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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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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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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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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第八毛光照益三昧」中所說的「智契解脫之門」等,是總結光明的因由,因為具備悲心與智慧。前面這一句是從智慧來說,也是在表面上解釋,意思是毛孔象徵解脫門,光明象徵智慧。第二是正面說明智慧,所以說是智契解脫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第八根毫光照益三昧」的論述中,提到「智慧契合解脫之門」等話,是為了總結產生光明的原由,因為這之中具足了慈悲與智慧。。前面那句話是在討論智慧,也是用象徵的方式來解釋:毛孔象徵著解脫之門,而光明則象徵著智慧。。第二部分正確地說明智慧,所以說智慧是契合解脫之門的關鍵。
法義解析
  • 此段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身根毫放光的機理。
    指出佛之光明並非偶然,而是由「悲」與「智」兩大因緣所驅動。
    當智慧契合解脫之門,並以大悲心攝受眾生時,方能顯現照益三昧之光明。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身相」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透過「表釋」(象徵解釋)的方法,將具體的身體特徵(毛孔、光明)對應到內在的修行果位(解脫門、智慧),說明佛之相好皆是內在功德的顯現。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義的論述結構中,強調「智慧」在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在華嚴法界觀中,智慧並非僅是知識的累積,而是能契合(相應)解脫之門的實踐力,指明唯有透過正智慧的開顯,才能真正進入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第八毛光照益三昧:指佛身第八根毫所放射出的光明,能使眾生進入三昧或獲益。
  • 智契解脫之門:指智慧契合、對接進入解脫境界的關鍵門徑。
  • 悲智:指大悲心與大智慧,是菩薩及佛成就佛果、化度眾生的核心特質。
  • 表釋:以表象之物來解釋深層義理的詮釋方法。
  • 解脫門:指脫離生死輪迴、進入究竟涅槃的門徑或境界。
  • 正明:正確地闡明、說明。
  • 契:契合、相應,指修行狀態與法理完全吻合。
  • 解脫之門:指擺脫生死輪迴、進入涅槃境界的入口或關鍵途徑。

疏「第八毛光照益三昧」中,言「智契解脫之門」 等者,總出光明之因,具悲智故。先此上一 句約智,亦是約表釋,謂毛孔表解脫門,光 明表於智慧故;二正明智慧,故云智契解 脫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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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慈熏身語意業」是從悲智來解釋,因為菩薩經過無量劫以慈悲熏修三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慈悲薰習身口意三業」,是從悲心與智慧的角度來解釋,因為菩薩在極其漫長的劫數中,用慈悲心來薰習並修行這三種業。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菩薩成佛前的資基累積。
    強調「慈悲」與「智慧」的結合,透過在無量恆沙劫中持續將慈悲心注入身、口、意三種行為(三業),使之成為深厚的習氣與功德,最終成就佛果。

名相註解
  • 三業:指身業、口業(語業)、意業,是構成眾生行為與業力的三種途徑。
  • 曠劫:指極其漫長的時間,通常指菩薩在求菩提果過程中經過的無量劫。
  • 燻修:指如香氣薰染一般,將某種心念(此處為慈悲)透過反覆練習與實踐,使之深深刻入意識與行為之中。

疏「慈熏身語意業」者,約悲智釋, 以菩薩曠劫慈悲熏修三業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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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後具一四總持」是指:一法持、二義持、三呪持、四無生忍持,如同在七地中詳細說明。四種總持都具足,怎會不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之後具足四種總持」,是指四種持守能力:第一是持守法相、第二是持守法義、第三是持守咒力、第四是持守無生之忍,詳細內容在第七地的說明中已有廣泛論述。。既然四種持法都具足了,怎麼會不自在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菩薩在修行過程(特別是到達七地前後)需具備的四種「總持」能力。
    總持(Samadhi/Dharani)在此指能攝持、不失且能運用佛法之能。
    法持與義持確保對教理的正確掌握,咒持指運用密咒之加持力,無生忍持則是指在體悟萬法皆空、無生之義時,能保持不動搖的定力。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強調修行者若能同時具足四種持法(通常指對正法、正行等持守),即可在法界中達到無礙、自在的境界,說明法義具足與修行自在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總持:梵語 Dharanī,指能攝持所有善法且不使其失掉,或能攝持一切法之定力。
  • 法持:持守佛法的名相、文字與教法體系。
  • 義持:持守佛法的深層義理與實相。
  • 咒持:持守並運用陀羅尼咒之威力以調伏心念或外境。
  • 無生忍持:在體悟「無生」(即法本空、不生不滅)的真理時,能忍辱不動、恆久持守。
  • 七地:指菩薩地之第七階位(遠行地),此階段菩薩能於法界中廣行無礙。
  • 四持:指在特定修行體系中需同時持守的四項要義或法門。
  • 自在:指不受束縛、隨緣運用且無礙的狀態,是菩薩修行達到高度圓滿的特質。

疏「後具一 四總持」者,一法持、二義持、三呪持、四無生忍 持,如七地中廣說。四持並具,何不自在。

6
白話直譯
疏文「不以不見疑菩薩之無光」等,這以下是分別解釋斷除疑惑的義理。斷除三種疑惑:第一是因為看不見,懷疑沒有光明;第二是不救度劇苦,認為光明沒有利益。經文用如同盲人看不見太陽等譬喻,來同時解釋這兩種疑惑。第三「亦不高推果用」以下,又排除一種疑惑,認為這種作用是佛果的功能,不是十信位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不因為看不見而懷疑菩薩沒有光芒」等句子,接下來的部分將單獨解釋如何消除疑惑的義理。。消除三種疑惑:第一種是因為看不見,所以懷疑沒有光明的存在;。第二種情況是無法救除劇烈的痛苦,也就是說這種光芒沒有實際的利益。。經文中用像盲人看不見太陽這樣比喻,一次把兩種疑問都解釋清楚了。。第三點,在「也不過度推崇果位的功用」這段之後,作者又解答了一個疑惑:有人認為這裡描述的功用是佛果位的表現,而不是十信階段能有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菩薩之光明雖不可見,但並不代表不存在,旨在透過論證來消除修行者對菩薩功德(光芒)的懷疑,使信心堅定。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深奧真理(如佛光、法身)時,因感官侷限或業障遮蔽而產生的認知偏差。
    透過「絕」字強調以智慧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從而消除因「不見」而產生的「無」之誤判。

    此處在討論光明的性質或類別,指出某種光雖存在,但缺乏救苦的實質功德或力量,無法消除眾生的劇苦,故稱為「無益」。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強調真實的智慧之光應能普救眾生,而此處是以對比方式說明不具救治能力的假光或劣光。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比喻法的分析。
    作者指出經文運用「盲人不能見日」的譬喻,旨在透過對比,一次性解決修行者或聽法者心中產生的兩種法義疑慮,體現了佛法教學中以譬喻破除執著、開顯真理的機巧。

    本段為疏釋文,旨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位階的功用。
    作者在此處針對「十信」位(初發心階段)是否能展現特定功用的疑問進行說明,旨在釐清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能達到的境界與功用之差異,防止將初階修行者的表現誤認為最終的佛果之用。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在此指《華嚴經》的相關疏論。
  • 絕疑:徹底消除疑惑,不再產生猜疑心。
  • 三疑:指在修行或領悟過程中產生的三種核心疑惑,此句僅列出第一項。
  • 光明:在華嚴經語境中,不僅指物理光線,更指佛之智慧光、法身之光明,能照破一切無明。
  • 劇苦:極其強烈的身心痛苦,通常指輪迴中的生死苦與煩惱苦。
  • 光無益:指光芒雖有顯現,但不能產生正向的救拔作用或轉化力量。
  • 雙釋二疑:指一次性地對兩個疑問進行解答,在疏釋文中常用於分析經文邏輯結構。
  • 果用:佛果位所證得的功德效用。
  • 十信:華嚴修行位階的第一階段,指初發菩心後建立堅固信念的十個層次。
  • 遣疑:排除疑惑,指在論著中針對可能的質疑進行解答。

疏 「不以不見疑菩薩之無光」等者,此下別釋 絕疑之義。絕於三疑:一以不見,疑無光 明;二不救劇苦,謂光無益。經文以如盲 不見日等,雙釋二疑。三「亦不高推果用」下,又 遣一疑,謂此作用是佛果用,非十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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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既言量等三千則不壞次第」等,這也是為了破除不信十信八相成道,說明十地具備這種能力,所以說不壞次第。意思是十地菩薩受職時,有如大蓮華那樣的大小,能遍及百萬三千大千世界。〈十定品〉中辨明等覺菩薩有一朵蓮華的大小,遍滿法界。遍滿法界只是最大,百萬億中只說三千,所以比後面兩者略遜。現在疏文十二頌分為六對,每一對中有十義五對等,疏文分為六段:第一是總標;第二「欲辨無礙」以下,總說定慧;第三「言五對」以下,正面說明無礙;第四「上來無礙」以下,總示入門;第五「又向云色性」以下,顯示其涵攝;第六「此是菩薩」以下,總結並勸勉修行。第一段內容可以理解。就第二段總說定慧中分為三點:第一總括指出本文定慧的特徵。第二「定慧雖多」以下,顯示其類別。最後「所以局見之者」以下,總結說明得失。第二點又分為二:先總說分為二,二者的作用不同。現在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既然說到量等三千,就沒有破壞次第」這段話,是為了排除那些不相信透過『十信』與『八相』就能成就道果的人。這指的是十地菩薩所具備的能力,所以說沒有破壞修行階段的順序。。指的是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在承接職務時,所擁有的世界數量,相當於大蓮華花般巨大的百萬個三千大千世界。。在〈十定品〉中,說明達到等覺境界的菩薩,其心量如同盛開的蓮花般廣大,能遍滿整個法界。。整個法界的範圍極其廣大,在百萬億個世界之中僅提到三千個,所以這在程度上比後者低。。現在對這十二首頌、六組對照進行解釋,每一組對照中包含十種義理與五種對等關係,整篇疏論分為六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的標記說明。。第二部分從「欲辨無礙」這段開始,總體地分析定力與智慧的關係。。第三部分,從「言五對」這段文字開始,正是在說明無礙的義理。。第四部分,從「上來無礙」這段文字開始,總共概括地說明瞭進入法門的途徑。。第五點,從「又向雲色性」這段文字之後,展現了其包容與攝受的義理。。第六部分,從「這就是菩薩」這句話開始,總結並勸勉修行。。從前面提到的文字就可以知道了。。在第二部分關於定與慧的總體辨析中,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步先總體指出後文中將要描述的定與慧的特徵。。第二部分從「定慧雖多」這段話開始,旨在說明其種類的區分。。在後面「所以局見之者」這段話之後,總結說明瞭理解正確與錯誤的地方。。在上述的第二部分中,又可以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總體上的區分,其次是運用的方式有所不同。。現在開始討論初步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華嚴修證體系中的「次第」問題。
    作者透過疏文強調,即便在極高層次的量級(如三千大千世界之量)中,修行依然遵循特定的階位順序(如十信、十地)。
    此處旨在反駁認為成道可以跳過基本階段或不依次第而進的錯誤見解,肯定十信與十地在成佛過程中的必要性與能效。

    此處描述十地菩薩在成就法力後,其所攝受、化現或治理的世界規模極其宏大。
    以「大蓮華」喻指其廣大且清淨的境界,顯示菩薩在利他事業上的廣度與深度,符合華嚴經中「以一念容萬有」及「菩薩願力無盡」的圓融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等覺菩薩(即第十地菩薩)之定力與智慧已臻至極高境界。
    其「一蓮華量」象徵一種圓滿、純淨且無礙的量相,能將個體意識擴展至與全法界重合,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在討論法界空間與數量的對比。
    作者指出,若以周遍法界的宏大視之,僅提及「三千世界」相對於「百萬億」的數量級而言顯得渺小,因此在法義的層次或範圍上被判定為較劣或較後。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描述作者如何對特定偈頌(十二頌)進行對仗分析(六對)。
    文中提到的「十義五對」是指分析經文義理時採用的結構化框架,旨在透過對比與分類,詳盡闡明華嚴經的深奧義理。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標記,指出在「欲辨無礙」這一段落之後,論述重心在於總括性地討論禪定(定)與智慧(慧)的體用關係與相互成就。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言五對」之後的內容,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無礙」之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無礙」通常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強調現象與本質、個體與全體之間互不相礙且相互攝取的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從「上來無礙」一段起,旨在對修行者如何進入華嚴境界或法門之總體概況進行指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文中「含攝」指大乘法門或佛道境界能將一切萬法、現象(色性)包容在其中,不捨遺任何一法,體現華嚴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出在「此是菩薩」之後的文本內容,旨在對前文所述之菩薩行願進行總結,並進一步激勵修行者實踐菩薩道。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證轉接語,指涉前文已敘述之理據,用以證明當前論點,屬文本邏輯導引,非直接宣說佛法義理。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章序),說明作者在討論「定」與「慧」的總體辨析時,將其分為三個層次,而目前處於第一階段,旨在先概括性地揭示定慧的相狀,為後續詳細分析做鋪陳。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指出文中從「定慧雖多」起之段落,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定與慧在不同層次或種類上的區別,以幫助讀者釐清法義分類。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文中從「所以局見之者」起,旨在總結分析修行者或聽法者在認知上的得失(即正確領悟與錯誤執著之處),以導正法義理解。

    此處為典型的疏鈔論述結構,旨在對經文的義理進行層次化的分析(判教或分項)。
    作者將討論對象再次細分為「總辨」(總體區分)與「用」(實際運用)兩個面向,以釐清法義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論述,屬於文本組織的導引詞,非深奧法義句。

名相註解
  • 八相:指菩薩在成道過程中展現的八種特質或相狀。
  • 十地:菩薩修行的十個重要階段(地),代表修行者在智慧與功德上達到相對穩固的層次。
  • 不壞次第:指修行進階必須依照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順序,不可跳階或混亂。
  • 十地菩薩: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的十個等級,達到第十地即為雲頂地,接近佛果。
  • 受職:指菩薩在佛陀的指引下,承接特定的化度眾生之職務或願力責任。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規模的描述,由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層層疊加而成,代表極其廣大的空間範圍。
  • 十定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習十種定位的篇章。
  • 等覺菩薩:指菩薩修行至第十地,其覺悟程度與佛陀幾乎相等,僅在法身圓滿度上略有差異。
  • 一蓮華量:比喻圓滿且廣大的心量,能包容並對應所有法界現象。
  • 法界:指一切現象存在的總體空間或真如之實相。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描述宇宙空間的基本計量單位。
  • 頌:指偈頌,佛教經典中以詩歌形式記錄的教理。
  • 對:指對照、對比分析的組別,將相關的義理成對排列以利對照研究。
  • 總標:在論述之初,先概括性地標出全文的總體結構或主旨。
  • 定: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狀態,是產生智慧的基礎。
  • 慧:指般若智慧,指能set斷煩惱、洞察實相的覺悟能力。
  • 言五對:指文中提及的五組對應關係或對比論述,是用以分析法界特性的邏輯框架。
  • 無礙:指法界圓融,無任何障礙,指萬法互入、互攝的圓融狀態。
  • 總示:總括地說明、概括地提示。
  • 入門:指進入某種法門、修行階段或領悟特定義理的起始途徑。
  • 含攝:指包容、攝受。在華嚴義理中,指一即一切,能將所有現象法涵蓋於一個體性之中。
  • 菩薩:指發心覺悟、為利眾生而修行佛道的菩薩。
  • 勸修:指鼓勵、勉勵修行者實踐教法以達到解脫或覺悟。
  • 總辨:總體性的辨析與說明。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顯現的樣貌。
  • 局見:侷限的見解,指因執著或見識不足而產生的狹隘認知。
  • 用:指法義在實際運作、應用或顯現上的功能。

疏 「既言量等三千則不壞次第」等者,此亦遮 其不信十信八相成道,謂十地方能,故云不 壞次第。謂十地菩薩受職,有大蓮華量等 百萬三千大千世界。〈十定品〉辨等覺菩薩有 一蓮華量周法界。周法界唯大,百萬億中但 言三千,故劣後二。今疏十二頌六對,一一 對中有十義五對等者,疏文分六:初總標; 二「欲辨無礙」下,總辨定慧;三「言五對」下,正 明無礙;四「上來無礙」下,總示入門;五「又向 云色性」下,彰其含攝;六「此是菩薩」下,總結 勸修。初文可知。就第二總辨定慧之中三: 初總指當文定慧之相。二「定慧雖多」下,彰其 類別。後「所以局見之者」下,總示得失。二中 又二:先總辨為二、二者用二不同。今初。

8
白話直譯
疏文「制之一處無事不辦」就是《遺教經》的原文。但也可以通達道理,因為前後的例子多是就事來說。就是那部經中八大人覺的第二條,說明精進,開頭說「你們這些比丘!已經能夠持守戒律,應當約束五根,不讓它們放逸。乃至說到這五根,心是主導,因此你們應當善於調御自己的心。心的可怕超過毒蛇、猛獸、仇敵、盜賊和烈火,這些都還不及心的危險。譬如有人手持盛蜜的器皿,行動輕率躁動,只顧著看蜜,卻沒看到深坑。又如發狂的大象沒有鉤子,猿猴得樹,跳躍奔竄,難以制伏。應當趕緊壓制,不可讓它放縱散逸。若放縱這顆心,會毀壞人的善行。若能將心收攝於一處,沒有什麼事不能成辦。因此比丘應當勤奮精進,折伏自己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只要在一個地方制定好,就沒有辦不到的事」,這句話是引用自《遺教經》的內容。。不過這在理上也可以通,因為之前的類比舉例大多是根據具體的狀況而定的。。這就是那部經。在八大人覺的內容中,第二項說明的是精進,開頭說:「各位比丘!。既然已經能夠遵守戒律,就應該掌控五根,不要讓心念散亂放縱。。直到說到:這五根由心主導,所以你們應該好好控制自己的心。。心的可怕程度,比毒蛇、兇猛野獸、仇恨的賊人還要嚴重,甚至連毀滅性的大火也比不上心之可怖。。就像一個人手裡拿著裝蜂蜜的容器,動作輕率躁動,只顧著看蜂蜜,卻沒發現下面的深坑。。就像失去了象鉤的瘋象,或是找到了樹木的猴子,不停地跳躍奔跑,難以控制。。應該趕快制止這種念頭,不要讓心變得散漫不專注。。就算是有這顆心,也會失去人們所做的善事。。只要在一個地方掌控妥當,沒有任何事情不能辦成。。所以比丘們應該勤奮精進,調伏自己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經義的考據,指出其引用之文字來源於《佛遺教經》。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佛法制度或教令一旦確立,便能周遍適用且萬事圓滿。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論證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雖然某些表述看似不一致,但若從「理」上分析,由於經中許多先後的舉例是根據特定的「事故」(即具體的因緣、情境或法相)而設定的,而非絕對的線性順序,因此在義理上是能圓融通達的。

    此處為疏鈔對引經的對照,指出《八大人覺經》中關於「精進」的教導。
    八大人覺是佛陀為弟子所開示的八種覺悟境界,其中第二項聚焦於精進,強調修行者應在正法中不懈努力。

    本句強調在持戒的基礎上,必須進一步進行心靈的調控。
    持戒是外在的行為規範,而「制五根」則是內在的覺察與剋制,防止感官對外攀緣而導致心神放逸,是從律儀向定慧進階的必要過程。

    本句強調心對感官(五根)的主導作用。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制心是調伏感官、轉向覺悟的基礎,說明若能掌控心念,即可有效治理五根的妄動,從而達到定慧的狀態。

    此句強調心念之強大與危險性。
    在華嚴經的修習脈絡中,心是萬法之源,若心不調伏,其產生的貪嗔癡等煩惱對修行者的傷害,遠超物質世界的肉體危險(如毒蛇、火災),說明對治心念的重要性。

    此句為譬喻,旨在說明修行者若心念不專、舉止輕躁,容易被表象(蜜)所吸引而產生執著,導致無法洞察潛在的危險或深層的真理(深坑),警示修行不可貪著於小利而忽略整體覺察。

    此句以狂象與猿猴為喻,描述心念不集中或未經調伏之心(妄心)之躁動不安。
    在華嚴經的修習脈絡中,強調若無定力或正念的調御,心意識將隨境轉而不可收拾。

    此句強調修行中面對雜念或煩惱時,必須採取果斷、迅速的對治手段(挫),以防止心念在放逸中逐漸墮落,失去正念。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討論心意識與業力、善法之關係。
    強調若心不依正法或處於迷亂狀態,即便原本具備某些心念,仍會導致善根的喪失或無法成就善業。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指當修行者能於一處(一法、一念或一處心)契入真如,則能隨緣化現,於一切處、一切事上皆能圓滿辦理,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以不懈的精進心,對治並制伏內心躁動、貪嗔等妄心,使其趨向安定與覺悟,是修行實踐中的核心要求。

名相註解
  • 《遺教經》:指佛陀在入滅前對弟子所說的最後教導,通常指《佛遺教經》。
  • 通理:在道理上能夠解釋得通,不產生矛盾。
  • 事故:指具體的事由、情境或法相,在經論中常指依據特定條件而設定的敘述邏輯。
  • 八大人覺:佛陀為導引弟子進入覺悟境界而開示的八種心法。
  • 精進:佛教六波羅蜜之一,指勇猛不懈地向著覺悟目標前進的實踐力。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住戒:指守持戒律,使行為符合清淨規範。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放逸:指心念不專一,隨境轉移而散亂放縱。
  • 制心:指調伏、掌控心念,使其不隨外境而亂動。
  • 心:指意識、心念,在佛法中既是染汙之源,亦是覺悟之基。
  • 蜜器:盛放蜂蜜的容器,在此譬喻中象徵吸引人的表象或小利。
  • 深坑:隱藏的危險或陷阱,在此指因不專注而導致的失覺或誤入歧途。
  • 狂象:比喻未經調伏、躁動不安的妄心。
  • 無鉤:指缺乏能制約、調伏心念的手段(如定力或戒律)。
  • 猿猴得樹:比喻心意識在各種對象(境界)之間快速跳轉,無法安住。
  • 挫:指摧破、制止,在此指以定力或智慧迅速斷除雜念。
  • 心者:指意識或心念的運作。
  • 善事:指符合正法、能積累功德的善行或善業。
  • 制:指掌控、攝持或攝受。
  • 一處:指單一的法門、心念或法界中的一個點,在華嚴語境中常指「一即一切」的樞紐。
  • 折伏:指以智慧與定力調伏、制止妄念與煩惱,使其不能隨意起作。

疏 「制之一處無事不辦」者,即《遺教經》文。然亦可 通理,以其先後類例多約事故。即是彼經 八大人覺中第二明精進初云「汝等比丘!已 能住戒,當制五根勿令放逸。乃至云此 五根者心為其主,是故汝等當好制心。心 之可畏甚於毒蛇惡獸怨賊,大火越逸未足 踰也。喻如有人手執蜜器,動轉輕躁,但觀 於蜜不見深坑。譬如狂象無鉤、猿猴得樹, 騰躍跳擲難可禁制。當急挫之,無令放 逸。縱此心者,喪人善事。制之一處,無事 不辦。是故比丘當勤精進折伏汝心。」

9
白話直譯
疏文「能觀心性契理不動」這句,就是承接《涅槃經》的意思。那裡第二十七〈師子吼品〉說:「因為立三品定。」經中說:「善男子!一切眾生都具備三種定,就是上、中、下三種。上者,就是佛性,因此說一切眾生都具有佛性。中者,是指一切眾生都具足初禪等定。下者,是指十大地中心數定。」這裡只是引述其義理而已。所謂契理不動,就是義理上的說法。觀察自己的心性,就是觀門。所謂定,是因為心性本身就是理,觀就是契合於理,與理相應而安住不動,所以稱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能夠觀察心性,符合理法而不再變動」這句話,其中前半句正是《涅槃經》的核心義理。。在第二十七品〈師子吼品〉中提到:「是因為以此來確立三種層次的定。」。經典中說:「善男子!。所有的眾生所具備的定力可以分為三種等級:上級、中級和下級。。這裡所說的「上」是指佛性,所以才說所有的眾生都具有佛性。。中間的層次,是指所有的眾生都具備初禪等定力。。這裡所說的「下」,是指十大地之中屬於數定(的階段)。。現在只是用大意來引導說明而已。。從符合理則且不偏離的角度來闡述,這就叫做義說。。觀察自己的心靈本性,就是進入觀照修行的大門。。所謂的「定」,是指心性的本質就是真理,透過觀照契合這個真理,使心與理融合,達到清澈寧靜、不再波動的狀態,所以稱為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觀察心性以契合真理,達到不動搖的境界。
    作者指出此種觀法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常住不變的義理相一致,強調心性本具的真理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華嚴經》原文的引用與解析。
    在此語境中,「三品定」是指根據修行層次或法門特質而劃分的三種定境,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手段或理體,可以確立對應的定力層次。

    此句為引用經典內容之開端。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善男子」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代具備菩提心、願求正覺的修行人。

    此處論述眾生在禪定修行或心識專注程度上的差異。
    依據修行深淺與定力的堅固程度,將其區分為上、中、下三等,用以說明不同根機對定力的掌握程度不同。

    本文旨在闡明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將「上」定義為佛性,強調佛性是超越於一般世俗性質的至高境界,且此種潛能遍及一切眾生,不論其當下根機如何,皆能透過修行而證悟。

    此處在論述眾生之根機或定力層次,將其分為不同等級。
    所謂「中者」是指在修行層次中處於中間狀態的眾生,其特徵是已能進入或具足初禪等禪定狀態。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階位時,將「下」的範疇界定在十大地(十地菩薩)的修行進程中,特別指向與「數定」相關的層次,用以區分修行境界的高低與次第。

    此句為疏釋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並非採取嚴格的字句對譯或詳細剖析,而是透過把握整體的義理方向來引導讀者理解,強調的是「以義領意」而非「拘泥文字」。

    此處區分「理」與「義」。
    理是指絕對的真理、法性;義則是將理法運用於說明、闡釋的過程。
    當闡述內容完全契合真理而無偏差(不動)時,此種說明方式即稱為「義說」。

    此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回歸心性。
    在華嚴義理中,心與法界不二,透過觀照心性,能由個體心意識轉化為對法界圓融真理的體悟,因此將「觀心」視為所有觀行(如圓觀、三觀)的根本入口。

    此處闡述華嚴觀法的「定觀合一」。
    定並非單純的心念止息,而是心性回歸理體。
    當觀照(觀)契合了心性之理(理)時,心與理相融,自然進入一種湛然不動的定境。
    這說明瞭在華嚴體系中,定是以理為基礎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心性:指眾生內在本具的清淨心體或佛性。
  • 契理:符合真理、與法性相合。
  • 不動:指心境達到堅定不搖、不被外境或妄想所轉的狀態。
  • 《涅槃經》:即《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佛性與常樂我淨。
  • 師子吼品:指《華嚴經》中以獅子吼喻佛法威猛、能破一切邪見的篇章。
  • 三品定:指三種等級或類別的禪定狀態,依據修行者的境界而定。
  • 善男子:指具備善根、發心修行菩薩道的男性修行者,常用於佛陀對大乘修行者的稱呼。
  • 佛性:眾生內在具有的成佛潛能或覺悟本質。
  • 初禪: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特徵為離垢且有尋、伺、喜、樂。
  • 十大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次圓滿。
  • 數定:指在特定地階中,依據數量或層次而定的禪定境界。
  • 義引:指不拘泥於字面翻譯,而以經文的深層義理作為導引來解釋。
  • 義說:指對佛法真理的解釋與闡述,相對於單純的理體而側重於說明義理。
  • 觀門:指進入禪定或智慧觀照的修行途徑與方法。
  • 理:指萬法本質的真理,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之理或心性之真如。
  • 湛然:形容極其清澈、寧靜,無任何雜染或波動。

疏「能 觀心性契理不動」者,上句即《涅槃經》意。彼第 二十七〈師子吼品〉云「以彼立三品定故」。經 云「善男子!一切眾生具三種定,謂上中下。 上者,謂佛性也,以是故言一切眾生悉有佛 性。中者,一切眾生具足初禪等。下者,十大 地中心數定也。」今但義引耳。從契理不動,即 義說也。觀其心性,即是觀門。而云定者,心 性是理,觀即契理,與理相應湛然不動,故 名為定。

10
白話直譯
疏文「明達法相事觀」這句,如《起信論》等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明確領悟法相與事觀」的內容,就像《大乘起信論》中所論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法相」(現象的特徵)與「事觀」(對具體事物的觀察分析)的認知程度。
    作者以《大乘起信論》作為參照,說明如何透過觀照萬法之相,以達到對真理的明徹領悟。

名相註解
  • 法相:指一切現象的特徵與性質,佛教分析萬法組成之基本單位。
  • 事觀:對具體事物的觀察與分析,用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論述如來藏與真如、心性之核心論典。

疏「明達法相事觀」者,如《起信》等。

11
白話直譯
疏文「善了無生」這句,就是第七地,經中說「了法無生名為般若」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能良好地領悟無生」是指菩薩修行到第七地。這對應到經文所說的「領悟法性無生就稱為般若」。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地之修行位次與般若智慧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十地體系中,第七地(遠行地)之特質在於能徹悟一切法無生之理,此即是般若智慧的實踐與體現。

名相註解
  • 無生:指法性本空,不生不滅的狀態。
  • 般若:指勝妙智慧,能徹照法性,破除一切執著。

疏 「善了無生」者,即七地,經云「了法無生名般 若」是也。

12
白話直譯
疏文「諸經論中或單說事定」等,就是第二種用法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許多經論有時單獨說明事定」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二種用法中的兩種情況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分析,討論在不同經論中對於「事定」之表述方式,以及在第二種用法(用二)中如何區分不同的義理層次或應用情境。

名相註解
  • 事定:指對事相、現象或具體修行法門的確定與界定。

疏「諸經論中或單說事定」等者,即 第二用二不同也。

13
白話直譯
疏文「如起信論止一切相乃至」等,論中說:「什麼是修行止觀門?所謂止,就是止息一切境界的相,順應奢摩他的觀義。所謂觀,就是分別因緣生滅的相,順應毘鉢舍那的觀義。什麼叫做隨順?就是以這兩種義理漸漸修習,彼此不相捨離,能同時現前。接著論中說:「無論行、住、臥、起,都應該止觀並行。所謂雖然念及諸法,自性本不生,但又能思惟因緣和合,善惡業及苦樂等果報都不會失壞。雖然思惟因緣與善惡業報,\n同時也體會到心性本不可得。釋義:此處先說止不妨礙觀,\n後說觀不妨礙止,兩者皆是止約入理、觀約觀事。在第一部經中已經詳細引用經文並闡述大意,依據疏文與論文對照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就像《起信論》從『停止一切相狀』直到……」之類的話語,而論典中則是問道:「該如何修行止觀法門呢?」。這裡所說的「止」,是指停止對所有外在境界現象的執著與妄想,這符合奢摩他(止)的觀法意義。。這裡所說的「觀」,是指分析因緣生滅的現象,符合毘缽舍那(擇法觀)的義理。。所謂的隨順是指什麼?。透過這兩種義理漸漸修行,使兩者不分離,因為兩者都同時呈現在面前。。接續引用論書地說:不論是在走路、站立、躺臥或是起身的時候,都應該將「止」與「觀」同時實踐。。也就是說,雖然意識到萬法自性本來就沒有生起,但同時也意識到,由於因緣和合,善惡業所產生的苦樂果報依然存在,不會消失或毀壞。。雖然在思考因緣與善惡業報,但意識到這種「念頭」本身的性質其實是不可得的。。解釋說:這裡指先進入禪定而不妨礙觀照,後進行觀照也不妨礙禪定,這兩者分別是:定(止)是用來進入理體,觀是用來觀察事相。。首先,經文裡已經詳細引用了相關文字並解釋了核心大意,只要將疏論與論文對照觀察,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論典的引用與對照。
    文中提及《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止」的定義(止一切相),旨在討論如何透過止觀的修行來對治煩惱、證悟實相,體現了華嚴教法中將理論(信)轉化為實踐(行)的過程。

    本文解釋「止」在華嚴禪觀中的具體內涵。
    止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指心不再隨境而轉,消除對境界相的攀緣,使心進入寂靜狀態,這正是奢摩他(Śamatha)的核心修法,旨在平息心念的波動。

    本文旨在界定「觀」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觀修體系中,此處的「觀」特指「擇法觀」,即透過觀察事物如何依因緣而生滅,來徹悟其空性與實相,而非僅是靜坐或一般的觀察。

    此句為承前問後之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使自身的行願與菩薩的普度眾生之志向、或與佛法真理契合而不相違背。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隨順通常指心行與法性、或與大乘菩薩行相一致。

    此處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兩種對立或互補的義理(通常指事與理、或定與慧等)必須同時兼修,不可偏廢其中一方。
    唯有使二者不相捨離且同時現前,方能達到圓融的修行境界,符合華嚴經「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本句強調修行不應限於特定的禪坐時間,而應將心意識的定境(止)與智慧的覺察(觀)融入到生活中的所有四威儀(行、住、坐、臥)之中,達到恆常不間斷的修行狀態。

    此處論述「空」與「假」的並立。
    一方面體悟諸法自性空(不生),另一方面承認世俗因緣的運作(和合),說明即使在空性之見中,業力的果報律依然有效,旨在避免落入「斷滅空」的誤區,強調理諦與事諦的圓融。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在觀察業報因果的同時,應進一步觀照心念的本質。
    即便在思惟善惡業報的現象,但該思惟的「念心」本身亦是空寂、不可得的,此為從現象層次(業報)提升至體性層次(空性)的觀照。

    此句論述「止觀雙運」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止(定)與觀(慧)並非前後截斷,而是相互不礙。
    其中「止」的功能在於契入真理(入理),「觀」的功能在於分析現象(觀事),達到定慧等持,以理觀事、以事入理。

    此句為論著之編撰說明,指出作者在處理經論關係時,採取了「引文」與「辯意」並行的做法。
    讀者若要深入理解,需將「疏」(解釋論的文字)與「論」(原論之文本)相互對照,方能掌握其論證邏輯與義理結構。

名相註解
  • 起信論:《大乘起信論》,論述大乘佛法信心與修行之核心論典。
  • 止:指「奢摩他」,指心意識停止在對境上的攀緣,達到寂靜狀態。
  • 觀:指「毘婆舍那」,指透過觀察萬法空性而生智慧,破除執著。
  • 止觀門:指透過止與觀的結合,達到定慧等持的修行法門。
  • 境界相:指心意識中所顯現的外部對象之表象或性質。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意為『止』,指透過專注與定力使心平息、消除雜唸的修行方法。
  • 分別:在佛教術語中指分析、區分或辨析。
  • 因緣生滅相:指事物依據條件(因緣)而產生與消失的現象特徵。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為「觀」或「擇法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三相(無常、苦、無我)來獲得智慧的修行方法。
  • 隨順:指順應、契合或不違背。在佛教修行中,指心念與行持符合正法或聖者的教導。
  • 二義:指前文所述的兩種法義或修行面向。
  • 現前:指法義或心境真實地呈現在意識面前,不再是理論上的認知,而是實踐中的體悟。
  • 止觀俱行:指定慧等持,將心之安定與智慧之觀照同時運用,不偏廢一方。
  • 自性不生:指萬法在本質上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因此沒有真實的生滅。
  • 因緣和合:指事物由條件(因)與環境(緣)共同組合而成立。
  • 不失不壞:指果報在因果律的運作下,必然會顯現,不會遺失或毀損。
  • 因緣: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業報:由行為(業)所感召而來的結果(報)。
  • 不可得:指事物缺乏恆常的實體,在究極義上無法捕捉或執著,即空性之義。
  • 入理:指進入真如、法性等究竟真理的境界。
  • 觀事:指觀察世間種種現象、事相的運作與本質。
  • 論文:指被註釋的原論文本。
  • 辯大意:對核心義理進行辨析與闡述。

疏「如起信論止一切相乃 至」等者,論云「云何修行止觀門?所言止者, 謂止一切境界相,隨順奢摩他觀義故。所 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隨順毘鉢舍 那觀義故。云何隨順?以此二義漸漸修習 不相捨離,雙現前故。」次論云「若行若住若 臥若起,皆應止觀俱行。所謂雖念諸法, 自性不生,而復即念因緣和合,善惡之業苦 樂等報不失不壞。雖念因緣善惡業報,而 亦即念性不可得。」釋曰:此中先止不礙觀、 後觀不礙止,皆止約入理、觀約觀事。第 一經中已廣引文兼辯大意,以疏對論文 相可知。

14
白話直譯
疏文「或以理觀對於事定」下所說的經文「一心不動等」,就是七地偈文。但本經說「於道不動即修禪,忍受無生名般若。」其義理引用,略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或者用理觀來對待事相而獲得安定」這句話之後,經文中提到的「一心不動」等內容,指的就是關於第七地的偈頌文字。。然而現在經中說:「在修行之路上心不動搖,這就是修禪;能忍耐並契入無生之境,就稱為般若。」。這是因為在義理的引用上,稍微有一些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對照解釋。
    說明在特定的理觀(理路觀察)討論之後,經文中關於「一心不動」的描述,其法義對應於菩薩修行階位的第七地(遠行地),強調在該階段所達到的定力與心境。

    此句強調修行於動靜之間不失正念。
    於「道」中不動,是指在面對種種境界或修行過程中保持心境安定,即是禪定的實踐;而「忍受無生」是指對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真理進行體認與承擔,這纔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述或經文片段時的說明,指出兩者在引用義理(義引)的切入點或論據上存在細微差別,旨在釐清經義的精確涵義。

名相註解
  • 理觀:以理路觀察萬法,旨在破除執著、體悟空性。
  • 偈文:以偈頌形式撰寫的經文。
  • 道:指修行之途或真理之徑。
  • 修禪:指透過定力使心不亂,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

疏「或以理觀對於事定」言下經 「一心不動等」者,即七地偈文。然今經云「於 道不動即修禪,忍受無生名般若。」蓋其義 引,小有不同。

15
白話直譯
疏文「禪定持心常一緣」等,是指第三十三部經。那裡詳細說明十度:「如其迴向行布施,也堅持持守禁戒,精進長久不退怯,忍辱柔和心不動」,禪定內容同理,這裡只取定慧相關的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禪定使心恆常專注於單一對象」等內容,指的就是第三十三部經。。那裡清楚說明瞭十波羅蜜的情況,說道:「像這樣將功德迴向去實踐佈施,並且堅守禁戒,長時間精進且不退縮,忍辱柔和且心不動搖」。關於禪定之後的內容也是一樣的,現在這裡只截取關於定與慧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來源的指引。
    說明在之前的疏論中,關於禪定時心念應保持在單一對象(一緣)的論述,其法義依據出自於《華嚴經》的第三十三經。

    本段為疏鈔對經文的注釋,旨在說明十波羅蜜(十度)的實踐特質。
    作者引用前文對佈施、持戒、精進、忍辱的描述,並指出後續的禪定等波羅蜜亦以此類推,最後明確其在當前論述中僅選取「定」與「慧」的部分來進行深入分析。

名相註解
  • 一緣:指心念專注於單一的對象,不隨外境分散,是禪定修行的核心狀態。
  • 十度:即十波羅蜜,指菩薩為度眾生而修習的十種圓滿行。
  • 迴向:將修法所得的功德轉向於成佛或利他之目標。
  • 禁戒:指遵守佛教的戒律,防止造作惡業。
  • 定慧:指禪定(心不散亂)與般若智慧(洞察真理),是修行解脫的核心。

疏「禪定持心常一緣」等者,即 第三十三經。彼具明十度云「如其迴向行 布施,亦復堅持於禁戒,精進長時無退怯, 忍辱柔和心不動」,禪定下同,今此但取明 定慧文耳。

16
白話直譯
疏文「言五對者」以下,第三正面說明無礙。其中,先分別說明,後面再總結。前面五對就是五種分別。這五對都依據經文,各自取用不同的文句。第一對取根與境,例如最初偈文將上文的眼根與下文的色塵相對來解釋,其中有三點:首先說明根入境出。第二「為顯」以下,說明為何能無礙,略有三義:一是唯心現起,二是緣起相由,三是法性融通,詳細如《玄中》所述。因為這是最初的對應,所以詳細說明原因,後面多為簡略。第三「境入根出亦然」,就是以此類推解釋後面的偈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五對」之後,第三部分正式說明無礙的義理。。在這之中,先將內容分別詳細說明,最後再做總結。。前面提到的五組對比,就是所謂的五種差別。。不過這五組對照雖然都是根據經文而定,但所選取的經文段落並不相同。。第一組對照:討論根與境。就像第一首偈頌中,把上面的眼根與下面的色塵相對應來解釋。這裡分為三種情況,首先說明根與境如何相遇並產生作用。。第二部分從「為顯」這兩個字開始,解釋了為什麼會沒有障礙,大致分為三個理由:第一,是因為一切都是心所顯現的;第二,是因為萬物依緣而起且互相依存;第三,是因為法性本身就是融通無礙的。詳細內容請參考玄著的疏論。。因為這是最開始的部分,所以詳細說明瞭原因,後面的許多內容則採取概括簡略的寫法。。第三,關於「境界進入根器,由根器顯現而出也同樣如此」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指引。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無礙」是指法界中事事無礙、理理無礙、理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此處指明在引用疏文關於「五對」的論述後,進入第三階段正式闡釋無礙之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交代論述結構:採取「先分後總」的邏輯,先將複雜的義理分項剖析(別明),待各項要領清晰後,再予以概括綜論(總結),以利讀者領悟華嚴法界之體用。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理體之區分,將前文所列之五組對立/對應關係(五對)總結為五種不同的類別或差異(五別),用以釐清義理的層次與區分。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結構時的說明。
    指出在設定五種對照關係(五對)時,雖然基準皆在於經文本身,但在截取、選用的文句範圍或對應方式上有所差異,旨在提醒讀者注意經文對照的細節區別。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的觀法,探討感知系統中「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處以眼根與色塵為例,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感官與外界對象接觸而產生認知過程。

    此段為對華嚴經義的疏導,解釋「無礙」的理論基礎。
    從心法(唯心)、現象(緣起)與本體(法性)三個層次遞進,說明事事無礙的邏輯:心能顯現一切,緣起使相即相,法性使體圓融。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編纂說明。
    解釋為何在開篇處詳細論述原因(所以),而後續對類似內容則以總結或略述代替,旨在說明經文之敘事次第與邏輯佈局。

    此處在論述感官與境界的交互作用。
    文中以「境入根出」說明外界境界與內在感官根器的相互對應關係,以此理路來對後文的偈頌進行具體的例證與解釋。

名相註解
  • 五對:華嚴法界中特定的五組對比或對應關係,用以顯現圓融無礙的特質。
  • 別明:指分別詳細地說明,將整體內容拆解為各個部分逐一闡釋。
  • 總結:指將分散的要點重新匯聚,概括出核心宗旨或整體結論。
  • 五別:指五種不同的差別、種類或區分。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境:指感官所對待的外界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色塵:指視覺能捕捉的物質對象,稱為色境或色塵。
  • 根入境:指感官與對應的對象接觸並產生感知過程。
  • 唯心現:指萬法由心意識顯現,非實有,故無障礙。
  • 緣起相由:指事物依條件而生,且相互依存(相依),無獨立單一之實體。
  • 法性融通:指萬法之本性(法性)本就空靈圓融,不著相礙。
  • 玄中:指請參閱澄慮大師(玄著)的疏論內容。
  • 總略:佛教論著或經疏中常用的寫法,指將多項內容概括而論,不再逐一詳述。
  • 入:指外界境界觸及感官根器的過程。
  • 出:指根器對境界的感知或顯現過程。
  • 例釋:以具體例子來解釋義理。

疏「言五對者」下,第三正明無 礙。於中,先別明、後總結。前中五對即為五 別。然其五對皆約經文,取文不同。第一對 取根境,如初偈將上於眼根中對下於色 塵中作義,於中有三:初明根入境出。二「為 顯」下,出所以所以無礙者,略有三義:一 唯心現故、二緣起相由故、三法性融通故,廣 如玄中。以是最初故,具出所以,下多總略。 三「境入根出亦然」,即例釋後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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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對」指的是在進入正定時的義理。文中分為四點:第一是正面說明。疏文「分別事相」等,是說緣從色塵而起,說明眼根中入是理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第二對」,指的是進入正定狀態時的義理。。在其中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明。。疏論中提到「分別事相」等內容,是因為緣分從色塵中產生,所以可以明確知道是進入了眼根,這個道理是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中結構標記的解析。
    在華嚴經演義的脈絡下,作者在釐清疏論對經文的對照分析,明確指出「第二對」這一分類所對應的修行核心在於「入正定」。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將論述內容分為四個階段,其中「正明」指正體、主體的闡明,旨在確立核心義理的論述基調。

    此句討論視覺感知的運作機制。
    在華嚴經的認識論中,視覺的產生需色塵(外部對象)、眼根(內部感官)與意識共同作用。
    此處強調「分別事相」的認知過程始於對外色塵的感應,進而證實感官(眼根)接收信息的過程,確立了能根與所緣之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正定:指心不散亂、進入正確禪定狀態的修行層次。
  • 分別事相:對事物的具體特徵進行區分與認知。
  • 眼根:視覺的感官功能,是產生視覺感知的生理與精神基礎。

疏「第二對」 者,即於入正定中作義。於中文四:一正 明。疏「分別事相」等者,緣從色塵中出,明知 眼根中入是其理定。

18
白話直譯
疏文「欲觀性空」等,是說緣於眼根而起等屬於理起,說明色塵中入是事入。第二「以契即事之理」以下,說明其所以然。僅就事理無礙來說明原因,分為兩點:先說明上文分別事相應入事定而進入理定,後面「制心即理之事」以下,說明上文欲觀性空應入理定而進入事定。第三「而經文但云」以下,說明兩種定名的原因,顯示上文入正定所對應的經文是因為對觀而立。第四「亦合將根事對於境理以辨無礙」是總結舉例。意思是應有兩首偈,說:「於眼根中入正定,於色塵中起定心不亂,了知色法無生無起,性空寂滅無所作。於色塵中入正定,於眼根中三昧生起,分別眼性不可思議,諸天世人都無法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想要觀察本性的空性」等內容,是以眼根發起的觀照屬於理入;而明確知道色法塵境中的進入則屬於事入。。第二部分:從「以契即事之理」這句話開始,說明為什麼會這樣。。這裡僅就「事理無礙」的道理來解釋原因,分為兩個方面:第一,若要成就對現象世界的正確分辨與對應,應先進入事定(專注於現象),再進入理定(體悟本質);第二,從「制心即理之事」這段文字之後,若要成就對空性的觀照,則應先進入理定,再進入事定。。第三點,從「而經文但云」這句話開始,解釋了兩種禪定之所以能獲得名稱的原因。這樣做是為了對應前文關於進入正定的描述,而這種對應關係是基於對觀法而定的。。第四點提到:「也應該將感官的實際現象與對象的道理相對照,以此來分辨其不受阻礙的特性」,這是在總結舉出的例子。。意思是合在一起有兩段偈頌,說:「在眼根中進入正定,面對色境起定時心不紊亂,了悟色法沒有生起也沒有產生,其本性空寂滅盡,沒有任何造作。」。在色塵之中進入正定,在眼根之中起三昧,體悟眼根本性的不可思議,這是諸天與世間眾生無法知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區分「理入」與「事入」兩種觀照路徑。
    理入是指從根本理則(如性空)切入,透過根源的覺察來體認實相;事入則是從具體的現象、色法塵境切入,在事相中體悟真理。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理事無礙的修行觀照方法。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第二部分,指出從「以契即事之理」起,旨在解釋前述論點成立的理據或原因(出所以)。
    其核心在於論述「理」與「事」的契合關係,符合華嚴經中理事無礙的法義框架。

    本段論述華嚴宗的核心「事理圓融」修習路徑。
    說明瞭兩種對立統一的入定方式:由事入理(從現象現象觀察而契入真理)與由理入事(從真理本質回歸於現象運用)。
    前者旨在透過分別事相來證悟理體,後者則是將理體的空性運用於事相的調伏與觀照中,體現了事理互入、無礙的修行體系。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在討論兩種定名(得名)的理據時,目的是為了將其與前文「入正定」的實踐過程相連結。
    在華嚴法義中,透過「對觀」(將對立或相應的法門對照觀察)來證悟,使理論名相與實際禪定經驗相符。

    此句討論的是華嚴觀法的認識論,強調「根」(感官/主體)與「境」(對象/客體)在理體上是相應且無礙的。
    透過將具體的「事」(現象)與深層的「理」(本質)相對照,能證悟法界中主客不再對立的無礙境界。

    此偈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感官對象(色境)時,透過定力轉化感知。
    重點在於「了色無生」,即在定中觀察到色法本質的空性,不被外境牽動,從而達到寂滅無作的境界,體現華嚴經中將定慧運用於現前境界的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在色法塵境中不被牽引,反而能以此為機入定,並在眼根這一感知器官上證得三昧。
    其核心在於將感官(眼根)轉化為修行之處,洞察眼根本質的不可思議,展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及「轉染成淨」的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性空:指萬法本質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是般若與華嚴共同的核心理則。
  • 理起:指從理體、原則或根本法性出發的觀照或推論。
  • 事入:指從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外在色塵中進入真理的觀照路徑。
  • 契即:契合、即是對應,指理體與事相相互契合且不相離。
  • 出所以:闡明原因、說明理由。在經疏體例中,「所以」指原因或依據。
  • 事理無礙:華嚴宗核心教義,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之間不互相排斥,且能互入互攝。
  • 理定:指專注於真理、本質或空性的定境,亦稱理上定。
  • 對觀:一種對照觀察的觀想法,透過將兩種法門或名稱相互對應,以釐清義理或證悟實相。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
  • 結例:總結前面所舉的例子。
  • 色:物質現象或視覺對象。
  • 寂滅:熄滅煩惱與執著,達到絕對寧靜的狀態。
  • 無所作:指不再有造作、追求或妄想,處於自然而然的本然狀態。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高度集中、與所觀之法合一的定境。
  • 眼性:指眼根的本質或其運作的深層法性。

疏「欲觀性空」等者,緣於 眼起等是理起,明知色塵中入是事入。二 「以契即事之理」下,出所以。唯約事理無礙 明所以,於中二:先成上分別事相應入事 定而入理定、後「制心即理之事」下成上欲 觀性空應入理定而入事定。三「而經文但 云」下,出二定得名所以,顯上入正定所對 之文由對觀故。四「亦合將根事對於境理 以辨無礙」者,結例。謂合有二偈,云「於眼 根中入正定,於色起定心不亂,了色無 生無有起,性空寂滅無所作。於色塵中 入正定,於眼根中三昧起,分別眼性不思 議,諸天世人莫能知。」

19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對理事無礙」等,是依據經文從定中起,對應後半段來解釋。疏文分為三點:首先正面說明,其次「以所觀」以下說明原因,第三「亦應」以下舉反例。其中,疏文只作前一首偈,不作後一首偈。若要完整應說:想要明瞭真理,應從理觀而起,卻反而從事觀而起。前偈所示現的色性是事,則於色塵中三昧生起,義理上應作理觀。後偈說眼無生無有起是理性,則前面眼根生起定心不亂,義理上應作事觀。這就是原因,可以明白。疏文「亦應將境事理對根理事以辨無礙」是三種反例。這層意思較為隱晦,應先提出疑問:上文辨二定只說也應將根事對於境理,為何現在又說將境事理對根理事?因此應回答:上述二定無法自別,必須依起觀才能明瞭事理。如眼入定時尚未知是何種定,通過見塵上分明色的差別,這就是事觀,為了達到無礙。說根中入定是理定,境入根起時既已明瞭根性空,所以說境中入於事定。因此經文中已經辨明根理對於境事,所以只需依例將根事定對於境理。現在這兩種觀不因定而有差別,根上、境上各有兩種觀法,即根入定時於境上從理觀起而分別事,於色入定時於根上從事觀起分別理。經文中已有這兩種,尚未有於境上從事觀起分別理,以及於根上從理觀起分別事。若作偈語,應說:於眼根中入正定,於色塵中事觀生起,說色無生無有起,性空寂滅無所作。以及於色塵中入正定,於眼根中理觀生起,分別一切殊勝的眼,諸天世人都無法知曉。這就是境上事起觀理,對應根上理起觀事,所以說「亦應以境事理對根理事以辨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三對理事無礙」等文字,是根據經文從禪定入手的論述,用來解釋後半部分的義理。。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式的論述說明;第二從「以所觀」這句話開始,解釋為什麼會這樣;第三從「亦應」這句話開始,舉出反面例子來對比。。在初中這部分,疏論的文字只寫了第一首偈頌,沒有寫後面的偈頌。。如果具足條件,就應該說:想要明白真理,應該從理觀開始,結果反而從事觀開始。。意思是前一段偈頌所顯示的色法性質屬於事相層面,也就是在物質世界的色塵之中進入三昧,在義理上應當以理觀的方式來觀察。。後面的偈頌提到眼睛沒有生起也沒有消滅,這是從本質(理)上來解釋;而前面提到眼根雖然在運作,但心定而不亂,這是從實際運作(事)上來觀察。。從這裡就可以知道原因了。。疏論中提到「也應該將境界的事理與根源的事理相對照,以此分辨其互不妨礙」,這屬於三反例的說明。。這個意思稍微模糊,應該先問:前面在分析兩種定的時候,只說也可以把根的現象對應到境的理法,為什麼現在又說要把境的事理對應到根的理事?。所以應該回答:前面提到的兩種定力本身無法分辨差異,必須透過啟動觀照,才能明白事物的現象與理體。。就像眼睛進入禪定狀態卻不知道是哪種定,因為看到了物質對象上的顏色差異而進行對事物的觀察,目的是為了讓觀照不再有障礙。。說明從感官根源進入,這屬於理上的定;而當外境進入感官而引起反應時,若能體悟到感官本身的本性是空的,則說明從外境進入而達到的是事上的定。。因為經文裡已經分析過感官的理體是如何對應環境的現象,所以現在只要依照這個邏輯,把感官的現象設定為對應環境的理體即可。。現在所說的這兩種觀法,並不是因為禪定層次的差異而區分,而是在感官根源與外部境界這兩方面各有兩種觀法。也就是說,在進入根入定時,是以理觀在境界上來分辨事相;在進入色入定時,則是以事觀在感官根源上來分辨理體。。經文中已經提到這兩點,但還沒有說明如何在觀察現象(事)時領悟其理體,以及如何在體悟真理(理)時觀察其具體現象。。如果要用偈頌來表達,應該說:在眼根中進入正定狀態,在色塵中啟動事觀,體悟到色法根本沒有生起,其本性空寂滅盡,沒有任何造作。。在物質色相的環境中進入正確的禪定,在視覺感官中啟動對真理的觀察,以此分辨出最殊勝的妙眼,而諸天與世間眾生都無法知曉。。這就是說,針對外在境界的現象去觀察其理體,並對應內在根源的理體去觀察其現象,所以說:「也應該將境界的現象與理體,對應根源的理體與現象,來辨明兩者互不妨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讀,說明作者如何將「理事無礙」的法義與經文的結構(從定起)相結合,並將其對應到經文後半部的義理分析中,體現華嚴法門中事事無礙與理事無礙的圓融邏輯。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旨在將複雜的論述拆解為「正論(正明)」、「理由(所以)」與「反證(反例)」三階段,以釐清法義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段落(初中)中,疏論僅對應並撰寫了前段的偈頌,而省略了後段偈頌的闡釋或撰寫。

    此句討論修行觀照的次第。
    在華嚴法義中,理觀(對萬法空性、真理的觀照)與事觀(對現象、具體事物的觀照)相輔相成。
    此處強調若要徹悟真理,理應先建立理觀的基礎,而非反向操作。

    本句討論華嚴觀法中「事」與「理」的關係。
    指出前文所述的色法性質屬於「事」的範疇,而在此色塵境中能起三昧,顯示出事理不二,修行者應以「理觀」(從空性或真如面觀察)來透視此現象,以達到事理圓融的體悟。

    此處區分「理觀」與「事觀」。
    後偈強調眼根之本性空寂,無生滅之體,屬於理體之見;前文則描述在感官運作(眼根起)時,心境依然安定不亂,屬於在事上修行的定力觀察。
    旨在說明修行者需兼顧本體的空性與現象的定力。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總結,意指透過前文所推導出的理路或證據,可以明白該法義成立的根源與理由。

    此句討論如何透過將「境」之事理與「根」之事理相互對比,來證明兩者在法義上互不衝突、圓融無礙。
    文中提到的「三反例」是指一種特定的論證方法,透過反向對比或多重對照來確立真理。

    此處為論議式的詰問,探討「根」(感官/感知能力)與「境」(客觀對象/法界)在定境中的對應關係。
    作者質疑為何從單向的「根事對境理」轉變為雙向的「境事理對根理事」,旨在釐清認知主體(根)與認知對象(境)在體用關係上的對應邏輯。

    本句討論定與觀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單純的「定」(止)雖能使心安定,但若無「觀」(擇法)的配合,無法在定中區分法相的實相。
    唯有定慧等持,以觀行來分析事理,才能轉化為具足智慧的覺悟。

    此處以眼根入定為喻,說明在修行定慧時,最初雖不辨定名,但能透過觀察色法(物質對象)的差別來進行「事觀」。
    事觀是透過對現象的分析與觀察,破除對相的執著,最終達到心境無礙、圓融的狀態,符合華嚴經中由事入理的觀照路徑。

    本文在討論「定」的兩種層次:理定與事定。
    從根(感官)入手,體悟萬法本空,此為理定;而面對境(外在對象)與根的交互作用,在現象中保持覺醒並體悟其空性,則為事定。
    這體現了華嚴宗將理與事相融的修行觀,旨在由理入事,在事上鍊就定力。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根」與「境」的對待關係。
    在佛法認識論中,根(感官)與境(客觀對象)互為對待。
    文中強調一種對稱的邏輯:既然已經論證了「根之理」對應「境之事」,那麼相對地,「根之事」也應對應「境之理」,以確立理與事在根境兩方面的圓融對照關係。

    此段討論華嚴觀法中「理觀」與「事觀」在根(感官)與境(對象)之上的交互運作。
    說明觀法的切換不在於定力的深淺,而在於觀照的對象與切入點:於境觀理後還能分辨事,於根觀事後能體悟理,體現了事理圓融的觀照體系。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的「理事無礙」。
    修行者需在「事」中觀「理」(事觀起理),在「理」中觀「事」(理觀起事),使現象與真理圓融不二。
    文中指出目前的經文敘述僅具備基礎,尚未詳盡說明這兩種相互轉化的觀照過程。

    本段描述透過眼根入定並在色法中運用「事觀」的修行過程。
    其核心在於透過觀照,破除對色法生滅的執著,體悟到色法本無生起,最終契入空寂、無為的境界,符合華嚴經中以事顯理、即事顯空的觀照體系。

    此句描述菩薩在色法環境中不被客塵所染,能於眼根中運用理觀(以理入觀),將感官視化為智慧之眼(上妙眼),體現華嚴境界中「事理圓融」的修行狀態,即在現象中證悟真理。

    此段論述華嚴觀法中「理事無礙」的實踐方式。
    強調修行者需在「境」(客體現象)中體悟「理」(絕對真理),同時在「根」(主體理體)中體會「事」(具體顯現),透過事理雙運的對照,體證現象與本質互融、不相妨礙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理事無礙:華嚴宗核心教理,指理(絕對真理、體)與事(現象世界、用)互不妨礙,理即是事,事即是理。
  • 從定起:指修行或論述從禪定狀態開始,以定力作為契入經義的基礎。
  • 作義:指對義理進行解釋、闡發或設定其義項。
  • 疏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反例:反面舉例,透過對比或反證來強化正論的正確性。
  • 偈: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律形式,用於簡潔地概括法義。
  • 色性:物質現象的本性。
  • 理性:指對事物本質(理體)的認知,在此指眼根本空、無生滅的理體。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依據。
  • 事理:指現象的事實與深層的真理。
  • 三反例:一種邏輯論證方式,透過三種反向或對比的例證來證明論點。
  • 二定:指文中前述兩種定相或定之層次。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塵:指感官接觸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色差別:物質對象在形狀、顏色、性質上的不同。
  • 根性空:指感官及其作用在本質上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是因緣所生,本性空寂。
  • 根入定:指心意識進入對感官根源的專註定境。
  • 色入定:指心意識進入對物質色法境界的專註定境。
  • 上妙眼:指超越凡夫視覺的智慧眼,能洞察法界實相。

疏「第三對理事無礙」 等者,即約經文從定起,對於後半以作義。 疏文有三:初正明、次「以所觀」下出所以、三 「亦應」下反例。初中,疏文但作初偈,不作後 偈。若具應云:欲了真理,應從理觀起,而 反從事觀起。謂前偈示現色性是事,則色塵 中三昧起,義當理觀也。後偈說眼無生無 有起是理性,則前眼根起定心不亂義當 事觀。出所以,可知。疏「亦應將境事理對 根理事以辨無礙」者,三反例。此意稍隱,先 應問言:上辨二定但云亦合將根事對於 境理,今何雙言將境事理對根理事?故應 答言:以上二定不能自別,要因起觀方知 事理。如眼入定未知何定,以見塵上了 色差別是其事觀,欲令無礙故。說根中入 定是其理定,境入根起既了根性空,故說 境中入於事定。則經文中已辨根理對於 境事,故但合例以將根事定對於境理。今 此二觀不因定別,根上境上各有二觀,謂 根入定即於境上從理觀起而分別事,於 色入定即於根上從事觀起分別於理。經 文已有此二,未於境上從事觀起分別 於理,及與根上從理觀起分別於事。若作 偈者,應云:於眼根中入正定,於色塵中 事觀起,說色無生無有起,性空寂滅無所 作。及於色塵中入正定,於眼根中理觀起, 分別一切上妙眼,諸天世人莫能知。斯則 境上事起觀理,以對根上理起觀事,故云 「亦應以境事理對根理事以辨無礙」也。

20
白話直譯
疏文「第四對出入無礙」是指於經中入正定對應從定起來說,以及起定心不亂的義理。其中分為二:先正面說明,後面「若以事理相望」以下是數句的條分揀擇。事理四句只列出其中兩句,等同涵蓋另外兩句,即三理入事起、四理入理起。上文暫且單說有四句,若單複相對應應成九句。在前四句上再加五句,即事入事理起、理入事理起、事理入事起、事理入理起、事理入事理起,所以共為九句。疏文「又成四句」,即根境出入成四句,但只舉其中一例。若要全部列出,應說:二境事入根事起、三根理入境理起、四境理入根理起。若再交互組合則成十句,五為根事入境理起、六境事入根理起、七根理入境事起、八境理入根事起、九根事理入境事理起、十境事理入根事理起。因為事理相對屬於前面事理四句,所以只說四句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四對出入無礙」,是指在經典裡進入正定,並對應到從定中興起說法,且在起心說法時心境不亂的含義。。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闡明,接著是從「若以事理相望」這句話開始的詳細分析與篩選。。在事理的四種表達方式中,這裡只列出其中兩種;若依同樣邏輯推導剩下的兩種,分別是第三種「理入事起」以及第四種「理入理起」。。前面只提到有這四句話,但如果考慮到單一與複合的組合方式,實際上應該有九句。。在之前的四個項目之後,再增加五個項目,分別是:事進入事理、理進入事理、事理進入事、事理進入理、以及事理進入事理。這樣總共就是九個項目。。疏論中提到「又組成四個句子」,是指感官根源、對象環境、以及信息的出入這四項組合,這裡只舉出其中一個例子。。如果條件具足,應該這樣說:第二是境界的現象進入根基的現象而產生;第三是根基的理體進入境界的理體而產生;第四是境界的理體進入根基的理體而產生。。如果將這些因素相互組合,就能組成十種情況:第五是感官的物質面進入環境的理則面;第六是環境的物質面進入感官的理則面;第七是感官的理則面進入環境的物質面;第八是環境的理則面進入感官的物質面;第九是感官的物質與理則面,共同進入環境的物質與理則面;第十則是環境的物質與理則面,共同進入感官的物質與理則面。。因為這裡的事理對照,屬於前面提到的事理四句,所以就簡單地說成『四』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出入無礙」的境界。
    指修行者能自在地進入深定(入定),又能從定中自在地起心說法(出定),且在定與說法之間轉換自如,心不散亂,體現了定慧等持、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教/判文),說明論述邏輯的次第。
    先建立核心理論(正明),再透過對比事理關係來進行細節的分析與抉擇(數料揀),以確保義理精確。

    此處論述華嚴宗事理圓融的四種判教框架(事入事起、事入理起、理入事起、理入理起)。
    作者在文中先舉出前兩者,隨後指出其餘兩種同樣成立的對應關係,旨在說明事與理在體用上的相互滲透與圓融。

    此處屬於對經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法義的組合方式時,指出若僅按單一項分析只有四種情況,但若將「單一」與「複合」的各種可能性相互對照(相望),則邏輯上的組合總數將增加至九種。

    此段描述華嚴法界中「事」與「理」相互融會、重重無盡的入涉關係。
    透過將「事」(現象)與「理」(本質)的不同組合方式,推演法界圓融的邏輯結構,說明事理不二且互入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認知機制的論述。
    指涉感官(根)與外界對象(境)相互作用,以及意識的進出(出入)所構成的四種邏輯組合,說明認知過程的完備性。

    此處在討論認知(識)產生的條件。
    文中將其分為「事(現象/物質面)」與「理(本質/理體面)」兩層次。
    透過境與根的相互交入(事起與理起),說明意識如何從現象層面上升至理體層面,分析識之生起的四種層次關係。

    此段論述屬於華嚴宗對認識論(量論)的精細分析,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境)在「事」(物質/現象面)與「理」(本質/理則面)兩種層次上的交互作用。
    透過事理的交叉組合,將認知過程拆解為十種不同的交絡關係,旨在顯現法界中根境交會的極其細膩且圓融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語境下僅使用「四」字,是因為該處的事理邏輯與前文已詳述的「事理四句」(通常指對待、對立、中道等邏輯分析)相互對應且屬其範疇,故不再贅述,僅以數量詞概括。

名相註解
  • 出入無礙:指在定境與活動之間、或在不同法界境界之間自在轉換而無障礙。
  • 起言:指從禪定狀態中興起心念,以言語傳達法義。
  • 數料揀:指對多項可能性或細節進行逐一分析、比對並篩選出正確義理的過程。
  • 事理四句:指事入事起、事入理起、理入事起、理入理起,是華嚴經解析事理圓融的四種邏輯路徑。
  • 理入事起:以理為基點,而在現象(事)中顯現。
  • 理入理起:以理為基點,而在理體中顯現。
  • 單複:指單一項與複合項的邏輯區分。
  • 相望:指相互參照、對照或組合的情況。
  • 事理入:指現象與本質相互交融、互不分離的圓融狀態。
  • 出入:指意識在根境接觸後,覺知之產生與運作的過程。
  • 境事:指外部環境的物質現象或客體表象。
  • 根事:指感官器官的生理功能或物質層面。
  • 境理:指境界背後的本質、理體或真如相。
  • 根理:指感官根基所對應的本質或理體面向。
  • 交絡:指兩種或多種因素相互交織、組合的狀態。

疏「第 四對出入無礙」者,即於經入正定對從定起 言,及起定不亂作義。於中二:先正明、後「若 以事理相望」下句數料揀。事理四句但出其 二,等取餘二,謂三理入事起、四理入理起。 上且單說有其四句,若單複相望應成九 句。於前四上更加五句,謂事入事理起、理 入事理起、事理入事起、事理入理起、事理 入事理起,故為九句。疏「又成四句」,即根 境出入成四,但舉其一。若具應云:二境事 入根事起、三根理入境理起、四境理入根理 起。若更交絡乃成十句,五謂根事入境理 起、六境事入根理起、七根理入境事起、八境 理入根事起、九根事理入境事理起、十境事 理入根事理起。以其事理相望屬前事理 四句,故但云四耳。

21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五對二利體用無礙」是指這裡有兩層無礙:一是體用無礙,二是「二利無礙」以下的雙重解釋。所說「心不亂是體」是完全用根起三句,對應境起中後兩句作為義理,則根起三句既為體也為自利。即於眼生起定心不亂,說眼無生無有起,性空寂滅無所作。所說「不礙現於廣境」是取前面示現色性不可思議,諸天世人無法知曉為廣境,也完全用這兩句作為利他。疏文「良以」以下,是以體用無二來解釋二利無礙。然而上文疏義只是就眼色根境作為體,依此類推後面五根境,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第五對:二利體用無礙」,這裡包含兩種層次的無礙:第一種是體與用的無礙;第二種則是後文針對「二利無礙」所做的詳細解釋。。說到「心不亂就是本體」這句話,完全是運用根起的三個句子來說明。其中以對境而起的中後兩句作為義理分析,因此這根起的三句既是實體,也是修行自利的方法。。也就是對眼根建立定力,心不被擾亂,而體悟到眼睛沒有生起也沒有產生,本性空寂滅盡,沒有任何造作。。這裡說的「不妨礙地在廣大境界中顯現」,是指前面提到的那種不可思議的色身顯現,讓諸天與世人無法得知其真相,這就是所謂的「廣境」;使用這兩句話的目的,完全是為了利益他人。。在疏論中從「良以」這兩個字開始的段落,是用「體」與「用」不二的道理,來解釋兩種利益之間沒有障礙的義理。。不過之前的疏論中,僅是以眼睛與顏色這組根境作為說明對象,後面的五種根境也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二利」(指聲聞利與菩薩利)的體用關係。
    強調菩薩在實踐中能同時圓滿自利與利他,且這種能力在體(本質)與用(運作)之間沒有障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心法修行的體用關係。
    作者解析「心不亂」之體性,認為其依據於「根起」的三句邏輯結構。
    透過將「對境」引起的心態(中後二句)作為義理對照,推導出根起三句不僅是修行的本體(體),同時也是成就自利果位的實踐路徑。

    此句論述透過對眼根的定力修行,破除對感官的執著。
    透過觀照眼根的「無生」與「空寂」,使其脫離造作的妄想,達到心不被色境牽動的寂靜狀態。

    此處解釋菩薩或佛在度化眾生時,其化身顯現既不礙限且能遍佈於廣大境界中。
    所謂「廣境」並非僅指空間寬廣,更指其色身顯現之不可思議,令凡夫與天人無法以常識揣度,這種權巧方便的顯現旨在契合眾生根機以達到利他目的。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二利」(自利與利他)的關係。
    作者指出疏論透過「體用無二」的邏輯,說明自利與利他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行為,而是同一體性的兩種表現,因此彼此互不幹擾且圓融無礙。

    本文在解釋根(感官)與境(對象)的關係。
    作者指出前文僅以「眼根」與「色境」作為代表性範例來闡述其體性,而其餘五種感官(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境界,在法義邏輯上是相通的,讀者可依此類推。

名相註解
  • 二利:指聲聞之利(小乘解脫)與菩薩之利(大乘覺悟)。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用指本體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雙牒釋:指對兩方面或兩重義理進行對照說明與解釋。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根本性質,在此指心不亂的本體。
  • 義:指事物的含義、義理或功能,與「體」相對,指體之顯現或運用。
  • 根起:指從感官根源或心根而起的心理活動或法句。
  • 自利:指修行者透過實踐法義,使自己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 眼:指眼根,佛教六根之一,視覺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廣境:在此指佛菩薩示現之不可思議境界,超越一般眾生的認知範圍。
  • 色性不思議:指佛菩薩化現的物質形態(色身)超越常情,不隨普通物質規律而運作。
  • 利他:指菩薩透過權巧方便,以救度眾生、令其獲益為目的的行為。
  • 體用無二:體指本質(體),用指功能或表現(用);體用無二是指本質與表現是一體的,不可分開看待。
  • 根境:佛教心理學術語。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境指感官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眼色根境:指眼根與色境,即視覺系統及其對象。

疏「第五對二利體用無 礙」者,此有兩重無礙:一體用無礙、二「二利 無礙」下雙牒釋。言「心不亂是體」者,全用根 起三句,以對境起中後二句作義,則根起 三句為體亦為自利。謂於眼起定心不亂,說 眼無生無有起、性空寂滅無所作。而言「不礙 現於廣境」者,即取前示現色性不思議,諸天 世人莫能知為廣境,亦全用此二句為利 他。疏「良以」下,以體用無二釋二利無礙。然 上疏但約眼色根境以為體,例後五根境, 可知。

22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上十義同為一聚」以下,是總結前面十對。其中又分為二:先是正面結論,後是「又經且約根境」的說明,下文有例子顯示。若境與境互相對應,即是在自他身自在中攝持的緣故。這裡沒有說明根與根相對等情況,只是略去耳根,實際上也應該包括。若要詳細說,應當說:在眼根中進入正定,在耳根中從定起,展現耳性不可思議,諸天與世人都無法知曉。在耳根中進入正定,從眼根起定而心不散亂,說明眼無生起、無有起現,本性空寂滅盡無所作等,成就六根互用。疏文「一塵入正受多根從定起」等,也是略去耳根。若要詳細說,應當說:在色塵中進入正定,在六根中從定起,展現六根不可思議,諸天與世人都無法知曉。在六根中進入正定,於色塵中起定而心不散亂,說明色無生起、無有起現,本性空寂滅盡無所作等。又應該有一根進入正定而於多塵中起現,所以說「等」字。「等」字有兩層意思:一是多根入一塵起,二是一根入多塵起。若要詳細說,應當說:在眼根中進入正定,在六塵中三昧起現,分別六境不可思議,諸天與世人都無法知曉。在六境中進入正定,眼根起定而心不散亂,說明眼無生起、無有起現,本性空寂滅盡無所作。其他根對應塵也是如此,所以說「並略故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上面的十種義理都屬於同一類」這句話開始,進入了第二個階段,也就是對這十對義理進行總結。。這部分還可以再分成兩點:首先是正面的總結,接著透過「又經過且對應根境」之後舉出的例子來詳細說明。。如果所有的境界彼此對應相照,就等於將其涵攝在自他身心自在的境界之中。。這裡沒有詳細說明各個感官根源之間如何相對對應,但即使略去耳朵這個例子,道理也是成立的。。如果詳細說明,應該這樣說:在眼根中進入正定,隨後在耳根中從定中起心,展現出耳根特性的不可思議之處,這讓天人們和世間眾生都無法知曉。。在耳根中進入正定狀態,即使從眼睛啟動定力,心心依然不亂。說明眼睛並沒有生起與消失,其本性是空寂滅盡且無造作的,如此便成就了六根之間相互運用的境界。。疏論中提到「一個微塵進入正定,多個感官隨之從定中興起」之類的說法,其實也相當簡略,沒有實質意義。。如果具足這些條件,就可以說:在物質色相的環境中進入正定,在六根的運作中從定境中升起,展現出六根不可思議的神通,讓天眾與世人無法知曉。。在六根的作用中進入正定,面對色法時心境安定不紊亂,體悟到色法沒有生起也沒有存在,其本性是空寂滅盡的,沒有任何造作。。而且應該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透過一根毫毛進入,卻能引起許多塵埃的現象,所以說兩者是平等的。。這裡的「等」字是指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多個感官進入一個微塵中顯現;第二種是一個感官進入多個微塵中顯現。。如果具足這種能力,就可以說:在眼根中進入正定,在六塵之中起三昧,對六種境界的觀察不可思議,天人與世間凡夫都無法知曉。。在六種境界中進入正定,當眼根生起定力時心中不被擾亂,體悟到眼睛(視覺)並非生起而來,也沒有真正產生,其本性是空寂滅盡且沒有任何造作。。其他感官與對應對象的情況也是一樣,所以才說「因為全部簡略,所以不一一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在分析完前述細節後,進入總結階段。
    在此語境下,「十對」是指華嚴經中對立而統一的法義對照,旨在透過總結讓修行者從局部義理提升至整體圓融的觀照。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組織論述。
    首先進行「正結」(正確的總結或定論),隨後透過對「根境」(感官與對象)的具體分析與舉例,將理論具象化,使讀者能明確理解其法義。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
    指當個體境界與他者境界互為對照、無礙相應時,便能將一切外在境界攝入自他不二的自在境界中,體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感官根源(根)與其對應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文中未詳盡論述所有根源的相對應對比,但以耳根為例,其邏輯推論在其他根源上同樣適用。

    此段描述菩薩或佛之神通自在,能將定境於不同感官根源間轉移(從眼根入定,於耳根出定),展現出超越常人感官認知的不思議境界,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神通無礙的特質。

    此處描述華嚴法界中「根互用」的修行境界。
    修行者不在單一感官中執著,而是在一根(如耳根)入定時,能將定力轉移至另一根(如眼根)而心不散亂。
    透過體認感官(眼)本質上無生無滅、空寂無作,打破根屬的界限,使六根不再獨立運作,而是圓融互用。

    此處為對前文疏論之評析。
    討論的是在定境中,微小物質(塵)與感官(根)之作用關係。
    作者認為疏論中關於「一塵入正受」與「多根從定起」的表述過於簡略,未能明確揭示法義,故稱「略無耳」(意指簡略至無意義或不成立)。

    此段描述菩薩在事相(色塵)中不離定境,且能將定力轉化為六根的自在運用。
    這體現了華嚴宗「定慧等持」與「事事無礙」的特質,即在最繁雜的物質世界中依然保持正定,並以不可思議的化現來度化眾生,而這種境界超越了凡夫與一般天人的認知範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感官(六根)運作中保持正定,不被外在色法所擾。
    透過觀照色法「無生」且「空寂」的實相,斷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達到心境寂滅、無為作作的境界,體現華嚴經中即相顯性的定慧等持。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
    透過「一根入多塵起」的邏輯,說明微小之極的一根毫毛與廣大之極的塵埃在法界體相上並無差別,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平等性。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的微觀顯現。
    透過「等」字揭示感官(根)與物質微粒(塵)之間相互互容、互入的兩種對立且圓融的狀態,體現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達到高度的定慧合一。
    即便在面對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的感官接觸時,仍能維持正定與三昧,將感官經驗轉化為不可思議的智慧觀察,這是一種超越凡夫認知、將境轉為道的深層定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定力觀察感官(以眼根為例)的實相。
    在六塵境中保持正定,觀照眼根的運作,發現視覺的生起僅為假相,其本質(自性)是空寂的,不具備實質的生滅與造作。
    這體現了華嚴境中「事事無礙」且「本性空寂」的觀照法門。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其對應的物質對象(塵)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為了避免冗長的重複,作者採取「略說」法,僅舉一例而省略其他相同性質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十對:指文本中設定的十組對比義理,用以闡明法界真理。
  • 正結:指對前文論述進行正確的總結、收束或下定論結論。
  • 境境相對:指各種境界彼此對應、互照,不相分離,是圓融法界的特徵。
  • 自他身自在:指在自心與他心、自身與他身之間達到無礙、自由且圓融的狀態。
  • 相對:指根與境(如眼對色、耳對聲)的對應關係。
  • 耳根:聽覺的感官基礎,指耳朵。
  • 不思議」:指超越常情、常識或語言邏輯所能理解的奇妙境界。
  • 六根互用:華嚴經特有之義,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再分職,而能圓融無礙地相互運用。
  • 正受:指正確的禪定狀態或正定。
  • 定起:指從禪定狀態中興起或恢復功能。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
  • 不思議:指超越常識與邏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奇妙境界或神通。
  • 一根入多塵起:指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極微小的一點(一根毫毛)能包含或觸發極其龐大之量(多塵)的現象。
  • 等:指平等,在此指法界中微細與廣大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互即互入。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對境。
  • 六境:即上述的六塵,指心意識所對接的六種對象。

疏「此上十義同為一聚」下,二總結十 對也。於中又二:先正結、後「又經且約根境」 下例顯。若境境相對,即下於自他身自在中 攝故。此不明根根相對等,但略無耳,例亦 合有。若具說者,應云:於眼根中入正定, 於耳根中從定起,示現耳性不思議,諸天 世人莫能知。於耳根中入正定,從眼起定 心不亂,說眼無生無有起,性空寂滅無所 作等,成六根互用。疏「一塵入正受多根從 定起」等者,亦略無耳。若具應云:於色塵中 入正定,於六根中從定起,示現六根不思 議,諸天世人莫能知。於六根中入正定,於 色起定心不亂,說色無生無有起,性空寂 滅無所作等。復應有一根入多塵起,故云 等也。等字,等於兩重:一等多根入一塵起、 二等一根入多塵起。若具應云:於眼根中 入正定,於六塵中三昧起,分別六境不思 議,諸天世人莫能知。於六境中入正定,眼 根起定心不亂,說眼無生無有起,性空寂 滅無所作。餘根對塵亦然,故云「並略故不說」。

23
白話直譯
疏文「上來無礙深妙難思」以下,第四是總體說明入門。先提出問題;後面「今當」以下,正面說明知事理無礙根境,也如總觀一樣。「念慮不生」,是總體止息,也就是禪門的大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來無礙深妙難思」這段話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總體說明進入法門的門徑。。首先提出疑問。。在後文「今當」之後的內容,正是在顯示能覺知與被覺知之對象在事理兩面皆無礙的境界,這就像是總體的觀察一樣。。「不再產生雜念」是一種全面的停止,這正是禪門修行的核心要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章回標記)。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文本編排中,從特定字句起算,進入第四階段的論述,旨在為讀者提供進入深奧法義的總體入門指引。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結構,標記在展開詳細義理分析前,先提出需要釐清的疑問或議題,以建立邏輯遞進的論證體系。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事理無礙」法門。
    文中指出特定段落(今當以下)旨在闡明「根」(能知/感官)與「境」(所知/對象)在理體與事相上不再相互妨礙,達到圓融狀態,此種觀照方式屬於「總觀」,即從整體概觀把握法界圓融之理。

    本句解釋禪定修行的核心在於「止」。
    所謂「總止」,是指全面地停止妄念的生起,使心進入寂止狀態,這是進入禪定門徑的根本宗旨。

名相註解
  • 總觀:指從整體、概括的角度進行觀察與體悟,與「別觀」相對。
  • 念慮:指心中起心動唸的雜念、妄想。
  • 總止:指全面的止息,在禪修中指透過定力使一切妄想不生,達到心境寂靜。
  • 禪門大意:指禪宗或禪定修行最核心的宗旨與要義。

疏「上來無礙深妙難思」下,第四總示入門。先 問;後「今當」下,正示知事理無礙根境,亦如 總觀也。「念慮不生」,總止也,即禪門大意。

24
白話直譯
疏文「又向云色性難思」以下,第五是彰顯其含攝。其中又分為二:先總結總持等會合《佛名經》,後依三觀會通《智論》。前者,十二入依其含攝皆稱為總持,依其性空究竟皆稱為波羅蜜,依其本性清淨皆為解脫門,依其覺性圓明皆得稱為佛。所以《佛名經》說:「眼陀羅尼自在佛,乃至意陀羅尼自在佛。」色陀羅尼自在佛,乃至法陀羅尼自在佛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向雲色性難思」這段話開始,第五部分在說明其包容與攝受的特質。。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將總持等內容與《佛名經》會合;接著根據三觀的義理,將其與《智論》會通。。在前述內容中,十二入若從它能涵蓋萬物的角度來看,就稱為「總持」;若從它本性真空且究竟的角度來看,就稱為「波羅蜜」;若從它本性清淨的角度來看,就是「解脫門」;若從它覺性圓滿明亮的角度來看,則可以稱為「佛」。。所以《佛名經》中提到:「有能自在運用眼陀羅尼的佛,一直到能自在運用意陀羅尼的佛。」。像是名為「色陀羅尼自在」的佛,一直到名為「法陀羅尼自在」的佛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疏文在分析特定段落時,第五個要點在於闡明法界或佛力的「含攝」功能,即能將一切眾生與現象包容在內且不失其性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論述,說明作者如何將本經義理與其他經典論著進行比對與整合。
    首先將關於「總持」的法門與《佛名經》之內容對應;隨後運用華嚴宗核心的「三觀」觀察法,將經義與《大智度論》進行會通,以證明義理之一致性。

    此段闡釋華嚴觀法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十二入(感官與意識的進入路徑)在不同層次的認知視角下,具有不同的法義名稱:從功能上的攝受看是總持,從本質的空性看是波羅蜜,從清淨的體性看是解脫,從覺悟的明覺看即是佛果。
    旨在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顯現事事無礙的實相。

    此處引用《佛名經》旨在說明佛陀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上皆能運用陀羅尼(三摩地之定力與總持力)而達到完全自在的境界,顯示佛之神通與定力遍及感官與意識之總體。

    此處列舉諸多佛號,旨在闡明佛陀在不同法門(如陀羅尼)中具有自在無礙的功德與威神力。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這顯示了佛陀功德的圓滿與法門的廣博,每種陀羅尼自在佛代表一種特定的加持與成就方向。

名相註解
  • 《佛名經》:指記載諸佛名號之經典,在華嚴語境中常與萬德莊嚴相關。
  • 三觀:華嚴宗的基本觀照方法,指法界觀、理事觀、根源觀(或指圓融三觀)。
  • 會通:指將不同的經論義理相互參照,使其在邏輯與法義上達到圓融統一。
  • 《智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對《般若經》之詳盡解釋。
  • 十二入:指六根與六境,是構成感官經驗的十二個進入路徑。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指到達彼岸,在此處強調其本性空寂、究竟圓滿的特質。
  • 佛名經:記載諸佛名號與功德之經典。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正法、防止散亂且不使其失掉的定力或咒法。

疏 「又向云色性難思」下,第五彰其含攝。於中又 二:先收總持等會《佛名經》、後約三觀會通 《智論》。前中,然十二入約其含攝並稱總持, 約其性空究竟並稱波羅蜜,約其性本清 淨皆解脫門,約其覺性圓明並得稱佛。故 《佛名經》云「眼陀羅尼自在佛,乃至意陀羅尼 自在佛。色陀羅尼自在佛,乃至法陀羅尼 自在佛」等。

25
白話直譯
疏文「不唯取相為染、無心為淨而已」是總結並批評北宗禪門只得一部分義理。意思是他們說:眼見色,意同知是染法界,意不同知是淨法界。意同知即是眼陀羅尼自在佛,眼等總持度門等。現在認為這也只是一種說法,只得到不起心的義理,不同於前面所說十重五對無礙自在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能只把執著相貌當作染汙,或把無心當作清淨」,這句話是用來指出北宗禪門對義理的理解並不全面,只掌握了其中一部分。。意思是說:眼睛看到顏色,意識能感知被汙染的物質世界,但意識無法感知清淨的法界。。意識的領悟就如同眼陀羅尼自在佛,是眼等總持的度化之門。。現在所說的也是同樣的意思,但僅僅是指達到「不起心」的層次,並不像前面提到的十重五對那樣達到完全無礙自在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淨染」的深刻認知。
    北宗禪門傾向於將「無心」簡單等同於「清淨」,而將「取相」等同於「染汙」。
    作者透過此疏文指出,真正的清淨與染汙並非如此簡單的二元對立,批評北宗的見解過於片面,未能窮盡法義之全貌。

    此處討論意識(意)在面對不同層次法界時的認知差異。
    在染法界(有漏世界)中,意識能透過感官認知對象;但在淨法界(無漏、真如境界)中,凡夫之意識因受限於妄想與執著,無法直接領悟或感知其真實狀態。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探討意識與感官總持的圓融關係。
    將「意」的覺知比擬為「眼陀羅尼自在佛」,強調當意識達到自在境界時,能將感官(眼等)的總持力轉化為度化眾生的門徑,體現華嚴法界中意識與感官、佛果的不二性。

    此處在辨析修行的層次差異。
    雖然在某種義理上是一致的,但目前的境界僅止於「不起心」(止息妄念),尚未達到華嚴境界中極其深奧的「十重」與「五對」那種圓融無礙、法界相即的自在境界。

名相註解
  • 取相:執著於外在形式或現象的相貌。
  • 無心:指心不染著、不執著,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描述一種超越意識執著的狀態。
  • 北宗禪門:指以神秀為代表的北宗禪派,強調漸修。
  • 結彈:此處指總結並指出錯誤,或予以指正。
  • 染法界:指受煩惱、業力汙染而呈現的物質與精神世界,即世俗的現象界。
  • 淨法界:指超越煩惱、清淨無染的真實境界,或指佛菩薩所證的清淨國土、法身境界。
  • 自在佛:指在法界中隨意運用、無礙且覺悟的佛境界。
  • 度門:指度化眾生、進入覺悟境界的門徑。
  • 不起心:指心不隨境轉,止息妄想,進入定境或空境的狀態。
  • 十重:指華嚴經中十種重重無盡的圓融境界(十重法界)。
  • 無礙自在:指在圓融境界中,不受任何障礙而能自由運用的最高覺悟狀態。

疏「不唯取相為染、無心為淨而已」 者,結彈北宗禪門但得一分之義。謂彼云: 眼見色,意同知染法界,意不同知淨法界。 意同知即眼陀羅尼自在佛,眼等總持度門 等者。今謂亦是一義,但得不起心之義 耳,不同上來十重五對無礙自在等。

26
白話直譯
疏文「又以智論三觀」以下,第二是以三觀會合《智論》。其中有三點:最初說明三觀,接著辨析三止,最後合併前二者。在最初,先說明次第三觀,後面「三無前後」即是一心三觀。這兩者其實不二,是在色性難思中道觀。這裡有兩種中道:一是僅將兩邊合為中道,這就是中道,是大乘的初步入門。第二,色性難以思議即是佛性中道,這才是圓滿微妙。為了說明涵攝一切,所以同時提出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以智論三觀」這段文字開始,第二個重點是用三觀的理論來解釋並會通《智論》的內容。。這部分分為三個方面:首先說明三種觀法,接著分析三種止法,最後將這兩者總結在一起。。在初中的章節裡,首先解釋第三個觀法,接著說明「三種觀法沒有前後之分」,這就是所謂的一心三觀。。說這兩者並不對立,是從色法本性難以思議的角度,以中道的觀點來觀察。。這裡提到的中道有兩種:一種是把前面說的兩種情況合併起來看待,這就構成了中道;而這種中道是大乘佛教進入修行門的第一步。。所謂的二色性深奧難測,其實就是佛性之中道的義理,這是圓滿微妙的。為了分辨兩者如何相互包含,所以才將它們分開來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其論述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指出第二階段的核心在於運用「三觀」的觀照方法,將《大智度論》中的教理予以整合與會通,以證明其理路之一致性。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綱要,說明作者將採取「先觀、次止、後結」的論述順序。
    在華嚴禪修體系中,「止(Śamatha)」與「觀(Vipaśyanā)」是相輔相成的定慧雙修法,此處旨在建立邏輯框架以詳述其具體運作。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解析華嚴觀法之結構。
    強調三觀(通常指法界觀、根器觀、機宜觀或類似體系)在實踐上雖有次第(先後),但在體證上則是圓融不二,三觀即是一心之運作。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現象)的非對立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現象(色)與本質(空/性)並非截然分開的兩端,而是互即互入的。
    透過「中道觀」,修行者能超越對立的二元論,體悟色法之本性深奧難思。

    本文在論述大乘教法之入門基礎。
    所謂「中道」在此處並非單純指不偏不倚,而是透過將對立的兩種觀點(如有無、真空與不空等)予以融合、超越,以打破執著,作為進入大乘深義的起始門徑。

    本句討論的是華嚴義理中「色性」與「佛性」的關係。
    指出看似對立或不同的性質,在佛性中道的高度上是圓融不二的。
    文中解釋之所以將其分為兩種(雙出),並非本質有別,而是為了在分析時方便說明兩者如何相互涵容(包含)的圓妙關係。

名相註解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乘論書中極其重要的著作。
  • 會:會通,指將不同的教義或論點相互參照、整合,使其達到圓融統一。
  • 三止:指三種不同的停止、寂靜或定心方法。
  • 雙結:將前面提到的兩個項目(觀與止)進行綜合總結。
  • 一心三觀:指在一個覺悟的心體中,同時運作三種不同的觀照方式,體現華嚴宗圓融無礙的特質。
  • 三無前後:指三種觀法在實質上並非線性遞進,而是同時具足、互即互入,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之分。
  • 二不二:指兩者雖有差別,但本質上不對立,互不脫離。
  • 中道觀:指不落兩端(如不落於有無、實虛)的觀察方式,在此指圓融不二的視角。
  • 中道:指超越極端對立的正確觀點或修行路徑。
  • 大乘初門:指進入大乘佛教教法、實踐之最初階段或基本入門門徑。
  • 圓妙:指圓滿且微妙,常用於形容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境界。
  • 雙出:指將原本圓融的一體,為了分析而分開表述為兩個面向。

疏「又 以智論三觀」下,第二以三觀會《智論》。於 中有三:初明三觀、次辨三止、後雙結上 二。初中,先明次第三觀、後「三無前後」即一 心三觀。言此二不二,色性難思中道觀也。此 有二種中道:一但合上二以為中道,此 之中道,大乘初門。二色性難思即佛性中道, 斯為圓妙,欲辨包含故雙出耳。

27
白話直譯
疏文「對此三觀」以下,說明三種止法。第一,方便隨緣止,就是假觀家的止法,指以方便涉入諸有,隨著每一個緣而安住於一境。第二,體真止,就是空觀家的止法,體悟真理並與理相契合。第三,離開兩邊分別的止,就是中道家的止法,不執取有無等兩種形相。以上是依照經文的次第,所以以假觀為最初。現在依據上文的觀法,也以方便為首。若依《智論》,先空、次假、後中,道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對此三觀」之後的部分,詳細分析了三種『止』的境界。。第一種是「方便隨緣止」,也就是所謂的「假觀家止」。意思是透過方便方法進入有相的世界,隨著一個一個的條件,專注在單一的對象上。。第二種是『體真止』,也就是修空觀者所運用的止心,因為這種狀態能徹實體悟真理,使心與真理完全融合。。第三種是遠離兩種極端對立認知的寂靜狀態,這就是中道的止觀,不再執著於「存在」或「不存在」這兩種相狀。。以上是根據經文的順序來對應,所以先從假觀開始說明。。現在對比前面的觀想內容,同樣是以方便法門放在首位。。如果依照《大智度論》的順序,是先說明「空」、接著說明「假」,最後說明「中」,其義理與前面分析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指出原疏中在論述「三觀」的對應關係後,進一步對應地分析「三止」。
    在華嚴觀法中,「止」與「觀」相輔相成,止為定,觀為慧,此處旨在說明定慧雙修的層次對應。

    此處討論禪定中「止」的層次。
    方便隨緣止屬於初步的定境,修行者利用方便法門,在尚未完全離相的情況下,依據特定的對象(緣)來安定心神。
    這被稱為「假觀」,因為它是建立在對現象界的假名觀察之上,是以「涉有」(進入有相境界)作為修行的起步。

    此處討論的是『止』(Śamatha) 的不同層次。
    『體真止』屬於最高層次的止,與『空觀』相結合,不單是暫止妄念,而是透過體悟萬法真空的真理,使心境與真理(法性)契合無間,達到體用不二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止」的層次。
    所謂「三離」是指脫離對立的偏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域下,中道並非簡單的折衷,而是超越了「有」(常見)與「無」(斷見)的二元分別心,達到心靈真正的寂靜與平衡。

    此處為疏鈔作者說明其論述結構。
    在華嚴義理的三觀(假觀、中觀、實觀)中,修行需由淺入深,故依照經文順序,先從破除實有的「假觀」起步,以建立正確的觀照次第。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法門體系中,「方便」是指為了導引眾生而設定的適宜手段。
    此處指出在對比前述的觀想次第時,依然將「方便」作為啟動修行或進入法門的首要關鍵。

    此處討論龍樹菩薩「三諦」的闡釋順序。
    在《大智度論》的體系中,通常採取先破除實有(空),再建立暫時的名相(假),最後圓融於不落兩邊的中道(中)之次第。
    這是一種由破到立,最終回歸中道的教學路徑。

名相註解
  • 方便隨緣止:指利用方便手段,依隨特定的對象而達到心靈安定狀態的禪定層次。
  • 假觀家止:指採取「假觀」方法(將現象視為暫時的假相)而達到寂止的修行者之定法。
  • 涉有:指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離相,仍在有為法或現象界中運作,以有相之法作為進入無相的階梯。
  • 一境:指心念專注於單一的對象,不雜亂,是進入三摩地的基礎。
  • 體真止:指基於體悟真理而達到的深沉寂止狀態。
  • 空觀家:指修習空觀(觀察萬法皆空)的修行者。
  • 與理冥:指心境與真理(理)完全融合,不再有主客之分。
  • 二邊:指極端的兩種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之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假觀:華嚴三觀之首,指觀察萬法皆是因緣假立,並非真實不變,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執。
  • 方便:指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計的巧妙手段或導引方法,以達成解脫目的。
  • 上觀:指前文所述的觀想、觀察或觀照內容。
  • 空:空諦,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假:假名諦,指萬法雖空,但依緣而起,暫有假名之相,旨在建立世俗運作的名相。
  • 中:中道諦,指非空非假,而是空假不二的實相,是超越對立的圓融真義。

疏「對此三 觀」下,辨三止。一方便隨緣止,即假觀家止, 謂方便涉有,隨一一緣住一境故。二體真 止,即空觀家止,體達真理與理冥故。三離 二邊分別止,即中道家止,不取有無等二 相也。以上對經文之次,故以假觀為初; 今對上觀,亦以方便居首。若準《智論》中, 先空、次假、後中,義如前辨。

28
白話直譯
疏文「既止觀雙運」以下,三種雙運總結前面兩種。其中又分為二:先總結止與觀。各處多說一心三觀,既然有雙運,也可以說是一心三止。若能具足,也可說是一心三止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既止觀雙運」之後的部分,是用第三組對比來總結前面兩組的內容。。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結止觀的修行。。很多地方都說明瞭「一心三觀」的修行,既然能將定慧雙運,那麼也可以稱為「一心三止」。。如果具備這些條件,也可以說這是以一顆心同時進行三種止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止觀修行時,採取「三雙」的對照結構,並以最後一組對比作為總結,將前兩組的義理融會貫通,體現華嚴教法中圓融不雜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指出在目前的討論範圍內將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對「止」與「觀」兩種定慧修行法門進行總結性的歸納。

    此處討論禪觀修法中「止」與「觀」的關係。
    在華嚴語境下,強調定慧不二(雙運)。
    當修行者達到一心不亂且能運作三觀時,其定力(止)與智慧(觀)是同步且圓融的,因此「三觀」的境界亦即是「三止」的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心法之圓融。
    當修行者能將心之定力(止)與智慧之觀察(觀)在同一心念中圓滿具足時,即達成了「一心」而能同時運作三種不同層次或面向之止觀,體現了華嚴宗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修習特質。

名相註解
  • 止觀:止指停止妄念(奢摩他),觀指觀察實相(毗婆舍那),兩者相輔相成以達覺悟。
  • 雙運:指兩種法門(如止與觀)同時運作,不分彼此,圓融並用。
  • 一心三止:指在一心不亂的定境中,達到三種層次的止息(寂靜)狀態。
  • 一心:指心念統一不散,或指在單一心境中攝受多種法義的圓融狀態。

疏「既止觀雙運」下, 三雙結上二。於中又二:先結止觀。諸處 多明一心三觀,既有雙運則亦合言一心 三止。若具,亦可言一心三止觀也。

29
白話直譯
疏文「即一而三」以下,第二是總結三與一通於止觀。即一而三,是因為體隨著相用而顯現。即三而一,是因為相用本即體性。同時照見三與一,體用分明顯現。同時遮除三與一,互相否定而雙雙泯滅。也就是說,因為體與用相同,所以不是一;因為用與體相同,所以不是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即一而三」這段話之後,用第二部分的內容將三者總結為一,進而與止觀的修行相通。。雖然表現為三個,但本質上是一個,因為本體隨緣顯現不同的相狀而運作。。這三者在實質上就是一個,因為現象與運用的表現就等同於本體。。在「雙照」的第三個層次的第一點中:體的本質與用的作用都顯得清晰明白。。同時否定對立的兩種觀點以及三一之分,讓彼此互相抵消,最終達到兩邊都完全消失的境界。。意思是說,體與用相互同一,所以不是單一的;用與體相互同一,所以也不是三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透過「即一而三」(將單一體現為三個面向)的論述後,利用第二部分的結語將多元的分析回歸至單一主體,使理論分析最終能與實際的止觀修行相銜接,體現理論與實踐的圓融。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理事無礙」義理。
    說明本體(體)雖單一,但能隨緣而生種種相狀(相),並在其中發揮作用(用),故呈現出「一即三」的圓融狀態,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體用圓融義。
    體(本體)、相(顯現)、用(功能)三者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實則不二。
    相與用並非脫離體而獨立存在,而是體之顯現與運作,故稱「相用即體」,最終歸結於「即三而一」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體用關係。
    所謂「雙照」,是指體(本質)與用(功能/表現)互不遮蔽,且能相互映照。
    體用顯然,意味著理體與事用在圓融中各自清晰,不混淆亦不對立。

    此句探討華嚴宗之法界圓融義理。
    透過「雙遮」破除對立的二見(如有無、能作與所作),並進一步破除「三一」之執著(指將多個與單一對立的觀念)。
    當對立的兩端互相抵消(互奪)後,便能進入不落兩邊、絕對空寂且圓融的「雙泯」狀態,以契入實相。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體用圓融義。
    體(本體)與用(顯現)互為不二:因體能顯用,故非單一之體;因用不離體,故非體用分離的三法。
    旨在說明真如之本體與其功能表現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面向。

名相註解
  • 結三一:指將三個不同的層面或項目,總結歸納為一個整體。
  • 即:指等同、也就是,強調二者之間沒有間隔的同一性。
  • 雙照:指體與用相互映照、同時顯現,不偏廢其一。
  • 雙遮:指對兩極對立的觀念同時進行否定或遮遣,以破除偏執。
  • 三一:指將多個(三)與單一(一)對立看待的數量或體相之執。
  • 互奪:指兩種對立的見解在邏輯上互相排斥、抵消。
  • 雙泯:指對立的兩端同時消失,不再有任何分別心的狀態。

疏「即一 而三」下,二結三一通於止觀。即一而三,體 隨相用故;即三而一,相用即體故。雙照三 一,體用顯然;雙遮三一,互奪雙泯。謂即體同 用故非一,即用同體故非三也。

30
白話直譯
疏文「一一釋文準思可見」者,現在將三觀對應經文中的三觀,遮與照等也是如此。所謂色相難思是假觀,眼定就是隨緣止。性空寂滅是空觀,色定就是體真止。色性難思是中觀,眼根就是離兩邊分別止。因為色性有三種意義,若以變礙為性,就是假觀所攝。若以真實難思為性,就是中道所攝。所以兩種觀法都要雙運,就是根與境相對而分別。兩者同時顯現,就是雙照。兩者都無障礙,互相否定而雙雙消融,就是雙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逐一解釋經文,依照思考即可明白」,這裡是指將三種觀照方法與經文中的三觀相對照,而使用遮照等方法也是同樣的道理。。所謂對不可思議的色相進行觀察,就是假觀;而眼睛的定力則就是隨緣而止。。體悟本性空寂、寂滅便是空觀;在色法中達到定境,就是體現真實的止觀。。物質的本性深奧難測,這就是中觀的理趣;當眼根不再落入兩極對立的執著,分別心便停止了。。色法的性質有三種義理。如果將色法定義為具有變遷與遮礙的性質,那就屬於「假觀」的範疇。。如果以真實且不可思議的性質來衡量,就屬於中道的範疇。。所以兩種觀法都運用雙運的方式,這就是對根與境進行對比辨析。。這兩種狀態同時清晰顯現,就是所謂的雙方照徹。。這兩種狀態既沒有障礙,又互相抵消而共同消失,這就是所謂的「雙遮」。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說明如何將理論上的「三觀」(通常指三法印或三種觀照方式)與經文具體內容相對應。
    透過「遮」(排除謬誤)與「照」(顯發真理)的對照方式,使經文的義理得以清晰顯現。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的修持。
    透過觀照物質現象(色相)之不可思議,以破除對實相的執著,此即「假觀」;而將心意識之定力運用於隨緣而行、不離世間而能止息,即為「隨緣止」。

    本句論述華嚴觀法中「止」與「觀」的契入。
    前者強調透過對本性空寂的觀察(空觀)來離情識;後者則說明在現象(色)中進入安定狀態,即是回歸事體真實的寂止,體現色空不二的定慧圓融。

    本句闡述透過觀察物質(色性)的不可思議,進入不落兩邊的中觀境界。
    當感知器官(眼根)不再執著於「有」或「無」的對立兩端時,能消除主客體對立的分別心,達成心靈的寂靜。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性質及其在三觀(空、假、中)中的定位。
    當將色法視為具有「變」(遷變不常)與「礙」(物質的阻隔性質)時,是在觀察其現象層面的假相,故被攝入「假觀」中,旨在透過觀察假相來破除對實有之執著。

    此句討論法性的歸屬。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當事物的本質(性)被定義為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真實」時,這種狀態便符合中道的義理,被納入中道的攝受範圍,旨在破除對立的邊見。

    此處論述觀法之運作。
    所謂「雙運」指將對立或不同的兩種面向同時運用,不偏廢其一。
    在華嚴法界觀的脈絡中,透過根(能感知之主體)與境(被感知之對象)的對照辨析,以體現事事無礙之理。

    此處討論華嚴之法界觀,指涉能與所、或兩種對立的性質在圓融境界中不再互相遮蔽,而是同時顯現且互不妨礙,達到一種圓融無礙的照覺狀態。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雙遮」義理。
    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能所、定慧等)在圓融境界中,既能不相礙地共存,又能在體悟空性時互相否定、共同消亡,最終達到超越對立的絕對中道。

名相註解
  • 遮照:遮指遮除妄執(否定法),照指照顯實相(肯定法),是佛教邏輯論證中常用的對比分析法。
  • 色相:物質世界的現象形態。
  • 隨緣止:指在隨順因緣、不離世間環境的情況下,心仍能保持定境與止息。
  • 空觀:透過觀察萬法空性而破除執著的觀照法。
  • 色定:在物質現象(色法)中不生執著而保持心靈安定。
  • 中觀:指不落兩極(常與斷、有無)而觀察實相的觀法。
  • 分別止:指停止主觀的判斷與對立的意識活動。
  • 變礙:變指遷變無常,礙指物質間的互相遮蔽與阻礙。
  • 攝:攝受、歸納,指將某種義理歸入特定的範疇。
  • 真實難思:指超越語言邏輯、不可思議的絕對真理之本質。
  • 二觀:指在該脈絡下所討論的兩種觀照方法。
  • 對辨:對照並分析兩者的關係與差異,以達到對實相的認知。
  • 宛然:清晰、分明地顯現。
  • 雙亡:指兩端對立的執著或現象共同消失,進入空寂狀態。

疏「一一 釋文準思可見」者,今將三觀以對經文三 觀,以遮照等亦然。謂色相難思是假觀,眼 定即是隨緣止;性空寂滅是空觀,色定即是 體真止;色性難思是中觀,眼根即是離二邊 分別止。以色性有三義,若以變礙為性,即 假觀攝;若以真實難思為性,即中道攝。故 二觀皆用雙運,即是根境對辨;二俱宛然,即 是雙照;二俱無礙互奪雙亡,即是雙遮。

31
白話直譯
疏文「此是菩薩圓融功德」等,是第六總結並勸修,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這是菩薩圓融的功德」等話,是在第六部分總結並勸導修行,這是可以知道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指出疏文中關於「圓融功德」的論述,在文本結構上屬於第六部分的總結性質,旨在勸勉修行者實踐這種圓融無礙的功德。
    在華嚴語境中,「圓融」指各個功德之間不相互妨礙,且能相即相容。

名相註解
  • 圓融:華嚴宗核心教義,指事事無礙,各種功德、法門相互融合而圓滿,不偏不倚。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法與正向能量。

疏「此 是菩薩圓融功德」等者,第六總結勸修,可 知。

32
白話直譯
第五,譬喻說明玄妙義理中,疏文「眾生含其前三」者,因為業報二字是第四,所以最初的第一已包含第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五個比喻的深層含義中,疏論提到「眾生包含了前三個項目」,這是因為「業報」這兩個字被視作第四項,所以第一個項目實際上包含了四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對文本結構的邏輯分析,討論在第五個比喻的解釋中,如何將「眾生」與「業報」等名相在分類體系中進行對應。
    作者在釐清疏論對四項要素的歸納方式,指出原先看似三個項目的分類,因將業報獨立為第四項,而使首項在涵義上涵蓋了四個層面。

名相註解
  • 玄旨:深奧的義理或隱含的宗旨。
  • 喻況:以比喻來說明法義。

第五喻況玄旨中,疏「眾生含其前三」者,以 業報二字是第四故,則初一含四。

33
白話直譯
疏文「菩薩神力由三種相除佛後二」的意思是,因為無障礙是就二障滅盡來說,所以成立有情尚未完全周遍的緣故。疏文「然取分喻」的意思是,前面說無可比擬的譬喻,現在為何又舉譬喻呢?所以說是分喻。所謂無可譬喻,是因為下文經中說:「三界有無一切法,都不能與佛相比作譬喻。」所謂分喻,是指譬喻有八種:一順、二逆、三現、四非、五先、六後、七者先後、八者遍喻,如《涅槃經》所說。前文已經引用過遍喻,現在針對遍喻只取其中一小部分。就像說佛的面容如同滿月,只取圓滿無缺的意義,所以現在的譬喻也是如此。「以小喻大」的意思是,比如在容易的地方射箭,或隼鳥飛越高牆,以此來比擬天下等事,這類情形非常多。疏文「令聞喻者忘象領意故褒以智」的意思是,《周易略例》說:「象是用來表達意義的。言語是用來說明象的。要完全表達意義,莫如用象;要完全表達象,莫如用言語。言語產生於象,所以可以從言語來觀察象;象產生於意,所以可以從象來觀察意。意義藉由象來表達,象又藉由言語來顯現,所以言語是用來說明象,得象後就可以忘言;象是用來保存意義,得意後就可以忘象。就像設網是為了捕兔,得兔後就可以忘網;設筌是為了捕魚,得魚後就可以忘筌。因此,言語是象的網,象是意的筌,所以執著於言語的人不是得象的人,執著於象的人不是得意的人。象生於意而執著於象,那所執著的其實已不是本來的象;言語生於象而執著於言語,那所執著的其實已不是本來的言語。所以能忘象的人才是真正得意的人,能忘言的人才是真正得象的人。得意在於忘象,得象在於忘言,所以立象是為了表達意義,而象是可以忘記的;重畫是為了表達情感,而畫也是可以忘記的,因此觸類旁通可以作為象,合乎義理可以作為證據。現在疏文引用這段話,所以讓人忘象而領會其意。就像水中現出四種兵器,這既是譬喻也是象徵,只要明白菩薩無心而頓時顯現,那麼水的倒影就可以忘記了。所有譬喻都是如此。若能忘象得意就是有智慧的人,執著於象而失去意義就成為愚昧遲鈍,所以《法華經》說:「一切有智慧的人都能藉由譬喻而領解。」疏文「江南之人不信千人之氈帳」的意思,就是顏之推,字介文,在《家訓.歸心篇》中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菩薩的神力由三種相狀組成,扣除佛的相狀後剩下兩種」。這是因為「無障礙」是指兩種煩惱障礙都除盡了,所以才說明菩薩在度化有情眾生時尚未達到完全周遍。。疏論中提到「然而採取部分來做比喻」,這是因為前面才說沒有可以對等的比喻,現在又要用什麼來比喻呢?。所以才說這是將譬喻分成不同部分來解釋。。之所以沒有可以比喻的對象,是因為後面的經文提到:在三界之中,所有存在的法都不能用來比喻佛。。關於語言部分的比喻,共有八種方式:第一是順喻,第二是逆喻,第三是現喻,第四是非喻,第五是先喻,第六是後喻,第七是先後喻,第八是遍喻,這正如《涅槃經》中所說的。。前面提到的內容已經作為一個普遍的譬喻,現在針對這個普遍譬喻,僅僅取出其中極小的一部分來說明。。就像說佛陀的面容如同滿月一樣,這裡只是取其圓滿、沒有缺陷的意思,現在這個比喻也是同樣的道理。。所謂「用小例子來比喻大道理」,就像是如果能射中簡單的目標,或者像隼鳥能輕鬆飛過高牆一樣,更何況世上還有許多類似的事情。。疏論中提到,之所以稱讚對方有智慧,是因為他能讓聽喻的人不被表面的比喻形式所困住,而直接掌握核心意義。這就像《周易略例》所說的,所謂的「象」,就是用來表達內在意思的外在形式。。所謂語言,就是用來闡明象徵意義的。。心中所想的表達不若用意象,意象的表達則不若用言語。。言語是由於對象(現象)而產生,所以可以追溯;透過語言可以觀察對象。。心相是從意識中產生的,所以可以透過觀察心相來觀察意識。。心意透過象徵來完整表達,而象徵透過語言來顯現;所以語言的作用是為了說明象徵,一旦領悟了象徵的真義,就應捨棄語言。。文字或符號就像是幫助我們記憶與理解的工具,一旦掌握了真正的義理,就應該捨棄對這些形式的執著。。就像設陷阱是為了捉兔子,一旦捉到兔子,就不用再在意陷阱了。。所謂『筌』,是指用來捕魚的竹籠。捕魚的目的是為了得到魚,一旦抓到魚,捕魚的工具就可以被忘記了。。所以說,語言只是用來描述現象的工具,而現象又是用來表達心意的工具。因此,如果死守著文字不放,就無法領會真正的現象;如果只停留在現象的層面,就無法體會真正的心意。。心念中產生的影像雖然存在,但既然它是影像,那麼真正存在的事物就不是這個影像本身。。語言產生於對現象的描述,若將真理停留在文字中,那麼所依賴的文字就不是真正的真理。。所以,能放下對象徵的執著,才能領悟真實義理;能放下對文字的執著,才能領悟象徵的深義。。領悟了深層含義後就要放下形式,領悟了形式後就要放下文字。所以建立形式是為了完整表達意思,而形式在達成目的後是可以被捨棄的。。反覆地描繪是為了表達盡可能的深情,但描繪的形相終究會被遺忘。所以,只要觸及類比就可以作為象徵,符合義理就可以作為證明。。現在這部疏論使用了這樣的文字,反而讓人忘了原本像大象領頭那樣明確的旨意。。就像水中顯現四種兵器一樣,這只是用來比喻的例子。只要明白菩薩在無心的狀態下能頓時顯現,就可以忘掉這個水中的比喻了。。前面提到的所有比喻,情況都是一樣的。。如果能放下比喻的表象而領悟其核心意義,這才叫有智慧;若執著於表象而失去了原意,就成了愚鈍遲緩。因此《法華經》說:「有智慧的人,能透過譬喻來領悟真理」。。疏論中提到的「住在江南的人不相信千人能容納的氈帳」,這句話出自顏之推(字介文)寫的《家訓》中「歸心篇」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菩薩神力與佛力的差異。
    菩薩雖已盡除「隨煩惱障」與「法執障」(二障),達到無障礙之境,但其神力在周遍度化有情眾生方面,仍與圓滿的佛力有所區別,故將三種相狀中的佛之相除後,分析菩薩所餘的兩種特質。

    此處為對疏論邏輯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法界圓融之義本無對等之物可比擬(無可同喻),但為了方便理解,- 疏論採取「取分」的方式,即截取部分特徵來作類比,此句旨在探討這種比喻法的合理性與具體內容。

    此句在疏鈔中用以說明前文對譬喻之分析方法。
    在華嚴經的繁複義理中,常將一個大的譬喻拆解為多個層次或部分(分喻),以對應法界圓融的不同面向,使深奧的理法得以具象化。

    此處強調佛陀之境界超越一切世間與聖凡之法,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所有現象皆為有限,而佛之智慧與功德無限,故無法以任何有限之法為譬喻,旨在揭示佛果的不可思議性。

    此處討論的是佛教論理學中「比喻」的分類。
    在解釋經義時,使用比喻能將深奧的理法具象化。
    文中列舉的八種比喻方式,是為了在演義或疏釋經文時,能精準地透過類比來闡明法義,此分類法援引自《大般涅槃經》的論說體系。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譬喻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已建立一個「遍喻」(涵蓋全體的譬喻),而現在的論述方式是從這個全體譬喻中,僅截取微小的一部分(少分)來對比,以彰顯法義的深廣或微妙,符合華嚴經以微觀顯全體、以局部顯普遍的論述特徵。

    此處為論釋對比喻法的解析。
    說明在佛典的比喻中,並非所有特質都完全對等,而是「取其義」。
    將佛面比作滿月,重點在於象徵圓滿、無瑕,而非描述物理形態,以此說明當前所用比喻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為論述手法之說明,採取類比推論。
    透過簡單、具象的例子(如射箭、隼鳥飛翔)來證明某種能力的達成,進而推論出在更廣泛、更複雜的範圍內(天下等其事)同樣能成立,旨在說明法義之普遍性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喻」與「意」的關係。
    在佛教教法中,比喻(象)是權宜之計,目的是為了讓眾生領悟深層的真理(意)。
    真正的智慧在於能「破相顯意」,即在領會真義後,不再執著於比喻的形式,以免落入對象的執著中。

    此句探討語言與義理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語言(言)被視為一種工具,其目的在於揭示或闡明深奧的法相(象),說明語言雖是權宜之法,但其作用在於指引修行者明瞭真理的象徵與實相。

    此句探討認知與表達的層次,說明從內心的意念(意)到具體的表徵(象),再到明確的語言(言),表達的精確度與顯現程度遞增。
    在華嚴法義中,常用此論述來解釋法界真理如何由不可說之意,轉化為可示之象,最終透過文字傳達,以方便眾生領悟。

    此處論述語言(言)與對象(象)的互依關係。
    在華嚴疏義中,探討如何透過文字語言來契入實相,強調語言雖是依對象而生,但亦可作為反觀對象、揭示真理的路徑。

    此句闡述心與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外在顯現的相(象)本質上是意識的投射或產物。
    因此,透過觀察顯現的相,可以反向推導並洞察產生此相的意識狀態,達到觀心之目的。

    此句論述心法、象徵(相)與語言之間的遞進關係。
    心意(體)不可見,需透過象徵(相)來表達,而象徵需透過語言(文字)來標記。
    修行者應將語言視為指月之指,在透過語言理解象徵、進而契入心意實相後,應捨棄語言工具,避免對名相產生執著。

    此句說明「指月之指」的譬喻義。
    在學習佛法時,文字、教相(象)僅是引導心靈進入法義的媒介。
    修行者若執著於文字形式而不能深入內涵,則會落入「著相」的錯誤;唯有在領悟實義(意)後捨棄對形式的依賴,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以「捕兔」為喻,說明「方便法」與「目標」的關係。
    在佛法修習中,特定的教法或方法(如罤/網)是為了引導修行者達到覺悟(如兔)而設。
    一旦證悟真理,原本作為手段的方便法門應當被捨棄,不可對方便法產生執著,以免落入法執。

    此句引用《莊子》之喻,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說明「方便法」與「真實義」的關係。
    教法、文字、名相皆為「筌」(工具),是用以導向覺悟(魚)的手段。
    一旦證悟真理,則應捨棄對文字工具的執著,以免陷於法執。

    此處運用「筌」之比喻(取魚之具),說明語言、名相與真實心意之間的遞進關係。
    語言是用於指引現象的手段,現象是用於傳達心意的媒介。
    修行者若將手段(語言、象)誤認為目的(意),則會陷入文字之見,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
    強調應「離言法」以契入真實心意。

    此處論述心法之幻象。
    說明意識中所呈現的「像」(影像/表象)是由心造作而生,雖然在感知上「存在」,但這種存在僅是心識的投射,而非對客觀實相的捕捉。
    旨在破除對意識表象的執著,明辨「相」與「實」的差異。

    此句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語言(言)是用來描述對象(象)的工具,若修行者執著於文字表象而認為真理就存在於文字之中,則反而落入文字相的執著,脫離了語言原意所指向的實相。

    此句闡述體悟真理的遞進過程:言語是象徵義理的「象」,而「象」又是指引真實「意」的工具。
    修行者需先透過文字(言)領悟義理之象(象),再放下象徵以契入真實義理(意)。
    這是一種「以指期月,得月忘指」的漸次破執過程。

    此句闡述華嚴法門中「言、象、意」的遞進關係。
    文字(言)是用來描述形式(象),形式是用來傳達深意(意)。
    修行者需經過「由言入象」再「由象入意」的過程。
    一旦契入真義,原先作為工具的文字與形式便不再必要,必須予以捨棄(忘),方能不被相縛而證悟實相。

    此句論述「象」與「徵」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文字或圖像的描繪(畫)僅是引導的手段(權率),其目的在於表現深廣的法義(盡情)。
    由於形式的描繪具有侷限性且易被遺忘,因此修行者應透過「觸類」(類比)來體會其象徵意義,透過「合義」(義理契合)來確立法義的證明,而非執著於表象的描繪。

    此句為作者對疏論文字編排的自我省思。
    文中以「象領」比喻顯著、易於把握的要義(如大象的領頭位置極易辨識),指出若疏論的文字推演過於繁瑣或不當,反而會掩蓋原本清晰的經義主旨,導致讀者迷失方向。

    本句旨在說明「喻象」與「實義」的關係。
    水現四兵是用來比擬菩薩神通或境界的方便法門,但修行者應直指菩薩「無心」而能「頓現」的實相,而非執著於比喻本身。
    一旦領悟實義,則應捨棄(忘)對比喻形式的依附。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列舉的多個譬喻在法義邏輯上具有一致性,旨在強調透過不同角度的類比,共同指向同一深層的佛法真理。

    本句強調「譬喻」在佛法教學中僅為指月之指,其目的是引導學習者契入真理(意)。
    若將譬喻本身視為真理(執象),則會陷入文字之見而無法解脫。
    這符合華嚴與法華中關於「權實」與「方便」的教法邏輯:方便法是為了達到目的,一旦目的達成,應捨棄方便而契入實相。

    此句為文獻考據,作者在解釋疏論時,指出其引用的比喻(以江南人未見大帳而不敢信為例,喻指眾生因見聞不足而不能信解深廣之法義)出自南朝梁代顏之推的《家訓》。

名相註解
  • 二障:指煩惱障與法執障,是修行者證悟圓滿之必須除去的障礙。
  • 周遍:指佛力或菩薩力在空間、對象、時間上無遺漏地遍及所有有情眾生。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追求解脫的眾生。
  • 取分喻:採取部分特徵或局部片段來進行類比的比喻方法,常用於描述不可言說之深奧義理時,以局部指全體的權宜方便。
  • 分喻:將譬喻分為若干部分或層次進行詳細對照與解釋的教學方法。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輪迴的世間範圍。
  • 有無一切法:指所有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現象及法性。
  • 言分:指語言表述的部分,與義分相對,在此指用語言進行比喻的組成部分。
  • 順喻:指比喻的事物與被比喻的事物在性質或方向上一致。
  • 逆喻:指透過相反的事物來反襯或證明被比喻的事物。
  • 現喻:指直接用現有的、顯見的事物做類比。
  • 非喻:指透過否定非此之物來證明被比喻之物的正確性。
  • 先喻:指先說明比喻的事物,後引出被比喻的法義。
  • 後喻:指先說明法義,後用比喻來加強理解。
  • 先後喻:指比喻與法義交替出現,前後相參。
  • 遍喻:指一種普遍適用、能涵蓋多種情況的類比方式。
  • 少分:指從整體中截取的一部分,或極小量之部分。
  • 佛面:指佛陀的容貌,在華嚴經語境中常象徵大圓滿的智慧與慈悲之相。
  • 滿月:佛教比喻中常用於象徵圓滿、無缺、光明遍照的狀態。
  • 以小喻大:一種論證方法,藉由較小、較簡單的事例來類比、推導較大或較深奧的道理。
  • 易中射:指射箭射中目標中心,此處比喻達成目標之相對容易。
  • 象:在此指比喻的形式、表象或外在徵候,非指實體。
  • 領意:領會、掌握其核心含義或本意。
  • 周易略例:宋代學者對《周易》的詮釋著作,此處引用以說明「象」與「意」的邏輯關係。
  • 言:指語言、文字或教法之表述。
  • 意:指內心的意識、意念或主觀的領悟。
  • 忘言:指超越對文字、名相的執著,直接契入實相之境界,即「得象忘言」。
  • 罤:捕獸的籠子或網,在此隱喻佛法中為了接引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
  • 筌:捕魚用的竹籠,在此比喻佛法中的「方便法門」或「文字教理」。
  • 得魚而忘筌:比喻達到目的後捨棄手段,指證悟實相後不再執著於語言文字。
  • 筌(quán):原指捕魚的竹籠。在此比喻為獲取目標的工具或手段,後世常以「得意忘言」之意指獲知真義後應捨棄工具。
  • 徵:指證明、徵驗,指透過義理的契合而獲得的確定證明。
  • 象領:比喻極其顯眼、容易把握的核心要義。
  • 四兵:指四種兵器,在此作為比喻,象徵多樣且迅速的顯現能力。
  • 喻象:比喻的形象或象徵,用以說明深奧義理的方便手段。
  • 頓現:指瞬間顯現,不經過漸進的過程,體現菩薩之不可思議境界。
  • 愚滯:指因執著於表象而導致悟性遲鈍、進展緩慢。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在此引用其關於譬喻教學的義理。
  • 顏之推:南朝梁代人,著有《家訓》。
  • 氈帳:以羊毛氈製的大型帳幕,此處作比喻,指巨大的規模或深廣的義理。

疏「菩薩神 力由三種相除佛後二」者,以無障礙約二 障盡故,成立有情未周遍故。疏「然取分喻」 者,由上云無可同喻,今何喻耶?故云分喻。 無可喻者,下經云「三界有無一切法,不能 與佛為譬喻」故。言分喻者,喻有八種:一 順、二逆、三現、四非、五先、六後、七者先後、八者遍 喻,如《涅槃》說。前文已引則有遍喻,今對遍 喻但取少分。如言佛面猶如滿月,但取圓 無缺義故,今喻亦然。「以小喻大」者,若易中 射,隼于高墉,以況天下等其事甚多。疏「令 聞喻者忘象領意故褒以智」者,《周易略例》 云「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盡意 莫若象,盡象莫若言。言生於象,故可尋 言以觀象;象生於意,故可尋象以觀意。意 以象盡,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 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 象。猶罤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罤;筌者 所以在魚,得魚而忘筌也。然則言者象之 罤也,象者意之筌也,是故存言者非得象 者也,存象者非得意者也。象生於意而存 象焉,則所存者乃非其象也;言生於象而 存言焉,則所存者乃非其言也。然則忘象 者乃得意者也,忘言者乃得象者也。得意 在忘象,得象在忘言,故立象以盡意, 而象可忘也;重畫以盡情,而畫可忘也, 是故觸類可為其象,合義可為其徵。」今 疏用此文,故令忘象領意。謂如水現四 兵,是喻是象,但知菩薩無心頓現,則水印可 忘矣。諸喻皆然。若能忘象得意斯為智 者,執象失意乃成愚滯,故《法華》云「諸有智 者以譬喻得解」。疏「江南之人不信千人之 氈帳」者,即顏之推,字介文,《家訓.歸心篇》中之 語也。

34
白話直譯
疏文「為毒塗鼓」的意思,就是《涅槃經》第九〈如來性品〉中說:「復次,善男子!譬如有人用各種毒藥塗在大鼓上,在眾人中敲擊發聲,雖然無意讓人聽見,但聽到的人都會死,只有一人不會枉死。鼓合涅槃,死亡比喻煩惱滅盡,不遭橫死者比喻一闡提。「終成堅種」指的是下文〈出現品〉,如上文多次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為毒塗鼓」這個比喻,出自於《涅槃經》第九品〈如來性品〉,裡面說:「另外,善男子!。就像有人在巨大的鼓上塗滿各種毒藥,然後在人羣中敲擊發聲。雖然大家並沒有主動想去聽,但只要聽到聲音就會中毒死亡,只有一個人沒有意外死去。。用鼓面合攏來比喻涅槃,用死亡來比喻斷除煩惱,而那些不是非正常死亡的人,則比喻一闡提。。所謂「最終成就堅固的種子」這句話,是在後面的〈出現品〉中提到的,就像前面多次引用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對照,作者引用《大般涅槃經》中以「毒塗鼓」為喻的段落,旨在說明某些法義在特定情境下雖有警示或強烈之象徵,但其本質與目的在於導向覺悟。
    此屬典型的經論互證法。

    此處以「毒藥塗鼓」為喻,說明惡法或錯誤見解的強大侵害力。
    即便眾生並無主動接納之意,但只要在環境中接觸到(如聞聲),便會受到影響而受苦或墮落。
    此喻旨在強調某些業力或法義的強烈影響力,以及在危難中僅有具備特定條件(如深信或正法保護)的人能倖免。

    此段為比喻法門,透過具象的對比說明解脫與惑障的狀態。
    鼓合象徵寂靜圓滿的涅槃;以死喻滅惑,意指煩惱的徹底終止如同生命之終結;而將「非橫死」之人比作一闡提,是用以說明某些根機或狀態在解脫路徑上的特殊對比。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釋,指出「終成堅種」這一關鍵詞的具體出處在《華嚴經》的〈出現品〉中,旨在透過對經文位置的指引,證明法義的連續性與根據。

名相註解
  • 毒塗鼓:原指塗有毒藥的鼓,在《涅槃經》中常用作比喻,警示世間法之危險或特定教法之權宜手段。
  • 如來性品:指《大般涅槃經》中論述如來本性、佛性之品相。
  • 橫死:非正常壽命之死,指因意外、毒藥或暴力等外在因素導致的猝死。
  • 涅槃:梵語 Nirvan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滅惑:指斷除一切煩惱、雜染,達到無漏的境界。
  • 一闡提:梵語 Icchantika,指極其頑劣、不信因果或斷絕善根,難以聞法修行的人。
  • 堅種:指堅固不可毀損的菩提種子,指經過修行而深植於心、終將導向覺悟的定業。
  • 出現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重要篇章,主要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化現與出現。

疏「為毒塗鼓」者,即《涅槃》第九〈如來性品〉 云「復次善男子!譬如有人以雜毒藥用塗 大鼓,於眾人中擊之發聲,雖無心欲聞, 聞之皆死,唯除一人不橫死者。鼓合涅槃, 死喻滅惑,不橫死者喻一闡提。」「終成堅種」 者,即下〈出現品〉,如上頻引。

第三會升須彌山頂品第十三

36
白話直譯
疏「信前此解」是指疏的本意。疏是因為前面信會回答第二會最初所遺漏的信問。接下來的住有分為兩段,這是古德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相信之前的這個解釋」,指的就是這部疏論的核心原意。。疏論在前文中直接回答第二會開頭的部分,是因為省略了信菩薩的提問過程。。接下來關於「住有」的部分分為兩個階段來解釋,這是依照古德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注釋的分析,旨在明確指出疏論中提及的某種解釋(前解)即是該疏論在法義上的核心立場與原意。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編排中,直接進入對第二會初段的解答,而沒有列出信菩薩具體的提問內容,因此在敘述上呈現出直接回答的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後文對「住有」(指菩薩在色界、 فورم界等有情世界中安住以利眾生)的論述將分為兩個層次展開,並明確指出此種分析框架是承襲前代高僧大德的解經見解。

名相註解
  • 本意:指作者在撰寫文本時最核心、最根本的意圖或法義宗旨。
  • 信會:指由信菩薩主導提問或參與的法會集會。
  • 脫:省略,遺漏。
  • 住有:指菩薩雖已證得解脫,但為了度化眾生,選擇安住在有相的世界(如色界、 فورم界)中。
  • 古德:指過去傳承下來的覺悟聖者或高僧大德。

疏「信前此解」 者,即疏本意。疏以前信會答第二會初所 脫信問故。次住有二段,即古德意。

37
白話直譯
疏「二品名須彌」以下,疏文分為兩部分:先是正面解釋,後面從「表位」以下以譬喻法解釋。其中分為四點:第一是正面以譬喻解釋;第二從「若天表淨」以下,假設提問引出討論;第三從「妙有十義」以下,綜合解釋前面問題;第四從「若約觀心」以下,依觀心來解釋。前兩點可以理解。第三點又分為四項:一是依能表,二是從「十住之行」以下合併所表,三是從「顯十住功德」以下總結所解釋,四是從「然上所釋」以下分辨權實。第一項又分為兩部分:先解釋妙,後解釋高。前一部分,疏文「謂七金山七重圍繞」,《俱舍.世間品》偈說:「須彌山居中,接著健達羅、伊沙馱羅山、竭地洛迦山、蘇達梨舍那、頞濕縛竭拏、毘那怛迦山、尼民達羅山。在大洲等外圍,有鐵輪圍山,前面七座山都是金所成。須彌山由四寶構成,深入水中皆為八萬,由水面升起亦然。其餘八山高度依次減半,寬度也都等於高度。釋曰:上述所引正是證明七金山,其他內容順帶提及,後面疏文才是重點。疏「及七香海海印旋流」,《俱舍》偈說:「山間有八海,前七稱為內海,最初寬八萬,四邊各為三倍,其餘六海依次減半,第八稱為外海。三洛叉二萬二千踰𮜖那。釋曰:前七稱為內海,因為在七金山之內。第八稱為外海,因為在七金山之外。外海位於鐵圍山之內,也稱為山間。最初八萬,就是持雙山之內的海。七金山內的海都是八功德水,所以稱為香水旋流。外海和鐵圍山,只是順帶提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二品名須彌」這段文字之後的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針對經文的正向解釋,第二部分從「表位」開始,是從象徵法義的角度進行解釋。。在其中分為四項:第一項是正約表。。第二部分,從「若天表淨」開始的內容,是透過設問的方式來引出對應的道理。。第三部分,從「妙有十義」這段開始,是用來統一解釋前面提出的問題。。第四點,從「若約觀心」這段話開始,是從觀察心念的角度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兩項已經可以知道了。。第三部分分為四個段落:第一,分析能表示的對象;第二,從「十住之行」開始,對應到被表示的內容;第三,從「顯十住功德」開始,總結所解釋的義理;第四,從「然上所釋」開始,區分權宜之法與真實之義。。在第一個階段的中段第二部分:首先解釋「妙」的含義,接著解釋「高」的含義。。在前文中,疏論提到「指七座金山七重地圍繞」的意思。根據《俱舍論》世間品中的偈頌記載:須彌山位於中心,往外依次是健達羅山、伊沙馱羅山、竭地洛迦山、蘇達梨舍那山、頞濕縛竭拏山、毘那怛迦山以及尼民達羅山。。在四大洲等區域的外面,有一座鐵輪圍山,是由前面提到的七種金屬所構成的。。須彌山的四種寶物,沒入水中皆有八萬,妙高山的情況也是如此。。剩下的八個部分依序遞減一半,而寬度則全部維持相同的高度量度。。解釋說:前面引用來作為正證的內容就像七種金子一樣珍貴,其他的因緣則隨之而來,接下來的疏釋纔是真正的要點。。關於疏論中提到「以及七個香海、海印之旋流」的部分,這是在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在山間共有八個海,前七個稱為內海。第一個海寬八萬,四個方向各延伸三倍;剩下的六個海則依次縮小一半;而第八個海則被稱為外海。」。三洛叉二萬二千多個剎那。。解釋說:前面提到的七項稱為「內」,是因為這七種金在內部。。第八個名稱是在外部,因為是在七種金屬之外。。在鐵圍山內部,這裡也被稱為山間。。最開始的八萬,指的就是持雙之內海。。七個金色的內海裡全部都是八種功德之水,所以才說香水在其中旋轉流動。。外圍的鐵圍山海,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在解釋「須彌」相關品相時,採取了兩種詮釋路徑:一是「正釋」(直接解釋文字義理),二是「表法釋」(將文字視為象徵,解釋其背後代表的深層法義或修行位階)。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分析,旨在將複雜的法義結構拆解為四個部分,以便系統地解釋經文。
    此處之「正約表」是指直接對應於經文表象或文字表述的正確義理分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論述邏輯中,常使用「假問」之法,即由弟子或對象提出問題,由佛陀回答,藉此層層推進,將深奧的法義逐步揭示(徵起)。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將後文關於「妙有」之十種義理分析,視為對前文所提疑問的總體解答,體現了華嚴義學中以圓融理路破除執著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標記論述結構。
    說明接下來的內容將採取「觀心」的視角(即觀察心靈運作、心之本質或心之轉變)來對經文進行義理剖析。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銜接,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或推導出的兩個要點,以此作為後續論證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將論述邏輯拆解為四個階段。
    首先區分「能表」(指引之名相)與「所表」(名相背後的實體),接著將理論與十住行的實踐相結合,最後透過總結與權實之辨,釐清教法中權宜方便與究竟真實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綱目,旨在釐清論述順序。
    在分析特定法義時,採取先解析其「精妙」之處,再解析其「高深」之層次的次第,以利於理解華嚴法界之深廣。

    此段落旨在透過引用《俱舍論》來考證華嚴經中關於世界構造的描述,說明須彌山(Sumeru)被七座金山環繞的具體名稱與空間次序,屬於典型的世界觀(Cosmology)論述,用以建立修行者對法界空間層次的認知。

    此處描述世界構造之地理分佈。
    鐵輪圍山位於四大洲的最外圍,其結構由七種金屬層疊而成,體現了佛經中對宇宙空間層次感的具體描繪。

    此句描述淨土或佛世界的殊勝莊嚴,以須彌山與妙高山的寶物數量之極大,象徵佛法世界之廣大與不可思議,旨在透過具象的數量描述,導引修行者對清淨國土產生信心與嚮往。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或佛土中精微且嚴謹的數理結構。
    透過「半半減」的遞減方式與「等高量」的恆定寬度,體現法界在微觀與宏觀之間重重無盡、秩序井然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作者對其論述結構的說明。
    將「正證」(能證明正確性的依據)比作「七金」(極其珍貴之物),說明前文已奠定堅實的論據基礎,而後續的疏釋部分則是將這些論據轉化為具體義理的核心要義。

    此段文字旨在透過引用《俱舍論》(阿毗達磨小部)的世界觀描述,來解釋華嚴經中關於宇宙地理結構的設定。
    文中詳細說明瞭須彌山周圍八海的空間分佈與規模遞減規律,將其分為「內海」與「外海」,以確立修行者或觀想者在法界空間中的座標感。

    此處描述極其微短的時間單位,旨在說明佛法教化或特定法相顯現之迅速與精準,體現華嚴世界中時間與空間的超越性。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說明為何將前述七項歸類為「內」的邏輯依據,旨在釐清法相的結構分佈。

    此處涉及對特定名相或法門的分類論述,說明第八項之性質或位置處於前七項(七金)的範圍之外,用以區分其特殊的屬性。

    此句描述佛法宇宙觀中的地理空間界限。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鐵圍山是將世界隔離的邊界,此處說明特定區域位於此界限之內。

    此句為對華嚴經中數量與空間隱喻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重重圓融體系中,數字(如八萬)常非指單純之數,而是指法界中重重無盡的重現,此處將「最初八萬」與「持雙之內海」等同,說明其在法界體系中的對應關係。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極其殊勝的淨土環境。
    內海之水具備「八功德」(清淨、涼爽、輕盈、柔和、甘甜、安養、除垢、不染),象徵佛法之功德能洗滌眾生一切煩惱,且其「旋流」之態勢體現了法界生生不息、圓融流轉的特質。

    此句解釋世界構造中的「鐵圍山」並非絕對的實體,而是佛陀在說法時,為了讓眾生易於理解空間邊界而採用的「方便法門」(Upāya),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正釋:對經文直接、正面地進行義理解釋,不採取比喻或象徵的詮釋方式。
  • 表法釋:表法指象徵、代表。此類解釋將經文中的名相視為一種象徵,用以說明深層的真理或修行境界。
  • 正約表:指正對地分析經文的文字表徵,以闡明其直接對應的義理。
  • 假問: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教學技巧,指為了引出正法而設定的詢問。
  • 徵起:指透過特定的鋪陳或問題,將潛在的義理引導出來並加以闡明。
  • 妙有:華嚴經核心術語,指超越凡夫對立之有無、在空性中而顯現的真如實相之有。
  • 觀心:指透過禪定或智慧觀察心念的生滅、本質及其運作,以達到覺悟或破除執著之修行方法。
  • 能表:指能夠標誌、表示某種義理的名稱或文字。
  • 所表:指被名稱或文字所代表的真實義理、實體。
  • 十住: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停留階段,屬華嚴經菩薩地之體系。
  • 權實:權指權宜之法(方便法),實指真實之法(究竟義)。
  • 初中:指章節結構中的第一部分之中段。
  • 妙:指法義精微、不可思議且圓融之處。
  • 高:指法義深遠、超越凡夫之至高境界。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詳細討論世界組成、心法與解脫道。
  • 蘇迷盧:即須彌山,世界中心的軸心山。
  • 七金山:環繞須彌山的七座金山,代表世界的空間層級結構。
  • 大洲: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東勝神洲、南贍布洲、西牛貨洲、北俱慮洲)。
  • 鐵輪圍山:環繞四大洲最外圍的巨大山脈,將世界區隔開來。
  • 前七金:指組成圍山的七種金屬,通常包括金、銀、琉璃、玻璃、赤鐵、銅、鐵等層級。
  • 四寶:指金、銀、琉璃、瑪瑙等四種珍貴寶物。
  • 妙高:指妙高山,佛教宇宙觀中與須彌山相對或共存的殊勝山嶽。
  • 半半減:指數量上依序遞減一半的數學遞減關係,常用於描述佛經中極其精微的量度。
  • 等高量:指在寬度或高度的度量上保持一致,不隨數量遞減而改變。
  • 正證:指能夠正確證明法義的依據或聖證。
  • 七金:比喻極其珍貴、純淨且具價值的內容,在此指代核心的正證依據。
  • 內海:指須彌山周圍除最外圍海以外的七個海。
  • 外海:指最外圍的鹹水海,將內海與其周圍世界隔開。
  • 洛叉:古印度數詞,指萬。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時間計量之最小單位。
  • 釋曰:指對前文經義或名相進行解釋說明。
  • 鐵圍:指鐵圍山,佛教宇宙觀中環繞世界的巨大鐵山,將世界與外界分隔。
  • 持雙:指一種特定的法界對應或持守雙方的圓融狀態,屬華嚴經疏釋中的特定名相。
  • 七金內海:指華嚴世界中,由七種金質構成的內部海洋,象徵極其珍貴且清淨的境界。
  • 八功德水:指具有八種殊勝特質的水,能除除煩惱、療癒身心,是淨土中特有的法水。
  • 香水旋流:指充滿香氣的功德之水在海中迴旋流動,象徵佛法功德遍滿且靈活運作。

疏「二品 名須彌」下,疏文有二:先正釋、後「表位」下約表 法釋。於中四:一正約表;二「若天表淨」下,假 問徵起;三「妙有十義」下,通釋上問;四「若約 觀心」下,約觀心釋。前二可知。三中分四:一 約能表、二「十住之行」下合所表、三「顯十住 功德」下結所釋、四「然上所釋」下揀權實。初中 二:先釋妙、後釋高。前中,疏「謂七金山七重 圍繞」者,《俱舍.世間品》偈云「蘇迷盧處中,次踰健達羅,伊沙 馱羅山,竭地洛迦山,蘇達梨 舍那,頞濕縛竭拏,毘那 怛迦山,尼民達羅山。於大洲等外,有鐵輪圍山,前 七金所成。蘇迷盧四寶,入水皆八萬,妙高出 亦然。餘八半半減,廣皆等高量。」釋曰:上來 所引正證七金,餘因便來,下疏方要。疏「及 七香海海印旋流」者,《俱舍》頌云「山間有八海, 前七名為內,最初廣八萬,四邊各三倍,餘 六半半狹,第八名為外。三洛叉二萬二千踰 𮜖那。」釋曰:前七名為內,七金內故。第八名 為外,七金外故。外在鐵圍之內,亦名山間。 最初八萬,即持雙之內海也。七金內海皆八 功德水,故云香水旋流。外海鐵圍,因便故 來耳。

38
白話直譯
疏「唯天依住」,《俱舍》偈說:「妙高山有四層,每層相距一萬,橫向延伸一萬六千,八、四、二千依次遞減。堅手、持鬘、恒憍天王等眾,依次居於四層,也住在其餘七山。釋曰:從水面開始到第一層,每層相距一萬,橫向延伸一萬六千。上面三層依次向上距離相同,橫向延伸則依次減半。第二層有八千,第三層是四千,第四層是二千,向上逐漸變窄。這四層階梯,直上直到妙高山下半部,共有四萬踰𮜖那。第一層有藥叉神,名叫堅首,直到第四層是四天王,其餘都由四天王所管,所以說只有天眾依止居住。妙高山頂八方又有三十三天居住,所以全是天眾所住。疏文「波利質多羅能益天眾」中,波利,意思是遍及,也稱為周匝。質多羅,意思是交錯莊嚴。這是說此樹以各色花朵環繞莊嚴,或說圓滿微妙莊嚴,就是《俱舍論》所說的園生樹。所以《俱舍論》說:「東北有園生樹,西南有善法堂。」論釋說:「園生樹,盤根深廣五十踰𮜖那,樹幹高聳直上,枝條橫向分布,高廣都達百踰𮜖那。樹葉舒展開花,香氣芬芳,順風時香氣能薰滿百踰𮜖那,逆風時也能遍及五十踰𮜖那。這是諸天眾遊樂的地方。」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只有天人依附居住」這一點,是引用《俱舍論》的偈頌來說明:妙高山共有四層,每層之間相隔一萬約止,側面延伸出一萬六千,總計三萬二千的量度。。堅手、持鬘以及恆憍等天王及其隨從,依照順序居住在四個等級中,同時也居住在剩下的七座山上。。解釋說:這是指從水邊開始算起,第一層的深度是一萬,而兩側向外延伸的寬度則是一萬六千。。最上面的三層,向上每一層的數量都一樣,但側邊延伸出的部分則逐層減少一半。。第二層有八千,第三層有四千,第四層有二千,往上層數逐漸減少。。這四個層級,從下方直向上延伸到妙高山下半部,總共長度超過四萬由旬。。第一等級有藥叉神叫做堅首,一直到第四等級是四位天王,其餘的全部由這四位天王管理,所以說僅僅依止於天。。妙高山的頂端,在八個方向上各有三十三天之住所,所以這裡全部都是天人的居住地。。在疏論提到的「波利質多羅能益天眾」這句話中,「波利」這個詞的意思是普遍、全面,也可以解釋為周圍環繞。。質多羅,這就是所說的交錯佈置而成的莊嚴景象。。說這棵樹周圍開滿了各種顏色的花,非常莊嚴,也有說這叫作圓妙莊嚴,這指的就是《俱舍論》中提到的園生樹。。所以《俱舍論》中提到:東北方有園生樹,西南方有善法堂。。論釋中提到:「園子裡的樹,根部向下深、向周圍廣,有五十多由那;樹幹高聳,枝葉向四周展開,高度和寬度都達一百多由那。」。葉子挺起,開出花朵,散發出美妙的香氣;如果順著風吹,香氣能傳播超過一百由那;即便逆著風吹,香氣仍能遍佈五十由那。。這裡是許多天眾遊玩休憩的地方。。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疏釋對地理環境的具體量化描述,旨在說明妙高山的構造與規模。
    在華嚴經的世界觀中,此類具體數字旨在闡明佛國世界的宏大與殊勝,並引用《俱舍論》等論書來佐證天界居住環境的特定規格。

    此處描述須彌山周圍天王眾的分佈情況。
    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世界構造極其精密,各類天王及其眷屬依據其位階與功德,有序地分佈在不同的山級與山峯之上,體現法界秩序之嚴謹。

    此處為華嚴經中對於佛土或莊嚴設備之空間尺寸描述。
    在華嚴經的宏大構架中,常以極其巨大的數字(如十千、十六千)來表現佛土之廣大與莊嚴,旨在令修行者體會法界之不可思議。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或曼荼羅結構的空間排列規律,詳述其層級遞進的數量關係與側向延伸的比例縮減,體現法界結構之精密與對稱。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或佛土之建築構造,其層數與數量呈現遞減趨勢,旨在說明聖域構造之精密與層次分明,符合華嚴經中關於佛土壯麗且具規律之空間設定。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須彌山(妙高山)周圍層級的空間尺度,用以體現佛土世界的宏大與不可思議之莊嚴。

    此處在說明天界眾生的階級與管理體系,透過藥叉神至四天王的層級劃分,闡明該類眾生依止於天王之管轄,用以解釋「唯天依住」的義理,說明其處境仍處於天道的依止之中。

    此句描述須彌山(妙高頂)之頂端空間結構,說明其廣大且重疊的層級,強調天界住所的分佈及其屬性為天人所居。

    此處為對經文音譯名相的語言學解析。
    作者透過拆解音譯詞「波利質多羅」中的「波利」部分,說明其內含的義理是指利益的範圍廣大、周遍無遺,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普攝眾生的特質。

    此句為對質多羅(Kṣitidra)的解釋,說明佛土或法界中各種莊嚴景象並非單一排列,而是相互交織、重疊而成的「間錯莊嚴」,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重重相入的特質。

    此句為對經中植物描述的釋義。
    作者將華嚴經中描述的莊嚴之樹與小乘論書《俱舍論》中關於園生樹的描述相對比,旨在透過對照不同經典的描述,來闡釋佛國世界的殊勝莊嚴。

    此句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佛陀在世時祇園精舍等周邊地理環境的描述,旨在透過具體的空間方位(東北、西南)來對照或佐證經文中所述的場景,使敘事具備考據之實。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此類引用常用於說明佛法演說的具體環境或對比法會之莊嚴。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殊勝之樹的規模,以極其巨大的尺寸(由那)來象徵佛法之功德深廣,以及菩薩願力之宏大,符合華嚴經中「以大擬大」的空間特徵。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功德化現,以極其強大的香氣象徵法力的廣大與影響力。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種超越常理的香氣傳播距離,是用來隱喻正法在法界中迅速普及、利益眾生的廣大功德。

    此句描述淨土或天界環境之殊勝,說明其空間足以容納眾多天眾在此安樂遊適,體現佛法境界之廣大與自在。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常用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屬重複性義理,故不再詳盡贅述,由讀者依此類推即可得知。

名相註解
  • 唯天依住:指該處僅為天人所依附居住,凡夫或低階生命無法在此生存。
  • 堅手:須彌山周圍天王之名。
  • 持鬘:須彌山周圍天王之名。
  • 恆憍:須彌山周圍天王之名。
  • 四級:指層級分明的四個階層或位置。
  • 七山:指須彌山周圍分佈的七座山峯。
  • 水際:指水邊,在此指空間範圍的起始邊界。
  • 十千:即一萬,華嚴經中常用此種數詞表達極其宏大的數量。
  • 傍出:指從主體結構側面延伸出的部分。
  • 由旬:古印度度量單位,一由旬約為八公里至十五公里不等,在此指極遠的距離。
  • 藥叉神: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神靈,在佛教中常被收伏為護法神。
  • 堅首:藥叉神之名,此處指代特定層級的領導神。
  • 四天王:守護四大洲的四大天王,分別管理東、西、南、北四方,屬小三天之首。
  • 妙高頂:指須彌山之頂峯,在華嚴經宇宙觀中象徵至高之處。
  • 三十三天:指忉率天,位於須彌山頂,是欲界之頂端天層。
  • 波利:梵語音譯,在此處被解析為具有「遍」、「周匝」之意,指空間或對象上的全面覆蓋。
  • 質多羅:人名,經中對話對象。
  • 間錯莊嚴:指各種寶飾、光芒或功德相互交織、錯落有致地佈置,使其圓滿莊嚴。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中重重無盡的交織與互入。
  • 莊嚴:指以美好的事物來裝飾,在佛典中常指佛國世界或菩薩身相的殊勝圓滿。
  • 園生樹:指生長在園林中的樹木,在此處作為一種比對的對象,用以說明經文中描述的樹木特徵。
  • 善法堂:指修行或講法之殿堂,指稱供僧眾集會、研習佛法之處。
  • 由那:古印度度量衡單位,亦稱由那或由那,指一種極長距離的單位。
  • 天眾:指居住在天界中的各種天人、神靈之總稱。

疏「唯天依住」者,《俱舍》頌云「妙高層有 四,相去各十千,傍出十六千,八四二千量。堅 手及持鬘,恒憍天王眾,如次居四級,亦住 餘七山。」釋曰:謂始從水際盡第一層,相去 十千,傍出十六千。上三層級,向上相去數同, 傍出漸減一半。第二層八千,三即四千,四即 二千,向上漸狹。此四層級,直上方盡妙高下 半四萬踰𮜖那。第一級有藥叉神,名為堅 首,乃至第四是四天王,餘皆四王管,故云唯 天依住。妙高頂八方復三十三天居,故皆天 住。疏「波利質多羅能益天眾」者,波利,此云 遍也,亦曰周匝。質多羅,此云間錯莊嚴。 言此樹眾雜色華周匝莊嚴,或云圓妙莊 嚴,即《俱舍》園生樹也。故《俱舍》云「東北園生樹, 西南善法堂。」論釋云「其園生樹,槃根深廣五 十踰𮜖那,聳幹上升枝條傍布,高廣量等百 踰𮜖那。挺葉開華妙香芬馥,順風熏滿百踰 𮜖那,若逆風熏猶遍五十。是諸天眾遊樂之 所。」餘文可知。

39
白話直譯
疏文「為顯十住功德妙高」以下,是第三部分總結解釋。其中分為三點:首先是正面總結解釋。接著「四王處半」以下,是針對疑難的通釋。意思是有人質疑:如果妙高山作為象徵,四天王也應該在妙高山上,為什麼依次排列卻不在這裡?所以這裡作出通釋。後面「善財童子」以下,是舉例作為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為了顯現十住功德的微妙高深」這句話開始,是第三階段的總結性解釋。。這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正確的結語與解釋。。接下來從「四王處半」這段文字之後,是在通論如何降伏難調之人的義理。。意思是有人提出疑問:如果把妙高山當作標誌,四位天王也都住在妙高山,那麼按照順序來說,為什麼他們不就住在這裡(妙高山)呢?。所以才這樣解釋以通經義。。在提到「善財童子」之後,接著引用例子來證明這個論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在疏論中如何安排論述次第,將「十住」之功德特質作為第三部分的總結性闡釋,以利讀者掌握全篇脈絡。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指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分為三個階段,而第一階段旨在對前文進行總結性的結締與詳細闡釋,以確立義理框架。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說明經文結構。
    指出從「四王處半」起,內容進入對「伏難」(降伏難調之眾生或破除困難障礙)的整體論述。

    此句為疏鈔中針對空間方位與層次次第的邏輯辯證。
    在華嚴世界觀中,妙高山是重要的地理標誌,此處在討論四天王之住處與空間層級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法界空間佈局的次第之理。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意指為了使前文所述之義理與經文內容能夠圓融契合,故而採取此種解釋方式以導通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文體說明,指出在論述中將以善財童子的求法經歷作為實證,以支持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功德妙高: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極其微妙且深遠高廣。
  • 正結釋:指對法義進行正式的總結(結)與詳細的解說(釋),使論述結構嚴謹且義理明確。
  • 伏難:指降伏難調之人,或破除修行中艱難的障礙。
  • 通:通論,指概括性的論述,而非針對單一細節的解析。
  • 四王:指四大天王(東風、南增長、西廣、北多聞),守護四方之天神。
  • 次第:指佛教中依據空間、時間或修行階位的層次順序。
  • 善財童子:華嚴經中之重要人物,代表初發心菩薩,透過參訪五十三位善知識而圓滿覺悟。

疏「為顯十住功德妙高」下,第 三總結釋也。於中三:初正結釋。次「四王處 半」下,通伏難。謂有難言:若以妙高為表四 王亦處妙高,復為次第何不處此?故為此 通。後「善財童子」下,引例為證。

40
白話直譯
疏文「偈讚一品義有兩兼」中,前面是舊說,後面是新說,可以理解。十段科判中都提到「皆俱齊遍」等語,這是因為總結通達法界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偈頌讚嘆這一品,其義理包含兩種」的說法,前者是指古人的理解,後者是指新的見解,這樣就可以明白了。。在十段科判的內容中,經常出現「全部」、「共同」、「齊一」、「遍佈」、「平等」這類詞彙,是因為要透過對特定對象的概括,來表達對整個法界周遍無礙的涵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詮釋學分析。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對同一品偈頌的義理判讀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視角:一種是沿襲傳統的「古意」,另一種則是更新的見解「新意」,旨在釐清文本詮釋的演變與差異。

    本句解析華嚴經疏之修辭邏輯。
    在華嚴法界的觀照中,局部與整體互即互入。
    所謂「約結」,是指先從特定的對象或範圍切入(約);「通周」,是指由此推演至法界全體(通)。
    使用「皆、俱、齊、遍、等」等詞彙,旨在強調每一微小個體都具備全體法界的特質,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偈讚:以偈頌形式對佛法或菩薩功德進行讚嘆。
  • 古意:指早期傳承或傳統的解釋觀點。
  • 新意:指後世學者或新視角下的詮釋觀點。
  • 十段科:指對經文內容進行的十項科判(段落分類)。
  • 約結:指將廣大的義理約結於特定的名相或對象上,以便由局部推及全體。
  • 通周法界:指法義遍及整個法界,無處不在且無有遺漏。

疏「偈讚一品 義有兩兼」者,前是古意、後是新意,可知。十 段科中皆有皆俱齊遍等言者,以約結通 周法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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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今此明遍即十重說處中第一重也」,就是第一疏中說經緣的第一層,指的就是閻浮提。疏文分為三部分:一是總體解釋文意,二是「何須舉此」以下解釋舉出兩會的原因,三是「所以唯約覺樹」以下通釋疑難。這裡通釋兩個疑難。第一個疑難是:既然不分前後,應該舉出兩會,為什麼只說不起覺樹?所以這裡通釋說:第一次法會為根本,第二次法會又接近第一次法會。第二個疑難「若同時」以下,再次通釋一個疑問。文中先提出疑難,後面「應云即用」以下作出通釋,可以理解。疏文「動靜相違去住懸隔」以下,分為五點:一是假設提問,二是敘述過去的順逆,三是申明現在的正解,四是會通舊義,五是問答會通矛盾。疏文「古有多釋」以下,接著敘述過去的順逆。過去有五種解釋,文中分為三段:首先並列三位師說法,第二敘述第四種說法,第三敘述第五種說法。以最初三位導師並結合三身來說,義理大致相同,為了合併破斥,故先敘述過去的情況,可以理解。疏文「並非文意」以下,是第二點辨析違背之處。通說有兩種違背:第一是違背現有經文,因為去與住都指遮那佛。第二是違背經典宗旨,因為十身並非三身。疏文「一云以去即非去」等,是第二次敘述第四位導師,因為不分三身,只就一身來論性與相,所以正是事理無礙宗的意思,不違背本體,但也不順應今文。在這裡,先敘述過去,再辨析違背之處。前半部分,先作正面解釋;後面「如不來相而來」等,就是古人舉例證明。這是《淨名經.問疾品》中淨名的話,經文說:「當時維摩詰說:『善來,文殊師利!不以來的形相而來,不以見的形相而見。』文殊師利說:『正是如此,居士!若已來就不再來,若已去就不再去。為什麼呢?來者無從而來,去者無所至,所能見者也不可再見。』」。現在只引用淨名的話,其餘略去不引。叡公的解釋說:「文殊的心安住於實相,形體貫通法身,內外寂靜,完全沒有來的形相。完全沒有來相卻能以此而來,這說明心與至理冥合,體性絕離去來,應物隨緣而不壞於來去。而下文文殊的回答,就是領會其義理並印證其言語,於是以三時門來詮釋其不來相而來,以合不合門來成就其不見相而見。前文三時只是略舉其中一時,以顯示其相。所謂三時,就是《中論.去來品》偈頌說:「已去無有去,未去亦無去,去時亦無去。」翻譯過來就是:「已來無有來,未來亦無來,來時亦無來。」意思是已來已滅,不能說是來。未來尚未到,怎能說是來?來的時候不住於來,已來與未來已分別,所以也無所謂來。無去也是同理。所以下文經中說:「若是過去的生,過去生已滅。若是未來的生,未來生尚未到。若是現在的生,現在生無有停住。」而淨名所見,是文殊從菴園而來,菴園大眾認為文殊是離開,所以文殊說:「不僅居士見我是不來而來。從菴園看我是離去,我其實也不是去而去。」為什麼這樣說呢?文殊自舉例來解釋前面的義理,意思是:如果先有法從彼處而來,既然不是因為先有因緣和合而來,所以在三世中就沒有來這回事了。沒有去也是同理。來必定有所從,去必定有所至,因此分為三句來分別解釋。又,來去都不離三世,如今三世中沒有來,所以來無所從;三世中沒有去,所以去無所至。所謂能見的與不能見的,就是用合與不合的方式,成就上文所說不見其相而見。所謂見必定有三種:能見、所見以及見者,這樣才能成為見。所見依賴於前二者而成立,所以其實無所見。既然所見都不存在,其他兩者又怎麼會有?所以《中論》說:「見與所見者,這三者各自不同。這三法既然各異,終究沒有合在一起的時候。異法不能合,若非異也無可合。」又論中說:「見不能有見,不見也不見。如果已經破除了見,那就是破見者。」所以正見之時就沒有見了。因為他人所引用,略示大意綱要。疏文「若爾但是」以下,是第二種辨析違失。只是升起就不是升起,像去卻不是去,怎麼會有樹下不動的身體?如果菴園中有文殊,毘耶又見到妙德,可以作為證明。彼此義理不同,怎能互相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這裡說明遍佈的情況,也就是十重說法處中的第一層」,這指的是第一部分關於說經緣由的開端,而這裡指的就是閻浮提這個世界。。疏論:
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總體解釋經文的含義;第二,從「何須舉此」開始,解釋為什麼要舉這個例子,並分析其中的原因;第三,從「所以唯約覺樹」開始,針對可能的疑問或障礙進行解釋。。這部分涵蓋了兩種困難(或兩種疑難)。。有人提出疑問:既然之前提到的會集沒有散掉,那麼應該把兩個會集都列出來,為什麼這裡只說沒有啟動覺樹會呢?。所以這裡總結說:第一會是基礎,而且第二會與第一會內容接續較近。。第二部分,從「若同時」這段文字開始,再次討論一種妨礙的情況。。這段文字先列舉出質疑的地方,接著在「應該說即是用」之後進行通盤的解釋,這樣就能明白原意。。在疏論中,從「動靜相違、去住懸隔」這段話開始,內容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透過假設性的提問來引出議題;第二,敘述過去對此義理雖看似順從但實則違背的情況;第三,詳細說明現在正確的解釋;第四,將古代的各種義理綜合統整;第五,透過問答方式來化解之前的矛盾違背之處。。在疏論中「古有多釋」這段文字之後,其排列次序與之前的說法不一致。。原本有五項義理,但文章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合併介紹前三位師傅,第二部分介紹第四位,第三部分介紹第五位。。因為前面提到的三位老師都是從『三身』的角度來論述,義理非常相似,為了能一次全部破除(對方的執著),所以才先敘述過去的情況,這樣就明白了。。在疏論提到「並非文字上的原意」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要分析其中違背義理的地方。。在通義的解釋上有兩種不符之處:第一種是不符合目前的經文內容,因為無論是離去還是停留,其實都是遮那佛的顯現。。第二點是違背了經典的大綱宗旨,因為這裡所說的十種身分並非指一般的三身說法。。疏論中提到「一種說法是:因為離開所以就不是離開」等內容,是第二序第四位老師因為沒有區分三身,而僅針對單一佛身來討論其性質與相狀,這正符合事理無礙宗的觀點。雖然不違背本體義,但與目前的經文脈絡不符。。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敘述過去的情況,接著分析其中的不同之處。。在前面的中段部分,首先對義理進行正確的解釋。。後面提到的「像是不來卻而來」等句子,就是古人引用例子來證明論點。。這段話出自於《維摩詰經》的〈問疾品〉,是維摩詰所說的,經文記載:「當時維摩詰說:『文殊師利,你來得正好!』。不執著於「來」的表象而來,不執著於「見」的表象而見。。文殊師利菩薩說:「就像這樣,居士!。如果已經來了就不再地重複來,如果已經去了就不再地重複去。。為什麼會這樣呢?。來到的人並沒有從哪裡來,離去的人也沒有去往任何地方,而那些看似能被看見的東西,實際上根本無法被看見。。現在只引用淨名法師的說法,其餘的部分就省略不引用了。。叡公解釋說:「文殊菩薩的心安住在真實相中,其形體貫徹於法身之中,內在與外在都處於寂靜狀態,完全沒有任何來訪的相狀。」。根本沒有「來」的相貌卻能來到這裡。這說明心在深層的至理中,本體超越了去與來的對立,但能隨緣應對萬物,在不損毀本體的前提下呈現來去之相。。後文中文殊菩薩的回答,是透過領悟對方的意相並加以印證而說出的。具體來說,是利用三世的時間門來領會「不來而來」的相貌,並利用合與不合的邏輯門來成就「不見而見」的相貌。。在前、中、後這三個時間階段中,僅舉出其中一個例子,是為了讓其相貌顯現出來。。這裡所說的三個時間(過去、現在、未來),是指《中論》中「去來品」的偈頌所說的:已經過去了並沒有所謂的「去」,還沒去也沒有「去」,正在去的當下同樣沒有「去」。。這段話的意思是:過去沒有所謂的「來」,未來也沒有「來」,甚至在來的時候,也沒有真正的「來」。。意思是說,既然已經來到,之前的狀態就已經消滅,因此不能說它還在「來」的過程中。。未來既然還沒有發生,為什麼能說它會來呢?。在來的過程中並不停留,且沒有區分來與去的對立,所以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來」。。沒有「離去」也是一樣的道理。。所以後面的經文說:「如果說過去的生命,過去的生命已經滅掉了。。如果是在未來生,但那個未來生還沒有到來。。如果在目前的生命中,在現世中不執著停留。。淨名看到文殊菩薩從菴園走來,而菴園的人們則認為文殊菩薩已經離開了,所以文殊菩薩說:「不僅是居士因為看到我不來才過來。」。從菴園看著我離開,但我的離開其實並非真正的離開。。在「為什麼」這句話之後,文殊菩薩透過自我詰問來解釋上面的義理:意思是,如果法是先從彼方而來,但既然並非因為先有條件的匯聚才來,那麼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就沒有所謂的「來」這回事。。沒有離去也是一樣的。。來到這裡一定有出發的地方,離開這裡一定有抵達的目的地,所以
用這三句話來解釋其中的區別。。此外,所謂的來與去,都離不開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而現在三世都沒有所謂的「來」,因此「來」就失去了依據。。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都沒有真正的「離開」,所以所謂的「去」,並沒有到達任何地方。。說到能被看見的東西,實際上卻又是不可見的;這就是透過『符合』與『不符合』的門徑,達成最高境界的『不見相而見』。。所謂的「見」必須包含三個要素:能看的主體、被看的對象,以及進行看這個動作的覺知,這樣才構成完整的視覺認知。。我們所看到的東西是由兩種條件構成的,因此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獨立的『看到』之實體。。既然看到的現象沒有根源,那麼剩下的兩種情況又怎麼會存在呢?。所以《中論》中提到:視覺能力、看到的對象以及看的人,這三者是彼此獨立、互不相同的。。這三種法截然不同,永遠不會融合在一起。。不同的法無法合併,而非不同的法則沒有合併的必要。。論論中又說:「『見』這個功能不能產生一個實有的『見』,而若非『見』,也就不存在所謂的『見』。」。如果已經破除了錯誤的見解,那麼就成了破除見解的人。。所以當達到正確的見解時,就不再有執著於見相的見解了。。順著他人引用內容的脈絡,簡要地說明其核心主旨。。在疏論中從「若爾但是」這段文字開始,第二部分是在分析與原意不符的地方。。然而所謂的上升其實並非上升,看似離開也並非離開,既然如此,哪裡有真正留在樹下不動的身軀呢?。如果庵園中有文殊菩薩,而毘耶又能見到妙德菩薩,就能證明這個道理。。這兩者的含義完全不同,不能互相引用或類比。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旨在釐清經文結構。
    文中提到的「十重說處」是指對說法環境與對象的十層遞進說明,而「閻浮提」作為第一重,確立了說法在物質世界(娑婆世界)的起始範圍,體現了華嚴法界由近及遠、由局部到全體的結構佈局。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將對經文的解釋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宏觀的意譯,其次是針對特定舉例的邏輯分析(會所以),最後則是針對修行或理解上可能遇到的疑難(妨難)進行圓融解釋,以確保讀者能正確領會華嚴法界之義。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結構,指出前述內容可通用於解決或解釋兩種不同的疑難(通常指法義上的矛盾或理解上的困難),旨在展現論理的普適性與圓融性。

    此處為疏鈔中的詰問(難),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會集(會)的設定。
    質詢者認為若前一會集尚未結束,則應同時涵蓋兩個會集,而不應僅就「覺樹會」是否啟動而論。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會釋的結構關係。
    說明第一會(初會)作為全經的總綱與根本,而第二會在義理或順序上與第一會最為契合,是用以解釋經文組織邏輯的判教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標誌。
    作者在此將論點分為第二部分,針對「若同時」之論述內容,分析其中涉及的一種妨礙(一妨),旨在釐清修行或法相在時間同步性上的衝突或阻礙。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採取「先破後立」的論證方式:先設定一個可能的質疑(舉難),再透過後續的解釋(通釋)來化解矛盾並闡明正確義理。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論述邏輯拆解為五個階段,旨在透過「破(除違)」與「立(正解)」的辯證過程,將古代對經文的誤解或片面解釋(違),透過會通(綜合對照)與正解,導向圓融的義理體悟。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考據,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之後,內容的編排次序與先前傳承或紀錄的順序相違背,屬於文獻校勘與對照分析。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作者在解釋經義時,將原本的五種義理(五義)在文章結構上進行了整合,將其分為三段(三節)來論述,說明瞭論述順序與內容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三位導師(對象)的論點皆基於對「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認知,由於其義理相似,在論證邏輯上採取「併破」法,即先鋪陳過去的背景(先序於昔),以便一次性地對這三種相同類別的錯誤觀點進行否定與修正。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並非文意」的論述後,將論述進程分為兩部分,此處進入第二階段,旨在辨析對方觀點或前述解釋中與正義相違背之處。

    此處討論經文義理的對照與辨析。
    「通」指通義或通用解釋,「違」指與經文原意不合。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與現有經文(現文)相悖,理由是根據華嚴經的法界觀,一切空間的移動(去)或安住(住)在本質上皆不離毗盧遮那佛的法身遍在。

    此處在討論佛身論的體系,指出某種見解或論述與《華嚴經》的宗義不符。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體系中,佛身之顯現超越了傳統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框架,而進入更廣義且重重的「十身」體系,故以此論證其違背經宗。

    此段在分析疏論對經文的詮釋。
    作者指出某位教師(第四師)在論述時未將佛陀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區分開來,而以單一佛身論述,這導致其觀點傾向於「事理無礙」的圓融義。
    雖然這種圓融義在根本體性上沒有錯誤,但在具體的經文解釋(今文)中,由於缺乏對三身差異的辨析,顯得不夠契合當下的文義。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結構的論述,說明論述次第:先以「序昔」鋪陳前因或往昔背景,再以「辨違」釐清義理上的相異或矛盾之處,以達至明晰義理的目的。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在交代論述結構,指出在「前中」這一章節或段落中,首要任務是針對經文進行正面的、核心的義理闡釋(正釋),以確立正確的理解方向,隨後可能才進行辨析或補充。

    此句為對經論註釋的解析,說明作者引用「不來相而來」這一 paradox(矛盾修辭)作為論據,旨在透過反差的例子來證實法界圓融或化身現前的深奧義理,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邏輯特徵。

    此處為疏論引用經典以證法義之段落。
    引用自《維摩詰經》,描述維摩詰與文殊師利菩薩的對話,旨在透過大菩薩間的機鋒對答,闡發不二法門與菩薩行。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離相」的實踐。
    強調在進行「來」或「見」的動作時,心境不被表象(相)所束縛,即是在事相中不失理體,達到「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是以無相之心行有相之實。

    此句為文殊師利菩薩對居士的對話開端,以「如是」承接前文之法義,確認並肯定其內容,準備進一步闡釋。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下,旨在描述一種超越常情、不落於輪迴往復的定境或法界狀態。
    強調「一次性」的圓滿或絕對的寂靜,破除凡夫心中對「來去」之對立與重複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中無遷轉之義。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疑問句,用於承上啟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法義或結論的具體原因分析與論證。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空靈特質。
    說明現象的生起(來)與消逝(去)並非實質的空間位移,而是幻相的顯現與隱沒,體現了萬法皆空、無有定相的真如實相,打破對空間與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撰寫過程中的說明,指出在解釋特定義理時,僅選擇引用淨名法師(指淨名義玄)的論述,而將其他相關論著或對照文本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專注。

    此句描述文殊菩薩在華嚴境界中高度圓融的狀態。
    其心與實相契合,形體與法身不二,達到一種內外絕對寂靜、超越時空與相狀的境界,體現了華嚴經中「理事無礙」且「法界圓融」的特質。

    本句探討華嚴宗之「理用」關係。
    體(理體)是絕對的、不動的,超越空間的去來;而用(應物)則是隨緣顯現。
    說明修行者在體悟到心之本體絕對靜止、無去來相的同時,仍能隨緣而作,使現象上的來去不影響本體的清淨與寂靜。

    此段論述屬於華嚴經義之深層解析,討論文殊菩薩如何以「不可思議轉」的邏輯回答問題。
    重點在於「領印」,即領悟對方的心意並以法印印證。
    透過「三時門」(過去、現在、未來)與「合不合門」(相應與不相應),打破常識中的時空與視覺限制,闡明在圓融法界中,「不來」即是「來」,「不見」即是「見」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為疏釋文,解釋為何在論述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義時,僅截取其中一項來說明。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以「舉一概全」的方式,透過單一相狀的顯現來揭示整體的圓融義理。

    此處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邏輯分析,旨在破除對「時間」與「動作(去)」的實有執著。
    透過對過去、未來、現在三時的剖析,證明「去」這個動作在任何時間點都無法獨立實有,從而導向中道空性的體悟,符合華嚴經疏中以破執顯真之義理。

    此處論述時間三世(三時)之空性。
    透過否定「來」這個動作在過去、未來及現在(來時)的實體性,旨在破除對時間流動與空間位移的執著,體現華嚴經中法界無礙、不生不滅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來」之名相的破除。
    在華嚴經的法義中,強調事物的即時性與非對立性。
    若定義為「已來」,則「來」這個動作本身已成過去並滅盡,不能再以現在進行式的「來」來描述,旨在破除對時間與空間位移的執著,顯現法界無礙的實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之實有的執著。
    從華嚴經的法相與空性視角分析,過去、現在、未來皆為心識之幻化或因緣假立,並非實體存在。
    若未來本身並非實有,則所謂的「來到」僅是名言概念,以此引導修行者進入超越時間的當下或法界圓融之視域。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境界中的「非住非行」與「不二」義理。
    透過否定「住」與「分」(區分),破除對空間位移與時間前後的執著,揭示事物的本質並非在兩點之間移動,而是處於一種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狀態。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證脈絡中,旨在破除對方向、空間或狀態遷移的執著。
    透過「無去」之論述,說明在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境界中,不存在真正的移動或離去,所有現象皆在當下圓滿,不隨空間位移而改變其本性。

    此句引用經文旨在討論「生」與「滅」的關係,透過對過去生的分析,引導修行者觀察生命流轉的無常相,是為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從而導向對空性或真如的體悟。

    此句在華嚴疏演義之語境中,通常在討論菩薩之願力、壽量或救度眾生的時間跨度。
    強調一種在時間維度上的可能性與尚未實現的狀態,用以對比當下與未來的因果關係或願力的延展性。

    此句強調在當下的生命狀態中修行,達到「無住」的境界。
    無住指心不にと留於任何法相或對象,不產生執著,是華嚴境界中體現即身成佛、心隨境轉而不染的關鍵修行狀態。

    此處描述文殊菩薩以神變展現,使不同的人在同一時間看到不同的狀態(淨名見其來,菴園眾見其去),體現大乘菩薩自在運用神通,打破空間與時間的定限,旨在破除眾生對物質形態的執著。

    此句體現華嚴經中「不離而離」或「在而不在」的圓融義理。
    描述菩薩或佛之行止,雖在形式上呈現離開之相,但其實質體性不離法界,是為了隨緣度化而示現的去留,而非物質空間上的簡單位移。

    此段論述旨在破除對「來」的實有執著。
    文殊菩薩運用還論(還擊論證)指出,若主張法有從某處「來」到此處,則必須具備先前的因緣匯聚(緣會);若無法證明有此緣會,則「來」這一動作在時間維度(三時)上不能成立,從而揭示法性空寂、無處能來。
    此屬華嚴經中以破立顯真、破除空間與時間執著的論證方式。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論述空間與境界之不可得(非去非來)的脈絡中。
    強調在絕對的真如境界中,不存在「去」的位移或狀態改變,與前文所述的「無來」相應,旨在破除對空間移動與時間遷徙的對立執著,體現法界圓融、不生不滅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法界或事物的運行邏輯,強調現象的相續性(來去必有對應),並透過三種不同的陳述句式(三句)來對比與區分不同的義理層次。

    此處探討時間與空間的空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本然空寂,若三時中不存在實有的「來」,則所謂的遷轉、移動(來去)便無從成立,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流動與物質位移的執著。

    此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說明在實相中,空間的位移(去)與時間的流轉(三時)皆是幻相。
    由於本性無離,故不存在從 A 點移動到 B 點的實體過程,所謂的「去」並無實然的去處。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相」與「性」的圓融。
    透過對立的「合」與「不合」(即現象的聚合與分離)之辨析,最終導向一種超越物質形態的認知,即在不執著於外相的情況下,反而能真正見到事物的本質(不見相而見)。

    此處論述認知(見)的成立條件。
    依據佛法認識論,任何認知過程必須由主體(能見)、客體(所見)以及聯繫兩者的意識功能(以見者)三者共同組成,方能成立一個完整的「見」相。
    這是用於分析破除實有的執著,說明「見」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

    此句旨在破除對「見相」的執著。
    依華嚴經疏義理,視覺現象是由能見(主觀能動)與所見(客觀對象)兩者依緣而生。
    既然是依條件組合而成的幻象,便無一個永恆不變、真實獨立的「見」或「見相」存在,以此導向空性與非相的體悟。

    此句採取破立論證,旨在說明三種情況(通常指對象、主體、觀照)之間存在必然的依存關係。
    若首項(所見之相)缺乏成立的根據(無故),則其餘兩項亦無法獨立存在,用以論證空性或法界無礙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論點,旨在破除「見」的實體觀。
    透過分析「見者」(主體)、「所見」(客體)與「見」(功能/作用)三者若分別獨立則無法成立見覺,若不獨立則陷入同一,藉此導向空性,破除對視覺感官及其對象的執著。

    此句旨在強調三種法(通常指在華嚴義理中區分的特定法相或境界)在性質上的絕對差異與獨立性,說明其不可混淆、不可相併的特質,以確立其各自的法義界限。

    此句旨在闡明「合」與「不合」的邏輯關係,用以破除對對象實有的執著。
    若兩法本質截然不同(異法),則不可能強行合併;若兩法本質相同或不異(非異),則不存在需要合併的對立面。
    這是一種典型的華嚴辯證法,透過對立的邏輯推演,最終導向法界圓融、不即不離的空性境界。

    此句旨在破除對「見」之實體性的執著。
    透過否定「見」能獨立成立(不能有見)以及否定其對立面(非見亦不見),運用中觀式的破立邏輯,揭示視覺感知與意識觀察皆是緣起空寂,無恆常之實體存在,防止修行者落入實有見或虛無見的兩極。

    此句論述破除執著的邏輯:當修行者能以智慧破除對法相或自我的錯誤見解(見)時,其主體狀態即轉化為「破見者」。
    強調的是從「有見」到「破見」的實踐轉化,符合華嚴經疏中對解脫智慧的分析。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離相」的體悟。
    真正的「正見」並非建立在對某種特定對象或觀點的認知上,而是破除一切主客對立、能見與所見的執著。
    當修行者契入實相,不再以分別心去「看」或「認同」某種見解時,這種「無見」狀態纔是真正的正見。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編撰說明,表示在引用前人論述或經文後,針對該部分內容簡要地概括其核心要義,以便讀者掌握大綱。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註釋導引語。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指出其對應的「疏」論中,從「若爾但是」一詞起,進入到第二個論證階段,旨在辨析、排除對立或相違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闡述「不動」與「動」之不可得。
    以佛陀在菩提樹下正覺而不動為基調,說明其雖在法界中隨緣運作(似升、似去),但實則不離本位,旨在破除對「動靜」二元對立的執著,體現事事無礙之理。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語境,透過文殊菩薩與妙德菩薩的出現或相遇,作為證明特定法義或境界成立的徵驗,體現華嚴法界中菩薩相互印證、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為論理辨析,指出在對比兩種法義或名相時,由於其內在義理截然不同,因此不能將其中一方的論據或定義強行套用在另一方身上,旨在釐清概念邊界,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十重說處:華嚴經中對說法場所、對象及範圍分十個層次遞進的說明體系。
  • 說經緣:指佛陀宣說此經的機緣與原因。
  • 閻浮提:古印度稱呼的世界中心,指我們所處的人間世界。
  • 會所以:分析並彙整其之所以如此設定或表述的理由。
  • 通妨難:針對修行或義理上可能產生的困難、疑問或矛盾之處,予以通徹地解釋化解。
  • 覺樹:菩提樹,在華嚴語境中常象徵覺悟之本源或正覺的成就。
  • 二難:指在論理推演或義理分析中遇到的兩種疑難或矛盾之處。
  • 難:指在經論中提出的質詢或反駁。
  • 二會:指華嚴經中設定的不同會集。
  • 初會:指《華嚴經》中的第一場集會,通常承載全經的總體宗旨。
  • 本:指根本、基礎或總綱。
  • 妨:指妨礙、障礙,指在特定條件下不能同時成立或相互衝突的因素。
  • 舉難:在論理推演中,先提出對立的意見或質疑,以利後續反駁或解釋。
  • 通釋:對疑問進行全面且圓融的解釋,使其邏輯通順,消除疑惑。
  • 假問徵起:一種修辭法,透過虛構或設定問題來引導出後續的論證。
  • 順違:指順從或違背,在此指文本次序的一致性與差異。
  • 五義:指文中設定的五項義理要點。
  • 三節:指文章結構分為的三個段落或部分。
  • 序:在此指順序排列、依次介紹或說明。
  • 三身:佛教指佛的三種身相,即法身(真如本體)、報身(功德成就之身)、化身(隨緣度生之身)。
  • 併破:邏輯論證術語,指將數個觀點歸納為同一類,一次性地予以反駁或破除。
  • 辨違:辨析、剖析與正確義理或對立觀點相違背之處。
  • 現文:指目前正在討論的經文原文。
  • 遮那佛:指毗盧遮那佛(Vairocana),華嚴經中的法界主尊,象徵法身遍一切處。
  • 經宗:經典的總綱、宗旨或核心義理。
  • 十身:在華嚴等大乘高級義理中,將佛身進一步細分或擴展為十種表現形式,用以顯現佛陀在法界中的圓滿功用。
  • 性相:指事物的本性(體)與顯現的相狀(相)。
  • 事理無礙宗:華嚴宗的核心教義之一,指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相互融通,互不妨礙。
  • 本體:指萬法最根本的真如實相。
  • 序昔:敘述往昔之因緣或事由。
  • 前中:指文本結構中的前段中部分,常用於疏鈔對經文分段的標記。
  • 不來相而來:指超越常識中「來」與「不來」的對立,描述佛菩薩雖無物質形態之移動,卻能隨機化現而至的不可思議境界。
  • 證成:指透過證據或實例來證明某個論點成立。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淨名為維摩詰的譯名。
  • 問疾品:指《維摩詰經》中關於探病、問候病者以顯菩薩慈悲與空行之品相。
  • 文殊師利:大菩薩名,象徵大智慧。
  • 不來相:指不將「來」這個動作視為實有的執著,破除對時空位移的定見。
  • 居士:在家修行且奉獻於佛法的信徒。
  • 無所從來:指現象的生起並非由某個實體從某處移動而來,而是因緣和合的幻現。
  • 不可見:指雖然感官能見到色相,但其本質(法性)是空地,並非實有之物,故稱不可見。
  • 淨名:指淨名義玄,南北朝時期高僧,以解經著稱,尤其在華嚴經研究上具有深遠影響。
  • 實相:事物的真實面相,在華嚴義中指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真理本相。
  • 法身:佛的真身,指遍滿虛空、不生不滅的法性本身。
  • 來相:指在時間或空間上產生移動、出現的相狀,此處指超越了現象界的生滅與來去。
  • 心冥至理:指心與最深奧、絕對的真理(法性)融合一致。
  • 體絕去來:指法體的本質超越了空間位移與時間前後的對立限制。
  • 應物隨緣:指菩薩依據眾生的根機與因緣,隨之顯現適宜的化身或作用。
  • 意相領印:領悟對方的心意相狀,並以正法之印予以印證。
  • 三時門: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空門徑,在華嚴圓融義中,三時可相互交疊或超越。
  • 合不合門:指事物的相應(合)與不相應(不合)的邏輯判準,用於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見。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派核心論書,旨在破除執著,揭示緣起性空。
  • 去來品:中論中專門討論「去」與「來」之邏輯矛盾,以證明現象界無自性的章節。
  • 已來:指過去時。
  • 未來:指尚未發生的時。
  • 來時:指當下、現在時。
  • 滅:指狀態的終結或消逝,在此指動作的完成。
  • 不住:指不於任何定處停留,亦指心不執著於相。
  • 未分:指沒有區分、對立或劃分界限,對應於不二法門之圓融狀態。
  • 無去:指否定空間上的遷移或遠離,在華嚴法界觀中,由於「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故無真正的去來之分。
  • 下經:指在後續部分提及的經典或下文引用的經文。
  • 過去生:指在輪迴流轉中,過去世的生命狀態或存在。
  • 未來生:指生命在當前身後,依業力投生於未來的生命週期。
  • 現在生:指目前的生命週期,即當下的生存狀態。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境界,不被名相所束縛,亦即所謂的「不住」。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菴園:指文殊菩薩暫住或示現的園林場所。
  • 不去而去:指一種paradox(矛盾修辭)的體現,意指在相上表現為離開,但在性上不曾離開,屬華嚴之圓融不二法門。
  • 自徵:自我設問,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來推導與證明義理。
  • 緣會:因緣會合。指事物產生或移動必須具備的條件匯聚。
  • 三句:指作者在文中採取的三種句式或邏輯層次來對經文進行詮釋與區分。
  • 無所從:指沒有依據、沒有來源,在此指「來」之動作在空性中找不到實體依憑。
  • 不見相而見:指超越對物質形態(相)的執著,以般若智慧直接體悟法性,是最高層次的覺知。
  • 能見:指感知的主體,如眼根或意識主體。
  • 所見:指被感知的對象,如色法或外境。
  • 以見者:指連接主體與客體的能動過程或認知功能。
  • 二成:指能見(主體)與所見(客體)兩種條件的組合而成。
  • 無故:指沒有成立的理由、原因或根據。
  • 寧有:反問句式,意為「豈能存在」或「如何能有」。
  • 見:指視覺的功能或能見之作用。
  • 三各異方:指主體(見者)、客體(所見)與作用(見)三者在邏輯上被設定為互不相容的獨立存在。
  • 三法:指文中前述之三種法相或對象,需依上下文具體指涉之法義而定。
  • 異法:指性質、種類或實體截然不同的法。
  • 合:指將兩個或多個事物在理會或實質上統一、合併在一起。
  • 論:指對經典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在此語境下指《華嚴經》的相關論釋。
  • 破見者:指透過智慧消除錯誤見解,進入無所得或實相境界的修行者。
  • 正見:指擺脫一切偏見與執著,契合實相的正確見解。
  • 無見:指超越能見與所見的對立,不再有主觀的分別認定,即是真空妙有之境。
  • 綱宗:指法義的核心要領、總綱或主旨。
  • 不動之身: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證悟後,心境與本質處於絕對寂靜、不為外界所動的狀態,亦指法身之不變性。
  • 毘耶:指文中特定的對象或地名/人名(依疏文脈之特定指稱)。
  • 妙德:妙德菩薩,具備殊勝功德之菩薩。
  • 援引:指引用前人的言論、經文或以某種理論作為論據來支持當前論點。

疏「今此明遍即十重說處中第 一重也」,即第一疏說經緣中初,此閻浮是也。疏 文分三:一總釋文意、二「何須舉此」下釋舉 二會所以、三「所以唯約覺樹」下通妨難。此 通二難。一有難云:既不散前,應舉二會,何 以唯言不起覺樹?故此通云:初會為本,又 第二會近初會故。二「若同時」下,復通一妨。 文中先舉難、後「應云即用」下通釋,可知。疏 「動靜相違去住懸隔」下,疏文有五:一假問徵 起、二序昔順違、三申今正解、四會通古義、 五問答會違。疏「古有多釋」下,次序昔順違。 昔有五義,而文三節:初併序三師、二序第 四、三序第五。以初三師並約三身,義類大 同,欲併破故先序於昔,可知。疏「並非文意」 下,二辨違。通有二違:一違現文,去住皆 是遮那佛故。二違經宗,十身非三身故。疏「一云以去即非去」等者,二序第四 師,以不分三身,但就一身論性相故,即 是事理無礙宗中之意,不違本體,不順 今文。於中,先序昔、後辨違。前中,先正釋; 後「如不來相而來」等,即是古人引例證成。此 是《淨名經.問疾品》中淨名之言,經云「時維摩 詰言:『善來文殊師利!不來相而來,不見相 而見。』文殊師利言:『如是居士!若來已更不 來,若去已更不去。所以者何?來者無所從 來,去者無所至,所可見者更不可見。』」今 但引淨名之言,餘略不引。叡公釋云:「文殊 心棲實相、形貫法身,內外冥寂都無來相。 都無來相能以之來,此明心冥至理體絕 去來,應物隨緣不壞來去。而下文殊答者, 即得意相領印成其言,則以三時門領其 不來相而來,以合不合門成其不見相而 見。前中三時略舉其一,以相顯故。」言三時 者,即《中論.去來品》偈云「已去無有去,未去 亦無去,去時亦無去。」翻此則云:已來無有 來,未來亦無來,來時亦無來。謂已來已滅, 不可言來。未來未有,何得言來?來時不 住,已未分之,故亦無來。無去亦然。故下經 云「若過去生,過去生已滅。若未來生,未來 生未至。若現在生,現在生無住。」而淨名所 見,文殊自菴園而來,菴園眾會謂文殊為 去,故文殊言:「非唯居士見我不來而來。從 菴園見我為去,我亦不去而去也。」所以者 何下,文殊自徵釋上義,謂若先有法從彼 而來,既非先有緣會而來,故於三時無有 來矣。無去亦然。來必有從,去必有至,故 三句釋別。又有來去,不出三時,今三時無 來,故來無所從;三時無去,故去無所至。言 所可見者更不可見者,即以合不合門成 上不見相而見。謂見必有三,謂能見、所見及 以見者,方成於見。所見因於二成,故無所 見。所見無故,餘二寧有?故《中論》云「見及所見 者,是三各異方。如是三法異,終無有合時。 異法不可合,非異無可合。」又論云「見不能 有見,非見亦不見。若已破於見,則為破 見者。」故正見時即無見矣。因他所引,略示 綱宗。疏「若爾但是」下,二辨違。但是升即非 升、似去即非去,何有樹下不動之身?若菴 園有文殊,毘耶更見妙德,可以證此。彼此 義異,何得援引。

42
白話直譯
疏文「有云此佛神通同體」等,是三別序第五師,也就是《刊定記》的作者。也是先敘述過去,再分辨順與違。前文中,以體遍為不動,以作用來說則仍然升起。疏文「若爾何殊第三師不起是法」這句,就是第二種辨析違失。這裡有兩種破法:一是指出與前義相同而破。前面的義理不成立,這個義理自然也被破除。二是「又以住釋於不起」以下,直接針對所立之義來破除。只是住於覺樹,並非體遍一切處。若能遍於去處,怎麼說去就不是體遍?然而覺樹也是作用,卻只說是體。升天有其本體,但僅說是作用,因此有所偏差。不是責備本體的建立,因為體與業用是一體的,所以下文的正義也是即體即業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有人說這尊佛的神通與法身同一體」等內容,是指三別序中的第五位老師,也就是《刊定記》的作者所說的。。也要先敘述過去的情況,之後再分析是否符合法理。。在前文的內容中,以體性遍佈一切來定義「不動」,而以其隨機應現的作用來定義「猶在上升」。。疏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第三位老師沒有提出這個法」,這就對應到了第二個辨析違背之處。。這裡分為兩種破斥方式:第一種是指與前面相同的義理上的破斥。。之前的論據既然不能成立,那麼這個論點也就自然被推翻了。。第二部分,從「又以住釋於不起」這句話開始,直接針對對方所建立的論點進行反駁與破除。。僅僅是安住在覺悟之樹的境界中,而不是指有一個實體在到處遍滿。。既然已經遍佈於所有地方,又怎麼可能離開那個本身就無處不在的體性呢?。然而,覺悟之樹的隱喻也可以使用,只是這裡單獨說明它的本體。。昇天這個動作是有實體的基礎的,但這裡只描述了它的運作功能,所以兩者之間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不需要特意要求本質的建立,因為體質與業用本就相同;所以後面提到的正確義理,同樣是指這種體用合一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獻考據,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特定論述的來源。
    其目的在於釐清不同註疏者的觀點,說明「神通同體」之說出自於《刊定記》作者之手,以確立義理的傳承與出處。

    此處論述經論編撰或法義闡釋的邏輯次第:先建立時間或因緣的背景(序昔),再對照法義的契合與相違(辨順違),以確保論證嚴謹。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體(體性)之周遍涵蓋一切,故無處可去,稱為「不動」;用(作用)之隨機應化,雖在變現應機,但其本質仍是體之顯現,故稱「猶升」,指在不離不動體之同時,仍有生機與進展。

    此處為經疏之論辯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論對前文的質疑,透過對比不同對象(第三師)的行為或主張,來指出前述觀點中的矛盾或不一致之處,屬於典型的「辨違」(辨析違背)論證手法。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疏鈔的論辯體系中,「破」是指對對立觀點或誤解的否定與摧毀。
    這裡指出該處的破斥分為兩種,而第一種則延續前文的義理分析,採取相同的否定邏輯。

    此句屬於典型的論理推導(辨道)。
    在華嚴疏鈔的論辯體系中,若前提(前義)被證明為謬誤或不能成立,則基於該前提所導出的結論(此義)必然失效。
    這是一種以否定前提來瓦解對立觀點的破理方式。

    此句為疏鈔中的邏輯導引,說明論證結構。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文本段落之後,論述焦點轉向直接對立地破除對方(對立宗派或錯誤見解)所建立的論據,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旨在區分「境界的安住」與「實體的遍在」。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覺悟的體現(覺樹)是心靈覺醒的狀態,而非將其視為一個物質性的、空間上的實體在周遍存在,以避免落入實有見。

    本句探討法界體性的周遍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理體(體)與事相(去處)是相即的。
    既然理體遍佈於一切空間與處所,則不存在一個「脫離體性」的獨立去處,旨在破除對「局部」或「對立空間」的執著,強調體用不二、無處不在的圓融義。

    此處討論以「覺樹」比喻佛果或菩提心的用法。
    作者指出雖然可以使用覺樹作為隱喻,但在此處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其本質(體),而非其運用的形式(用)。

    此處在討論「體」與「用」的關係。
    體是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體,用是指事物的顯現或功能。
    作者指出,雖然「昇天」這一現象有其本體基礎,但若僅從功能(用)的角度來描述,便會與本體的真實面貌產生出入或矛盾。

    此處討論華嚴之「體用」關係。
    強調法身(體)與其顯現的功德、作用(用)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同體不二。
    因此,在解釋後續的正義時,應將其視為體與用的圓融,而非分開看待。

名相註解
  • 三別序:指對經典序分進行三種不同層次或類別之分析的序言。
  • 刊定記:指對經典或註疏進行校訂、修正並記錄其過程的著作。
  • 應:指隨機應化,根據眾生根機而顯現的不同相狀。
  • 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對錯誤見解的破除或否定(破斥)。
  • 義破:指從義理、邏輯層面進行的否定與分析。
  • 前義:指前文所提出的前提、論據或前置條件。
  • 自破:指論點因內在邏輯矛盾或前提失效而自然崩潰,無需外在強加否定。
  • 所立:指對方在論辯中所建立的論點或假說。
  • 體遍:指實體性的周遍,即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遍佈於所有空間。
  • 體業用:指本體與其隨之產生的事業作用,強調體用不二的圓融狀態。

疏「有云此佛神通同體」等 者,三別序第五師,即《刊定記》主。亦先序昔、 後辨順違。前中,以體遍為不動,以用應 而猶升。疏「若爾何殊第三師不起是法」者,即 第二辨違也。此有二破:一指同前義破。前 義不立,此義自破。二「又以住釋於不起」下,直 就所立破。唯住覺樹,非有體遍。遍於去 處,何得去非體遍?然覺樹亦用,獨言是體; 升天有體,但言是用,故有所違。非責本立 同體業用,故下正義亦是即體業用。

43
白話直譯
疏文「今顯正義」以下,是第三次申明當下的正確解釋。有法、譬喻、結論,文意明顯可知。疏文「古德釋此略有十義」以下,是第四點會合古德的解釋。其中分為二:先正序,後面「然此十解前五玄門」以下為其會通。其中又分二:先總體會合,意在說明古德所立,文雖雜亂,義理則無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現在顯現正確義理」之後,接下來進入第三階段,詳細說明現在的正確理解。。文中具備了法、喻、結這三個要素,從文字表述上就能清楚知道。。在疏論提到「古德對此的解釋大致有十種義理」之後,第四次會集討論時採取了古人的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正常的順序說明,接著從「然此十解前五玄門」這句話開始,將其內容進行綜合會通的解釋。。這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是總體會集。意思是說明古德所建立的論述,雖然文字表述較為雜亂,但其核心義理並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在引用疏文特定段落後,準備進入第三個論述階段,旨在釐清並闡明該法義的正確義理(正解)。

    此句是在分析經論的組成結構。
    在佛教論理與教學法中,「法」指正法(所說之理),「喻」指比喻(以淺明之物說明深奧之理),「結」指結論(總結概括)。
    三者具足,則論證完整,讀者可透過文字表述直接領悟其義。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明在引用疏論中關於「古德十義」的論述後,於第四會的解析中,選用了前人(古德)的解釋方向作為依據。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旨在釐清論述邏輯。
    首先進行順次解釋(正序),隨後將前述的十種理解與五個玄門(深奧的理門)進行綜合對照與圓融解釋(會通),以展現法義的整體性。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對古德(前代高僧或論師)的論述進行總結時,需區分「文」與「義」。
    即便文字記錄因傳抄或編排顯得零散雜亂,但其深層的佛法義理是統一且不相違背的,旨在提醒讀者突破文字表象,領悟其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正義:正確的義理、真正的含義。
  • 申:闡述、展開說明。
  • 正解:正確的理解或解釋。
  • 法:指正法或法義,即欲說明的主體理論。
  • 喻:指譬喻,用來輔助理解深奧法義的類比手段。
  • 結:指結論或總結,將前述的法與喻歸納出最終的定論。
  • 正序:按照原典文字順序依次進行的解釋。
  • 玄門:指深奧的義理門徑,在華嚴經疏中常用於指稱核心的教理框架。
  • 總會:總體會集、綜合歸納,指將分散的論點進行系統性整合。
  • 無違:不相矛盾,指義理一致且協調。

疏「今 顯正義」下,第三申今正解。有法、喻、結,文顯 可知。疏「古德釋此略有十義」下,第四會取古 釋。於中二:先正序、後「然此十解前五玄門」 下為其會通。於中又二:先總會,意明古德 所立,文則雜亂,義則無違。

44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中相望有四對法」以下,是第二點分別會通。其中又分二:先通明義類,後面「一多相望應成四句」以下,分別解釋前面法類中一多的義理。其中分三:最初正說四句,接著分類解釋其他會通,最後舉例說明其他義理。今先說第一點。「經中欲顯一多相即故」等,是為了顯示經文中未盡之處的原因。如果說不離一棵樹而升到一天,難以理解的地方就無法顯現;如果說不起一棵樹而能升到一切忉利天,則無法顯示本會圓滿遍及的義理;如果說不離一切樹而升到一切天,則沒有一多無礙的相狀。因此只提出最初那一句。下文法慧舉例說十方也如此,只有升一切的句子才是俱多句。疏文「升釋天既爾」以下,是第二類解釋其他會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然而這其中相互對照有四對法」之後的內容,進入到第二個階段,即討論個別與整體的會通關係。。這部分又分為兩個步驟:首先總體說明義類的分類;接著從「一多相望應成四句」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前面提到的法類中,關於「一」與「多」的涵義。。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正式解釋四句義,接著類比說明其他會集的情況,最後舉例解釋剩下的義理。。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文中提到「為了顯示一與多的相狀,所以如此」等話,是在解釋為什麼經文裡沒有把所有內容全部寫完的原因。。如果說不離開這一棵樹就能升到天上去,那麼那種不可思議的特相就顯現不出來。。如果說不需要種植那一棵樹就能讓所有忉利天眾上升,那就無法顯現出本會體系圓滿周遍的義理。。如果說不需要離開任何一棵樹就能升上所有天界,那麼就沒有所謂「一多無礙」的特相了。。所以這裡只列出了第一句話。。下面引用法慧菩薩的例子來說明:十方世界的情況都一樣,只要有一個方向升起,所有的句子就都變成了多句。。在疏論中,從「升釋天既爾」這句話開始,將剩下的會集內容分為兩類來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的隨疏演義時,將論述分為不同階段。
    在此處由「相望」(相互對照、觀察)的四對法理,轉入「別會通」的分析,旨在說明個別的法相如何與整體的真理相互契合、圓融。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分析,說明論述邏輯由「通(總論)」轉入「別(別論)」。
    重點在於探討「一」與「多」的邏輯關係(相望),這是因明學或法相判教中分析法類屬性的基礎,旨在釐清對象在數量與性質上的定義。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對該段經文的解析邏輯:先從核心的「四句」理論出發,再將其類推至其他相關會集,最後以具體事例補完剩餘的義理,體現了由主至次、由總到細的解經次第。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記,指接下來將進入該章節或該項論述的第一個分段(初分)。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的敘事特點。
    由於佛法深廣,經文在處理「一」與「多」的圓融相際時,為了凸顯特定法義(一多相),有時會採取省略或不盡述的方式,而非詳盡列舉,此為方便法門之由。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
    若僅將「不離一樹而升一天」視為單純的空間移動或物理現象,則無法顯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難思後果。
    其核心在於強調佛法之妙不在於形式上的不離,而是在於能將微細(一樹)與廣大(一天)圓融無礙的不可思議相。

    此處探討華嚴經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以忉利天眾依一樹而升為喻,強調「一」與「全」的不可分離性。
    若捨棄「一(一樹)」而欲得「全(一切忉利天)」,則違背了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的圓融體系,無法顯現出法界圓遍的本質。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邏輯。
    若主體(昇天者)與客體(樹)之間完全沒有空間上的位移或區別(不離),則失去了「一」與「多」之間相互攝受、重重無盡的對比與交融,也就無法顯現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無礙法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僅引用或呈現了最初的一句經文,以聚焦於核心要義或對應後續的演義解析。

    此處是在討論華嚴經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透過法慧菩薩的舉例,說明在法界圓融的狀態下,單一的表現(一升)即涵蓋了全體的狀態(十方),因此單一的句式在義理上即等同於包含所有內容的多句,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明原疏文在特定段落(以「升釋天既爾」為標誌)之後,將接下來的會集內容分為兩種類別進行解析,旨在釐清經文結構與義理分類。

名相註解
  • 別會通:指將個別(別)的義理與整體(會)的宗旨相互貫通、融會。在華嚴法門中,強調事事無礙,個別與整體互即互入。
  • 通明:指總體性的說明,與「別釋」相對。
  • 義類:指關於意義的分類,在論理分析中用於區分對象的屬性。
  • 一多相望:指「一」與「多」彼此對立、相互參照的邏輯關係,是用於判定法類是否成立的判準。
  • 別釋:指個別地、詳細地解釋。
  • 四句:指佛教邏輯中對事物肯定或否定的四種判斷方式(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常用於破除執著、闡明中道。
  • 類釋:採取類比、類推的方式進行解釋。
  • 今初:疏論中常用的結構導引詞,意指「現在開始論述第一部分」。
  • 一多相:指單一與多元、整體與個體的相互關係與圓融狀態,是華嚴經中核心的法界觀。
  • 不盡之由:指經文在表達上並非事事詳盡,而是根據教學目的而有所省略或精簡的原因。
  • 難思之相:指超出常情邏輯、不可思議的圓融特相,特指華嚴世界中事事無礙的法界相狀。
  • 忉利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之一,位於須彌山頂。
  • 本會:指本經(華嚴經)所闡述的圓融會通體系。
  • 圓遍:指法界圓滿、無處不在,且重重無盡地相互融通。
  • 一多無礙:華嚴經核心教理,指單一(一)與眾多(多)之間互不妨礙,一中含多,多中含一,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法慧:指法慧菩薩,華嚴經中經常代表弟子提出疑問或進行討論的重要人物。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一切句即俱多句:華嚴圓融義之表述,指單一的法相或言說中已然包含所有法相或言說,無分單一與多數。
  • 釋餘會:解釋剩餘的會集內容。

疏「然此中相望 有四對法」下,二別會通。於中又二:先通明 義類、後「一多相望應成四句」下別釋前法類 中一多之義。於中三:初正說四句、次類釋 餘會、後例釋餘義。今初。「經中欲顯一多相 即故」等者,顯經中不盡之由。若云不離一 樹而升一天,難思之相不顯;若言不起一 樹而升一切忉利天者,則不能顯本會圓 遍;若言不離一切樹而升一切天,則無一 多無礙之相。故唯出初句。下法慧例云十方 悉亦然,方有升一切句即俱多句。疏「升釋 天既爾」下,二類釋餘會。

45
白話直譯
疏文「復應樹樹相望」等,是第三類解釋其他義理。其中分二:先舉經文為例,後面「又既一處有一切處」以下,舉例說明十玄。因為古德玄文與義理相參,只列出四玄,前五只是二九為託事,十為同時,所以現在再加六,十玄就齊全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應該要樹與樹互相對望」等這段話,是在對前面三類分類中尚未解釋完的剩餘義理進行說明。。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引用經文作為例子,接著從「又既一處有一切處」這句話開始,解釋十玄的義理。。對照古德們對深奧義理的文字紀錄與原意,原本只有四種玄義;在前五項裡面,第二和第九項屬於託事,第十項屬於同時,所以現在另外增加六項,這樣十種玄義就全部具足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注釋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樹樹相望」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前述三類分類(三類釋)中未能涵蓋或需要進一步補充的義理(餘義)進行最終的闡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是引用《華嚴經》原典作為依據(例經);第二階段則是針對特定經文段落,詳細闡釋華嚴法界的核心理論「十玄門」。

    此段為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疏論中的「十玄門」體系。
    作者透過比對古德的註釋,指出原有的分類僅涵蓋四玄,且在原有的五項分析中,部分屬於「託事」或「同時」的性質,因此透過補足六項,以完整建構出華嚴宗核心的十玄門解經框架。

名相註解
  • 三類釋:指將法義分為三類進行的解釋方法。
  • 餘義:指在主要分類或核心解釋之外,仍需補充的次要或延伸義理。
  • 十玄:華嚴經中闡述法界圓融的十種深奧境界,旨在說明事事無礙的體系。
  • 玄文:指深奧、幽微的義理文字。
  • 四玄:指四種深奧的教法門,此處指古德初步設定的四種玄義。
  • 託事:華嚴十玄之一,指以某種事物作為媒介或對象,藉此顯現深廣的真理。
  • 同時:華嚴十玄之一,指所有法門在同一時間內同時顯現,不分先後。

疏「復應樹樹相望」等 者,三類釋餘義。於中二:先例經、後「又既一 處有一切處」下例釋十玄。以古德玄文與 意相參但有四玄,前五但二九為託事,十 為同時,故今加六,十玄具矣。

46
白話直譯
疏文「問:帶前起後」以下,是問答會通,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問:帶前起後」之後的內容,透過問答的會通解釋,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論證,說明在特定的問答結構中,前文的內容被包含在後文的起承中,透過這種「會通」的解釋方式,使經文的邏輯脈絡得以貫通並被理解。

疏「問:帶前起 後」下,問答會通,可知。

47
白話直譯
疏文「第九迦葉下同讚如來」者,此處疏文以不同功德解釋其不同名稱。其中有數個名稱,形式像疏家所用。從文義來觀察下文兩處會通,義理更加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九個迦葉菩薩之後,同樣在讚嘆如來」,這裡的疏論是用菩薩各自不同的功德,來解釋他們不同的名稱。。在其中列舉了許多名稱,樣子就像是做註釋的學者。。根據文字來推導義理,觀察後面的兩個會集,其中的道理就更加顯然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對諸菩薩名稱的定義。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迦葉菩薩及其後的讚頌時,採取的是「以德定名」的邏輯,即菩薩之所以有特定的稱號,是因為其具備相應的殊勝功德。

    此句描述經論編纂或解釋之風格,指出其在文中詳細列舉名相、條分截項的撰寫方式,如同專門從事經論疏解的學者(疏家)之風格,強調其嚴謹的分析與註釋特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論述,強調透過對文字的分析(以文就義)來揭示深層義理,並建議對照後續兩個會集的內容,以驗證並釐清當前段落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別德:指各自不同的殊勝功德。
  • 別名:指區分彼此的特定名稱或稱號。
  • 疏家:指撰寫「疏」(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註釋)的學者或其特有的著述風格。
  • 以文就義:佛教經論解釋方法,指從文字表象入手,進而推導出其背後的深層教義。

疏「第九迦葉下同讚 如來」者,此中疏以別德釋其別名。於中數 名,狀若疏家。以文就義觀下二會,義更昭 然。

須彌山頂偈讚品第十四

49
白話直譯
疏文「先陳體性」者,就是第二點來意,如前一品所說。疏文「別即次第配於十住」等,是下文所解釋,隱約引用經文,如以主導世間來解釋因陀羅,因陀羅就是帝王、主宰,下文發心住勸學十法中說「所謂勤供養佛、樂住生死,主導世間令除惡業,乃至為苦眾生作歸依處」,這些都是主導的意義。從第二點以下只取名稱上的義理,不再引用經文。疏文「亦可別明十住勝進十法思之」者,第一住已經引用經文,其餘九住思考時,第二以治地勝進,說習誦多聞、虛閑寂靜、親近善知識、通達義理等,都像蓮花綻放的義理。第三是觀察眾生法界等,就是智慧寶藏的意思。四是為了明瞭三世佛法等,因為這是最殊勝的緣故。五是了知眾生無邊無量、無數不可思議等,這是因為大乘如金剛誓願心的緣故。六是學習一切法無相無體、不可修等,就像香氣一樣無形無相。七是說一即多、說多即一,文字隨順於義理、義理隨順於文字等,能令人心生歡喜。八是明瞭剎土的持守、觀察、前往、領受佛法,為了顯現清淨。九是善於學習法王善巧的規範度量等,因為能夠持守。十是學習十種智慧,如同虛空遍一切處。疏:「智明闇息恩益清涼應器周故」這句,是說月亮有四種德行,與佛的三法相合。明是智慧的德行,闇息是斷除的德行,清涼是恩德,應器周故也是恩德。又因為具備上述三種德行,所以能夠普遍應化。疏:「別名即十住自分之果」這句,是因為前面剎土配合勝進,這裡配合自分,詳情如下文所述。疏:「以此十因」以下是總結成就。上文暫且隨順下文,讓人尋找根本。疏:「如名號品」這句,是不想繁複文字,所以讓人去尋找那一品。只是遠近略有差異,義理完全相同,無論剎土或眾生都遍於法界,層層無盡。疏:「次二勸觀佛力更發勝心」這句,前一品成就於四句,也從這裡生起。所謂前面一偈半就是指上文,是不離一切處而升到一處。後面十方也是如此,單說十方,須彌山頂也是如此,就是不離一切處而升到一切處。若以上一閻浮提對照這裡,就是不離一處而升到一切處;若以上一閻浮提對照我們現在見佛住於須彌山頂,就是不離一處而升到一處。如來的自在神力通達於四句。第二是南方。疏:「了知一切法真實之性」這句,是依偈文解釋。所說「淨心地」,是依表現治地住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先陳述體性」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二個到來的目的,這在之前的品章中已經說明過了。。疏論中提到「別即次第配於十住」等句子,後面的解釋在引用經文時不夠清晰。例如將「因陀羅」解釋為「主導世間」,因為因陀羅的意思就是帝王或主宰。就像後面在發心住的勸學十法中提到的:「勤勞供養佛、樂意留在生死世界,主導世間讓人除掉惡業,甚至成為受苦眾生的依歸」,這些全部都是在強調「主宰」這個含義。。從第二點開始,只提取名稱上的含義,不再引用經文原句。。疏論中提到「也可以另外說明十住階段進步的十種方法,自行思考」的意思是:關於第一住已經引用了經文,剩下的九個階段則需要透過思考來推論。接著,說明在治地階段如何進步,例如透過勤於誦讀、廣泛聽法、心境空靈、環境寂靜、親近良師以及深入理解義理等,這些過程就像蓮花逐漸綻放一樣。。第三種寶稱為「智寶」,是因為它能觀察眾生與法界的實相。。第四,是為了能瞭解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佛法等,以達到最殊勝的境界。。因為知道眾生數量無邊無量、多到不可思議,所以才生起像金剛般堅固的大乘誓願心。。六種學習以及所有法都沒有相貌與實體,無法透過刻意修行來獲得,就像香氣一樣(能感應而無實體)。。這七種表達方式,包括將單一事物說明為多樣、將多樣事物說明為單一,以及文字與義理相互契合等,都能讓聽者感到心悅且易於領會。。這八種覺知是:剎那間持守、剎那間觀察,剎那間前往、剎那間領受佛法,目的是為了達到清淨明亮。。九種學習正確的方法:

包括像國王般善於統御、巧妙地導引他人等方法,這些都是因為能夠被實踐而成立的。。十學所獲的十種智慧,就像虛空一樣周遍一切。。疏論中提到「智慧之光熄滅了黑暗,恩惠利益令人清涼,能周遍地對應眾生之器」,這是用月亮的四種特德來比喻佛法的三種特質。。光明代表智慧之德,闇滅息除代表斷除煩惱之德,清涼代表恩惠之德,而能周遍契合眾生器量,同樣也是恩惠之德。。再加上具備前面提到的三種功德,所以能廣泛地應對各種眾生。。疏論中提到「另外名稱即是指十住位自身的果位」,是因為之前的剎那配對能讓修行更進步,關於這次配對自身的情況,詳細說明如下文。。在疏論中,從「以此十因」這句話開始,是用來總結前面內容的結論。。由高深的義理回溯到基礎的層次,讓學習者能找回最原始的根本。。疏論中提到「就像名號品那樣」,是因為不想在文字上重複太冗長,所以請讀者去查找那一品。。雖然在描述的距離遠近上有些微差異,但道理是一樣的:無論是世界還是眾生,都遍佈在整個法界之中,重重疊疊且沒有窮盡。。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是勸導觀照佛力,進而發起更殊勝的心」,前一品章的內容是在四句中完成的,而後續的義理也是從這裡延伸而出。。這裡說的前半偈是指上面的內容,意指不需要經過所有地方的轉換,直接進入單一處所。。後方的十方世界也是如此。若單看十方,須彌山頂的情況也一樣。這就是指不離開任何一個地方,而能上升到所有地方。。將另一個閻浮提世界拿來與這個對比,就發現不需要離開當前這一處,就能上升到所有地方。。拿一個閻浮洲來與我對比,就像現在看到佛住在須彌山頂一樣,這就是不離開這一處而上升到另一處。。如來憑藉自在的神力,能圓滿通達四句的論理。。第二部分,講述南方。。疏論中提到的「明白一切法真實的本性」這句話,是根據經中的偈頌內容來解釋的。。這裡提到的「淨心地」,是指針對整治心地的修行階段所做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疏論的結構安排,指出文中提及「先陳體性」的段落,其法義目的在於闡明「第二來意」(即第二次顯現或說法的意旨),並指引讀者參閱前品已有的論述以獲完整理解。

    此段為對前文疏論的批判與校正。
    作者指出疏論在將經文配對至「十住」時,引用經文的解釋不夠精準(闇引)。
    重點在於釐清「因陀羅(Indra)」在本文語境中並非僅指天神名,而是取其「主宰、導師」之義,用以對應菩薩在發心住階段,透過主導世間來度化眾生、消除惡業的願力與行為。

    此處為疏鈔作者說明其論述體例。
    在解析經文時,第一項可能詳盡引用,而從第二項起為了簡練,僅就名相的義理進行闡釋,不再重複列舉經文原句。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中十住位的修行進程。
    作者說明疏論在處理十住位的勝進(進步)法時,採取了「一引九思」的方法,即第一住以經文為準,其餘九住則依其理路推演。
    同時將治地(修行之基礎)的具體實踐(如多聞、親師)比喻為蓮華開敷,象徵修行者隨著法義的明瞭,智慧與功德如同蓮花般次第展開。

    此句解釋「智寶」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智寶並非指世俗知識,而是指能洞察眾生根機與法界圓融實相的般若智慧,是修行者在菩薩道中不可或缺的寶藏。

    此句說明修行或學習的動機之一,旨在全面通達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佛法真理,以此追求最高上的覺悟與解脫果位。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發心之基礎在於對眾生苦難與數量之廣大的深刻認知。
    唯有體認到眾生之無量,才能激發出與金剛般堅不可摧、不退轉的救度誓願,體現華嚴經中「廣大心」與「堅固願」的相即。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之究竟境界。
    所謂「六學」指三好(戒定慧)與三無漏學。
    強調法性本空,無相無體,因此不可執著於「修」的對象或方法。
    以「香氣」為喻,是指法義雖能感應(如香氣可聞),但並無可執著的實體(如香氣無形),旨在破除對修行過程與對象的實有執著,契合華嚴之法界圓融與空有不二義。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運用之權巧方便與語言體系。
    透過「一多」的互攝(一即多、多即一)以及「文義」的圓融,將深奧的法界真理轉化為可感、可知的表達方式,旨在使受法者能依其根機而生歡喜心,進而契入真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極短的剎那之間,快速進行持守、觀察、前往與領受佛法的過程。
    強調在極速的意識轉向中,透過對佛法的領受,使心境達到明淨無染的狀態,體現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超越的特質。

    此處論述菩薩在學習與教化他人時應具備的「善巧法」。
    「王善」指如轉輪聖王般具備的領導與管理能力,「巧軌度」指能依機導化、靈活運用方便法門引導眾生。
    強調這些方法必須是「可持」的,即在實踐中可行、可維持且符合正法,方能有效度化眾生。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十學」(十項學習科目)而證得的十種智慧,其境界廣大無礙,如同虛空般遍滿法界,無處不在且不著相。

    此處為以月喻佛。
    將月亮能照破黑暗(明)、使人清涼(涼)、普照無私(周)、能令眾生獲益(益)的特質,對應至佛陀的智慧與慈悲,說明佛法能消除眾生無明之闇,並給予清淨且周遍的利益。

    此段論述佛之功德特質及其對眾生的作用。
    以「明」對應智慧(智德),以「闇息」(消除黑暗)對應斷除煩惱(斷德),而使眾生得依止、獲得安寧的「清涼」以及能隨機化導、契合眾生根機(應器周遍)的特質,則皆屬於佛的慈悲恩惠(恩德)。

    此句說明佛菩薩因圓滿特定之三種功德(三德),使其具備隨機化現、普度眾生的能力。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佛果位之圓滿與應機之自在,使教化能遍及法界。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位次(十住位)的果位歸屬。
    文中區分了「前剎那」的配對(與更高位次對應而產生進步)與「自身」的果位,旨在釐清修行者在特定位次中,如何透過與更高境界的配對而達成勝進的轉化。

    此句為經疏之註記,說明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從「以此十因」起的部分起到了總結全段義理的作用,將前述的十種因緣歸納結集成義。

    此句描述一種教學或詮釋的方法論。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由高層次的圓融義理(上)反向對接基礎的教法(下),旨在引導修行者從現象或結果回溯到其最核心的本源,以達到對真理的徹底理解。

    此句為註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釋經義時,若某處的論述方式或內容與前述的〈名號品〉相似,為了保持文字精鍊,不重複贅述,故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此句闡述華嚴觀中的「事事無礙」與「法界圓融」。
    強調個體(人)與環境(剎)在法界中並無本質差異,皆是以重重互涉、相互包含的方式存在,體現了微塵中現大千、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論述體系中,透過觀照佛力的強大,能激發修行者發起更深廣的菩提心;且指出前一章節的論義核心凝鍊在四句之中,並作為本段論述的基石。

    此句為疏釋對經文偈頌的解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不起一切處而升一處」描述的是一種超越空間與次第的圓融境界,即在不經過層層遞進、不依賴物質空間位移的情況下,直接契入法界的一處,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圓融無礙」與「事事無礙」。
    強調在法界中,局部與整體、一處與一切處並無空間上的隔閡。
    透過「不離」與「而升」的對比,說明在一個點(如須彌頂)中即含攝全體,達到隨處即是、無處不在的境界。

    此處闡釋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重重圓融理路。
    透過將不同空間(閻浮提)相互對照,揭示法界中處處皆能通達、不離局部即可涵蓋全體的不可思議境界,體現「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段描述華嚴境界中空間的重疊與超越。
    透過「閻浮洲」與「須彌頂」的對照,說明在圓融無礙的法界中,上升或位移並不涉及物理空間的脫離,而是處處即處,不離一處而能顯現另一處的特質。

    此句描述如來之智慧與神通,能自在運用「四句」之論理(即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以破除一切執著,顯現法界實相。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標記,指明接下來進入對南方方向或南方世界相關法義的演繹。
    在華嚴經的空間佈局中,四方之描述通常對應不同的菩薩願力或淨土境界。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疏論在解釋「了知一切法真實之性」時,其依據是基於原經的偈頌文字,而非單純的理論推演,體現了華嚴經詮釋中「經、疏、鈔」之間嚴謹的對照關係。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心性修行階段的術語。
    所謂「淨心地」並非單純指清淨,而是指透過「治地」(對治煩惱、整治心田)的過程,使心心處於特定的修行位階(住)。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根本屬性或法性。
  • 來意:指佛菩薩或聖者顯現、說法之目的與動機。
  • 因陀羅:梵文 Indra,原指天帝,此處依義譯為「主」或「主宰」。
  • 發心住:十住之第一住,指菩薩初次發心,決定追求菩提而進入的安定境界。
  • 勸學十法:在發心住階段,為鼓勵修行而設定的十項實踐準則。
  • 名上之義:指名相、名稱所代表的含義或定義。
  • 勝進:指在修行過程中不斷精進、向上提升的狀態。
  • 治地:指對心靈根基的調治與整備,使之適合種植菩提之種。
  • 蓮華開敷:比喻修行成果如蓮花瓣逐層開啟,象徵覺悟的次第遞增。
  • 智寶:指大智慧之寶,能破除妄執、照見真如。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段。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上,在佛法中通常指無上正等正覺或最完美的解脫狀態。
  • 大乘:指以救度一切眾生為目標的佛法體系,強調菩提心與普度。
  • 金剛誓願心:比喻菩薩的誓願如同金剛石般堅硬,永不退轉,不可摧毀。
  • 六學:指三學(戒、定、慧)及其對應的無漏學(無漏戒、無漏定、無漏慧),共六項修行階段。
  • 無相無體:指法性空寂,沒有固定的形相或永恆的實體。
  • 不可修:指不可將其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而刻意追求,意在破除執著心。
  • 一即多說多即一:華嚴法界之特徵,指單一法中包含一切,一切法皆不離單一,體現重重無盡的圓融關係。
  • 文隨於義:指文字表達能準確契合其所承載的深層義理,不偏不倚。
  • 義隨於文:指義理透過文字的鋪陳而得以顯現,文義互為依止。
  • 剎:指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持:指持守、持誦或維持正念。
  • 詣:前往、趨向。
  • 明淨:指心靈明亮、清淨,無煩惱遮蔽。
  • 善學法:指正確且有效的學習與修習方法。
  • 王善:指如國王般具備的統御、管理及領導眾生的善巧能力。
  • 巧軌度:指巧妙地設定導引路徑,依隨眾生根機而進行度化。
  • 可持:指可以維持、實踐且不違背戒律與法義的狀態。
  • 十學:指修行成佛所需學習的十項科目,通常指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等階段的學習體系。
  • 十種智:指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證得的十種智慧,最終導向圓滿的佛智。
  • 應器周:指佛法能根據眾生不同的根器(器),周遍地給予對應的教化。
  • 智德:指佛陀圓滿的智慧功德,能照破一切無明。
  • 斷德:指佛陀斷除一切煩惱、障礙的功德。
  • 恩德:指佛陀對眾生的慈悲與救度之恩。
  • 應器:指佛陀能根據眾生的根機(器量)而給予對應的教化。
  • 三德:指前文所述之三種殊勝功德。
  • 遍應:指佛菩薩隨眾生根機,普遍地化現與應對,以成就眾生之菩提。
  • 自分之果:指該位次本身所對應的果位或成就。
  • 結成:指將前文所述的論點或內容進行總結、歸納,形成最終的結論。
  • 尋本:指追溯法義的源頭或追尋萬法之根本,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由果溯因,回歸於法界本體。
  • 名號品:指《華嚴經》中記載諸佛菩薩名稱與德相的章節。
  • 勝心:指殊勝的菩提心,超越一般凡夫之心的強大願力。
  • 前品:指前一個章節或論述單元。
  • 一偈半:指一個偈頌中的半句或部分。
  • 不起一切處:指不經過或不依賴於所有空間、層次的遷徙或建立。
  • 升一處:指直接進入或契入單一的法界處所,體現圓融無礙之義。
  • 須彌頂:須彌山之頂端,在佛教宇宙觀中是世界的中心,此處用作代表特定空間點的示例。
  • 不離一切處而升一切處:華嚴經特有的圓融義,指在不離開當下此處的前提下,能同時顯現或到達所有地方,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特質。
  • 閻浮:指閻浮洲,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居住的南方洲。
  • 如來:佛的稱號,指從真理而來,從真理而去的覺悟者。
  • 自在力:不受任何限制、能隨意運用的神聖能力或智慧。
  • 南方:在華嚴經的空間構架中,各方方位通常代表特定的法界特徵或菩薩的化現方向。
  • 一切法真實之性:指萬法脫離妄想、執著後所顯現的真實本質(真如)。
  • 淨心地:指透過修行去除染汙,使心恢復清淨狀態的境界。
  • 住釋:指對「住」(即修行位階、定住之境)的義理解釋。

疏「先陳體性」者,即 第二來意,如前品明。疏「別即次第配於十住」 等者,下之所釋闇引經文,如以主導世間 釋因陀羅者,因陀羅,此云帝也、主也,即下 發心住勸學十法中云「所謂勤供養佛、樂住 生死,主導世間令除惡業,乃至為苦眾生 作歸依處」,皆為主義。從二已下但取名上 之義,不引經文。疏「亦可別明十住勝進十法 思之」者,初之一住已引經文,餘九思者,二 以治地勝進,云習誦多聞虛閑寂靜近善知 識了達於義等,皆如蓮華開敷義故。三謂 觀察眾生法界等,謂智寶故。四為了知三 世佛法等,為最勝故。五知眾生無邊無量 無數不可思議等,為大乘如金剛誓願心 故。六學一切法無相無體不可修等,如香 氣故。七說一即多說多即一,文隨於義、 義隨於文等,可悅意故。八知剎持剎觀 剎詣剎領受佛法,為明淨故。九善學法 王善巧軌度等,為可持故。十學十種智,如 空遍故。疏「智明闇息恩益清涼應器周故」者, 月有四德,合佛三法。明是智德,闇息斷德, 清涼是恩德,應器周故亦是恩德。又具上三 德,故能遍應。疏「別名即十住自分之果」者, 前剎配勝進故,此配自分,具如下文。疏「以 此十因」下結成。上且隨下,令其尋本。疏「如 名號品」者,不欲繁文,故令尋彼。但遠近 小異,義理全同,若剎若人皆遍法界重重 無盡。疏「次二勸觀佛力更發勝心」者,前品成 於四句,亦從此生。謂前一偈半即指上文, 是不起一切處而升一處。後十方悉亦然, 單取十方,須彌頂亦然,即是不離一切處 而升一切處。取上一閻浮提對此,則是不 離一處而升一切處;取上一閻浮對我 等今見佛住於須彌頂,即不離一處而升 一處。如來自在力通於四句。第二南方。疏「了 一切法真實之性」者,約偈文釋。言「淨心地」 者,約表治地住釋。

50
白話直譯
疏:「頌意為顯於諸眾生增長大悲」這句,是依那一住中勝進行來解釋。「以稱實而觀救世者故」,是依當偈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段頌詞的意思是為了在眾生面前顯現,以增長大悲心」,這是在針對菩薩處於『中勝』這個修行階段時的情況來做解釋。。「因為透過稱實的特質來觀察救世的菩薩」,這句話是對前面偈頌內容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菩薩修行位階的義理。
    文中提到的「中勝」是指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中勝位)。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顯現於眾生以增長大悲」的描述,其法義背景是基於菩薩已達到中勝位,具備了能於眾生中化現並廣行悲願的能力與境界。

    此句出自對《華嚴經》的演義分析,旨在說明如何透過「稱實」(符合真實、如實)的法相來觀察救度世間的覺者(救世者)。
    文中「約當偈釋」表明此處文字是對前面偈頌義理的具體闡釋,強調實踐與真理相符的觀察方式。

名相註解
  • 大悲:指菩薩出於慈悲心,願救度一切眾生脫離苦海的廣大願力。
  • 中勝:指菩薩修行位階中的中勝位,屬於十地修行中由初地向後續地演進的階段。
  • 稱實:指符合真實、如實不虛,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相與真理相稱。
  • 救世者:指以大悲心救度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的菩薩或如來。
  • 約當偈釋:指針對相應的偈頌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疏「頌意為顯於諸眾生 增長大悲」者,約彼住中勝進行釋。「以稱實而 觀救世者故」,約當偈釋。

51
白話直譯
疏:「初二句空觀,緣生無性故」等,是依三觀來解釋,都是先引用經文標舉觀法,後一句則取經意來解釋成中觀。疏釋成中有二義,解釋次二句中道觀:一說「由觀前生滅一切諸法即無性故」,一切法因為不是無,所以無性;因為不是有,所以無性。前面只是觀察無性是空、只是觀察假名是假,現在二相即合,所以不是空也不是假,這就是中道的義理。這是依緣生法來顯明中道。所謂「相體即是不生滅」,是依三性義來說明中道。然而「無生」有多種意義,略分為兩類:一是事相無生,因為緣起之相本來無生;二是理體無生,因為圓成實性本來不生。如今既然經文說涵蓋一切法,不分相與性,那麼一切相體皆是無生。因此,遍計無生是空觀,緣起假有是假觀,緣起無生與圓成無生皆是中道觀,於是性相二宗三觀皆具足。但這兩偈也可以僅作為性空之觀,前兩句正是闡明性空,所以說自性本無所有;接著假觀的兩句是針對疑難而說,意思是有人質疑:現實中明明見到生滅,怎能說無生?所以解釋說:這只是隨順世間的假說而已。接下來兩句是中道觀,正顯示無生之理,依這樣解釋最符合三論宗的通解,但還未契入龍樹的深義,所以註疏採用論中的三觀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兩句是在說明空觀,因為緣起之法沒有固定自性」等內容,這是根據三觀來解釋的。其方式是先對應經文標題所標示的觀法,接著再從經文的深層含義出發,來解釋並確立中觀的義理。。疏論解釋「成中」包含兩種含義。在解釋接下來兩句關於中道觀的內容時,第一句說:「因為觀察到先前生滅的一切法即是沒有自性」。這意思是說,一切法因為有其運作的緣故所以不是完全沒有,但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所以也不是實有。。之前只看到沒有自性就是「空」,只看到假名稱呼就是「假」;現在發現這兩種相狀其實是合一的,所以不再執著於空或假,這就是中道的義理。。這裡是指透過說明萬物的緣起法,來闡明什麼是中道。。第二點提到「現象的本體就是不生不滅」,這是從三性(遍計、依他、圓成)的義理出發,來解釋什麼是中道。。然而「無生」的含義很多,大致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事上的無生」,也就是說,依緣而生的現象本身就是無生的。。第二種是理上的無生,因為圓成實的實體本身就沒有生滅。。現在經中說到這涵蓋了所有法,不區分相貌與性質,因此無論是現象還是本體,全部都沒有生滅。。將遍計所執不可得地視為空觀,將緣起而生的假名現象視為假觀,而將緣起無生與圓成真實的無生視為中道觀;這樣就完整具備了性相二宗與三種觀照法。。不過這兩首偈頌也可以單純看作是對『性空』的觀察。其中前兩句正是在論述性空,所以才說自性原本就沒有任何存在。。接下來討論關於假觀中兩句話是否互相矛盾的問題。也就是有人提出質疑:既然我們現在看到的是生滅現象,怎麼能說沒有生起呢?。所以解釋說:這只是為了適應世俗情況而暫時設定的假說而已。。接下來的兩句,中觀正好說明瞭「不生」的道理。根據這點,解釋的人非常符合《常解三論》的見解,但還沒有領會龍樹菩薩的深奧旨意,所以疏論才引用論書中的「三觀」來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疏論的解釋結構。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空觀」時,採取了先對照經文標題(牒經標)、再深入挖掘經文內涵(取經意)的步驟,最終將其導向中觀的體悟。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由相入相、由相入理的詮釋邏輯。

    本段討論華嚴經中道觀的微細義理。
    核心在於破除「有」與「無」的兩邊執著。
    所謂「非無」,是指現象在因緣中依然顯現,並非虛無;所謂「非有」,是指這些現象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實體)。
    透過「非有非無」的中道觀,揭示一切法之空有相即的實相。

    此處闡述由對立的觀照轉向圓融的體悟。
    起初分別觀照「空性」(無自性)與「假名」(暫時的名稱),但最終體悟到空與假互不分離、相互依存(即),從而超越了對空、假的二元對立,契入不偏不倚的中道境界。

    本句說明在華嚴經的義理體系中,中道的實踐與體悟是建立在對「緣起」(緣生)的深刻理解之上。
    透過觀察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不落於「斷」與「常」的兩極,從而顯現中道的真義。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三性」的分析來體悟中道。
    所謂「相體即是不生滅」,是指現象(相)的本質(體)並非在生滅之中,而是超越了生滅的對立。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是將現象與本質合一,以破除對生滅相的執著,進而契入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

    此處探討華嚴義理中關於「無生」的層次。
    事無生是指從現象層面觀察,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實有,因此其「生」的相狀在實相上即是「無生」。
    此為破除對現象實有之執著。

    此句討論「無生」之理。
    在華嚴法義中,圓成實性為一切法之究竟實相,超越了生起與滅盡的對立。
    因其體性本就恆常、不造作,故稱之為「本不生」,以此確立理體之絕對性。

    本句旨在闡釋華嚴法界之圓融。
    當法義涵蓋一切現象且不區分「相」(外在表現)與「性」(內在本質)的差別時,便能體悟到萬法本自真如,超越了生滅的對立,體現出「相體一如」且皆為無生的空性境界。

    此句闡述三論觀之體系:空觀旨在破除對虛妄妄想(遍計)的執著;假觀旨在觀察現象雖為假立但依緣而生;中道觀則統合緣起與無生,不落兩邊。
    透過此三觀,可圓滿體悟法性的本質(性宗)與顯現的相狀(相宗)。

    此處在解析偈頌的義理,指出其核心在於「性空觀」。
    透過否定「自性」的實有,揭示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上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性),此為華嚴觀照法界空性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在假名觀照中,對於「生滅」與「無生」兩種描述之邏輯矛盾(通妨)。
    質疑者認為,若承認現象界有生滅之現像,則與「無生」之理相衝突,此為破除執著、導向中道觀之辯論過程。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中「權教」的特質。
    為了讓不同根器的眾生能領悟真理,佛陀會根據世間的語言習慣與認知程度,採取「隨機接引」的方式,使用暫時性的假名或比喻(假說)來指引,而非直接揭示絕對的真諦。

    本段在分析對前文解釋的評價。
    作者認為該解釋者雖符合《常解三論》的邏輯,但對龍樹菩薩(中觀宗創始者)的核心精義領悟不足,因此在疏釋時,不得不依賴於論書中定義的「三觀」框架來推論,而非直接契入空性之實相。

名相註解
  • 緣生無性:指一切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
  • 牒經標:對照經文的標題或段落標記,用以確定討論的位置與主題。
  • 生滅:指現象在時間中不斷地產生與消滅,對立於恆常。
  • 無性:指缺乏固定、獨立、不變的自性(Svabhāva),即「空」的義理。
  • 假名:指暫時賦予事物的名稱,雖然沒有實體,但在世俗層面可被稱呼,即「假」。
  • 二相即:指空相與假相不再分離,而是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
  • 中道義:指超越極端對立(如極端地認同空或極端地認同假)而達到真理的觀點。
  • 緣生法:即緣起法,指一切現象皆依條件而生,無獨立永恆之自性。
  • 相體:指現象的顯現(相)與其內在的本質(體)。
  • 不生滅:指超越了產生與消失的對立狀態,為法性的恆常本質。
  • 三性義:指三性質,通常指遍計區分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用以分析現象到實相的轉化過程。
  • 事無生:在現象(事)的層面上體認到無生,即指緣起之法本身即是空性。
  • 理無生:指在真理層面上,法性本來就沒有生滅,非指現象的消失。
  • 圓成實體:圓成實性,指三法印或三自性中的究竟實相,是不染、不造、圓滿真實的本體。
  • 相性:指事物的外在形態(相)與內在本質(性)。
  • 遍計無生:指遍計所執相在實相中本不存在,故名無生。
  • 緣生假有:指事物依條件組合而生,雖無實體但有暫時的假名現象。
  • 圓成無生:指圓滿成就的真實性,超越生滅,絕對不生不滅。
  • 性相二宗:性宗指探究法之本體(體);相宗指探究法之顯現(相)。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獨立且不依他而存在的性質。
  • 通妨:佛學論理術語。「通」指相容、不衝突;「妨」指矛盾、相互妨礙。
  • 隨世:隨順世間眾生的根機、習慣與語言而設。
  • 假說:非究竟的真理,而是在方便上暫時設定的名稱或理論,用以導向正見。
  • 不生:中觀核心義理,指一切法皆由緣起而空,本質上並非真實產生,旨在破除對「生」的執著。
  • 常解三論:指對中觀三論(如《中論》、《十二門論》、《八不中論》)的常態性或通用之解釋。
  • 龍樹:指龍樹菩薩,中觀學派創始人,以破除偏執、建立中道聞名。

疏「初二句空觀,緣 生無性故」等者,約三觀釋,皆初牒經摽觀、 後句取經意釋成中觀。疏釋成中有二義 釋次二句中道觀:一云「由觀前生滅一切諸 法即無性故」者,一切法故非無,即無性故非 有。由前但觀無性是空、但觀假名是假, 今二相即,故非空非假,是中道義。此約即 緣生法以明中道。二云「相體即是不生滅也」 者,約三性義以辨中道。然無生多義,略有 二種:一事無生,緣生之相即無生故;二理無 生,圓成實體本不生故。今既經言該一切法, 不揀相性,則相體皆無生矣。則遍計無生是 空觀,緣生假有是假觀,緣生無生及圓成 無生皆中道觀,則性相二宗三觀皆具。然此 二偈亦可但為性空之觀,則初二句正辨性 空,故言自性無所有;次假觀二句通妨,謂 有難言:現見生滅,那言無生?故釋云:隨世 假說耳。次二句中觀正示不生之理,依此 釋者極順常解三論中意,而未得於龍樹 玄旨,故疏取論三觀釋之。

52
白話直譯
註疏中「法性本空,非觀之使空,故無所取」,這是以性空門顯示無所取。接著說「何有能見者」,就是用相待門來破除能見。這裡語句簡略,合起來應說:若有所取就有能取,既然無所取,自然也無能取,因為能取是依所取而立。這也叫做相因門。其實「取」與「見」都包含能與所,現在在所取中只保留所取而略去能取,在能見中則略去所見,因為所見就是所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法性的本質原本就是空的,並不是因為我們去觀察它才讓它變得空,所以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捕捉的對象。」這段話是用「本性空」的角度來解釋為什麼沒有所取。。接下來提到「誰是能夠見到的人」,這是利用『相待門』的道理,來消除對『能見者』的執著。。這裡的文字較簡略,完整意思應該是:如果存在被執著的對象,就會有能執著的主體;既然沒有被執著的對象,也就沒有能執著的主體,因為「能」是依賴於「所」才得以成立的。。這也被稱為「相因門」。。然而「取」與「見」都涉及主體(能)與客體(所)的關係。現在分析「所取」的部分,它僅存在於被取的對象中,而沒有主動去取的能動性;而在「能見」的部分,則沒有被見的對象,因為被見的東西就等於是被取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華嚴觀法。
    強調「空性」是法性的本然狀態(自性空),而非透過主觀觀照才產生的結果。
    既然法性本來就空,並非後天造就,因此修行者在觀照時,不存在一個實有的對象可供執著或採取,即是「無所取」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能所對立的觀法。
    透過「相待門」(指事物互為條件而成立的依存關係),證明「能見」並非獨立實體,而是與「所見」相對而生,藉此遣除對主體(能見者)的實有執著,以契合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此句論述「能取」與「所取」的互依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強調破除對主客體(能所)的執著。
    若能證悟萬法皆空,無有對象可取(所取),則主體(能取)亦隨之消滅,揭示能所雙亡的空性理體。

    此句指涉華嚴法門中關於因果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論理門徑。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相因是指事事無礙,每一個現象既是因也是果,彼此相互成就,而非單向的線性因果。

    此處在分析意識認識過程中的「能」與「所」。
    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互為依存。
    文中旨在釐清概念邊界:當討論「所取」的本質時,應排除「能取」的幹擾;而「能見」是指覺知的功能,其對象(所見)在義理上與「所取」相同。
    這是在透過分析能所對立,進而導向破除能所執著的華嚴觀法。

名相註解
  • 法性:指一切現象(法)的本質或體性。
  • 性空門:指從萬法本性空寂的角度切入的觀法。
  • 無所取:指心中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不產生取相,達到心境的純淨與解脫。
  • 相待門:指事物彼此依存、互為前提而成立的邏輯門徑,用以證明單一實體不存在。
  • 遣:消除、遣除。
  • 能取:指能覺知、能執著、能主導的意識主體。
  • 所取:指被覺知、被執著、被觀測的客觀對象。
  • 相因門:華嚴宗論述萬法互為因果、相互依存的法門,強調事事無礙的圓融關係。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主體(如能見、能取),「所」指客體(如所見、所取)。

疏「法性本空 非觀之使空故無所取」者,此以性空門顯無 所取。次云「何有能見者」,即以相待門遣 其能見。此中語略,合云:若有所取則有能 取,既無所取故無能取,能因於所而得立 故。亦曰相因門。然取與見皆通能所,今所 取之中則存於所取略無能取,於能見中 略無所見,所見即所取故。

53
白話直譯
註疏中「又上來以空遣有」等,這是分別作兩種解釋,不分止觀,四偈相連總為破除執著。於四偈中,前兩句以空遣有,接著兩句以假遣空,再接著兩句以如不生滅同時遣除空與假,最後兩句則總結觀行的利益。第三偈就是同時遣除兩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之前是用『空』來消除『有』的執著」等段落,這裡分兩種方式來解釋,並不區分止觀兩種法門,四首偈頌接續而來,總體目的是為了消除對法的誤解。。這四首偈頌的結構是:前兩句用「空」的理來消除對「有」的執著;接下來兩句用「假」的理來消除對「空」的執著;再接下來兩句用「如不生滅」的理,同時消除對「空」與「假」的執著;最後兩句則總結觀照後的利益。。第三個偈頌就是同時排除兩種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華嚴經》疏論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空」與「有」的關係時,採取了兩種解釋路徑。
    這裡強調四首偈頌的邏輯是環環相扣(相躡),其核心目的在於「遣病」,即消除修行者在理解空有對立時產生的法執或認知偏差,而非刻意區分止觀的修法次第。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的層次,採取「破執」的漸進過程:先破實有執(空),再破斷滅空執(假),最終導向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中道/圓融),最後說明此種觀照對修行者的實質益處。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否定對立的兩端(雙遣)來揭示真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遣除「有」與「無」或「是」與「非」的二元對立,以導向中道或圓融的實相。

名相註解
  • 以空遣有:以空性的理路來消除對實有、恆常自我的執著。
  • 遣病:消除對法義的錯誤見解或執著,使心靈回歸正確的認知。
  • 相躡:接續而下,邏輯遞進,不脫節。
  • 以假遣空:利用「假名」或「假相」的理路,防止修行者落入空無主義或斷滅見。
  • 如不生滅:指真如實相,超越了生起與消滅的對立,不落兩邊。
  • 觀益:指透過對上述法義的觀照而獲得的修行利益。
  • 雙遣:指同時否定兩種對立的觀念(如有與無、能與所),藉此破除執著,契入真實。
  • 非:指錯誤的見解、不正確的認知或對立的假相。

疏「又上來以空 遣有」等者,此別為二釋,不分止觀,四偈相 躡總為遣病。則四偈中,初二句以空遣有, 次二句以假遣空,次二句以如不生滅雙 遣空假,次二句且結觀益。第三偈即雙遣 非。

54
白話直譯
註疏從「若謂雙非」以下,正是解釋第三偈。以上註疏重複舉前文來引出這首偈,所以這裡是正面解釋。其中,先舉出所要破除的內容,接著「故辨起心皆妄」以下用偈語正面破斥。「起心皆妄,絕念方真」,是解釋上半句。「念本自無,斯絕亦滅」,是解釋下半句,因為性空無念也不可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從「如果說兩者都不是」這段文字開始,正式解釋第三個偈頌。。前面之所以提到這裡,是因為疏論重複引用了之前的文字而產生了這段偈頌,所以這裡纔是正確的解釋。。在這部分中,首先列出要破除的錯誤觀點,接著從「所以分辨起心都是虛妄」這句話開始,用偈頌來正式予以破除。。「只要心念升起就都是虛妄,唯有斷除念頭纔是真實」,這是在解釋前段內容。。「念頭本來就沒有,這也隨之截斷熄滅」,這是對下半句的解釋,因為本性空寂而沒有念頭這件事,是無法用思慮來想像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標記文本分析的起訖點,說明後續內容旨在對特定偈頌進行法義的詳細闡釋。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
    作者指出,由於疏論在論述時重新引用了前文,導致產生了相應的偈頌,因此目前的解釋纔是針對該語境的正確義理闡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論述邏輯:先設定對立面(舉所破),再透過理路分析與偈頌總結(正破),以證實起心分別之虛妄性,符合華嚴經疏之論證體系。

    此句探討心念與真妄之關係。
    在華嚴演義的語境中,強調凡夫依於分別心而起的念頭皆為幻化虛妄,唯有透過止觀或入定,斷除能分別的妄念,方能顯現事事無礙的真實法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強調「本自無念」,即心之本性並不具備能思、所思的對立。
    由於本性空寂,因此不存在產生念頭的基礎,這種「無念」的狀態超越了語言邏輯與意識的思維範疇,故稱「不可思」。

名相註解
  • 所破:指修行或論理中需要被否定的錯誤見解、執著或對立觀點。
  • 正破:指運用正確的理據或智慧,正式地將錯誤見解予以破除、否定。
  • 起心:指意識中生起分別心或妄想。
  • 妄:指非真實、幻化的狀態,指涉因執著而產生的錯覺。
  • 絕念:指斷除一切妄想與分別的念頭,達到心境的寂滅或定境。
  • 真:指法性、真如,不隨緣而遷變的絕對真實。
  • 念:指意識的起心動念或分別心。
  • 不可思:指超越了常人的邏輯思維與言語描述的境界。

疏從「若謂雙非」下,正釋第三偈。以上來 疏重舉前文生此偈故,故此正釋。於中,初 舉所破、次「故辨起心皆妄」下以偈正破。「起 心皆妄,絕念方真」,釋其上半。「念本自無,斯絕 亦滅」,釋其下半,以性空無念亦不可思故。

55
白話直譯
註疏「故中論云」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明,就是〈如來品〉中先廣破有如來,最後總結說:「若於一異中,如來不可得。五種尋求也不可得,怎會有受中有?而且所受的五蘊,不是自性有,若無自性,又怎會有他性?因此,受是空,能受者也是空。怎能以空來說空如來?」接著破除對空的執著,四句全都加以否定。偈頌說:「空不可說,非空不可說,既非共也非不共,只能用假名來說明。」為什麼呢?在寂滅相中,沒有無常等四種法,在寂滅相中,也沒有無邊等四種法。接著問道:如果這樣破斥,應該就沒有如來了。接著偈頌回答:「邪見深重的人,便說沒有如來。」如來的寂滅相,分別有與沒有都不是。在這樣的性空中,思惟也不可得,如來滅度後,對有無的分別也不可得。接著總結,偈頌說:「如來超越戲論,而眾生卻執著戲論。」戲論障蔽慧眼,這些人都無法見到佛。長行解釋說:「戲論就是憶念,分別有這個那個。」又說:這〈如來品〉從頭到尾思惟如來的定性不可得,因此偈頌說如來的一切性就是世間性,如來無有自性,世間也無自性。以上諸偈,文義相連,註疏家只引用與本經偈相同的部分。所說「用斯文」者,表明龍樹是取本經義理來作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所以中論說」之後引用的證據,就是〈如來品〉從一開始詳細分析並破除「有實體如來」的觀點,最後總結說:「如果在一個特定的差異(異相)之中,就無法獲得如來」。。五種求法既然都沒有,怎麼會說在受精狀態中存在呢?。此外,我們所承受的五蘊並非由自身的獨立本性而存在。如果沒有自性,又怎麼會有他人的性質(或外在的影響)呢?。因為這個道理,承受的對象是空的,而承受這個對象的主體同樣也是空的。。應該如何用「空」的理路,來稱述那位「空如來」?。接下來要破除對「空」的執著,將四種極端觀點全部排除。。偈頌中說:「『空』不能用語言描述,『非空』也不能描述,無論是共通或不共通的特質都無法描述,只能使用暫時的假名來稱呼。」。為什麼會這樣呢?。在寂滅的相狀之中,沒有無常等四種特質;在寂滅的相狀之中,也沒有無邊等四種特質。。接下來有人問:如果按照這樣的方式來破除,那麼應該不存在如來佛了。。接下來的偈頌回答說:那些執著於錯誤見解非常深刻的人,就會說沒有如來。。如來的寂滅相貌,若以分別心來認定為「有」或「沒有」,兩者都不是。。在這種本性的空相之中,無法用思惟去揣摩;在如來入滅之後,不應再執著於有或無的分別。。接下來是對所有錯誤觀唸的全面否定。偈子說:「佛陀已經超越了那些無意義的爭論,但一般人卻還在這些戲論中打轉。」。沉溺於無謂的爭論會破壞智慧之眼,這樣的人都無法見到佛。。長行解釋說:「所謂的戲論就是一種記憶與念頭的執著,在心中分別出『這個』與『那個』的對立。」。另外提到:這〈如來品〉在前半部、中半部與後半部都在思考,如來並沒有一個固定的本性可以執著。所以偈頌說:如來所具有的性質也就是世間的性質;若說如來沒有固定本性,那麼世間也同樣沒有固定本性。。前面的這些偈頌在文理意義上是相連的,疏論的作者僅僅引用了與這部經典相同的偈頌。。提到「使用這段文字」的意思是,說明龍樹菩薩是採取了這部經典的旨意,才寫成了論書中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龍樹中論中關於「如來」之空性的論證。
    透過破除「有如來」的執著(即破除將如來視為一個獨立、恆常、實有的實體),導向中道的空性見。
    文中提到「一異」是指特定的相狀或差異,若執著於某種特定的相狀來定義如來,則反而無法體悟真正的如來法身。

    此句在討論意識與種子的微細運作。
    在華嚴深層義理中,若能徹悟五種求(對對象的追求與執著)皆為虛妄而無實體,則應反思在受精(受中)的微細狀態下,是否還存在著能接收或造作的實體,旨在破除對「受中」實有之錯覺。

    此句探討五蘊的實相。
    首先指出五蘊(色受想行識)並非由獨立、不變的「自性」所構成(即空性)。
    隨後透過反問法,討論自性與他性(依存於他緣的性質)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導向緣起論的理解。

    本句論述「受」之空性。
    依華嚴經疏之義,旨在破除對「受」(感覺/領受)以及「受者」(感知主體)的實有執著。
    透過對對象(受)之空性的分析,進而推導出主體(受者)亦無實體,達成主客體雙方皆空的圓融境界。

    此句探詢以空性理體來契入與說明如來境界的方法。
    在華嚴經語境中,空非指絕對的無,而是指法界之體空,透過對「空」的正確認知,方能體悟如來之法身與真實相。

    此處討論如何破除對空性的錯誤認知(即「落空」)。
    在中論或華嚴之破法邏輯中,常用「四句」來涵蓋所有可能的邏輯狀態(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透過「皆拂」來導向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如實相。

    此頌旨在說明實相之不可言說性。
    透過「空」、「非空」以及「共」(共通性)、「不共」(個別性)的雙重否定,破除對任何一種固定定義的執著,最終導向「假名」的運用,強調語言僅是方便的指月之指,而非真理本身。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以啟發讀者思考並使論證嚴謹。

    本句旨在說明「寂滅」之絕對境界。
    在華嚴觀照中,寂滅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超越了對立的屬性。
    所謂「無常等四」與「無邊等四」,是指在進入絕對寂滅相後,不再受世俗或相對的四種特質(如無常、苦、空、無我,或空間與時間上的無邊界等對立概念)所限,體現了法界圓融、不落兩邊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辯證體系中,常透過「破」除對立的見解來顯現圓融的真理。
    此問者擔心若將一切對立或現象皆予以否定(破),將導致連覺悟圓滿的「如來」也一同被否定,陷入虛無論的困境。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無法見佛或否認如來存在,並非如來不存在,而是由於其內在的「邪見」過深,形成了遮蔽真理的障礙,導致其對覺悟者(如來)產生否定之見。

    本句旨在說明如來寂滅相的不可思議性。
    寂滅相超越了世間二元對立的邏輯,不能用凡夫的分別心來定義為「存在(有)」或「不存在(非)」,是超越有無之對立的絕對真理境界。

    本句強調法性空寂,超越了意識的思惟與邏輯的推論。
    尤其提醒修行者,在如來滅度之後,最易陷入「斷滅(無)」或「常住(有)」的二元對立謬誤,應離於有無之相,方能契入真實法性。

    此處之「總拂」是指在論述中將所有可能的謬論、偏見或執著一次性予以排除。
    偈頌對比了如來(覺者)與凡夫的差異:如來處於實相,不落入言語邏輯的虛妄爭端;而凡夫則受名相束縛,在錯誤的推論與爭論(戲論)中輪迴。

    本句強調「戲論」對修行者的損害。
    戲論是指離於實相、僅在名言概念中打轉的虛妄議論。
    由於這種思維模式與空性、實相相反,會遮蔽修行者本應開啟的慧眼(智慧覺知),導致無法真正契入佛的境界或親見佛身。

    此句解析「戲論」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戲論是指心意識在對象上產生的虛妄分別。
    當心在憶念、追溯對象時,會產生主客體、此與彼的對立分別,導致不能見到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處論述如來的「非定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如來不具有一個獨立於世間之外的、固定的自性(定性)。
    如來與世間在實相上是不二的:若從現象看,如來的特質與世間相通;若從空性看,兩者皆無實有之定性。
    旨在破除對如來有獨立實體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即事即真空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註記,說明前文偈頌的邏輯連貫性,並指出疏論作者在引用文獻時,僅選擇了與現有經文內容一致的部分,用以證明其論點的依據。

    此句為疏鈔對論著來源的考證,說明龍樹菩薩在撰寫論書(如《中論》或《大智度論》等)時,其核心義理是基於對特定佛經義理的領悟與提取,體現了「經」與「論」之間承接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如來品:指《中論》中專門討論如來性質的章節。
  • 破有如來:指破除將「如來」視為實有、恆定實體的錯誤見解。
  • 一異:指單一的差異、相狀或特徵。在空性論證中,若將如來限定在某個特定相狀中,即是落入有漏的執著。
  • 五種求:指對五欲或五種對象的追求、執著。
  • 受中:指受精狀態,即意識在投生前最微細的受精階段。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物質)、受(感受)、想(認知)、行(意志)、識(意識)。
  • 他性:指事物依賴於外部條件(他緣)而產生的性質,與自性相對。
  • 受:指五蘊中的「受蘊」,即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覺或領受。
  • 受者:指產生領受感覺的主體,即意識或感知者。
  • 空如來:指以空性法身為體、圓滿覺悟的如來,強調如來之體即是空,而空亦能顯現萬有。
  • 破於空:指破除對「空」的執著,避免陷入虛無主義或對空的僵化認知。
  • 拂:排除、清除,指透過論證否定錯誤的見解。
  • 非空:指對立於空的觀念,或指法之假名顯現的狀態。
  • 共:指多法共有的通用性質(共相)。
  • 不共:指個體獨有的特殊性質(別相)。
  • 寂滅相: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妄想、達到絕對寧靜且不生滅的真如狀態。
  • 無常等四:通常指在分析現象時提到的四個特徵(如無常、苦、空、無我),此處指寂滅相超越了這些相對的定義。
  • 無邊等四:指在空間或時間等維度上對「無邊」的四種定義或界定,此處指寂滅相不屬於任何邊界或無邊的相對描述。
  • 邪見:不符合正法、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脫離生死輪迴。
  • 有無: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極端對立見解,即所謂的常見與斷見。
  • 總拂:佛教論書術語,指總括性地否定或排除所有對立、錯誤的見解。
  • 戲論:指由於對名相執著而產生的無意義爭論,或不符合實相的虛妄推論。
  • 慧眼:指能見法實相、洞察真理的智慧能力。
  • 長行:指經文或疏論中較長段落的解釋方式,或指特定的解釋體例。
  • 憶念:指心靈對過去或對象的追憶、停留與執著。
  • 定性:固定不變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
  • 世間性:世間萬物表象的性質或共相。
  • 諸偈:指佛經中以偈頌形式記載的教理段落。
  • 論偈:指以論書形式撰寫的偈頌,旨在以簡練的詩句闡明深奧的法義。

疏「故中論云」下,引證,即〈如來品〉初廣破有如 來竟,末後結云「若於一異中,如來不可得。 五種求亦無,云何受中有?又所受五陰,不 從自性有,若無有自性,云何有他性?以 如是義故,受空受者空。云何當以空,而說 空如來?」次破於空,四句皆拂。頌云「空則不 可說,非空不可說,共不共叵說,但以假名 說。」何以故?寂滅相中無無常等四,寂滅相 中無無邊等四。次問云:若如是破,應無如 來。次偈答云「邪見深厚者,則說無如來。如 來寂滅相,分別有亦非。如是性空中,思惟 亦不可,如來滅度後,分別於有無。」次總拂, 偈云「如來過戲論,而人生戲論。戲論破慧 眼,是皆不見佛。」長行釋云「戲論名憶念,分 別有此彼。」又云:此〈如來品〉初中後思惟如 來定性不可得,是故偈說如來所有性即 是世間性,如來無有性世間亦無性。此上 諸偈,文義相連,疏家但引同今經偈。言 「用斯文」者,明是龍樹取此經意而為論 偈。

56
白話直譯
註疏「亦含三止意」者,上文說心冥合於性佛即是停止止,因為心安住於正理。止息思慮追求,就是止息止。今偈註疏文即「心冥體性」,這是停止止。「惑何由生」是止息止。直接就經文來看,體性皆如,就是對不止止。所謂法性既非止也非不止,但稱法性為止,所以說是對不止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也包含了三種『止』的意思」,是指前面說過:當心意識昏暗而未覺悟佛性時,這是一種停滯的止;而心安定在正確的道理中,則是另一種止。。停止一切妄想與追求,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止息。。現在偈頌和疏論中提到的「心冥體性」,指的就是停止(止)的狀態。。探討「煩惱是如何產生的」並使其停止,這就是所謂的『止』。。直接觀察經文的體性,發現全部都如實一致,這就是所謂的「對不止」之止。。意思是說,法性的本質既不是停止,也不是不停止,但卻將法性標記為「止」,所以才說這是將「不停止」與「停止」相對對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止」的層次。
    將「止」分為不同義項:一是心智昏沉、不覺佛性的消極停止(心冥);二是心於正理中安定不動的積極禪定(心安)。
    以此說明修行中對「止」的精確辨析,從凡夫的冥鈍到聖者的正定。

    本句說明「止」之實踐。
    在華嚴境中,真正的「止」並非僅是形式上的靜坐,而是從根源上斷除能動的思量與對境的追求(思求),當主體不再起心造作,心靈即進入真正的止息狀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之義,說明「心冥體性」這一描述是指心意識在進入定境或體悟本性時,妄念停止、回歸寂靜的「止」之狀態。

    此句在解析修行中「止」的內涵。
    指透過觀察煩惱(惑)的生起原因,進而對治並使其止息,而非單純的靜坐,而是從根源上斷除煩惱的動念,達到心境的平息。

    此處討論華嚴經的體性。
    指經文所揭示的真理體性皆如如不動,即便在對照、比對(對)的不同層次中,其本質依然不變(不止),這種「不變」即是最高層次的「止」境,體現了法界圓融、體用一如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法性(dharmatā)的超脫性。
    法性本身超越了「止」(靜止/寂滅)與「不止」(變動/生滅)的二元對立,但為了方便指引修行,將其名為「止」。
    這種名相上的設定是為了透過對比(對不止止)來揭示法性的實相,即在不對立中體悟絕對的寂靜。

名相註解
  • 心冥:指心識昏暗、不覺悟,在此指一種消極的停滯狀態。
  • 性佛:指內在的佛性。
  • 正理:指正確的道理或真理,指修行者心安定於正法之中。
  • 思求:指心靈對外境的追求、思量與妄想執著。
  • 心冥體性:指心意識沉潛、寂滅,契合其本然體性的狀態。
  • 惑:指煩惱、迷妄,使眾生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 如:指如如不動,指涉真如或法界本然的狀態。
  • 對不止:指在對照比對中不產生差異或變動,在此指體性之恆常一致。

疏「亦含三止意」者,上云心冥性佛即停 止止,心安正理故。止絕思求即止息止。今 偈疏文即「心冥體性」,停止止也;「惑何由生」止 息止也。直就經文體性皆如,即是對不止 止也。謂法性非止非不止,而銘法性為止, 故云對不止止。

57
白話直譯
註疏「又亦通結止觀」者,就是用第四偈總結前面三偈。而止已經先說明,所以這裡註疏只總結前面的觀。註疏「第六偈推功」以下,這裡有四層意思:第一,說明義理相承有根本;第二,「亦謙己」以下,區分凡夫情見的不同;第三,「令法」以下,辨明法的相承;第四,「殊途」以下,顯示法體的連合。接著八位菩薩,也都依此四義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又也通曉如何總結止觀」,意思是用第四個偈頌來總結前面三個偈頌的內容。。因為前面已經解釋清楚並在此停止,所以這段疏文只是在總結上面的觀察分析。。在疏論中提到「第六偈推功」之後的部分,包含了四層意思:
第一,是要說明經文的義理與其含義是如何相互承接,且是有依據的。。第二點,從「亦謙己」這段話開始,是用來區分菩薩與一般凡人的心態差異。。第三部分,從「令法」這兩個字開始,分析法相之間是如何承接與關聯的。。第四部分在提到「殊途」之後,旨在顯示法身的本體是相互融合、不可分離的。。接下來的八位菩薩,同樣也具備這四種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文構造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中,透過偈頌的結構安排(如第四偈對前三偈的總結),來體現「止觀」修行在理論與實踐上的圓融與完備。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由於前文已將義理闡明,因此在本段中不再贅述,僅對之前的「觀」(即對法義的觀察分析)進行總結性收束。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說明在分析特定偈頌(第六偈)推導功德之處時,作者旨在闡明經文的「義」(客觀理則)與「意」(主觀意趣)之間存在邏輯上的承接關係,且這種承接並非隨意,而是有其法理依據(本)。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分析經文結構。
    透過「謙己」(謙卑自低)的行為表現,將菩薩的大乘行願與凡夫執著我相、追求尊崇的心理狀態進行對比,以顯菩薩之殊勝。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指引讀者在解析經文時,應從「令法」一段開始,詳細分析「法相」(事物的相狀、特徵)在邏輯與義理上是如何承接、遞進的,以明瞭法義的演繹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透過對「殊途」(不同的路徑/手段)的論述,最終旨在揭示萬法本體(法體)在圓融境界中是相互連通、合而為一的,體現華嚴經「事事無礙」的法界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後續提及的八位菩薩中,其特質或類別與前述的四種模式相同,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類推相承的結構特徵。

名相註解
  • 推功:推演、闡明修行或法門所產生的功德。
  • 義意:義指經文的客觀義理;意指作者或佛陀在說法時的意趣、心意。
  • 相承:指前後邏輯銜接,不脫節。
  • 揀異:揀選區別,指在論述中將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對照,以凸顯其差異。
  • 凡情:凡夫之情態,指尚未覺悟、仍受我執與煩惱驅使的心理狀態。
  • 承:指承接、承接義,指前文與後文在義理上的邏輯關聯與接續。
  • 法體:指萬法之本體,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無礙的法界體性。
  • 聯合:指法界中諸法相互融通、不相離的狀態。
  • 八菩薩:指在特定法會或品章中出現的八位代表性菩薩。
  • 例有:指依照先前的模式或規律而同樣具備。

疏「又亦通結止觀」者,即以 第四偈結上三偈也。而止已先明,故此疏 文但結上觀。疏「第六偈推功」下,此有四意: 一明義意相承有本;二「亦謙己」下,揀異凡 情;三「令法」下,辨法相承;四「殊途」下,彰法體連 合。次八菩薩,例有此四。

58
白話直譯
第三是西方,勝慧解佛勝智。這首偈說明隨順空性心清淨,正表現位中之義,所以經文說「所謂觀一切法無常、一切法苦、一切法空」等,因此說「隨空心淨」。下文七位菩薩,最初解釋名義時都有兩層意思,細細尋找都可依此準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說明西方勝慧菩薩對佛陀勝智的理解。。這段偈頌說明瞭隨著體悟到「空性」而使心靈清淨,這表達了位階中的義理。因此文中提到「觀察一切法都是無常的、一切法都是苦的、一切法都是空的」等等,所以才說「隨空心淨」。。關於後面七位菩薩的初步解釋,名稱中都包含兩種含義,詳細研究時應依照這個標準來判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不同方位菩薩對佛陀智慧的體悟,強調「勝慧」之名相與佛陀「勝智」之體性在解悟上的對應關係。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位階的義理。
    強調透過觀照「三法印」(無常、苦、空)的實相,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從而達到心境的清淨。
    此處的「隨空」是指依循空性的理路進行觀照,「心淨」則是觀照後的結果,此過程對應於修行者在特定位階上的體悟。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指引讀者在理解特定七位菩薩的名稱時,應注意其名相具有雙重義理(可能是指名相的表層義與深層義,或權實二義),並要求在後續的詳細分析中保持邏輯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勝慧:指在西方方位代表智慧圓滿的菩薩或其智慧特質。
  • 佛勝智:指佛陀超越一切、圓滿無礙的最高智慧。
  • 隨空心淨:隨順體悟空性而使心靈恢復清淨。
  • 位中義:在修行位階(如十地、十波羅蜜等)中所涵蓋的義理。
  • 一切法無常、一切法苦、一切法空:佛教核心的基本觀照,旨在破除對常恆、樂受與實有的錯覺。
  • 下七菩薩:指文中提及的後七位菩薩。
  • 二意:指一個名相中包含的兩種不同層面的含義或義理。

第三西方,勝慧解佛 勝智。偈此偈明隨空心淨,即表位中義,故 彼文云「所謂觀一切法無常、一切法苦、一 切法空」等,故云「隨空心淨」。下七菩薩,初釋 名中皆有二意,細尋準此。

59
白話直譯
註疏「謂了一切法即心自性,性亦非性」者,所謂即心自性,這是表詮。因為一切法無自性,所以就是我心的真實性。所說性亦非性,這是遮詮,就是上文所說真性以無性為性。即心自性如同圓成實性,而其性本身也非真實之性,如勝義中無自性之性。因為偈頌只說「了知一切法,自性無所有」,所以再次破除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一切法就是心的自性,而這自性本身又不是(執著的)自性」,這段話裡的「即心自性」是用來表達意思的文字描述。。因為所有事物都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這空掉的狀態,也就是我心真正的本質。。說「本性也不是本性」,這是一種透過否定來表達的說明方式,意思是前面提到的真性,其特質就在於沒有任何固定不變的本性。。心的本性就是圓滿成就的本質,但這種本質本身並非執著的實體,如同勝義諦中所說的,它是沒有自性的本性。。因為偈頌中只提到「明白一切法的自性本來就沒有」,所以這裡再次否定自性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義理中關於「心性」的論述。
    首先肯定一切法皆由心自性顯現(表詮),隨後透過「性亦非性」來破除對自性的實有執著,體現華嚴經中「即相而真」與「非相非非相」的中道義理,避免落入常斷兩邊。

    本句闡述華嚴觀點中「事空」與「心性」的同一性。
    透過破除一切現象法(萬法)的實有性(無性),揭示出心靈最真實的本質即是這種空靈、無礙的實相,體現了心法不二、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探討真性的體相。
    在華嚴經義中,真性(實相)並非指一種實有的定相,而是透過「遮詮」(否定法)來破除對「性」的執著。
    所謂「以無性為性」,是指真性的本質即是空性,不存在任何可得的自性,以此揭示實相的不可得性。

    此句探討心自性與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關係。
    指出心的本質即是圓成實性,但為了破除對「性」的實體執著,強調其「非性」之特質,即在勝義諦中,圓成實性亦是以「無自性」的形式存在,避免落入實有見。

    此處為對經文偈頌的論釋。
    作者指出偈頌強調「一切法自性空」,為了徹底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故在解釋中再次運用「遣除(否定)」的手法,以確立萬法無自性的空義。

名相註解
  • 心自性:指心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能生萬法且與萬法不二的真如本性。
  • 表詮:指用文字、語言來表達、闡述義理的過程或其表述文字。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的總和。
  • 實性:指事物最真實、不虛妄的本質,在此指心之本真、真如性。
  • 遮詮:透過否定、排除非正義的對象,來間接表達正確義理的說明方式。
  • 真性:指萬法的真實本性,在華嚴體系中指圓融無礙的實相。
  • 圓成性:即圓成實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 devoid of all conceptual constructs and delusions.
  • 勝義:勝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接契入真實的絕對真理。
  • 無自性性: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實體,此處強調圓成實性亦是透過否定自性而成立的空性特質。

疏「謂了一切法 即心自性,性亦非性」者,即心自性,此是表詮。 由一切法無性故,即我心之實性。言性亦 非性者,此是遮詮,即上真性以無性為性 也。即心自性如圓成性,性亦非性,如勝義 無自性性。以偈但云「了知一切法,自性無所 有」故,故復遣性。

60
白話直譯
疏文「翻前內取」等,分為二點:一是總體解釋文意,二是在「然此一偈」以下顯示義理涵蓋。略分為兩種解釋:首先說「只是蘊縛」,即《涅槃經》二十九師子吼難中說:「如佛所說,一切諸法有兩種因:一是正因,二是緣因。」由於這兩種因緣,應該沒有真正的束縛與解脫。這五蘊每一念都在生滅,隨著生滅,究竟是誰被束縛、誰得解脫?世尊!因此五蘊生起後又有新的五蘊,這一蘊滅盡不會到達那一蘊,雖然不至於彼,卻能生起彼蘊。就像種子生出芽,種子不會到達芽,雖然不至於芽卻能生出芽。眾生也是如此,怎麼說有束縛與解脫?下文佛陀引用作為回答,以蠟印壓泥,印壞文成為喻。譬喻的意思是:生時諸根有具足與不具足,具足時見到色就生起貪愛,生起貪愛就稱為愛。因為迷亂而生起貪愛,這就叫無明。由於貪愛與無明這兩種因緣,所見境界全都顛倒,把無常看作常、無我看作我、無樂看作樂、無淨看作淨,因為這四種顛倒而造作善惡行為,煩惱生起業,業又生煩惱,這就叫繫縛。因此義理,稱為五蘊生起。這裡的意思是:雖然不斷生滅,卻不妨礙繫縛。所以現在說「只是蘊縛,沒有我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翻前內取」等內容的部分,其論述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總結地解釋經文的意涵;第二則是從「然此一偈」這句話開始,詳細說明其義理所涵蓋的範圍。。大致分為兩種解釋:第一種說「這是蘊的束縛」,這對應到《涅槃經》第二十九次師子吼中提到的難題,內容是:「正如佛陀所說,所有法有兩種原因:一是正因,二是緣因。」。因為這兩個原因,應該不存在被束縛或被解脫的情況。。這五陰在每一念中不斷地產生與消逝,既然它們如此快速地生滅,那麼究竟誰是被束縛的人,又是誰來解脫呢?。世尊!。所以前一組五陰產生了後一組五陰。這一組五陰在自我滅盡時,並沒有直接進入到下一組五陰中,但即便沒有進入,依然能促成後一組五陰的產生。。就像種子長出芽來,種子本身並沒有變成芽,但儘管沒有變成芽,卻能讓芽生長出來。。眾生也是同樣的情況,請問要如何解除束縛?。發出佛牒作為回覆,並用蠟印封口,印封破開後便見到內容。。這個比喻的意思是:人在出生時,感官根源有完備或不完備的區別。感官完備的人,在看到色相時會產生貪念,而這種貪念進一步發展就稱為「愛」。。因為心靈狂亂而產生貪念,這就叫做無明。。因為貪愛和無明這兩個原因,我們看到的世間景象全部都是錯的。明明沒有永恆的東西卻以為有常,明明沒有真實的我卻以為有我,明明沒有真實的快樂卻追求樂,明明是不潔淨的卻以為淨。因為這四種錯誤的認知,纔去做各種善惡行為。煩惱讓我們造業,造業又讓我們產生更多煩惱,就這樣被困住了,這就叫作繫縛。。因為這個道理,所以稱為「五陰生」。。這裡的意思是:即便還在生滅現象之中,也不妨礙其被繫縛。。所以現在說:「這只是五蘊在束縛,並沒有所謂的『我』或『人』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之文體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疏論的論述結構拆解為「總釋」與「顯義」兩個階段,旨在釐清經文意旨如何從概括性的解釋過渡到具體的義理分析。

    本段在分析「蘊縛」的義理,引用《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因果的論述。
    區分「正因」(主因/種子)與「緣因」(助緣),旨在說明現象(法)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核心原因與外部條件共同促成,此處用於解釋眾生如何被五蘊所束縛的機制。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探討法性與因緣。
    指當對象處於特定的二種因緣(如法性空寂或圓融無礙)時,已超越了世俗中「被束縛」與「求解脫」的對立二元狀態,進入不縛亦不解的絕對境界。

    本句旨在透過觀察五蘊(五陰)的極速生滅,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若五蘊中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則所謂的「被縛者」與「解脫者」皆無實體可得,從而導向空性與無我的體悟。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在經典對話中作為頂禮或發問前的稱謂,表達對覺者之崇敬。

    此處論述五蘊(五陰)生滅的遞續關係。
    強調「生」的因果動力與「實體」遷移的區別:前一剎那的五陰作為因,生起後一剎那的五陰為果。
    此過程是因果的接續而非實體的移動,故云「不至彼」,旨在破除對「恆常主體」或「靈魂遷移」的誤解,符合華嚴經中關於剎那生滅與因果相續的義理。

    此句以種子生芽為喻,說明「因」與「果」的關係。
    種子(因)在生出芽(果)的過程中,種子本身並未直接轉化為芽,而是作為生長的前提條件。
    此在華嚴義理中用以闡釋「因果同時」或「不即不離」的微妙關係,強調因與果雖有差異,但互不脫離,且因不盡而果能成。

    此句承接前文對事物性質的類比,將理路轉向眾生。
    探討眾生處於煩惱與業力的束縛(縛)中,應如何透過修行與智慧獲得解脫(解)的根本問題。

    此段描述的是古代公文往來的形式。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這是在說明佛法教理的傳承或法會往來之正式程序,以「佛牒」代表正式的指令或回覆,「蠟印」則確保文書的真實性與私密性,象徵法義傳遞的嚴謹與權威。

    此句說明眾生因根器(感官)之完備與否,而對外境產生不同反應的機制。
    在華嚴經的教理框架中,此處旨在分析「貪」與「愛」的產生過程:由根器接觸色境,觸發貪心,最終形成深厚的愛著,揭示了煩惱隨根而起的緣起過程。

    本句揭示無明與貪欲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心之「狂」指失去了覺醒的定力與正見,處於混亂、不覺的狀態;正因這種心靈的狂亂,才會生起對外境的貪著,而這種由迷亂導致的貪婪,正是「無明」在心識中的具體運作與顯現。

    本段解析眾生受困於輪迴的機制。
    以「貪愛」與「無明」為根本驅動力,導致對現實產生「四顛倒」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無我視為我、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
    這種認知錯誤引導行為(業),而行為結果又反過來強化煩惱,形成一個循環往復、難以脫出的繫縛狀態。

    此句總結前文對「五陰」構成生命的論述,說明眾生之生是由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集而成的現象,強調生命現象的組成義理。

    此句探討現象界的生滅與繫縛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即便在有相的生滅現象中,其性質依然能呈現出被繫縛(或使其繫縛)的狀態,說明現象的變遷並不妨礙其依循因果或習氣而產生的束縛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實體執著。
    說明眾生所感受到的痛苦與束縛,其實僅是五蘊(色、受、想、行、識)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現象,而非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在受縛。

名相註解
  • 總釋:概括性地解釋全文或某段文字的核心意涵。
  • 顯義:將隱含或概括的義理詳細地揭示並闡明。
  • 蘊縛:指眾生被五蘊(色、受、想、行、識)所束縛,不能脫離輪迴。
  • 師子吼:佛陀勇猛無畏地宣說正法,如獅子吼令眾生覺醒。
  • 正因:指事物生起的主要原因或根本種子(主因)。
  • 緣因:指輔助事物生起的條件或間接原因(助緣)。
  • 縛:指煩惱、業力對眾生的繫縛,使其在生死輪迴中受限。
  • 解:指從繫縛中解脫,但在最高義理中,若無縛則無需解。
  • 世尊:音譯自梵語 Śākyamuni 或 Bhagavat,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是佛陀的專稱。
  • 生:指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生起過程。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條件或種子。
  • 芽:指由因經過演化後產生的結果(果)。
  • 佛牒:指佛陀或高僧所發出的正式公文、指令或回覆函。
  • 蠟印:古代用蠟封住文書接縫處並蓋章,用以證明文書未被篡改,拆閱時需將蠟印破開。
  • 貪:對好感對象的追求與渴求,屬於初起的煩惱心。
  • 愛:比貪更深層且持久的執著與渴愛,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動力。
  • 狂:指心神混亂、不覺,失去正念定力之狀態。
  • 無明:對真理、實相的不可知,是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
  • 四倒:指四種顛倒認知,包括常顛倒、我顛倒、樂顛倒、淨顛倒。
  • 繫縛:指眾生被煩惱與業力綑綁,使其無法解脫而持續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 作業: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業力。
  • 五陰生:指由五陰(五蘊)構成的生命形態,包含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 蘊:指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我人:指對自我實體的執著(我見)以及對人格個體的虛妄認定。

疏「翻前內取」等者,疏文有 二:一總釋文意、二「然此一偈」下顯義包含。 略為二解:初云「但是蘊縛」,即《涅槃》二十九師 子吼難云:「如佛所說,一切諸法有二種因: 一者正因,二者緣因。以是二因,應無縛解。 是五陰者念念生滅,如其生滅,誰縛誰解?世 尊!因此五陰生後五陰,此陰自滅不至彼 陰,雖不至彼,能生彼陰。如因子生芽,子 不至芽,雖不至芽而能生芽。眾生亦爾, 云何縛解?」下佛牒以為答,引蠟印印埿,印壞 文成。喻意云:生時諸根有具不具,具者見 色則生於貪,生於貪則名為愛。狂故生 貪,是名無明。貪愛無明二因緣故,所見境 界皆悉顛倒,無常見常、無我見我、無樂見 樂、無淨見淨,以四倒故作善惡行,煩惱 作業、業作煩惱,是名繫縛。以是義故,名五 陰生。此中意云:雖復生滅,不妨繫縛。故今 用云「但是蘊縛,無有我人。」

61
白話直譯
疏文「二前後因依相續無性」以下,是第二層意思,上文論人空,這裡說明法空。其中又分兩點:先正面說明法空,後在「此性即是第一義空」以下會通佛性。然而根據顯文,只是論述二空的道理已經很深奧,觀察其法喻,涵蓋《涅槃經》佛性深義,所以再次顯示。這裡文勢緊密相連,先總體顯示佛性,就是〈師子品〉開頭,如前文已經詳細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前後因依相續無性」這段話開始,是解釋第二個義理。前面是在分析「人空」,這裡則是說明「法空」。。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正確地說明法空,接著從「此性即是第一義空」這段話開始,綜合論述佛性。。不過審視顯現的文字,僅僅分析兩種空性的道理就已經非常深奧了;但看其法理比喻,還包含了《涅槃經》中關於佛性的深層義理,所以這裡再次將其闡明。。這段文字的論述邏輯環環相扣,首先總括地揭示佛性,就在〈師子品〉的開頭,這部分在之前的玄學分析中已經詳細引用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疏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論證「人空」(指個體自我的不存在),接著論證「法空」(指一切現象、法性的本質皆空)。
    文中提到的「前後因依相續」是指事物依因緣遞時相續而生,因其依賴條件而起,故本質無自性。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旨在區分「法空」的體相分析與「佛性」的會通論述。
    先建立法空(萬法皆空)的基礎,再由第一義空(絕對真理的空性)推導至佛性(一切眾生皆具的覺性),體現華嚴義理中空性與佛性不二的圓融關係。

    此處論述旨在說明文本在論述「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之餘,更深層地將《涅槃經》中關於「佛性」的真如實相納入其中。
    透過法喻的運用,將深奧的佛性義理顯現,使修行者能從空性觀照進一步體悟究竟的佛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指出文中論述採取「勢連環」的遞進方式,首先在〈師子品〉之初建立「佛性」的總綱,作為後續論述的基礎。
    文中提及「玄中」是指先前對深奧義理(玄義)的詳細解析與引用。

名相註解
  • 人空:指破除對「我」或「眾生」具有恆常實體的執著。
  • 法空:指破除對一切物質與精神現象(法)具有獨立自性的執著。
  • 相續:指心念或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
  • 第一義空:指至高無上的絕對真理之空性,非對比性的空,而是實相之空。
  • 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旨在破除對我法實有的執著。
  • 勢連環:指論述邏輯環環相扣,前後緊密相連的推論方式。
  • 師子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師子品〉,以獅子吼喻指佛法威猛、能破一切邪見。

疏「二前後因依相 續無性」下,是第二意,上辨人空,此明法空。 於中又二:先正明法空、後「此性即是第一 義空」下會通佛性。然案顯文,但辨二空理 已玄矣,觀其法喻,包《涅槃經》佛性深義,故 復顯之。此中文勢連環,先總示佛性,即〈師 子品〉初,如前玄中已廣引竟。

62
白話直譯
疏文「又上性無所有」以下,分別顯示諸因,先引用經文來說明。性無所有,就是前面偈頌所說自性無所有。內外雖然不同,都是第一義空,所以指前偈也是這一偈所說的性。既然以第一義空作為正因佛性,所以性無所有就是正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又上性無所有」之後的內容,是單獨列舉各種原因,並先引用經文來加以說明。。所謂「性無所有」,指的就是前面偈頌中所說的自性本來就沒有任何實體。。雖然內在與外在看起來不同,但在本質上都是最高義的空性。因此,所指的前一個偈頌與當前的這個偈頌,在這種空性本質上是同一的。。既然將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空視為佛性的根本原因,那麼本性中沒有任何實體,就正是這個根本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經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討論「性無所有」(指法性空寂、無實體)後,採取「別示」的方法,將導致此狀態的各種因緣分開說明,且在論證過程中採取「先指經」的次第,以經文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來明證法義。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或前文偈頌)的具體解義。
    強調對象在自性上並不具有實有的存在,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符合華嚴經中以空觀導向圓融法界的論述邏輯。

    本句基於華嚴經「事事無礙」之法界觀,說明現象上的區分(內外、前後)在第一義諦(絕對真理)的空性中並無實質差異。
    強調在空性本質上,不同時空或位置的法門(偈頌)具有同一性,體現了圓融無礙的義理。

    此處討論佛性與空性的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論理中,強調「佛性」並非指一個實有的實體,而是指其本質的「空性」(第一義空)。
    因為本性空(無所有),所以才具備轉化與成就一切佛果的可能性,故將「無所有」視為成就佛道的正因。

名相註解
  • 性無所有:指事物的本性空寂,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別示:指將整體內容分為不同類別或項目單獨詳細說明的方法。
  • 諸因:指導致某種結果或狀態的各種條件與原因。

疏「又上性無 所有」下,別示諸因,先指經以明。性無所有 者,即前偈自性無所有。內外雖異,皆是第一 義空,故指前偈亦即此偈於此性也。既以第 一義空為正因佛性,故性無所有即正因 也。

63
白話直譯
疏文「前解此了」是指前偈說「如是解法性」,所以稱為前解。這一偈說「於此性了知」,所以稱為此了。兩者都是了因,說明一切眾生雖然具有第一義空智慧之性,若沒有般若等作為了因,終究不能成佛。上面通貫兩首偈頌,以此顯示正確的了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前面已經理解並明白了這點」,是指前面偈頌裡說的「這樣理解法的本性」,所以才說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這首偈頌中提到「對此本性完全瞭解」,所以這裡說「此了」是指這種了知。。這都是為了說明因果關係:明確知道所有眾生雖然天生具有第一義空的智慧本性,但如果沒有修行般若等條件作為因緣,最終無法成就佛果。。前面的內容涵蓋了兩段偈頌,是用來闡明正確的義理並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邏輯考據。
    作者透過對照前文偈頌中關於「法性」的體悟,說明疏論中「前解此了」之指涉對象,旨在確保對法義理解的連續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偈頌的釋義。
    透過引用「於此性了知」之句,說明「此了」是指對法性(或佛性)的徹底覺悟與認知,強調證悟的對象與狀態。

    本句闡釋華嚴宗之「因果」觀。
    強調雖然眾生皆具佛性(智慧之性),但佛果之成就必須依據實踐的因緣(如般若波若之行)。
    即便有本有的種子,若無後天的資 nourish 與修行,不能直接跳過因果而證果。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語,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對前文兩段偈頌的通釋,來導出並完成對正法義理的闡明。
    其重點在於「通」與「了」,即透過綜合分析達到對經義的最終明瞭。

名相註解
  • 性:指法性或佛性,在華嚴語境中指萬法本然的體性。
  • 了知:徹底明白、覺悟,指一種不謬的認知狀態。
  • 了因:明白因緣關係,或闡明原因。
  • 智慧之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即佛性。
  • 二偈:指前文中出現的兩段偈頌。
  • 正:指正義,即正確的法義、正宗的教理。
  • 了:指了結、完結或澈底明白。

疏「前解此了」者,前偈云「如是解法性」,故 云前解。此偈云「於此性了知」,故云此了。並 是了因,明知一切眾生雖有第一義空智慧 之性,若無般若等為了因者,終不成佛。上 通二偈,以出正了。

64
白話直譯
疏文「此蘊相續即是正因亦名生因」是只依這首偈來顯示二因,這是雙重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蘊的相續就是正因,也稱為生因」,這只是針對這首偈頌來解釋兩種因果關係,是一種雙重的標註方式。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蘊(五蘊)如何相續而產生後果的因果機制。
    文中指出「正因」與「生因」在特定語境下(此偈)是指向同一現象的不同標記或側面,用以說明物質與精神相續演化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生因:指導致新生、產生後續狀態的條件。
  • 雙標:指對同一對象使用兩種不同的名稱或標記進行界定。

疏「此蘊相續即是正因 亦名生因」者,唯約此偈以顯二因,此雙標 也。

65
白話直譯
疏文中「言正因者」以下,就是對兩種因的解釋。然而要解釋各種因,必須先了解經文內容。第二十八卷說:「善男子!因有兩種:一是生因,二是了因。能生起法的叫生因,燈能照明事物叫了因。煩惱與各種結縛稱為生因,眾生的父母稱為了因。穀子稱為生因,水土稱為了因。六度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生因,佛性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了因。還有了因,就是六波羅蜜與佛性;還有生因,就是首楞嚴三昧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還有了因,就是八正道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還有生因,就是信心與六度。」又說:「善男子!因有兩種:一是正因,二是緣因。正因如牛乳生酪,緣因如酵母、溫暖等。」又說:「正因名為佛性,緣因是發菩提心。」又說:「正因是指一切眾生。善男子!僧稱為和合,和合就是十二因緣,十二因緣中也有佛性。十二因緣是常,佛性也是常,所以我說僧有佛性。」因此疏文說:「生必對應了,正必對應緣。」已經引述經文,接下來應該解釋疏文。所說「正因是中道義,中道就是佛性」,是總體說明其本體,所以第二十七卷說:「佛性就是無上菩提的中道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謂正因」之後的部分,其實是對這兩個方面進行的雙重解釋。。然而,如果想要理解種種因緣,首先必須熟悉相關的經文。。在第二十八卷中說道:「善男子!。原因分為兩種:一種是產生結果的生因,另一種是使之圓滿成就的了因。。能夠產生結果的法被稱為「生因」;就像燈光能照亮物品,這種功能上的關聯被稱為「為了因」。。種種煩惱與結縛是生命產生的原因,而眾生的父母也是構成生命的原由。。將穀子比作「生」,將水土比作「了」。。實踐六度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這稱為「生因」;而佛性中本具的無上正等正覺,則稱為「了因」。。此外還有一個原因,也就是指六波羅蜜的佛性。。另外還有一種產生因緣,指的是透過首楞嚴三昧來達到無上正等正覺。。另外還有一個原因,也就是八種正確的無上正等正覺。。另外還有產生果位的因緣,也就是指對佛法的信心以及實踐六度萬行。。他又說:「善男子!。原因分為兩種:一種是直接導致結果的正因,另一種是輔助成立的緣因。。正因就像牛奶能產生凝乳,緣因則像酵母與溫暖等條件。。又說:「佛性是成就佛果的直接原因(正因),而發菩提心則是促成此因的條件(緣因)。」。另外提到:「所謂的正因,指的就是所有的眾生。」。善男子!。僧團的特質在於和合,而這種和合的運作機制就是十二因緣,即便在十二因緣的過程中,依然具備佛性。。十二因緣是常恆的,佛性也是常恆的,所以我說僧團中具足佛性。。所以下文的疏論中提到:「然而,生起心念必須對應到覺悟,而正覺則必須對應到緣分。」。已經引用了經文,接下來應該對疏論進行解釋。。說到「正因是指中道的意義,而中道就是佛性」這句話,是在總括地說明其本體;所以第二十七卷才說:「佛性就是成就無上菩提的中道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正因」(成立論題的正確理由)時,其後接之解釋涵蓋了兩個層面或兩種義理,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對照。

    此句強調在探究佛法深層因果或義理(諸因)之前,必須先對經論的文字內容(經文)有正確的掌握與認知,體現了「由相入義」的學習次第。

    此處為疏鈔引用經文之開端,以「善男子」稱呼對話對象,是佛教經典中對修行者或菩薩的通用稱呼,旨在提醒其具備菩提心與勇猛精進之志。

    此處討論修行或果位成就的條件。
    生因指啟動修行、種植善根的初始原因;了因則指使修行圓滿、最終達成覺悟的決定性原因。
    兩者共同構成從始至終的成就過程。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不同類型。
    首先區分「生因」(生產因),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原因;其次討論「為了因」(或稱助因/緣),強調功能上的支持或條件,以燈照物為喻,說明因與果之間並非僅有單純的產生關係,還包含功能上的導向與支持。

    此句解析生命生成的兩種「因」:一是內在的「煩惱諸結」,指導致輪迴的心理束縛與業力根源(法因);二是外在的「父母」,指生物形式上的投生條件(物質因)。
    強調生之根源在於業力牽引與生理條件的結合。

    此處為疏鈔中以類比法說明法義。
    以穀子之生長與水土之滋養,比喻修行者在佛法教化中,種子(因)與環境(緣)相互作用而達到圓滿覺悟的過程。

    此句區分了成佛的兩種因緣:一是「生因」,指透過修行六度萬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而逐步累積、生起菩提心與功德的過程;二是「了因」,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是覺悟圓滿的根本基質。
    前者是後天之修習,後者是先天之本質,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圓滿成佛。

    此處討論成就佛果的因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六波羅蜜並非僅是外在的行為,而是基於內在佛性的顯現與圓滿,將修行(因)與本性(佛性)視為互不分離的整體。

    此處論述修行獲果之因緣,強調藉由深沉堅固的首楞嚴三昧,作為成就佛道無上正等正覺的關鍵生因(正因)。
    在華嚴語境中,此指修行者透過頂級的禪定力,能迅速契入圓滿覺悟。

    此處討論成就佛果的條件(因)。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透過修行八正道等正向因緣,最終導向最高覺悟狀態(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此處論述菩薩成佛之因緣。
    所謂「生因」是指能使菩提果位生起、成就的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以堅固的信心為基礎,並透過實踐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作為具體修行路徑,方能圓滿覺悟。

    此句為經文轉接語,導出佛陀對菩薩或修行者的教導。
    在華嚴經語境中,「善男子」不僅指性別,更指具有大乘菩提心、勇於實踐菩薩道的修行者。

    此處論述因果關係的構成。
    正因(自因)是指能直接產生果位的核心條件;緣因(助因)則是輔助正因以促成結果的外部條件。
    兩者共同作用方能生果。

    此處以物質轉化比喻因果理論。
    正因(種子因)是產生結果的直接主體,如乳是酪之正因;緣因(助緣)則是促使正因轉化為結果的必要條件,如酵母與溫度是乳轉化為酪的助緣。
    強調果之成就需正因與緣因共同作用。

    此句區分了成佛的兩種因:佛性作為「正因」,是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或本質,是成佛的內在基礎;發菩提心作為「緣因」,是指透過修行、願力所創造的條件,使內在的佛性得以顯現並成就佛果。
    強調了自性(體)與修行(用)的相輔相成。

    此處討論的是成佛的因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眾生本身即是覺悟的種子(正因),強調眾生皆有佛性,是修行與成佛的基礎主體。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或聽法者的慈悲稱呼,在華嚴經語境中,不僅指生理上的男性,更指心具大信、願行深厚,能承接法義之修行人。

    此句旨在闡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首先定義僧團的核心在於「和合」;隨後將和合的運作機制歸於「十二因緣」的生滅循環;最後強調即便在充滿因果輪迴的十二因緣之中,不失其本有的佛性,體現了華嚴經系中「事事無礙」與「染盡即淨」的義理,即佛性不離於現象界。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旨在闡發眾生本具佛性之理。
    將十二因緣視為常恆(指其法性或體性),以此推導出佛性之常住,進而肯定出家僧眾同樣具備覺悟成佛的潛能與本質。

    此句討論心識生起與覺悟(了)以及正覺與緣分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疏義體系中,強調心靈的生起並非隨機,而需與覺照相對應;而真正的覺悟(正)則需依據適宜的條件(緣)而成立,揭示了覺悟過程中的條件性與對應性。

    此句為著書體例的過渡說明。
    作者在文本結構上採取「引經」與「釋疏」的次第,先呈現經文原典,隨後針對對該經文的註疏(疏文)進行更深層次的演義或解析。

    此處論述正因(成就佛道的根本原因)與中道、佛性三者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佛性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內在的本體(體),而中道則是體現此本體的實踐路徑與種子,說明瞭從本體到覺悟的必然聯繫。

名相註解
  • 經文:指佛陀教法的文字記錄,在此指研習義理的基礎文本。
  • 為了因:指作為達成某種目的或功能的條件/助緣,此處以燈照物說明功能性的因果關係。
  • 煩惱諸結:指心中種種令人生起執著、導致輪迴的束縛,如五結或十結。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之最高覺悟。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圓滿法門。
  • 首楞嚴三昧:一種極其深沉、堅固且能破除一切魔障的定相,能使修行者心不動搖。
  • 八正:指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止。
  • 信心:對佛法及自性能成佛之堅定信念,為一切修行的起始。
  • 乳生酪:古印度將牛奶透過發酵製成凝乳(酪)的過程,常用於解釋因果演化。
  • 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誓願度盡一切眾生以成就佛果的心。
  • 和合:指僧團成員之間心意一致、和諧共處,是僧伽(Sangha)成立的基本條件。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苦難生起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開始到老死結束。
  • 常:指恆常不變,不隨時間而滅失,對應華嚴之法界常住義。
  • 緣:指條件、因緣,指促使法相生起或覺悟成就的外部與內部條件。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疏「言正因者」下,即雙釋也。然欲解諸因, 先須知彼經文。二十八云「善男子!因有二 種:一者生因、二者了因。能生法者是名生 因,燈能照物名為了因。煩惱諸結是名生 因,眾生父母名為了因。穀子名生,水土名 了。六度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名為生因,佛 性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名為了因。復有了 因,謂六波羅蜜佛性;復有生因,謂首楞嚴 三昧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復有了因,謂八 正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復有生因,謂信心 六度。」又云「善男子!因有二種:一者正因、二 者緣因。正因者如乳生酪,緣因者如酵暖 等。」又云「正因者名為佛性,緣因者發菩提 心。」又云「正因者謂諸眾生。善男子!僧名和 合,和合者名十二因緣,十二因緣中亦有佛 性。十二因緣常,佛性亦常,是故我說僧有佛 性。」故下疏云「然復生必對了,正必對緣。」已 引經文,次當釋疏。言「正因者是中道義,中 道即是佛性」者,總示其體,故二十七云「佛 性即是無上菩提中道種子。」

66
白話直譯
疏文「謂現在陰滅」以下,是說明中道的特徵。就是現在因為前五蘊,所以偈頌表現中道義理。下面所引用的《涅槃經》文,就是前面第二十九卷回答師子吼關於蘊縛難的經文。上面引用難問時內容較全,引用回答時較簡略,現在應該完整引述佛的回答。經文說:「善男子!仔細聽,仔細聽,我要為你分別解說。善男子!如同人在臨終承受極大痛苦時,親屬圍繞著悲號哀哭,這時那人內心驚懼,不知依靠何處求救,雖然五官具備卻已無知覺,四肢顫抖無法自控,身體虛弱冰冷,暖氣將盡,會見到自己過去所修善惡的報應現象。善男子!就像太陽將要落下時,照在山陵高地,影子會向東移動,絕不會往西消逝。眾生的業報也是如此,這一期身體滅盡時,下一期身體就會繼續生起,就像燈亮時黑暗消失,燈滅時黑暗又生起。善男子!就像用蠟印壓在泥上,印和泥結合時,印壞了文字就顯現出來,而蠟印本身並未改變,只是留在泥上。這些文字不是從泥土生出,也不是從其他地方來,而是因為蠟印的因緣才產生這些文字。現有的五陰滅盡時,中陰的五陰生起,現有的五陰終結時不會變成中陰五陰,中陰五陰也不是自己生起,也不是從其他地方來。因為現有五陰的緣故而生中陰,中陰就像蠟印壓泥,印壞了文字才顯現。名稱雖然沒有差別,但時間階段各自不同。所以我說中陰五陰不是肉眼所能見,只有天眼才能見到。釋曰:以上已經詳細引用,現在疏文依經文義理間斷,只要觀察經文自然能分辨主客體。然而《百論》、《唯識》都說一切因緣而生,因為有相續所以不斷,因為有滅盡所以不常,不斷是就果的相續說,不常是就因的滅盡說。現在疏文以《中論》的義理來說,因果之中各有斷與常,現有五陰為因。先說因為滅盡所以不常,後面雖然還沒到發芽階段,但已能生出芽來。「這現有五陰雖然還沒到後世」以下,是因為具備功能,說明現有五陰不會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也就是現在五蘊滅盡」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中道的相貌。。這正是因為之前的五陰(五蘊)之故,所以這首偈頌所表達的是中道的義理。。下面所引用的《涅槃經》內容,就是前面第 29 點用來回答關於「師子吼」與「陰縛難」之問題的文字。。前面引用出的問題很詳細,但引用的回答比較簡略,現在我要把佛陀詳細回答的部分全部引用出來。。經典中說:「善男子!。請仔細聆聽,我現在為你們詳細地解釋說明。。善男子!。就像一個人快要死去而承受極大痛苦時,親戚親友在身邊圍著大聲哭泣、悲痛不已;而那個人內心恐懼,不知道該依止誰來救援。雖然還有五根的感覺,但已失去意識,身體四肢顫抖無法控制,體溫冰冷,生命之氣快要耗盡,此時會看到先前所造善惡業力的報應景象。。善男子!。就像太陽快要落山時,影子看起來是向東邊移動,但實際上並沒有東西在向西邊流逝。。眾生承受業報的情況也是這樣:當這一種陰蘊滅去時,另一種陰蘊隨即產生,就像點燈時黑暗消失,燈滅時黑暗隨之而來。。善男子!。就像用蠟印去蓋泥一樣,當印章與泥接觸,印章的形狀消失在泥中,文字才顯現出來,但蠟印本身並沒有改變,依然在泥上。。這些文字並非隨便產生的,也不是從其他地方來的,而是因為印章的因緣才形成了這些文字。。現在的身體滅掉後,中陰身產生。這並不是說現在的五陰直接轉化成了中陰五陰,而中陰五陰也不是自己憑空產生,也不是由其他東西轉化而來的。。因為現行的業力陰影而產生中陰身,中陰身就像印章蓋在蠟上,印章脫離後,印文才顯現出來。。名稱雖然沒有區別,但發生的時機與時節各不相同。。所以我也說,中陰狀態下的五陰(色受想行識)不是用肉眼能看見的,必須用天眼才能看見。。解釋說:前面已經完整地引用了經文,現在疏釋書在運用經文時,會將義理分析穿插其中,只要觀察經文本身就能分辨出主體與客體。。然而,《百論》和《唯識》論都說明事物是由因緣相互作用而產生的:因為有連續性所以沒有立即斷絕,因為會消滅所以不能說是永恆不變。所謂「不斷」是指結果在持續延續,「不常」是指原因在逐漸滅盡。。現在這部疏論根據《中論》的深層義理,說明在因與果之中,都存在著斷滅與恆常的兩種極端見解,並將五陰視為產生結果的原因。。首先說明事物會消滅,所以不是永恆不變的;接著說明即便還沒長出芽,但依然具有生芽的能力。。從「此現在陰雖不至後」這段話開始,是透過說明具有功能,來論證現在的五蘊(陰)並沒有中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註解,指出原疏中關於「陰滅」(五蘊滅盡)的論述,其目的在於揭示中道的特徵,即不落兩邊的修行與體證狀態。

    此處解釋偈頌之義理,指出由於前述對五蘊(五陰)的觀察與分析,由此導出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從現象(五陰)的空假中體悟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引用來源的註記,說明後續採用的《涅槃經》內容與前文第 29 點中針對「師子吼」及「陰縛難」之論述相同,旨在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為論著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經義時,先列出疑問(難文)並簡述回答,隨後為了論證嚴謹,決定完整引用經文中佛陀的正式解答,以確保法義推導之準確性。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以佛陀對修行者的稱號「善男子」作為對話起首,旨在接引聽法者進入接下來的法義論述。

    此句為教法傳承前的叮囑。
    在華嚴經的宏大教義中,「分別解說」並非指世俗的分別心,而是指將深奧、圓融的法義,依對象的根機,由淺入深地詳細剖析與闡釋。

    此為佛菩薩對法會中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備善根、正向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此段描述眾生在臨終時(中陰相)的生理與心理狀態,旨在說明在極端恐懼與身體機能衰竭之時,若無深厚的定力或佛法依止,心識將被往昔的業力牽引,顯現善惡的報相,揭示業力在生死關頭的強大主導作用。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備善根、正向心念且致力於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此句以日光與影子的現象比喻法相的顯現。
    太陽西下導致影子東移,這是一種相對的現象(相),而就本體理法而言,並非有實體在移動。
    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變遷(相)與本體真理(理)的差異,強調「相」之遷變不礙「理」之不變。

    本句闡述業報生滅的連續性與互依關係。
    以「陰」指稱五蘊或業力之凝聚,說明前一狀態的消亡與後一狀態的生起是同步且接續的,並以燈與闇的對比,形象化地說明此種「不即不離、接續不斷」的生滅法則。

    此為佛菩薩對法會中具備善根、發心求法之男信眾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善根並啟導其接續聽法。

    此句以「印泥之喻」說明理與事的關係。
    印章代表「理」(體),泥代表「事」(相),文字代表「顯現」。
    理在事中顯現,雖呈現出具體的相狀(文成),但理體本身(蠟印)並不因顯現而改變或損毀。
    旨在闡釋真如體性與現象顯現之不相妨礙,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處以「印」為喻,說明法義之顯現並非隨機或外來,而是依特定的因緣(如印章與紙面之接觸)而必然產生的結果。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旨在強調經文內容與法義之間具有必然的因果關聯,非憑空造作。

    此段探討意識在死亡與投生之間的轉移過程。
    旨在破除兩種極端觀念:一是「恆常論」,認為現在的五陰(身心)直接變成了中陰身;二是「隨意論」或「斷滅論」,認為中陰身是無因自生或由非相關因素產生。
    強調中陰身的生起是依因緣而生,而非實體的轉化或無因的產物。

    此處以「印蠟」喻中陰之性質。
    說明眾生在投生前的中陰狀態,是由於前世業力(陰)的牽引而存在。
    中陰身如同印章與蠟的關係,當中陰這個「印」的狀態結束(印壞),真正的受生之體(文)纔在新的胎房中形成,揭示了業力轉化為生命形態的過程。

    此句論述法相之共性與個別時空的差異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名相相同(體性一致),但在具體的顯現時機或實踐時節上,仍有其各自的特質與差異,體現了「同而不同」的圓融特質。

    此處說明中陰身(死後至投胎前之狀態)及其構成的五陰(五蘊)屬於極其微細的物質與能量形態,超越了凡夫肉眼的感知範圍,唯有修行達到一定層次、開啟天眼之者方能觀察。

    此句為作者對其註疏體例的說明。
    在撰寫《華嚴經》疏論時,為了詳細解析義理,會將經文拆解並在其中插入解釋(義間),讀者需透過分析經文的句式結構來辨識哪些是經文的主體(主),哪些是依附說明或對象(客)。

    此處討論唯識與百論關於「相續」的義理,旨在破除「斷見」(認為死後完全消失)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不變)。
    透過「因緣相生」的邏輯,說明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續故不斷)與變易性(滅故不常),確立中道觀點。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見解偏差。
    在龍樹《中論》的框架下,修行者需破除對因果的兩種極端執著:一是認為因果之間完全斷絕(斷見),二是認為因果之間恆久不變(常見)。
    此處明確指出將「五陰」(色受想行識)作為因,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因執著五蘊而陷入輪迴的因果鏈條。

    此處透過植物生長的比喻,論證「無常」與「潛能(種子)」的關係。
    前半句旨在破除對「常住」的執著,說明凡有生必有滅;後半句則說明即便在尚未顯現(未至芽)的狀態下,其內在的因緣(種子)依然存在,能推動後續的生起,用以解釋法性的運作邏輯。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解析,討論五蘊(陰)在時間上的連續性。
    旨在說明即便在時間推移中,現在的陰(五蘊)雖未達至未來,但因其具備運作的功能,故證明其存在狀態是連續不斷的,而非瞬時滅盡而無繼承。

名相註解
  • 陰滅: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滅盡,指脫離煩惱與業力牽引的狀態。
  • 中道相:中道的特徵。在華嚴語境中,指超越對立、不偏不倚的圓融狀態。
  • 陰縛難:指關於五陰(五蘊)繫縛、束縛眾生而產生之難題或疑惑。
  • 難文:指在經論中提出質疑、疑問或需要解釋的文字。
  • 引答:指引用佛陀或高僧對上述疑問所作的回答。
  • 諦聽:專注地、仔細地聆聽。
  • 分別解說:將綜合的義理分析、拆解並詳細地說明。
  • 捨命:指生命將盡,臨終之時。
  • 五情:指五根(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情質或意識覺知。
  • 暖氣:指維持生命活動的溫煦之氣,在傳統醫學與佛學觀照中,暖氣盡則生命終結。
  • 報相:因過去造作的業力而在當下或死後所顯現的果報景象。
  • 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語境中強調其「聚」與「壞」的生滅特性。
  • 續生:指在因果鏈條中,前念或前態滅後,後念或後態立即接續產生。
  • 埿:泥土或印泥之意。
  • 文成:指印章的文字在泥上顯現完成。
  • 印:指印章,在此比喻一種決定性的因緣或法印,使真理能具象化為文字。
  • 現在陰:指目前生存之身心五蘊(五陰)。
  • 中陰:指死亡後至下一胎投生前的過渡狀態(亦稱中陰身)。
  • 自生:指無因而生,或由自身實體直接產生,在佛法因緣論中是不可能的。
  • 現陰:指現前運作的業力影響或業影。
  • 印印埿:印章壓在蠟上。此為比喻,指業力在意識中留下深沉的印記。
  • 時節:指事物發展、顯現或修習的適當時機與時間條件。
  • 肉眼:凡夫一般的視覺能力。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到肉眼不可見的微細物質、遠方事物及非人間界之生命。
  • 義間:指在經文句與句之間,插入義理分析或解釋。
  • 主客:指邏輯上的主體(主語/核心義)與客體(賓語/附屬義),在分析經文句法結構時用以釐清義理關係。
  • 百論:指《百部論》,古印度佛教百部派之論書。
  • 唯識:指唯識宗之學說或相關論書,強調萬法唯心造。
  • 因緣相生:事物由直接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共同促成而產生的現象。
  • 不斷:指心相續或業力相續,雖在變遷但未完全斷絕。
  • 不常:指所有有為法皆在遷變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 中義:指深層的、非表面的義理,通常指能揭露實相的深義。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常見認為有一個不變的靈魂或實體恆久存在。
  • 生芽:比喻果相的顯現,在佛學論理中常用於說明因果遞進或種子生現的過程。
  • 功能:指五蘊在運作時所產生的作用或效能。

疏「謂現在陰滅」 下,出中道相。即今因前五陰,故偈是中道 義。其下所用《涅槃經》文,即前二十九答師子 吼陰縛難文。上引難文則具,引答則略,今 當具引佛答之文。經云「善男子!諦聽諦聽, 我當為汝分別解說。善男子!如人捨命受 大苦時,宗親圍繞號哭懊惱,其人惶怖莫 知依救,雖有五情無所覺知,肢節戰動 不能自持,身體虛冷暖氣欲盡,見先所修 善惡報相。善男子!如日垂沒山陵塠阜,影 現東移理無西逝。眾生業報亦復如是,此 陰滅時彼陰續生,如燈生闇滅、燈滅闇生。善 男子!如蠟印印埿,印與埿合印滅文成,而 是蠟印不變在埿。文非埿出,不餘處來,以 印因緣而生是文。現在陰滅中陰陰生,是 現在陰終不變為中陰五陰,中陰五陰亦非 自生不從餘來。因現陰故生中陰,中陰 如印印埿,印壞文成。名雖無差,而時節各 異。是故我說中陰五陰非肉眼見,天眼所見。」 釋曰:此上具引,今疏用經便以義間,但觀 經文自分主客。然《百論》、《唯識》皆說因緣相 生,續故不斷、滅故不常,不斷約果續、不常 約因滅。今疏以《中論》中義於因果中各有 斷常,現陰為因。先明滅故不常,後雖不至 芽而能生芽。「此現在陰雖不至後」下,以有 功能,明現陰不斷。

67
白話直譯
疏文「而中陰五陰也不是自己生起」以下,是從後世五陰來說明非斷非常。先說不是無因而常存,依《中論》說,若無因就會落入常見的過失,就像外道主張時方、微塵等一樣。後面「既然能延續前世」以下,是說因為有相續所以不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中陰的五陰也不是自生」這句話之後,是針對後面關於陰明的論述,來證明它既不是斷滅的,也不是永恆不變的。。首先要說明,事物並不是因為沒有原因而變得永恆不變的。根據《中論》的論述,如果認為事物沒有原因,就會陷入「恆常」的錯誤見解,就像某些外道主張時間、空間或微塵等基本物質是永恆不變的一樣。。在後面的「既能續前」這段文字之後,解釋了因為能接續之前的狀態,所以不會中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註解,旨在分析五陰(色受想行識)在中陰階段的性質。
    透過否定「自生」(自體產生),來破除對有體、無體的極端見,確立「非斷非常」的中道義理,說明生命轉化過程既非完全消失,亦非恆常不變。

    此處討論的是龍樹菩薩在《中論》中針對「因果」的辯證。
    佛教主張「諸行無常」,否認任何實體能恆常存在。
    若否定因果關係(無因),則無法解釋事物的生滅變遷,反而會導致認為事物本質不變的「常見」謬誤。
    文中舉外道對時、空、微塵的見解作為反面教材,強調若脫離因緣,將陷入外道的恆常論。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旨在分析經文邏輯。
    說明「續」與「不斷」的因果關係,強調法相或修行狀態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性,以證實其不間斷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非斷常:指非斷滅(徹底消失)也非恆常(永恆不變),是佛教中道觀的核心,對治斷見與常見。
  • 常過:指「常見」的錯誤見解,即認為事物有永恆不變的本體。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持有不同宗教或哲學見解的修行者或學說。
  • 時方微塵:指時間(時)、空間(方)以及物質的最小單位(微塵)。
  • 續:指法相或心念相繼不絕,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描述事事無礙或修行境界的接續。

疏「而中陰五陰亦非自 生」下,約後陰明非斷常。先明非無因常, 以《中論》明無因則墮常過,如外道立時方 微塵等故。後「既能續前」下,明續故不斷。

68
白話直譯
疏文「非斷非常是中道正因義」這句,是總結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既非斷滅也非恆常,這纔是中道義理的正確根據」,這句話是用來做總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
    在佛法中,「斷」指對現象的極端否定(如斷滅論),「常」指對現象的極端執著(如恆常論)。
    中道即是超越這兩種極端,揭示事物依因緣而生滅的真實性質,此為論證中道義理的正確邏輯基礎(正因)。

名相註解
  • 斷:指斷滅見,認為死後再無意識或法性完全消失的極端見解。

疏 「非斷非常是中道義正因性也」,總結示也。

69
白話直譯
疏文「能生佛果所以稱為生因道」,上文解釋正因,現在解釋生因。前面有六對生了二因,前三對以因為生因,緣為了因,都是就能生來說;後三對則是從因對果來論生因與了因。現在是前面的意思,如牛乳是生因,酵等是了因。牛乳等就比喻眾生,對於佛果來說是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能夠產生佛果,所以稱為生因道」。前面已經解釋過什麼是正因,現在要解釋什麼是生因。。前面提到了六組關於產生的兩種原因。在前三組中,一種是直接導致產生的「因」,另一種是輔助產生的「緣」,兩者結合就能夠讓事物產生。。後面的三組對比是透過觀察原因來推知結果,並用邏輯論證來分析其產生過程。。現在的狀態源於之前的意念,就像牛奶是製作乳製品的基礎,而酵母等則是促成轉化的原因。。乳等這些事物是用來比喻眾生的,指眾生希望能達成成佛的果位,而將其視為修行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成佛之因果關係。
    將修行路徑分為「正因」與「生因」:正因是指能導向覺悟的正確修行條件;生因則強調該道徑最終能實際產生(生)出佛果的效能。
    此段旨在釐清兩種因之定義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因緣」關係。
    在華嚴經的理法分析中,區分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生」指現象的產出,強調若無因之種子與緣之助成,則結果無法顯現。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結構中,說明其對法義的推演方法:首先透過「因果」的邏輯關係(以因望果)來建立預期,隨後利用「論證」的方法(以論生)來闡明法義如何生起或成立,旨在使讀者明瞭法相的推演次第。

    此處以物質比喻說明因果遞進關係。
    乳(基質)與酵(觸媒)共同構成因,說明心意識的轉變或果相的呈現,必須具備前緣(前意)與特定的觸發條件(酵等)共同作用,方能產生結果。

    本句為喻義解析。
    以「乳」等物質比喻眾生,強調眾生雖然目前處於凡夫之身,但具備趨向佛果的潛能與期許,將此願望與追求作為修行之因。

名相註解
  • 生因道:指能夠生起佛果的修行路徑或條件。
  • 佛果:修行圓滿後成就的佛道果位。
  • 以因望果:根據原因來推測或期待結果的發生,是佛教邏輯推論的基本方式。
  • 論生:指透過論理分析、論證而使義理明確地顯現或成立。
  • 前意:指之前的意識狀態或心理種子,作為後續果相的潛在基礎。
  • 酵:比喻能促使物質發生質變的觸媒或助緣。

疏 「能生佛果故曰生因道」,上釋正因,今釋生 因也。前有六對生了二因,前三對以因為 生因、緣為了因,皆就能生;後三對以因望 果以論生了。今是前意,如乳是生因,酵等 為了因故。乳等即喻眾生,望於佛果而為 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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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眾生佛性有二種因」這句,是引用經文來證明,如上文所引。疏文「現在以了因了彼正因」以下,是總結經文,可以明白。疏文「第一句顯示無緣了不見正因」以下,是解釋第一首偈。疏文分為兩部分:先正面解釋經文,後面引用質疑來成立義理。前面分三段:最初正面解釋經文,接著判定二因,最後總結比喻的旨趣。前段中,先解釋上半部分,譬喻可知。後文「下半法合」,下文解釋其結合。然而有兩種解釋:一種認為雖有智慧也無法徹底明瞭,前一種說法只以兩法成立譬喻,即以寶物和燈來作為正因與緣因。後一種說法則以三法成立譬喻,應當再加上眼睛來比喻智慧。在這裡,法與譬喻的結合應各有四句,分別是:一、有眼無燈看不見,二、無眼有燈看不見,三、無眼無燈看不見,四、有眼有燈則能看見。因此,眼為因,燈為緣,因緣和合才能見到寶物,若因緣有缺則都無法看見。以此譬喻,善友為緣如同燈,具備智慧為因如同眼,因緣具足才能見到真性。同樣有四句:一、有智慧無善友看不見,二、無智慧遇善友看不見,三、無智慧無善友看不見,四、有智慧有善友則能見。第四句是就人而言,因緣和合也就成為了因。現在譬喻前面有所遺漏,所以沒有這一句。三句遺漏中只符合第一句,至於無眼有燈,其影子在後面的譬喻中是盲人於明亮日中也看不見,這是因緣互有缺失而無法見到,更何況全部缺失呢?所以不特別說明無眼無燈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眾生佛性有兩種因」這一點,是透過引用經典文字來證明,就像前面已經引用過的一樣。。在疏論中從「現在用瞭解因來明白那個正因」這句話之後,總結地指出了經文的內容,這點是可以知道的。。在疏論中從「首先顯現無緣之理,故不見正因」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解釋第一首偈頌的。。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正確解釋經文的內容,接著是引用疑難問題來建立論點的內容。。前段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正確地解釋經文,接著分析決定兩種原因,最後總結說明比喻的旨意。。在前面的中間部分,我們先解釋上半段的內容,其中的譬喻道理就很容易明白了。。在後面的「下半法合」這句話中,「下」這個字是用來解釋「合」的意思。。不過這裡有兩種解釋:一種是即便有智慧也無法完全理解;另一種是之前的義理僅靠兩種條件來形成視覺上的顯現,也就是透過寶物與燈光這兩者,構成使其能被看見的正因緣。。後面的意思是三法成就了見地,因此應該用『眼睛』來比喻『智慧』。。這裡的法義與比喻應該對應四種情況:第一,有眼睛但沒有燈光,看不到;第二,沒有眼睛但有燈光,也看不到;第三,既沒有眼睛也沒有燈光,當然看不到;第四,既有眼睛又有燈光,才能看到。。眼睛是因,燈光是緣。只有因緣具足時才能看見寶物,只要其中一個條件缺失,就無法看見。。用這個比喻來說:好的朋友就像燈光一樣提供環境,而具備智慧就像眼睛一樣是看見的條件。只有當這兩種條件都具足時,才能看見事物的真實本性。。這裡還分四種情況:第一,有智慧但沒有善知識引導,無法見道;第二,沒有智慧即使遇到善知識,也無法見道;第三,既沒有智慧也沒有善知識,自然無法見道;第四,同時具備智慧並有善知識指引,才能見道。。這第四句是在說明關於人的部分,當各種條件(因緣)聚集在一起時,也就構成了產生結果的原因。。現在這個比喻在之前的論述中有所缺失,所以這裡沒有這句話。。這三句話的錯誤在於,只有第一句稍微符合。如果一個人沒有眼睛但周圍有燈光,而影子落在後面,這就像盲人在明亮的陽光下依然看不見。既然是因為明亮與感官這兩種因緣互有缺失而看不見,那麼如果全部都缺失,就更不可能看到了。。所以無法在沒有眼睛(視覺)與沒有燈光(光明)的情況下看清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體例的說明,旨在強調「眾生佛性」之因緣成立並非隨意推論,而是有經文依據的論證過程。
    在華嚴義理中,探討佛性之因通常涉及種種種子與因緣的圓融。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運用「了因」(指能導向正確理解的機緣或關鍵)來解釋「正因」(指正確的修行或認知理據)之後,隨即對經文進行總結性的揭示,旨在說明論述的邏輯遞進關係。

    此句為註疏之導讀,指明特定段落的論述對象。
    其法義核心在於透過「無緣」之理,說明在特定境界中不見執著於因果的「正因」,以契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超越因果相對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
    作者將其疏論內容分為「正釋」(直接解釋經義)與「引難成立」(先提出可能的質疑或困難,再予以解答,藉此確立正確的義理),這是典型的經論撰寫體例。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分析(判釋),旨在釐清論述邏輯。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三個階段:一是正法解釋,二是對決定性因緣的篩選與分析,三是總結比喻所要傳達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導引文字,說明其解釋經文的邏輯順序。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上下兩部分,主張只要先掌握上半部的義理及其所使用的譬喻,即可推知或理解整體的含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術語的細節解析。
    在華嚴經的義理結構中,「法合」通常指法相與理體契合,或教法與實相相應。
    此句是在進行文本分析,指出「下」字在語法或邏輯上是用於對「合」字進行定義或釋義。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法相顯現的條件。
    文中區分了「慧力不能及」的深奧義理,以及透過物質條件(寶與燈)促成觀照的「正因緣」。
    強調在特定法相的顯現中,外在的助緣(因緣因)是達成視覺認知(成見)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經文的比喻邏輯。
    當三法(指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相或修行條件)圓滿時,即成正見。
    為了對應這種『見』的功能,在比喻中必須引入『眼』的概念,以此象徵能洞察實相的智慧。

    此處運用「眼」與「燈」的比喻,說明覺悟需具備「自力(根基)」與「外力(導師/光明)」的雙重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此類組合來分析法喻的對應關係,強調條件具足方能產生結果,以此推演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時,若缺乏正法(燈)或缺乏智慧根基(眼),皆無法見到真諦。

    此句以視覺感知為例,闡釋佛教的「因緣生起」理路。
    說明任何現象(如見寶)的產生,並非單一條件決定,而是必須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和合而生;一旦條件不完備,結果便無法成立。

    本句說明修行中「外在環境(善知識)」與「內在能力(智慧)」的協同關係。
    以「燈」比喻善友提供的指引與光明,以「眼」比喻修行者自身的慧根。
    若有燈而無眼,或有眼而無燈,皆無法視物;唯有外在導師(緣)與內在覺悟(因)同時具備,方能徹悟真理。

    此處論述修行見道必須兼具「內在智慧」與「外在善友(導師)」兩個條件。
    智慧是覺悟的基礎,而善友則是提供正確方向的指引。
    若缺其一,或兩者皆缺,皆不能達到真正的覺悟見道;唯有內外條件圓滿,方能成辦正法。

    此處在分析因果論。
    強調「因」並非單一存在,而是透過「緣」(助緣)的和合而成立。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是用以說明眾生(人)如何透過因緣的聚合而產生相應的果報或狀態。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註記,說明在目前的比喻對照中,由於前文缺乏相應的鋪陳或邏輯對接(失),導致後續譯文或經文中不出現該特定句項。
    屬於對文字編排與邏輯結構的技術性分析。

    此段文字屬於對前文論理的駁斥與分析。
    作者透過「眼」(感官)與「燈/日」(光明)的因緣關係,論證「見」的成立必須具備足夠的條件。
    若其中一項缺失(如盲人),即使環境明亮也無法視物;以此類推,若所有條件全盤缺失,則更不可能產生「見」的結果。
    此為典型的因明論理推演,旨在證明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不成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來比喻認知條件的缺失。
    指若缺乏觀察的工具(眼)與照亮真相的智慧(燈),則無法明瞭法義或真相,強調依正二緣在認知上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無緣:指超越了條件、緣分的對立與依賴,達到絕對的空性或圓融狀態。
  • 引難成立:引用可能的質疑(難點),通過對其予以駁斥或解答,來確立(成立)正確的法義。
  • 揀定:指在多種可能性中經過篩選而確定。
  • 喻旨:指比喻中所蘊含的真實意旨或核心教義。
  • 法合:指法相與理體相合,或修行之法與真理契合之狀態。
  • 正因緣因:指能夠直接促成結果發生、且不缺失的關鍵條件。
  • 成見:指使對象得以被見到、被感知或形成視覺上的顯現。
  • 法喻:佛教論述中將深奧的法義(法)以具體的事物(喻)來比對說明的方法。
  • 善友:指善知識,能給予正確導向、激發修行之導師或同伴。
  • 友:指善知識,能指引修行者走向正覺的導師或同修。
  • 約人:指針對人的方面進行說明或限定。
  • 失:缺失、遺漏,在此指邏輯上的不對應或文字上的缺漏。
  • 明因緣:指構成「見」的必要條件,包括光線(明)與視覺器官(眼)等因緣的匯聚。
  • 瞽者:盲人。
  • 燈:比喻智慧之光,能照破無明,使真理顯現。

疏「眾生佛性有二種因」者,引文證成, 如上已引。疏「今以了因了彼正因」下,結示 經文,可知。疏「初一顯無緣了不見正因」下,此 釋第一偈。疏文有二:先正釋文、後引難成 立。前中三:初正釋經、次揀定二因、後結示 喻旨。前中,先釋上半,喻可知。後「下半法合」 下,釋合。然有二解:解雖慧莫能了,前義 但有二法成見,謂寶與燈以成正因緣因。 後義則三法成見,應須加眼以喻於慧。此 中法喻合應各四句,謂一有眼無燈不見、 二無眼有燈不見、三無眼無燈不見、四 有眼有燈則見。則眼為因、燈為緣,因緣合 故方得見寶,因緣隨缺則皆不成見。以喻 善友為緣如燈,有慧為因如眼,因緣具故 方見真性。亦有四句:一者有慧無友不見、 二無慧遇友不見、三無慧無友不見、四有 慧有友則見。其第四句則是約人,因緣和 合亦成了因。今喻前失,故無此句。三句失 中唯合初一,其無眼有燈,影在後喻瞽者不 見明淨日中,則明因緣互缺不見,況全缺 耶?故不明於無眼無燈。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