • 三悲:指菩薩對眾生所起的三種慈悲心,旨在透過悲願在世間安住度生。
  • 樂住:指菩薩雖處於五濁惡世,但因其覺悟與悲願,能自在安住而無苦惱。
  • 往生:指脫離娑婆世界,往生至佛土淨域。
  • 十藏:指佛教教法之十種類別,通常涵蓋五藏(律、論、經、詩、華嚴)及其延伸之分類。
  • 權實智:權智指權巧方便之智,實智指真實究竟之智,兩者合稱以說明佛法教學之權實之分。

疏「又初」下,更 有一問答。亦三意:一自不要生,為引眾 生令修淨土因故,二如人不善於水,見 子墮水,若便入者,自他俱沒;應求船筏而 濟度之。三悲故樂住,智故往生。下通十藏 難,約權實智說。

16
白話直譯
疏文「自解亦三」者,依次對應上文,第一是因為由內在本性成就,所以不隨從他人;第二是因為了知唯心,所以不向心外執取法;第三是因為了知本性如如,所以性之外一法也不可得。疏文「非但多聞於義不了」者,就是《涅槃經》的意思。〈高貴德王品〉說:「寧可少聞,多能理解義理;不願多聞,卻不能理解義理。」涅槃近因,《問明》品已經引用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自解也有三種」,這是按照之前的順序一一對應。第一種是指由內在的自性所決定,不會隨他人而改變。。第二,因為體悟到一切法都由心創造,所以不再從心以外去追求真理。。第三,因為明白了事物的本質,所以才如實呈現;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獨立存在的事物。。疏論中提到的「不僅是博學但對義理不精通」,這正是《涅槃經》的旨意。。在《高貴德王品》中提到:「寧可聽聞的經量較少,但能深刻理解其中的義理;。不想聽太多法,對其中的深層義理也不理解。。關於進入涅槃的直接原因,在〈問明〉的部分已經引用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解析,探討「自解」(自覺或自體解釋)的三種層次。
    第一種強調自性的獨立性與決定性,說明覺悟或法性之成就是由內在自質決定,而非依賴外部條件或他人誘導。

    此句闡述華嚴觀照之核心,強調「唯心」之理。
    當修行者徹悟萬法皆由心顯現,即意識到心與法並非二物,因此不再向外求法,而是在自心之中證悟真如。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性」即是萬法之本源。
    當修行者了悟萬法之自性(空性或真如),便能見到事物的如實相;由於一切法皆由自性演現,因此在自性之外不存在任何另有獨立的法。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指出對「多聞而義不了」的批判或描述,與《涅槃經》中關於修行者不能僅停留在誦讀經典(多聞)而需深入體悟實義的教導相契合。
    強調量積的知識若缺乏對深層義理的洞察,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

    本句強調「質」優於「量」。
    在修行與學習佛法時,單純積累聞思的數量並不重要,關鍵在於能否將所聞之法轉化為真正的智慧(解義),以避免陷入盲目追求數量而缺乏實踐與體悟的陷阱。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缺乏求法之精進心(不願多聞),將導致無法澈底領悟佛法的內在義理(於義不了),強調「多聞」是通往「悟義」的必要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文字,旨在指引讀者。
    作者說明關於達成涅槃的直接條件(近因)之論述,已在先前名為〈問明〉的章節或段落中引用過,故在此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內性:指內在的自性或本質。
  • 唯心:指萬法皆由心識所變現,心是所有現象的根源。
  • 取法:指尋求、獲取佛法或真理。
  • 了性:了悟自性,指體認到萬法本質的空靈或真如狀態。
  • 如:如其所是,指法界如實的呈現,不生不滅、不增不減。
  • 性外:在自性(本質)之外。
  • 多聞:指博覽羣書、聽聞許多教法,但側重於量積的知識獲取。
  • 義不了:指未能透徹領會、掌握法義的精髓。
  • 高貴德王品:指《華嚴經》中關於高貴德王的故事章節,旨在闡述菩薩行與深信之功德。
  • 解義理:指對佛法教義的深刻理解與透徹領悟,而非僅僅是字面上的記憶。
  • 義:指佛法中超越文字表象的深層真理或實義。
  • 涅槃近因:指能直接導致進入涅槃狀態的關鍵修行條件或法門。
  • 〈問明〉:指該書中特定的章節名稱或論述部分,用於釐清問題與明晰義理。

疏「自解亦三」者,次第對上, 謂一由內性成故,不隨他人;二了唯心故, 不心外取法;三由了性故如,性外一法亦 無。疏「非但多聞於義不了」者,即《涅槃經》意。〈高 貴德王品〉云「寧願少聞,多解義理;不願多 聞,於義不了。」涅槃近因,〈問明〉已引。

17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然十無常大同三地」以下,疏文分為兩部分:首先總標與解釋,然後「論云」以下分章別釋。其中有四種解釋:一是依據論的立場,以生滅無常來解釋;二是依《涅槃經》,以常與無常對照來解釋;三是旁引《淨名經》,以生滅與無生滅對照來解釋;四是採用《涅槃經》等經典,將常與無常皆斷絕的觀點來解釋。前兩項,先解釋總體句子。「命行」就是無常的本體。「不住」就是無常的意義。「然復」以下,分別解釋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三然,十無常大同三地」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整體特徵的標記與解釋,接著在「論雲」之後,則是將章節展開來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這裡有四種不同的理解方式:第一種是根據論理的推論,將其解釋為事物不斷生起與滅失的無常狀態;第二種是根據《涅槃經》,透過「恆常」與「無常」的對比來解釋;第三種是參考《淨名經》,將「生滅」與「非生非滅」進行對比來解釋;第四種則是採取《涅槃經》中兩者平等的觀點,解釋為完全超越了恆常與無常的境界。。第一部分的中段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解釋總體的概括句子。。所謂的「命行」,指的就是無常的本質。。所謂的「不住」,指的就是無常的意思。。從「然復」這兩個字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另外對「無常」進行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論述邏輯。
    作者將對「十無常」在三地(初地、二地、三地)共相的討論分為「總標」(概括性定義)與「別釋」(分項詳細解釋)兩個層次,以助於讀者掌握法義的推演次第。

    此段描述對特定法義(通常指佛性或實相)的四種判釋層次。
    從基礎的「生滅無常」(小乘或初步觀照),提升到透過對比(常與無常、生滅與無生滅)來顯現中道,最終達到「絕跡」之境,即超越一切對立二元的絕對真理,體現華嚴經疏中對不同教理層次之整合與昇華。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將論述內容劃分為「初」之「中」部分,並將其進一步分為二項,目前的進度是首先對總綱、總領之句進行義理釋義。

    此處在討論生命運行的性質。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將「命行」(生命的運行過程)直接等同於「無常體」,旨在揭示生命現象的本質即是遷變不居,無有恆常之實體。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將「不住」與「無常」等同。
    在佛法中,「不住」是指不執著、不停留於任何法相,而「無常」則是指一切現象處於恆常的變易之中。
    兩者在此處強調的是法性不恆定、不凝固,從而打破對恆常性的執著,以契合華嚴中「不住色相」而能-現量之義。

    此句為註疏體裁,指示讀者在經文中看到「然復」二字起筆之處,即進入對「無常」法義的個別詳細解析。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類導引旨在將總論與別論區分,使修行者明瞭義理之層次。

名相註解
  • 十無常:指十種無常的法相或類別。
  • 總相標釋:先標記出整體的共同特徵,再進行概括性解釋。
  • 開章別釋:將章節展開,對各個分項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
  • 生滅無常:指現象界事物不斷產生與消滅,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等雙:指將對立的兩端(如常與無常)視為平等或同源,不落兩邊。
  • 絕跡:指徹底超越、不留任何對立跡象的狀態,即至高之真如境界。
  • 釋:解釋、闡發經義。
  • 命行:指生命存續的運行過程或生命之行。
  • 無常體:指事物遷變、不恆常的本質狀態。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生滅變易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
  • 別釋:指在總體的解釋之外,針對特定項目或細節所作的個別、詳細解釋。

疏「第三然 十無常大同三地」下,疏文有二:初總相標釋、 後「論云」下開章別釋。於中四解:一依論勢 作生滅無常釋、二依《涅槃》常無常對釋、三傍 《淨名》生滅無生滅對釋、四取《涅槃》等雙非常 無常絕迹以釋。初中二:先釋總句。「命行」即 無常體。「不住」即無常義。「然復」下,別釋無常。

18
白話直譯
疏文「於何無常」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解釋各句。前四句可以理解。從「五無作」以下的四句,是依照前面四句的次第而生起的。由無常產生無作,由苦產生無味,由空產生無體,由無我產生無處。最後兩句是雙重結論,遠離兩種執取。上文所說「一切世間不可樂想」,就是《智論》第二十六卷中十想之一。所謂十想:一是無常,二是苦,三是無我,四是食不淨,五是一切世間不可樂,六是死,七是不淨,八是斷,九是離,十是盡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於何無常」這句話之後,接下來分為兩個部分來解釋不同的句子。。前面提到的四項內容可以知道。。從「五無作」之後的四句,是根據前面的四句順序而產生的。。因為體認到萬物無常,所以不再執著於造作;因為體認到人生是苦,所以對世間慾望失去興趣;因為體認到萬法皆空,所以知道沒有實體;因為體認到沒有恆常的自我,所以不再執著於特定的處所。。最後兩句是總結,目的是為了說明要擺脫兩種執著(取相)。。前面提到的「認為世間一切都沒有快樂」這種想法,就是《大智論》第二十六卷中所列出的十種想法中的其中一種。。所謂的「十種觀想」是指:第一是思考無常,第二是思考苦,第三是思考沒有自我,第四是思考飲食不淨,第五是思考世間的一切都沒有樂趣,第六是思考死亡,第七是思考不淨,第八是思考斷除,第九是思考遠離,第十是思考寂滅盡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導引之敘述,說明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疏論時的結構安排。
    其目的是將「無常」的義理分析拆解為兩個不同的解釋方向或對象,以便詳細闡述法義。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已詳細論述或推導出四項要點,讀者或修行者可依前文推知其義理,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後續四句的義理邏輯是承接在前四句的基礎之上,呈現一種層次遞進的次第關係,用以闡釋法義的推演過程。

    本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四相」(無常、苦、空、無我)的如實觀察,轉化心念以達到解脫狀態。
    從現象的無常推導至心靈的「無作」(不造作、不執著);從苦的本質推導至「無味」(對五欲六情不再感興趣);從空性推導至「無體」(破除實體感);從無我推導至「無處」(破除空間與方位的執著),最終旨在導向法界圓融的解脫智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最後兩句具有總結性質,其核心法義在於引導修行者離除「取」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取」指對現象或法相的執取,離取即是進入無著的實相境界。

    此處為疏釋對照,將《華嚴經》中的義理與龍樹菩薩之《大智論》對接。
    文中提到的「不可樂想」是指對世間所有現象皆不以為樂的認知,是修行者在破除對世間執著時的一種觀想次第。

    此處列舉修行者為破除對世間的執著與貪愛,而應建立的十種觀想(想即是意識的定向專注)。
    透過對無常、苦、不淨、死亡等真實相的觀察,使心離欲、斷惑,最終導向解脫的盡想。

名相註解
  • 五無作:指五種不需要刻意造作、自然成就的境界或特質,屬華嚴經中對法界特性的描述。
  • 無作:指不再起造作心,不於法中執著於有為的經營或操縱。
  • 無味:指對世間感官之 pleasure(味)不再產生貪著,即厭離心。
  • 無體:指破除對事物具有固定、恆久實體的錯覺。
  • 無處:指超越對空間、方位或特定居所的執著,體現法界無礙。
  • 雙結:指兩句共同作為總結性的結論。
  • 離二取:指脫離兩種執著(通常指對有與無、或對對立法相的執取)。
  • 不可樂想:指觀照世間一切皆是苦,不應將其視為快樂的觀想。
  • 十想:指十種修行觀 contemplation,旨在轉化意識,破除對現象界的錯覺。
  • 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永恆且主宰的自我存在。
  • 食不淨:指觀察飲食來源與消化過程之不潔,以對治對食物的貪著。
  • 不淨:通常指觀想身體的種種不淨處,以對治對色身的貪欲。
  • 盡想:指觀想一切煩惱與痛苦完全消滅後的寂靜狀態。

疏「於何無常」下,二釋別句。前四可知。從「五 無作」下次下四句,從上四句次第而生。由 無常成無作,由苦成無味,由空成無體, 由無我成無處。後二句雙結,離二取也。上 言「一切世間不可樂想」者,即《智論》第二十六, 十想之一也。言十想者,一無常、二苦、三無 我、四食不淨、五一切世間不可樂、六死、七 不淨、八斷、九離、十盡想。

19
白話直譯
疏文「問:涅槃比丘」以下,是第二,依據《涅槃經》以常與無常對照來解釋。其中分為兩部分:一是先問答的生起,二是依據經文正面解釋。首先,就是〈哀歎品〉中三位修行比丘讚歎無常等想的經文。「比丘白佛言:『世尊!請快說無常、苦、空、無我。世尊!在一切眾生的足跡中,大象的足跡最大,無常想也是如此,在各種想法中最為第一。若有人精進修習,能斷除一切欲界的愛欲等。又如秋天耕作最為殊勝等,還有說到無我。』佛便讚歎善於修習無我的比丘,回答說:『我們不僅修習無我想,也進一步修習其他各種想法,就是苦想、無常想、無我想。』」。略去不說空,所以稱為三修。又引用醉人的譬喻,以下是取其意義來引用。就像醉人看見日月在轉動,眾生也是如此,把無常誤認為常。佛說前面引用醉人的譬喻,只是知道文字,還未明白其義理。所謂醉人看見日月在轉動,其實日月並未轉動。涅槃是真常,卻說是無常等,實際上涅槃並非無常等。這是依如來法門的次第,最初因為外道妄執邪常,所以說無常,在各種觀法中最為重要。二乘人不了解,妄將佛地涵蓋其中,雙林極致的教法則將常等分別開來。問答都可以理解。疏文「又無常者」以下,依據經文作正確解釋。承接前面的問答,因此有「又」這個字。前文以無常涵蓋涅槃,現在則說若未能領會涅槃,便無法涵蓋。因為生死中有無常等現象,所以顯示法身是常、涅槃是樂、善有不空、自在有我。「八自在我」是指:一能變小、二能變大、三能變輕、四能自在、五能作主、六能遠行、七能動地、八能隨意成就,一切如《大論》及《涅槃經》所說。然而法身的本性自古以來就超越世間,本體沒有變異,所以偏稱為常;涅槃寂滅,因此是真正的快樂。然而空性也不清淨,屬於有為法,所以《涅槃經》說:「清淨者,諸佛菩薩的正法,稱為善有。」如來,就是「我」的義理。雖然分別說是如此,但若如實而言,涅槃本具四種德性,所以《二十七經》說:「所謂空者,並非只見到空或不空。」智者能見到空與不空、常與無常、苦與樂、我與無我。空指一切生死,不空指大涅槃,乃至無我指生死,我則指大涅槃。釋義:在「乃至」二字之間省略了兩項,若詳細說明,則是:無常指生死,常指大涅槃,苦指生死,樂指大涅槃。因此一部經中廣泛說明生死是無常、樂、我、淨,涅槃則具常、樂、我、淨四德,所以可知涅槃必定具備四種德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問:涅槃比丘」這段話開始,第二個解釋重點是根據《涅槃經》裡關於『常』與『無常』的對照分析來說明。。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透過問答來引出議題,其次是根據經文進行正式的解釋。。現在首先討論的部分,就是〈哀歎品〉中關於三位修行比丘讚嘆無常等觀想的內容。。比丘對佛陀說:「世尊!。趕快說明無常、痛苦、空寂以及沒有自我這四個道理。。世尊!。在所有的足跡之中,象的足跡是最巨大的;同樣地,在所有的思考觀想中,對無常的觀想是最重要且最首位的。。如果有人能勤奮地修行,就能去除欲界中所有的慾望與愛著等煩惱。。就像說秋天耕種最好之類的,接著又說沒有自我。。佛陀讚賞那位善於修行「無我」的比丘,並回答說:「我們不僅修行消除我執的『無我想』,還修行其他的觀想,也就是思考苦、無常以及無我的想法。」。這裡省略了對「空性」的說明,所以才稱為「三修」。。這裡又引用了關於醉酒之人的比喻來解釋,下文則是採取其核心意涵來引用。。就像醉酒的人看到太陽和月亮在旋轉一樣,眾生也是如此,把變幻無常的事物誤以為是永恆不變的。。佛陀說:這就像是在引用醉漢的話,僅僅知道文字表面,卻不明白其中真正的含義。。就像醉酒的人看到太陽和月亮在旋轉,但實際上太陽和月亮根本沒有移動。。涅槃的本質是真實永恆的,雖然有時候被稱作「無常涅槃」之類,但實際上它並不具備無常的特性。。這是指依照如來教法的順序,起初因為外道隨意計較、執著於錯誤的恆常,所以才教導無常法,而這在所有的觀法中是最重要的。。聲聞與緣覺二乘不明白,而隨意概括佛地;但若在雙林極唱的境界中,則能對常等之義作區分。。透過這些問答,就能全部瞭解。。在疏論中提到「又無常者」之後的內容,是第二部分根據經文原意所做的正確解釋。。因為是接續之前的問答內容,所以才用了「又」這個字。。前面提到無常可以涵蓋在涅槃的義理中,但現在因為還沒有領悟進入涅槃,所以不適用這個涵蓋關係。。正因為生死世界中存在著無常等特性,才能反顯出法身是永恆的、涅槃是快樂的、善法是不空的,以及自在的真我。。所謂的「八種自在能力」是指:第一能讓身體變小,第二能讓身體變大,第三能讓身體輕盈,第四能隨意變幻,第五能掌控主導,第六能迅速到達遠方,第七能令大地振動,第八則是想要什麼都能隨心成就。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大論》和《涅槃經》的記載。。然而法身的本性自古以來就存在,本體沒有任何改變,所以說它是常恆的;因為進入涅槃寂滅的狀態,所以纔是真正的快樂。。然而,所謂的「空」並非指那種屬於有為法的「淨」。因此《涅槃經》中提到:「所謂的淨,是指諸佛菩薩的正法,這被稱為『善有』」。。所謂的「如來」,指的就是我的本義。。不過如果分開來說確實如此,但若按事實論,涅槃本身就具備四種功德。因此《二十七經》中提到:「所謂的『空』,是指不再見到『空』與『不空』的對立。」。智慧的人能觀察到空與不空、恆常與無常、痛苦與快樂、自我與無我。所謂的「空」是指處於生死的輪迴狀態;而「不空」則是指進入大涅槃的境界。同樣地,「無我」是指生死的狀態,而「我」則是指大涅槃的實相。。解釋說:在「乃至」這個詞中間省略了兩個對比項。如果詳細說明的話,意思是:無常是指生死輪迴,而常是指大涅槃;苦是指生死輪迴,而樂是指大涅槃。。所以在一本經典中詳細說明:生死是無常且沒有樂、我、淨的;而涅槃則具有常、樂、我、淨,由此可知涅槃必然具備這四種德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演義鈔對疏論的解析,指出該段論述之義理基礎源自《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常」與「無常」的辯證分析。
    在華嚴與涅槃的圓融視角下,透過對比無常之相與常之體,以闡明究竟涅槃的本質。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分項),旨在交代論述邏輯:先以「問答」作為鋪陳(生起),使法義自然顯現,隨後再進入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詮釋(正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明論述進度。
    旨在說明接下來要解析的內容出自《華嚴經》〈哀歎品〉,聚焦於三位比丘對於「無常」等法義的觀照與讚嘆,旨在透過體悟無常來破除對世間法的執著。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弟子(比丘)向佛陀請法或啟請的禮貌稱呼,展現師徒間的法緣與恭敬。

    此句旨在強調迅速導向對世間本質的洞察。
    透過「無常」(變遷)、「苦」(不滿足)、「空」(無實體)、「無我」(無恆常主體)這四個核心觀點,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是進入華嚴圓融境界前必須先行破除的法執與我執。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頂禮與恭敬。

    此句以「象跡」之大比喻「無常想」之重要。
    象之足跡在動物中最大,能涵蓋其他足跡;而觀照無常之思維能破除一切對世間法的執著,因此在所有修行觀想中處於首要地位,是進入深層智慧的基礎。

    本句強調「精勤」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透過對特定法門的恆常實踐,能有效對治欲界眾生最深重的「欲愛」,從而斷除輪迴的根源,進而邁向更高的覺悟境界。

    此處描述修行或教法之次第,以秋耕比喻適時適地的修習最為有效,隨後進一步闡述「無我」之深義,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符合華嚴經疏中由相入理、由淺入深的教理鋪陳。

    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想」(sannipati/vimsa)的轉化,從對自我的執著轉向對苦、無常、無我的觀照。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這是一種破除我執、進入空性觀察的基礎修法,旨在透過對現象界本質的思惟,消除對恆常自我的幻覺。

    此處討論修行體系時,作者指出在簡略敘述的脈絡下,未將「空」之理併入,而僅聚焦於具體的修行次第,故將其定名為「三修」。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需兼顧事相(修)與理體(空),此處說明是為了區分簡略表述與完整義理的差異。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證時使用了「醉人」作為譬喻,用以說明某種迷亂或不覺的狀態,並提示讀者後文將擷取該譬喻的要義進行論述。

    本句以「醉人見日月轉」為喻,說明眾生因深陷無明與煩惱(如醉酒),對現實產生認知偏差。
    將本質上不斷遷變的「無常」法,錯誤地執著為恆常不變的「實相」,此即「計常」之迷思,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根源。

    此句旨在警惕修行者或學者在研讀經論時,切莫陷入死守文字之爭或機械地引用經文,而忽略了佛法核心的實義。
    若僅停留於文字層面而未契入實相,則如同引用醉言,雖有形式卻無真理。

    此句以「醉人見日月轉」為喻,說明眾生因受煩惱、妄想(如醉酒)的遮蔽,而將虛幻的現象誤認為真實。
    此處旨在破除對外境假象的執著,揭示主觀認知之謬誤,對比實相(日月不轉)與幻相(見轉)的差異。

    本句旨在破除對涅槃性質的誤解。
    在華嚴義理中,涅槃之本體為真常,若因對治世俗無常而將涅槃稱為「無常涅槃」,此乃權設之名或對治之用,其體性依然是超越無常的絕對常住。

    此段闡述如來教法的接引次第。
    針對執著「常見」的外道(橫計邪常),佛法首先運用「無常觀」來破除其對永恆不變之我或世界的錯誤認知。
    在所有破相的觀法中,無常觀是打破執著的基礎與首要步驟。

    本句探討二乘(聲聞、緣覺)與佛地在對「常」與「等」等法義理解上的差異。
    二乘因執著於小乘之見,無法正確領悟佛地的圓融境界,容易將佛地簡單概括或誤解。
    而「雙林極唱」在此指涉特定的深奧法義或修行境界,在該境界中,方能將常住與平等之義理清晰地予以區分,不至混淆。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意指透過上述的問答推導,相關的法義邏輯已清晰明確,讀者可藉此領會全貌。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指引(判教/判釋)。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明確標示出論述的次第:從「又無常者」這一關鍵詞開始,進入第二階段依據經文本身進行的正理分析。

    此句為釋經之文,說明經文中使用「又」字是為了表示論述的承接關係,使問答邏輯連貫,屬於對經文文字結構的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無常」與「涅槃」在不同認知層級的關係。
    在高度圓融的法義(如華嚴觀)中,無常與涅槃不二,故稱「該」;但對於尚未證悟、仍處於對立觀念中的修行者而言,無常與涅槃是截然不同的,故稱「不該」。
    這體現了從對立到圓融的認知轉化過程。

    此處採對比法(反對顯正)。
    透過生死法中「無常、苦、空、無我」的特質,反向顯現出法身(真如)的超越性特質,即「常、樂、我、淨」。
    這並非指世俗的恆常或自我,而是指法身在超越對立後的絕對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佛或大菩薩所具備的神通自在能力,用以示現於眾生,方便化導。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這種自在不僅是個體的神通,更是法界圓融、隨緣化現的體現,證明覺者已完全超越物質與空間的限制。

    本句旨在解釋法身之「常」與「樂」的義理。
    法身非時間上的長久,而是超越生滅、本性不變的絕對真理(體無變異),故稱之為「常」。
    而涅槃的「樂」並非世俗感官的快感,而是由於熄滅了所有煩惱與對立的躁動(寂滅),從而達到永恆且真實的安寧。

    此處在辨析「空」與「淨」的義理差異。
    作者指出,一般的「空」不應與有為法中的「淨」混淆。
    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真正的「淨」並非指單純的空無,而是一種正向的、具足功德的「善有」(即佛菩薩的正法),以此區分斷滅空與真如淨。

    此句在《華嚴經》疏釋脈絡中,旨在闡明「如來」這一名相並非僅指特定的身形,而是代表佛陀法身、正覺之實相義理。
    強調名相與實義的統一,即如來之名即是法身之義。

    此處討論涅槃的體相。
    作者指出,若僅從對立的「別說」(分開論述)來看則然,但就實相而言,涅槃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具足常、樂、我、淨之四德。
    引用《二十七經》旨在說明最高層次的「空」是超越了「空」與「不空」的二元對立,進入絕對的實相境界。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義,將對立的名相(空/不空、常/無常、苦/樂、我/無我)重新定義。
    將「空」與「無我」視為生死輪迴的特徵(因執著而空或因無常而無我),而將「不空」與「我」視為大涅槃的真常實相(不空指法身充滿,我指真我/大我),旨在透過對比導向大乘佛法中對真如實相的體認。

    此段為對經文省略處的補全解釋。
    透過對比「無常與常」、「苦與樂」,將其分別對應至「生死」與「大涅槃」,旨在闡明生死之苦與涅槃之樂的對立,導向對永恆寂靜之大涅槃的追求。

    此段旨在對比生死與涅槃的本質差異。
    生死處於無常、苦、無我、不淨的狀態;而涅槃(尤其是大乘涅槃義)則被描述為具備「常、樂、我、淨」四德,以此強調解脫境界的絕對圓滿與真實性。

名相註解
  • 常無常對:指將「常(永恆不變)」與「無常(遷變不居)」進行對比分析的論證方法。
  • 生起:指法義的啟發、引出或產生過程。
  • 正釋:正式的解釋,指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標準詮釋。
  • 哀歎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修行者感嘆世間苦空、無常之品相。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無常想:對一切有為法終將壞滅、不可持久的觀照與思維。
  • 世尊:佛號,意為「值得世間尊崇的人」,是對佛陀最常用的尊稱。
  • 苦:指因執著於無常之物而產生的不滿足與痛苦。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 象跡:比喻巨大、能包容或主導之跡,此處用以對比無常想在諸想中的主導地位。
  • 精勤:指在修行上不懈怠,恆常地努力實踐。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欲界是最低層,眾生仍受物質慾望與感官愛欲驅使的領域。
  • 欲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眾生在欲界輪迴的主要原因。
  • 秋耕:比喻在最合適的時機進行修行,如同秋季耕種最為有利。
  • 無我想:指觀照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以破除我執。
  • 苦想:觀照世間一切有為法皆苦,不應執著。
  • 三修:指三種具體的修行法門或階段,依據上下文通常指對治煩惱、積累功德等次第修習。
  • 引:引用,指援引經文、論典或譬喻以資說明。
  • 喻:譬喻,佛法中以已知事物比對未知法義的教學手段。
  • 計常:指對無常之法產生錯誤認知,執著地認為其具有恆常性或永恆性。
  • 引醉人:比喻不適切地引用文字,或在無意識、不清醒狀態下執著於表象,無法領悟深層真義。
  • 真常:指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絕對恆久狀態。
  • 如來法門次第:佛陀教化眾生時,依據對象根機而設定的由淺入深之教學順序。
  • 外道:指不承認四諦、十二因緣等佛法核心教義的非佛教修行者。
  • 橫計:隨意計較,指缺乏智慧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偏執。
  • 邪常:錯誤的恆常觀,指執著於靈魂、世界或某種實體永恆不變的見解。
  • 諸觀:各種修行觀照的方法,如無常觀、苦觀、空觀等。
  • 佛地:指佛菩薩覺悟後的境界,或指成佛所需的階段位階。
  • 雙林極唱:此處為特定經疏之術語,指涉深奧的法義闡述或特定之修行境界。
  • 正解:指符合經義、不偏不倚的正確解釋。
  • 躡:承接、接續。
  • 該:涵蓋、適用或包含之意。
  • 法身:佛之真實身,指真如法性,遍一切處且永恆不變。
  • 自在有我:指大乘佛法中超越個體執著的「真我」或「大我」,與世俗認知的自我(我執)截然不同。
  • 八自在:指覺者能隨意運用、不被束縛的八種神通能力。
  • 大論:通常指《大智度論》,是大乘佛教解釋般若經的重要論書。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重點論述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
  • 常:指超越時間生滅、恆久不變的特質。
  • 善有:指非染汙、具足正法功德的實有狀態,與執著於世俗名利的「惡有」相對。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符合真理的正確教法或修行實踐。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原意為「如此而來」或「如實而至」,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超越語言、體現真如實相的覺悟者。
  • 四德:指常、樂、我、淨,是大乘佛教中涅槃正覺的四種超越特質。
  • 空與不空:指對立的二元觀念。在華嚴與涅槃義理中,真正的空是破除一切對立後的實相。
  • 大涅槃:指超越生死輪迴、圓滿究竟的寂滅境界,在華嚴語境中常與法界真如相應。
  • 不空:指真如法身遍滿,非空無之境。
  • 常樂我淨:指常恆不變、絕對快樂、真實自性(大我)與清淨無染,是涅槃的高級特質。

疏「問:涅槃比丘」下, 第二依《涅槃》常無常對解。於中二:先問答 生起、二依經正釋。今初,即〈哀歎品〉三修比 丘讚無常等想中文也。「比丘白佛言:『世尊! 快說無常苦空無我。世尊!一切眾跡中象跡 為上,是無常想亦復如是,於諸想中最為 第一。若有精勤修習之者,能除一切欲界 欲愛等。又如秋耕為勝等,又說無我。』佛便 讚其善修無我比丘,答言:『我等不但修無 我想,亦更修習其餘諸想,謂苦想、無常想、無 我想。』」略不說空,故云三修。又引醉人喻云, 下取意引。譬如醉人見日月轉,眾生亦爾, 無常計常。佛言向引醉人,但知其文字未 知其義。謂醉人見日月轉,日月實不曾轉。 涅槃真常,而謂無常等涅槃等,實不無常等。 謂依如來法門次第,初因外道橫計邪常 故說無常,諸觀中最。二乘不曉,漫該佛地, 雙林極唱則常等區分。問答並可知。疏「又無 常者」下,二依經正解。躡前問答,故致「又」言。 上以無常該於涅槃,今以未會涅槃則不 該矣。由生死中有無常等,則顯法身是常、 涅槃是樂、善有不空、自在有我。「八自在我」者, 一能作小、二能作大、三能作輕、四能作自 在、五能作主、六能遠到、七者動地、八隨意 所欲盡能作得,廣如《大論》及《涅槃經》說。然 以法身性出自古,體無變異偏語其常,涅 槃寂滅故為真樂。然空亦不淨是有為,故 《涅槃》云「淨者,諸佛菩薩正法,名為善有。如 來者,即是我義。」然別說則爾,若如實言,涅槃 即具四德,故二十七經云「所言空者,不見 空與不空。智者見空及與不空、常與無常、 苦之與樂、我與無我,空者一切生死,不空 者謂大涅槃,乃至無我者所謂生死,我者謂 大涅槃。」釋曰:其「乃至」字中間越二,若具說 云:無常者所謂生死,常者謂大涅槃,苦者所 謂生死,樂者謂大涅槃。故一經中廣說生 死無常樂我淨,涅槃有常樂我淨,則知涅 槃必具四德。

20
白話直譯
疏文「則前四句」以下,是對經文的分段判釋。前面第一段解釋十句皆屬無常,現在第二段則解釋同時具備常與無常。所謂「常故無作」,造作是無常的原因,因為有所造作,所以稱為有為,有為即是無常。沒有造作,所以稱為無為,無為即是常。有欲樂皆屬於苦,三界的快樂只是苦中暫時生起樂想。無欲樂則是寂滅之樂。如在名義上則不自在,所謂小如小名不能成為大,怎能稱為自在?若有處所就不是清淨?清淨必須沒有清淨的形相,這才是真正的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在提到「則前四句」之後的部分,開始對經文的結構進行區分與判析。。之前的第一次解釋中,十句話全部是在講無常;而這次第二次解釋,則是同時包含了恆常與無常兩個面向。。說到「因為恆常所以沒有造作」這句話,意思是:凡是經過造作的都是無常的起因;因為有造作的過程,所以稱為「有為法」;而所有有為法全部都是無常的。。因為沒有造作,所以稱為無為,而這種無為的狀態就是永恆不變的常。。只要是有情味覺的感受皆是苦的,因為三界中的快樂,實際上是在痛苦的環境中強行產生出快樂的錯覺。。沒有感官慾望的滋味,纔是真正的寂滅之樂。。如果在名稱的定義上,就稱不上自在。例如,「小」這個名稱不能立刻變成「大」,這樣怎麼能說是自在的呢?。如果還存在特定的處所,那就不是真正的清淨嗎?。所謂的清淨,是指心中不再執著於「清淨」這個相狀,這樣纔是真正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作者在疏論中如何將經文內容依義理區分成不同的段落或部分(分判),以便於後續的詳細解釋。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層次遞進。
    第一釋側重於破除對現象的執著,揭示萬法無常的本質;第二釋則進入更高層次,闡明在無常的現象中亦有恆常的真理(或佛性/法性),體現華嚴經中「即相即性」或「事事無礙」的圓融觀點。

    本句旨在論證「常」與「作」的互斥關係。
    在佛法義理中,任何經過組合、造作而成的現象(有為法)必然伴隨因緣的遷變,因此必然是無常的。
    若某物是真正恆常的,則絕對不可能包含任何造作的成分。
    此處透過定義「有為」即是「造作」,推導出有為法不可恆常的邏輯。

    本句闡述「無為」與「常」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無為是指超越了因緣造作、不受時空變遷影響的真如實相。
    由於無為法不生不滅、不增不減,因此其本質即是恆常。

    此句解析三界之樂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觀點中,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快樂並非真實永恆,而是在無常與苦厄的底色之上,暫時產生的心理投射(樂想)。
    這種樂是建立在苦之上的,因此本質仍屬苦,屬於「行苦」或「壞苦」的範疇。

    此處說明超越世間五欲(味)的狀態,即是進入遠離煩惱、心境寂靜的涅槃之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捨棄對對立、執著的追求,方能體得真實的寂靜快樂。

    此句旨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自在是指實相的無礙,而名相(語言定義)則具有區分與限制,無法在定義上直接等同,故稱名相上不自在。

    此句探討空性與清淨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正的清淨是指超越對象、空間與相狀的執著。
    若仍執著於「有處所」的相狀,則落入對立與分別,不符合絕對清淨的法義。

    本句體現華嚴之法界觀與般若空性。
    真正的清淨並非在於追求一種「淨」的狀態或相狀,因為一旦心中有「淨」的對立概念或執著,即仍處於對立的分別心中。
    唯有離相、無相,才能契入絕對的真淨。

名相註解
  • 分判:佛教註疏中的一種方法,將長篇經文按義理劃分為不同的段落或類別,以便有條理地進行詮釋。
  • 造作:指由因緣合力而產生的構築或運作過程。
  • 有味:指具有感官味覺或對世間種種滋味、感受的執著。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苦的整個物質與精神世界。
  • 樂想:指心中產生的快樂念頭或錯覺,而非實質、恆久的法性快樂。
  • 寂滅樂:指涅槃之樂,即煩惱熄滅、心境絕對寧靜且不再受生滅苦擾的至高快樂。
  • 自在:指無礙、隨意運用的狀態,在佛學中常指心靈或法力的完全自由。
  • 名字:指語言的定義、名相或稱號。
  • 清淨:指心不染著、無執著的狀態,在此指超越空間相狀的實相清淨。
  • 淨相:對清淨狀態的執著或分別心,將其視為一種實有的相狀。

疏「則前四句」下,分判經文。上 第一釋十句皆無常,今第二釋具常無常。 言「常故無作」者,造作是無常因,以有所作 為,故名有為,有為是無常。無所作為,故 名無為,無為即是常也。有味皆苦,三界之 樂於下苦中橫生樂想故;無味為寂滅樂 也。如於名字則不自在,謂小如小名不即 成大,安名自在?若有處所則非清淨?淨 無淨相方真淨故。

21
白話直譯
疏文「然二理不偏」以下,總結讚歎前八句,說明常、無常等總歸為二理,皆不偏於一方。說明常與無常、我與無我等皆不可分離,這是所證之理,與之相應的智慧即是能證。這一說法本來就出自生公常住的義理,他說:「泥洹本來就有,不可說為無;三界本來沒有,現在才有,既然已有又會消失,所以不可說為有。泥洹以不生不滅為真諦,三界以生滅為真諦,兩種道理都不偏執,這就是中道的義理。」有人問:常與無常這兩種道理互相對立,怎麼能成為中道不偏的道理?答:兩種道理雖然不同,卻能互相依存。為什麼?因為違背常才有三界的無常,因為領悟無常的真實性,才能成就常的智慧。所以經文引用二鳥的譬喻,義理就在於此。二種道理不偏,照見與契合一致,就像高堂上懸掛明鏡,萬象都能映現其中。釋義:高堂懸鏡即是無心而虛明照見,萬象皆能映現,表示不分美醜,因此以超越常與無常的清淨心,照見常與無常的圓滿道理。若依此解釋,則一切法語,前四句自屬於有為法。所以《涅槃經》說:「一切法,就是生死。」非一切法,指的是佛、法、僧及正解脫。又說:「我觀察一切行,悉皆無常。」怎麼知道的?因為有因緣的緣故。若一切法由因緣生起,就知道是無常。這些外道沒有一法不是因緣所生,所以都是無常。如來的虛空佛性不是因緣所生,所以是常。現在後四句也說一切法,性淨涅槃不離一切,因為是無為法。既然有區分,則翻轉八種顛倒就成為八種行相。疏文「又初四句則因緣生滅」等,是第三處旁引《淨名經》,以生滅與無生滅來解釋,只就無常來說明義理。其中有二點:先正面解釋,後面舉證。前面說「初四句則因緣生滅是無常義」等,包含逼迫為苦義、不淨為空義、不自在為無我義。說「次四句則以不生不滅為無常義」者,這一句同時包含總說與別說。總的來說涵蓋後四句,別的則是指第一句。無作是無常義,既然沒有造作就沒有生滅。這正是《淨名經》迦旃延章的內容。「迦旃延白佛說:『記得過去世尊為諸比丘簡要說法要,我之後再詳細闡述其義,說明無常義、苦義、空義、無我義、寂滅義。當時維摩詰來對我說:「唯迦旃延!不要用生滅心行來說實相法。迦旃延!諸法究竟不生不滅,這才是無常義。五受陰徹底通達空性,無所生起,這是苦義。諸法究竟無所有,這是空義。於我與無我不二,這是無我義。釋曰:今疏文中已完全引用,只需觀察所引內容,自然分出主客。生公解釋諸法究竟不生不滅,就是無常的義理,說:「無常,是以事物的滅盡來驗證,若終究會滅,起初真的沒有嗎?」如果起初真的如此,那麼生起就不是必然的了。生起尚且不一定,滅盡又怎會確定呢?既然生滅都不確定,真實本體又在哪裡?推論無所住才是正理,這就是諸法的真實義。實際上以不生不滅為義,難道不是無常所顯現的嗎?所以說不生不滅就是無常的義理。這正是從生滅推論,結果就是無生無滅。「又無常,是說明常也是無常,因此才沒有真正的無常,所以不生不滅就是無常義。」疏文中「五受陰洞達空」等語,受就是執取,指煩惱業因能招感此陰,所以稱為受陰。所說「因起有苦」以下,是疏文釋經,意指由緣起而生,既然生起,其實就無生起。因此生公說:「苦這件事,是因聚合而成的。」既然是聚合而成,怎會真有其事?所以說五受陰空,就是苦的義理。五受陰,是苦的根本。無常推及生與滅,並不限於一種情形,也通於有漏與無漏,所以說諸法。苦的本體本來就是無,這個義理從內心生起。又證得無漏者,不會因失去受而生苦,所以只說受陰而已。洞達,就是以無常從結果來驗證,稱為究竟。苦以空為本體,所以能徹底通達。無所起,是無常顯示無本之變,理在於生起。苦是因為假合而成的法,所以才會有生起。今經說一切,是指各自有一部分的一切。又包含其他義理,所以說一切。諸法究竟無所有,就是空的義理,這是經文所說。「人法二空,空亦復空,所以不如名」這句,是疏文會合經文的意思。生公說:「迷惑的人都把諸法當作我所有。」既然理是苦,事情就不由自己掌控。自己既然不能作主,就不是我所能保有的。保護它不是我,彼必定不是有。有就是有了,卻說不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怎麼可能有呢?這就是無有與無無徹底究竟,因此稱為空義。《中論》說:「諸佛宣說空法,是為了讓眾生遠離一切有見。」若還執著有空,諸佛也不加以教化,所以終究只是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二理不偏」這句話開始,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與讚歎。前面提到的八個項目,是指像「常」與「無常」這類的對立理法,總合起來稱為二理,且兩者都沒有偏袒或偏差。。說明常與無常、我與無我這些對立的概念其實並不分離,這就是修行要證悟的對象(所證);而能夠照見並與此理契合的覺性,就是證悟的主體(能證)。。但在上述關於『本來就生起且恆常住』的義理中,對方說:「涅槃本來就存在,不能說它不存在;。三界本來就沒有現在的實有,即使看似有,實際上也是空無,所以不能認為它是真實存在的。。涅槃的真實道理在於不生不滅,而三界的真實情況則是處於生滅之中;這兩種理法不偏向任何一方,就稱為中道的義理。。那個人問道:恆常與無常這兩種道理完全相反,怎麼可能成為一種不偏向任何一方的中道真理呢?。回答:這兩種真理雖然不同,但理體本身的特質是互相依持、互為資糧的。。也就是說,是什麼意思呢?。因為不符合恆常的真理,所以三界呈現出無常的狀態;而因為理解了無常的真實本質,才能獲得恆常的智慧。。所以經典中舉出兩種鳥的例子,目的就在這裡。。這兩種理法都沒有偏差,彼此完全對應,就像在寬敞的高堂中掛一面鏡子,世間萬物都能在其中映照出來。。解釋說:在高堂懸掛鏡子,就像是以無心的狀態虛靜地照映;鏡子照映萬物,並不選擇美醜。因此,用超越了常與無常的清淨心,來照覺常與無常的圓滿道理。。如果按照這個解釋,那麼在所有關於法的論述中,前面提到的四項都屬於有為法。。所以《涅槃經》中說:所有的現象法,就叫做生死。。所謂的「非一切法」,指的是佛、法、僧三寶以及真正的解脫。。又說:「我觀察所有現象,全部都是無常的。。怎麼知道的呢?。是因為因緣的關係。。如果所有的現象都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那麼就可以知道它們必然是變遷無常的。。這些外道所認定的法,沒有任何一樣不是依賴條件而產生的,所以它們都是無常的。。如來那如同虛空般廣大的佛性,是不受因果條件限制的,所以它是永恆不變的。。接下來的四句提到「一切法」,是因為本性清淨的涅槃並不離開世間一切現象,所以才稱為「無為」。。既然有了區分,就能將顛倒的八項執著轉化為正向的八種修行實踐。。疏論中提到「又初四句則是因緣生滅」這段話,是第三次引用《維摩詰經》來做對照,從「生滅」與「無生滅」的角度來解釋,而這裡僅是採取其中關於「無常」的明覺義理。。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正確的解釋,接著是提供證據來證明。。前面提到的「前四句是在說明因緣生滅即是無常」這類話中,「等」這個字還涵蓋了其他意思:也就是把壓迫感解釋為「苦」,把不潔淨解釋為「空」,把失去主宰權解釋為「無我」。。關於「接下來的四句話是用不生不滅來解釋無常的意義」這段話,這一句中同時包含了整體的概括以及個別的分析。。總體的概括是在後面的四句,而詳細的分析則在第一句。。所謂「無作」是指沒有恆常的執著,既然沒有人為的造作,就沒有生起與滅盡。。不過,這部分就是《維摩詰經》中關於迦旃延的章節。。迦旃延對佛陀說:「我記得以前世尊為比丘們簡要地說明瞭法的要點,之後我再詳細地展開解釋其中的含義,也就是關於無常、苦、空、無我以及寂滅的義理。」。這時候維摩詰走過來對我說:
「迦旃延!。不能用處於生滅變異中的心念與行為,來解釋真實的法相。。迦旃延!。所有的現象在終極層面上都沒有生起與滅盡,這纔是真正的無常之義。。五種受陰就像洞穴一般,當領悟到它們本質空寂、沒有任何能依據而生起之物時,這就是對「苦」的義理體會。。所有的現象到最後都沒有實體存在,這就是所謂的「空」義。。在『我』的觀念中發現沒有永恆不變的『我』,且這兩者並不對立,這就是無我的真義。。法原本就沒有生起,現在也就不存在滅盡,這就是所謂的寂滅之義。。解釋說:現在的疏釋文中已經全部使用了這些內容,只要觀察引用之處,就能分辨出主體與客體。。生公解釋說:諸法在終極意義上不生也不滅,這纔是真正的無常之義。他說:「所謂無常,可以用事物消滅來驗證。如果事物最終真的會滅掉,那麼它在最初是不是就沒有真正地生起過呢?」。如果剛開始真的像那樣,那就肯定會產生爭議與錯誤了。。既然生是不確定的,那麼滅又怎麼可能是確定的呢?。既然生滅現象是不定的,那麼真正的本體又在什麼地方呢?。推論出事物沒有實體存在而作為道理,這就是所有現象的真實義理。。其實它的核心意義是不生不滅,難道這不是無常所處的狀態嗎?。所以說,不生不滅的境界,其實就是無常的義理。。這正是從生滅的現象來推論,進而體悟到本質上並沒有生滅。。另外,所謂的「無常」,其實是說明「恆常」被視為「無常」,這樣就沒有所謂的無常了;所以,不生不滅的狀態,纔是真正的無常之義。。在疏論中提到「五受陰完全空掉」等話語,這裡的「受」是指接收與採取。意思是說,因為煩惱和業力的牽引,才招致了受陰的產生,所以稱為受陰。。在提到「因為條件充足而產生痛苦」之後,釋疏根據經文解釋:既然一切是由條件聚合而生,那麼這種「產生」在實質上並不存在真正的生起。。所以生公說:「所謂苦這件事,是由種種因素聚合而成的。」。由零件或條件組合而成的東西,怎麼可能真正存在呢?。所以說,五種感受的陰業皆是空滅的,這就是苦的義理。。五種受蘊,就是所有痛苦的根源。。由無常推導出的生與滅,其情形不只一種,而且無論是有漏的凡夫境界或無漏的聖者境界都適用,所以這裡使用「諸法」這個總稱。。苦的本質其實是空無的,而苦的感受是從內心產生的。。此外,獲得無漏境界的人,不會因為失去感受而感到痛苦,所以這裡指的僅僅是受陰而已。。真正明白的人,會根據無常的道理來做最終的驗證,這就叫做徹底的覺悟。。痛苦的本質是空,所以能徹底洞察其真相。。所謂「沒有所起」,是指沒有恆常明亮的本質發生改變,這個道理就在於「生」的定義之中。。苦口地說明這種假名會合的法門,是為了將其對應組合而起來。。這部經裡提到的「一切」,是指在各個微小部分中所包含的一切。。而且這裡還包含了其他的深意,所以才使用「一切」這個詞。。所有現象最終都沒有實體存在,這就是所謂的「空」之義理,這是經文中所說的。。「人與法兩者皆空,且空性本身也又是空的,所以不應執著於名相」這段話,是會疏在解釋經文時所作的說明。。生公說:「那些產生迷惘的人,都是因為把所有的現象都看成是『我的』或屬於『我』的。」。既然從道理上來說人生就是苦的,那麼現實中的事情就不會隨心而行。。如果對方不願意遵循,那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事了。。能守護它的並不是我,因此它必然是不存在的。。雖然事物確實存在,但卻說它並非實有。。既然已經說是沒有,那就是沒有,怎麼可能還會有呢?。這就是指把「有」、「無」、「有無之有無」以及「無的究竟」全部消除,所以才稱之為空的義理。。《中論》中提到:諸佛之所以教導「空」的法義,是為了讓眾生能擺脫對事物實有的執著見解。。如果還認為有什麼實有的「空」存在,這正是諸佛所不教化的誤區,所以應該說這完全是空無所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義理的註疏,討論對立的法理(如常與無常)在圓融境界中如何不偏倚。
    在華嚴的法界觀中,對立的理法不再是彼此排斥,而是在圓融中各得其義,達到一種不偏不倚的中道或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能所雙方的契合。
    在華嚴觀照中,對立的相狀(如常與無常、我與無我)在實相中是不二不離的,這構成證悟的內容(所證);而心靈對此不二實相的照覺與契合,則構成了證悟的功能(能證)。
    強調能證與所證在體證一如中的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涅槃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涅槃並非僅是煩惱盡後的空寂狀態,而是一種本具且恆常的實相(常住)。
    文中透過「本有」與「不可為無」來強調涅槃的體性是不斷滅且本自具足的,而非在修行後才才創造出的結果。

    此句旨在破除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實有的執著。
    透過「本無」與「已有還無」的邏輯,說明現象界的有心之相僅是幻象,其本質(自性)是空的,因此不可將其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闡述中道之義:非僅指修行上的不偏不至,而是指對「實相」的全面認知。
    涅槃(出世間)之實相是不生不滅,而三界(世間)之實相則是生滅輪轉。
    中道即是同時洞徹這兩種理法,不執著於絕對的永恆(常見),亦不執著於絕對的毀滅(斷見),在二者不偏之中體現真理。

    此句探討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如何調和對立的法相(常與無常)。
    在一般觀念中,常與無常互斥,但中道之理旨在超越二元對立,揭示在實相中,常與無常並非截然分立,而是互即互入、不偏不倚的圓融狀態。

    此句探討華嚴宗中「理」與「事」或不同層次真理(如事理二諦)的關係。
    雖在名相或定義上有所區別(殊),但在體質上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前提、互相成就(相資),體現了理圓事備的圓融義理。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接續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詳細解釋或具體定義。

    此句論述從「無常」到「常智」的轉化邏輯。
    三界眾生因執著於變異之相而背離恆常(乖常),故受無常之苦;但若能透過般若智慧洞察無常的本質(實性),即能契入不變的真如法性,從而將對無常的認知轉化為恆常的智慧。

    此句為對前文譬喻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透過「二鳥」的譬喻來對比不同的修行境界或法門,旨在揭示深層的義理,使讀者明白經文引用此譬喻的真實意圖。

    此句說明在華嚴觀照中,理與事(或兩種理法)相互契合且不偏不倚。
    以「懸鏡」為喻,說明真理的圓滿照徹,能將一切現象(萬像)悉數映現,體現了法界圓融、事理無礙的特質。

    此句透過「明鏡」比喻「心體」。
    鏡子本身不染著(無心),故能真實映現萬物而不生分別(不揀妍媸)。
    修行者若能達到超越對「恆常」或「遷變」之執著的淨心境界,方能徹悟宇宙間常與無常相即的圓融真理。
    這體現了華嚴宗以圓融視角看待現象與本質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對「法」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在分析特定的解釋邏輯時,指出若採納該種釋義,則在前述的分類項中,前四項將被歸類為「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有生滅特性的現象),而非無為法。

    此句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凡是處於迷妄、執著且有生滅性質的現象(一切法),皆在生死的輪迴之中。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是用以對比顯現的生死相與究竟的真如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一切法」與「非一切法」。
    通常「一切法」指受染汙、在現象界運作的萬法,而「非一切法」則是指超越凡夫習氣、具足圓滿覺性的聖質,在此具體指涉三寶(佛法僧)的聖體及最終的正解脫境界。

    此句強調透過觀照「諸行」(一切有為法)的本質,體悟其遷變不恆的特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觀諸行無常是破除對現象界執著的基礎,進而導向對真如本性的體悟。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在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引出對前文論點的證明、依據或進一步的法義闡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華嚴圓融法義的理解。

    本句說明事物之產生或現象之顯現並非偶然,而是依循佛教核心的因果律與條件(緣)而然。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一切事物的生起皆由種種因緣互結而成就。

    此句闡述「緣起」與「無常」的必然邏輯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任何依賴條件(緣)而成立的法,由於條件會改變,其結果必然隨之消逝,以此破除對法之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外道對「恆常」或「絕對實體」的執著。
    依華嚴經疏之論證,凡是依賴因緣而生的法,必然隨因緣的遷變而壞滅,不能稱為常恆。
    以此證明外道所主張的恆常法在理上不成立。

    此處闡述佛性之體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佛性被比擬為「虛空」,強調其超越了世間一般的生滅因緣(非由條件組合而生),因此具有「常」的特質,體現了法界本具的絕對性與恆常性。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涅槃並非遠離世間的另一個境界,而是本性清淨的涅槃與一切現象(事法)不離。
    正因為這種不離且超越造作的本質,故稱之為「無為」。

    此句討論將「八倒」之顛倒妄想,透過智慧的區分與轉化,使其回歸正道,轉化為成就佛果的「八行」修行。
    體現了華嚴宗將煩惱轉為菩提的轉依義理。

    此處為經論校釋,說明作者在撰寫疏論時,第三次援引《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論述,將其納入生滅與無生滅的辯證框架中,但在此特定脈絡下,僅聚焦於揭示萬法無常的真義(無常明義),以資佐證華嚴法界之理。

    此處描述論述經義的結構方法。
    在疏鈔體系中,首先對經文進行正面的義理分析與解釋(正解),隨後引用經論或其他權威文獻來佐證該解釋的正確性(引證),以確保義理嚴謹且有據可依。

    此處為對前文偈頌的義理分析,將「無常、苦、空、無我」四法與具體的現象(因緣生滅、逼迫、不淨、不自在)相對應。
    這是在華嚴經疏義中,透過對現象的觀察來導向對四法印的體悟,旨在破除對世間法之執著。

    此處為對經論文字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句在論述邏輯上採取了「總別」法,即先給出一個總體的定論(總),隨後再將其拆解為具體的細項分析(別),用以精確闡釋「不生不滅」與「無常」在華嚴深義中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解經結構分析。
    作者將經文分為「總」與「別」兩種論述邏輯:後四句負責概括全體(總則),首句則負責具體分析或區分(別則),用以指導讀者如何對應經文的體系結構。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無作」的義理。
    在佛法中,「作」指有為法(造作),而有為法必然伴隨生滅與無常。
    若能契入「無作」之境,即超越了有為的造作,從而脫離生滅的輪迴,體現法界的常住不變。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照經典時的註記,指出當前論述的內容與《維摩詰經》(淨名經)中關於迦旃延比丘的章節相契合,旨在透過互文本的對照來深化對華嚴經義理的理解。

    本句描述迦旃延尊者回顧其教學經歷。
    其核心在於將佛陀的「略說」(概括原則)轉化為「敷演」(詳細闡述)。
    所列的五義(無常、苦、空、無我、寂滅)是佛教解脫論的基本路徑,旨在透過破除對現象的執著,最終導向寂滅的涅槃境界。

    此處為敘事轉折,記錄維摩詰與迦旃延之間的對話開端,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法義的討論。

    本句強調實相法(真如)的超越性。
    實相法是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而凡夫的心行(妄心)處於生滅變易之中。
    若以生滅的邏輯與認知去定義或說明不生不滅的實相,則會落入對立與偏差,無法契入真理。

    此處為佛陀或法師對弟子迦旃延的稱呼,用於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教授或對答。

    本句依華嚴經義,將「無常」提升至絕對層面。
    一般的無常是指現象的遷變(有為法),但在此深層義理中,指由於諸法本性空寂,並無實體之生滅,故稱「不生不滅」纔是無常的究竟義,旨在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契入法界實相。

    本句探討五受陰(色、受、想、行、識中之受)的本質。
    透過觀照受陰如洞穴般空虛,體認到一切感受皆是因緣所生,無實體可得且無從起心,從而揭示世間苦諦的深層義理:即對無常空寂之受的執著導致苦,而悟其空則離苦。

    此句闡發華嚴觀點中對「空」的定義。
    所謂「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而「畢竟無所有」是指在究極的體悟中,一切現象皆因緣而起,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實體),故稱之為「空」。
    此空非指虛無,而是指無自性之實相。

    此句闡釋華嚴觀點中對「無我」的深刻體悟:並非簡單地否定自我的存在,而是在認清「我」的虛妄(無我)後,體悟到「我」與「無我」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之兩種面相。
    透過打破對立,進入不二法門,方能真正契入無我的實相。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實相:萬法自性空,並非由因緣生起之實體,故稱「本不生」;既無生,亦無所謂消滅,故稱「無滅」。
    超越生滅之對立,進入永恆的不動狀態,即是最高義的「寂滅」。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疏文中已將相關義理運用完畢,讀者只需透過觀察文中引用的對象與邏輯關係,即可區分論述的主體(主)與被論述的對象(客)。

    此處探討「無常」的深層義理。
    生公採取一種辯證邏輯:若事物最終必然走向滅盡(滅),則其所謂的「生」僅是假象,在實體意義上並未真正生起。
    因此,從畢竟義(終極真相)來看,諸法本質上是不生不滅的,這纔是對「無常」最徹底的體悟,即破除對生滅相的執著。

    此句為疏鈔中對義理進行邏輯推演的辯證過程。
    作者透過假設(若果然)來推導出必然的矛盾或錯誤結果(生非),旨在透過反證法來確立正確的法義觀點,避免在理解經文時陷入偏差。

    本句旨在破除對「生」與「滅」之實體的執著。
    依華嚴經義,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其生起本身即是不定的(無自性);既然生之過程並非定常,其隨之而來的滅亦不可能有獨立、確定的實體。
    此為以「不定」破「定」,導向法界空靈、不可得之義。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生滅」的恆常性,來導向對「真體」的探詢。
    在華嚴義理中,生滅現象與真體(真如)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透過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體悟到真體即是在生滅之中、不離生滅而顯現的圓融境界。

    本句旨在闡明「實義」即是「無在」。
    透過否定實有的存在(無在),方能契入諸法本質的真理,符合華嚴經疏中關於法界空有不二、破除實有的論述邏輯。

    此句探討法性之實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現象雖顯為無常,但其本質(實義)是不生不滅的真如。
    此處旨在揭示「無常」與「不生不滅」在實相上的同一性,即無常之相正是不生不滅之體的顯現。

    此處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破除對「不生不滅」之恆常實有的執著。
    透過將不生不滅與無常義聯繫,揭示其本質並非一種僵死的永恆,而是超越生滅對立、即空即恆的真如實相,避免修行者落入實有見。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對「生滅」現象的觀察與推論,能導向對「無生滅」真理的體認。
    在華嚴義理中,現象的生滅與本體的無生滅是相即不離的,藉由破除對生滅的執著,方能契入不動的真如境界。

    此處採華嚴經疏之高度圓融觀,破除對「無常」與「恆常」的二元對立。
    在實相中,若能體悟到恆常(真如)的本質,則所謂的「無常」現象即被消融(無無常);最終將「無常」重新定義為超越生滅的絕對狀態(不生滅),將現象的變遷回歸到本體的寂滅與恆常中。

    此段解釋「受陰」的義理。
    在五蘊中,「受」不僅是指感受,更強調「取」的動作,即意識對境界的捕捉與接納。
    文中明確指出受陰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由煩惱與業力作為因緣而招感而來,揭示了受陰與業因的緊密關係。

    本句旨在闡明緣起與空性的關係。
    雖在名言上說「因緣起而有苦」,但因其依賴條件而生,並無自性,故在實相中並非真正地「起」。
    此乃以緣起推至空性,破除對「起」與「苦」之實有執著。

    此句探討苦的成因,強調「苦」並非單一獨立的實體,而是由多種條件(會)聚合而產生的現象。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此處旨在分析現象的虛幻性與因緣和合的本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合成物」之實有執著。
    依華嚴疏義,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會聚而生,並無獨立不變的自性,故其本質為空,不可得。
    此為以「破」以顯其真如之本質。

    此句旨在說明「受陰」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分析五受陰(苦、樂、捨、憂、思)的空性,揭示其無常且不可得的本質,進而論證其為「苦」的義理。
    強調空性與苦義的關聯,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感受的執著。

    此句指出感官接收對象而產生的五種受蘊(苦、空、捨、樂、憂),是產生人生痛苦的核心機制。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強調透過對「受」的覺察與轉化,方能破除苦輪,進入圓覺之境。

    此句在解析「諸法無常」的義理。
    說明「無常」所牽引的生與滅,並非單一形態的現象,而是涵蓋了所有現象的生起與消逝。
    更重要的是,這種生滅的理則不僅適用於有漏(受煩惱牽引)的世俗法,亦通於無漏(離煩惱)的聖法,因此以「諸法」一詞來概括所有法相。

    此句探討苦的本質(體)與顯現(義)。
    從體性上看,苦並無實體,屬空性(無);但從經驗上看,苦是因為內心的執著與妄想而生起的假相。

    本句在討論五陰(五蘊)的性質。
    對於已證得無漏果位(解脫)的人而言,受蘊不再是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在此語境下,強調「受」僅作為一種心理生理的感官現象(受陰),而不再是導致輪迴苦厄的因緣。

    此句強調透過觀察「無常」這一根本法相,來驗證萬法皆空的實相。
    當修行者能以無常作為依據,最終證悟到沒有任何恆常不變的實體時,即達到了「畢竟」的圓滿覺悟狀態。

    此句依華嚴義理,說明「苦」之實相為空。
    當修行者體悟到苦並非實有,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空相,便能破除對苦的執著,從而達到洞徹無礙的覺悟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體性的不變與變現。
    在華嚴義理中,「無所起」意指真如本性不因緣起而改變。
    文中指出,若無恆常明覺(常明)之本質發生變異,則現象的「生」僅是顯現而非實質的改變,強調體與用的不二性。

    此句探討的是在華嚴義理中,如何將零散的法相或名相透過「假會」(暫時的組合/假名會合)的方式,將其配對並建立起完整的論述體系,以利於對法義的理解與推演。

    此處在闡釋華嚴經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強調即使是在最微小的部分(少分)中,亦能完整體現全部的法界特質,體現了事事無礙、重重無盡的特質,而非單純的數量總和。

    此句為對經文措辭的釋義。
    在華嚴義理中,「一切」不僅是指數量的總和,往往涵蓋了事事無礙、圓融無盡的深層義理(餘義),說明文字表面的涵義之外,還包含著更廣大的法界實相。

    此句旨在闡明「空」的本質,即所有法在究極的層面上皆無自性、無實體(無所有),並強調此論點是依據經論之權威而定,而非主觀臆測。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深層的空性觀。
    首先破除對「人」與「法」的實有執著(人法二空),接著進一步破除對「空」這一概念的執著(空亦復空),最終達到不落於任何名言概念的境界。
    文中指出這段論述是會疏(會集疏)針對經文內容所做的義理闡釋。

    此句揭示眾生產生煩惱與迷妄的根源在於「我執」。
    將客觀的諸法(現象)主觀地認定為自我或我所有,導致對空性的遮蔽,是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

    此句闡述「理」與「事」的關係。
    理指普遍的真理或法性(此處指苦諦),事指具體的現象或個人經歷。
    因為世間萬物皆在因緣遷變中,不具恆常性,故其本質為苦;既然本質如此,個體所遭遇的現實(事)自然無法完全符合主觀的願望(不從己)。

    此句描述於勸導或承諾他人修行/獲益時,前提在於對方的接納與實踐(從)。
    若對方主觀不願依教奉行,則即便有外在的加持或保證,亦無法產生實際效應,強調修行之主體性與因果條件的完備。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守護者」與「我」的同一性,進而推論出對象(彼)在實相中並非真實存在。
    在華嚴疏鈔的論證邏輯中,是用以破除對「我」與「法」之執著的辨析過程,強調若無能守之我,則所守之物亦無實體。

    此句探討華嚴觀法中「有無」的辯證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現象雖然顯現(有),但因其本質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實體,故在真義上稱為「非有」。
    此為破除對象之實有執著,導向中道觀照。

    此句採反問法,旨在透過否定之否定,導向對「空性」或「無相」的體悟。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常用此邏輯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強調若實相本空(無),則不可於其中尋求實有之相。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關於「空」的深層義理,強調並非單純地否定「有」而趨向「無」,而是將「有」與「無」這兩種對立的極端觀念,以及對「無」的執著(無之究竟)全部徹底消除,達到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空性境界。

    此句闡明「空」在佛教中並非目的,而是一種「藥」或「手段」。
    諸佛說空,是為了對治眾生對現象界實有的執著(有見),透過破除對立與實有的妄想,方能導向中道與解脫。

    此處論述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即空見)。
    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性或實體,則仍處於迷妄之中,不屬於佛陀教化的正道。
    真正的空性是徹底的否定與超越,而非另一種存在,故稱「畢竟空」。

名相註解
  • 結歎:指在論述結束時進行總結並表達讚嘆。
  • 二理:指相對立的兩種理法,如常與無常、有與無等,在圓融義理中指其不再偏向其中一方。
  • 常無常、我無我:指世俗對立的二元概念,在實相觀中應見其不相離。
  • 所證:指證悟的對象或內容,此處指常無常、我無我不相離的實相。
  • 能證:指證悟的主體或功能,指能照見並契合實相的覺悟心(智慧)。
  • 生公常住:指本自具足且恆久不變的法義。
  • 泥洹:涅槃(Nirvāṇ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解脫生死之境界。
  • 有:指實有或恆常不變的自性存在。
  • 實諦:真實的道理,指超越對立、不變的絕對真理。
  • 真諦:在此指對世間生滅現象之真實性質的認知。
  • 中道義:指不落兩端(常、斷)的正確見地與修行準則。
  • 中道:指不落兩邊(如常與無常、有與無)的正確觀照,在此指圓融不偏的實相理。
  • 相資:互相資助、依持,指兩者互為前提而共同成立。
  • 實性:指事物真實的本質或自性。
  • 常智:指契入恆常不變之真理而獲得的智慧,對應於法性之常。
  • 二鳥:指經文中引用的兩種鳥類譬喻,通常用於對比或象徵不同的心態與果位。
  • 萬像:指法界中一切的現象、種種色相。
  • 鑑:映照,指以智慧或理法如鏡般照視萬物。
  • 無心:指不執著、不染著的狀態,非指意識喪失,而是指心不被妄念與主觀偏見所遮蔽。
  • 妍媸:妍為美,媸為醜。指對現象好壞、美醜的二元分別心。
  • 常無常:常指永恆不變,無常指遷變流轉。此處指對時間與存在性質的對立認知。
  • 圓理:圓滿的真理,指法界中一切現象相互圓融、不二的終極真理。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現象或心法,涵蓋世俗與聖域的所有名相。
  • 佛法僧:佛教的三寶,指覺悟的佛、教導的法、實踐的僧。
  • 正解脫:指完全脫離煩惱與輪迴、達到究竟覺悟的狀態。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所有現象。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輔助條件(緣)的合稱。
  • 緣生:指事物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而非獨立、自足地存在。
  • 從緣生: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指事物並非自生或獨立存在,而是由條件組合而成。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在此處特指如來超越生滅、本自圓滿的體性。
  • 性淨涅槃:指本性清淨、不受染汙的解脫狀態,在華嚴義理中指事與理之圓融。
  • 八行:指菩薩在修行中實踐的八種正向行持,與八倒相對,屬轉化後的正見與正行。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不二法門。
  • 生滅無生滅:佛教對存在狀態的分析,生滅指現象界的遷變,無生滅指超越現象的真如本性。
  • 無常明義:指對萬法無常之理性的明徹認知與智慧。
  • 引證:引用經、論或聖言作為證據,以證明前述解釋之成立。
  • 無常義:指一切因緣和合之物皆在遷變,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苦義:在此指「逼迫」,即生命被種種不順心與痛苦逼迫,無法如願。
  • 空義:在此指「不淨」,透過觀察事物的不潔、不純,體悟其本質缺乏恆常自性而顯空。
  • 無我義:在此指「不自在」,指眾生受業力與因緣驅使,無法自我主宰,故無固定之自我。
  • 總別:佛教論書中常用的組成結構,指「總論」與「別論」。先概括全體,後分析部分。
  • 不生不滅:指超越生滅對立的真如實相,在華嚴語境中,此種絕對的不變性反而是最徹底的「無常」(即不落於任何定相的無常)。
  • 總則:指概括性的總論或總結。
  • 別則:指詳細的分論、區分或個別分析。
  • 生滅:指事物的產生與消失,是有為法的基本特徵。
  • 迦旃延:指迦旃延比丘,原為佛弟子,以擅長論理與記憶著稱。
  • 法要:佛教教法的核心要點或精要。
  • 敷演:詳細地展開解釋與論述。
  • 寂滅義:指熄滅煩惱與渴愛,進入不再生死的涅槃狀態。
  • 維摩詰:指維摩詰居士,大乘佛教中象徵在家修行達到圓滿境界的頂級覺者。
  • 生滅心行:指處於生起與滅盡循環中的妄心活動及意識行為。
  • 實相法:指事物的真實相貌,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諸法:指世間一切的現象、法性或組成要素。
  • 畢竟:指究竟、最終的狀態,超越對立與假相。
  • 五受陰:指五種受領(樂、苦、捨受等)構成的受蘊,是構成生命經驗的五陰之一。
  • 不二:指超越對立、區分與二元對立的境界,體現萬法一如的實相。
  • 法:指一切現象、萬物及其本質。
  • 主客:指論辯或分析中的主體與客體,在經疏解析中常用於區分論述的核心對象與被論述的依據。
  • 生公:指特定的論師或解釋者。
  • 生非:產生錯誤的見解、爭議或不符合法義的謬論。
  • 生:指眾生或現象因緣聚合而產生的生起狀態。
  • 滅:指現象因緣散失而導致的消亡狀態。
  • 真體:指萬法本然的真實本體,即真如或法性,是不受生滅影響的絕對真實。
  • 無在:指事物沒有獨立、恆常的實體存在,即空性。
  • 諸法實義:指所有現象(諸法)的真實本質或究竟真理。
  • 無生滅:指超越時間與空間、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或法界實相。
  • 不生滅:指超越生起與消亡的絕對狀態,即真如本性。
  • 受陰:五蘊之一,指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覺(苦、樂、捨),在此強調其「採取」與「招感」的性質。
  • 煩惱業因:指導致輪迴生滅的心理煩惱(如貪嗔癡)以及由此產生的行為業力。
  • 洞達空:指徹底體悟到其本性為空,無實體可得。
  • 釋疏:指對經論的解釋性註疏。
  • 緣起:指事物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不存在獨立永恆的自性。
  • 起則無起:指由於事物是依緣而生,並非自生,因此在實相層面並沒有一個獨立的、真實的生起過程。
  • 會所成:指由多種條件、成分或因緣組合而成的現象(合集)。
  • 宗:指根本、主體或源頭。
  • 有漏:指心識中仍有煩惱、染汙,導致生死輪迴的狀態。
  • 無漏:指已離煩惱、不墮輪迴的清淨境界,指聖道之法。
  • 無:指空性,非實有。
  • 無漏者:指已斷除煩惱漏染,證得阿羅漢、菩薩或佛果位的聖者。
  • 洞達:指徹底通曉、洞察萬法實相,不再被假相所遮蔽。
  • 無所起:指心靈或法性不產生妄想、不隨緣而生起變異的狀態。
  • 常明:指恆常不滅的覺性或光明,指涉真如本體。
  • 本之變:指本質上的改變或異變。
  • 假會:指暫時的組合或依據假名而會合,在華嚴疏鈔中常用於說明名相的暫時對應與組合。
  • 配起:指將對應的法義、名相或對象相匹配並建立起來。
  • 一切: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全體或完整的事相。
  • 少分:指微小、局部的部分,與「多分」相對。
  • 餘義:指文字表面顯現的意義之外,所隱含的深層義理或延伸含義。
  • 人法二空:指對個體(人)與客體現象(法)皆無實有的體悟,是般若與華嚴義理的核心。
  • 空亦復空:指對「空」的見解亦不應停留,避免落入「空見」的偏差,達到徹底的超越。
  • 會疏:指將多種疏釋會集而成的註釋書。
  • 不如名:指不應依照名稱或文字表象來限定實相,或指實相不可被名言所捕捉。
  • 我之有:指對自我的執著,將現象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或屬於自我的所有物。
  • 理:指普遍的原理、法性或真理,在此特定語境中指「苦」的普遍真理。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個體的經驗經歷。
  • 保:指保證、擔保或使之獲益的承諾。
  • 非有:指在實相中並非真實存在,即空性之義。
  • 有無無:指在否定「有」之後又落入「無」的見解,進而再次否定這種「無」的狀態,旨在破除對空亡的執著。
  • 究竟:指最終的極限或終極狀態。
  • 中論:龍樹菩薩著,以破除執著、建立中道觀為核心的基礎論書。
  • 空法: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之法義。
  • 有見:指對事物具有恆常、獨立、實有自性的錯誤見解(執著於「有」)。
  • 諸佛所不化:指錯誤的見解或執著,不屬於佛陀教化正法之範圍。
  • 畢竟空:指徹底的空,排除一切對法相、法性的實有執著,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見解。

疏「然二理不偏」下,結歎 前八,謂常無常等總為二理,皆不偏也。明 常無常、我無我等皆不相離,此為所證,照與 之符即是能證。然其此上本即生公常住義 中,彼云:「夫泥洹本有,不可為無;三界本無今 有,已有還無,故不可為有。泥洹以不生 滅為實諦,三界以生滅為真諦,二理不偏 名中道義。」彼有問云:常與無常二理相反, 云何而為中道不偏之理耶?答:二理雖殊,理 自相資。何者?因乖常故有三界無常,因解 無常之實性故成常智。所以經引二鳥,義 旨在此。二理不偏,照與之符,猶懸鏡高堂 萬像斯鑑矣。釋曰:懸鏡高堂即無心虛照, 萬像斯鑑則不揀妍媸,故以絕常無常之 淨心照常無常之圓理。若依此釋,則一切 法言,前四自屬有為。故《涅槃》云「一切法者, 名為生死。非一切法者,謂佛法僧及正解 脫。」又云「我觀諸行悉皆無常。云何知耶?以 因緣故。若一切法從緣生者,則知無常。是諸 外道無有一法不從緣生,是故無常。如來 虛空佛性不從因緣,是故為常。」今後四句 亦云一切法者,性淨涅槃不離一切為無 為故。既有區分,則翻八倒成八行矣。疏「又 初四句則因緣生滅」等者,第三傍《淨名經》,約 生滅無生滅釋,唯就無常明義。於中有二: 先正解、後引證。前中言「初四句則因緣生滅是 無常義」等者,等取逼迫為苦義、不淨為空 義、不自在為無我義。言「次四句則以不生 不滅為無常義」者,此之一句言含總別。總則 該後四句,別則初句。無作是無常義,既無 造作則無生滅。然此即《淨名》迦旃延章。「迦旃 延白佛言:『憶念昔者世尊為諸比丘略說 法要,我即於後敷演其義,謂無常義、苦義、 空義、無我義、寂滅義。時維摩詰來謂我言: 「唯迦旃延!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迦旃 延!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五受陰洞 達空無所起,是苦義。諸法畢竟無所有,是 空義。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法本不生 今則無滅,是寂滅義。』」釋曰:今疏文中全已用 之,但觀所引,自分主客。生公釋諸法畢竟 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云「無常者,以事滅驗 之,終苟有滅,始無然乎?始若果然,則生非 定矣。生不定生,滅孰定哉?生滅既其不定, 真體復何所在哉?推無在之為理,是諸法實 義。實以不生不滅為義,豈非無常之所存 乎?故云不生不滅是無常義。」此則正就生 滅推之即無生滅耳。「又無常者,乃明常之 為無常,則所以無無常也,故不生滅是無 常義。」疏「五受陰洞達空」等者,受者取也,謂煩 惱業因能招此陰,故名受陰。言「因起有苦」 下,釋疏就經,謂從緣起故,起則無起。故 生公云:「夫苦之為事,會所成也。會所成者, 豈得有哉?是以言五受陰空是苦義。五受陰, 苦之宗也。無常推生及滅事不在一,又通 在有漏無漏,故言諸法。苦即體是無,義起 於內。又得無漏者,不以失受致苦,故唯 受陰而已也。洞達者,無常以據終驗之,云 畢竟耳。苦以空為其體,故洞達也。無所起 者,無常明無本之變,理在於生。苦言假會 之法,所以配起也。」今經云一切者,各少分 一切。又含餘義,故云一切。諸法畢竟無所 有是空義者,經也。「人法二空,空亦復空,故不 如名」者,會疏就經也。生公云:「惑者皆以諸 法為我之有也。理既為苦,則事不從己。己 苟不從,則非我所保。保之非我,彼必非有 也。有是有矣而曰非有。無則無也,豈可有 哉?」此為無有無無究竟都盡,乃所以為空 義也。《中論》云「諸佛說空法,為離諸有見。若 復見有空,諸佛所不化」,故畢竟空耳。

22
白話直譯
疏文「於我無我而不二」這句,生公說:「既然道理不是從我而說空,怎會有我能加以制約呢?所以沒有我了。無我本來就沒有生死中的我,並不是沒有佛性之我。」解釋說:這就是在無我法中有真我,所以稱為不二。「諸佛」以下,引用《中論》,這就是二雙非的道理。在實相中,兩種義理都寂靜,並不是有無我與我兩者,在實相中哪有分別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我之中沒有我,且兩者並不對立」這句話,生公提出質疑:「既然真理並非依賴於『我』才成立空性,那麼怎麼可能還有一個『我』能去掌控它呢?」。這樣就沒有「我」的存在了。。原本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但在生死輪迴中的這個「我」,並非沒有佛性。。解釋說:這指的是在「無我」的法性之中,其實存在著真正的自性(真我),所以兩者並不對立,是一體的。。在提到「諸佛」之後,引用了《中論》的內容,這正是指兩種對立面都不能成立的「二雙非」邏輯。。在真實相中,兩種對立的意義都寂滅了,既不是沒有我,也不是有我這兩種對立。在這樣的實相之中,怎麼會有所謂的空間位置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我」與「空」的關係。
    生公(疑義)在剖析:若空性(理)是絕對的、不依賴於個體意識(我)而存在的,那麼就不能說有一個主體(我)在操作或制約這個空性的過程。
    這旨在探討實相與能對之之間的邏輯矛盾,強調理體的超越性。

    此句在華嚴疏演義脈絡中,旨在透過對法性或空性的剖析,論證當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後,原本以為實有的「我」便不再成立,體現法界無自性的實相。

    此處論述「空」與「有」的圓融。
    首先強調「無我」的本質,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本無);隨後指出在生死現象中,雖無實體我,但具備覺悟潛能的「佛性」依然存在。
    這是在華嚴與大乘義理中,將「空性」與「佛性」結合,說明眾生雖處生死,但本自具足成佛的可能性。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旨在闡釋「無我」與「真我」的圓融關係。
    在大乘圓覺或華嚴義理中,初步破除對「有我」的執著(無我),方能顯現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本然自性(真我)。
    此處強調「不二」,即指空有不二,無我與真我並非截然不同的兩件事,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面向。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論理分析。
    作者指出經中提及諸佛之處,其論證方式採用了龍樹菩薩《中論》中的「四句」破法,特別是針對「二雙非」(即:非有、非無;非一、非異),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以顯現中道實相。

    本句闡述華嚴實相觀,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二義)。
    「二義」指的有與無、我與非我等對立概念。
    在實相的絕對真理中,這些對立皆歸於寂滅,不再區分有無或我非。
    既然已超越了對立的相狀,自然也就超越了空間、方位的限制(處所),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無我法:指破除對個體恆常不變之我執的法義,或指法性本空。
  • 真我:指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本覺自性或如來藏真如。
  • 二雙非:指中觀四句中的兩種否定。通常指「非有亦非無」或「非一亦非異」,透過否定兩種對立的極端(雙方),來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 實相:指萬物超越表象、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本質,在華嚴經中強調事事無礙的真如相。
  • 二義俱寂:指對立的兩種觀念(如有無、能所)在真理中皆不再成立,達到寂滅狀態。
  • 處所:指空間上的位置或方位的界限。

疏「於 我無我而不二」者,生公云:「既理不從我為 空,豈有我能制之哉?則無我矣。無我本無 生死中我,非不有佛性我也。」解曰:此即無 我法中有真我,故不二也。「諸佛」下,引《中論》, 則二雙非也。實相之中二義俱寂,非有無我 與我二也,實相之中豈有處所?

23
白話直譯
疏文「故菴提遮經」以下,是第二段引證,引用三段經文而義理各有側重。首先引用《菴提遮經》,說明生滅與不生滅交融解釋。所以經中說:「文殊師利說:『若能知道一切法最終生滅變化無常如幻相,並能隨機應變而有所開示,這就是常義,因為諸法生起不是自己能生,滅盡也不是自己能滅。什麼是無常?就是若能知道一切法最終不生不滅,隨著這種相狀而能隨機應變有所開示,這就是無常義,因為諸法自在變化無定,能明白不是自己能隨意認知的,這就稱為無常義。』」。解釋說:這正是顯示性與相交融,兩種義理互相成就。生滅相消失,無常就是常,所以不生不滅就是無常義;隨緣變化,常就是無常,生滅就是常義。又因為性就是相,所以不生不滅是無常義;相就是性,所以生滅是常義。互相否定則雙非,互相成就則雙立,能在雙樹之間進入涅槃,就是這個道理。雙非的義理,下面會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引用菴提遮經」之後的部分,是第二個證明論據,這裡引用了三處經文,但每一處所表達的義理重點都不同。。首先引用《菴提遮經》,是用生滅法與不生滅法交織在一起的方式來進行解釋。。所以那部經裡文殊菩薩說:『如果知道一切法終究是在生滅變遷、沒有定相,就像幻影一樣,在此基礎上能根據對象的情況而靈活地開示,這才叫做「常義」;因為一切法的生起與滅盡,都不是由它們自己主導的。』。什麼叫做無常?。意思是說,如果知道萬法在本質上根本沒有生起和滅盡,並根據這個特質,依照對象的情況適當地地開示,這就是所謂的「無常」之義。因為萬法自在地變遷且沒有固定樣貌,明白這不可得而隨順地認知,所以稱之為無常義。。解釋說:這裡的意思正好顯示出體性與相狀,兩種意義相互貫通、圓融而成就。。當生與滅的現象全部消除後,無常也就等同於常;因此,不生不滅的狀態纔是無常的真正含義。。隨著因緣而改變,恆常與無常是同一回事,恆常即是生滅,這纔是真正的常義。。而且因為本性與相狀是同一回事,所以說不生不滅也就是無常的含義。。因為現象與本性相互融合,所以生滅的現象在本質上就是永恆的真理。。如果互相排斥就兩者都錯,如果互相成就就兩者都能成立。佛陀在兩棵樹之間進入涅槃,表達的就是這個道理。。關於「雙非」的意思,接下來會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分析,討論疏論在論證時引用《菴提遮經》(律典)的結構。
    作者指出第二組引證雖包含三段文字,但其論證的側重點或義理方向(義勢)並不相同,是用於從不同角度支持同一論點的論證技巧。

    此處論述如何透過引用經典來闡釋法義。
    在華嚴義理中,「生滅」指現象界的變遷,「不生滅」指真如本性。
    將兩者「交絡」解釋,意在說明事事無礙、理事無礙,即現象(生滅)與本質(不生滅)並非對立,而是在圓融中互攝互入。

    本段闡述華嚴觀中的「常」義。
    真正的「常」並非指某種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在洞徹一切法皆是因緣生滅、如幻無定的空性後,能隨機化導、對機說法的智慧。
    所謂「不自得生、不自得滅」,是指諸法皆依緣而起,無自性,故無獨立自存的生滅,此即是以「無常」之實相來定義最高層次的「常義」。

    此句為啟發性問句,旨在探究「無常」之實義。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問通常用以引出對現象界遷變不居、不恆常存在的深層分析,藉此破除對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實有執著。

    本段論述華嚴經中「無常」的深層義理。
    區分了世俗的「無常」(僅見變易)與菩薩的「無常義」。
    前者執著於毀壞,後者則是在洞徹「諸法實相」不生不滅的前提下,隨機化現、隨順世間的變易而開示。
    這是一種「在不生不滅中見無常」的圓融觀點,將無常轉化為自在變易的妙用。

    此句論述華嚴義理中「性」與「相」的關係。
    強調體性(本質)與相狀(現象)並非對立,而是透過「交徹」(相互penetrate/interfuse)達到圓融無礙的狀態,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常」與「無常」的圓融關係。
    當修行者超越對生滅現象的執著(相盡),便能體悟到無常的本質即是永恆的常;而這種不生不滅的絕對狀態,纔是「無常」在最高層義上的真實義理,破除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

    本句體現華嚴經「圓融」之義。
    突破世俗將「常」與「無常」對立的二元觀,指出在最高法界中,恆常並非靜止不變,而是在不斷變易、生滅的過程中顯現其不變的本質。
    即「無常」本身即是「常」的表現形式。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在究極實相中,本性(體)與相狀(相)並非對立,而是同一。
    當體悟到萬法本自不生不滅時,這種超越時間與生滅的狀態,反而是對「無常」最深層的定義——即無常的極致即是恆常,恆常即在無常之中。

    此句依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闡述現象(相)與本質(性)互即互入的關係。
    生滅雖是現象上的變遷,但其本質(性)不變,故生滅現象本身即體現了常住的真理,打破了對立的二元觀念。

    此處運用華嚴經「圓融」義理,說明真諦不在於對立的兩極(如有無、能所、對立的見解),而是在於互不妨礙、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
    佛陀在娑羅雙樹間入滅,象徵超越對立、達到中道圓融的最高境界。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指出「雙非」(即對兩端對立見解皆予以否定)的深層義理將在後文詳細闡述。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雙非常用於破除二元對立的偏執,以導向中道或圓融之境。

名相註解
  • 菴提遮經:指關於波羅夷罪(菴提)及遮罪的律典。
  • 義勢:義理的趨向或論證的勢頭。
  • 交絡: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互相交織、融合,不分彼此。
  • 文殊師利: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
  • 如幻相:比喻現象雖有顯現,但缺乏實體,如同幻術或鏡花水月。
  • 常義:在此語境下,指超越對立的、隨緣而現的真實義,而非世俗認知的永恆。
  • 不自得生:指法之生起必須依賴因緣,不能自行獨立地產生。
  • 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指萬法的本性(實相)超越了時間的生起與滅盡,是華嚴系法界圓融的基調。
  • 性相:指事物的本體性質(性)與顯現的形態(相)。
  • 交徹:指兩種或多種義理相互貫通、互不礙損,是華嚴宗描述法界圓融的核心術語。
  • 生滅相:指現象世界中事物不斷產生與消失的表象。
  • 隨緣變易:指事物依照因緣條件而產生變遷、轉化。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體性。
  • 相:指事物的外在顯現或形態。
  • 相即性:指現象(相)與本質(性)彼此重疊、互不分離的圓融狀態。
  • 雙樹:指佛陀入滅時兩側的娑羅雙樹,在此處被賦予象徵兩極對立或兩種法相之義。
  • 雙非:指對兩種對立的極端見解(如常見的有或無、常或斷)同時予以否定,旨在破除執著,契入中道。

疏「故菴提 遮經」下,第二引證,引三文而義勢各一。初引 《菴提遮經》,則生滅不生滅交絡而釋。故彼經 中「文殊師利言:『若知諸法畢竟生滅變易無 定如幻相,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是為 常義,以諸法生不自得生、滅不自得滅故。 云何無常?謂若知諸法畢竟不生不滅,隨如 是相而能隨其所宜而有所說,是無常義, 以諸法自在變易無定,明不自得隨如是 知者,說為無常義也。』」釋曰:此意正顯性相 交徹二義相成。生滅相盡,無常即常,故不生 不滅是無常義;隨緣變易,常即無常,即生滅 是常義也。又性即相故,不生不滅是無常義; 相即性故,生滅是常義。互奪則雙非、互成則 雙立,雙樹中間入涅槃者,即斯意矣。雙非 之義,次下當釋。

24
白話直譯
疏文「瑜伽四十六」以下,是第二段引用《大論》來證明前面不生不滅是無常義。正好順應前面的經文,也就是生公所說「常之為無,所以無無常,因此就是不生不滅。」即使一切行為也不可得,所以進入中道既非常也非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瑜伽四十六」這一段之後,作者再次引用《大論》來證明,前面提到的「不生不滅」其實是指無常的義理。。這正好符合前文經義,也正是生公所說的:「所謂的『常』實際上就是『無』,因為沒有所謂的恆常,所以也就沒有『無常』之分,因此便是不生不滅的。」。既然所有現象都不可得,所以進入中道,既不是永恆不變的,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析,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引用《大論》(大乘大論)來論證「不生不滅」與「無常」在特定法義框架下的關聯性,旨在釐清法相的性質。

    此處運用華嚴疏釋中常見的辯證邏輯:首先破除對「常」的實有執著(常之為無),進而否定對立的「無常」觀念(無無常)。
    當恆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皆被超越後,便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體現了法界圓融、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中道」的體現:透過體認諸行(一切有為法)的不可得(空性),打破對「常(恆常)」與「無常(斷滅)」的兩極執著,從而契入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

名相註解
  • 瑜伽四十六:指疏論中引用《瑜伽師地論》第四十六項或相關章節的標記。
  • 無無常:指否定「無常」這個概念。在高度的法義辯證中,若「常」本身是空無的,則對立的「無常」亦不再成立,以此破除對時空變遷的執著。
  • 不可得:指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法在實相中被真正掌握或執著。

疏「瑜伽四十六」下,二引《大 論》證前不生不滅是無常義。正順前經,亦 即是生公「常之為無,乃所以無無常,故即 不生不滅矣。」即諸行而不可得,故入中道非 常非無常也。

25
白話直譯
疏文「若依辨中邊論」以下,是雙重證明前面生滅與不生滅都是無常義,但各有側重。遠公解釋《淨名經》,多採用《中邊論》的觀點,認為圓成實性解釋不生不滅是無常義,所以說實相理窮稱為究竟,體性寂靜無為稱為不生不滅。這種不生不滅就是那無常的真實性,所以稱為無常義。其餘例子也是如此可知。至於疏文所說「初後二性不生滅」,是因為遍計執無可生滅,圓成實性本體常住湛然。疏文「又無作者,非常非無常」以下,是第四點引用《涅槃經》雙非的解釋。也有兩層意思:一是於實相中,兩邊皆寂靜,如前所引《中論》所說:「諸法實相中,無我無非我。」也應當說:諸法實相中,無常、無無常。諸法實相中,無苦無樂、無淨無不淨、無空無不空。因為破除常見,所以說無常,並非真的有無常。破除無常見,所以說常,並非真的有常。第二,所謂非常,是因為性體徹底通達於相。所謂非無常,是因為相徹底通達於性。應當仔細思考這些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若根據辨中邊論」之後的內容,同時證明瞭前面提到的「生滅」和「不生滅」兩種狀態都屬於無常的義理,而且兩者各有不同的囑託說明,由此可知。。遠公在解釋《維摩詰經》時,多數採用了《中邊論》的觀點。他將「圓成實性」用來解釋「不生不滅」,認為這其實就是「無常」的深層義理。因此他說明:當實相的理路推演到極致,就稱為「畢竟」;而體性寂靜、超越造作的狀態,就稱為「不生不滅」。。這種不生不滅的狀態,纔是無常真正的本質,所以才被稱為無常的義理。。剩下的部分就依照這個例子來理解。。疏論中提到「最初與最後兩種性質都不會生滅」,這是因為遍計所執根本沒有真實的生滅可言,而圓滿成就的體性本來就是清淨、恆常且明亮的。。在疏論提到「沒有造作之人,既非恆常也非無常」之後,關於第四個取相的解釋,是依照《涅槃經》的義理,用雙重否定來分析。。這裡還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在實相中,兩種極端對立的觀念都消失了。就像前面引用《中論》所說的:「在諸法實相之中,既沒有『我』,也沒有『非我』。」。也可以這樣說:在諸法真實的相貌中,既沒有所謂的「無常」,也沒有所謂的「非無常」。。在萬法真實的本相之中,沒有苦樂之分,沒有淨與不淨的對立,也沒有空與不空的區別。。說出「無常」是為了打破對「恆常」的執著,而不是說真的存在一個叫作「無常」的實體。。為了破除對無常的執著而提到「常」這個概念,並不是說真的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第二點,所謂非永恆不變的東西,是因為其本性徹底體現於現象之中。。之所以不是無常,是因為相與性相互貫徹。。對此進行等量思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待「常」與「無常」的辨析。
    作者透過引用《辨中邊論》來論證,無論是處於生滅狀態(有為法)或是看似不生滅的狀態(在特定論述框架下),最終皆被納入「無常」的義理之中,用以破除對恆常的執著。

    此處論述遠公對《淨名經》的詮釋邏輯。
    其核心在於將「不生不滅」與「無常」在圓成實性的層面上統一:所謂無常,非僅指現象的變遷,而是指現象之本質(實相)中並無恆常的實體,故而「不生不滅」。
    當理路推演至終極(畢竟)時,所見之寂靜無為即是不生不滅的真義。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義,將「無常」提升至實相層次。
    通常無常指現象的生滅變易,但在此深義中,指涉的是超越生滅的「不生不滅」之體,即是以不生不滅的本質來定義真正的無常,破除對定在或定滅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常見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說明一項原則或範例,後續相類似的內容不再重複贅述,讀者可依此邏輯自行推演。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結構中,常用於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句解析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生滅義。
    遍計所執性因其虛妄,本無實體,故無真實之生滅;圓成實性為法界真如,本自恆常,故不落生滅。
    此論述旨在說明從妄執到真如之體性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四取」(四種執著),針對其中第四種取相,作者引用《涅槃經》的觀點,採取「雙非」(既非 A 亦非非 A)的論證方式,旨在破除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執著,以顯現超越對立的實相。

    本句解析實相的特性,強調中道義理。
    透過引用龍樹菩薩的《中論》,說明實相並非對立的實體,而是超越了「有我」與「無我(非我)」這兩種極端(二邊)的寂滅狀態,以此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旨在破除對「無常」這一概念的執著。
    在實相層面,現象的遷變(無常)與不遷變(常)皆為名相,實則不二。
    透過「無常無無常」的雙重否定,將修行者從對對立概念的攀著中拔除,回歸到超越對立、不著名相的實相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實相之境超越一切二元對立的相對概念。
    苦樂、淨穢、空有皆為意識所分出的分別相,而在真實的法性中,這些對立均被消融,達到一種不落兩邊的絕對圓融狀態。

    此句體現華嚴與中觀的辯證法:所謂「無常」是作為一種對治手段(藥),用來破除眾生對現象恆常不變的錯誤認知(病)。
    一旦破除常執,亦不應執著於「無常」本身,以免落入對立的兩端。
    這是一種「以對治之法破除執著」的權巧方便。

    此處運用「權教」之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為了對治對「無常」的偏執,而採取方便法門宣說「常」;但此「常」並非世俗認知的恆常實體,而是指法界真如之不變。
    是以中道觀點,既不落入無常之斷,也不落入常住之執。

    此句探討現象(相)與本質(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討論「非常」之物,是指其在本質上並非恆常不變,而是在現象的流轉與顯現中體現其特質,強調本性與相狀的相依與通徹。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理。
    在一般世俗或小乘視角中,現象(相)是無常的;但在華嚴圓融境界中,現象(相)與本質(性)彼此互融互徹,不再對立。
    當相與性完全合一且相互貫徹時,便超越了對立的無常觀,體現為不垢不淨、不生不滅的法界真如。

    此句指修行者或論者在面對法義時,以對等、全面且周詳的方式進行思慮分析,以確保對真理的理解不偏不倚。

名相註解
  • 辨中邊論:指論述中邊(中道與邊見)之辨析論著,常用於破除極端見解。
  • 遠公:指名僧、學者,在此指對《淨名經》作疏釋之人。
  • 中邊論:指《中觀》與《邊見》之論議,通常指涉中觀學派之論著。
  • 圓成實性:三 nature(三自性)之一,指事物脫離假名與遍計區分後,最真實、圓滿的本性。
  • 無常真實性:指無常的本質並非僅是變遷,而是在於其空寂不恆常的實相,最終指向不生不滅的真理。
  • 初後二性:在此語境指三性中的遍計所執性(初)與圓成實性(後)。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即由於無明而虛構、妄想出來的執著相。
  • 圓成:指圓成實性,指事物脫離虛妄後,呈現的真實本性。
  • 湛然:形容清淨、明亮、無雜染且寂靜的狀態。
  • 第四取:指四種取相(執著)中的第四項。
  • 二邊:指兩種極端的對立觀念,此處指「有我」與「非我」的兩端。
  • 斯寂:指寂滅、止息,指對立的妄想與執著完全消失。
  • 諸法實相:指一切現象的真實本質,超越了主客觀與對立的區分,是法界圓融的真如狀態。
  • 破常:指破除對事物恆久不變、永恆存在的錯誤執著(常見)。
  • 非常者:指非恆常、非永恆不變的法,對應於世俗的無常或現象層面的變易。
  • 性徹相故:指本性(性)徹底顯現或貫徹於現象(相)之中,說明現象是本性的體現。
  • 徹:貫徹、互融。指相與性不再分開,而是彼此攝受、圓融無礙。
  • 等思:指等量思惟,在佛學論述中指以平等、全面且不偏頗的邏輯思考方式來審視法義。

疏「若依辨中邊論」下,則雙證 前生滅不生滅皆無常義,而各有所囑可知。 遠公釋《淨名經》,多用《中邊論》意,意取圓成 實性釋不生滅是無常義,故云實相理窮 名為畢竟,體寂無為名不生不滅。此不生 不滅是彼無常真實性,故名無常義。餘例此 知。而疏言「初後二性不生滅」者,遍計無可 生滅故,圓成體常湛然故。疏「又無作者,非 常非無常」下,第四取《涅槃》意雙非釋也。亦 有二意:一者實相之中二邊斯寂,如向所引 《中論》云「諸法實相中,無我無非我。」亦應云: 諸法實相中,無常無無常。諸法實相中,無 苦無樂、無淨無不淨、無空無不空。以破 常故說於無常,非謂有無常;破無常故 說常,非謂有於常也。二者非常者,性徹 相故。非無常者,相徹性故。等思之。

26
白話直譯
疏文「無分別者念想無」以下,前面四重只是解釋前八句,這裡以下兩句則通達遣除能所。回顧前面四重都用到這兩點,如第一重是不分別無常,無常並無堅實性。第二重是不分別常與無常,常與無常都沒有堅實性。常沒有堅實性,是因為遠離了常的形相。第三重是不分別無生無常,生滅與常的意義都無真實可得。第四重也不作雙非的分別,否則難免流於戲論。既然遠離四句,雙非也無堅實性,正如《淨名經》所說:「法本不生,今則無滅,是寂滅義。」前面對應四句只是引用前四,現在已經具足五種說法。前面所說無常的義理已經圓滿,特別因為這個義理常被聽聞,所以再引用古來一兩位師長的解釋。肇公說:「畢竟」是決定的語詞。小乘觀法以生滅為無常義,大乘行者則以不生滅為無常義,雖然同稱無常,內涵卻大不相同。其道理虛靈通徹,確實不是凡情所能測度。能夠妙悟其旨趣的,唯有《淨名經》吧。為了破除常見,所以說無常,並非真的有無常。無常與常皆不可得,所以說畢竟不生不滅才是無常的真義。釋曰:這種說法雖然美妙,但理義只有一層,前文已經包含。大乘法師說:小乘以生滅為無常,認為不生滅就是常。所以現在反駁他們:你認為有不生滅就是常,這個常其實還是無常。因此說不生不滅才是無常的真義。釋曰:這是在破除執著常的心態,但有兩個過失:第一,對方只說無常,從未說過常,怎能用無常來反駁常呢?第二,對方尚未明白什麼是常,怎能說不生不滅就是常的義理呢?因此這並非經文本意。下文四句大致情況也相同。然而,疏文對上面四重的解釋,義理無遺漏,也能通達實教。若依華嚴宗,一切法趨向無常無常,攝持諸法義理無遺,義理無盡方是真正的無常。總結各種義理歸為一致,都是本宗一義所涵攝。既然無常如此,其餘句子也同理。疏文「後勝進中是護小乘行」這句,都是《十地論》所立,下文將詳細解釋。大意是:觀察無常等煩惱不生,稱為護持煩惱行,不同於凡夫觀察諸界。破除邪見顯現正理而不墮入小乘,稱為護持小乘行。疏文「次四界是起見處」是總括標示。「外道認為大是諸法根本」是說,外道有人認為地是萬物根本,因為萬物依地而生;也有人崇尚水,因為水能清淨萬物;也有人崇尚火,因為火能使萬物成熟;也有人崇尚風,因為風能使萬物成壞。詳細內容如其他論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無分別的人沒有念頭想法」之後,前面提到的四層義理只解釋了前八句,接下來這兩句則是全面排除能覺知者與被覺知對象的對立。。前面提到的四個層次都適用這兩個原則。例如在第一層次中,不對無常起分別心,是因為無常的東西本身就沒有永恆堅實的實體。。第二層次的修行:
不再區分什麼是永恆的、什麼是短暫的,明白永恆與短暫兩者都沒有真實的實體。。沒有永恆不變且堅固的事物,因為已經脫離了對恆常相的執著。。第三層境界是不再分別所謂的「無生」或「無常」,體悟到生滅與恆常的義理並沒有實有的例子可循。。在第四個層次中,同樣不能採取「兩者皆非」的區分方式,因為這樣仍然沒能擺脫戲論的爭端。。既然已經脫離了四句的邏輯限制,既非此亦非彼,且沒有任何實體存在。這就如同《淨名經》所說:「法本來就沒有產生,現在也就沒有滅亡,這就是寂滅的含義。」。前面對應了四個句子,並且引用了之前的四項,現在總共具足五項了。。前面所說關於無常的義理已經很完整了,但因為這個道理大家經常聽到,所以我再引用一兩位古聖賢的解釋來補充。。肇思勰說:「所謂『畢竟』,是指一種絕對、肯定的表達方式。」。小乘的修行者將「生起與滅去」視為無常;而大乘的修行者則將「不生不滅」視為無常。雖然都叫作「無常」,但其中涵蓋的深層義理卻完全不同。。這個法道的境界空靈通徹,因此不是一般人的情感與心智所能推測的。。能巧妙地領悟其深意,難道僅僅是名義上的清淨嗎?。說「無常」是為了打破對「永恆不變」的執著,而不是說真的存在一個叫「無常」的實體。。連「無常」這個概念也不存在,所以說最終不生也不滅,這纔是無常真正的含義。。解釋說:這樣做非常美妙,道理只有一層,而且前面已經提到過了。。大乘法師解釋說:小乘佛教認為會生起與滅盡的事物是無常的,而不會生滅的東西纔是永恆的。。所以現在要反駁對方的觀點:如果你認為有不生不滅的東西才叫作永恆,那麼這種所謂的永恆,其實仍然是無常的。。所以說,不生不滅的狀態,其實就是無常的義理。。解釋說:這樣做雖然能打破對方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執著,但有兩個缺點:第一,對方只在講無常,從來沒提到什麼是常,這樣怎麼能用無常的道理來反駁對方的常見呢?。第二點,對方並不瞭解什麼是『常』,怎麼能說『不生不滅』就是『常』的意思呢?。所以這不符合經文的本意。。接下來的四句,其解釋的大方向與前面是一樣的。。然而,疏論中採用的四重解釋方式,在道理上沒有遺漏,而且能對接實相的教法。。如果按照華嚴宗的觀點,所有的法性特質都屬於無常;而這種無常能涵蓋所有現象且道理無窮無盡,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常。。將所有的義理總結起來使其統一,全部都包含在這個宗派的核心義理之中。。關於無常的解釋已經說清楚了,剩下的句子道理也是一樣的。。疏論中提到「在後期的勝進修行中,是用來保護小乘修行者」這段話,是根據《十地論》的觀點建立的,後面會詳細解釋。。大意是說:在觀察無常等道理時,心中不再生起煩惱,這就叫做「護煩惱行」,這與凡夫觀察世界的狀態完全不同。。在破除錯誤見解並顯現正確法義的過程中,自身不落入小乘的侷限,這就叫做保護小乘的修行。。疏論中提到「接下來四界是產生見解的地方」,這句話是用來概括標示的。。所謂「外道認為大元素是萬物的根本」,是指某些外道主張大地元素是所有物質的基礎,認為一切事物都是根據大地元素而產生的。。或者用清水來供養,因為水具有淨化作用。。或者透過火來處理,因為火能使事物成熟。。或者是因為受到風的影響,而被風吹毀了。。詳細的義理如同在其他地方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前文的四重義理僅適用於前八句的解釋,而後續兩句的重點在於「遣能所」,即破除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以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不二的觀照體系。

    此處論述透過「無常」與「無堅實」的邏輯推演,打破對現象的執著。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否定對無常之現象的分別,進而證悟其本質的空寂(無堅實),以此層層遞進地破除法執。

    此處論述破除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觀照中,不僅要破除對恆常的執著,也要破除對無常的執著(即不落入斷見),最終體悟到兩者皆是空幻,無有固定不變的實體(無堅實)。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與「堅」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有單一恆久不變的實體(常),亦無絕對不可毀壞的性質(堅)。
    透過離相(離常相),方能體悟法界實相之空靈與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對「生滅」與「恆常」之對立相的超越。
    在深層的不分別智中,即便是不分別「無生」與「無常」這類對立概念,方能體悟到生滅與常恆之義理在實相中並無獨立的實體可得,打破二元對立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分析(分別)的層次。
    在辯論或認識論中,「雙非」指否定兩種對立的可能性(如:既非 A 亦非 B)。
    文中指出若在第四重層次仍運用這種否定式的分別,則仍陷於邏輯上的死衚衕或無意義的言論爭端(戲論),無法達到超越對立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透過「離四句」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透過否定對立的兩極(雙非)並否定實體性(無堅實),導向一種不生不滅的絕對狀態,即寂滅義。
    引用《淨名經》旨在說明不同經典在闡述空性與寂滅上的一致性。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過程,在分析經文結構時,說明透過對應與引用的邏輯,將原本的四項內容擴充或推導至五項的論證體系。

    此處為論著之轉接語,作者在闡述完無常法義後,考量到此議題之重要性與普遍性,為了進一步深化讀者理解並對照古論,決定引用前代高僧大師的解釋作為佐證。

    此處為對經論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佛學論述中,「畢竟」常用於指涉事物最終、絕對的狀態或不可更動的決定性結論,用以破除暫時性或相對性的見解。

    此處區分小乘與大乘對「無常」之認知層次。
    小乘處於現象層面,觀察現象的生滅而知其無常(有漏之觀);大乘則進入實相層面,體悟到萬法本性不生不滅,因而將這種「不生不滅」的絕對狀態視為真正的無常(即空性之觀),此即「名同義異」。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道)的超越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虛徹」指法性空靈且無礙,遠超世俗邏輯與凡夫的認知侷限,說明真如之理不可透過凡夫的推論或感官經驗來完全掌握。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之語境中,探討修行者對法義領悟的層次。
    強調不僅在名相上契合「清淨」的定義,更在實質的體悟上契得深義,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闡明佛教「中道」的論理。
    在對治執著時,若對象執著於「常」,則以「無常」作為對治藥方(遣常);但「無常」本身亦是為了破除定見而設的方便法門,而非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性質,以免落入「斷見」或對無常的另一種執著。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觀,超越了對立的「常」與「無常」。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空性,連「無常」的相狀都消融時,便進入不生不滅的實相。
    此種超越二元的狀態,纔是最高義的「無常」。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或前文的解釋。
    指出該義理雖表現美妙,但其核心理體僅有一層(單一真理),且在之前的論述中已涵蓋,旨在提醒讀者不必於此處過度著相,應回溯前文以得全貌。

    此句旨在對比小乘與大乘對「常」與「無常」的認知差異。
    小乘修行者傾向於透過對立,將有為法(生滅法)定義為無常,而將脫離生滅的涅槃狀態定義為常。
    而華嚴大乘視點則旨在超越此種對立,揭示生滅與不生滅在實相上是不二的。

    此句旨在破除對「常」的執著。
    即便對方認知的「常」是指一種不生不滅的狀態,但在華嚴或中觀的破相邏輯中,若對「常」產生執著(實有見),這種執著心本身就是變遷的,且所謂的「常」若能被認知或對立,則不離無常之理,是用「無常」來破「常」之執。

    此處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討論「無常」的深層義理。
    通常無常指生滅遷變,但在此處將「不生不滅」視為無常義,是指超越了對立的生與滅,進入一種不再受生滅相縛的絕對狀態,以此破除對「常」或「斷」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的真如本性。

    本段討論在破除「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變的錯誤見解)時的邏輯缺陷。
    作者指出若僅強調「無常」而未定義或說明「常」的性質,在辯論邏輯上不足以完全折服執著於常見的人,強調了破除執著需在對立觀念中建立正確的法義對照。

    此處為論理辯析,質詢對方在尚未定義或理解「常」之真義的情況下,便將「不生不滅」等同於「常」,在邏輯上缺乏根據。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旨在區分世俗之常與勝義之常,避免對不生不滅的誤解。

    此句為疏文在解析經文時的論斷,指出前述的某種解釋或理解方式並不符合經論的本旨(經意),旨在提醒讀者在解讀華嚴經深奧義理時,應回歸經文本身的脈絡,避免主觀臆斷。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語,指在解析經文時,後續四句的義理邏輯、分析方法或論證體例與前文所述之例項一致,故不再重複詳述,以簡明之方式引導讀者類推。

    此處在評述對《華嚴經》疏論的解釋方法。
    作者認為透過「四重」的層次分析,能完整涵蓋經文義理,且能將其導向「實教」(即揭示萬法實相的最高教法),而非僅停留在權宜的方便說明。

    此處論述華嚴宗對「無常」的深層義理。
    一般對無常的理解僅是「變易」或「毀壞」,但華嚴宗將其提升至法界圓融的層次:無常不再僅是單純的消逝,而是一種能攝受一切法、且義理無限展開的總相。
    即是以「無常」之空靈與變通,涵蓋一切法趣的圓融,方顯現出真無常的本質。

    此句闡明華嚴經「理事圓融」的特點,強調無論經文中出現多少種法門或義理,最終都能回歸到單一的圓融真理(一義)中,體現了「以一攝多」的法界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述銜接語。
    作者在詳細分析完「無常」這一項的義理後,指出後續相關的描述或句式在邏輯結構與解釋方式上與前述相同,故不再贅述,以簡省篇幅。

    此句為註釋文本,說明其對前文(疏)中關於「勝進」與「護小乘行」之論述的依據源自於《十地論》。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脈絡中,討論菩薩道之「勝進」修行如何兼顧或導引小乘行者,是為了說明大乘圓滿與小乘階段之承接關係。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習觀照時,已能將對無常的觀察轉化為定慧,使煩惱不再隨之而起,此即為「護煩惱」之修行。
    凡夫觀察世界(諸界)時,往往隨境生心,陷入執著與煩惱,而菩薩則能在此過程中護持心念,不讓煩惱生起。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在度化小乘修行者時的機理。
    菩薩雖以大乘之正法來破除對方的邪見,但必須在不讓對方(或自身)退轉至小乘之狹隘見地的前提下進行,使小乘行者在原有的基礎上能獲得保護並進而向上提升,而非簡單地否定小乘。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析,指出疏論中關於「四界」與「起見處」的論述,在結構上扮演著總領全文、標明後續討論方向的概括性作用(總標)。

    此處在討論外道對物質起源的錯誤見解。
    外道將「大」(四大元素)視為實有的永恆本體,尤其是將「地大」視為萬物生成的基質,這與佛教「緣起性空」及「諸法無我」的教義相對立。

    此句描述供養的對象或方式。
    在佛法供養中,水象徵清淨、無染與智慧的洗滌,強調以清淨心與清淨物進行供養,以對應修行者內心的淨化過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用於比喻修行或法義的演化過程。
    以「火」比喻強烈的定力、智慧或種種磨練,說明透過適當的「加熱」(修行磨練),能使原本未成熟的菩提心或法義達到圓滿成熟的狀態。

    此句描述物質現象(色法)之不穩定性。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常用物質毀壞的種種因緣(如風、火等)來對比法界真如之不變與色法之無常,說明物質依賴於因緣而生,亦隨因緣而壞。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示性文字,指涉該法義的詳細展開內容已在其他章節或獨立的說明中論述,故在此不再重複,僅作引用提示。

名相註解
  • 能所:指能覺知的主體(能)與被覺知的客體(所),佛教修行旨在破除此二元對立以證悟真如。
  • 遣:排除、遣除,指透過觀照使執著消失。
  • 四重:指前文所述的四個分析層次或推論階段。
  • 不分別:指不對對象產生主客對立的判斷或執著,進入平等心狀態。
  • 堅實:指具有恆久、不變、實有的實體性。
  • 常相:指對事物永恆不變、恆久存在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離相:指擺脫對特定相狀的執著,以達到不被表象所遮蔽的覺悟狀態。
  • 生滅常義:指關於生、滅以及恆常的法義或定義。
  • 雙非分別:一種邏輯判斷,指同時否定兩種對立的選項,即「非此亦非彼」。
  • 戲論:指無意義的言語爭論,或基於錯誤前提而產生的虛妄論議,在佛學中指未能契入實相而產生的概念化爭端。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肯定與否定形式(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在佛法中用於破除語言對真理的限定。
  • 淨名:《正法華經》的簡稱,即《淨名維摩詰經》。
  • 師釋:指大師或前輩導師對經論的解釋與詮釋。
  • 肇公:指肇思勰,東晉至南朝宋時期的高僧,擅長經論之解說。
  • 小乘:指追求阿羅漢果位,側重於透過觀察現象生滅而斷除貪執的修行路徑。
  • 大乘:指追求佛果位,側重於體悟萬法實相、圓融無礙的菩薩道修行。
  • 幽致:指深遠、幽微的義理或境界。
  • 虛徹:指法界空靈、通達無礙,不被物質或執著所遮蔽。
  • 常情:指凡夫的慣常情識、世俗的認知方式。
  • 遣常:遣除對事物永恆不變(常見)的錯誤認知。
  • 理但一重:指真理的體性單一且恆常,不分多種層次或碎片化,符合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
  • 折:指折伏、反駁,在論述中常用於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 見常:指常見,佛教八乘或五種見中的一種,錯誤地認為生命、靈魂或世界是永恆不變的。
  • 四重解釋:指一種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四個階段或維度的解釋方法。
  • 實教:指揭露事物真實本質、不假方便的最終教法,與「權教」相對。
  • 華嚴宗:以《大方廣佛華嚴經》為宗之教派,強調法界圓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 法趣:指法之性質、傾向或運作之方向。
  • 攝法無遺:指能將所有的現象、法相全部涵蓋在內,沒有任何遺漏。
  • 真無常:區分於世俗認知的「壞滅」之無常,指涉一種具備圓融特質、能容納一切變化的究竟無常義。
  • 總收:總攝,指將零散的義理全面概括、統合。
  • 此宗:指華嚴宗,在此語境下特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教義體系。
  • 一義:指圓融無礙的單一真理,即華嚴之核心義理。
  • 勝進:指修行進展迅速,或指更高階的菩薩道修行階段。
  • 小乘行:指傾向於求個人解脫、依循四行(聲聞、緣覺等)的修行方式。
  • 《十地論》:指論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之論書,常用於解析菩薩道的具體進階過程。
  • 觀無常:透過觀察萬物遷變、不恆常的特質,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護煩惱行:指在修行過程中,能守護心念,使其在面對境緣時不再產生貪瞋癡等煩惱的實踐行相。
  • 凡夫:尚未覺悟、仍處於無明與煩惱中的眾生。
  • 諸界:指娑婆世界或各種不同的空間與生存層次(世界)。
  • 破邪顯正:佛教論辯之法,指破除錯誤的見解(邪見)以顯現正確的真理(正法)。
  • 護小乘行:指在大乘視域下,保護小乘修行者不至於墮落或退轉,並在適當時機導向大乘的修行方式。
  • 四界: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起見處:產生錯誤見解或執著之處。
  • 總標:總括性的標記,指在論述前先給出一個概括性的主題或結論。
  • 諸法本:指所有現象、物質的根本來源或本體。
  • 成熟:指修行達到果位或法義在心中完全領悟、圓滿的狀態。
  • 壞:指物質結構的崩解、毀損或滅盡。
  • 別說:指在其他處分開詳細說明,或另有專門的論述。

疏「無 分別者念想無」下,上來四重但解前八,此下 二句通遣能所。歷上四重皆用此二,如第 一重不分別無常,無常無堅實也。第二重 不分別常無常,常與無常俱無堅實。常無 堅者,離常相故。第三重不分別無生無常, 生滅常義無實例知。第四重亦不作雙非分 別,未免戲論故。既離四句,雙非亦無堅 實,亦同《淨名》「法本不生,今則無滅,是寂滅義。」 上對四句且引前四,今具五矣。上來所說 無常之義並已具足,特由此義常所聞故, 更引古來一兩師釋。肇公云:「畢竟者,決定之 辭也。小乘觀法以生滅為無常義,大乘之 士以不生滅為無常義,無常名同而幽致殊 絕矣。其道虛徹,故非常情之所能測。妙得 其旨,其唯淨名乎。遣常故言無常,非謂有 無常。無常常無,故云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 義。」釋曰:斯則美麗,理但一重,前已含有。大乘 法師云:小乘以生滅為無常,謂不生滅為 常。故今折彼:汝見有不生滅為常者,此 常還是無常。故云不生不滅是無常義。釋曰: 此則破其見常之心,而有二失:一者彼 但說無常,曾不說常,何得以無常折彼 常耶?二者彼未知常,何得言不生不滅 是常義耶?故非經意。下四句大例同此。然 疏上四重解釋,理無所遺,尚通實教。若華 嚴宗,一切法趣無常無常,攝法無遺義理 無盡方真無常。總收諸義以為一致,皆是 此宗一義所收。無常既爾,餘句例然。疏「後 勝進中是護小乘行」者,此皆《十地論》立,下當 廣釋。大意云:觀無常等煩惱不生,名護煩 惱行,不同凡夫觀察諸界。破邪顯正不 墮小乘,名護小乘行。疏「次四界是起見處」 者,總標也。「外道計大為諸法本」者,外道有計 地為物本,依地生故;或事於水,水能淨故; 或事於火,火成熟故;或事於風,風成壞故。 廣如別說。

27
白話直譯
疏文「小乘認為大是諸色因」是說,地水火風就是能造之因,色香味觸則為所造之法。色與香本就不一樣,稱為諸,何況形狀、顯現、五境、五根等諸色也各不相同,都是由四大所造。如薩婆多宗,這就是總說四大造一切色。若《楞伽經》第二卷說:大慧問四大種如何造色?所謂津潤妄想的大種生起內外水界,堪能妄想的大種生起內外火界,飄動妄想的大種生起內外風界,斷截色妄想的大種生起內外地界。色與虛空同樣被執著為邪諦,五蘊聚集四大造色而生。該疏文解釋說:「所謂見有津潤妄想的大種熏成種子,從這種子生起內外水界。」其餘三界也是如此,只是經文多加了「見有」二字。火能使萬物成熟,所以稱為堪能。地具有形體段落且本質堅固安住,因此可以斷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小乘認為四大元素是所有物質的根源」,意思是: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是創造物質的力量,而我們感知到的顏色、味道、氣味、觸感則是被創造出來的結果。。顏色和香氣並非單一的一種,所以稱為『諸多』。更不用說形狀的顯現,以及五種感官對應的五種外界對象、五種根源以及各種顏色,這些都不是單一的,全部都是由大日如來所創造的。。就像薩婆多宗的說法一樣,這段論述是綜合概括而成的。。如果在《楞伽經》第二卷中提到:大慧,請問四大種是如何造就物質色彩的?。所謂津潤的妄想大種產生了內外的水界,堪能的妄想大種產生了內外的火界,飄動的妄想大種產生了內外的風界,斷截色的妄想大種則產生了內外的地界。。把物質世界和虛空都執著地認為是真實存在的,這是錯誤的見解;五蘊的聚集,是由四大物質構成的色法所產生的。。那本疏論解釋說:「意思是看到一種對『滋潤』的妄想,透過大種的燻習轉化為種子,接著由這個種子產生了內在與外在的水界。」。剩下的三個例子也是一樣的情況,只是多加了「經見」這兩個字而已。。火的力量能讓事物成熟,所以稱為『堪能』。。大地具有明顯的形狀區塊且質地堅硬,所以能夠被切斷或截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小乘部派對物質構成的觀點。
    小乘認為「四大」(地水火風)是構成一切物質(色法)的基礎原因(能造),而由四大組合而成的感官對象(色香味觸)則是被造出的產物(所造)。
    這是在對比大乘與小乘在物質觀與因果觀上的差異。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多元性與其來源。
    透過色、香、形以及五根五境的非單一性(非一),推論出宇宙間所有複雜的物質與感知現象,皆是由大日如來的法身功德所顯現造作,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與「一切由法身所化」的義理。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分析不同部派的論述方式。
    作者指出薩婆多宗(說一切有部)在建立法義體系時,傾向於將零散的教法進行總括性的編撰或概論,以此來建構其理論框架。

    此句為引用《楞伽經》之問答,探討物質世界的組成原理。
    在佛教宇宙觀中,「四大種」(地水火風)是構成一切物質(色法)的基本元素。
    此處旨在討論這些基礎元素如何聚合而形成複雜的物質形態與現象。

    此段描述妄想(心識)如何透過四大種(大種)的特性,幻化出物質世界的內在(身體)與外在(環境)界限。
    水界屬性為津潤,火界屬性為堪能(熱能/變革),風界屬性為飄動,地界屬性為斷截(堅固)。
    強調色法之生起皆基於妄想大種的作用,而非實有。

    此處旨在破除對物質(色法)與空間(虛空)的實有執著。
    文中指出將其視為永恆實有的觀念屬於「邪諦」。
    同時解釋了現象界的構成:五蘊的集結基礎在於四大(地水火風)所造出的色法,強調物質世界的生起是依因緣集聚而成,而非實有。

    本句論述萬法由心造的機理。
    在華嚴經的唯識框架下,眾生對「津潤」(水之屬性)的妄想,經由「大種」(物質界最基礎的四大元素之一)的燻習,在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最終顯現為內在意識中的水界與外在環境中的水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文本或例證時的文字校勘說明,指出其餘三個例子在結構或義理上與前例相同,僅在字面上多了「經見」之詞,旨在釐清文本差異。

    此處為比喻說明。
    以火能使果實或物質成熟來比喻法力或菩薩之願力能使眾生根機成熟,以此論證「堪能」之義,即具備能使其達成目標的實際能力。

    此句在論述地大(地界)的特性。
    在佛教四大(地、水、火、風)的分析中,「地」的特徵即是「堅」,表現為具有形狀的塊狀物質且質地堅實,因此具有可被切割或斷裂的物理屬性。

名相註解
  • 色因:指構成物質現象(色法)的根本原因。
  • 地水火風:佛教中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性質:堅固(地)、濕潤(水)、溫熱(火)、動搖(風)。
  • 能造:指作為原因、具有創造能力的因素。
  • 所造:指由原因產生、被創造出的結果。
  • 色香味觸:指視覺、嗅覺、味覺、觸覺所感知的物質對象。
  • 五境: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所對應的五種外在對象(色、聲、香、味、觸)。
  • 五根:指感知外境的五種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
  • 大所造:指大日如來(Vairocana)的造作,在華嚴經語境中,萬法皆由佛身所化現。
  • 諸:指多樣、複數,強調現象的繁複而非單一。
  • 薩婆多宗:即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是古印度佛教的重要部派之一。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與如來藏義。
  • 大慧:指大慧菩薩,經中經常由佛陀對其進行對答,以啟發智慧。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色:指物質現象,包含有形、有質的對象。
  • 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水、火、風。
  • 內外水界:指身體內與外部環境中由水大種主導的濕潤、流動性質之領域。
  • 內外火界:指身體內與外部環境中由火大種主導的溫熱、能燃性質之領域。
  • 內外風界:指身體內與外部環境中由風大種主導的飄動、氣息性質之領域。
  • 內外地界:指身體內與外部環境中由地大種主導的堅硬、承載性質之領域。
  • 計著:以心意識將其認定為真實不變的執著。
  • 邪諦:錯誤的真理或偏差的見解。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疏解: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
  • 津潤:指水之滋潤、潮濕的屬性。
  • 燻成種子:指透過經驗的重複燻習,將意識狀態轉化為潛在的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 經見:指在經典中所見,或指依據經典的見解。
  • 堪能:指具備足夠的能力或效能,能使目標達成。
  • 形段:指具有特定形狀的區塊或片段。
  • 斷截:指將堅固的物質切斷或截斷。

疏「小乘計大為諸色因」者,地水 火風即是能造,色香味觸以為所造。色香非 一已名為諸,況若形若顯五境五根諸色非 一,皆大所造也。如薩婆多宗,此說總造。若 《楞伽》第二云:大慧說四大種云何造色?謂津 潤妄想大種生內外水界,堪能妄想大種生 內外火界,飄動妄想大種生內外風界,斷截 色妄想大種生內外地界。色及虛空俱計著 邪諦,五陰集四大造色生。彼疏解云「謂見有 津潤妄想大種熏成種子,從此種子而生內 外水界。」餘三例然,但加經見有字耳。然火能 成熟,故曰堪能。地有形段及體堅住,而可 斷截。

28
白話直譯
疏文說「又成身之體」,《淨名經》說:「四大和合所以假名為身,四大無主,身也無我」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又構成了身體的實體」,這對應到《淨名經》裡說:「身體是因為四大元素聚合而得名的假稱,既然四大元素本身沒有主宰,那麼身體也就沒有真實的自我」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透過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來解釋身體的本質。
    說明色身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暫時聚合而成的「假名」現象,其本質空寂,並無獨立永恆的「我」存在,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假名:指事物暫時被賦予的名稱,非其恆常不變的實體。

疏言「又成身之體」者,《淨名》云「四大合 故假名為身,四大無主身亦無我」等。

29
白話直譯
第四住。疏文「從聖教生」是引用經文來解釋名義。所謂從「多聞」以下,疏文引用論釋,就是《攝論》第六說:「多聞熏習者,是指對大乘法生起多聞。」聽聞法義後,熏習於內心,成為心法相續的依據。那些少聞的人,便無法進入這種現觀。所說「等流無漏教法」,就是能夠熏習的法。這是如來所流傳,從殊勝的真如流出這教法,所以稱為無漏;教法如同智慧,因此稱為等流。所說「生其智故」,這裡的智是所生之智,即第四住菩薩的智慧。因為生起這種智慧,所以稱為生貴住。《唯識》等論的主要義理都相同。接著引用下文,再提出二種能生。從「上三義」以下,總結其通與局。能生屬於局部;同時所生之處稱為通,依靠能生的智慧又回到此處。從「又能說」以下,分別說明三種名稱的原因。三事成就於兩重能所,佛是能說者,教法與法界都是所說;教法是能詮,法界是所詮。必須具備這三者,生起的義理才圓滿,所以前後互相提出。從「此三生」以下,總結生貴之名的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階段是「住」。。疏論中提到的「從聖教生」這四個字,就是這部牒經的解釋名稱。。這段是指從「多聞」這個詞開始,疏論引用了論書的解釋,也就是《攝大乘論》第六卷中提到的:「所謂的多聞燻習,是指對大乘教法進行大量的聽聞與學習。」。在聽完佛法義理之後,法義在心中種下種子,成為心念相續轉移的依據。。對於那些聽法較少、聞法不足的人來說,無法進入這種現前的觀照境界。。所說的「等流無漏教法」,指的就是能夠產生燻習作用的因素。。這是如來所宣說的,這套教法是從最殊勝的真如實相中流出的,所以稱為無漏。。因為教法與智慧相像,所以稱為等流。。說到「產生這種智慧」時,這裡指的被產生的智慧,就是第四住菩薩所證得的智慧。。因為產生了這種智慧,所以被稱為「生貴住」。。像《唯識》之類的論書,其核心大意都是一致的。。接著引用後文,
再次列出兩種能生之法。。從「上三義」這部分開始,總結其通融與侷限的義理。。以能生為限制。。能同時涵蓋產生法義的境界就稱為『通』,這是因為依託於能產生智慧的力量而回歸停留在此處。。從「又能說」這段文字開始,分析說明這三個名稱之所以如此設定的原因。。這三件事是由兩層「能」與「所」的關係構成的:佛是能說的主體,而教法與法界則是被說的對象。。教法是用來闡述的工具,而法界則是被闡述的對象。。必須具備這三個條件,才能充分產生義理,因此前後內容互相參照、互為依據。。從「這三世」之後的內容開始,是用來總結所謂「出生高貴」的名稱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菩薩修行位次或階段的標記。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體系中,「住」通常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一種安定、不退的境界(如十住),標誌著修行者在證悟路徑上的特定進階。

    此處為對文本名稱的定義與釋義。
    作者說明「從聖教生」這一稱號是用來解釋「牒經」之涵義,明確其法義來源於聖教(佛陀的教法)。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層次中,「多聞」不僅是指數量上的聽聞,更強調對「大乘」正法的燻習,旨在透過正確的聞法建立正信,為後續的思惟與修行奠定基礎。

    此句描述法義進入心意識後,透過「燻」的作用(將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使得心法在時間的流轉中能保持連續性並產生相應的果報,強調法義對心識深層的影響及其相續的機制。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缺乏足夠的聞思基礎(少聞),將無法在實踐中達到「現觀」的層次。
    在華嚴法義中,現觀是指直接體悟真理而無需透過推理,但此境界需依循聞、思、修的次第,缺乏前行基礎者無法直接進入。

    本句說明修行中「能燻」的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要達到無漏之果,必須先接觸並修習與聖者相同的、能導向解脫的無漏教法,此教法作為「能燻」的種子,方能對心靈產生正向的燻習,進而導向覺悟。

    本句說明教法的來源與性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教法並非後天造作,而是從如來之正覺與真如實相中自然流露(流出),因此其本質純淨,不染世間煩惱與漏染,故稱為「無漏」。

    此處論述教法(佛陀的教導)與智(佛陀的覺悟智慧)在實質內涵上是一致的。
    所謂「等流」,指教法能導向與佛陀相同的智慧境界,使修行者在智慧的層次上與佛等同。

    此處在解析菩薩地(住)的修證過程。
    文中說明特定智慧的生起,是指在進入第四住(地)時,菩薩所獲證的相應智慧。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因生起特定之智慧(智),而進入一種高貴且穩固的境界(貴住)。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智慧的生起與境界的安住互為因果,此「生貴住」是指在覺悟之初即能安住於殊勝的正法境界中。

    此句指出唯識論典在闡述萬法唯心、意識構造等核心義理上具有一致性,是用以佐證前文論點的文獻依據。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推導次第:先引用後續的經文內容,用以進一步闡明或推導出兩種「能生」(指能生起特定法相或果位的條件/原因)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將前述的三種義理(上三義)作為基礎,進而總結其「通」(普遍適用之理)與「局」(特定範圍之限),以釐清法義的適用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對「能生」之理的限定。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探討因果生滅時,若將其視為有條件的「能生」,則是在設定一個特定的範圍或侷限,用以對比不可思議的圓融無礙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點中「通」的義理。
    所謂「通」,是指智慧不僅能證悟單一法相,更能兼顧、涵蓋所有法義產生的處所(境界)。
    這種「通」的狀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能生智」(能產生萬法的智慧)而使意識或心境回歸並安住於該圓融的境界中。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特定的三個名相(三名)進行邏輯上的辨析,說明其定義與成立的理由(所以)。

    此處論述華嚴三教(佛、法、僧/法界)的能所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將說法者(佛)視為「能」,將被說出的教法以及所對應的法界實相視為「所」,以此建立能所雙運的論理框架。

    此句區分「能詮」與「所詮」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教」是指佛陀所宣說的文字、教理,其功能是作為指引與說明(能詮);而「法界」是指宇宙萬物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真理實相,是教法所要揭示的最終目標(所詮)。

    此句論述義理推演的邏輯結構。
    強調在闡發佛法義理時,必須滿足三個必要條件(前文所述之三者),如此方能使義理圓滿成立。
    由於各條件之間互為前提與結果,導致文本在結構上呈現出前後交織、互為補充的特點。

    此處為疏鈔之文理分析,旨在說明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從「此三生」一段開始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生貴」(出生高貴、具備福德之身)這一名相進行界定與總結。

名相註解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純正教法。
  • 牒經:一種對經文進行簡要記錄、整理或對照的編纂形式。
  • 論釋:對經論進一步闡釋的論書。
  • 燻習:指透過反覆接觸、學習而使種子心意識中留下深切印象的過程。
  • 燻心:指法義如同香氣薰染一般,將印象或種子深植於心識之中,使其在未來能生起相應之法。
  • 心法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流轉中,前念與後念相互承接、不間斷的狀態。
  • 少聞者:指聽聞佛法較少,缺乏教理基礎的人。
  • 現觀:指直接觀察、體證真理的境界,不再依賴推論或想像。
  • 等流:指與聖者相同的境界或特質,亦即隨順於正法而流轉。
  • 能燻:指能夠對心識產生影響、種植種子或誘導轉化之因。
  • 如來所流:指佛陀的智慧與教法如同泉水般自然流出,非刻意造作。
  • 勝流:最殊勝、最卓越的流出,指最高層次的真理體現。
  • 教:指佛陀宣說的教法、經教。
  • 智:指佛陀覺悟的般若智慧。
  • 第四住: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四個階段,於華嚴經體系中對應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特定住位。
  • 生貴住:指生起高貴且穩固的安住狀態,指修行者在得道之初便能安住在殊勝的聖者境界中,不再退轉。
  • 能生:佛教論理術語,指能產生、生起某種結果或法相的條件、原因或動力。
  • 通局:指「通」與「局」。通是指普遍、概括的理路;局是指局部、特殊的限制或特定範圍。
  • 局:限制、範圍或侷限。在此指將義理限定在特定的條件之下。
  • 通:指智慧的廣博無礙,能兼顧與涵蓋所有法義產生的境界。
  • 能生智:指能夠生起萬法、能覺悟真理的根本智慧。
  • 三名:指文中提及的三種名稱或名相,需依前文脈絡判定具體指涉對象。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成立之根據。
  • 三事:指佛、法、僧(或在此語境下指佛、教、法界)三者。
  • 能詮:指能夠解釋、闡明義理的語言或文字工具。
  • 生義:產生、闡發佛法之義理。
  • 互出:指內容前後互相參照、互為依據,或在邏輯上互相推導而出,是華嚴疏釋中常見的結構特徵。
  • 生貴:指出生於高貴、富足或具備善根福德的環境,在華嚴經語境中常與菩薩積累的福德資糧相關。

第四 住。疏「從聖教生」者,此牒經即釋名也。謂從 「多聞」下,疏引論釋,即《攝論》第六云「多聞熏習 者,謂於大乘而起多聞。聞法義已,熏心 心法相續所依。其少聞者,無容得入此現 觀故。」言「等流無漏教法」者,即是能熏。此是 如來所流,從勝流真如流此教法,故名無 漏;教似智故,名為等流。言「生其智故」者,智 是所生,即第四住菩薩之智。由生此智,故 名生貴住。《唯識》等論,大意皆同。次引下文, 復出二能生。從「上三義」下,結其通局。能生 為局;兼所生處即名為通,依能生智還住 此故。從「又能說」下,辨三名所以。三事成於 兩重能所,佛為能說、教及法界皆是所說;教 為能詮、法界所詮。要具此三,生義方足,故 前後互出。從「此三生」下,結成生貴之名。

30
白話直譯
疏文「列中十事同四地十種法智但有開合」的意思是,三賢次第上,與十地相似。其中十住最為相似,因為初入以下的賢位如同地上修行。初住像初地,二住像二地,乃至十住像十地,所以疏文多引用地品來解釋住位。所說只有開合的差別,是指前二住不分開,那部經的第一句說「深心不退故」。這一句自成一分,說「自住處」。第二句說「於三寶中生淨信畢竟不壞故」,這就是勝進。前兩句是從德行的差別來說。現在說「亦能生」,是因為上文說從佛親自生起。下兩種智慧,是從智慧理解的差別來說,三是真如智即證智,四是教智。所謂真如智,經中有兩句:一句說觀察諸行生滅,一句說觀察諸法自性無生。上句是生空真如,下句是法空真如,\n所以合成一句「善觀察法」,具備上述兩種觀察才稱為善。所說「亦所生處」,是指以上三義釋名中,法界為所生之處,也就是指真如。在第四智中,彼處只有六句,這裡則有七句,是將其展開。雖然有七句,實際義理只是簡略彼處內容。在彼六句中,第一是觀察世界的成壞,就是現在所說的世界。第二,觀察因業而有生,就是現在所說的業行與果報兩句。第三,觀察生死與涅槃,就是現在的第六、第七兩句。第四,觀察眾生、國土、業的因緣,就是這裡的前兩句,這也是合併而說。第五,觀察前際與後際的因緣;第六,觀察無所有與盡的因緣,這兩句在今文中略去,包含在果報與生死之中,所以內容完全相同。今疏中觀察眾生,是引用經文,空有即是觀相,佛土則是引用經文。所說「權實」,就是觀相,以下五個例子可知。「二種生死、四種涅槃」,下文將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列出的十件事與第四地菩薩的十種法智是一樣的,只是在敘述上的展開或合併不同,這是正確的。而三位賢聖依序排列,似乎是對應到十地菩薩的境界。。在這些階段中,處於十住相似位的修行者數量最多,是因為剛進入下賢位的修行就像是在基礎的地基上修習。。第一住與第一地相似,第二住與第二地相似,以此類推直到第十住與第十地相似。因此,疏論中經常引用關於「地」的文字來解釋「住」的意思。。這裡說的僅僅是關於義理的開展與收攝,前兩個項目沒有展開,而那部經的第一句是說:「因為內心深信且不退轉」。。這句話是在定義自身,也就是所說的「自己居住的地方」。。第二種情況說:「對三寶產生純淨的信仰且永不毀壞」,這就是更進一步的提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是根據德行的不同而有所區別。。現在提到「也能夠出生」,是因為前面已經說過是由佛之父母所生。。後兩種智慧,根據對真理理解程度的不同而有區別:第三種真如智是指實際證悟的智慧,第四種則是教學傳授的智慧。。關於真如智慧,經典中分為兩個方面來描述:一是觀察所有行法是如何生起與滅盡的;二是觀察所有法的本性本就沒有生起。。前一句是在說「生空」的真如,後一句是在說「法空」的真如。這兩者合在一起就是「善於觀察法」,因為同時包含了這兩種觀察方式,所以稱為「善」。。提到「也是所生之處」這句話,在前面解釋的三種意義中,指的是法界就是萬物產生的根源,因為法界也就是真如。。在第四種智慧中,對方只有六個要點,而這裡有七個要點,這是為了詳細展開說明。。雖然分成了七個句子,但意思上只是簡略地概括了那些內容。。在那六句之中,有一句提到觀察世界的形成與毀滅,指的就是我們現在的這個世界。。第二,觀察因為業力而產生出生,也就是現在所說的『業行』與『果報』這兩句話。。這三種觀察生死與涅槃的觀法,就是指現在所說的這六百七十二句。。第四點是因為要觀察眾生及其國土的業力,所以前面提到的前兩項,與這一項也是相符的。。第五觀是因為觀察前際與後際,第六觀是因為觀察沒有任何盡頭。這兩句話在現在的文本中雖然省略了,但其含義已經包含在關於果報生死的描述之中,所以意思完全一樣。。現在看疏論中關於觀眾生與牒經的論述:以空有之理來觀察相狀,以佛土之境來對應經文。。這裡提到的「權宜與真實」,指的就是觀察現象的相貌,可以參考後面的五個例子來理解。。關於「兩種生死」與「四種涅槃」的內容,之後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疏論的義理分析。
    討論者認同疏論將文中十項內容與四地菩薩「法智」對應的觀點,認為兩者本質相同,僅是文字表述上的開展或收攝(開合)差異。
    同時提出三位賢聖的次第安排,在法義上似乎與十地的修行進程相契合。

    此句解釋在菩薩修行位階中,處於「十住相似」階段的人數最眾。
    原因在於剛進入「下賢位」的菩薩,其修行階段如同地基般基礎,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起始點,故而基數最大。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次中「住」與「地」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十住與十地的證悟境界相類,因此在解釋「住」的義理時,常借用對「地」的描述來對照說明。

    此處在討論經論中「開合」的解釋方法(開即展開詳述,合即概括收攝)。
    作者指出在前兩個分析項目中並未進行詳細展開,並引用經文「深心不退」作為論據,強調修行者深切的信心與不退轉心是基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析,說明該句是在界定主體的定位或境界(自住處),旨在釐清法義的歸屬與定義範圍。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遞進。
    相對於初步的信,能對佛、法、僧三寶建立起「畢竟不壞」的淨信,代表心靈對真理的契入更加深厚且穩定,故稱為「勝進」,意指在證悟的進程中獲得了更高層次的提升。

    此句為疏鈔中的總結性論述,說明前述兩種分類或對象的區分標準在於其修行德行(德行)的程度或種類之差異。

    此句為對經文遣詞用字的邏輯解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討論菩薩或佛之化現身時,區分「親生」與「能生」的層次,旨在說明佛法中化身與實相、因果與不因果的微妙關係。
    此處僅為對前文論據的承接說明。

    此處在分析不同層次的智慧區分。
    將智慧分為證智(實際體驗並證得的實相智)與教智(透過教法學習、能以語言傳達的知識性智慧),強調實踐證悟與理論教導之間的差異。

    此處闡釋真如智的兩種觀照面向。
    第一句「觀諸行生滅」是以對治法之有為,觀照現象界的變遷,破除常恆執;第二句「觀諸法自性無生」則是直指法性空寂,體悟萬法本然無生之實相,由相入性,以達圓融。

    本文解析華嚴觀法的核心。
    將「真如」分為「生空」(指眾生生起之現象的空性)與「法空」(指法性本身的空性)兩層觀照。
    當修行者能將這兩種觀法圓融運用於觀察萬法時,即稱為「善觀察法」,強調的是一種對空性徹透且全面的洞察力。

    此處解釋「所生處」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萬法皆由真如而生,故將法界(真如)定義為一切現象的發生之處(所生處),強調事事無礙法界與真如體性的同一性。

    此處為經疏之比對分析,討論不同體系或段落中關於「第四智」的記述差異。
    作者指出前者(彼)僅列六項,而本處(此)列出七項,這種增加項目的做法在釋經中稱為「開」,即將概括的義理詳細展開,以使修行者更全面地理解法義。

    此句為疏釋著者的論述,說明在對經典進行分析時,雖然在形式上(句)分成了七項,但在實質義理(義)的闡述上,僅是對前述內容的簡要概括,而非詳細展開。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六個句項,說明其中關於「世界成壞」的觀察,其對象是指當下所處的娑婆世界,旨在透過觀察世界的生滅循環,體悟無常與法界之理。

    此處討論生命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分析眾生之所以有生滅之苦,源於「業」的驅動。
    將其分為「業行」(造作行為)與「果報」(行為產生的結果)兩方面來審視,旨在闡明因果不虛的理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總結,說明前述關於生死與涅槃的三種觀察(三觀),在具體文字體現上對應於經中的六百七十二句內容,旨在將法義的概括與經文的具體篇幅相對應。

    此處為對經文或疏論之論理分析。
    作者在解釋某種法門或觀法的四種面向,指出第四項(觀察眾生與國土之業)在邏輯上與前兩項的義理相契合,用以證明整體結構的圓融與一致性。

    此段為對觀法之解析。
    文中討論五觀與六觀的邏輯基礎,指出即便在目前的文本中沒有顯著地列出關於「前際後際」與「無所有盡」的具體字句,但其核心義理已涵蓋在對「果報生死」的論述中,強調經文在省略形式下仍保持義理的完整性與一致性。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解析。
    作者將「空有」的對立統一視為觀察現象(相)的基礎,並將「佛土」的莊嚴境界視為經文內容(牒經)的具體呈現,旨在說明法界實相與文字表述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權教(方便法門)與實教(究竟真理)的辨析。
    在華嚴法義中,權與實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透過「觀相」來體悟方便如何導向真實,強調以方便為門而入,最終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預告性說明。
    作者在此處標記出核心議題(二種生死與四種涅槃),告知讀者將在後文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而非立即在此處詳述,以維持論述結構的條理。

名相註解
  • 法智:菩薩在四地時獲得的智慧,能洞察一切法相的特性。
  • 十住相似:指菩薩在進入十住位之前,雖尚未正式入位,但其功德與行相已與十住位相似的階段。
  • 下賢:菩薩初入聖道之位,即下賢位,是從凡夫轉為菩薩的起始階位。
  • 如地修:比喻修行如大地般承載萬物、紮根基礎,指在初級階段建立堅實的修行基礎。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或不再失去正覺之志,即不退轉。
  • 自分:指對自身的定義或界定。
  • 自住處:指主體所處的境界、位階或心靈棲息之處。
  • 淨信:純淨且不雜染的信心,指對正法無有疑慮的信仰。
  • 畢竟不壞:指達到絕對且永恆的狀態,不再受外界或內心煩惱的影響而毀損。
  • 德行:指菩薩或修行者所積累的功德與實踐的行持。
  • 從佛親生:指由佛之父母所生,在華嚴經的化現語境中,常涉及佛菩薩以各種形式示現於世的因緣。
  • 真如智:能直接徹悟宇宙真如實相的智慧。
  • 證智:指透過修行實際證得、非言詮的現量智慧。
  • 教智:指透過學習經典、聽聞教法而獲得的推論或概念性智慧。
  • 自性無生:指法之本性不具備生滅的特質,非由因緣造作而得,是般若空性的體現。
  • 生空真如:指對眾生因無明而生起的虛妄現象(生滅法)之空性的真如觀照。
  • 法空真如:指對法性本身本然空寂、不生不滅之真如性質的觀照。
  • 善觀察法:指能正確、圓滿地觀察萬法實相的修行方法或智慧狀態。
  • 所生處:指萬法產生、化現的根本源頭。
  • 第四智:指特定修行體系或智慧階位中的第四種智慧,需依前文脈絡確定其具體指涉。
  • 開:佛教釋經術語,指將簡略的義理詳細展開、分析說明,與「攝」(將多項歸納為一)相對。
  • 句:指文字上的表述、形式上的分項。
  • 成壞:指世界的形成(成)與毀滅(壞),佛教將宇宙的演化分為成、住、壞、空四劫。
  • 業行:指意識驅動下的身口意造作行為,是導致輪迴的直接原因。
  • 果報:指業行成熟後所感得的快樂或痛苦之結果。
  • 三觀:指三種觀察法,在此語境下是指對生死與涅槃的不同觀照角度。
  • 國土業:指眾生因共業而共同營造、居住的環境與世界狀態。
  • 五觀、六觀:指修行中對特定法相的觀察次第或類別。
  • 前際後際:指時間或空間上的起始界限與終結界限,用以觀照法之生滅。
  • 無所有盡:指觀察到法無有終極的邊際,或指空性中無有可盡之物。
  • 果報生死:指因果律下所導致的輪迴生死狀態。
  • 空有:指真空與妙有,華嚴義理中強調空有不二,即現象雖空但功能不失。
  • 權實:權指權宜、方便法門;實指真實、究竟真理。

疏 「列中十事同四地十種法智但有開合」者,然 三賢如次,似於十地。就中十住相似最多, 以初入下賢如地修故。初住似初地,二 住似二地,乃至十住似十地,故疏多引地 文釋住。而言但有開合者,初二不開,彼 經初句云「深心不退故」。此句自分,云「自住 處」。二云「於三寶中生淨信畢竟不壞故」,即 是勝進。上二約德行差別。今云「亦能生」者, 以上云從佛親生故。下之二智,約智解差 別,三真如智即是證智,四即教智。其真如智, 彼經兩句:一云觀諸行生滅故、二觀諸法 自性無生故。上句生空真如、下句法空真如, 故此合為一句「善觀察法」,具上二觀故名 為善。言「亦所生處」者,以上三義釋名中, 法界為所生處,即真如故。第四智中彼但有 六,此有七句,開也。句雖有七,義乃略彼。 彼六句中,一云觀世界成壞,即今世界。二 觀因業有生,即今業行果報二句。三觀生 死涅槃,即今六七二句。四觀眾生國土業 故,即此初二,此亦合也。五觀前際後際故, 六觀無所有盡故,此之二句今文略無,攝 在果報生死之中,故全同也。今疏中觀眾生, 牒經,空有即觀相、佛土即牒經。言「權實」者, 即是觀相,下五例知。「二種生死四種涅槃」,下 當廣說。

31
白話直譯
第五住。疏文「初句九字流至於此」的意思是,每一句都有「此菩薩所修善根皆為」這幾個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住位。。疏論中提到「第一句的九個字一直延續到這裡」,意思是指後面的每一句其實都省略了「這位菩薩所修的善根全部都是」這九個字。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住」之第五階段。
    在華嚴經體系中,十住是菩薩由初發心至成佛的關鍵修行階段,第五住通常對應於對法義的深刻體悟與實踐,是從初步修習向更高層次轉向的過渡點。

    此處為經疏之文字分析,說明在華嚴經的特定段落中,前句的關鍵名詞(主語與限定詞)在後續句式中雖被省略,但在義理上依然持續作用,稱為「流」。
    這有助於讀者在分析複雜的經文句法時,能正確將後文的內容歸屬於前文所述的菩薩善根。

名相註解
  • 第五住:指菩薩十住之第五位,是修行者在覺悟之路上達到的一個特定精神層次或定境。
  • 流:指前句的詞句在後文中雖未重複出現,但其義理貫穿且持續適用於後續句子。

第五住。疏「初句九字流至於此」者, 謂句句皆有「此菩薩所修善根皆為」字。

32
白話直譯
疏文「頓現身器故」是說,前面是廣泛解釋,直接說明色類眾多,所以說不是一種。現在從深義解釋,藏識能頓時變現根身與器世間,所以稱為甚深。所說「出二量故」,是因為現量與比量都無法衡量。又超越一切量,因為是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頓時顯現身體與器世間」的原因,是因為前面採取了詳細解釋的方式,直接說明色法類別非常多,所以說它們不是單一的。。現在根據深奧的義理來解釋:因為藏識能立刻轉變為感官、身體以及整個物質世界,所以這層義理非常深奧。。說到「超出兩種量測範圍」,是指無論是用直接感官觀察的現量,還是用邏輯推論的比量,都無法衡量。。而且這已經超過了可以衡量的範圍,因為它是無量無邊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討論色法(物質現象)在顯現時,因其種類繁多且複雜,並非單一形態,故在廣義的解釋中強調色類之多,以對應其身器(身體與環境)的具體顯現。

    此處論述「唯識」之轉變機理。
    說明阿賴耶識(藏識)作為種子之源,能迅速轉化為個體的生理根基(根身)與外部客觀環境(器世間),揭示心與物質世界的同一性,故屬於深奧的法義。

    此處討論認知量(量)的界限。
    在華嚴經的深義中,究極真理(法性)超越了世俗的認知工具,無論是直接感知(現量)還是推理分析(比量),都無法完整涵蓋或衡量,故稱「出二量」。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用以說明佛法、佛力或法界之境界之廣大,已超越任何數量化或空間性的度量標準,強調其絕對的無限性。

名相註解
  • 身器:身指眾生之色身,器指器世間(環境、物質世界)。
  • 色類:佛教中指一切有形質、可感知、由物質構成的現象類別。
  • 頓變:指瞬間的轉化或變現。
  • 根身:指感官根源與肉體身體。
  • 器世間:指承載眾生生存的物質宇宙環境。
  • 二量:指因明學中的兩種認知量,即現量與比量。
  • 現量:指直接感官感知,不經過推理的直接認識。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理、比對分析而產生的認識。
  • 過量:指超越了常情或物質世界的度量範圍。
  • 無量:指無法用數量來計算,形容極其廣大、無限。

疏「頓 現身器故」者,前約廣釋,直語色類之多,故 云非一。今約深釋,藏識頓變根身器世間, 故為甚深。言「出二量故」者,現量比量不能 量故。又過量,無量故。

33
白話直譯
疏文「非是自他共所作故」,《中論.苦品》說:「自作及他作,共作無因作,如是說諸苦,於果則不然。」自作、他作等義,下面將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並非是自己或其他他人共同造成的」這句話,是引用《中論》中的〈苦品〉所說:「不管是自己造成的、他人造成的、共同造成的,或是沒有原因就產生的,人們通常這樣解釋痛苦的來源,但若論到結果,事實並非如此。」。關於「自與他人平等」的義理,之後會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透過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來破除對「苦」之產生原因的執著。
    旨在論證苦的產生並非由單一或複合的定因(自、他、共、無因)所能解釋,是用以破除對「作」(造作/因果定論)的實有見,體現中觀破相顯性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自他等義」(即不分自他、平等視之的菩薩義理)在後文中將有更詳盡的闡述,體現了華嚴經疏中層次分明的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苦品:中論中專門討論「苦」之性質及其不生不滅之論證章節。
  • 自作:指由自身行為或業力所造成。
  • 他作:指由他人或外部環境所造成。
  • 共作:指由自身與他人共同合作或影響所造成。
  • 無因作:指沒有任何原因而隨機產生。
  • 自他等義:指在菩薩行中,將自己與他人視為平等,不執著於自我與他者的對立,是實踐大悲心與圓融法界的基礎。

疏「非是自他共所作 故」者,《中論.苦品》云「自作及他作,共作無因作, 如是說諸苦,於果則不然。」自他等義,下當 廣釋。

34
白話直譯
第六住。疏文「又在執應毀」是說,上文從不執取聲相而破斥為非,現在則說應該破斥,破斥才合乎道理。「商主天子經」中說,那部經記載:「又問文殊師利:『若有人毀謗你所說,他會怎樣?』回答說:『應當趨向涅槃。』又問:『為什麼這樣說?』回答說:『一切人若不破除語言,無法進入聖者的解脫中。為什麼呢?因為聖道中沒有名字、章句、語言可以說明或指示。如果不破除語言,他們就無法解脫。』又問:『為什麼這樣說?』回答說:『已得解脫者不會再得解脫。』」。所以說,對執著應當破除。因為言語能通達義理,言語本性空無自性,即是解脫,所以說「就理應當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個波羅蜜多住位。。疏論中提到「應毀除執著」這句話的意思是:前面說如果只執著於聲音和相貌而否定,是不正確的;現在則說明應該毀除這種執著,這樣才符合正理。。在《商主天子經》這部經裡提到,有人再次問文殊師利菩薩:『如果有人毀謗你所說的法,那個人會變成怎樣?』。回答說:『會在那個地方達到涅槃的境界。』。又問道:「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回答說:『沒有任何人不需要破除語言的限制,就能達到至聖的解脫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在聖妙的修行道路中,沒有任何文字、章句或語言可以描述或指引。。如果不能破除這些執著,他們就無法獲得解脫。。又問道:「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回答說:『既然已經得到了解脫,就不可能再次得到解脫。』。所以說,只要還在執著之中,就應該將其打破。。因為透過言語能通達真理,而言語本身的本性是空的,這就是解脫,所以說「從理上應該稱讚」。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修行過程中,依據十波羅蜜多而設定的十個住位(階段)之第六階段。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住位標誌著菩薩在證悟路徑上的定境與境界之深化。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執著」與「毀除」的辯證。
    重點在於區分「錯誤的否定」(因執著相而否定)與「正確的毀除」(毀除對相的執著)。
    前者是陷入對立的誤區,後者則是透過破除執著來契合法性真理。

    此句引用《商主天子經》內容,旨在探討正法被毀謗後的果報。
    在華嚴語境中,文殊菩薩代表大智慧,毀謗其所說之法即是毀謗佛法,將導致沉重的業果,用以警示眾生對正法應持有恭敬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法界環境或修行階段中,最終達成熄滅煩惱、解脫生死之涅槃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涅槃不僅是個體的解脫,更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覺悟境界相契合。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詢佛菩薩開示特定法義的深層原因、動機或依據,以釐清教法之權實之分或因緣之理。

    此句強調語言與文字(名相)僅為指月之指,是暫時的方便法。
    若要證得至聖的解脫,必須超越語言的區分與執著,即所謂「毀語言」,方能契入實相。
    這符合華嚴經中關於圓融無礙、超越名言相行的義理。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法義或結論的具體原因解釋,在論述體系中起承接作用。

    此句強調聖道之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
    在華嚴法界的高度圓融境界中,真理是不可言說的,任何名相的定義都僅是權宜之計,而非實相本身。

    此句強調破除法執或妄執是獲取解脫的前提。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若對現象或自我的執著不毀(不破),則無法契入真如,無法實現究竟的解脫。

    此句為對話中的追問,旨在探究佛陀或大菩薩開示特定法義的深層原因(緣起)與目的,以釐清教理的依據。

    此句旨在說明解脫之絕對性與圓滿性。
    一旦證悟真如、脫離煩惱束縛而達成究竟解脫,則不再有「尚未解脫」的狀態,因此不存在第二次或重複的解脫過程。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一圓而盡、不可增減的義理。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凡是產生能使心靈被束縛的「執著」之相,皆是悟道的障礙,必須透過智慧予以摧毀或破除,以契入法界圓融的真實境界。

    本句論述言說與真理的關係。
    雖以語言作為指引以通達真理,但若能徹悟語言本身並無實體(性空),不再對名相起執著,則能達到解脫。
    因此,從真理的層面來看,這種能導向覺悟的言說應予稱讚。

名相註解
  • 聲相:指語言的聲音與物質的形相,在佛教中常指涉修行者易起執著的現象層面。
  • 順理:符合佛法真理或法性邏輯。
  • 商主天子經:一部關於商主天子發心求法並聞法成就的經典。
  • 何緣:指什麼原因、為什麼。
  • 毀語言:指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超越語言能描述的範疇。
  • 至聖解脫:指達到最崇高的、完全超越生死輪迴的覺悟狀態。
  • 毀:指破除、摧毀,在此指破除心中深根的執著或妄想。
  • 解脫:擺脫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自由自在的境界。
  • 執:指對法相的執著,即對現象的錯誤認同與攀附。
  • 性空:指事物的本性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是般若智慧的核心觀點。
  • 就理應讚:指從真理、法性的角度來看,應予以稱讚。

第六住。疏「又在執應毀」者,上約不取 聲相而毀為非,今明合毀,毀却順理。「商主 天子經」者,彼經云「又復問文殊師利言:『若復 有人毀汝所說,彼將何去?』答言:『當向得涅 槃。』又問:『何緣作如是說?』答言:『一切無有不 毀語言而能得至聖解脫中者。所以者何? 其聖道中無有名字章句語言可說可示。 若不毀者,彼等當不解脫。』又問:『何緣作如 是說?』答言:『不可已得解脫復得解脫也。』」 故言在執應毀。因言通理,言語性空,即是解 脫,故云「就理應讚」也。

35
白話直譯
疏:「有量無量是斷常邊」這句,有量與無量大致有兩種義理:一是從縱向來說,眾生終將滅盡,不再有眾生,所以稱為斷;若眾生常在,便落入常見。第二是從橫向來說,眾生無邊就落入常見,因為執著於常;若橫向有邊界就落入斷見,若橫向再無其他,確定無則為斷。有煩惱時眾生界增多,無煩惱時眾生界減少。難以度化時菩薩辛苦,容易度化則生起安樂。又,難度的眾生常受苦,易度的也能得到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有量與無量屬於斷見與常見的兩極」。這裡的有量和無量大致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從縱向的觀點來看,認為眾生最終會全部消失,不再有眾生存在,所以稱之為斷滅見。。如果執著於認為眾生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就會陷入常見的錯誤見解中。。第二點從橫向分析,若說眾生數量無邊,就陷入了「常見」的錯誤,因為這是在認定有永恆不變的存在。。如果邊界有盡頭,就落入了斷滅見;但既然邊界根本不存在,就絕對沒有斷滅的情況。。心有煩惱垢染,眾生世界就增加;心無垢染,眾生世界就減少。。如果眾生難以度化,菩薩就要付出更多艱苦的努力;如果容易度化,則能產生安樂。。而且,難以解脫的人經常承受痛苦,容易解脫的人則能獲得安樂。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對「眾生數量」的錯誤認知。
    若認為眾生有數量且最終會消失(有量且盡),即落入「斷邊」(斷滅見);若認為眾生無量且永恆不滅,則落入「常邊」。
    文中「約竪論」是指從時間流轉的次第觀之,若見眾生終將滅盡,即是斷見。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在救度眾生時,不可落入「常見」的偏差。
    若認為眾生具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相(實體),而非依因緣而生滅,則違背了空性與無常的真理,導致修行停留在對「常」的執著中,無法真正解脫。

    此處在討論對「眾生無邊」的認知偏差。
    在佛法中,若將「無邊」理解為一種恆定不變的實體或數量,便違背了諸行無常的理則,而落入「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之物)的邊見中。

    此處在討論法界或心性的有無與邊際。
    在華嚴義理中,旨在破除「斷見」(認為一切終將毀滅或不存在)與「常見」。
    若設定邊際,則會陷入有盡頭的斷滅;而證悟法界無邊無際(無邊涯),則能超越斷見,確立法性的恆常與圓融。

    此句闡述心垢(煩惱)與受報世界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所處的界域是由其業力與煩惱所感召。
    垢染即是執著與煩惱,它是形成輪迴界域的根本原因;當垢染增加,受報的眾生界隨之擴張或增多;反之,透過修行除去垢染,則能脫離輪迴界域。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其心境與處境隨眾生的根器與習氣而異。
    強調菩薩願心之深,即便面對難度之眾生亦願勤苦不懈,且將度化眾生的成敗與自身安樂相聯繫,體現菩薩普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句討論眾生依其根機與業力之不同,在解脫(度)的難易程度上有所差異,進而導致其生命狀態處於常苦或安樂的不同境遇,強調修行與解脫之緊迫性。

名相註解
  • 斷常邊:指斷滅見與常見。斷見認為死後無後果或生命終將消失;常見認為有不變的永恆實體。
  • 有量無量:指對存在之量能或數量的認定。在此語境下,用以討論眾生是否存在及其終局。
  • 約竪論:指從時間的前後順序或演進次第來論述。
  • 橫論:指從空間、數量或類別等橫向維度進行分析論述。
  • 定有:認定為確定存在,指對某種狀態的執著認定。
  • 斷:指斷見或斷滅論,認為眾生死後或法性終將徹底毀滅,不再相續。
  • 邊涯:指空間或時間上的界限、盡頭。
  • 垢:指心理的煩惱、貪嗔癡等垢染,是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眾生界:指眾生因業力而感應出的生存環境或輪迴範疇。
  • 度:指度化,使眾生脫離苦海,證悟正法。
  • 菩薩:指覺悟眾生、自覺覺他之修行者,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其廣大願力與普度行。

疏「有量無量是斷常 邊」者,有量無量略有二義:一約竪論,眾生 當盡,不有眾生,故名為斷;若常為眾生,即 墮於常。二者橫論,眾生無邊即墮於常,定 有著常故;若傍有邊涯即墮於斷,傍更無 故,定無則斷。有垢則眾生界增,無垢則眾生 界減。難度則菩薩勤苦,易度即生安樂。又 難度常受苦,易度亦得安樂也。

36
白話直譯
疏:「以不發心不知垢故名之為無」這句,是說不發心者難以度化,因此已發心者就能知道有煩惱,所以容易度化。就像黑暗房間裡的塵埃,有縫隙的光照進來就能看到塵埃,沒有光的地方則看不見塵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說「因為沒有發心,所以不知道有垢染,才稱作沒有」,這是在說明不發心的人很難被度化;反之,已經發心的人知道自己有垢染,所以比較容易被度化。。就像暗室裡的灰塵,如果有光線從縫隙照進來,就能知道有灰塵;在沒有光的地方,就看不見灰塵。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發菩提心與度化之關係。
    在華嚴經語境中,發心(發菩提心)是覺悟的開端。
    不發心者對自身的煩惱與垢染缺乏自覺(不知垢),因而對解脫缺乏渴求,導致難度;而發心者能覺察內在垢染,產生出離心,故能契入佛法,易於度化。

    此句以「暗室之塵」為譬喻,說明真理或法相的顯現需依賴適宜的條件(如光線/智慧)。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迷染與覺悟的關係:當智慧之光啟動時,原本潛在的法性或迷妄的塵垢方能顯現,而無智則處於黑暗中,無法察覺實相。

名相註解
  • 暗室:比喻處於無明或未覺悟的狀態。
  • 塵:比喻微細的法相、染汙或潛在的現象。

疏「以不發 心不知垢故名之為無」者,是不發心者難度, 則顯已發心者則知有垢,故易度也。如暗 室中塵,若有隙光則知有塵,無光之處不 見於塵。

37
白話直譯
疏:「法界有量」等句,有量所以是斷,無量所以是常。有成就就增多,有毀壞就減少。若有就增,若無就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法界是否有量」等問題,意思是如果法界是有限制的數量,就可能會毀壞或斷絕;正因為法界沒有限制、無量無邊,所以纔是永恆不變的。。有了形成就增加,有了毀壞就減少。。如果有就增加,如果沒有就減少。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界的本質。
    若法界被定義為「有量」(有限度、有邊際),則必然在時間或空間上產生終結(斷);而法界之實相為「無量」(超越數量與邊際),因此能顯現出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特性。
    這是華嚴經中關於法界圓融與絕對性的論證邏輯。

    此句描述物質或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特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用此類對比來揭示現象界的「成、住、壞、空」等變遷,旨在說明一切有為法皆在不斷的增減變異中,並非永恆不變,以此導向對實相(空性或真如)的體認。

    此句論述法相之增減,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法相的生起與消滅,或是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強調事物之存在與不存在直接決定了其量的增減,體現了對因果與條件(緣)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有量:指有數量限制、有邊界或有限度。
  • 成:指事物的形成、產生或建立。

疏「法界有量」等者,有量故斷,無量 故常。有成即增,有壞即減。若有即增,若無 即減。

38
白話直譯
疏:「又約眾生大悲大願」等句,上文的有量無量等都是過失,但以般若正知心不動搖。現在說明有量無量等各有其理由,所以都不動搖。大悲大願無限成就無量,了知法界本性同時成就前述兩義,所以下經文說「法界非有量,亦非無量,牟尼悉超越,有量及無量。」既然能超越,所以心不動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又關於眾生的大悲大願」等內容,其中使用量化或稱作無量的描述都是錯誤的,應該是以般若的正確智慧來認知,纔不會動搖。。現在說明有量與無量等現象各有其原因,所以它們都沒有變動。。慈悲心與願力沒有限度,因此成就了無量功德。體悟法界的本性,便能同時成就上述的兩種境界。所以後面的經文說:「法界既不是有限量的,也不是無限量的;釋迦牟尼佛完全超越了『有量』與『無量』的對立。」。既然能夠超越,所以心就不會動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之疏釋。
    作者指出,若以數量(如量、無量)來衡量菩薩的大悲大願,會陷入對「量」的執著,這在究極義理上是過失。
    真正的圓滿不在於數量的多寡,而是在於般若正知(無分別智)的不動與絕對。
    這強調了從「量化之悲」轉向「智慧之悲」的深化。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旨在論述法界中無論是「有量」(可量化、有限)或「無量」(不可量化、無限)的現象,皆依其各自的法性與因緣而存在,在圓融不動的法界實相中,其體性本然,不隨相而遷轉。

    本段論述華嚴境界中,菩薩透過無限的悲願,將量相之執(有量或無量)轉化為法界之實相。
    強調佛陀的覺悟超越了對立的數量概念(非有量非無量),達到中道且圓融的法界體性,而非單純在數量的增加上做文章。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或進入特定三昧狀態後,因能超越對象(如對境、妄想或執著),從而達到心境安定、不隨外境而起波動的不動狀態。
    在華嚴經體系中,這通常指菩薩以圓融無礙之智超越對立,而獲得不動心之果。

名相註解
  • 般若正知:指大智慧所產生的正確認知,能徹視實相而無著、不動。
  • 不動:指法界實相之恆常不變,或指在圓融狀態中不產生對立與變遷的寂靜狀態。
  • 法界性:指法界之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一切眾生與環境相互圓融、不離實相的體性。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為「聖者」或「沉思者」。
  • 心不動:指心境堅定,不被外界環境或內在妄想所牽引,是三昧與智慧成就的表現。

疏「又約眾生大悲大願」等者,上量無量 等皆悉是過,但以般若正知不動。今明有 量無量等各有所以,故皆不動。悲願無限 成其無量,了法界性雙成上二,故下經云 「法界非有量,亦復非無量,牟尼悉超越,有 量及無量。」既能超越,故心不動。

39
白話直譯
疏:「知法界相」以下,解釋有成壞。因緣和合所以有成,因緣離散所以有壞;因緣和合所以無成,因緣壞滅所以無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知道法界相貌」之後,接著解釋了事物形成與毀壞的過程。。因為條件具足而產生,因為條件離開而毀壞。。因為是靠條件組合而成就的,所以沒有獨立自成的實體;因為是靠條件散掉而毀壞的,所以也沒有真正獨立的毀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法界相」是指一切事物的本然面貌,而「成壞」則是指現象界事物從生起(成)到消滅(壞)的演化過程,用以對比法界的恆常與現象的無常。

    此句闡述萬法依因緣而生滅的普遍規律。
    強調事物之成、住、壞、空皆非自生自滅,而是隨緣而起、隨緣而滅,旨在破除對實體恆常的執著。

    此句闡釋華嚴觀之「緣起性空」。
    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具自相(無自成);亦因緣散失而毀壞,而非事物本身具有毀壞的實體。
    透過「成」與「壞」的對立,揭示現象界皆是依緣而生、依緣而滅,本質空寂,無有恆常之實體。

名相註解
  • 法界相:指法界(一切存在之總體)的特徵與相貌。

疏「知法界相」 下,釋有成壞。緣成故有成,緣離故有壞; 緣成故無成,緣壞故無壞。

40
白話直譯
疏:「體有相無」以下,解釋若有若無的本體,有是圓成的有,相無是緣成的無。「體無相有」則是緣成的本體,因為無自性;緣成的相,因為不壞其相。所以兩種本體不同,真實本體是有,虛妄本體是無。若依真俗二義分別說,體有相無是真如的兩種義,體無相有是緣成的兩種義。又體有體無都屬於真如的兩種義,相有相無都屬於緣起的兩種義,可以思考得知。上面都是說明理由所以心不動,何況下文又從觀心來說,所以心不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體性具足但相貌空無」之後,解釋關於有與無的體態:這裡的「有」是指圓滿真實的圓成有,而「相無」則是指依因緣而生的緣成無。。所謂的「本體沒有相貌上的存在」,是指一切由條件構成的實體,因為沒有獨立永恆的自相,所以沒有實質的存在。。因為這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相貌,所以不會毀壞其相。。這兩種體性並不相同:真實的體性是存在的,而虛妄的體性則是不存在的。。如果根據真諦與世俗兩種含義來區分:在本質存在而現象不存在,這是指真如的兩種義理;在本質不存在而現象存在,這是指依緣而起的兩種義理。。此外,體的「有」與「無」都屬於真如的兩種義理;相的「有」與「無」則都屬於緣起的兩種義理,經過思考就能明白。。前面提到的修行者是因為能出離執著所以心不動搖,更不用說後面提到的修行者,他們是直接透過觀照內心來達到不動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華嚴義理中「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區分了兩種層次的真理:一是「圓成實」,指事物究竟的真實本性(圓成之有);二是「緣起空」,指現象界依因緣而生、無恆常自性的狀態(緣成之無)。
    此處旨在說明體性雖真實存在,但其顯現之相則是空寂無著的。

    此句解釋華嚴義理中「體」與「相」的關係。
    強調一切現象(相)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獨立存在。
    既然是依緣而生,則其本體(體)中並不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故稱「體無」。
    這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揭示萬法空性的本質。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在圓融法界中,現象(相)雖是由因緣所成,但由於其體與相不二,且處於重重無盡的互入狀態,因此其相貌不會因因緣的遷變而真正毀損或消失,展現出法界之不壞性。

    此句旨在區分「實」與「妄」兩種不同的存在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框架中,強調實相的恆常與妄心的虛幻,藉此指明真實與虛妄在體性上的絕對差異,以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法相的體用關係。
    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現象)區分開來:真如之體是絕對的本體,超越所有物質形態(相無),故稱體有相無;而世間萬法則是依因緣條件湊巧形成(緣成),本體空寂但顯現出形態(體無相有)。

    此處在論述體相之關係。
    將「體」歸於真如(絕對真理),將「相」歸於緣起(相對現象)。
    體之有無是指真如在有無之對立超越中的本質;相之有無是指現象界在因緣和合下的生滅特徵。
    強調真如與緣起互不脫離,體相圓融。

    此句在討論心靈不動搖的層次。
    前者(上)是指透過「出離」外境或煩惱而達到不動;後者(下)則是直接「觀心」,從心性本然處體悟,其不動的層次更深、更直接。
    在華嚴義理中,由外而內的修習,最終歸於觀心,以證悟法界之不變。

名相註解
  • 體有相無:指在本質體性上具足圓滿,但在現象相貌上則是空寂無相。
  • 圓成之有:指圓成實性,事物脫離虛妄、達到究竟真實的狀態。
  • 緣成之無:指緣起性空,事物因依賴條件而組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故稱為無。
  • 體無相有:指事物的本體在實相上並非獨立、恆常的存在,其所謂的「有」僅是顯現的相狀。
  • 緣成:指由因緣條件聚合而形成,非單一自體能產生。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者而獨立存在的性質。在佛法中,萬法皆無自性。
  • 實體:指事物不變的真實本質,或指真如實相。
  • 妄體:指由無明與幻化而成的虛假相狀,缺乏真實自性。
  • 真俗二義: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假名)兩種層次的義理。
  • 出:指出離,脫離對世俗現象的執著與繫縛。
  • 觀心:指對自心本質的觀察與體察,旨在體認心的本然清淨與空性。

疏「體有相無」下, 釋若有若無體,有是圓成之有、相無是緣成 之無。「體無相有」者,則緣成之體,無自性故; 緣成之相,不壞相故。則二體不同,實體則 有、妄體則無。若約真俗二義別說,體有相 無是真如上二義,體無相有是緣成上二義。 又體有體無皆真如上二義,相有相無皆緣 起上二義,思之可知。上皆出所以故不動, 況並下約觀心故不動。

41
白話直譯
疏:「偈云聽聞乃一義耳」這句,是怕有人引用下文來質疑。下文說「一切諸法皆無相無體、性空無實、如幻如夢,離分別。」常常聽聞這樣的義理,所以說聽聞只是一個義理而已。理論上,應當思惟修習無相、無體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偈頌所說的聽和聞其實是一樣的意思」,這是擔心有人會利用後文的內容來提出質疑。。後面的文字提到:「所有的現象都沒有固定的相貌與實體,本質空虛沒有真實,就像幻覺和夢境一樣,脫離了主觀的分別心。」。因為經常樂於聽聞這樣的義理,所以說「聽」與「聞」在此是指同一個意思。。從真理實相來看,應該思惟並修行像「無相」、「無體」這樣的法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之詮釋。
    作者解釋疏論之所以強調「聽」與「聞」在義理上相同,是為了預先排除可能的邏輯矛盾,防止後學在閱讀後文時,因字面差異而產生誤解或提出質疑(為難)。

    此句闡述華嚴觀之法界實相,強調萬法在體上空寂,無恆常之相與實體。
    透過「如幻如夢」的譬喻,指引修行者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達到離相、離分別的覺悟境界,體現「真空妙有」的義理。

    此處在論述經文中「聽」與「聞」二字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修行者對佛法真義的接納與領悟,其「聽」與「聞」之動作在實質義理上是同一種覺知過程,並非兩種不同的功能,旨在強調對法義領受的統一性。

    此句強調在華嚴理法觀照中,應透過思惟與修行,徹悟萬法空寂、無定相且無實體的本質,以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為難:在佛教論議體系中,指提出質疑、質難或尋找邏輯漏洞以挑戰對方的論點。
  • 無相無體:指法無恆常不變的相貌,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
  • 離分別:指超越主客對立、非對方的二元妄想與主觀判斷。
  • 如是義:指如來所宣說的真實法義。
  • 理實:指真理的實際狀態,或法界之實相。
  • 無相:指事物沒有固定不變的相狀,對應般若空性。

疏「偈云聽聞乃一 義耳」者,恐人引下文為難。下文云「一切諸 法皆無相無體、性空無實、如幻如夢,離 分別。」常樂聽聞如是義,故云聽聞是一義 耳。理實應須思修無相無體等法耳。

42
白話直譯
疏:「這與六地執取染淨」等語,該經前兩句完全相同,但彼經都說是平等而已。經中說:「一切法因無相而平等,因無體而平等。」「想成」,就是指無體。第三是因無生而平等,意指諸入、苦果皆以虛妄分別為根本,所以沒有真正的生起。了知虛妄本性即是真實,這就是圓成實性,所以本經說「不可修」。第四是因無成而平等,因為有所成就就不是實有。第五是本來清淨而平等,所成就的法沒有真實性,這就是真實性,所以稱為清淨。上面第二、第三句屬於無染分,第四、第五句屬於遣淨分。第六是因無戲論而平等,無戲論即是空。第七是因寂靜而平等,所以本經說無性,因無性故寂靜。第八、第九兩個譬喻,就是指彼我都不是實有之相。彼經有八個譬喻,這裡只有兩個,成就兩種義理。前六是以無來遣除有,這兩個則是以有來遣除無。說「我非有」,只是說沒有法我,並不破壞事相。如幻事等,並非沒有幻化,只是幻化不是真實而已。「十總離取捨出沒想」就是本經所說的無有分別。彼經說:「有無不二故平等」,就是同時遣除有與無,所以沒有分別。而上述疏文說十總離取捨出沒想,是指取捨就是論經中的另一句話。第六是因無取捨而平等,所謂出沒就是論釋的內容。論中說:「六遣出沒故」。釋義說:出沒與取捨,都是分別心所致。如今既然遣除了這些,所以沒有分別。但彼經這句是在寂靜之後,前文尚未用到,特意留到這裡說明。這就與論經前後次第不同,只有一句而已。也因為有這一點,所以說多處相同。所說染淨慢,是因為五地觀苦集為染、滅道為淨,如今深修般若,所以能對治這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與六地取染淨」等句子,在另一部經的前兩句中完全一樣,唯一的差別是那部經都使用了「平等」這個詞。。經典中說:所有的法因為沒有固定的相貌,所以是平等的;因為沒有實質的本體,所以也是平等的。。所謂由「想」所構成的事物,其實並沒有真實的實體。。第三點是,因為本性中沒有生滅,所以一切都是平等的。這是說,所有陷入苦果的原因都源於虛妄的分別心,因此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生起。。明白妄想的本質就是真實,這就是圓成實性,所以經中說不需要刻意修行去追求。。第四種即:因為沒有實質的成就,所以處於平等狀態;但如果說它有所成就,那就不是真實存在。。第五點是指本來就是清淨的。所謂平等,是因為所成就的果法在實質上並不存在,這就是事物的真實本性,所以說是清淨的。。前面的第二句和第三句是在說明沒有染汙的部分,後面的第四句、第五句以及之後的兩句則是在說明除去染汙、恢復清淨的部分。。第六點是,因為超越了言語邏輯的爭論,所以顯現平等,也因此直接契入空性。。第七種即相:因為處於寂靜狀態所以平等,因此現在說其沒有固定自性;也因為沒有固定自性,所以才能達到寂靜。。這八個、九個以及兩個比喻,就是在說明對方與自己都沒有實有的相狀。。那裡原本有八個比喻,但現在只提到兩個,用來闡明兩種義理。。然而前面六個項目是用「無」來排除「有」,而這兩個項目則是是用「有」來排除「無」。。說到『我』並非真實存在,只是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法』,但這並不影響事物的運作。。如同幻象般的事物,並非沒有幻化的過程,但這種幻化本身並非真實。。所謂「完全脫離取捨與出沒的十種妄想」,指的就是本經中所說的「沒有分別心」的境界。。那部經典中說:「存在與不存在並不對立,所以是平等的」,這就是同時捨棄對『有』與『無』的執著,因此不再有分別心。。關於上面疏文中所說的「十種總體離棄取捨與出沒之妄想」這句話,「取捨」二字是指論書與經書中不同的表述方式。。第六點是因為沒有執取和捨棄,所以達到平等;所謂的「出沒」之說,就是論書的解釋。。論文中提到:「是因為六種遣除的方式,才導致了顯現與隱沒。」。解釋說:所謂的出現或消失、採取或捨棄,全部都是因為心中有分別心而產生的。。現在既然已經將其遣除,所以不再有分別心。。不過那句話應該放在「寂靜」之後,前面還沒用到,所以留到這裡才說。。這與論書和經文的前後內容不一致,僅僅是一句的話。。也是因為有這個原因,所以才說許多(法相)是相同的。。所謂的『染淨慢』,是指在五地修行階段時,認為苦與集是汙染的,而滅與道是清淨的;現在透過深奧的般若智慧,就能消除這種對立的傲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與其他經典文本的對照校勘。
    作者在分析「六地」菩薩如何看待染汙與清淨的對立(取染淨)時,指出另一部經文在句式上與本經一致,但在關鍵的名相上將其表述為「平等」,旨在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對對立法(染與淨)的認知轉化。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觀,闡述萬法平等的理據。
    因萬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獨立恆常的「相」(外在形相)與「體」(內在實體),故能打破相對的區別,契入絕對平等的真如境界。

    此句探討意識對對象的建構作用。
    所謂「想成」是指由意識(想蘊)虛構或賦予定義而成的對象,由於其依賴於心識的投射而存在,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故稱「無體」。
    這符合華嚴經中關於現象界皆為心造、空有不二的義理。

    本句解釋「平等」的法義。
    在華嚴境界中,平等是指超越了對待與生滅的執著。
    由於眾生之所以感受到生老病死等苦果,是因為心中產生了虛妄的分別(對象化、執著我法),而這種分別本身是幻象,並非實有。
    既然根源是虛妄的,那麼真正的實相中就沒有「生」與「滅」的對立,故稱之為「無生」,由此而證得一切法心的平等。

    此句基於華嚴法界觀,強調「真妄不二」。
    妄想並非獨立存在,其體性即是真如(圓成實性)。
    既然本性本自圓滿,無需透過外在的增益或刻意修補來獲得,故稱「不可修」,旨在破除對修行獲果的執著,直指本來清淨。

    此處探討的是華嚴義理中關於「即」的深層體悟。
    強調在空性(無成)的基礎上,萬法顯現為平等;而若執著於有實質的成就或定相,則違背了真如非有之本質,陷入虛妄之相。

    此處論述華嚴義理中「本來清淨」的實相。
    透過「平等」的視角觀察,所有成就的果法(現象)皆無恆常實體(無有真實),這種空寂、無執的狀態即是法界的實性,因此超越了所有染汙,回歸到本來清淨的境界。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其分為「無染分」(說明本來清淨、不被汙染之理)與「遣淨分」(說明如何遣除汙染、恢復清淨之行)兩個部分,旨在透過對治染汙以契入清淨法性。

    此句論述「無戲論」與「平等」、「空」之因果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戲論指對現象的執著與言語上的分別爭論。
    一旦破除戲論,不再以主客、能所的對立來區分,則體現萬法平等;而這種不著相、不分別的狀態,即是空性的真實顯現。

    本段論述華嚴觀法中「即」相的邏輯遞進:寂靜(遠離動搖與對立)導致平等(無差別),而平等的本質即是「無性」(無固定實體、空性);反之,正是因為萬法皆無自性,纔不生執著,從而回歸寂靜。
    此為空性與寂靜互為因果的圓融論證。

    此處論述比喻之義理,旨在透過比喻破除「彼」與「我」的對立執著。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觀點中,彼我不再是二元的實體,而是一種非有相的空靈狀態,體現了相即相容、不著自他之義。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比喻體系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將原有的八個比喻簡化或聚焦於其中兩個,旨在透過這兩個比喻來圓滿說明其對應的兩種法義。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體證的辨析邏輯。
    在前述的分析中,前六項採取「否定(無)」以消除「執著於實有(有)」的謬誤;而後兩項則採取「肯定(有)」以消除「落入斷滅(無)」的偏見。
    體現了中道辨析中,透過對立項的相互遣除,以導向正確的法義認知。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觀中的「非有而無」,即破除對實有之「我」的執著,同時說明在無我之理中,世間的因果運作與事相(事諦)依然成立,不因空性而毀損或消失,體現理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觀之「幻」相。
    說明現象(事)雖呈現為幻化之相,但其本質並非真實不虛。
    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指明萬法雖有顯現(幻化),但無實體(非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十總離」的修行境界與「無分別」的體證相對應。
    說明修行者若能徹底離棄對對象的取捨(執著與排斥)以及對現象出沒(生滅)的妄想,即達到了經中所述的無分別智之境。

    此句依華嚴法界圓融義理,闡述中道觀。
    透過否定「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不二),打破對立的分別心,從而契入一切法平等、無差別的真如境界。

    此處為對疏文(註釋)的細節校對。
    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觀照中,如何總體地脫離對對象的「取」(執著)與「捨」(排斥),以及對現象「出沒」(顯現與消失)的妄想。
    作者在此指明「取捨」一詞在論書與經書中的對應關係或句法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平等的境界,其核心在於破除「取」(執著於欲得)與「捨」(排斥或厭離)的對立心。
    當心意識不再受取捨之二元對立驅使時,即體現平等法性。
    文中提到的「出沒」是指現象在空性中顯現與隱沒的過程,作者指出這部分的論述源自於論書的解釋。

    此句引用論典,解釋在特定的法相或修行階段中,透過「六遣」(六種排除或遣除的方法)來處理現象的出現與消失(出沒),旨在說明法相變遷的機制或心識運作的過程。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對立與變遷(如出沒、取捨)並非實相,而是由於意識的「分別心」對對象進行區分與定義而產生的虛妄相。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視角下,若能破除分別,則能體悟事事無礙之真如實相。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理脈絡中,強調透過修行或智慧將對象的執著與分別心遣除後,心境進入不二、無分別的狀態,契合華嚴法界圓融、不著相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編排或義理順序的解釋,說明某個特定句義在邏輯上應接在「寂靜」之義之後,因先前未曾提及,故在此處予以補充說明。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校對或解析經論時,指出特定段落與前後文脈理不相符,僅在單一句子上存在差異,屬於對文本精確度的考據說明。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解釋多個現象或法相在本質上具有一致性或共通性的理據。
    強調在圓融法界中,個體的差異並不妨礙其在體性上的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染」與「淨」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初期的五地修行中,菩薩傾向於將苦集視為應除去的汙染,將滅道視為應追求的清淨,這種區分心即是「染淨慢」。
    而到了更高層次的深般若境界,體悟到染淨一如、不二之理,從而能治癒此慢心。

名相註解
  • 取染淨:指對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的取捨或認知。
  • 平等:指萬法在實相上不分高下、大小、貴賤,圓融無礙。
  • 想成:指由「想蘊」所能構成、定義或認知的對象。
  • 虛妄分別:指心意識對現象產生的錯誤認知與主客體對立的判斷,是造成輪迴苦果的根本原因。
  • 妄本真:指妄想、迷染的本質即是真如實相。
  • 圓成性:圓成實性,指法性圓滿且真實,是三性質(遍行、增長、圓成)中最高階的體性,代表究竟的真理。
  • 四即:指在討論法界圓融或理事即色等體系中,第四種關於「即」的分析層次。
  • 本來清淨:指法界本質不染,不因現象的生滅而改變其純淨的本質。
  • 無染分:指經文中論述心性本來清淨、不被外境染汙的段落。
  • 遣淨分:指經文中論述遣除染汙、使心恢復清淨的修持或理路段落。
  • 無戲論:指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虛妄分別與邏輯爭論,不落入有無、斷常等兩邊執著的境界。
  • 七即:指華嚴經中關於「十相」之討論中的第七相「即相」,意指兩種事物雖有差異但在本質上相互不離、互即互入。
  • 寂靜:指心境遠離煩惱、妄想與對立,處於絕對寧靜的狀態。
  • 彼我非有相:指對立的兩者(對方與自己)皆非實有,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相。
  • 我法:指將『我』視為一種實有法或實體的認知。
  • 不壞於事:指在體悟到無我空性的同時,不毀壞世間事相的運行與功能,即理空事不空。
  • 如幻:佛教比喻萬法空靈、無實體,如同魔術或幻影,雖有顯現但無自性。
  • 幻化:指事物由因緣聚合而生起的顯現過程,強調其不穩定與虛假性。
  • 十總離:指十種需要徹底離棄的妄想或執著,以達至究竟解脫。
  • 取捨:指對法相的執取與捨棄,是二元對立執著的表現。
  • 出沒想:指對現象在顯現(出)與消失(沒)之間的生滅變幻所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無有分別: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相區分的無分別智,是華嚴境界的核心體證。
  • 雙遣:同時捨棄或否定兩種極端的執著(此處指有與無)。
  • 論經別句:指論書與經書在表述同一義理時,所採用的句式或措辭有所不同。
  • 六遣:指六種遣除、排除或離棄的方法,常用於破除執著或清除障礙。
  • 出沒:指法相的顯現與隱沒,或心念的起伏現前與消失。
  • 論經:指對佛經進行解釋的論書與原始經文。
  • 耳:句末助詞,相當於「而已」,表示限定或強調。
  • 多同:指多個法相或現象在體性或特徵上具有相同、一致的狀態。
  • 染淨慢:指對汙染與清淨產生對立分別,而執著於清淨、厭離汙染的一種微細傲慢。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苦與集為流轉之因果(染),滅與道為解脫之路(淨)。
  • 深般若:指深奧的圓融智慧,能破除一切二元對立之見。

疏「此 與六地取染淨」等者,彼經初二句全同,但彼 皆云平等耳。經云「一切法無相故平等,無 體故平等。」「想成」,即無體。三即無生故平等, 謂諸入苦果虛妄分別為本,故無有生。知 妄本真,即圓成性,故今經云「不可修」也。四即 無成故平等,然成則非有。五即本來清淨故 平等,所成果法無有真實即是實性,故清 淨也。上二三句即無染分,四五二句即遣淨 分。六即無戲論故平等,無戲論故即空。七即 寂靜故平等,故今云無性,無性故寂靜。八 九二喻,即當彼我非有相。彼有八喻,今但 有二而成二義。然前六以無遣有,此二以 有遣無。云我非有,但無法我,不壞於事。 如幻事等,非無幻化,幻化非真耳。「十總離 取捨出沒想」者,即今經無有分別。彼經云 「有無不二故平等」,即雙遣有無,故無分別。而 上疏云十總離取捨出沒想故者,取捨即 論經別句。第六無取捨故平等,云出沒即 是論釋。論云「六遣出沒故」。釋曰:出沒取捨, 皆分別故。今既遣之,故無分別。然彼句當寂 靜之後,前來未用,留此說之。即與論經前 後不同,唯一句耳。亦由有此,故云多同。 言染淨慢者,由彼五地觀苦集是染、滅道 是淨,今深般若,故能治之。

43
白話直譯
疏:「這如順忍」,十地配合五種忍,第四、五、六地配順忍,第七、八、九地配無生忍,無生忍就是不退忍。接著疏文說:「但在這個位次中已經進入無生。」第七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這就像順忍」的意思是:在十地菩薩的階段中,對應著五種忍法。其中第四、第五、第六地屬於「順忍」的階段;第七、第八、第九地則屬於「無生忍」的階段,而無生忍也就是不再後退的「不退忍」。。接著疏論中提到:「但在這個位階中,已經進入了無生之境」。。第七個住位。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釋菩薩修行階段(十地)與證悟心法(五忍)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觀點中,菩薩隨地位之提高,對法性的體悟由初步的順應(順忍)進階至體悟萬法無生(無生忍),最終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位階(如初地或相關菩薩位)時,已證悟到法性空寂、不再生起妄想執著的「無生」境界。
    在華嚴經義中,強調即使在初級階段,亦能體悟到不生不滅的真理。

    指菩薩修行十住之中的第七個階段,名為「遠行」。
    此階段菩薩能遠離煩惱與執著,進一步深化對法性的體悟,為進入更高境界做準備。

名相註解
  • 不退忍:達到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或墮落至凡夫境界的定力。
  • 第七住:菩薩十住之第七,名為遠行住。指菩薩離欲、遠離執著,於法界中自由自在地行持。

疏「此如順忍」者,十 地配五忍,四五六地配於順忍,七八九地 配無生忍,無生忍者即不退忍故。次疏云 「然此位中已入無生」。第七住。

44
白話直譯
疏:「今說不退有進趣之義」者,不退有二種:一是已得不退,就是前面所說心已安住不動;二是未得不退,就是現在這個位次中,念念都在進入,這就是不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說的不退,其實包含了進步前行的含義」。不退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已經達到不退轉的境界,也就是心念已經安定,不再動搖;。第二種情況是尚未達到不退轉的境界;但如果能在目前的位階上,每一念都持續精進進入,這就等於是不退轉。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不退」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不退」並非僅指停留在原地不動,而是一種具備「進趣」(向更高果位前進)能力的狀態。
    文中將不退分為兩種,首先說明的是一種定格的狀態,即心意識已達到不可逆轉、不再退轉的安定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對「不退」的定義。
    區分了「已得不退」(定相)與「未得不退」之別。
    對於尚未達到絕對不退轉位的修行者,若能維持心念不散、每念都向覺悟前進,則在實踐上等同於不退轉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進趣義:指向著更高的覺悟或佛果不斷前進的含義。
  • 前心:指在此之前已修得的定力或心識狀態。
  • 念念進入:指每一念心都專注於正法,不雜染、不回頭,持續向更高覺悟層次推進。

疏「今云不退有 進趣義」者,不退有二:一已得不退,即前心 定不動;二未得不退,即今此位念念進入,則 是不退。

45
白話直譯
疏:「又權實方便」以下,這裡總共有四種義理,是針對前面正心來解釋不退。上面三種義理,是針對前面領悟法平等的聲音,就像山谷回響一樣;這裡以下的一義,是針對前面執著應該破除、就理應該讚歎,所以說「有無等語皆有其存在」。從「佛則色相虛無」以下,說明有存在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權實方便」開始的段落,包含了四種通用的義理,是用來對照前面提到的「正心」,藉此解釋什麼是不退轉。。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對應於之前所說的「了法平等聲」,就像山谷中的回聲一樣。。接下來這一段義理,如果是對應之前的執著心,應該要予以否定;但若是從理體上來看,則應該予以讚歎。所以才說「無論是說有或說無,其實都處於一種執著之中」。。從提到「佛的色相本是虛幻」這段話之後,開始說明關於「存在」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註釋(鈔),旨在分析疏論中關於「權實方便」的論述邏輯。
    透過將「權實方便」(權宜之計與真實之理)的四種義理與修行者的「正心」(正確的菩提心)相對照,藉此闡明如何達到「不退」的境界,強調方便法門與真實目標的契合。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的對應關係。
    所謂「了法平等聲」,是指覺悟法性後,體會到一切法在實相上皆平等。
    文中將前述三種義理對此平等聲的對應關係比喻為「谷響」,意指後者是前者的迴響或必然的對應結果,彼此相參,不離其宗。

    此處論述般若中道之妙。
    在對治執著時,需破除對「有」或「無」的偏見(毀);而在體現真理時,則需肯定其不離實相的圓融(讚)。
    旨在說明凡是落入「有」或「無」的言語對立,皆是處於對象化的執著(在)之中,並非真正的解脫理體。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說明經文在闡述佛之色相為虛幻空寂後,隨即轉而論述其在現象界中如何顯現「有」的相狀,體現華嚴「真空妙有」之理,即在空性中不離顯現。

名相註解
  • 權實方便:權指權宜之法,實指真實之理,方便則是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
  • 正心:指修行者正確、純淨且不偏不倚的菩提心。
  • 了法平等聲:指領悟法界實相後,體會到一切眾生與萬法在本質上皆平等無異的法音或真理。
  • 谷響:山谷回聲。佛教常用比喻,指事物的對應、反應或相應關係。
  • 讚:指肯定、讚歎,旨在顯現法理的真實正義。
  • 色相虛無:指物質形態與外相在本質上是空寂、無實體的。
  • 有在之相:指在空性基礎上,依緣而顯現出的存在之相狀。

疏「又權實方便」下,此中通有四義, 對前正心以釋不退。上三義對前了法平 等聲,如谷響故;此下一義對前在執應毀、就 理應讚,故云「有無等言皆有在故」。從「佛則色 相虛無」下,出有在之相。

46
白話直譯
疏:「出離有二,約自行義同前文有垢無垢」者,就是前面正心安住時,眾生有垢與無垢有兩種義理,有垢就難以度脫等。所說「也約事理」者,事上有出離,理上則無出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出離分兩種,根據修行實踐的意義,就像前面說的有垢和無垢一樣」,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在正心住狀態下的眾生,分為有垢和無垢兩種情況;其中有垢的眾生比較難以度化。。說到「也根據事理來解釋」時,所謂的「事」是指現象上有生起與消滅(出入),而「理」則是超越現象、沒有生滅變化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修行者「出離」心之差異。
    根據修行者的自體實踐(自行義),將其分為「有垢」與「無垢」兩種狀態。
    有垢指心中仍有殘餘的煩惱或執著,這會成為度化與解脫的障礙,導致難度;無垢則指清淨無染,利於快速證悟。

    此處論述華嚴之「事理圓融」。
    事指現象界的種種相狀,處於生滅、出入的變動之中;理指萬法空靈、不變的本質。
    強調事理兩種視角在同一法體上的對立與統一。

名相註解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執著的修行心態。
  • 自行義:指就修行者自身的實踐、行持之意義而言。
  • 正心住:指心意識處於正確、專一且不偏移的定境或狀態。
  • 有垢:指心中仍有染汙,即殘留的煩惱、習氣或妄想。
  • 無垢:指心境清淨,不再有煩惱染汙。

疏「出離有二,約自行 義同前文有垢無垢」者,即前正心住中眾生 有垢無垢上有二義,有垢則難度等。言「亦 約事理」者,事則有出,理則無出。

47
白話直譯
疏:「雖然承認有佛不遍三世」等,疏文中先總說三世無佛;後面「俱有可知」者,就是同時舉出三世有佛。既然說不遍三世,那麼各家見解不同,有的說過去現在有、未來沒有,有的說過去現在沒有、未來有等,所以說「不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雖然允許有佛,但並不遍佈於三世」之類的話,是在這之前先將三世皆空(無)的情況一併論述了;。後面提到的「具有可知」這四個字,是指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存在全部包含在內。。既然說到不遍及三世,指的是各種計著的不同:有人認為過去和現在存在,但未來不存在;或者認為過去和現在不存在,但未來存在,以此類推,所以稱為「不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對比。
    作者在分析疏論對「佛」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存在性討論。
    文中提到先論述「三世無」(空性或無相),隨後才討論「雖許有佛」但非遍佈三世的權相或相貌,旨在透過「無」與「有」的辯證,闡明佛陀超越時間限制的法身特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義,說明「具有可知」之術語是指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法相之存在及其可被認知性的全面概括,體現華嚴法界之全備性。

    此處在討論對時間(三世)的錯誤計著。
    修行者若陷入對時間存在與否的分別心,會產生種種不一致的見解(計),無法體悟超越時間的實相,因此將這種侷限於部分時間段的錯誤認知定義為「不遍」。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三世無:指在實相義上,時間的三世皆是空無,不具實體。
  • 不遍:指不能普遍、全面地涵蓋,在此指對時間的認知不完整或存在矛盾的分別。

疏「雖許有 佛不遍三世」等者,疏中先併出三世無;後「俱 有可知」者,即併舉三世有。既言不遍三世, 則諸計不同,或言過現有、未來無,或言過 現無、未來有等,故云「不遍」。

48
白話直譯
疏:「現在生界未盡」以下,討論現在無佛的義理。這一派認為:一切如來在因地發願要度盡眾生,若生界未盡就不取正覺。現在看到眾生還沈淪於九有之中,所以知道諸佛還不應該成佛,若成佛就違背誓願。從「今有佛者」以下,是針對疑難加以通達。質疑說:如果如此,現在十方世界諸佛出現,怎能說沒有佛?回答說:那些都是菩薩,應該成佛而已。這一派的見解極為荒謬,誹謗沒有諸佛,實在難以成立。如果如此,又怎麼能通達不違誓願的義理?古來有多種解釋。一說:本來打算度眾生,並不急於成佛,積累善行純熟後自然成佛,就像用火杖撥草,本想燒草不想燒杖,但撥草多了,火自然把杖也燒盡。所以三論宗稱這種為不自在佛,不想成佛卻自然成佛。也有說:成佛如果不教化眾生,就會違背本誓。成佛之後還是教化眾生,怎會違背本誓?質疑說:雖然承認教化眾生的義理可以成立,但必須等到全部度盡才成佛,這種說法有何根據?怎能說不違背誓願?依如實義理,諸佛皆具備大悲與大智兩門,因為大悲,窮盡未來際都沒有成佛的時候,所以菩薩闡提不成佛;因為大智,念念之間迅速成佛。又想要度盡一切眾生界,自然要迅速成佛才能廣泛教化,不必擔心違背誓願或必須等到全部度盡才成佛。又因為徹底了解眾生本性如如,所以教化而無所教化,因此常常成佛也常常不成佛,也常常教化眾生而又常常無所教化。悲智自在,怎會有所執著呢?這只是旁人的看法,也是因為人們常愛提出難題。如今承認三世皆有佛,所以下文總結說:「錯誤的說法認為沒有,正確的說法則是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的生界尚未結束」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為什麼現在這個時代沒有佛在世的道理。。這位老師認為:所有的佛在修行成佛之前就發願要救度所有眾生,只要還有眾生沒有解脫,自己就不成佛。。現在看到眾生還在九種世間中沈淪,就知道諸佛還沒有完成其願力,因為如果已經成就了,就與先前救度眾生的誓願相違背。。從「現在有佛」這段話開始,是用來通用地解釋妨礙與困難的道理。。質疑者問:如果真是這樣,現在十方世界中諸佛依然在出現,為什麼能說成是沒有呢?。回答說:他們全部都是菩薩,未來都會成就佛果。。這位老師的計謀太過輕率魯莽,竟毀謗說沒有諸佛存在,這在道理上實在無法容納。。如果真是這樣,那要如何理解違背誓言的含義呢?。古代有許多釋迦種族的人。。有一種說法是:最初打算度化眾生,並沒有期待自己成佛。但因為積累的修行與願力非常深厚,在這些行願的催促下,自然而然就成就了佛果。就像用木棍去撥火一樣,原本只想燒掉雜草,不想燒掉木棍,但撥草的時間久了,木棍本身也就隨之燒盡了。。所以三論宗的師長們將其稱為「不自在佛」,是因為這種佛即使主觀上不想成佛,但最終還是成了佛。。有人說:如果成了佛卻不去教化眾生,就違背了當初發的誓願。。即便修行圓滿成就,也是為了化導眾生,這樣怎麼會違背最初的誓願呢?。有人提出疑問:化生的意義雖然可以成立,但如果推到最極端、最究竟的情況下,這樣的說法還有什麼意義?。怎麼可能不違背呢?。所謂的如實義是指:所有佛都具備慈悲與智慧這兩扇門。因為大慈悲心的緣故,即便到未來的盡頭也沒有停止成佛(救度)的時刻,所以菩薩與闡提(在此指大乘圓滿義理中)並不以單純的個人成佛為終點。。因為具備廣大的智慧,所以每一個念頭都能迅速成就。。而且想要度化所有的眾生,自己必須快點成就佛果才能廣泛地度化他們,因此不擔心會違背誓願,最終一定會實現所說的誓言。。又明白眾生的本質本來就是如如不動的,所以雖然顯現出種種化身,但實際上並沒有改變;這就是說,永遠在成就卻也永遠沒在成就,永遠在化生卻也永遠沒有化生。。慈悲與智慧本來自在圓融,為什麼還要侷限於執著呢?這部分屬於附帶的討論,也是因為一般人的情理很難直接詢問而然。。現在認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一定有佛出現,所以後面總結說:「說沒有佛是錯誤的,說有佛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指出疏文在引用「現在生界未盡」一段後,旨在論證或辨析在特定的時間區間(現在世)中,缺乏正覺者(佛)現身教化之義理。

    此句描述菩薩在「因地」(修行階段)所發出的宏大誓願,體現了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的高度統一。
    其核心在於將個人的覺悟與所有眾生的解脫緊密相連,將「度盡眾生」視為成就正覺的前提條件,是菩薩道中極其深重的慈悲心與願力。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菩薩之大願與佛之成就關係。
    依據大乘菩薩「眾生不覺,我誓不休」的誓願,若眾生仍處於輪迴沈淪中,則表示佛之大願尚未圓滿。
    此處強調的是「願力」與「成就」的同步性,即佛的圓滿成就是以眾生皆得解脫為前提。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示經文中從「今有佛者」開始的段落,其義理可用於解釋或化解修行過程中的種種妨礙與困難(妨難)。

    此句為典型的「破事理」論辯格式。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透過提出「難」(質疑),探討佛陀的現身與本質空性之間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諸佛之「現」與「無」的辯證,旨在破除對相貌的執著,導向法界圓融的體悟。

    此句揭示華嚴境界中眾生與菩薩的同一性,強調在佛法大乘視角下,修行者皆具足佛性且正向覺悟邁進,最終必然成就佛果。

    此處批判某位導師(師)在法義上的錯誤傾向。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諸佛遍滿法界,若否定諸佛的存在或其法身實相,不僅違背經義,且在邏輯與理路(理實)上完全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理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修行境界或法義邏輯下,對於「違誓」(違背誓願或承諾)之定義與其法義影響的理解方式。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涉及菩薩願力與實際行持之間的辯證關係。

    此句為敘事之起首,交代故事背景,指在過去的時間中存在許多屬於釋迦種族的人員,通常用於引出後續關於種族、因緣或前世修行之譬喻或實錄。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無所得」與「無師自通」的成就機理。
    菩薩以度生為唯一目的(本願),不將成佛視為目標(無期),然而這種純粹的利他行(積行淳著)反而成為最強大的修行動力,使菩薩在不刻意追求果位的情況下,因行願圓滿而自然成就佛果。
    以「撥火杖」為喻,說明修行者在救度他人(燒草)的過程中,自身的執著與凡夫相(木棍)也被行願的火勢所化除。

    此處討論三論學派對佛果之特殊定義。
    所謂「不自在佛」,是指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即便缺乏主觀的願力或成佛之志向,仍因緣成熟而成就佛果的狀態,用以對比一般菩薩透過自覺、願力主動成就的「自在」過程。

    此句強調菩薩道中「誓願」與「行願」的一致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成佛並非終點,而是在圓滿覺悟後,依據最初發心的本願,持續在法界中化導眾生,方能圓滿佛果。

    此句強調菩薩行之圓融。
    即便在修行達到圓滿(成竟)的境界後,依然持續化導眾生,這正體現了菩薩最初發願「眾生不度,不入涅槃」的本願,說明圓滿與化眾並非對立,而是誓願的具體實踐。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論辯格式。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討論眾生如何化現於淨土。
    此處質疑的是:如果僅從「化生」的現象層面看是可以成立的,但若進入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究竟」義理,化生這種區分形式是否還能成立,或其真實義理究竟為何。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在特定條件或因果邏輯下,必然會產生違背或不相符的情況,用以論證法義之必然性。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強調佛之「悲」與「智」不可分。
    因大悲心恆久不捨,故佛之覺悟與救度並非在某個時間點完成而終結,而是永恆持續的過程。
    在此語境下,菩薩與闡提(指初發心者或雖名闡提實則具大願者)之「不成佛」並非指缺乏佛性或不能成道,而是指在圓滿的悲智體系中,不落入「已成佛」的定相與斷截,而是在永恆的菩提心中不斷演進。

    此句描述大菩薩在華嚴境界中,因其智慧已臻圓滿(大智),故在修行與作願時,能 мгновен地將願力轉化為現實,無須經過漫長的積累,體現了「事事無礙」與「即身成正覺」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發大願時的自覺與決心。
    菩薩意識到度化一切眾生需要極高的願力與智慧(佛果),因此精進追求速成正覺,以確保能真正履行救度眾生的誓願,展現出華嚴經中「大誓願」與「大精進」的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之「法界圓融」與「理況」之義。
    眾生之本質(本如)不變,即便在現象界中顯現為各種化身(化生),其體性依然是空靈不染、如如不變的。
    因此,從現象看是「成」與「化」,從體性看則是「不成」與「無化」,呈現出體用不二、即顯即空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悲智二心的圓融狀態。
    作者指出悲智自在者不應被局部或單一的執著所限制。
    文中提到「傍來」,指此論點非主軸而為輔助說明,旨在對應凡夫在修行過程中因人情牽絆而產生的疑惑,故需以較易理解的方式切入。

    此段論述旨在確立佛陀在時間維度上的普遍性(三世佛)。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佛之現前不限於單一時間點,而是恆常存在。
    作者透過對比「謬」與「正」,強調認可三世皆有佛纔是符合正法義理的觀點。

名相註解
  • 生界:指眾生生存的界域或生命週期。
  • 辨:辨析、論證或說明。
  • 因地:指在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即菩薩修行之位。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就佛果。
  • 九有:指三界中的九種存在狀態。通常包含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六道),以及更細分的四種天(色果、無色果等)或特定經論中的分類,此處指眾生輪迴之處。
  • 違誓:指違背菩薩在發心時所立下的救度一切眾生的誓願。
  • 妨難:指修行或法會中遇到的阻礙、困難或不便之事。
  • 難雲:指在經疏論著中,擬定一個質疑者提出反對意見,用以進一步深化論證。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代表法界全體。
  • 成佛:指圓滿覺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果位。
  • 孟浪:指輕率、魯莽,不顧法理地妄言。
  • 謗:毀謗。在此指對佛法真理或聖者身分的錯誤否定。
  • 度生:指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證菩提。
  • 積行:指長久積累的菩薩行,如佈施、持戒等六度萬行。
  • 撥火杖:比喻修行工具或修行者自身,在利他過程中同步轉化自身的譬喻。
  • 三論師:指三論宗的論師或學者,其法義核心在於破除執著、闡明中道。
  • 不自在佛:三論學派中用來描述一種非由主觀意願掌控而成就佛果的特殊狀態。
  • 化生:指以種種方便手段教化、導引眾生覺悟。
  • 本誓:指菩薩在發心之初所立的宏大誓願,如普度一切眾生。
  • 成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的圓滿成就,即證得佛果。
  • 化眾生:指以適當的方便法門導引、教化眾生脫離苦海。
  • 盡竟:指徹底、究竟地分析到最後,不留餘地的推演。
  • 悲智二門:指佛法中慈悲與智慧的兩大核心面向,二者互為依存,不相分離。
  • 窮未來際:指直到未來的盡頭,表示時間上的無窮盡。
  • 闡提:原指斷截善根者,但在華嚴等大乘經疏體系中,有時指代雖處於低階或名義上為闡提,但潛在具足佛性或正欲轉向發心的眾生。
  • 大智:指菩薩圓滿的般若智慧,能洞察法界實相,不被妄想遮蔽。
  • 念念速成:指心念起即法事成,描述菩薩在圓滿智慧驅動下,修行與成就的極高效率。
  • 速成:指菩薩以大圓滿的願力,追求迅速達成無上正等覺(佛果),而非緩慢修行。
  • 本如:指眾生本具的如來真性,不隨境轉,絕對不變之體。
  • 化:指以方便形式顯現出各種身相或現象,而非本質上的改變。
  • 常成亦常不成:指在圓融法界中,現象的成就與體性的不成就同時存在,不相妨礙。
  • 悲智自在:指菩薩在慈悲心與智慧心之間能隨機運作,不相妨礙,達到圓融自在的境界。
  • 局執:侷限於某種對象或法相的執著。
  • 謬說:錯誤的見解或說法。

疏「現在生界未 盡」下,辨現在無佛義。此師計云:一切如來 因地發願度盡眾生,生界不盡不取正覺。 現見眾生沈淪九有,故知諸佛未合有成, 成則違誓。從「今有佛者」下,通妨難。難云:若 爾,今十方世界諸佛出現,何得言無?答云: 皆是菩薩,應成佛耳。此師之計最為孟浪, 謗無諸佛,理實難容。若爾,云何通於違誓 之義?古有多釋。一云:本擬度生,未期成 佛,積行淳著行催自成,如撥火杖,本欲燒 草、不欲燒杖,撥草既多,任運燒盡。故三論 師詺為不自在佛,不欲成佛而自成故。 有云:成佛若不化生,可違本誓。成竟亦化 眾生,豈違本誓?難云:化生之義雖許得存, 盡竟方成其義何在?豈得不違?如實義者, 諸佛皆有悲智二門,以大悲故窮未來際 無成佛時,故菩薩闡提不成佛也;以大智 故,念念速成。又欲化盡諸眾生界,自須速 成方能廣化,不懼違誓盡竟成言。又了眾 生之本如,故化而無化,是則常成亦常不成, 亦常化生而常無化。悲智自在,何局執耶,此 乃傍來,亦是人情好難問故。今許三世皆悉 有佛,故下結云「謬說為無,正說為有。」

49
白話直譯
疏文中「佛智有盡」等語,這也是一般人常提出的難題。就縱向來說,從智慧本體中自有三種義理:首先從體相來說。所謂「盡智」,是指一切煩惱都滅盡、諸相皆寂靜,因此稱為盡智。智慧本體寂然,延續到無窮未來,體性不可滅失,所以稱為無盡。第二是從權與實來說。第三是從修行所生與本有來說,包含兩宗的義理。修行所生稱為盡,若以剎那為盡,這是法相宗的觀點。若說無盡,則沒有剎那之分,屬於法性宗的立場。這些都如《玄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佛的智慧有盡頭」等內容之後的部分,這對一般普通人來說也是很難理解的。。從縱向深入分析智慧的本體,其中包含三種意義:首先是從本體的相貌來解釋。。所謂的「盡智」,是指所有的煩惱疑惑都消失了,一切現象都進入寂靜狀態,所以稱作盡智。。智慧的本體清淨光明,直到未來永恆也不會消失,所以稱為「無盡」。。第二,從權宜與真實的教法角度來解釋。。第三點關於修行與生命本然狀態的說法,包含了兩種宗派的義理。。在修行中提到『生滅名盡』,是指在每一個剎那都徹底斷除,這符合法相宗的觀點。。如果沒有盡頭,就沒有所謂的剎那,這屬於法性宗的觀點。。並且就像在深奧的義理中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佛陀智慧的無盡性。
    作者指出,對於凡夫(常人)而言,要打破對「有限」的認知慣性,去理解佛智之圓滿、無邊且不隨時間或空間而枯竭的特質,是非常困難的。

    此處討論的是智慧本體的分析框架。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邏輯中,「竪」指縱向的深化或層次分析(相對於「橫」的廣泛鋪陳)。
    作者將智體分為三種義理來展開,第一步是從其本質的相貌(體相)切入。

    此處解釋「盡智」之義。
    在華嚴語境中,盡智非僅指對法相的全面認知,更強調透過覺悟使一切能擾亂心性的「惑」徹底消除,使心境回歸到無相、寂靜的本然狀態,達到智慧的圓滿與究竟。

    此處論述智慧本體的恆常性與不滅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覺悟之智非後天習得之暫時狀態,而是與法界共存的永恆體性,故其湛然之相永不毀損。

    此處為疏鈔之章回結構,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將採取「權實」的分析框架。
    在佛法教理中,「權」指權宜方便之教,旨在引導根機較淺的眾生;「實」指究竟真實之理。
    此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將轉向分析該法門如何由權入實。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分析,討論關於「修生」(修行與生命之生起)以及「本有」(本然之存在狀態)的論述,指出其內容涵蓋了兩種不同的理論體系或解釋宗義。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解脫時「生滅」之盡除。
    法相宗(唯識宗)強調對名言、相狀的細微分析,認為煩惱與業力的斷除必須達到極其微細的「剎那」層級,而非僅是粗大的狀態消除,以此說明其對斷證精確度的嚴格要求。

    此句討論時間(剎那)與實相(法性)的關係。
    在法性宗的觀點中,若體認到法性之無盡、無始無終,則所謂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亦不再成立,旨在破除對時間片段的執著,揭示法性的恆常與不變。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或相關深奧義理(玄中)的論述。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玄」通常指代深遠、微細且難以捉摸的法界真理或前文已論述的深奧義理。

名相註解
  • 常人:指尚未覺悟的凡夫,受限於感官與妄想分別心的眾生。
  • 竪:指縱向、深入的分析方式,與橫向展開相對。
  • 智體:智慧的本體或本質。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及其顯現的相狀。
  • 盡智:指究竟圓滿的智慧,能盡除一切煩惱與無明。
  • 諸惑:指種種煩惱、疑惑與無明之障。
  • 諸相皆寂:指一切現象的虛幻相狀皆在智慧中止息,進入不生不滅的寂靜狀態。
  • 未來際:指時間的極限,在此意指永恆的未來。
  • 權:權宜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暫時性教法。
  • 實:真實義,指佛法究竟、不變的真理。
  • 修生:指修行與生命之生起或存續的關係。
  • 本有:指事物原有的性質或生命本然的狀態。
  • 宗義:宗派的義理或核心理論解釋。
  • 生名盡:指生滅之名相、執著徹底消除。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心法變現的最小時間量。
  • 法相宗:即說一切法相之宗,主要指譯經與論述唯識思想的傳承,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分析。
  • 法性宗:指從法性(萬法本質)的角度出發的教義體系,強調實相的圓融與不異。
  • 玄中:指深奧的義理之中,或指前文深遠的論述內容。

疏「佛 智有盡」等者下,此亦常人之所好難。就竪 約智體中自有三義:初約體相說。言「盡 智」者,諸惑都亡、諸相皆寂,故名盡智。智體湛 然盡未來際,體不可亡,故名無盡。二約權 實說。三約修生本有說,含兩宗義。修生名 盡,約剎那盡,即法相宗。若無盡者,即無剎 那,屬法性宗。並如玄中。

50
白話直譯
疏文「二橫就所知」等語,第一是依理說無盡。第二是沒有任何法不被窮盡,所以稱為盡。下文引用《法華經》第一卷。《智論》第三卷,論釋佛是一切智人。彼處先提出難問:因為所知無量,所以沒有一切智人。回答說:智慧也是無量,如同箱子大蓋子也大,這就是一切智人。箱子比喻所知,蓋子比喻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二橫就所知」等內容,是指的是「一稱理」的無盡義理。。第二,因為所有法都窮盡了,所以稱為「盡」。。接下來會引用《法華經》的第一品內容。。在《智論》的第三卷中,詳細解釋了佛陀是如何成為具備一切智慧的人。。對方先提出質疑說:因為可以知道的事物是無量無邊的,所以不可能有人能擁有全部的智慧。。回答說:智慧同樣是無量無邊的,就像容器大,蓋子也會跟著大一樣,這就是所謂的一切智者。。用「函」來比喻,既是指被認識的對象(所知),也是指能認識的主體(能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理體結構。
    所謂「二橫」通常指橫向的廣大延展,「就所知」是指根據認知對象而定。
    此句旨在說明透過這種橫向的推演,能體現出「一稱理」(單一稱號或單一理體)中包含無窮無盡的法義,體現華嚴之「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此句在解釋「盡」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盡」並非指單純的消失,而是指法性之完備、無遺漏,所有法皆達到其極致或全盤顯現,故稱之為盡。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作者在後續論述中將引用《妙法蓮華經》的第一品作為論據或對照,用以闡釋華嚴經之義理。

    此句為引用文獻,指出《大智度論》第三卷中關於「佛」之定義的論述,核心在於闡明佛陀具備「一切智」(Sarvajña),即對一切法相、因緣、實相皆無漏之覺知。

    此句描述在論辯過程中,對方(對立面)提出的邏輯質疑。
    其核心矛盾在於:若「所知」的對象(客體)是無限的,則個體的「知」之能力(主體)不可能在有限時間或條件下涵蓋所有對象,進而推論「一切智」是不可能的。
    這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為了後續闡述佛陀之「一切智」並非單純的數量累加,而是法界圓融的體悟而做鋪陳。

    此句透過類比說明「智」與「所知」的對應關係。
    以「函(容器)」比喻所知對象,以「蓋」比喻涵蓋這些對象的智慧。
    當所知對象(法界)是無量時,能遍知一切的智慧必然也同樣無量,以此論證「一切智人」的圓滿境界。

    此處探討能知與所知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能知(主體)與所知(客體)在實相中是不二的,以「函」作為比喻,旨在說明包容與被包容、認識與被認識的互涉與圓融關係。

名相註解
  • 二橫:華嚴術語,指空間或類別上的橫向展開,與縱向的深研相對。
  • 一稱理:指在單一的名稱、法相或理體中,即涵蓋了所有法界的真理與義理。
  • 窮:指窮盡、達到極限或完全顯現。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一乘圓融之義。
  • 智論:《大智度論》的簡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大般若經》的重要論書。
  • 一切智人:指佛陀,具備全知智慧,能洞察宇宙萬法之實相且無任何遺漏。
  • 先難:指在正式論證前先提出質疑、挑戰或難題。
  • 所知處:指被認知的所有對象、領域或法界中的一切現象。
  • 一切智:梵文 Sarvajñā,指佛陀對所有法(現象)的完全覺知與洞察,非僅是知識的累積,而是體悟真理的圓滿智慧。
  • 能知:指主體,即能覺知、認識事物的意識或心法。
  • 所知:指客體,即被意識所覺知、認識的對象或法相。

疏「二橫就所知」等 者,一稱理無盡。二無法不窮,故名為盡。下 引《法華》第一。《智論》第三,論釋佛是一切智人。 彼先難云:所知處無量故,無一切智人。答 云:智亦無量,如函大蓋亦大,是一切智人。函 喻所知,蓋喻能知。

51
白話直譯
疏文「今菩薩窮究」以下,是總結正邪之分。所謂「知依竪義半了半不了」,總體來說,盡皆不了,無盡皆了。若分別來說,三種解釋中,第一種全都了知,第二種說永盡滅是邪是權,說不永滅是正是實。第三種依權宗,實則盡為不了,不盡為了知。若依本宗,隨宜而說,兩者皆為了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現在菩薩深入探究」這段話開始,總結了正確與錯誤的見解之區別。。說到「根據竪義來理解,有些懂了有些沒懂」,這是從整體的相貌來概括說的:實際上是全部都沒有完全領悟,但也沒有任何部分是完全不領悟的。。如果另外解釋的話,在三種解釋當中,前兩種都已經清楚了。而在第二種解釋裡,說「永遠徹底滅盡」的是錯誤的、是權宜之計的說法;說「不會永遠滅盡」的纔是正確的、是真實的義理。。第三種情況,如果依照權宜的解釋來對比真實的義理,那麼所有的內容都沒有完全領悟,或者說領悟得並不全面。。如果從宗門主旨和隨機接引的教法來看,這兩者都已經解釋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自「今菩薩窮究」起)的目的在於對比正見與邪見,以確立正確的修行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領悟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總相」是指整體的概括。
    「半了半不了」並非指數量上的二分之一,而是一種對立統一的狀態:從絕對圓融的總體觀之,任何局部理解都稱不上「了悟」(盡皆不了);但同時,由於一即一切,也沒有任何部分能完全脫離領悟(無盡皆了)。

    此處討論的是對「滅」之義理的辨析。
    在華嚴經的圓教框架下,區分「權」與「實」:若將涅槃視為絕對的斷滅(永盡滅),則屬於權宜之計或偏頗的見解(邪);而若領悟到真如本性不生不滅、非斷非常(不永滅),纔是契合實相的正確見地(正實)。

    此句在論述經義的理解層次。
    在華嚴經的權實之辨中,「權」指方便開示,「實」指究竟真理。
    此處指出若僅停留在權宜的解釋層面,而未能契入實相,則對法義的領悟是不完整的(不了)或不全面的(不盡)。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的教義體系。
    作者指出,無論是從「當宗」(即核心的宗旨、根本義理)還是從「隨宜」(即根據對象根機而作的權宜開示)這兩種視角來觀察,文中討論的兩個要點(或兩種觀點)都已經得到了圓滿的闡明。

名相註解
  • 邪正:指邪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正確的真理見解)。
  • 竪義:指縱向的、次第的、單一方向的解釋,與橫向圓融的「橫義」相對。
  • 總相:指事物的整體概貌或總括性的特徵,不區分個別差異。
  • 邪:在此指偏離正見的見解,非指道德上的邪惡。
  • 正:指正確的見地,契合正法之義。
  • 權宗實:以權宜之法來闡釋或對比真實之義。
  • 當宗:指佛教教派或特定經典的核心宗旨、根本義理。
  • 隨宜:指隨機接引,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情況,而採取適當的教法開示。

疏「今菩薩窮究」下,結成 邪正。言「知依竪義半了半不了」者,總相而 言,盡皆不了,無盡皆了。若別說者,三釋之中 初一皆了,二中言永盡滅是邪是權,言不 永滅是正是實。三中依權宗實則盡為不 了,不盡為了。若約當宗,隨宜之說,二俱是 了。

52
白話直譯
疏文「又相待」以下,是同時排除兩種見解,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又相待」這段文字之後,同時否定了兩種對立的觀點(痕跡),這樣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解說,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中,作者採取了「雙遣」或「雙否定」的論述方式,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二跡),以顯現中道或圓融的實相。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此類處理通常是為了避免修行者落入斷或常、有或無的偏執。

名相註解
  • 雙拂:指同時否定、排除兩種相對立的見解或執著。
  • 二跡:指兩種對立的跡象或觀念(如有無、常斷等),在此指涉文中被否定的兩種極端見解。

疏「又相待」下,雙拂二迹,可知。

53
白話直譯
疏文「此大同地中樂無作行對治」者,就是第七地。因為第六地菩薩常樂無作,如今發起十行作為對治。法義本有根本不可不知,若全引原文恐過於冗長,應自行查閱。疏文「於一佛乘說無量故」,這正是《法華經》第一卷的意思。所以經中說:「諸佛以方便力,於一佛乘分別說三。」又說:「我自成佛以來,種種因緣、種種譬喻,無量方便引導眾生。」就是從根本流出末端。所說「雖有眾多皆佛因」,就是將末端收攝回根本。所以那部經中,三世諸佛都說:「以無量無數方便來演說諸法,這些法都是為了一佛乘。」第三說:「你們所行的是菩薩道。」又說:「最終將達到一切種智。」因此,都是佛因。可知依據真實開展權巧,說一即是多;會合權巧歸於真實,說多即是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在大同地之中,以無作行來對治樂欲」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七地。。憑藉六地般若所證得的恆常安樂與無功用行,現在運用十行來進行調伏與治理。。對於法義的原始根據必須瞭解,但如果把所有的原文全部引用進來,恐怕會變得太冗長,因此需要自行查找核對。。疏論中提到「在一個佛乘中闡說無量法門」,這句話對應的正是一部《法華經》最核心的要義。。所以經典中說:諸佛菩薩利用方便法門的力量,將唯一的一佛乘法教,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分別分為三種乘來教授。。又說:「我從成佛之後,運用各種因緣、種種比喻以及無數的方便方法來引導眾生。」。也就是從源頭一直流到末端。。說到「雖然有許多不同的表現,但全部都是成佛的因緣」,這就是把枝節的現象統攝回最根本的道理。。所以在那部經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諸佛都說:「用無量無數的方便方法來演說種種法門,而這些法門最終都是為了導向唯一的佛之乘車。」。第三點說:「你們現在所實踐的,就是菩薩道。」。另外提到:「最終會成就圓滿的一切種智。」。所以這些全部都是成就佛果的因緣。。由此可知,是根據真實理義而開顯權宜方便,說明「一」與「多」其實是同一種理體。。將權宜的方便法歸結到真實的理法上,說明多樣的現象其實就是單一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菩薩地之修行,說明在第七地(遠行地)中,修行者透過「無作行」(不依造作而自然而然的修行)來對治對世間樂欲的執著,以達到更高層次的定慧契合。

    此句闡述菩薩在修行位次上的轉化。
    六地般若已達至「無作」(即無心作、無功用行)的境界,處於常樂之中,但為了度化眾生,需將此定慧之功德轉化為具體的「十行」實踐,以對治眾生的煩惱與病苦。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編撰說明,強調在研讀佛法時必須掌握原典根據(本),但為了保持論著的精簡,不採取全盤引用的方式,要求讀者具備對照原典的校勘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與法華經在「一乘」教義上的關聯。
    說明雖然兩經皆論一乘,但法華經著重於將無量方便歸於一佛乘的開示,此即為其第一要義(中意)。

    此句引用《法華經》之核心義理,說明「會三歸一」的教法。
    佛陀雖僅有一乘真理(一佛乘),但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才運用「方便力」將其化現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旨在以權法引導眾生最終進入實相的一乘之教。

    此句闡明佛陀在成道後,並非僅以單一教法教化,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處境,靈活運用多樣的因緣與譬喻(方便法門),以達到接引眾生解脫的目的。
    體現了華嚴經中「圓融無礙」與「隨機接引」的教化特質。

    此處以水流之喻,說明法義或教理由根本(本流)推衍至末端(末)的連貫過程,強調法理的次第性與整體性,符合華嚴疏鈔對經義脈絡的梳理方式。

    本句闡釋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在修行與法相上雖有種種差異(末),但其本質皆指向同一佛果之因(本)。
    透過「攝末歸本」的邏輯,將多樣的修行現象歸結於單一的覺悟本源,體現了理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強調「方便」與「實相」的關係。
    諸佛雖依眾生根機,開設無量多種權法(方便),但其最終目的與核心義理皆是一致的,即導向圓滿覺悟的一乘佛道,體現了權實相應、歸於一乘的教義。

    此句旨在肯定修行者目前的實踐方向。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當下的行持即是覺悟之道的體現,將具體的修行行為直接對接至菩薩道的宏大框架中,賦予其聖行的意義。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終極目標。
    在華嚴經語境中,修行旨在從初發心經過重重圓滿,最終達成佛果的核心特徵——一切種智,即能對所有種類之法皆有圓滿認知且無漏的智慧。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強調一切眾生或一切法在圓融法界中皆具備覺悟的可能性,說明種種修行或機緣最終皆導向成佛之果。

    本句闡明華嚴法界之「一圓多」理義。
    指佛陀以究極的真實理體(實)為基礎,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運用方便手段(權),闡說單一之理(一)如何包含並等同於無盡的現象(多),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法華經或華嚴經中「權實」與「多一」的辨證關係。
    指將權宜的方便教法(權)最終導向究竟的真理(實),並說明眾多種種的方便法門,其宗旨皆在於顯現唯一的真理(一乘或法界一體)。

名相註解
  • 大同地:指菩薩修行中達到高度一致、圓融的境界之位。
  • 無作行:指不假造作、自然而然的修行行為,是高位菩薩的特徵。
  • 能治:指對治、調伏,將內在的般若智慧轉化為外在的救濟能力,以治療眾生的心靈病苦。
  • 本:指經論的原始文本或原典根據。
  • 尋檢:指查找、核對並驗證文本內容的過程。
  • 一佛乘:指唯一的佛之乘乗り,即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的最高乘。
  • 中意:指核心宗旨、要義或主旨。
  • 方便力:佛菩薩為令眾生獲益,依其根機而靈活運用之教化手段。
  • 分別說三:將一乘之理,依機分為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教法。
  • 本流:指事物的根本源頭或教理的最核心部分。
  • 末:指推演至最後的末端或分支細節。
  • 佛因:成就佛果的種子或條件,指一切能導向覺悟的修行與因緣。
  • 攝末歸本:佛教論述方法,將枝節、末梢或現象層面的描述(末),統攝回最核心、根本的真理(本)之中。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時間中的所有佛。
  • 菩薩道:指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修行的道途,包含六度萬行與三候之實踐。
  • 一切種智:佛之種智,指能覺知一切法之性質、因緣及種種相狀的圓滿智慧,是成佛的決定性標誌。
  • 一即多:華嚴宗核心觀點,指一個法中包含所有法,單一與多樣在理體上互不分離、圓融無礙。
  • 多即一:指多種方便法門在實相中皆合而為一,或指現象的多樣性與本質的單一性相即。

疏「此大同 地中樂無作行對治」者,即是七地。由六地般 若常樂無作,今起十行以為能治。法之有 本不得不知,全引彼文恐成繁長,要自尋 檢。疏「於一佛乘說無量故」,此對即《法華》第 一中意。故經云「諸佛以方便力,於一佛乘 分別說三。」又云「吾從成佛已來,種種因緣、 種種譬喻,無量方便引導眾生。」即從本流 末。言「雖有眾多皆佛因」者,即攝末歸本。故 彼經中三世諸佛皆云「以無量無數方便演 說諸法,是法皆為一佛乘故。」第三云「汝等 所行是菩薩道。」又云「究竟至於一切種智。」故 皆佛因。是知依實開權,說一即多;會權歸 實,說多即一。

54
白話直譯
疏文「轉變密意」的意思,就是文字相同但義理不同。如同一個名字有四種實義、九種解釋的瞿聲。例如「無常」這個詞,小乘以生滅為義,大乘則以不生不滅為義。在遍計性中就沒有常可說,在依他性中則說生滅,在圓成性中則是轉變。以染淨為義,所以說是轉變。所謂密意,就如前面引《攝論》中「以異言詞說異法」等。所說「即如初句」以下,就是指第一句是文字隨義理,一多雖同詞,卻有三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轉變密意」,指的是文字雖然一樣,但表達的含義不同。。就像是以一種名稱、四種真實義、九種義理所構成的瞿聲。。就像提到「無常」這個詞,小乘佛教認為它的意思是事物在生起與滅失之間變遷;而大乘佛教則認為它的意思是超越生滅、本來就不生也不滅。。從遍計所執性來看,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從依他起性來看,現象處於生起與滅去的過程;而從圓成實性來看,則表現為體相的轉變。。這裡的意思是指從染汙轉向清淨,所以稱為轉變。。這裡所說的「密意」,就是前面引用《攝論》裡提到的,用不同的語言和詞句來解釋不同的法門。。在說到「就像第一句那樣」之後,是指第一句的文字是隨其義理而定的;雖然文字看起來相同,但實際上包含了三層不同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經疏之詮釋方法。
    指在研讀經典時,即便遇到相同的詞句,若處於不同的語境或法義層次,其內含的深意(密意)會有所轉變,不可僅憑字面意思一概而論。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中,旨在說明名相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透過「一名」、「四實」、「九義」的結構,解析特定稱號(如瞿聲)背後所涵蓋的深層法義與真實相,體現華嚴教法中由一入多、由多回一的圓融解析法。

    本句說明同一名相在不同乘法中的義理差異。
    小乘(聲聞方乘)立於現象層面,將「無常」視為現象在時間軸上的生起與滅盡(生滅法);而大乘(特別是華嚴之圓融義)則立於實相層面,將「無常」視為超越對立的空性或真如,即不生不滅之本質。

    本句運用三性質(三性)來分析現象的實相。
    遍計性屬妄想,故無常;依他性屬因緣,故有生滅之相;圓成性屬真如,其轉變是指由迷轉悟、由假名轉向實相的體現。

    此處論述修行或法門之作用,指將凡夫的染汙心識或境界,透過轉化而達到清淨狀態。
    在華嚴義理中,「轉變」強調的是性質的昇華與境界的轉換,而非單純的除掉,而是將染汙之相轉化為清淨之智。

    本文旨在解釋「密意」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密意並非指祕密的教義,而是指如來隨機化導、依機設法,使用不同的言詞表達方式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以傳達深奧的真理。

    此處為對經論文字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即便文字表述(文)相同,但由於其對應的深層義理(義)不同,因此在解釋時不能僅看字面,而應根據其所指的三種不同義理來判讀。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文隨義」的解釋原則。

名相註解
  • 密意:指經典中隱含的深層義理或不輕易顯露的真實意旨。
  • 四實:指四種真實的義理或實相。
  • 九義:指九種不同的義理詮釋或層次。
  • 瞿聲:此處為特定名相,指涉經文中所討論的特定對象或稱號。
  • 遍計性:全稱遍計所執性,指眾生以妄想分別而虛構出的實體,是虛妄不實的。
  • 依他性:全稱依他起性,指一切現象依賴因緣而生起,沒有獨立自性。
  • 染淨:指染汙與清淨。染指被煩惱、業力遮蔽的狀態;淨指覺悟、無染的清淨境界。
  • 轉變:指轉化與變易。在佛學語境中,特指將迷染之境轉化為覺淨之境的過程。
  • 《攝論》:指《大乘攝義論》,是一部系統整理大乘教義的論書,常用於解析經義的框架。
  • 文隨於義:指文字的遣詞造句是隨著所要表達的義理而定,義理是主導,文字是表現。
  • 一多言同:指同一段文字或相同的措辭重複出現多次。

疏「轉變密意」者,即文同義異 也。如一名四實九義瞿聲。如一無常之言, 小乘即以生滅為義,大乘即以不生不滅 而為其義。在遍計性則無可常,在依他 性即說生滅,在圓成性則以轉變。染淨為 義,故云轉變。言密意者,則如前引《攝論》 之中「以異言詞說異法」等。言「即如初句」 下,即指初句為文隨於義,一多言同,而有 三義故。

55
白話直譯
疏文「義隨於文顯了直說」以下,是解釋後一句。顯了,是對應上文的密意。直說,是對應上文的轉變。所說「即下三對」者,是說下三對只是義理隨文字,但只能解釋為事理無礙,不能通於事事無礙及權實,如同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疏論中「意思隨著文字顯現而直接說明」這句話之後,對後面句子的解釋。。已經闡明清楚了,與深層的義理相符合。。直接地說明,對應於上方(之義理)而有所轉變。。這裡說「接下來的三對」,是指這三組對比的義理是隨著文字而定的,只能解釋成『事理無礙』的層次,不能延伸到『事事無礙』或權宜與真實的關係,就像第一句所表達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演義鈔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疏論時,指出目前的論述是接續在「義隨於文顯了直說」這一段之後,旨在對後續的經文或疏文進行法義上的釋解。

    此句為註疏作者在解析經文後,確認其解釋已將經中深奧的義理(密意)清晰地揭示出來,且與佛陀在經中隱含的真實意旨相一致。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討論經文表述方式。
    指在解釋法義時,採取直接陳述的方式,並根據前文(上方)的邏輯或脈絡進行義理上的轉化與對接。

    本段在討論華嚴經中「四無礙」的層次區分。
    作者指出後三組對比(對對)在文義上僅能對應到「事理無礙」的境界(即現象與原理互不妨礙),尚未達到最高層次的「事事無礙」(即現象與現象之間互即互入),且不涉及權實(權宜之法與真實之理)的辨析,強調對文本義理需嚴格依循,不可隨意擴張。

名相註解
  • 直說:指不採取譬喻或委婉方式,而直接闡明義理的說法。
  • 三對:指文中對比的三組名相或義理。
  • 事理無礙:華嚴四法界之一,指事相與理體互不妨礙,能從事中見理,從理中見事。
  • 事事無礙:華嚴四法界之最高境界,指一切事相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無有障礙。

疏「義隨於文顯了直說」下,釋後句 也。顯了,對上密意。直說,對上轉變。言「即下 三對」者,明下三對唯是義隨於文,但得釋 為事理無礙,不得通於事事無礙及約權 實,如初句故。

56
白話直譯
疏文「若望下偈云」以下,是再次會合前面的義理。前文文字隨義理,只是就所詮內容有事事無礙,還沒說明文字與義理互相無礙。現在由文字成就義理,則文字有力量完全攝持義理;由義理成就文字,則義理有力量完全攝持文字,因此成就事事無礙。以下偈頌說:「知一即多,多即是一,文字隨義理,義理隨文字,於是一切展轉成,此不退人應為說。」這就是其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望」這段話直到後面的偈頌,內容是再次將其與之前的義理進行會通與統一。。之前的譯文是順著義理來解釋,僅僅說明瞭在所指的事物之間沒有障礙(事事無礙),但還沒有清楚說明文字與義理之間相互對應、互不妨礙(相望無礙)的關係。。現在透過文字來構成義理,也就是說,文字具有力量能將義理完全涵攝其中。。因為有了深層的義理才形成了文字,而這些義理的力量完全涵蓋在文字之中,所以才構成了事事無礙的境界。。後面的偈頌說:
「明白一個就是全部,全部也就是一個;
文字隨著義理而定,義理也透過文字呈現。
萬事萬物都由此相互圓融、圓滿成就,
這套道理應該對已達到不退轉境界的人來說。」。指的就是經文的文字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之導引,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從「若望」起至偈頌止)的作用是為了將當前論述與前文的義理重新整合、會通,以確保義理的一貫性。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文字」與「義理」的關係。
    作者指出前文僅論及「事事無礙」(現象與現象之間圓融),但尚未深入解析「文望於義」(文字對應義理)的相望無礙境界,即文字的表述與深層義理之間如何互即互入且不互相遮蔽。

    此處論述文字(文)與義理(義)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闡釋體系中,文字不僅是傳達義理的工具,且具備深厚的法力,能將圓融無礙的深奧義理完整地攝受並呈現於文字之中,體現「文義相容」的特質。

    此處論述「義」與「文」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體現為「義理」是本質,「文字」是顯現。
    當義理圓滿且能完全透過文字呈現時,即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中,個別現象(事)與整體真理(義)相互圓融、不相妨礙的特質。

    此偈論述華嚴境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門。
    強調文字(文)與真理(義)互為表裡,不分彼此。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個體與整體、形式與內涵相互交織、展轉圓成。
    由於此理極其深奧,僅適合已入不退轉地、具備深厚般若智慧的修行者領悟。

    此句在疏鈔中用以區分「義」與「文」。
    在分析經論時,需將深層的法義(義)與表層的語言文字(文)相區分,此處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是指文字表述層面。

名相註解
  • 前義:指前文所闡述的法義或論點。
  • 相望無礙:指兩種不同的性質或層次(如文與義、事與理)在相互對照、對應時,依然能保持圓融且不互相衝突、遮蔽。
  • 文:指經典的文字表述。
  • 全攝:完全涵蓋、攝受,指文字能完整地包容並表達出對應的義理。
  • 一即多,多即一:華嚴宗核心教理,指一微塵中含藏三千大千世界,個體與全體互不分離。
  • 文隨義,義隨文:指文字表述與內在義理的高度契合,互為依存,無彼此之分。
  • 展轉:指法界中諸法相互影響、重重交疊、圓融運行的狀態。
  • 不退人:指達到不退轉位(如地之不退)的修行者,不再退回低階位次或墮落。

疏「若望下偈云」下,重會前 義。前中文隨於義,但約所詮有事事無礙, 未明文望於義相望無礙。今由文成義,則 文有力全攝於義;由義成文,則義有力全 攝於文等,故成事事無礙也。以下偈云 「知一即多多即一,文隨於義義隨文,於 是一切展轉成,此不退人應為說。」即其文 也。

57
白話直譯
疏文「三遍計情有理無」者,疏文有兩層:第一是分別依三性來說明事理。若依法相宗,遍計與依他所說的兩義只屬於事,圓成的兩義才屬於理。現在法性宗認為,遍計理無、依他無性,就是屬於理。非有即有,是理徹底貫通於事;有即非有,就是事徹底貫通於理。這圓成的兩種義理,就是從理上自論無礙。下,第三是無性對,對於圓成也是如此,排除事事無礙及權實等,所以上文說三對只顯示事理無礙。疏文「又上三中」,第二重解釋,則最初三對以遍計、依他為事,二無性為理,事理交融貫通。非有即有者,指相無自性性,就是遍計所執。有即非有者,遍計所執,就是相無性。接下來舉例可知。三者如前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三遍計情有理無」這句話,解釋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層是分別從三性來闡明事理。。在法相宗的理論中,遍計所執성과依他起性這兩種義理僅僅是針對現象層面的說明,而圓成實性纔是對根本真理的說明。。現在法性宗的觀點是:遍計所執的理不存在,依他起性也沒有自性,這就是對真理的正確認識。。不是有,也就是有,這個道理貫徹在所有事相之中。。認為有也就是沒有,藉由具體的現象徹底體悟到其背後的真理。。所謂圓融與成就這兩種義理,在理法層面上討論,本身就是沒有障礙的。。接下來提到的第三個「無性對」,在圓滿成就的層次也是一樣的,目的是為了區分出事事無礙與權實等義,所以前面說的三對僅僅是顯示了事理無礙的層次。。疏論在提到「上述三項之中」的第二層解釋時,是指前三對是以「遍計所執性」作為事相,後兩項則是以「無性」作為理法,讓事與理兩種面向完全融合貫通。。所謂「既不是有,又是有的」這種狀態,是指現象雖然沒有獨立的自性,但我們卻認定它有,這就是所謂的「遍計所執」。。所謂「有而實際上並非有」,是指我們用妄想所執著的對象,其外在相貌本身並沒有真實的本質。。接下來對照相關的例子就能知道了。。第三點的情況與之前的解釋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三遍計情有理無」這一句關鍵語時,將其解釋邏輯分為兩層(兩重)。
    第一層採取「別約」的方法,即分別針對三性(通常指三自性:自有性、他有性、 neither 自他有性)來剖析事理,以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分析法相宗(瑜伽師地)的三性說。
    將三性分為「事」與「理」兩層次:遍計與依他涉及的是現象的虛妄與依緣而生的特質(事),而圓成則是揭示法性真空、離一切染汙的本質(理)。

    此句運用唯識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框架論述法性。
    指出在法性宗的觀點中,必須破除對「遍計所執」的妄想(理無),並體認「依他起」之現象本質無自性(無性),如此方能契入真實的法性(理)。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理事無礙」法義。
    所謂「非有」是指從真如理體觀之,一切法皆空,並無實有;「即有」是指在現象層面,萬法依緣而然,依然顯現。
    此理說明理與事並非對立,而是理徹於事,事含於理,體現了真空妙有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理事無礙」法義。
    透過對現象(事)的觀察,體認到其本質(理)並非實有(非有),進而達到事與理相互融通、不相離的境界。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圓」與「成」的關係。
    在理體層面,圓融(無礙)與成就(圓滿)並非對立或前後之分,而是互即互入、圓融無礙的狀態,體現了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宗的對照分析法(對比法)。
    作者解釋「無性對」在圓成實義中的應用,是用來區分(揀非)更高層次的「事事無礙」與「權實」關係。
    而先前提到的三對分析,其層次僅止於「事理無礙」,尚未達至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段落分析《華嚴經》疏論的解釋邏輯。
    作者將論述分為「事」與「理」兩方面:前三項對比側重於「遍計依他」(即執著於虛妄分別的現象面),屬於「事」;後兩項側重於「無性」(即體空無性),屬於「理」。
    透過這種結構,說明現象(事)與本質(理)是如何相互交融、不二的(理交徹)。

    此處探討三性之「遍計所執性」。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現象(相)在實相上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非有),但眾生因執著而將其視為真實存在(即有)。
    這種將「無自性」誤認為「有自性」的妄想執著,即是遍計所執性。

    此句闡釋華嚴之空有觀,說明現象界(有)雖然存在,但因其是由於「遍計所執」的妄想而生,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故在實相上應視為「非有」。
    此乃透過破除執著以顯現真如的論述。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證過渡語。
    作者指示讀者透過將目前的論點與前述或後續的具體事例(例)進行對比分析,以驗證或推導出正確的義理結論。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簡略表達方式,指示讀者第三項的義理分析與前文所述的邏輯或內容一致,避免重複贅言。

名相註解
  • 三遍計情:指對現象世界三種層次的錯誤認知與執著(遍計所執)。
  • 有理無:指在現象(情)上看似存在,但在理(實相)上則不存在。
  • 三性:指三自性,包括自有性、他有性、不依他有性(或稱三自性),是瑜伽行派及華嚴義理中分析實相的重要框架。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萬法皆依賴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實有。
  • 即有:指妙有,肯定現象的顯現。
  • 有即非有:指現象雖在,但其本性空寂,非實有之執著。
  • 徹於理:指從現象層面徹底通達至真理本質。
  • 圓成二義:指圓融(圓)與成就(成)兩種法義,在華嚴經體系中常指法界之圓滿與無礙。
  • 無礙:指沒有遮攔、不相妨礙,指萬法互不干涉而能彼此攝受的狀態。
  • 無性對:華嚴疏釋中用以對比、分析法性與現象之對照方法。
  • 遍計依他:指依他起性被妄心遍計而產生的執著相,屬三性中的遍計所執性。
  • 理事理交徹:指現象(事)與真理(理)兩者不再分離,彼此圓融貫通。
  • 非有即有:指現象在實相上本不存在(非有),但在假名與妄執中顯現為存在(即有)。
  • 遍計所執:指由於無明,將不存在的自性妄加計度並執著為真實的狀態,是三自性中的第一性。
  • 對例:指對照事例、比對類比,是佛教論著中常用的論證方法,透過具體例證來闡明抽象的法義。

疏「三遍計情有理無」者,疏有兩重:第一 別約三性以明事理。若法相宗,遍計依他 所明二義唯約於事,圓成二義方是於理。 今法性宗,遍計理無、依他無性,即是於理。 非有即有,是理徹於事;有即非有,即事徹於 理等。其圓成二義,即就理上自論無礙。下 第三無性對,於圓成亦然,揀非事事無礙 及權實等,故上云三對但顯事理無礙。疏「又 上三中」,第二重釋,則初三對以遍計依 他為事,二無性為理事理交徹。非有即有 者,相無自性性,即遍計所執。有即非有者,遍 計所執,即相無性。次對例知。三如前釋。

58
白話直譯
第八住。疏文「永離習氣唯佛得之」,這就是十八不共法中的三種,如〈淨行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地住。。疏論中提到的「永久消除習氣只有佛能做到」,指的就是十八不共法中的第三項,這在〈淨行品〉中已有記載。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八地」之第八地,即「不動地」。
    菩薩至此位已證得不退轉,不再受波折,能自在運用權巧方便利益眾生。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說明佛與眾生、或佛與聲聞緣覺之根本區別。
    所謂「永離習氣」是指佛陀徹底斷除一切細微的煩惱習氣,達到絕對的清淨,這是唯有佛果才能成就的「不共」特質(即佛不共法)。

名相註解
  • 習氣:指由過去種種行為積累而成的深層心理慣性或潛在傾向,即使煩惱斷除,習氣仍可能殘留。
  • 十八不共:指佛陀具有的十八種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不同的特質,稱為佛不共法。
  • 淨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修行清淨行願的章節。

第八 住。疏「永離習氣唯佛得之」者,即十八不共中 之三也,如〈淨行品〉。

59
白話直譯
疏文「無十不善失」,這是指過失的失。下文「錯謬」,是指誤失的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沒有十不善的過錯」這裡,所謂的「失」是指犯了錯誤或過失。。下面的「錯謬」這個詞,是指因為錯誤而產生的失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分析修行者之狀態時,區分「失」的涵義至關重要,此處明確指出「無十不善失」是指不再犯下十不善業的過錯,強調的是行為上的禁斷與淨化。

    此句為對經文術語的定義解析,旨在區分「錯謬」在特定語境下的精確含義,強調其屬性為因誤而導致的過失。

名相註解
  • 十不善:指十種不善業,包括身業(殺、盜、邪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剛強語)及意業(貪、嗔、癡)。
  • 錯謬:指在修行或認知上產生的錯誤與偏差。

疏「無十不善失」者,此是 過失之失。下「錯謬」者,是誤失之失。

60
白話直譯
疏文「頓悟菩薩」,這是法性宗的說法。若是法相宗,則頓悟於八地才受變易。漸悟菩薩在地前許可受變易,這是法性宗的說法。若是法相宗,漸悟則初地才許可受變易。變易本是一種,分開則成為兩種。意生身,如〈迴向〉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頓悟菩薩」,這是屬於法性宗的觀點。。如果是法相宗的觀點,會認為在八地之前,方地(指前八地)的受念會經歷種種變易。。認為在達到菩薩果位之前,修行者仍處於漸悟階段且會產生變易的人,這屬於法性宗的觀點。。根據法相宗的觀點,透過漸進修行達到初地的菩薩,其狀態仍會發生改變。。變遷的本質其實是一體的,之所以在說明時分開來談,是為了方便理解而將其開顯為兩種。。關於意生身這個概念,請參閱《迴向品》中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辨析不同宗派對「頓悟」之定義。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將菩薩之悟境定為「頓悟」,是指其契入的是法性(真如)的本體,強調本來不生不滅、一即一切的法性特質。

    此句討論法相宗(唯識宗)對修行境界之見解。
    在進入九地(究竟地)之前,前八地的修行者在對待「受」(感覺、感受)的認知與體驗上,仍有著不穩定或隨緣而變的狀態,尚未達到絕對不動的境界。

    此句討論關於菩薩修行境界的悟入性質。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爭論焦點在於修行者在進入正式的菩薩地(十地)之前,其覺悟狀態是頓然不變還是漸次進展。
    若認同在菩薩地之前仍有「變易」(即狀態的遷轉、不穩定),則符合法性宗的判教邏輯,強調法性的漸修與體現。

    此句在討論不同宗派對「悟」之境界的認定。
    法相宗(瑜伽行派)強調修行次第,認為漸悟者即便到達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其心識狀態仍處於有漏或可變動的過程中,並非如頓悟者般立即進入不變之境。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體用」或「理事」的關係。
    在實相中,一切變易的現象本質是統一的(一),但為了在教法上分析其運作過程或區分不同層次,而將其「開顯」為兩種(二)。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理事無礙」且「一即多」的邏輯,即不離一而開多,不離多而還一。

    本文指引讀者參照《華嚴經》中關於「迴向」的章節來理解意生身。
    意生身是佛陀以大願力與智慧在心中化現的身體,用於度化眾生,不同於物質的化身或絕對的法身。

名相註解
  • 頓悟:指超越漸進的階段,直接契入真理或本體的覺悟。
  • 方受: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方)中所體驗到的感受(受)。
  • 變易:指狀態的改變、不恆定,指尚未達到不變的究竟覺悟。
  • 漸悟:指經過長期的修習與次第提升而逐步覺悟,與頓悟相對。
  • 意生身:佛陀由意業所生之身,能遍滿法界,隨緣顯現,以利樂眾生。
  • 迴向:指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轉向特定目標,此處指《華嚴經》中關於迴向功德與意生身關係的論述。

疏「頓悟 菩薩」者,此法性宗。若法相宗,頓悟八地方受 變易。漸悟菩薩地前許受變易者,此法性宗。 若法相宗,漸悟初地許受變易。變易是一,故 開則為二。意生身者,如〈迴向〉說。

61
白話直譯
疏文「即十力智之四智」,因為解與樂欲本是一體,分開即成為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就是十力智慧中的四種智慧」,是因為解脫與給予樂欲本來是一體的,為了詳細說明才將其區分開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十力」智慧的運用。
    在華嚴經的義理中,許多智慧功能在體上是圓融一體的(一),但為了方便修行者理解或對應不同的對象,在相上則區分出不同的功能(二)。
    此句說明「解脫」與「給予樂欲」在本質上並不分異,僅是依運用對象的不同而開顯為兩種智慧。

名相註解
  • 十力智:佛陀特有的十種無礙力量(十力),能隨機化導、通曉一切。

疏「即十力智 之四智」者,解與樂欲本是一故,開即為二。

62
白話直譯
疏文「此同八地若色若土皆自在」,八地得色自在,一身多身等十種自在中有淨土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與八地菩薩一樣,無論是身體形相還是環境淨土都能自由運作」。意思是八地菩薩得到了色身的自在能力,像是能將一個身體變出許多身體等十種自在神通,其中就包含了對淨土的掌控能力。
法義解析
  • 本文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八地菩薩(地之頂端)之能力的論述。
    八地菩薩已證得色身自在,能隨意變現形相(一身多身),且此種自在能力不僅限於自身,亦涵蓋其所化現或居住的淨土環境,顯示其對物質與空間的高度掌控力。

名相註解
  • 色自在:指對物質形相、身體外貌能隨意變幻且不著相的能力。
  • 一身多身:指一種神通,能由一個身體化現出許多個身體,以方便度化眾生。
  • 十自在:指菩薩在色身、形相等方面所獲得的十種自由運用能力。
  • 淨土分:指在上述自在能力中,涉及淨土環境營造與掌控的部分。

疏「此同八地若色若土皆自在」者,八地得色 自在,一身多身等十自在有淨土分。

63
白話直譯
第九住。疏文「又知九種命終」,就是《俱舍論》第三卷所說,三界命終各自生起三界的心。如欲界命終有三種:一是再生起欲界心,二是生起色界心,三是生起無色界心。其餘兩界命終,也只是生起這三類心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個修行階段(住)。。疏論中提到的「九種命終」,是指在《俱舍論》第三卷裡所說的:三界中的眾生在生命結束時,會根據所處的境界,各自產生對應三界的意識狀態。。就像欲界眾生在壽命結束後,有三種情況:第一是再次產生欲界心,第二是產生色界心,第三是產生無色界心。。其餘兩個世界的眾生在壽命結束後,會分為三類情況。
法義解析
  •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住」是指菩薩在覺悟過程中的定住狀態。
    第九住通常指「方便住」,菩薩在此階段能隨機依眾生根機,巧妙運用種種方便法門來導引眾生,且心不被外境所動。

    本句在解釋命終時的心識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在死亡之時,其最後一念(死心)會根據其業力與境界,分別對應到三界中的九種心法(每界三種),決定下一生的去向。

    此處論述欲界眾生在命終後,根據業力牽引,在下一世中可能投生於不同層次的境界(欲界、色界或無色界),說明心識在生死輪迴中依業而遷轉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特定世界眾生壽終後的去向或轉生狀態,說明在排除前述情況後,其餘兩界的眾生在命終時會根據業力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或去處。

名相註解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一部系統整理部派佛學論著的經典。
  • 命終:指生物體生命結束、死亡的時刻。
  • 三界心:指在三界中各自對應的意識狀態,此處指決定投生之死心。
  • 色界:三界之中,脫離欲界之粗重物質,但仍有色身(物質形態)的定境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定境境界。
  • 二界:指文中提及的兩個特定世界。

第九住。 疏「又知九種命終」者,即《俱舍論》第三,三界命 終各起三界心故。如欲界命終三者,一還 起欲界心、二起色界心、三起無色界心。餘 二界命終,起三類耳。

64
白話直譯
疏文「習氣有四,如九地說」,一是因習氣,二是果習氣,三是道習氣,四是餘殘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習氣有四種,如同九地菩薩位中所說明的」,這四種分別是:由因緣產生的習氣、由果報產生的習氣、在修行道路上產生的習氣,以及最後殘留的習氣。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釋菩薩修行過程中,即便進入高位仍需消除的潛在慣性(習氣)。
    根據華嚴經體系與九地菩薩的修行次第,將習氣分為四類,說明從最初的因緣造作到最後的微細殘餘,皆需透過智慧與修行徹底淨化,以達至完全無漏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因習氣:由造作業因而產生的習氣。
  • 果習氣:由承受業果而產生的習氣。
  • 道習氣:在修行過程中,因依著特定的修習方法而產生的習氣。
  • 餘殘習氣:煩惱已斷,但僅剩的微細慣性殘餘。

疏「習氣有四,如九地 說」者,一因習氣、二果習氣、三道習氣、四餘 殘習氣。

65
白話直譯
疏文「上四多同九地十種稠林」,最初一項包含兩種,所謂一眾生字,就是第一眾生心稠林,二受生字就是第九受生稠林。二是煩惱現起,就是第二煩惱稠林。三是習氣相續,包含兩個稠林,一是習氣即種子,對應第八隨眠稠林;二是第十習氣稠林。四是所行方便,包含六個稠林,一是包含第三業;二是包含第四根;三攝是第五種解釋;四攝是第六種本性;五攝是第七種樂欲;六攝是第十三種聚差別,依三聚稠林根本解性與樂欲而說。釋義中已簡略包含,所謂諸乘即是根本解性與欲,作業即是業所入的法門。又所謂三聚言及善巧,就是本經方便所攝的六林,皆是涉事作為方便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四項大多與九地十種稠林相同」,這是指用第一個項目來涵蓋後兩個:首先,「眾生」這個字對應的是第一種「眾生心稠林」;其次,「受生」這個字對應的是第九種「受生稠林」。。第二,煩惱顯現出來,就是指那第二個煩惱密集如林的狀態。。三種習氣的相續涵蓋了前兩種稠林;而第一種習氣就是種子,也就是第八種隨眠稠林。。第二項是指第十種,稱為「習氣稠林」。。四種實踐的方便法門,能涵蓋六稠林之義,其中一種涵蓋了第三種業力。。第二種攝心方法,是用來對治第四種根器的。。這是關於「三攝」的第五種解析。。這是四攝法中的第六種性質。。第五,攝受第七種樂欲。。在六攝的第十三聚中存在差異,這是因為三聚稠林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理解其本性中的喜樂,因此想要加以說明。。在解釋中雖然簡略,但內容已經完整涵蓋。意思是說,各種乘格就是指根機對解脫性質的願望;而作業則是指修行進入法門的實踐過程。。這裡提到的三聚和善巧手段,指的是這部經典中方便法所包含的六林,這些都是為了進入世間事相而設的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詮釋,討論「稠林」這一比喻名相在不同地位(菩薩階位)中的對應關係。
    透過「初一攝二」的邏輯結構,將特定的文字標誌(眾生、受生)與對應的稠林種類(第一、第九)進行匹配,說明法義上的承接與類比。

    此句在討論煩惱的生起與聚集。
    以「稠林」比喻煩惱之繁複且密集,說明煩惱一旦現起,便如叢林般重重疊疊,使修行者難以脫困,強調煩惱的纏縛之深。

    此處討論習氣與稠林(煩惱)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框架中,將煩惱的深層潛在狀態比作「稠林」。
    三種習氣的連續運作涵蓋了前兩種稠林,而最深層的習氣種子則對應於第八種隨眠(潛在)的稠林,說明煩惱從種子到顯現的相續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高深境界前需克服的障礙或染汙。
    所謂「習氣稠林」,是以森林的稠密比喻深厚且錯綜複雜的舊有習氣(習慣性煩惱),說明這些潛在的業力習氣如同繁茂的叢林,令人難以穿行或徹底清除,是修行突破的關鍵障礙。

    此句屬於華嚴經疏之判教或總結性對仗,旨在說明修行方便與所攝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透過「方便」之法,將複雜的修行層次(六稠林)與具體的業力轉化(第三業)相互攝受,體現華嚴法界中以一攝多、圓融無礙的邏輯。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之演義,討論修行者之根機與對治方法。
    在「攝心」的分類體系中,對應不同的根器(根),需採用相應的攝受手段。
    此處指第二項攝心法門是用於對治第四類根機之人的。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標記。
    在華嚴經的解釋體系中,「三攝」是指三種攝受或攝取的方法(通常指攝心、攝法、攝理等),此處標記為該論述體系中的第五個解釋要點。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之細分特質。
    在華嚴經的演義分析中,將攝法進一步細分為不同的性質(性),以說明其運作的精微差別與圓融應用。

    此處屬於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層次或定業的分類說明。
    所謂「攝」,是指涵攝、攝受或攝持。
    在特定的修行次第中,將意識層面的「樂欲」納入禪定或智慧的攝受之下,使其不再成為煩惱的牽引,而轉化為修行之資糧或定境的組成部分。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六攝法」的具體應用。
    文中提到第十三聚的差別,是指在教授化導眾生時,需根據對方的根機(根)與對法性的領悟程度(解性樂)來調整教法,體現了權宜方便與因材施教的原則。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乘」與「業」的關係。
    說明雖然文字簡略,但已包含完整義理:所謂的「乘」是指眾生根據自身的根機,對解脫性質所產生的嚮往與傾向;而「作業」則是指將此願力轉化為實際修行的法門進入路徑。

    本文在解釋《華嚴經》中如何運用「方便」來攝受眾生。
    三聚(三種聚集成就)與善巧手段是菩薩度眾的工具。
    所謂「六林」是指六種方便的教法或環境,雖然涉及世間事相(涉事),但其目的在於透過這些具體的手段,引導眾生進入究竟的真理。

名相註解
  • 稠林:華嚴經中用以比喻煩惱、障礙或複雜心識狀態的名稱,指如森林般密集不可分。
  • 初一攝二:一種論理分析方法,指以第一個項目來攝受或涵蓋後續兩個項目。
  • 攝:佛教術語,意為攝受、涵蓋、包含。
  • 六稠林:華嚴經中用於比喻修行層次或法界重重交織的特定名相,指繁複且稠密的修行境界或法義。
  • 第三業:指在特定的業力分類(如身口意或特定修行階段)中的第三項業力。
  • 三攝:華嚴疏鈔中用於攝受、概括法義的三種方法或分類體系。
  • 四攝:指菩薩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包括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旨在使眾生親近佛法。
  • 樂欲:指對快感、愉悅之對象的渴求與追求,在此語境下指修行者需攝受的特定欲界或定境之樂。
  • 六攝:菩薩化導眾生的六種方法,包括親近、利養、同事、敦待、摧伏、方便。
  • 三聚稠林:指三聚稠林菩薩,華嚴經中代表大悲與智慧化導眾生的重要人物。
  • 依根:根據眾生的根機,即其心智、資質與接受能力的差異而定。
  • 性樂:指法性中的喜樂,或眾生對佛法真理所能體會的內在快樂。
  • 諸乘:指不同的修行路徑或乘格,依眾生根機而別。
  • 根解:指根機對法義的領悟與理解。
  • 性慾:指對特定法性或解脫境界的志向與願望。
  • 作業:指實際的修行操作與行為實踐。
  • 法門:指進入真理、獲得解脫的修行方法。
  • 三聚:指菩薩在修行中將戒、定、慧三學聚合成一,或指三種圓滿的成就。
  • 善巧:指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靈活運用各種方便手段進行教化的能力(Upāya-kausalya)。
  • 六林:在華嚴經語境中,指六種方便的教化範疇或喻指六種攝受眾生的林藪。

疏「上四多同九地十種稠林」者,初一 攝二,謂一眾生字,即第一眾生心稠林,二受 生字即第九受生稠林。二煩惱現起,即彼第 二煩惱稠林。三習氣相續攝二稠林,一習氣 即是種子,即當第八隨眠稠林;二即第十習 氣稠林。四所行方便,攝六稠林,一攝第三業; 二攝第四根;三攝第五解;四攝第六性;五 攝第七樂欲;六攝第十三聚差別,以三聚 稠林依根解性樂欲說故。釋中略已含具, 謂諸乘即根解性欲,作業即業所入法門。亦 即三聚言及善巧故者,即此經方便所攝六 林皆是涉事為方便故。

66
白話直譯
疏文「五知法藥是智成就義」指的是,經中說:「佛子!菩薩摩訶薩住於此善慧地,如實知曉善、不善與無記的法行;有漏與無漏的法行;世間與出世間的法行;可思議與不可思議的法行;決定與不決定的法行;聲聞、獨覺的法行,菩薩的法行,如來地的法行;有為與無為的法行。」所以說是無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五種知曉的法藥是成就智慧的義理」,這對應於經文中說:「佛子!。大菩薩進入這個「善慧」的階段後,能如實地領悟善法、不善法以及無記法(非善非不善)的運作特質。。包含有漏的修行法門,以及無漏的修行法門。。在世間與出世間兩種法門中的修行實踐。。能想像與不能想像的修行法門。。無論是進入禪定狀態或是非禪定狀態的修行法門。。聲聞與獨覺者的修行方式、菩薩的修行方式,以及如來地的修行方式。。這是因為有為法與無為法在運作起作用的緣故。。現在說的是無量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引述與解析。
    文中提到的「五知法藥」是指能治癒煩惱、成就智慧的五種認知方法,旨在說明透過正確的認知(知)來達到智慧的圓滿成就。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十地中的「善慧地」(第八地)時,其智慧已達至能如實觀察三種法行(善、不善、無記)的狀態,不再受主觀偏見影響,能正確區分法性的屬性及其運作。

    此句區分修行法門之兩種性質:『有漏』指仍有煩惱、染汙且在輪迴中的行法;『無漏』則指斷除煩惱、超越輪迴、趨向涅槃的聖行。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是用以分析修行次第與法門性質之對比。

    此句描述修行涵蓋了兩種範疇:一是「世間法」,指在世間生活中依循正法修行,以獲取世間安樂或為出世間作基礎;二是「出世間法」,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趨向解脫的究竟修行。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兩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容且相互轉化的修行過程。

    本句描述菩薩之修行,涵蓋了可透過理性思惟而能理解的境界,以及超越言語思惟、不可思議的殊勝法行,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討論修行法門中「定」與「不定」兩種狀態的行持。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不應僅侷限於靜坐禪定,而是在定中行、行中定,將定力運用於一切法行之中,破除對特定修行形式的執著。

    此處區分三種不同的修行階位與法門:聲聞與獨覺(闢支僧)追求解脫個體痛苦的小乘法行;菩薩為利他而行的菩薩道法行;以及最高境界、圓滿覺悟的如來地法行。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體現了從低階到高階、從局部覺悟到全覺的修行層次差異。

    本句說明法界中現象的顯現與運作。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無論是依賴因緣而生的「有為法」,或是超越因緣的「無為法」,其運作(行)皆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相互交織,共同構成萬法顯現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的註釋,旨在強調目前所討論的對象是數量無盡的法門或法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無量法」通常指涉十方世界中重重無盡、互涉互入的萬法現象,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五知法藥:指五種能如藥物般治癒精神疾患、導向覺悟的認知法門。
  • 智成就義:指成就圓滿智慧的義理或內涵。
  • 佛子:指修行佛法、發菩提心,有潛力成佛的修行者。
  • 菩薩摩訶薩:意為大菩薩,指具足大乘菩提心且修行深進者。
  • 善慧地:指十地中的第八地,此地之菩薩能以大智慧圓滿善法,稱為善慧。
  • 如實知:指不依偏見、不隨妄想,如實地洞察事物的真實樣貌。
  • 善、不善、無記:佛教對法性的三種分類。善法指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法;不善法指導向痛苦與輪迴的法;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如部分物質現象或特定的心識狀態)。
  • 法行:指法之運作、特徵或行為模式。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之中,依循因果與世俗規範的法門或行為。
  • 出世間法:指超越輪迴、趨向涅槃解脫的法門或修行。
  • 思議:指思惟與量測,指能用意識推論與認知的能力。
  • 不思議:指超越意識推論、無法用語言或邏輯衡量的高度境界。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聲聞: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覺悟的人。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或稱闢支僧。
  • 菩薩法行:指以菩提心為核心,行六度萬行以救度眾生的修行。
  • 如來地法行:指達到如來之果位(佛果)所對應的最高修行境界與法行。
  • 有為法:由因緣合集而生、有生滅性質的現象法。
  • 無為法:不依因緣而造、超越生滅、恆常不變的真如法。
  • 行:在此指法性的運作、顯現或實踐。
  • 無量法:指數量無窮盡的法,在華嚴義理中常指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萬法。

疏「五知法藥是智 成就義」者,即彼經云「佛子!菩薩摩訶薩住此 善慧地,如實知善不善無記法行;有漏無 漏法行;世間出世間法行;思議不思議法行; 定不定法行;聲聞獨覺法行、菩薩法行、如來 地法行;有為無為法行故。」今云無量法也。

67
白話直譯
疏文「六知法師軌儀」指的是,於口業成就中具足所說的德行。經中說:「成為大法師,具足法師的行持。」論中所說「二十法師」即是如此。「七知所化處」指的是,在法師自在成就中所說的成就。經中說:「安住於法座,為眾生演說佛法。於大千世界中所有眾生,隨其心樂,分別為其說法。」就是這個意思。「八知化時」等,也是說成就。最初經中也說:「住於此地後,了知眾生各種行為差別,教化調伏,使其得解脫」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六知法師的儀軌」,是指在口業圓滿成就之中,具備了擅於宣說法義的功德。。經典中說:「要成為一名偉大的法師,必須具備法師應有的行持。」。論書中說明的是「二十位法師」。。所謂的「七種瞭解受化對象的特質」,是指法師在獲得自在成就後,在說法過程中所展現的成就。。經典中提到:「坐在法座上,為眾生演說佛法。」。針對大千世界中所有的眾生,根據他們各自的心願與喜好,用不同的方式來開示。。就是這樣。。所謂的「八種知道化導時機」之類的描述,指的就是圓滿成就。。另外在最開始的經中提到:「在達到這個境界後,能洞察眾生各種行為的差異,進而對他們進行教化與調伏,使他們獲得解脫」等等。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法師在傳法時應具備的「軌儀」(規範與儀節)。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口業的成就不僅在於言語流利,更在於具備能令眾生契入法義的「說之德」,使教學符合法師應有的威儀與準則。

    此句強調傳法者不僅需具備理論上的教法知識,更需在實際生活中實踐法師的德行與威儀。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法師的「行」即是將深奧的理法轉化為具體的實踐,以身教導師。

    此句為對論書中特定名相的對照與確認,指明所討論的對象為「二十法師」,在華嚴經的層次中,法師指代能於法界中宣說真理、導引眾生的覺悟者。

    此句解釋法師在傳法時需具備的專業能力。
    在華嚴經的法師成就體系中,「知所化處」是指能精準觀察對方的根機、能力與需求,進而能隨機接引、對機說法,這是將法師內在的自在成就轉化為外在教化成效的關鍵。

    此句描述佛陀或菩薩在正式的教法場域(法座)中,對大眾進行法會宣講的儀軌與情境,強調說法之莊嚴與正統性。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隨緣開示」或「對機接引」的教化手段。
    由於眾生的根器、心性與喜好各異,佛陀並不採取單一的教法,而是根據眾生的心樂(心理傾向與願望)而演說不同的法門,以達到最有效的度化效果,體現了華嚴經中圓融無礙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與總結,在疏鈔體例中常用於確認前述義理之成立。

    此句在討論菩薩教化眾生的能力。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知化時」是指菩薩能隨機應變,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時機而給予適當的教導。
    這裡說明「八知化時」這類具體的教化技巧,在法義上等同於菩薩在教化事業上的「成就」。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習到特定地位(地)後,獲得了觀察眾生根機與行為差異的智慧(了知諸行差別),進而能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教化調伏)來導引眾生脫離苦海。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行「圓融」與「利他」的核心,即將自覺的智慧轉化為覺他之用。

名相註解
  • 六知法師:指具備六種知曉(對法、對眾、對時、對機、對理、對法門)的傳法法師。
  • 軌儀:指修行或傳法時應遵循的規範、儀節與禮儀。
  • 口業成就:指在口業方面的修行達到圓滿,能自在、正確且具影響力地宣說佛法。
  • 說之德:指宣說佛法時所具備的功德,使法義能被正確傳達並令受眾獲益。
  • 大法師:指能廣大傳法、通曉經論且能教化眾生的高級傳法者。
  • 法師行:指法師在傳法時應具備的戒律、威儀、慈悲心以及對法義的精確實踐。
  • 二十法師:指在特定法會或教理結構中,具有傳法功能的二十位導師或代表。
  • 七知所化處:指法師對受法者根機的七種觀察與瞭解,以確保教法能被正確接收。
  • 自在成就:指法師在法義、方法、根機等方面達到圓滿自由、無礙的境界。
  • 說成就:指在實際演說法義的過程中,能將真理圓滿傳達並令聽者得益的成就。
  • 法座:指說法時所坐的專門座位,象徵法義的崇高與教權的確立。
  • 大千世界:指恆河沙數的宇宙體系,在此指廣大的眾生生存空間。
  • 心樂:指眾生內心的傾向、喜好或願望。
  • 差別為說:指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教法與語言方式進行開示,即「對機說法」。
  • 八知化時: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精準掌握八種化導時機的圓滿智慧。
  • 成就:指修行或事業達到圓滿、成熟的狀態,在此指菩薩教化能力的具現。
  • 諸行差別:指眾生在行為、根機、習性上的種種不同。
  • 調伏:指以佛法之智慧與方便,平息眾生的煩惱與剛強之氣,使其心趨於安定並能受教。

疏「六知法師軌儀」者,即口業成就中具說之 德故。經云「為大法師,具法師行。」論說 「二十法師」是。「七知所化處」者,即法師自在成 就中說成就。經云「處於法座,為演說法。於 大千世界滿中眾生,隨其心樂,差別為說。」是 也。「八知化時」等者,亦即說成就。亦最初經 云「住此地已,了知眾生諸行差別,教化調 伏,令得解脫」等。

68
白話直譯
疏文「後二依二諦說」指的是,口業得四十種無礙辯才,皆不離二諦,所以經文說:「詞無礙智以世俗智差別說,樂說無礙智以第一義智善巧說」等。《中論》說:「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面兩項是根據二諦來解釋」的意思是,口業所獲得的四十種無礙辯才,都離不開世俗諦與第一義諦。所以文中說:「詞無礙智是利用世俗的智慧來區分說明,而樂說無礙智則是利用最究竟的真理智慧來巧妙地說明」等等。。《中論》中提到:「諸位佛陀是根據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來為眾生宣說佛法。」
法義解析
  • 此段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辯才」的成就。
    強調菩薩的口業無礙並非脫離真理,而是運用「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框架:一方面能以世俗語言進行區分說明(差別說),另一方面能以究竟真理進行圓融教化(善巧說),使法義能隨機便宜地傳達給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闡明佛陀教法的機宜與手段。
    佛陀並非僅以絕對的真理(勝義諦)對治,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理解能力,運用世俗的語言與概念(世俗諦)作為橋樑,引導眾生最終體悟真理。
    這體現了「方便」與「實相」的相即關係。

名相註解
  • 口業:指語言、言說的行為。在此指菩薩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卓越說法能力。
  • 四十無礙辯才:指菩薩在修習過程中,於言說方面所獲得的四十種無礙能力,使其能自在地闡說法義。
  • 詞無礙智:指在語言運用上無礙的智慧,能精準地使用詞彙進行區別說明。
  • 樂說無礙智:指能令眾生聽聞後感到法喜且能圓融無礙地闡說真理的智慧。
  • 第一義智:指對究竟真理(第一義)有最深刻、最直接的體悟與智慧。

疏「後二依二諦說」者,即 口業得四十無礙辯才,不出二諦,故彼文 云「詞無礙智以世智差別說,樂說無礙智 以第一義智善巧說」等。《中論》云「諸佛依二 諦,為眾生說法。」

69
白話直譯
疏文「菩薩入則觀佛教理」以下,佛合於上文的父,教合於前文的聲,色合於前文的理,顯然可見。能被教化的稱為賢,不能教化的如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菩薩進入後觀察佛教道理」這段話之後,可以清楚看到:『佛』這個字對應上面的『父』,『教』對應之前的『聲』,而『色』則對應之前的『理』。。能夠被教化的人稱為賢者,不能被教化的人就像愚笨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對經疏文本的結構分析(格義或對照),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透過將「佛、教、色」三字與前文的「父、聲、理」進行對應,以證明論證邏輯的嚴密性與文本的互文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根機之差異。
    在華嚴經的教化脈絡中,強調根據對象的受教能力(根機)來區分,能領悟佛法並實踐者為「賢」,而因執著或業障無法受教者則表現為「愚」。

名相註解
  • 佛、教、色:此處為文本對照中的關鍵詞,用於分析經義的對應關係。
  • 賢:指具備善根、能領悟教法而進步的人。
  • 愚:指心靈遲鈍、執著深厚而難以領悟法義的人。

疏「菩薩入則觀佛教理」下, 佛合上父,教合前聲,色合前理,顯然可見 故。可化曰賢,不可化如愚。

70
白話直譯
疏文「菩薩六度四等萬行總持皆力義」指的是,依次對應上文,布施對應聚集人以財物,持戒對應謹慎危難以戒律,乃至般若對應智慧。四等對應仁愛,憐憫眾生不殺生即是仁。萬行總持,合上以眾力制服敵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菩薩的六度、四無量心以及萬行總持都屬於『力』的意義」,這是按照順序對應的:佈施對應於用財富聚集眾生,持戒對應於以戒律慎防危險,直到般若對應於智慧。。這四種層次的慈悲都符合仁心,是因為心生憐憫而不再殺生,所以被稱為仁。。掌握所有修行法門的總持力量,能以此制伏眾多敵對對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菩薩行之「力」義。
    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與四無量心及萬行總持之功德,與具體的實踐方式(如聚人、慎危、智慧)進行對應分析,說明菩薩如何透過這些修行力量來成就利他事業。

    此句在解析「仁」的層次。
    說明在菩薩行的修習中,將眾生視如己出,以憐憫心止息殺戮,是體現仁心最基礎且核心的實踐,將四種不同的慈悲等次歸納於廣義的「仁」之定義下。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威德,透過「總持」萬行(將一切修行法門圓滿掌握),能產生強大的威懾力,足以調伏或制服眾多魔障與對立之勢。

名相註解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四等:指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
  • 萬行總持:指菩薩能攝持並圓滿的所有修行法門。
  • 力義:指能驅動修行、突破障礙並成就目的的功德力量。
  • 屍羅:梵文 Śīla,即持戒。
  • 合仁:符合仁道的定義或與仁心相契合。
  • 愍傷:憐憫、悲憫,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同情心。
  • 萬行:指菩薩所行的所有殊勝功德與修行法門。
  • 總持:梵文dhāraṇī,指能攝持、記憶並圓滿所有法門的定力或咒力,使修行不散失。
  • 制敵:指調伏心魔、外道或一切妨礙正法之對手。

疏「菩薩六度 四等萬行總持皆力義」者,次第合上,施合聚 人以財,尸羅合慎危以戒,乃至般若合智。 四等合仁,愍傷不殺以為仁故。萬行總持 合上制敵以眾。

71
白話直譯
疏:「持財以儉」等,是上文解釋力量,以下解釋持守,略舉其中四點。節儉則財物不會散失,所以不可貪婪。對事物沒有信義,人們都會遠離他,所以信義應及於豬魚,何況是對人呢。大車沒有輗,小車沒有軏,怎能行駛呢?所以可以捨棄食物和兵器,但不可捨棄信義。「持安以不憍」是說,身居高位不驕傲,地位高而不危險,便能長久守住富貴,這就是安穩了。百姓如水,聖人如舟,水能載舟也能覆舟,因此不可不謹慎防危。若人奢侈,力量就會耗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持有財產要節儉」等內容,前面已經解釋了關於「力量」的部分,接下來要解釋關於「持有」的意思,並簡要舉出四種情況。。勤儉能使財富不流失,所以不能貪婪。。如果對事物沒有信用,人們都會遠離;既然連豬魚這種動物都值得信任,更何況是對人呢?。大車沒有輗,小車沒有軏,這樣怎麼能行走呢?。所以可以捨棄食物與兵力,但絕對不能捨棄信心。。「透過不傲慢來維持安定」的意思是:身處高位時如果不驕傲,雖然地位高但不至於危險,就能長久保有富貴,這樣生活才會安定。。所以把百姓比作水,把聖人比作船。水能承載船隻,也能掀翻船隻,因此必須謹慎對待其中的危險。。如果一個人生活奢侈,能量與資財就會耗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對經文中「持財」等名相的解析次第。
    作者將「力」與「持」分開討論,旨在釐清財富的獲取(力)與維持(持)之不同義理,並採取概括四項要點的分析方法。

    此句旨在說明對物質財富的正確態度。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儉」來維持資源,並以「不貪」來破除對外物的執著,使修行者在物質生活與精神追求之間達成平衡,避免因貪欲而導致心散、法廢。

    此句旨在強調「信」的重要性。
    透過對比(豚魚與人),說明信用是建立關係的基礎。
    若缺乏信用,即便對動物的信任(如寓言中豚魚的信義)尚且存在,若對人失去信用,則會導致孤立與疏遠,進而反襯出修行與處世中「信」之核心價值。

    此句以車之零件缺失比喻修行或法義之不足。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擬若缺乏必要的基礎法門或核心理體,則無法達到圓滿的修行境界或推動法義的實踐。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面對困難時,物質條件(食)與外在防禦(兵)皆可捨棄,但對正法、對佛的信心(信)是不可或缺的根本,若失去信心則無法達成覺悟。

    本段由世俗處世之道切入,闡明「不憍」(不傲慢)對於維持身心與環境安定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此類論述旨在說明即便在世間法中,謙卑與剋制傲慢是避免毀滅、維持正位的基礎,進而由世間安樂導向出世間的修習。

    此句引用比喻說明聖者(指導者)與眾生(受教者)之間的依存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聖人雖具導師之能,但其法益之成就亦需依於眾生的接納與支持;若不慎對待眾生或脫離眾生實況,則如同舟覆,提醒修行與教化必須慎重且圓融。

    此處以物質生活的奢侈比喻在修行或積累福德時,若不節制、不慎用,將導致精神能量或福德資糧的枯竭,強調持持中道與節制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持:在此指持有、維持或管理財富的狀態與方法。
  • 貪:對感官對象或物質財富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是佛教所認定的三毒之一。
  • 信:指信用、信心或誠信,在佛法中是修行之基石,此處強調世俗與法義中信用之必要性。
  • 豚魚:指小豬與魚。此處引用寓言或比喻,意指即使是畜生等低階眾生,若有信義亦可被信任。
  • 輗:車輪軸承上的零件,用於固定或調節車輪。
  • 軏:車輪的軸承或輪轂部分。
  • 不憍:不傲慢,不自大。
  • 持安:維持安定狀態,不致動搖或招致災禍。
  • 百姓:指一般眾生,在此比喻為承載聖者的基礎環境。
  • 聖人:指覺悟之者或導師,在此比喻為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舟楫。
  • 力竭:在此語境中指福德資糧或心力、精進之能耗盡。

疏「持財以儉」等者,上來釋 力,此下釋持,略舉其四。儉則財不散,故不 可貪也。無信於物,人皆遠之,故信及豚 魚,況於人乎。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 行之哉?故可去食去兵,不可去信。「持安 以不憍」者,在上不憍,高而不危,則長守富 貴,斯則安矣。故百姓者水,聖人者舟,水能 載舟亦能覆舟,是故不可不慎危也。若人 奢侈,則力竭也。

72
白話直譯
疏:「為上勿亢」,《周易.乾卦》說:「上九,亢龍有悔。」意思是極度高亢就會招致憂悔,桀紂就是如此。《孝經》說:「在醜不諍,則無兵畏。」醜,指背離或同類。指背離,也指同類。疏:「菩薩入定同佛,不過明以耽其味」是說,結合上文「白天無故不在內宴」,白天宴樂就會沉迷其味,明即合於白天。過於明顯,是智慧增多定力減少。所說「不昏沈以滯於境」,結合上文「夜間無故不在外住宿」,昏沈對應夜晚,滯於境對應外宿。「無幽不得其味」,結合「宴於側室」。「正定不易其心」,結合「寢於正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處於最高位置但不可過頭」這句話,是引用自《周易》乾卦中「上九,亢龍有悔」的內容。。意思是當權力或氣勢達到極端頂峯時,憂慮與後悔就會隨之而來,像夏桀和商紂王就是這樣的例子。。《孝經》裡說:「在處境不利的時候不去爭強好勝,就不會害怕戰爭或武力的威脅。」。相貌醜陋的人。。意思是背道而馳,或是屬於同一類。。疏論中提到「菩薩入定雖然與佛一樣,但這裡是指因為耽著定味的快感」,這句話是對應到前面所說的「白天沒有正當理由不參加內宴」。意思是說,在白天參加宴會就等於耽著味感,這裡的說明正好對應了前面提到的白天。。所謂的「過明」,是指智慧增加了,但定力相對不足。。這裡說的「不昏沈、不被外境所牽絆」,是指對應到前面提到的「晚上沒有正當理由不出去睡覺」;其中「昏沈」對應的是「夜晚」,而「滯於外境」對應的是「在外睡覺」。。「若沒有幽靜的環境就無法體會其滋味」,這正好對應到「在側室中宴請」的意思。。「心在正定中不發生動搖」這件事,正對應於「身處於正確的位置(正處)」這個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引用儒家經典《周易》以比喻修行或法位之狀態。
    警示即便達到極高之境界或地位,若過於強盛而失去中道(亢),則會產生後悔或失落的結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即便在最高位亦需保持謙下與中道,避免陷入極端。

    此句以歷史上的暴君桀、紂為喻,說明世間法中「物極必反」的道理。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警示若執著於極端的權力或傲慢(亢極),最終必導致毀滅與悔恨,以此對比佛法中中道與謙卑的重要性。

    此處引用儒家《孝經》以喻佛法之忍辱與謙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說明修行者應放下我執、不與世間爭競,透過謙卑與忍耐來化解對立與衝突,進而達成內心的平安與外在的無畏。

    此處為對比或列舉眾生之種種相狀,在華嚴經之語境中,常透過對比色相(如美醜、貴賤)來闡述法界平等性或業力之感應,說明外相之虛幻與心靈修行的重要性。

    此處為疏鈔對特定名相或論理關係的定性分析。
    前者指背離、不相應之義;後者指類比、同類之義,用以界定法義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旨在解釋菩薩在定境中的狀態與佛雖相似,但若生起對定味(禪定之樂)的耽著,則如同在白天參與宴樂,未能完全契入佛的無功用行。
    文中透過「晝」(白天)與「耽其味」的對比,分析修行者在定境中應避免的微細執著。

    此處討論定慧平衡之理。
    在修行過程中,若智慧(慧)的增長超過了定力的支撐(定少),則稱為「過明」。
    這種狀態容易導致心念過於活躍而缺乏安定,無法達到定慧等持的圓滿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對照解析。
    作者將修行者的心態(昏沈、滯境)與具體的行為表現(夜晚、外寢)進行對應,說明心靈的遲鈍與迷亂(昏沈)常體現在對睡眠或外在環境的執著(外寢)上,旨在強調禪定修行中應保持覺醒,不被外在環境或生理倦怠所牽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比喻的詮釋。
    以「幽」與「側室」比喻修行或體悟法義需要脫離喧囂、進入深沉寂靜的境界,方能領會深奧的法味。
    這是一種以世俗隱密之處比擬心靈深處或深層定境的修辭手法。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修行之身心對應關係。
    強調心靈處於「正定」且不變易的狀態,在相應的物理或修行環境上,即表現為「寢於正處」,說明心境的安定與身處的適當環境(正處)互為表裡、相輔相成。

名相註解
  • 亢龍有悔:語出《周易》,指處於極高位置而過於強盛,導致失去平衡而產生悔恨。
  • 亢極:指氣勢、權力或傲慢達到極端頂峯,失去平衡。
  • 桀紂:指夏朝末代君主桀與商朝末代君主紂,在漢傳佛教典籍中常被用作暴政與毀滅的典型象徵。
  • 孝經:儒家經典,此處被引用以說明處世之謙讓與忍辱之理。
  • 在醜:處於劣勢、不光彩或不利的境地。
  • 兵畏:對戰爭、武力或強權威脅的恐懼。
  • 耽其味:指對禪定中所產生的樂受(定味)產生執著或沉溺。
  • 內宴:比喻內在的精神享受或定境中的樂受,在此處作為耽著定味的對比喻。
  • 過明:指智慧過盛而定力不足的失衡狀態。
  • 慧:指對法理的洞察力與分析能力。
  • 昏沈:指心神昏沉、不靈活,是禪修中常見的調心障礙。
  • 滯於境:指心念停留在外在環境或對象上而不能抽離,產生執著或被動受限。
  • 外寢:指在規定場所或正念覺照範圍之外睡眠。
  • 側室:比喻幽靜、不為人知或深層的心靈空間,在此指代能深入體會法義的寂靜環境。
  • 正定:指心不偏移、不散亂的正確禪定狀態。
  • 正處:指適合修行、不令心散亂的正確方位或環境,亦可指身心契合的法位。

疏「為上勿亢」者,《周易.乾卦》云 「上九,亢龍有悔。」謂亢極則憂悔至焉,桀紂是 也。《孝經》云「在醜不諍,則無兵畏。」醜者。背也 類也。疏「菩薩入定同佛,不過明以耽其味」者, 合上「晝無故不內宴」,晝宴則耽其味,明合 上晝。過明者,慧增定少也。言「不昏沈以滯於 境」者,合上「夜無故不外寢」,昏沈合夜,滯境 合外寢。「無幽不得其味」,合「宴於側室」。「正 定不易其心」,合「寢於正處」。

73
白話直譯
疏:「情詣於理」以下,結合「讚音宜和樂,歎音宜哀思」。合於哀就是哀,合於樂就是樂,這就是契合道理。「使令欣厭」有兩層意思:一是對上文厭其哀、欣其樂,厭離生死苦,欣求涅槃樂。第二是結合上文情感深切、辭句精練,文辭可欣賞,情感深切則可厭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情感應趨向於理」的內容之後,正好對應到「讚嘆時聲音應和諧歡快,感嘆時聲音應哀傷深沉」的意思。。配合他人的悲傷就表現出悲傷,配合他人的快樂就表現出快樂,這是契合真理的修行方式。。「使令欣厭」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達到一種高層次的覺悟,對悲苦的世間感到厭離,對真正的快樂感到欣喜,也就是厭惡生死的痛苦,嚮往涅槃的快樂。。第二點是,內容情感真切且文字精鍊,所以讀到文字時感到欣喜,感受到深刻的情感時則深感厭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校對與義理比對。
    討論在表達宗教情感時,應以「理」為導向,使讚歎之音與感嘆之音符合其內在的情感特質,達到心意與表達的契合。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隨順眾生的情境與心境(隨緣)而行,但不離真理之本質。
    這種「隨順」並非被動受影響,而是以方便法門進入眾生之境,以達到救度之目的,即是所謂的「詣理」(趨向真理的實踐)。

    此句解析「欣」與「厭」的對立統一。
    在華嚴經的修行脈絡中,修行者需先生起對輪迴苦海的「厭離心」,才能轉而生起對覺悟境界的「欣求心」。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轉向,將對世俗暫時快感的追求,轉化為對究竟解脫(涅槃)的渴仰。

    此處討論的是經文在教化上的特質。
    一方面透過精美的文字(文)使讀者產生歡喜心,從而親近佛法;另一方面透過深刻切實的真理(情)揭示世間苦諦,使讀者對輪迴與執著產生厭離心,達到「欣」與「厭」的辯證轉化,以導向解脫。

名相註解
  • 情詣於理:指情感的表達應符合法理或理路,不至流於盲目的情緒化。
  • 詣理:趨向、契合或實踐真理之義。
  • 欣厭:欣指欣求、嚮往;厭指厭離、遠離。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生死與涅槃兩種狀態的心理轉變。
  • 生死苦:指在六道輪迴中不斷生滅、受苦的狀態。
  • 涅槃樂:指完全熄滅煩惱、脫離輪迴後的寂靜快樂,是超越世俗對立的究竟樂。
  • 欣:指對正法、妙理產生歡喜心。
  • 厭:指對生死輪迴、煩惱苦海產生厭離心,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動力。

疏「情詣於理」下, 合「讚音宜和樂,歎音宜哀思」。合哀即哀、合 樂即樂,是詣理也。「使令欣厭」,有二義:一成 上厭其哀、欣其樂,厭生死苦、欣涅槃樂。二 者合上其情切、其辭文,文故可欣、切故可 厭。

74
白話直譯
第十住。疏:「多同大盡分智成就說」,大盡分即第十地八分中的第四分。這一分有五種大:一是智慧大,二是解脫大,三是三昧大,四是陀羅尼大,五是神通大。本經前五,即神通兼具解脫大,因為有解脫的作用。後五攝取其餘三大,多屬於智慧大,所以說是智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個修行階段(第十住)。。疏論中提到的「多同大盡分智成就說」,這裡的「大盡分」是指第十地八個階段中的第四個階段。。這個部分包含了五種「大」:第一是智慧的大,第二是解脫的大,第三是三昧(定力)的大,第四是陀羅尼(記憶與總持)的大,第五是神通的大。。這部經的前五項,是指神通與解脫的大圓滿,因為這屬於運用功能的解脫。。後面五個攝受項目中剩下的三大法門,大多與「智大」的義理相同,所以這裡說明以智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住」之最後一階段。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住」是指心意識已達到穩固、不再退轉的境界。
    第十住通常指「法覺住」,此階段的菩薩已能圓滿地覺悟一切法,準備進入更高階的位次。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地之修行層次。
    第十地(雲集地)被細分為八個部分,而「大盡分」是指其中第四個階段,強調在智願圓滿過程中,對法義之窮盡與成就。

    此處記述的是菩薩修行所成就的五種廣大功德(五大),屬於華嚴經中對菩薩圓滿智慧與能力的具體分類。
    這五者相輔相成,涵蓋了認知(智)、自在(解脫)、定力(三昧)、總持(陀羅尼)與超常能力(神通),共同構成菩薩度化眾生所需的法力體系。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神通」與「解脫」的關係。
    說明前五項之功德將神通與解脫合而為一,其核心在於「作用」上的自在無礙,即在實際運用神通時即是解脫的體現。

    此處討論華嚴十如或相關法門的攝受關係。
    作者指出在後五項攝受的類比中,剩餘的三個大類在性質上與「智大」相近或重合,因此在論述成就境界時,重點在於說明智大的圓滿與成就。

名相註解
  • 第十地:菩薩修行之最高階段,稱為雲集地,指菩薩在此地能集一切功德,成就圓滿。
  • 大盡分:第十地八分之四,指對法義之深研直至窮盡,以成就無上智。
  • 智大:指菩薩圓滿的無礙智慧,能洞察一切法性。
  • 解脫大:指從一切煩惱與束縛中完全自在,不受障礙。
  • 三昧大:指深沉穩固的禪定狀態,能恆常住於定中。
  • 陀羅尼大:指總持力,能記憶不忘並攝持所有佛法要義。
  • 神通大: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用於隨機方便地度化眾生。
  • 神通:指超越凡夫感官的殊勝能力,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與法界圓融相應的自在能力。
  • 作用解脫:指在實際運作、施行法力的過程中展現出的無礙與自在。
  • 後五攝:指在特定分類法中,後五項的攝受或涵容關係。
  • 三大:指其中三種大類或法門。

第十住。疏「多同大盡分智成就說」者,大盡 分則第十地八分之中第四分。此分有五種 大,一智大、二解脫大、三三昧大、四陀羅尼 大、五神通大。今經前五,即神通兼解脫大,即 作用解脫故;後五攝餘三大,多同智大故, 故智成就說。

75
白話直譯
疏:「皆神通力有上無上分」,即第六分的勝進十法。即彼經說:「佛子!這位菩薩摩訶薩已能安住於這種智慧,諸佛世尊又為他宣說三世智、法界差別智、遍一切世界智、照一切世界智、慈念一切眾生智,總之乃至為他說得一切智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神通力具有最頂端、無上之分」這段話,指的就是第六分中提到的十種勝進法。。也就是那部經裡說:「佛之子!。這位大菩薩既然已經能安住在這樣的智慧中,諸佛世尊就進一步為他開示三世智、法界差別智、遍知一切世界的智慧、照見一切世界的智慧,以及慈悲念及所有眾生的智慧;簡而言之,直到為他開示如何獲得全知全能的一切智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註解,將「上無上分」的神通境界與具體的修行實踐(勝進十法)相對應,說明達到最高神通力的具體路徑與法門。

    此句為引用前文提及之經論,準備對特定對象(佛子)進行教導或說明。
    在華嚴疏鈔語境中,此類引用旨在透過經文依據來闡發深奧的法義。

    本文描述菩薩在修行智慧的次第。
    在安住於基礎智慧後,由諸佛引導進入更高階的認知領域,涵蓋時間(三世)、空間(法界與世界)以及對眾生的慈悲關懷,最終導向最高境界的「一切智智」(Sarvajñatā),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智慧圓滿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神通力:指超越凡夫感官與認知,能運用特殊力量獲知或成就之能。
  • 勝進十法:華嚴經中指一種能使修行快速進步、超越常情之十種深奧法門。
  • 三世智:能洞察過去、現在、未來三時間所有法相的智慧。
  • 法界差別智:能觀察法界中各種現象之差異與特質,而不失其整體性的智慧。
  • 一切智智:指全知之知,即如來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

疏「皆神通力有上無上分」者, 即第六分其勝進十法。即彼經云「佛子!此菩 薩摩訶薩已能安住如是智,諸佛世尊復 更為說三世智、法界差別智、遍一切世界智、 照一切世界智、慈念一切眾生智,舉要言之 乃至為說得一切智智。」

76
白話直譯
疏:「問:此經為何要十方同時宣說?」這以下是分析判別。其中分為三點:第一問法義相同,第二問處所遍及,第三討論文句次第。首先,問為何此處彼處都要同時宣說十住?難道不能有些國土只說一乘,有些國土則說二乘、三乘等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出問題:「為什麼這部經需要十方世界共同宣說?」接下來的部分就是對這個問題進行分析與篩選。。這部分分為三個方面:第一是詢問法性的相同之處,第二是詢問空間的周遍情況,第三是討論文章的論述順序。。首先,請問為什麼這兩者都同樣在說明十住的境界?。有些國土宣說一乘法,有些國土則宣說二乘或三乘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引用疏論中的疑問,旨在探討《華嚴經》之特質——即非單一佛陀宣說,而是十方諸佛同時共說的法義,隨後透過「料揀」的方法,在多種可能性中分析並選出最符合經義的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該段論述結構化。
    透過「法同」(體性相同)、「處遍」(空間無礙)與「文次」(邏輯順序)三個維度,系統性地解析經文的義理結構。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疑問引導,旨在探討不同經文或論述中,為何重複或同樣地闡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住」階段,以分析其說法的必要性與義理關聯。

    此句討論不同佛國土根據眾生根機而開示不同的乘相。
    一乘指圓滿的佛乘,二三乘指聲聞、緣覺(或濹)等權方便的乘相,說明佛法教化隨機而設。

名相註解
  • 十方同說:指《華嚴經》之特點,由十方世界的所有佛陀共同宣說,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法同:指不同對象在法性或本質上具有相同之特質。
  • 處遍:指法界中空間的周遍、無處不在,常指事物的影響力或存在範圍涵蓋一切。
  • 文次:指文章的編排順序或論述的邏輯次第。
  • 一乘:指單一的佛之乘,即一切眾生最終皆成佛的圓滿教法。
  • 二三等:指二乘(聲聞、緣覺)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區分,為依根機而設的權方便法門。

疏「問:此經何要十方 同說」者,此下料揀。於中三:初問法同、二 問處遍、三論文次。今初,問何要此彼同說 十住?那不或有國土說一乘,或有國土 說二三等。

77
白話直譯
疏:「問:說此經的地點為何要遍及各處?」這是第二個問題,問處所遍及。前面是就所說法義相同,這裡則說明所說地點遍及各處。又前面說明彼此同時宣說,現在說明一次宣說就能遍及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請問:宣說這部經典的地方為何需要周遍」這個問題,是第二個關於場所周遍性的詢問。。前面提到的是所說的法相同,這裡則是說明所說的法遍佈各處。。前面已經說明瞭彼此都在說同樣的道理,現在則說明只要其中一方說出,就等於遍佈所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處」不僅指單一地點,而是指法界中一切空間的重疊與圓融。
    此句旨在探討佛法宣說之處如何遍佈於十方世界,體現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空間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說明論述邏輯從「法義的同一性」(法同)轉向「法義在空間或境界上的普遍性」(處遍),旨在揭示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圓融周遍的特質。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在「事事無礙」的境界中,個體(彼此)與整體(遍)不再對立。
    前文強調的是對等共相,而此處則昇華至「一即一切」的圓融義,即單一的法門或說法即包含並涵蓋全部的真理。

名相註解
  • 彼此同說:指不同對象或處所所說之法義相同,體現法界的共相。
  • 一說即遍:指單一的說法即能周遍一切,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無礙義。

疏「問:說此經處何要遍」者,第二 問處遍。上約所說之法同,此明所說之處 遍。又前明彼此同說,今明一說即遍。

78
白話直譯
疏:「有的說這上面是瑞相感應」以下,第三是辯論文句次第,即《刊定》難經偈中疏:「一位不退等」者,最初的一不退是指二乘;第二是已得不退;第三是尚未得不退。十住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有云此上瑞應」之後的內容,是關於三次辯論的順序。這對應到《刊定》版《難經》偈頌疏論中提到「一位不退等」的部分,其中第一個提到的「不退」是指二乘聖者。。第二,已經達到了不再退轉的境界。。第三種情況是還沒有達到不退轉的境界。。十住品到這裡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討論「不退轉」之位階。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不退轉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明確區分初次提到的不退轉是指二乘(聲聞、緣覺)之不退,而非大乘之不退。

    此處指修行者已進入不退轉地,無論在何種境界或面對何種考驗,皆不再向下退轉,決定向菩提果前進。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定力與境界,指出第三類對象尚未獲得「不退」的果位,仍有墮落或退轉的可能性。

    此句為經疏中的標記語,宣告關於菩薩修行之「十住」階段的論述已完結。

名相註解
  • 三辯:指三次辯論或三個層次的論述順序。
  • 刊定難經:指經過校訂的《難經》,通常指對佛法疑難問題的集問集答之論著。

疏「有 云此上瑞應」下,三辯文次,即《刊定》難經偈 中疏「一位不退等」者,初一不退為二乘;二 已得不退;三未得不退。十住品竟。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