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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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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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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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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夫機差教別」以下,是第三步總結前文義理。其中分為六點:一是讚歎法義深奧並自謙推讓,二是進退立理,三是總結損益,四是舉例證明,五是比況顯示功德高遠,六是引用經文來成立義理。現在先說第一點。首先雙重說明教法宗旨深奧玄妙,是在讚歎佛法;接著說明尚未證得,是自謙;最後「共詳」以下,是推讓之意。疏文「且以淺」以下,是第二點進退立理,說明有損有益。初住位圓滿具足佛法,這是深奧之處。但若推論為登地菩薩才有,地前沒有,這就是淺見,因此成為誹謗佛法。《智度論》說:「誹謗有兩種:一是說這不是佛所說等,這是極重的罪,會墮入大地獄;二是說不契合正理,也同樣是誹謗佛法。」把深義當作淺義,就是這種情形。「且以淺為深」等,是以初住的淺義,解釋為圓融廣博,這就是深義。這難道不是符合道理嗎?因為理本來就具足。然而這兩種對比,其實也是泛指一切深淺法門。「以遠為近」是指經過一大僧祇劫才證得初地,這是遙遠;現在卻說是初住,這就是接近。那麼一生之中就有希望,這難道不是對修行人有益嗎?「以近為遠」是指初住本來很接近,卻推論為登地菩薩才有,這就變成遙遠了。沒有經歷僧祇劫,怎麼能達到這個境界?所以說「法非我分」。疏文「諸佛」以下,是第三點總結損益,可以明白。疏文「且夕釣磻溪」以下,是第四點舉例證明,以君臣為一組對比。磻溪就是太公釣魚的地方,立刻成為武王的丞相,哪需要長久歷練?這只是略舉一例,這類例子非常多。諸葛亮在茅廬接受黃鉞,韓信從一名士兵升為大將,蔡澤奪得范睢的印信,張儀掌握秦國霸主的權威,這些人原本都是平民。「才生於王宮」,就主體而言也是外在的事例。就經文來說,在《七十八》中,比喻王子剛出生,就有老臣輔佐禮敬。這菩提心也是如此,〈出現品〉說:「如轉輪王所生太子,具足王相時七寶不散,就能繼承轉輪王位。」若依外典來說,這類事例非常多。如周成王、晉獻公,都是自幼就成為君主。「百戰夷項」指的是漢高祖,古人詠史說:「百戰方夷項,三章且代秦,功歸蕭相國,氣盡戚夫人。」經過十年征戰,身受七十二處傷,才得以南面稱孤,執政時間並不長,怎能與上面所說相比?疏文「況十千劫」以下,是第五點,說明功德更高。經過修行十千劫,才能進入初住,成為正定聚,也不是僅僅發起無分限心就能達到的。所說「非聊爾人耳」中的「聊耳」,意思是暫且、略微。史書記載周公是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確實不是一般人。現在借用這句話來說明。疏文「是以語其智」以下,正是說明功德高所成就的德行。天池,就是大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夫機差教別」這段話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對之前的論述進行總結。。這裡分為六種方法:第一是讚嘆深奧並謙虛推讓;第二是以進退的方式確立道理;第三是總結出損益之分;第四是舉出例子來證明成立;第五是以比較來顯出高妙;第六是引用文獻來確立論點。。現在開始第一部分的講解。。起初透過兩個明亮的光芒來顯示教法的宗旨深奧精妙,這是為了讚嘆佛法的殊勝。。接下來說明尚未證得果位,是為了表現謙虛。。在後文「共詳」之後的部分,是在進行推論分析。。在疏論中從「且以淺」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的進退論理,用來解釋其中有哪些損害與益處。。在初級階段就立刻具足了佛法,這境界非常深奧。。但如果將其推論為僅在登地階段纔有所得,而在此之前的地階都沒有,這見解太淺陋了,因此會構成謗法。。《智度論》中提到:「誹謗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說這不是佛陀所說之類的話,這種行為罪業深重,會墮入大地獄;。第二點是,如果說法不符合真理,就都屬於毀謗佛法。。也就是把深奧的義理看作淺顯的道理。。關於「把淺的當成深的」這段話,是指將初地菩薩雖然在位階上較淺,但其體現的圓融與廣大,解釋為深奧的境界。。這難道不是符合道理嗎?因為道理原本就具足在其中。。不過這兩組對比,也是概括地舉出所有深奧或淺顯的法門。。所謂「把遙遠視為接近」,是指修行者經過一僧祇這麼長的時間才證得菩薩的第一個階段(初地),這在時間跨度上是非常遙遠的。。現在是對初住地的說明,屬於較近的層次。。這樣一生中就有希望,難道不是對修行人有益嗎?。所謂「把近處當作遠處」,是指修行者最初停留在近行的境界。。由此推論(其境界)在登地,這屬於較遠的推論。。還沒有經過無數劫的修行,怎麼能成就這樣的果位?。所以說:「法並非我的組成部分」。。在疏論中從「諸佛」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第三部分,是在總結損益的關係,這點可以知曉。。在疏論中提到「且夕釣磻溪」之後的第四個例子,是用君臣關係來做對比證明。。磻溪就是姜太公垂釣的地方,他直接就成了周武王的丞相,哪需要經過層層累加的資歷呢?。簡單舉出一個例子,類似的情況其實非常多。。諸葛亮在簡陋的茅廬裡被黃鉞聘請,韓信從一名小卒升任為大將,蔡澤取代了範睢的權位,張儀則能掌控秦王,這些人起初全都是平民出身。。「剛出生在王宮」這句話,從主體的角度來看,也是屬於外部的環境現象。。根據經文的內容,在第七十八項中,就像王子剛出生時,就受到資深大臣們的禮敬。。這種菩提心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出現品》裡說的:轉輪聖王的太子,如果具備王者的相貌特徵,其擁有的七種寶物就不會散失,能直接繼承轉輪聖王的地位。。如果參考其他的典籍,相關的內容非常多。。就像周朝的成王和晉國的獻公,他們從小就擔任國君。。「百戰夷項」這句話是指漢高祖劉邦。古人寫的歷史詩歌中說:「經過百次戰鬥才除掉項羽,用三章偈文就取代了秦朝,功勞歸於蕭相國,而戚夫人的氣數終盡。」。徵戰十年身染七十二處創傷,纔在南方自稱君主,在位時間極短,怎麼能與前述的高位者相比?。在疏論中從「況且經過一萬個劫」之後的內容,是第五個對比論述,用來顯現修行功德的極高。。必須經過萬劫的修行,才能進入初住位並成就正定聚,而不是隻要發起無量無邊的心願就能立刻達成。。在「不僅僅是你們這些人」這句話裡,「聊耳」的意思是指稍微、簡略地說明。。歷史書上記載,周公是文王的兒子、武王的弟弟,也是成王的叔叔,他絕不是一個平凡的人。。現在借用這段話來闡述。。疏論中從「是以語其智」這句話開始往後的部分,就是在說明因為修行功德深厚而成就的德行。。所謂的天池,指的就是大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中關於「機差教別」(根機差異與教法區分)的段落,在邏輯結構上屬於第三階段,其功能是將前面所闡述的義理進行歸納與結攝,使論證完整。

    此段描述的是在演義或疏釋經典時,用以闡發義理的六種論述技巧(判教或釋經之格律)。
    旨在透過謙遜、邏輯推演、對比、舉證及引經據典,使法義之解釋更加嚴謹且具說服力。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標記,指示作者將開始對經文之第一個部分(初)進行詳細的演義解析。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首先以「雙明」(通常指兩種光明或兩種顯著的特質)來揭示華嚴教法的深邃與玄妙,其目的在於透過讚歎法義的殊勝,引導讀者進入深層的教理體悟。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菩薩在表達法義時,雖已具備高度成就,但仍稱「未證」或表現出未完滿之態,旨在體現菩薩行的謙卑心,避免傲慢,並以方便法門接引眾生。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語,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共詳」二字之後的內容,其論述性質屬於「推」(推論),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闡明經義。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從「且以淺」起)採取「進退」的辯論方式,透過正反論證來確立理路,分析特定法門或觀點在實踐中的損益得失,以導向更深層的義理理解。

    此句解析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或「圓融」的特質。
    在修行或位階的最初階段(初住),便能頓時具足一切佛法,打破了由淺入深、次第遞增的凡夫觀念,體現了佛法之深奧與圓滿。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體悟。
    若認為某種法義或果位僅在進入「登地」(初地)後纔出現,而之前的修行階段完全沒有,則否定了前行位與菩薩地漸修的連續性與潛能,屬於對法義的狹隘理解,因而被視為謗法。

    本句引用《智度論》說明誹謗佛法之罪業。
    其中將「否認佛說」視為最嚴重的謗法行為,因其從根本上否定了正法之來源,導致眾生失去解脫契機,故果報極重。

    此句強調傳法必須準確契合經義。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若對法義的解釋偏離正理,即便自以為在弘法,實際上卻因誤導眾生而構成「謗法」之罪。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旨在說明大乘圓融之理。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最深奧的真理與最淺顯的現象(或初級教法)在實相上是同一種體性,不存在絕對的深淺之分,僅因認知的層次而產生深淺的區別。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初地菩薩雖在十地之序位為始,但因已入三麼地,能通達法界圓融,故其「淺」的位階中即包含「深」的圓融實相,體現了華嚴經中「初即終」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法相與理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事與理並非分離,而是「理」本就具足於「事」之中。
    此處強調現象的呈現與根本理法之契合,證明其正當性與必然性。

    此句說明文中提到的兩組對比(二對)並非僅限於特定範疇,而是作為一種概括性的舉例,涵蓋了佛法中從淺入深的所有教理層次。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在時間上的極其漫長。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便達到初地(歡喜地)已需歷經無量劫(一僧祇),但在大乘圓融的視角下,這種看似遙遠的過程被視為接近覺悟的起步。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文中目前的論述對象是菩薩階位中的「初住地」,且在法義的層級或順序上屬於較近(初步)的階段。

    此句旨在說明透過正確的法門或導師指引,使修行者在當生之中能見到希望與進展,強調實踐法義對修行者具體的利益與正向影響。

    此句討論修行境界的遞進。
    在華嚴經的境界描述中,「近」與「遠」並非指物理距離,而是指對真理、覺悟的契合程度。
    初學者雖已進入修行門檻(近),但因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相對而言仍感遙遠,故稱「以近為遠」。

    此句在分析修行位次。
    文中以「遠」指稱推論的邏輯距離較遠或位次較高,說明若以此推論,則修行者已達到「登地」(初地)的境界。

    本句旨在探討菩薩成就圓滿果位的必要條件。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成就佛果需經過極長的時間(不可數劫)與無量功德的累積。
    此處質詢若未經歷漫長的僧祇劫修行,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造就如此殊勝的境界或果位。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分析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有實體的「我」所能擁有或構成,藉此導向離相與空性的體悟,消除對自我的錯誤認定。

    此句為釋經文之註疏,指出在疏論的特定結構中,第三個論點旨在總結(結成)修行或法義上的得失損益,旨在導引讀者對照疏文結構以理解其邏輯推演。

    此處為經疏之分析,旨在透過舉例(君臣對比)來證成前文所述之法義。
    文中引用「釣磻溪」之典故,是用以說明隱逸或特定處世之機,進而推演至君臣關係的對照分析。

    此處以姜太公被武王直接起用為喻,旨在說明在華嚴境界或大乘修行中,若能契入真理,可直接證悟或獲位,無需經過世俗般循序漸進的累計過程,強調「頓悟」或「頓成」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經義時的過渡語,旨在說明其所舉之例僅為代表,旨在揭示某種普遍的法理規律,而非特例。

    此處運用世俗之人事比喻,旨在說明即便出身卑微(布衣),若具備足夠的才幹或機緣,亦能成就顯赫之功業。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以對比「凡夫」與「佛菩薩」之差異,或說明眾生皆具佛性、皆能由凡轉聖的潛能,強調不應以表相的低微而輕視其內在的覺性或成就可能。

    此處在討論菩薩化現或佛陀示現的機理。
    文中指出「生於王宮」這一情境是依於外在緣分而顯現的「外事」,旨在區分內在覺性(主)與外在示現(客)的關係,強調化現之身雖在王宮,但其本質不被外在環境所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以「王子初生」比喻菩薩或佛法之初現,而「耆舊臣佐」則象徵具備資量或地位的聖眾。
    此比喻旨在說明某些法義或覺悟之特質,在初始階段即具備崇高的地位與被尊崇的特質,無需經過長期的世俗累積,體現了佛法中之「頓」或「本具」之義。

    此處以世俗轉輪聖王之太子的繼承權比喻菩提心的恆常與圓滿。
    意指一旦真正生起具足正義的菩提心(具王相),其所獲的功德與覺悟之種(七寶)將不再散失,最終必然導向佛果的成就(紹輪王)。

    此處指在解釋經文義理時,若不侷限於本經,而參考其他論書或相關典籍(外典),可發現更多補充說明或相應的論述。

    此處為經疏中以世俗歷史人物為喻,說明某些人在特定條件下(如宿世願力或因緣)能早早獲得權位或地位,用以對比或類比佛法中所論之因果與位階。

    此段文字為疏鈔中引用歷史典故以作譬喻。
    透過漢高祖建立政權、功成名就但最終面對生死無常(戚夫人之死)的歷史過程,旨在闡明世間權力與名聲的Transient(無常)本質,藉此對比佛法中永恆的真理與解脫。
    此處屬於文學性的輔助說明,用以深化對法義的體會。

    此處為疏鈔中引用歷史或比喻之句,旨在透過對比世俗權力的短暫、艱辛與侷限(如徵戰之苦、在位之短),來反襯佛法真理或佛果位的永恆與殊勝,強調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之絕對差異。

    此句為論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透過「況」字引導的對比論述(況述),層層遞進地說明菩薩在漫長劫數中積累功德的艱難與殊勝,以此凸顯其成就之高。

    本句強調菩薩道修行之艱難與次第。
    即使發起了廣大無邊的菩提心(無分限心),仍需經過極長的時間(十千劫)與實際的修行實踐,才能達到「初住」階段並進入「正定聚」的穩定境界,以此破除對速成悟道的幻想。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中特定詞彙的語言學解釋,旨在釐清「聊耳」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說明其具有「且略」之意,以確保讀者正確理解經文對對象範圍的界定。

    此處引用世俗史實,旨在透過周公在社會與政治層級的高貴身分與卓越影響力,為後文論述其修行或法義之深廣做鋪墊,以對比凡夫與聖賢之差異。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過渡性敘述,說明將引用前文或他處的言論來解釋當下的義理,屬於論著編纂的說明,非直接的修習法門。

    此句為對經疏的解析,強調修行者的成就(德)與其累積的功業(功)之間存在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深厚的功德是成就圓滿智慧與菩薩德行的基礎。

    此句為對經文中「天池」一詞的釋義,明確其在特定語境下指代的是大海,旨在釐清名相,避免讀者將其誤解為天上的池塘。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即「疏論」。
  • 機差:指眾生根機、資質的差異。
  • 教別:指根據根機不同而開設的不同教法(如三教、四教等)。
  • 結成前義:指將前面散見的義理進行總結、歸納並使其成立。
  • 歎深謙推:讚歎法義之深奧,並以謙卑之姿推陳出新或推崇聖賢。
  • 進退立理:指在論述中採取前進(肯定)與後退(否定或反向論證)的辯證方法以確立真理。
  • 結成損益:總結分析某種觀點或做法在法義上的得失損益。
  • 況出:指透過「況且」等比較方式,將對比對象凸顯,以顯出法義之高深。
  • 引文成立:引用經論之文字,使論點具有權威性地成立。
  • 教旨:佛教教法的核心宗旨與主旨。
  • 深玄:深奧且玄妙,常用於形容大乘佛教尤其是華嚴經的義理深遠。
  • 證:指修行達到某個境界或獲得果位(證悟)。
  • 謙:指謙卑,在大乘菩薩行中,即便覺悟亦不著相,以謙下心利他。
  • 推:指推論、推導,在經疏體系中是指由已知前提推導出結論的論證過程。
  • 進退: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肯定(進)」與「否定/修正(退)」的辯證過程,以排除錯誤見解並確立正確理路的方法。
  • 立理:建立理論框架或確立法義準則。
  • 初住:指菩薩修行進入聖者的最初階段,或指最初安住於正法。
  • 頓具:頓時具足,不經過漫長的時間遞增,而是一次性完整獲得。
  • 登地:指菩薩修行達到初地(歡喜地),正式進入聖者行列,從此後法義的體悟有質的飛躍。
  • 謗法:對佛法採取錯誤的見解或毀謗,導致無法正確契入真理。
  • 智度論:指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的《大智度論》,是闡釋般若經之重要論書。
  • 謗:指誹謗、毀謗正法或聖者。
  • 大地獄:指佛教宇宙觀中罪業最重者所墮入的極深地獄。
  • 不契理:指言論或見解不符合佛法真理、不相稱於法性。
  • 深:指深奧的真理、究竟的實相或高等的法義。
  • 淺:指淺顯的表象、初步的教理或世俗的理解。
  • 圓融該博:指法界萬物互不妨礙、全面包容且廣大的狀態。
  • 理:指真如、法性或萬法共相的根本理則,在華嚴經中常指圓融無礙的理體。
  • 本具:指原本就具足,非後天造作或外來添加。
  • 泛舉:概括性地舉例,不拘泥於單一具體對象。
  • 深淺法:指佛法教理根據受眾根機而設定的深奧(深)與淺顯(淺)之層次。
  • 一僧祇:極大的數字單位,指 $10^{14}$ 或更多,在此代表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真正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階段。
  • 行人:指修行之人,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實踐菩薩行或依教修行者。
  • 近:在此語境中指接近真理或覺悟的初步境界,與「遠」相對,用以描述修行進程中的相對位置。
  • 僧祇:即劫(Kalpa),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在佛教中,成就佛道需經過三僧祇劫或無數劫的修行。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我分:指構成「我」的組成部分或屬於「我」的範疇。
  • 結成:佛教論述術語,指將前面散述的義理總結、歸納而成的結論。
  • 損益:指法義上的損失與獲益,或修行上的得失。
  • 證成:指透過證據或實例來證明某個論點成立。
  • 釣磻溪:典故,指姜太公在磻溪釣魚,比喻隱居待時或不染塵世。
  • 磻溪:古地名,傳為姜太公垂釣以待時機之處。
  • 太公:指姜太公,周朝開國功臣。
  • 歷資:指經歷層層的資歷、階段或累計功德而晉升。
  • 布衣:原指穿粗布衣服的人,比喻平民或沒有官職的底層人士。
  • 外事:指外在的環境、緣分或現象,相對於內在的心性或自體。
  • 約經:指依照經文的原意或對應的經節。
  • 耆舊臣佐:指資深且有經驗的輔佐大臣。在此比喻中指代具備高度覺悟或地位的眾生。
  • 菩提心:欲為一切眾生獲成佛果而發起之大慈悲心與覺悟之心。
  • 出現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佛陀出現在世間的相關章節。
  • 轉輪王:佛教 cosmology 中統治四洲的理想君主,象徵世間最高權力與德行。
  • 王相:指具備成為統治者或成就大業的身體特徵與德行特質。
  • 七寶: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種稀有寶物,在此比喻修行中不可捨棄的殊勝功德。
  • 紹輪王:繼承轉輪聖王的位次與職責。
  • 外典:指本經之外的其他佛教經典、論書或相關文獻。
  • 周成王:周朝第二任君主。
  • 晉獻公:春秋時期晉國之君。
  • 漢高祖:指漢朝開國皇帝劉邦。
  • 夷項:指消滅、除掉項羽。
  • 三章:指漢高祖在前往關中途中,在 the 經過之地的三章魚(或指簡短的政綱),象徵其得民心而取而代之的策略。
  • 稱孤:古代君主自稱的謙稱,指稱自己為孤單一人,此處指自立為王。
  • 上:指前文提及的更高層次之境界、位格或聖者。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比喻積累功德所需之久。
  • 十千劫:指極其漫長的時間,萬劫。
  • 正定聚:指修行已達到不可退轉的定境,心意識與菩提正法契合,不再隨業力波動。
  • 無分限心:指發起無邊際、無限定的菩提心與願力。
  • 聊耳:此處為古漢語用法,意指稍微、僅僅或簡略地說明。
  • 周公:指周朝初年的政治家、教育家,在佛教漢譯文獻中常被用作聖賢或模範人物的類比。
  • 功:指修行中所積累的福德與事業。
  • 德:指由功德圓滿而顯現的內在特質與圓滿成就。
  • 天池:此處指大海的別稱或隱喻。

疏「夫機差教別」下,第三結成前義。於中有 六:一歎深謙推、二進退立理、三結成損益、 四舉例證成、五況出功高、六引文成立。今 初。初雙明教旨深玄,歎法也;次明未證,謙 也;後「共詳」下,推也。疏「且以淺」下,第二進退立 理,明有損有益。初住頓具佛法,深也。而 推在登地,地前所無,淺也,故成謗法。《智度 論》云「謗有二種:一者言此非佛說等,即為 深重,墮大地獄;二者說不契理,並為謗法。」 即深為淺是也。「且以淺為深」等者,以初 住之淺,釋為圓融該博,深也。豈非符合 於理,理本具故。然此二對,亦是泛舉一切深 淺法也。「以遠為近」者,一僧祇滿方證初地, 遠也。今為初住,近也。則一生有望,豈非有 益行人。「以近為遠」者,初住近也。而推在登 地,此為遠也。未歷僧祇,何由造此?故云 「法非我分」。疏「諸佛」下,第三結成損益,可知。 疏「且夕釣磻溪」下,第四舉例證成,以君臣 為一對。磻溪即是太公垂釣之處,頓為武 王之丞相,豈要歷資?略舉一事,其例甚多。諸 葛亮受黃鉞於茅廬,韓信昇將壇於一卒,蔡 澤奪范睢之印,張儀霸秦主之威,皆布衣 也。「纔生王宮」,約主亦是外事。約經,即七十八 中,譬如王子初生,即為耆舊臣佐禮敬。此 菩提心亦復如是,〈出現品〉云「如轉輪王所 生太子,具王相者七寶不散,即紹輪王。」若 約外典,其事甚多。如周成王、晉獻公,皆 自小為人主。「百戰夷項」,即漢高祖,古人詠 史云「百戰方夷項,三章且代秦,功歸蕭相 國,氣盡戚夫人。」十年征戰七十二瘡,方南 面稱孤,在位無幾,豈與上同?疏「況十千劫」 下,第五況出功高。以修行十千劫,方入初 住成正定聚,亦非但發無分限心即得爾 也。言「非聊爾人耳」者,聊耳,為且略也。史 書敘周公為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 非聊爾人耳。今借此言用之。疏「是以語其 智」下,即是功高所成之德也。天池,即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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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故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以下,是第六點引用經文來成立論點。這就是《涅槃經》的文句。下半偈說:「自己尚未得度,先度他人,因此我禮敬初發心。」到〈法界品〉時還會更詳細引用。「法慧仰推」,正是本經的意思。「如或未喻」中的「未喻」,就是還沒明白的意思。《勝鬘經》中有相關文句,〈十地品〉有詳細解釋。《勝鬘經》說有三種智慧,這裡指的就是第三種仰推智。疏文「或曰十六分之一」是說像秤一斤有十六兩一樣。但這句話出自《涅槃經》第六〈如來性品〉,說:「若有眾生在四恒河沙佛所發菩提心,之後才能在惡世中不毀謗此法,受持、讀誦、書寫經卷,為他人廣說十六分之一的義理,即使詳細宣說也無法完全圓滿。」供養五恒河沙佛,能說十六分之八的義理;供養六恒河沙佛,能說十二分;供養七恒河沙佛,能說十四分;到八恒河沙佛所,才能將十六分全部說圓滿。遠公也舉秤作比喻,並未另外解釋。疏文「此云近少」,就是《音義》中引用《大般若經》的內容。譯為塢波尼殺曇,「塢波」是近,「尼殺曇」是少。也有人說是「近對」,意思是彼此接近、比對。或說是極少的意思。疏文「事隨性融此彼相即」的意思是,如經中所說「一毛端中一切世界差別性」,也就是說,一毛端的本性就是一切世界的差別性。現在,一切世界就是事,隨其法性就是一毛端,因為性就是毛端,諸界就是性。下句也是如此。一切世界中的本性,就是一毛端的本性;一毛端隨其本性,就是一切世界。上句是多即一,下句是一即多。所說「事攬性起彼此相入」,是指一毛端的事,總攝一切世界的本性而成,所以一切世界隨其多種本性存在於一毛端中。下句也是如此。一切世界總攝一毛端的本性而成,所以一毛端隨其本性遍在一切世界中。所說「各有同體異體」,是指一毛端和一切剎各自存在。什麼是異體?每一個剎等各自有其本體。什麼是同體?差別界的本體同為一體。現在一毛端中自有本體性,這是異體,但又與諸剎同為一體,所以稱為同體。每一個剎各自有本體,卻與毛端共同一體。現在諸剎的相狀,隨其異體就是毛端的同體,所以剎就是毛端,毛端的異體隨同體遍於諸剎的異體,因此那個本體就是剎,所以毛端就是諸剎的本體。然而上文解釋理性融通時,並未詳細說明同體異體的義理,只是含有這個意思。如上文所說「謂不異理之一事,具攝理性時」,這就是同體的義理。現在那些不異於理的多種事物,隨所依的理都在一體中顯現,這就是異體隨同體。所以說「依上文思考」。疏文「謂諸緣起更互相生」,是指一毛端的一,由剎的多而成,剎為能生,毛為所生。因為毛端的一有剎的多,多是所生,所生無自體。多就是一毛端,能生有自體,毛端總攝諸剎。上文說毛端為所生,反過來也可以理解。一毛端是能生,就是有力。諸剎是所生,就是無力。有力攝無力,一毛端包含多剎。多剎能生一毛端,一毛端就無力,有力攝無力,毛端進入多剎。同體異體的義理,詳細內容如《玄中》所說。疏:「以大非定大,所以能即小」等,是說同理可得,小非定小所以能即大,染非定染所以能即淨,淨非定淨所以能即染等。至大之中具有小的形相,卻不損壞大體,小能融入大中。反過來顯示,至小之中具有大的形相,卻不損壞小的本質,如同芥子能容納須彌山。疏:「別中言平等者,通相即」等,是說總括各句皆為平等。而「平等」一詞,必須具備長短等同的特性,方能互相融入。所謂劫,《婆沙論》卷一百三十五說:「分別時分,所以名為劫。」其本體即是五蘊的生滅,因而成為劫。大乘則以時間為劫的本體。經中說:「長劫與短劫平等」等,意思是:長劫即是短劫,短劫即是長劫,兩者同樣平等。長劫能融入短劫,短劫也是長劫,這也是平等。「就緣」即是緣起相由門,「就性」即是法性融通門,「唯心」即是唯心所現門,這是十因中的三種,其他如夢幻等七種同理。疏:「二三及四文並可知」者,二即是一與多。三即是有佛與無佛,如過去莊嚴劫、現在賢劫、未來星宿劫,各有千佛,稱為有佛劫。此後六萬二千劫,空過無有佛,稱為無佛劫。四即是多少,如威光修因,於種種莊嚴劫中,有十須彌山微塵數的佛。《法華經》中大通智勝佛所在,東南方梵王讚歎說:「一百八十劫,空過無有佛。」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第十卷說:「如經中所說:『諸比丘!在賢劫之前的九十一劫,毘婆尸佛出世。百三十一劫中,有兩位佛出世,一名尸棄,二名毘式婆。在此賢劫中,鳩樓孫佛、迦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出世。六萬二千劫,空過無佛。』」。疏:「如勝蓮華界」等,即指〈壽量品〉。疏:「謂於決定境印持為性」等,是說以正邪等教理的證明力量,對所取境界審慎決斷並印持,因此不同的因緣無法動搖轉變。若是猶豫的境界,勝解全然沒有,因為沒有審慎決斷。疏:「別中總有十三句」者,這是義句,以一種解釋為一句。疏:「即勝解智所攝」者,從十力智來說,各種解智也稱為樂欲。若依法相,欲與解分開,皆屬於別境五之一,但在十力中合為一,名稱有所不同。疏:「所望別故」等,前三種方便屬於解,現在則屬於諸禪。疏:「即他心智」者,若屬於十力,則歸於界攝。疏:「一切煩惱各有輕重」者,是因為分為九品。「約起惑」以下,說明煩惱輕重的原因。如貪惑最重者,遇到下劣境界會生起強烈的貪著。中品者,會隨著境界而生起相應的煩惱。下品者,即使面對殊勝境界,內心也只是微弱生起。三品各分三等,所以合成九品。疏文「據難易」以下,是分別對照來論述煩惱的輕重。所說「種子為重」,如俱生煩惱的種子,必須金剛喻定才能徹底斷除。所以經中說:「金剛道滅才能究竟斷盡。」疏文「又分別為輕」者,真見道中能一次徹底斷除,所以《唯識》說:「見所斷惑十種能同時斷盡,因為真見道總緣諦理。」這是就大乘而言。若通於三乘,《唯識論》說:「煩惱障中見所斷者,三乘見道位的真見道中能同時斷盡。」「俱生為重」者,在修道位中,必須多次修習無分別智才能斷除。其餘如〈十地〉初說。疏文「邪見最重」者,《涅槃經》說:「一切煩惱皆被邪見所攝盡。」戒經中十重罪,毀謗三寶最為嚴重,十惡也是如此。疏文「嗔恚最重」者,如〈普賢行品〉所說:「一念嗔心生起,百萬障門開啟。」疏文「無明愛取為重」者,《淨名經》說:「由於愚癡而生起愛,於是我執的病就產生了。」《涅槃經》說:「生死的根本有二種:一是無明,二是愛等。」疏文「三毒為重」者,《本行經》說:「世間的毒沒有超過三毒,其他隨煩惱等也都從這三毒生起。」疏文「見慢為重」者,見解會全面執取一理,深入內心,怎能安然接受聖教?慢心既然自恃,又怎會向他人求法?疏文「我愛慢重」者,略有三義:一是就識而言,至第七識故與四惑相應。二是就行為而言,能通達諸禪,因此如〈明法品〉中將會辨析。三是就四果阿羅漢而言,若生起「我證得阿羅漢道」的念頭。就不能真正證得。疏文「十大煩惱為重」者,《唯識》說:「諸煩惱,指貪、嗔、癡、慢、疑、惡見,這就是六根本煩惱。」《俱舍論》說:「六根本因見解不同而成十種。」所謂惡見開為五種:一是身見,二是邊見,三是邪見,四是見取,五是戒禁取。」疏文「隨煩惱中大中小隨展轉輕重」者,大隨煩惱為重,中小為輕,中隨為重,小隨為輕,這就叫展轉輕重。所說「隨惑」者,《唯識論》說:「隨煩惱指忿、恨、覆、惱、嫉、慳、誑、諂、害、憍、無慚、無愧、掉舉、昏沈、不信、懈怠、放逸、失念、散亂、不正知。」長行釋說:「只是煩惱的分位差別等流性,所以稱為隨煩惱。」彼疏釋說:「指忿等十種,以及失念、不正知、放逸等。」假染心所,是貪等差別的分位,稱為隨煩惱。無慚、無愧、掉舉、昏沈、散亂、不信、懈怠這七法,雖然各有分位,但本質是前面根本煩惱的等流,所以稱為隨煩惱。由於煩惱為因而生起,所以論中說,這二十種分為三類:忿等十種各自生起,稱為小隨煩惱。無慚、無愧這二法,因為遍於一切不善,稱為中隨煩惱。掉舉等八法,因為遍於一切染心,稱為大隨煩惱。」疏釋說:「忿等十法,彼此各自生起,並非與其他大惑同時現行,所以稱為小隨煩惱。」無慚、無愧二法,能與忿等同時現行,但只遍於不善分位。後面八法只稱為中隨煩惱。掉舉等八法能同時生起,且遍於一切染心,因為能同時生起,所以不能稱為小隨煩惱;但因為遍於一切染心,所以也不能稱為中隨煩惱,兩種意義不同,因此這八法稱為大隨煩惱。」疏文「習氣為輕」指的是阿羅漢等的餘習,可以理解。疏文「更有異門可略言也」是說前面已經有十種門的解釋。有人認為五住煩惱中的無明最為嚴重,因為障礙大菩提;前四種則較輕,因為只障礙見道與修道。現在認為前四位也會障礙菩提,而無明住地也會障礙見修,所以不再這樣區分。又有人說:等分為輕,因為是隨境界而生起;多分為重,因為是超過境界而生起。又說:暫時生起、間斷生起、微弱生起的是輕,多次生起、常常生起、猛烈生起的是重。這兩種說法都已在前面的品中收攝。又說:迷於事相為輕,因為可以用後得智斷除;迷於理體為重,必須用根本智才能斷除。這與前面說無明為重、障礙菩提的說法略有不同,所以簡略不再詳述。並非沒有道理,所以說「可略」。迷於事相與迷於理體,到了〈十地〉中會詳細分別。疏文「能生貪等無量煩惱如涅槃說」指的是第二十三經〈高貴德王菩薩品〉。經中說:「復次,善男子!一切凡夫雖然善於守護身心,仍然會生起三種惡覺。因此,雖然斷除了煩惱,得以生於非想非非想處,卻仍然會墮入三惡道中。善男子!譬如有人橫渡大海,快要到彼岸時卻因沒水而死。凡夫之人也是如此,將要脫離三有時又墮入三惡道。為什麼?因為沒有善覺。什麼是善覺?所謂六念。下文廣泛說明惡覺的過失,所以說「如涅槃所說」。所說「加五為八覺」者,就是《俱舍》等論中所說,也稱為八尋。下文疏中所列的惱覺,就是害覺。《涅槃經》總說六念為善,今特別分別說明,因此以不淨等對治為善,主要意思可知。疏中「利中身見為本生六十二」者,所謂身見,《唯識論》稱為薩迦耶見。論中說:「所謂對五取蘊執著我與我所,一切見趣所依為業。」這種見解有二十種差別,六十五等分別生起攝持。釋曰:後面這段見解差別,就是疏中所說「一依三世五蘊」的內容。彼疏釋云「薩迦耶見,具足梵
云薩迦耶達利瑟致。」經部師說:薩是虛妄之義,迦耶是身,達利瑟致是見。身是聚集之義,即假名聚集。應該說因緣聚集之身而生起見解,稱為身見。薩婆多部說:薩是有的意思,迦耶等如前所說。雖然見到聚集之身,但認為是真實存在。身就是自體的別名,應稱為自體見。大乘法師解釋說:僧吃爛底薩,就是移轉,因為大乘認為是心上所變現的法。所謂移轉身見,是依五蘊而生起我見,這是依靠的原因,諸見因此而生。所謂見趣所依為業,趣就是投向,是煩惱所歸的處所。所謂二十句,《對法論》第一卷說:「如認為色是我、我有色、色屬於我、我在色中。」一蘊有四種,五蘊合起來共有二十句。五種是我見,其餘都是我所,分為相應我所、隨逐我所、不離我所,所以有十五種我所。這就是分別行緣於蘊,不是分別所起的處所。如果遍及三世,就有六十種。再加上身即是我,合為六十一。我又變化出不同的身形,成為六十二種。又有人執著常、無常等見解,合計為六十二種,詳如〈十藏品〉所述。論中所說六十五種,是《婆沙論》所言:「如以色蘊為我,於其餘四蘊各有三種我所,分別為我之瓔珞、我之僮僕、我之器物,這樣共有十二種。」色蘊為一種我,合計共有十三種。五蘊合計,共有六十種我所見。再加上五種我見,合計為六十五種。這些都是分別行緣於蘊法,也是分別所生起的處所。這些全都是分別我見。疏文說:「二、依異道邪見,詳如《瑜伽》八十七種所說」,論中是依迷惑於前際、後際為次第。現在依《唯識》,是以所依的見分來分類。也就是對於前際執著四種遍常、四種一分常,以及相關見解;對於後際則有想十六、無想、俱非等各有八種論,共有四十種常見差別。又有人執著後際有七種斷滅論,這四十七種,都是因我見而生起邊見。又有人執著前際有二種無因論、四種有邊論、四種不死矯亂,以及執著後際有五種現涅槃,所以合計為六十二種。這六十二種見解,以邪見和邊見二者為自體,以其餘二見為眷屬,並以身見為根本。這也是舉出大略的數目。接著依《瑜伽》來解釋其相狀。最初的四種遍常,是指認為我及世間一切都是常住的,只是有隱有顯,依上、中、下三種靜慮等而生起,因宿住隨念而生起四種常見:一是能憶起二十個成壞劫,二是能憶四十劫,三是能憶八十劫,四是依天眼所見現世,見眾生死時生時諸蘊相續,因此執著我與世間皆為常住。所謂四種一分常,是指四者皆為一分常。第一種是從梵天死後來生於此,得宿住通,便執著:梵王是常,我等是無常。所以稱為一分常。第二種是聽聞梵王有這樣的見解:大種是常,心是無常。或者也有相反的說法。第三種是先從戲忘天死後來生於此,得通後執著:未生於此者是常我,生於此者是無常。第四種是先從恚憤天死後來生,一分常同前。這些天的住處,位於妙高山層級,或三十三天。釋義:若依《瑜伽》,此中即說有二種無因論,因為同樣是執著前際。《唯識》在這之後,便說明有想十六等,所謂十六,是有四種四句:一、我有色,死後有想,執著色為我,稱為我有色。執取諸法而說,稱為有想。這就是欲界全部,色界的一部分,除了無想天。第二種我無色,死後仍有想,執著無色蘊為我。這種見解存在於欲界一直到無所有處,只排除非想。第三種我同時有色也無色,死後有想,執著五蘊為我。第四種我既非有色也非無色,死後有色,這是為了遮止第三種,依尋伺等至皆可生起。第二組四句是:一、執著我有邊界,死後有想,執色為我,本體有限,如指節等。二、執著我無邊界,死後有想,執非色為我,因為遍及一切處。三、執著我同時有邊也無邊,死後有想,認為我隨身體卷舒等。四、執著我既非有邊也非無邊,死後有想,這是為了遮止第三種,或依尋伺等至皆可生起。第三組四句:一、我有一種想,二、我有種種想,三、我有小想,四、我有無量想。一、一想,是指在前三種無色界中。二、種種想,是指在欲界、色界,唯除無想天。三、執著少量色或少量無色為我想、為我所有,我與彼結合稱為小想。這是在欲界、色界,唯除無想天。四、無量想,是執著無量色為我想、為我所有,我與彼結合,稱為無量想。第四組四句:一、我純有樂,死後有想,處於前三靜慮。二、我純有苦,死後有想,處於地獄中。三、我有苦有樂,死後有想,處於人、欲天、鬼、畜生界。四、我無苦無樂,死後有想,處於第四禪。以上尋伺等至皆可生起。無想與俱非各有八種論點,無想的八種論點有兩組四句。第一組四句:一、我有色,死後無想,執色為我,得無想定,見他人得定生於彼處,便如此認為。二、我無色,死後無想,執命根為我,得無想定。三、執我同時有色也無色,死後無想,雙執色與命根為我,於此二者中生起一我想。四、執我既非有色也非無色,死後無想,這是為了遮止第三句,依尋伺等至皆可生起。第二組四句:一、執我有邊界,死後無想,執色為我,其本體狹小等,得無想定。二、執我無邊界,死後無想,執色為我,遍及一切處等。三、執我同時有邊也無邊,死後無想,執色為我,隨身體卷舒。第四句是為了遮止第三句,沒有其他義理,依尋伺等至皆可生起。後面俱非的八種論點,有兩組四句。一、說執我有色,死後非有想非無想,執色為我,見諸有情進入非想非非想定,想不明顯,便如此執著,僅是尋伺執著,並非得定。第二種執著認為我無色,死後如前,執著無色蘊為我等,進入非想非非想定,因為想不明了,所以產生這樣的執著。第三種執著認為我同時有色也無色,死後如前,執著色與無色為我,見有情等同前述。以上這些見解都依靠尋伺而生起,並非由等至而來。第四句是為了遮止第三句,並無其他意思。第二、第四句說:一種執著認為我有邊,死後非有想非無想,直到第四句,文義都很明顯。如此一切都執著四無色為我,因為得到非想非非想定,所以可能產生這種執著。第一,由於那個定的時間短暫,分別以每一蘊作為所緣,執著我有邊。第二,由於那個定的時間長久,總以四蘊作為所緣,所以執著我無邊。第三,由於那個定,有時以一一蘊,有時總合為所緣,所以成為第三句。第四句是為了遮止第三句,並無其他意思。七種斷滅論者,第一種認為我有粗色,以四大種所造為本性,死後完全斷滅,徹底不存在,認為身體死後就沒有了。第二種認為我在欲界天,死後斷滅。第三種認為我在色界天,死後斷滅。第四種認為我在空無邊處,乃至非想,皆說死後斷滅。後面四種執著,認為那個境界就是生死的頂點。前四十種見解屬於常見,後七種屬於斷見,這些都是見解上的斷滅,稱為分別而起。所謂有計前際二無因論等,都是因為邪見而生起,見解不正確,所以稱為邪見。二無因論者,第一種是從無想天沒,來生於此,因為沒有宿住通,不能憶起出心之前的各種狀態,就執著一切法本來沒有而生起,如同我也應該本來沒有而生起,於是產生執著:我和世間都是無因而生。第二種因為尋伺而不能憶起前世,便產生這樣的執著,認為無因而生。這兩種見解,都是因為無想天和虛妄尋伺這兩件事而產生。四有邊論者,第一種因為能夠一直憶起上下,從無間地獄到第四靜慮,執著我在其中全部充滿,便這樣想:超過這裡還有我,我應該能見到,所以認為有邊。第二種因為能夠一直憶起橫向無有邊,執著我遍滿,所以認為無邊。第三種因為能憶起上下及橫向,所以同時執著有邊與無邊。第四種因為能憶起壞劫的分位,便產生非有邊非無邊的想法,因為諸器世間都不可得。四種不死矯亂者,先總說其名稱。依據《婆沙》的意思,外道認為天是常住的,稱為不死,認為不亂的回答,能生於那個天界。現在佛法責難說:你說祕密等,這就是矯亂。所謂四種,一是害怕無知,心想我不知道善惡等,有人問我時無法給出確定的回答。如果我給出確定的回答,怕別人看出我無知的原因,就會輕視嘲笑我。那個天界的祕密義理,不應該全部說出等。第二種是行諂曲者,這樣思考:不是我清淨天的一切隱密都能記得分明,指的是自己所證得及清淨的修道。三種懷疑:因恐懼而無法分辨,擔心自己愚昧低劣被他人知曉,因這樣的因緣無法解脫,便以此為安身之處,心懷恐懼。有四種愚癡:專注修習止行卻一無所知,若有人問我,我就反問對方。一切隨順他人言語,毫無減損地完全認同。所謂五種現世涅槃者,第一是見到現世享受天人五欲之樂,便認為這就是涅槃。第二是雖然厭離五欲,現住於初禪便認為是涅槃,認為身中有樂就是得樂,見他人現住禪定也如此。以下皆依此類推。第三是厭惡尋伺,現得第二禪,便認為是涅槃。第四是厭離尋伺與喜,現住第三禪,便認為是涅槃。第五是厭棄喜樂,乃至出入息,現住第四禪,便認為是涅槃。等待過去之故,稱為後際。又有人認為我現在既然有樂,未來也會有樂,所以歸屬於後際。以現世之樂為先,執著未來之樂,統稱為現法。這不是依我見而生起,所以屬於邪見所攝。六十二種見解的大意已經圓滿說明。疏文「皆以無得」,即是《大般若經》的意思,等到〈迴向〉品時再解釋。疏文「貪欲即道」,是在勝熱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經典說發心與究竟這兩者沒有區別」這句話之後,第六個引用文段的論點得以成立。。就是指《涅槃經》裡的文字。。下半段的偈子說:「雖然自己還沒解脫,但先選擇救度他人,所以我禮敬那最初發心菩提的時刻。」。等到講到〈法界品〉的時候,會再詳細地引用相關內容。。所謂「法慧仰推」,就是正好對應了經典中的原意。。關於「如果還不明白」這句話,「未喻」的意思就是還不清楚、沒有領悟。。在《勝鬘經》中有相關文字,詳細解釋了菩薩修行十地的內容。。《勝鬘經》中提到了三種智慧,這裡指的就是第三種——仰推智。。關於疏論中提到「有人說 sixteenth-one(十六分之一)」的部分,是因為當時的秤一斤等於十六兩。。不過這段話出自《涅槃經》第六卷〈如來性品〉,意思是:如果有人曾在四恆河沙數量這麼多的佛前發心求菩提,之後才能在邪惡的世間不誹謗這個法,並且能受持、讀誦、書寫經卷,為他人廣泛說明這部經十六分之一個部分的義理;但即便能這樣演說,依然是不完整的。。供養數量多如五恆河沙的佛,就能夠說明十六分中的八分。。數量如同六個恆河沙般多的眾生,在宣說十二分法。。七恆菩薩演說了十四個部分。。即使是八恆河數這麼多位佛所說的空間範圍,也僅僅具足了十六分之一。。遠公也舉了像秤一樣的比喻,但沒有另外詳細地解釋。。疏論中提到的「此雲近少」這句話,其實就是《音義》這本書裡面引用自《大般若經》的內容。。翻譯成「塢波尼殺曇」這個詞,其中「塢波」的意思是靠近,「尼殺曇」的意思是年少。。有人說這叫「近對」,是指彼此相近的對照比擬。。有人認為這數量非常少。。疏論中提到的「事體隨著本性而融合,此處與彼處互相契合」,就像經文說的「在一根毫毛的尖端中,包含著所有世界的差異特徵」,意思是說,一根毫毛尖端的本性,就等於所有世界各自不同的本性。。現在所有世界就是現象,依其法性來看,就等同於一根毫毛的尖端;因為從本性上來說,世界與毫毛端相同,且諸世界即是法性。。接下來的句子也是同樣的情況。。所有世界的本質,就等於一根毫毛末端的本質。。一根毫毛若隨其本性而觀,就等於包含了一切世界。。前面的句子在說明『多即是一』,後面的句子在說明『一即是多』。。所謂「事相涵攝本性,彼此互相進入」是指:在一個微小的毫毛端上,包含了所有世界的本質與特性;因此,所有世界的種種特性,全部都包含在這一根毫毛裡面。。下面的句子情況也一樣。。所有的世界都能納在一根毫毛裡;因為本性圓滿成就,所以一根毫毛能隨著其本性遍佈在所有世界之中。。說到「各有同體異體」的意思,是指那一根毫毛的尖端以及所有的剎海,彼此都是獨立存在且各有其屬性的。。什麼叫做異體?。每一個剎那都具有各自獨立的體相。。怎樣纔算是同體呢?。因為區分對待的境界與不分彼此的同一體,在本質上是一樣的。。現在說明在每一根毫毛中自有其體。就性質而言,它是獨立的異體,但因為與所有剎界的體性相同,所以稱為同體。。每一個世界都保有自己的實體,但同時也與毫毛的尖端融合成同一個整體。。現在各個世界的不同相貌(異體),在本質上與毛孔端的同一本質(同體)相同,所以世界就是毛孔端;而毛孔端的不同相貌,則依其同一本質,遍在於所有世界的不同相貌之中,所以那個本質就是世界,因此毛孔端就是所有世界的本體。。不過在上面的解釋中,雖然提到了理性的融通,但並沒有詳細說明相同與不同之處,以及體性的義理,只是隱含了這個意思。。就像前面提到的,「指這件事與理不相異,且能涵蓋理性的時候」,這就是所謂的同體義。。現在這些不違背理體而呈現的多樣現象,隨著所依據的理,全部都在一個體中顯現,這就是不同體相隨順於同一理。。所以說:「應該依照上面的標準來思考」。。疏論中提到「各種緣起彼此互相產生」,意思是說一根毫毛的組成是由無數的剎海所構成的;在這裡,剎海是產生毫毛的原因,而毫毛則是被產生的結果。。因為一根毫毛而產生了許多世界,雖然看起來很多,但這些是由毫毛生起的,並沒有獨立的實體。。許多即是一,一即是多。一根毫毛就能生出實體,且能將所有世界都攝納其中。。上方的毫毛是這樣產生的,反過來推論就知道了。。僅僅一根毫毛就能生起無量世界,這就說明具備強大的力量。。如果所有的世界都是依此而產生的,那就是沒有力量的。。用強大的力量包容沒有力量的,一根毫毛就能容納許多個剎羅海。。許多個剎那能生出一根毫毛,而這一根毫毛本身並沒有力量;但強大的力量能攝受沒有力量的東西,使毫毛進入多個剎那之中。。無論是相同體相或不同體相,其廣大程度都如同在玄妙的法界之中。。疏論中提到「因為大不一定是固定的大,所以能等同於小」這類句子,其涵義也包括了「小不一定是固定的小,所以能等同於大」,以及「染汙不一定是固定的染汙,所以能等同於清淨;清淨不一定是固定的清淨,所以能等同於染汙」等道理。。極大的事物中包含著微小的特徵,且微小並不損害巨大的整體,這就是所謂的小進入大。。反過來顯示極小之中包含著大相,只要不破壞這個小相,就能讓芥子容納須彌山。。疏論中提到「在個別相中說的平等,其實就是通行的共同相」等這類句子,是為了總括說明所有句義都具備平等性。。而所謂平等的字樣,必須長短比例一致,纔能夠立刻進入狀態。。關於所謂的「劫」,《婆沙》第一百三十五卷提到:「因為是用來區分時間的長短,所以稱為劫。」。其本體就是透過五蘊的生起與滅盡,在漫長的劫數中而成就的。。大乘佛教的實體,就是時間本身。。經中說到「長劫和短劫是平等的」,意思是說長劫就是短劫,短劫也就是長劫,兩者之間沒有區別,同樣是平等的。。長劫能進入短劫,短劫也能是長劫,這同樣體現了平等無礙的理則。。所謂「就緣」是指緣起相依的門,「就性」是指法性融通的門,「唯心」是指唯心所顯現的門。這三者是十種因緣中的三種,其餘的七種則與夢幻等性質相同。。在疏論所說的「第二、第三以及第四段文字都能知道」這句話裡,「二」指的是關於「一」與「多」的義理。。第三種情況分為有佛出現的時代和沒有佛出現的時代。例如過去的莊嚴劫、現在的賢劫以及未來的星宿劫,這三個時期各有千尊佛出世,就稱為「有佛劫」。。之後經過六萬二千個劫,期間沒有佛出世,這就被稱為「無佛劫」。。第四種是指數量的多寡。就像威光菩薩在修行菩提因時,在許多莊嚴的劫中,出現了數量多達十座須彌山微塵數的佛。。在《法華經》記載的大通智勝佛所在世界,東南方的梵王讚嘆說:「已經過了le一百八十劫的時間,都沒有佛出世。」。根據《十住毘婆沙論》第十卷的記載:「正如經中所說的:『各位比丘!。在目前的這個賢劫之前的第九十一劫,毘婆屍佛曾出現在世間。。經過一百三十一劫的時間,有兩位佛出現在世間,一位名叫屍棄,另一位名叫毘式婆。。在現在這個賢劫之中,鳩樓孫佛、迦那含牟尼佛以及迦葉佛相繼出現在世間。。經過了六萬二千個劫,期間沒有佛出世。。疏論中提到的「如勝蓮華界」等內容,指的就是〈壽量品〉這一章。。疏論中提到的「對決定之境進行印持」是指:透過分辨正邪教理的證悟力量,對所認識的對象做出明確的判定並牢牢掌握,這樣就不會被其他外在因素所牽引或改變。。處在猶豫不決的狀態中,完全沒有正確且深刻的理解,是因為還沒能經過審慎的決定。。疏論中提到「在別分解釋中總共有十三句」,這屬於義理上的句數,是因為將每一項解釋算作一句。。疏論中提到「被勝解智所攝受」,這是在說明十力智的情況,因為各種解脫的智慧也可以被稱為樂欲。。如果從法相的角度想要區分,這些都屬於「別境」五種對象中的一種;但在十力合而為一的境界中,則被稱為有差異。。關於疏論中提到「所望不同」等內容,之前的三種方便手段屬於對義理的解釋,而現在這部分則屬於對各種禪定層次的說明。。疏論中提到「也就是知道他人心意」這點,如果指的是佛的十力,那麼這就包含在「界」的範疇之中了。。疏論中提到「所有煩惱都有輕重之分」,這是因為將煩惱分成了九個等級。。在「約起惑」這段文字之後,說明瞭造成輕重差異的理由。。就像一個貪心與迷惑很重的人,面對低劣的環境或對象,也會產生強烈的貪念。。中等程度的,是根據對象的狀況而產生。。程度較低的人,即使處在殊勝的環境中,內心的信仰與志向依然很淺薄。。三類品項每類各分三種,所以總共構成九品。。在疏論中「根據難易」這句話之後,是將不同的對象分別互相對比,以此來討論其輕重之分。。說到「種子最為關鍵」,就像是天生就帶來的煩惱種子,必須透過金剛喻定這種深層的禪定才能徹底除盡。。所以後面的經典提到:必須要讓金剛道也隨之熄滅,才能達到真正的究竟解脫。。疏論中提到「分別心相對較輕」是指在進入真見道時,能一次全部斷除。因此《唯識論》解釋說,見道時能將十種煩惱一次斷盡,是因為真見道直接對準了真理本身。。這裡是指從大乘佛教的角度來解釋。。如果以三乘共同的修行過程來看,《唯識論》中提到:那些能被見道所斷除的煩惱障,三乘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真正契入見道之時,會一次全部斷除。。所謂「俱生為重」,是指那些與生俱來的煩惱根深蒂固,在修道的過程中,必須反覆地修行無分別智,才能將其斷除。。剩下的內容就如同前面在說明「十地」時所說的一樣。。疏論中提到「邪見是最嚴重的」,是因為《涅槃經》裡說,所有的煩惱都被包含在邪見之中。。在戒律規定的十種嚴重罪業中,誹謗三寶是最嚴重的;在十惡業中也是如此。。疏論中提到「嗔恨心是最嚴重的」,就像《普賢行品》所說的:「只要起心嗔恨一念,就會開啟百萬個障礙之門。」。疏論中提到「無明、愛、取」是沉重的煩惱,這就像《維摩詰經》所說的:因為有愚癡才會產生愛執,進而導致「我執」這種病苦的產生。。《涅槃經》中提到,生命在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共有兩種:第一種是無明,第二種是愛等。」。關於疏論中提到「三毒最嚴重」這一點,是引用《本行經》的說法:「世間最毒的沒有過三毒,而且各種隨之而來的煩惱惑亂都是從這三毒中產生的。」。疏論中提到「見解的傲慢最為嚴重」,是指如果一個人死守著一種見解不放,心裡認定只有這一個道理纔是正確的,這樣就無法接納佛菩薩的聖教了。。傲慢的人既然只相信自己,怎麼還會去尋求他人的幫助或教導?。疏論中提到的「我執、愛著、傲慢、沉重」這四種煩惱,大致有三種解釋:第一種是從意識層面來看,因為涉及到第七末那識,所以這四種惑亂會相應地產生。。第二點從修行方面來看,這能通向各種禪定,具體分析請參閱〈明法品〉。。第三,針對達到四個果位階段的阿羅漢,如果心裡想著:「我已經證得阿羅漢果了」。。所以就無法得到。。關於疏論中提到「十大煩惱最為嚴重」的部分,《唯識論》解釋說:所有的煩惱都源自於貪、嗔、癡、慢、疑、惡見這六種根本煩惱。。《俱舍論》中提到:六根因為見解的不同,而產生十種差異。。也就是詳細說明五種錯誤的見解:第一是執著於自我的身見,第二是極端偏頗的邊見,第三是違背正理的邪見,第四是執著於特定理論的見取,第五是執著於錯誤戒律的戒禁取。。疏論中提到隨煩惱的大、中、小隨在輕重之間交替轉換,意思是:大隨比中隨和小隨要嚴重,中隨又比小隨嚴重,這種層級的遞減關係就稱為「展轉」。。關於「隨惑」的定義,《唯識論》中解釋:隨煩惱是指憤怒、怨恨、覆惱、嫉妒、吝嗇、欺誑、諂媚、害人、傲慢、不知羞恥、不慚愧、心神不安、昏沉、不信、懈怠、放逸、失去正念、心散亂以及認知錯誤。。長行在解釋中說:「僅僅是因為煩惱在不同位階上的性質是一樣地流轉,所以才稱為『隨煩惱』。」。那部疏釋中解釋說:「指的是忿怒等十種煩惱,還有失去正念、認知錯誤以及放逸等狀態。」。所謂的假染心所,指的是像貪心這樣具有差別特性的心理狀態,這被稱為隨煩惱。。這七種心態:沒有羞恥心、沒有慚愧心、心神不安、精神萎靡、心念散亂、缺乏信心以及懶惰,雖然在分類上是獨立的,但本質上都是由前面提到的根本煩惱所衍生出來的,所以被稱為「隨煩惱」。。因為煩惱的緣故而產生,所以論書中說:這二十種類別可以分為三種。其中像忿怒等這十種是各自獨立產生的,所以稱為「小隨煩惱」。。無慚和無愧這兩種煩惱,因為總是伴隨在不善法中出現,所以被稱為「中隨煩惱」。。掉舉等這八種心態,因為會讓心處處被染汙,所以被稱為大隨煩惱。。疏論解釋說:「然而憤怒等十種煩惱,是因為它們在同類之間各自顯現,而不是在不與他人共有的狀態下,與根深蒂固的大惑心一起運行的層次,所以將其稱為『小』。」。缺乏慚愧心。
第二,像自類得的俱行、通忿等心所,僅僅普遍存在於不善的心理狀態中。。後面的八項僅僅是在名義上屬於中道。。掉舉等這八種心法是天生就有的,雖然它們全部都是染汙的,但正因為是俱生而有,所以不能說它們微小。。因為染汙遍佈各處,所以不能稱為『中』;而這兩種意義既然不同,所以將這八者稱為『大』。。疏論中提到「習氣比較輕微」,這指的就是阿羅漢等聖者所剩餘的習慣勢能,可以這樣理解。。關於疏論中提到「還有其他不同的門徑可以簡略說明」的部分,前面已經詳細解釋了十個門徑。。因為五住煩惱中的無明根深蒂固,所以遮蔽了圓滿的覺悟。。前面提到的四種情況比較輕微,是因為在修行時受到了障見的影響。。現在來看,之前的四個階段同樣會阻礙菩提心的覺悟,而無明住地也會阻礙對修行的見解與實踐,因此這些狀態是不應保留的。。另外有人說:等分(的定義)相對較輕,是因為對應於境界而生起的。。所謂「多」的分量就是指「重」,這是因為超過了境界的限度而產生的。。另外提到:若是暫時產生、斷斷續續產生或力量微弱的心念,屬於較輕的程度;若是頻繁產生、經常產生或強度猛烈的心念,則屬於較重的程度。。這兩項內容已經在前述的約品中涵蓋了。。另外說明:對事物的執著程度較輕,是因為之後能透過智慧將其斬斷。。因為對真理的迷染較深,所以需要透過根本智來予以斷除。。這與前面提到的無明之處,重點在於它遮蔽了覺悟(菩提),且兩者之間有細微的不同,所以這裡就省略不提了。。這並不是沒有道理,所以才說可以省略。。在事上迷失理趣的情況,等到講解到「十地」時,會再詳細分析。。疏論中提到「能夠產生貪欲等無量煩惱,正如《涅槃經》中所說」這段內容,指的就是第二十三部經〈高貴德王菩薩品〉。。經中說道:「另外,善男子!。所有的凡夫眾生,即便能很好地守護自己的身體與心念,但依然會產生三種錯誤的覺知。。因為這個原因,即使斷除了部分煩惱而生在非想非非想天,最終還是會墮落到三惡道之中。。善男子!。就像一個人橫渡大海,快要到達對岸的時候,卻不小心淹死在水裡。。普通人也是這樣,快要脫離三界輪迴時,反而墮入了三途惡道。。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沒有具足善覺(正覺)的原因。。善覺,你是怎麼看的?。也就是所說的六種念法。。後面的內容詳細說明瞭錯誤覺知的過失,所以這裡說「就像涅槃經中所說的那樣」。。這裡提到的「在五種覺知之外又增加三種,共說有八種覺知」,指的是《俱舍論》等論書中的觀點,也被稱為「八尋」。。在下面的疏論中所列舉的「惱覺」,其實就是指「害覺」。。《涅槃經》中一般將六種念法視為善法,現在則將其分別詳細說明,因此將不淨觀等對治方法視作善法,其中的主旨應該可以理解。。疏論中提到「利中身見為本生六十二」這句話,意思是這裡所說的「身見」,就是《唯識論》裡面所指的「薩迦耶見」。。論中解釋:指的是將五種取蘊誤認成「我」或「我的」,這種執著成為了所有錯誤見解的依據,而這就是所謂的「業」。。關於這種見解的差異,分為二十種表述,並由六十五種等分的分別心來攝受概括。。解釋說:在後面的「見差別」這一段之後,就是疏論中提到「一依三世五蘊」的內容。。那本疏論解釋說:「所謂的『薩迦耶見』,用梵文完整地表達就是『薩迦耶達利瑟致』。」。經部的論師解釋說:「薩」這個字代表虛假、偽裝;「迦耶」是指身體;而「達利瑟致」是指見解或觀點。。身體的本質就是各種元素的聚集,因此它只是個暫時組合而成的假象。。應該說,是因為各種條件聚集而產生了身體,對此產生的執著見解就稱為「身見」。。薩婆多說:『薩』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有』,至於『迦耶』等詞的解釋則與前面提到的一樣。。雖然看到這具物質構成的身體,但它並非真實存在。。所謂的「身」,其實就是「自體」的另一種名稱,因此應該說成是「自體的顯現」。。大乘法師解釋說:出家眾如果能領會並實踐菩薩道的精神,就能完成心境的轉化,因為這是由大乘心所導出的轉化法門。。意思是改變對身體的錯誤見解。因為人們依賴五蘊(色心組成)而產生了「我」的執著,這就是所有錯誤見解產生的根源。。關於「見趣」的解釋:其依據是業力;所謂的「趣」是指投向,也就是被煩惱牽引而歸結的地方。。所謂的二十句是指,《對法》的第一卷中提到的:「例如認為物質身體是我、我擁有物質身體、物質身體屬於我、我在物質身體之中。」。單一蘊類有四種分析方式,五個蘊類相加起來總共有二十種情況。。五種屬於『我見』,其餘皆屬於『我所』,包含相應我所、隨逐我所、不離我所,因此總共有十五種我所。。這就是指分辨事物因緣的行蘊,而沒有分辨到這些心法所對應的對象處。。如果經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總共就有六十。。再加上我這個色身,總共就是六十一。。我再次化現出不同的身體,變成了六十二個。。此外,人們還會執著於認為事物是永恆的或是不永恆的,這樣算下來共有六十二種見解,詳情可參考〈十藏品〉。。關於論中提到的六十五種執著,《婆沙論》解釋說:例如將色蘊視作「我」,而對於剩下的四個蘊,則分別設定三種屬於「我的」所有物,像是我的首飾、我的僕人、我的器皿,這樣就構成了十二種執著。。如果把物質(色法)視為一個「我」,那麼總共就有十三種。。在五蘊之中,總共產生了六十種關於『我』與『我所有』的錯誤見解。。因為有五種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所以總共形成了六十五種。。這就是指與分別心相關的行蘊,也是分別心所產生的對象與依據。。這些全部都是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自我執著。。疏論中提到「第二點是根據外道邪見,詳細內容如《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七章所述」,而論書在此處是按照對前世與後世的迷信程度來排列順序。。現在根據《唯識論》的內容,從依據的見解來進行分析。。指的是在對前際(過去的極限)的認知中,執著於四種遍在的恆常、四種部分的恆常,以及依止的觀念。。計算關於死後狀態(後際)的看法:有意識的有十六種,無意識的與兩者皆非的各有八種論調,總共四十種對「常有」的錯誤分辨。。包括對死後狀態有定論的七種斷滅論在內,總共四十七種見解,都是因為執著於「我」的存在,才產生這些極端的邊見。。認為生命有起始時間的理論有兩種;沒有原因的論調有四種、認為生命有邊界的論調有四種、關於不死之說的混亂見解有四種;再加上認為生命有終結時間的理論有五種、認為涅槃是現實存在的見解有五種,所以總共是六十二種。。這六十二種見解,是以邪見和邊見這兩種作為主體,其餘兩種見解則是隨之而來的附屬,而所有這些全部都是以『身見』作為最核心的根源。。這裡同樣使用了巨大的數字來舉例。。接下來根據《瑜伽師地論》來解釋:所謂的「相」是指什麼。。首先說的四種『遍常』見解,是指認為自我和世間的一切都是永恆不變的,只是有時顯現、有時隱藏。這種觀念是根據不同層次的禪定而產生,透過能記憶前世的『宿住隨念』而形成四種常論:第一種是能記得二十個成毀劫的輪迴;第二種能記得四十劫;第三種能記得八十劫;第四種則是利用天眼看到現世眾生在死亡與出生時,五蘊依然相續。基於這些現象,便執著地認為自我與世間都是永恆的。。所謂的「四一分常」,意思是指這四種情況全部都屬於同一部分。。第一種情況是,從梵天世界墮落下來投生到這裡,雖然獲得了宿住通,但心中產生這樣的錯誤執著:認為梵天之王是永恆不變的,而我們則是無常的。。所以被稱為「一分」。。第二,聽到梵王有這樣的看法:認為物質的大種是永恆不變的,而心則是無常變遷的。。或者再次對這部分進行翻譯。。三有中的眾生,先前是因為在天界中沉溺於遊戲而忘記正念,導致天福盡失墮落到人間。他們因為擁有神通而產生執著,認為不出生在人間的纔是永恆的自我,而出生在人間的則是無常的。。第四種情況,是有的人先因為憤怒而導致天界毀滅,其中一部分的內容與前面提到的相同。。這些天人的居住之地,是在妙高層級,或者是三十三天。。解釋說:如果依照《瑜伽師地論》的觀點,這裡所說的兩種「無因」,是因為同樣地將其計為前際(前緣)。。在《唯識》論中,接下來說明瞭十六種關於「有想」的情況。這十六種被分為四類,每類四句。第一種是「我有色」,意思是死後仍然保有意識,並執著於物質身體就是自我,所以稱為「我有色」。。執著於各種法義的論述,就稱為具有意識分別的狀態。。也就是包含了整個欲界,以及色界的一部分,但要把無想天排除在外。。第二種是對『無色我』的執著:認為死後依然有意識存在,把無色蘊當作是自己的自我。。這在欲界到無所有處之間都存在,只有非想非非想處除外。。第三種情況,包括有色界與無色界,死後依然有意識存在,並執著將五蘊視為自我。。第四種觀點是:認為自己現在既不是有色身也不是無色身,但死後會變成有色身。這種說法是用來排除第三種觀點的,且根據尋、伺等意識狀態的推論,這種看法在邏輯上是成立的。。第二十四句說到:第一種執著是認為自我是有邊界的,認為死後依然有意識存在,把物質身體當成自我,認為身體的大小是有固定限制的,就像手指關節那樣有明確的界限。。第二種執著是認為自我沒有邊界,認為死後依然有意識存在,將非物質的意識當作自我,因為認為這種意識遍佈所有地方。。第三種執著認為:自我既有邊界也無邊界,死後仍有意識存在,且執著自我能隨著身體而舒展或收縮。。四種對「我」的執著:認為我有邊界、認為我沒有邊界、認為死後仍有意識(這點是用來排除第三種觀點的),或者基於尋思、伺慮等心意識狀態而產生執著。。第三句和第四句的意思是:第一,我覺得自己有一個我相;第二,我覺得自己有各種各樣的我相;第三,我覺得自己的我相很小;第四,我覺得自己的我相無量巨大。。這裡提到的「一一想」,是指在前三個無色定境中的狀態。。這裡提到的兩種種相,是指存在於欲界和色界中,但要把無想天排除在外。。三種執著:或將微小的色法,或將微小的無色法,執著為我的心念或我的所有;將「我」與這些微小法合在一起,就稱為「小想」。。在欲界和色界中,除了無想天以外。。所謂的四無量想,就是把無量無邊的物質現象,誤認為是我的思想或我的財產,讓自我與這些現象融合在一起,這就叫做無量想。。第四組的四句內容是:認為自我永遠存在且只有快樂,死後還能保有意識,這種見解出現在前三種靜慮之中。。第二種情況是完全承受痛苦的自我,死後依然保有意識,墮入地獄之中。。第三種是有苦有樂的情況,死後仍有意識存在,會在人類、欲界、天界、鬼界或畜生界中輪迴。。第四種情況是:既沒有痛苦也沒有快樂,死後仍有意識存在,投生在第四禪的境界中。。前面提到的尋思、伺慮等心念,全部都能容納得下。。關於「無想」與「俱非」這兩類各八種論述中,針對「無想」的八論分為兩組四句。。前四句的意思是:有些人認為自己擁有色身,死後會進入沒有意識的狀態;他們執著色身就是自我,並追求無想定,看到他人透過這種定力出生到彼處,於是產生這樣的計較想法。。第二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認為自我沒有色身,死後沒有意識,將維持生命的功能(命根)當作自我,進而落入無想定。。第三種執著是認為自我既有物質形態也包含非物質形態,且死後進入無想狀態。將物質的身體與生命根源同時視作自我,在這兩種狀態中產生出一個統一的自我意識。。四種對我的執著:包括認為自己是有色身、無色身,或認為死後沒有意識。這裡要排除第三種觀點,因為即便在無想狀態中,尋思與伺慮依然可能產生。。第二組四句中的第一句是:執著自我是有邊界的,認為死後就沒有意識,把物質身體當作自我,且認為其體積狹小,因此陷入無想定。。第二種是執著自我無邊,認為死後沒有意識;或者執著物質色身就是我,認為自己遍在一切地方。。三種對自我的執著:認為自我是有邊界的、沒有邊界的,或是死後沒有意識的;將物質身體視為自我,是因為身體會隨著成長或衰老而有舒展與收縮。。第四句話是用來排除第三句話的情況,並沒有額外的意思,即便到了尋伺的層次,依然可以產生。。後面的部分全都不是八論,而是分為兩組四句。 。有一種說法是:執著有色身,認為死後處於一種既非有想也非無想的狀態,把色身當成自我。看到眾生進入「非想非非想定」,因為對想相的利害不明白,而產生這樣的執著。這僅僅是心在尋伺、猶疑中的執著,並非真正得到了定境。。第二種執著是認為自我沒有物質形態,死後依然如此,將無色蘊當作自我。這是因為進入了非想非非想定,意識狀態模糊不清,所以產生了這樣的錯誤執著。。第三種執著認為我既有物質形態也有非物質形態,死後依然如此,將色身或無色身視為自我,對眾生的看法也與之前相同。。前面提到的這些狀態都是因為在尋找和伺候(心念的遊移)而產生的,而不是達到平等心之後纔有的。。這第四句話是用來排除第三句話可能產生的誤解,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意思。。第二十四句說:一種執著我有邊際,認為死後既不是有想也不是無想,一直到第四句,其內容很容易理解。。就像這樣,所有人都把四種無色界視作自我,為了達到非想非非想定,才產生了這樣的執著。。第一,是因為在那個禪定階段的位階促使,而將五蘊逐一作為觀察對象,進而執著認為「我」是有邊界的。。第二,因為這種禪定的時間很長,而且將色、受、想、行四蘊全部視為對象,所以產生了『我』是無邊界的錯覺。。第三,是因為在那種禪定狀態中,是以單一的蘊或所有蘊的總和作為觀察對象,所以構成了第三句的內容。。第四句話是用來否定第三句話的內容,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含義了。。第七種是斷滅論的人:他們認為自我是由粗大的物質組成,本質就是四大元素所構成的,因此認定人死後就徹底消失,完全不存在;但他們一方面主張斷滅,一方面又在沒有理由的情況下認為死後還有存在。。第二,欲界的天人,在死亡之後會陷入斷滅狀態。。第三種情況是,色界天的人在死後會面臨斷滅。。第四,從我空無邊處到非想非想處,這些境界都被認為在死後會徹底斷滅。。後面的四種執著,是因為把那些不同的境界誤認為是生死的最高頂端。。前面的四十種見解屬於常見,後面的七種見解屬於斷見。這些都是對真理的錯誤見解,稱為分別心的興起。。那些主張時間有盡頭(前際有邊)或認為事物產生不需要原因(無因論)等觀點,都是因為錯誤的見解而產生的;因為見解不正確,所以被稱為邪見。。第二種是主張『沒有原因』的觀點:有些人以前在無想天,後來墮落來到人間。因為他們沒有宿命通,記不起在起心動念之前所處的位置,就誤以為萬法本來就是沒有而產生的,覺得自己也應該是沒原因地產生的,因此就堅持認為:自己和這個世界都是沒有原因而產生的。。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心念在尋思、伺慮中,無法憶起前世的身分,因而產生這樣的執著,這是沒有正當因緣而隨意產生的。。這兩種錯誤的見解,是由於處在無想天境界以及產生虛假的思考揣測這兩項原因而引起的。。所謂的「四有邊」是指:透過一種能記憶上下空間的認知,從最底層的無間地獄到最高層的第四禪定,認為「我」充滿在其中。因此心想:在這些範圍之外應該還有另一個我,且我能看見他,所以認定存在邊界。。第二種情況,是因為意識能單向地記憶,而周圍沒有邊界,於是執著「我」遍滿一切,因此產生了對無邊界的執著。。第三,因為意識能記憶空間的上下以及周圍的方位,所以會同時執著於有邊界和沒有邊界這兩種極端。。第四,因為能夠憶念壞劫的各個階段,便產生了既非有邊也非無邊的觀想,這是因為所有器世間都沒有實體可得。。針對這四種關於『不死』的錯誤觀念,我們先總體解釋一下這個名稱。。根據《婆沙》論的觀點,外道認為天上的生命是永恆不變的,所以稱作「不死」;如果堅信這個觀點且在回答時不混亂,就能投生到那個天界。。現在佛法在呵斥說:你說什麼祕密之類的話,其實是在胡言亂語。所謂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擔心他人無知,心中想著:我不知道這是否正確,如果對方再問,我無法給出確定的回答。。如果我隨便給出確定的答案,我擔心別人會發現我其實並不瞭解,進而嘲笑我。。那些天人的祕密義理,不應該全部用同樣的方式來說明。。第二種是心術不正、諂媚圓滑的人,他們這樣想:除了我所在的淨天之外,所有隱祕的境界都允許詳細記錄,也就是指自己證得的果位和清淨的修行道路。。第三種情況是心中充滿恐懼且不願對外說明,擔心自己的愚鈍劣根被他人發現,因為這個原因而無法獲得解脫。就這樣將恐懼當成自己的居所而安住其中,正是因為心中懷著恐怖。。第四種是愚鈍的人,只專心修行止行而缺乏其他見地,如果有人來問我,我就會反問對方。。所有的言說都完全對應,沒有任何減少地印證並順應著。。所謂的「五種錯誤地將現象視為涅槃」的情況,第一種就是看到現在作為天人所享受的五欲之樂,就誤以為這是涅槃。。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厭惡五欲,但現在僅停留在初級的禪定中就以為達到了涅槃;將身體內部的寂靜狀態當作快樂,看到別人處在禪定中時也認為如此。。後面的內容都依照這個標準來比對。。因為厭離了三種層次的尋思與伺慮,而進入第二層的定境,卻以為這就是涅槃。。第四種情況是,修行者厭倦了在尋伺過程中產生的喜悅,轉而安住於第三種定境,並誤以為這就是涅槃。。第五種情況是:厭離喜樂,甚至僅僅依靠觀察呼吸,停留在第四禪定中,就誤以為這是涅槃。。因為它是等待過去的狀態,所以被稱為後際。。此外,因為認定我現在有樂受,將來也會有樂受,所以這屬於對未來境界的執著。。把眼前的快樂當作首要,同時又執著於未來的快樂,這總稱為對「現法」的執著。。這不是基於「我見」而產生的,所以被歸類為邪見。。關於六十二種見解的深刻義理已經闡述周全了。。疏論中所說的「全部都是以無所得」正是《大般若經》的核心主旨,等到解釋到〈迴向〉的部分時,會再詳細說明。。疏論中提到「貪欲即是道」這句話,是在勝熱處這個地方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透過引用經典中「發心(起心菩提)」與「畢竟(究竟菩提)」在體性上不相別的義理,來論證第六部分引文的正確性,體現華嚴法門中「初發心即究竟」的圓融觀念。

    此句為疏鈔對照引用,指出前文所論之義理或文字來源出自於《大般涅槃經》。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常透過對照不同經典(如涅槃經)來深化對法界或佛性義理的解釋。

    此句強調大乘菩薩「先他後己」的利他精神(菩薩道)。
    在華嚴義理中,初發心即是與佛同心,其利他願力之強大,使其在未證果位前即能為眾生作事業,此種精神被視為至高無上而值得禮敬。

    此句為註疏作者的撰述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尚屬簡略,待到分析《華嚴經》核心之〈法界品〉(即論述十玄門、法界圓融之處)時,將會更詳盡地引用經文與論據進行闡釋。

    此句為對前文「法慧仰推」之評註,確認該對法慧(智慧)的推究與領悟,準確契合了《華嚴經》的深層義理,是用於印證解讀正確性的結論。

    此句為對經文詞義的釋義,旨在釐清「喻」字在本文中是指對法義的領悟與理解,而非比喻之意。

    此句為疏鈔之引證,指出《勝鬘經》中對菩薩修行之「十地」有詳細的闡述,用以佐證或補充當前經文之義理。

    此處引用《勝鬘經》中關於三種智慧的分類,旨在說明當前討論的內容屬於「仰推智」的範疇。
    仰推智是指透過對佛法、佛德的深信與推論,從下方向上仰觀並推演佛陀之究竟智慧與境界的認知能力。

    此處為對經疏中數值比例的註釋,解釋為何使用「十六分之一」作為度量基準,係採當時度量衡之實制以作類比,旨在說明分量之微小或精確比例。

    本段引述《涅槃經》以強調法義之深奧與受持之艱難。
    說明若無極深之宿願(四恆河沙佛前發心),在末法惡世中極難正確受持不謗。
    即便能闡釋其中一分義理,相對於如來圓滿的智慧,仍屬不足。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供養極大量之佛(恆河沙數)所獲之功德,使其在法義的領悟或闡說能力上有所增長,以「十六分之八分」具象化地比喻對真理掌握的程度或法力之增益。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極其宏大的法會規模與教法傳播。
    六恆河沙指極其巨大的眾數,十二分則指將深奧的法義分為十二個部分或層次進行演說,體現了華嚴經中「重重無盡」與「廣大周遍」的特徵。

    此處記述在華嚴經的法會場景中,七恆菩薩(或指具此名號之菩薩)針對特定法義進行的十四部分詳細闡述,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眾各司其職、共同演說重重無盡法門的特點。

    此句描述佛法境界或佛土空間之廣大,以「恆河沙」比喻極大量,而即使如此龐大的數量,其所能涵蓋的範圍在更高層次的法界中僅佔極小部分(十六分之一),旨在以此對比凸顯出本經所論述之境界的不可思議與至高無上。

    此處記載遠公在論述時採用了「秤」的比喻來類比法義,但僅是引用比喻而未對該比喻的細節進行深入的拆解或個別說明,旨在使讀者依其法義慣例自行領悟。

    此句為註疏之互證。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某段特定的疏文內容(此雲近少)其出處乃是《音義》對《大般若經》的引用,旨在透過不同經典與註書的對照,精確釐清義理與文義。

    此處為對梵語人名或術語的字義拆解分析,旨在說明譯名與原語義之對應關係,屬於經疏中常見的語言學考據,用以精確釐清經文涵義。

    此處討論論述方法論,說明在解釋經義時,透過將相似的法相、概念進行比對(近對),以釐清其細微差異或共同屬性,是華嚴疏鈔中常用於辨析名相的邏輯手段。

    此句為疏釋中針對前文所述之數量或機緣進行的質詢或論辯,旨在透過「極少」的假設,進而導出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或「一即多」的圓融義理,說明在佛法真諦中,量之多寡並不影響法性的圓滿。

    此處闡釋華嚴經之「事事無礙」法義。
    透過「一毛端」與「一切世界」的對比,說明微塵與大千世界在法性上並無差異,局部即包含整體,整體亦顯於局部,體現了「相即」與「圓融」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法義。
    說明現象(事)與本質(性)不二:一切宏大的世界(事)若依其空靈的法性觀之,與微小的毫毛端並無差異。
    因為萬法皆由同一法性組成,故大世界與小毫毛在法性上是同一的,體現了法界圓融、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承接語,指示後續句子的解釋邏輯、理據或分析方式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詳述。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圓融義。
    說明微小之極的「一毛端」與宏大之極的「一切世界」在實相本性上並無差異,無分大小、量級,互即互入。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一即一切」且「事事無礙」之義理。
    強調在圓融法界中,極小之微塵(一毛)與極大之宇宙(一切世界)在體性上是相即不二的,微小之物中即含蓄著全法界的功德與資訊。

    此處闡述華嚴經之核心義理「一多相即」。
    指在圓融法界中,微小的一分即包含全體之特質(一即多),而全體之總和亦不離於每一微小之分(多即一),打破數量與空間的對立,體現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界觀。
    透過「事攬性起」說明微小之「事」(一毛端)能涵攝整體之「性」(一切世界),體現了「一中具有多」、「多即是一」的圓融特質,即微塵之中亦能容納整個法界的所有屬性。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常用語,指後文的句式、義理或解釋方式與前文所述之分析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之理。
    透過「一毛」與「一切世界」的對比,說明微塵與大千世界在法性上並無差異,能互相容納,體現了理體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討論「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
    透過「一毛端」與「一切剎」的對比,說明微塵(一毛端)與大千世界(一切剎)在體性上雖同為法界之體(同體),但在相狀與功能上卻各有差異(異體),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在華嚴法界觀中,事物在體相上如何呈現「異」的特質,用以對比或分析體用、相質的關係。

    此句旨在闡述時間微細單位(剎那)在法相上的獨立性。
    在華嚴觀照中,強調每一個時間點(剎那)並非單純的流逝,而是具有其自體特徵,以此建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基礎,說明微小之體亦能容納整體。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究個體(事)與整體(理),或眾生與佛、一與多之間如何達到本質上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語境下,這涉及到「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核心義理,討論如何超越對立而體現法界的統一性。

    此句闡發華嚴之法界觀,說明「差別」與「同一」並非對立,而是同一體之兩種顯現。
    在圓融境界中,個體的差異性(差別界)並不妨礙整體的一致性(同一體),體現了「理事無礙」與「一即多,多即一」的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微小之「一毫」雖在形式上是獨立的個體(異體),但在法性上卻與無量剎海的整體完全一致(同體),體現了事事無礙、相即相融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事事無礙」理則。
    強調個體(各剎)的獨立性(各自有體)與整體(毛端)的圓融性(共同一體)並不衝突,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圓融境界。

    此段文字探討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透過「毛端」(極小)與「諸剎」(極大)的對比,說明現象上的「異體」(差異性)在實相上的「同體」(同一性)中相互涵容。
    這是一種事事無礙的邏輯:微小之物與宏大之物在法界體中並不對立,而是互為體用,體現了重重無盡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論述的自我評述。
    指出在討論「理性融通」(指法界理體之圓融無礙)時,採取了簡略處理,未將「同異」(相似與相異)以及「體義」(事物的本體與意義)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展開,而僅是以精簡的方式涵蓋了這些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理法」關係。
    所謂「同體義」,是指事相(現象)與理(本質)並非兩截,而是事中含理,理中現事。
    當單一事相不脫離理則而存在,並能完整攝受理之性質時,即體現了事理合一的同體狀態。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理事無礙」與「一多相容」。
    所謂「不異理之多事」,是指現象界雖多樣化,但本質並不脫離理體;而「異體隨同」則說明個體(異體)雖有差異,但在理體(同)的運作下,能同時在一個對象中體現,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釋文,指引讀者在理解後續法義時,應參照前文所建立的標準或邏輯框架進行推論,以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一中多、多中一」的圓融義理。
    透過「一毛」與「多剎」的對比,說明事物的存在並非獨立,而是由無量緣起相互依存、互為因果而成就,體現法界中能所不二、互即互入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說明微小的一毫(一)能容納無量世界(多),而這些由一毫所生出的多樣世界,在本質上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一毫而現,故稱「所生無體」,旨在破除對數量與實體的執著,顯現法界空靈與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與「一多相容」之理。
    以微小的毫毛比擬,說明在圓融法界中,極小(一)與極大(多)不相對立,一毫之內即可容納無量世界,體現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句處於對微細物質或法界重重無盡之構造的論述中,說明其生成邏輯具有對稱性或遞迴性,由一種生成原理推演,其相反或相對的方向亦可依此類推而知。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小中含大」的圓融特質。
    以極微的一根毫毛能化生無量世界為例,說明法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互不相礙,體現了佛菩薩不思議的威神力與法界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佛法修行的力用與境界。
    文中旨在破除對「依他而生」或「有條件產生」之境界的執著,強調真正的法力應是超越因果相續的無礙力,而非依賴於特定條件(如諸剎之生)而存在的有限力量。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以小攝大」的圓融特質。
    指佛力或法界之理能攝受一切無力之眾生,且在微小之處(一毛)能顯現極大之空間(多剎),體現事事無礙、不在此方彼方的法界特質。

    此句透過「毛」與「剎那」的對比,說明華嚴法界中「大與小」、「有力與無力」的相即相容。
    以極微小的毫毛喻指微塵,以剎那喻指時間極微。
    強調在法界圓融的理則下,極小之物能容納極大之數,或大能攝小,體現「事事無礙」的特質,即微小與宏大並無絕對界限,互能攝受。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即便在體相上表現為相同或不同,但在法界(玄中)的圓融交織下,皆能展現出無盡的廣大與互攝,體現了個體與全體的不二關係。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與「相即」之理。
    強調「大、小」、「淨、染」等對立相不再是僵化、絕對的定相(非定),因此打破了二元對立的界限,使大能即小、染能即淨,體現了法界中相即相容、不相互排斥的圓融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理則。
    說明大與小之間並非排他關係,而是在不互相毀損的前提下,微小者能完整融入巨大者之中,體現了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重重相即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即「小中含大」的圓融義理。
    說明在法界圓融的狀態下,微小之物(芥子)與巨大之物(須彌山)並非互斥,而是能相互容納,體現了空間與相貌的不可思議與非對立性。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通相」與「別相」。
    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個別的特質(別相)與整體的共同特徵(通相)並不對立。
    文中指出,即便在討論個別差異的句子中,其核心依然是指向總體的平等,體現了「別中含通」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文字象徵義的解析,說明「平等」二字在形式上的對稱與調和,用以喻指修行或法義上必須具備對等的相應條件,方能契入真理。

    此處引用《婆沙》(論書)來定義「劫」(Kalpa)的義理。
    劫在佛教中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此句強調「劫」的功能在於對時間量級的區分與界定,以便說明佛法中關於世界生成、毀滅及成佛所需之極長時限。

    此句說明眾生之身心本體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不斷地生滅遷轉,經過極長的時間(劫)才形成與成就的過程,強調現象界的構成與時間的延續性。

    此處論述大乘法門之體相。
    在華嚴經義的圓融觀照中,時間不再是線性流逝的限制,而與法界體性融會。
    所謂「以時為體」,是指大乘之正法體現於恆常不變且剎那圓融的時間特質中,將時間視為法界之體,以此破除對時間之執著,體現事事無礙之境界。

    此處依華嚴法界圓融之義,闡釋時間尺度在究極實相中並無絕對之長短之分。
    長劫與短劫在現象上雖有差異,但在理體上互即互入,打破對量化的執著,顯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平等法性。

    此句基於華嚴經「事事無礙」與「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觀。
    在圓融的境界中,時間的長短(長劫與短劫)不再是對立或絕對的限制,而是相互涵容、互即互入的,顯示出法界一切現象在實相上皆是平等的。

    此段落解析華嚴觀法中對萬法性質的三種切入視角:從緣起(相依)看、從法性(本質)看、從唯心(顯現)看。
    這三者構成了「十因」中的前三項,而其餘七項(如夢、幻、泡、影等)則是用來對比說明萬法虛幻不實的性質,旨在導向法界圓融的體悟。

    此處為對疏論文本的邏輯解析。
    作者在解釋前文的編號對應關係,說明「二」這個序號所對應的內容是探討「一」與「多」的關係(通常指一即多、多即一的華嚴圓融義)。

    本段討論世界演替中的時間週期(劫)。
    在佛教宇宙觀中,並非所有時代都有佛出世。
    將時間分為「有佛劫」與「無佛劫」,旨在說明正法出顯的稀有與特定時機。
    此處提及的三個劫(莊嚴、賢、星宿)皆為有佛出世的週期。

    本句描述宇宙時間的週期循環。
    在佛法時間觀中,世界在經歷佛出世的時期後,會進入一段極長的時間,期間沒有正覺者出現以宣說正法,此階段稱為「無佛劫」,強調了正法稀有與得遇佛道的艱難。

    此處在說明菩薩修行願力之廣大。
    以威光菩薩為例,其修行的時間跨度(種種莊嚴劫)與所化現或供養的佛數量(十須彌山微塵數)極其龐大,用以體現華嚴境界中「十方世界」與「無量數」的圓融與宏大。

    此句引用《法華經》描述佛陀出世之罕有。
    透過梵王的讚嘆,強調佛法在世間的稀有與珍貴,說明在極長的劫數時間中沒有佛出現,以襯托出當下佛出世的殊勝與機緣之難得。

    此處為引經據典,作者引用華嚴經重要論書《十住毘婆沙論》來佐證或解釋經文義理,顯示出疏鈔在論證時對論書權威性的依據。

    此句描述佛陀出世的時序。
    在佛教宇宙觀中,時間以「劫」為單位,說明毘婆屍佛是在現今賢劫之前的遠古時期出世,以此對比佛陀出世的久遠與法脈的傳承。

    本句記載佛法在時間長河中的傳承與佛陀的出現次序,強調佛陀出世之稀有與時間跨度之巨大,符合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廣大境界的敘述。

    本句記述賢劫中已出世的諸佛。
    根據佛經記載,一個賢劫中共有千尊佛,而鳩樓孫佛、迦那含牟尼佛與迦葉佛為其中早期的出世佛,旨在說明佛陀出世的法嗣傳承與時間次第。

    此句描述在極長的時空中,處於沒有佛陀出世教化、法雨不降的空窗期。
    在華嚴經的宏大時空觀中,這種「空過」強調了佛出世的稀有與珍貴。

    此處為經疏之對照說明,指出疏論中提及的特定名相(如勝蓮華界)所對應的經文出處為〈壽量品〉,旨在明確經疏之互文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印持」之體性。
    在華嚴經的認識論體系中,印持是指一種堅定不移的認知狀態。
    透過對教理(正法與邪法)的辨析與實證,使心對特定對象(決定境)產生不可動搖的確信,從而達到不被異緣(其他幹擾因素)所轉移的定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因未能在心智上達成確定且無礙的領悟(勝解),而陷入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理的審核與決定,才能破除疑惑,進而契入圓融之法界。

    此處為經疏之詮釋技術,討論如何對經文進行分句與計數。
    作者說明「十三句」並非指文字上的字句,而是指義理上的分析單位(義句),將每一個解說的要點視為一句。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力」與「智」的關係。
    說明「勝解智」(對真理正確且深刻的理解)是十力智的內涵,而這種對法義的透徹理解所帶來的法喜與趨向,在特定語境下亦可稱為「樂欲」。

    此段在討論認識論(量論)與佛法能力的結合。
    首先指出從法相(現象特徵)區分時,對象屬於「別境」(指不在心不在前的客觀對象)的五種類別之一。
    接著說明在「十力」(佛之十種殊勝能力)圓融合一的視角下,原本的區別被視為一種「差」(差異/差別),揭示了從相別到圓融的認知轉化。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辨析法義時,將先前討論的三種「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之計)歸類為對經文的解說(解),而將目前的討論對象界定為「諸禪」(指禪定狀態或禪定層次),以區分不同的論述邏輯與法義範疇。

    此處在討論佛之智慧與能力的分類。
    作者分析疏論中將「他心智」(他心通)與「十力」聯繫起來的邏輯,指出若將其視為十力的一部分,則在法相分類上應被歸入「界」的攝受範圍內,旨在釐清名相的歸屬與界限。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煩惱並非單一性質,而是根據其對心靈的影響程度與根深淺淺,區分為九種等級(九品),以利於修行者對治。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出在討論「起惑」(產生煩惱與疑惑)的脈絡之後,隨即解釋造成煩惱程度輕重不同(輕重)的具體原因(所由)。
    在華嚴義理中,分析惑之深淺與因緣,是用以對照修行階段與解脫次第。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隨業而行的心態差異。
    貪欲的強弱不取決於對象的品質(高尚或下劣),而取決於個體內在煩惱(貪惑)的深淺。
    即便是在低劣的境界中,若內在貪念深重,仍會產生強烈的執著。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念在面對境界時的反應層次。
    所謂「中者」是指處於中等狀態的認知或心念,其特點是不再如低層次般完全被遮蔽,但仍依附於外在境界的特質而生起,尚未達到完全超越境相的頂層狀態。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對法門、境界的感應程度。
    即便外在環境(勝境)十分殊勝,但若內在根機不足或心念微薄,仍無法獲得對應的成就。
    強調內在心力的重要性超過外在環境的影響。

    此處為對經文中法門或品相的數量邏輯說明,採取三乘或三種性質的對照分析,透過「三三」的組合推演,導出總數為九的結構,旨在闡明法義的層次與完備性。

    此句為對經疏之解讀,說明論證方法。
    在華嚴經的法義討論中,常透過將不同層次的修行或果位(別別)進行對比(相望),以釐清其在法義上的深淺或重要程度(輕重)。

    本句說明在修行層次中,種子(潛在的習氣與煩惱)的清除至關重要。
    即便表層煩惱暫時平息,若種子不除,仍會後起。
    因此強調必須運用極其堅固、強大的「金剛喻定」來徹底根除俱生惑的種子,方能達成究竟解脫。

    此句討論修行在最高階段的「捨法」。
    金剛道雖是極其堅固、能破一切障礙的修行途徑,但若執著於「道」本身,仍是一種法執。
    唯有將最後的修行手段(金剛道)亦予以捨棄、熄滅,方能進入無所得的究竟涅槃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入「見道」階段時的斷惑機制。
    在唯識與法相宗體系中,真見道(初次現量證悟真理)能使修行者在瞬間頓斷十種見惑,其原因在於真見道之對象(緣)是絕對的真理(諦),而非對待的相樣,故能產生強大的斷除力。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或名稱,是基於大乘佛教的教理框架而定,用以區分與小乘或其他教相之差異。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見道位」時的斷惑過程。
    根據唯識學說,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初次證悟真理(真見道)的瞬間,能將所有屬於「見道所斷」的煩惱(如對法執的根本見解)一次性地頓然斷除,而非緩慢地分次消除。

    本句解釋「俱生煩惱」之所以被視為「重」(難以斷除),是因為這類煩惱與個體生命共生,根源深厚。
    在修行層次進入「修道位」後,不能僅靠單次體悟,而必須透過持續、反覆地修習「無分別智」(不對象化、不對立的覺悟智慧),才能徹底根除這些習氣。

    此處為疏鈔之撰寫體例,指明後續的論述內容與前文關於「十地」初次討論時的義理、結構或詳細內容相同,無需重複敘述。

    此處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邪見(錯誤的見解)在煩惱中具有核心與主導地位。
    由於邪見能遮蔽真理並導致後續所有錯誤的執著與煩惱,因此被視為最沉重、最難除的障礙,所有煩惱皆可歸納在邪見的範疇內。

    本句強調誹謗三寶(佛、法、僧)在僧團戒律(十重罪)與一般世俗倫理(十惡業)中均屬最頂端之重罪,旨在警示修行者應極力迴避,以免失戒或墮入惡道。

    此處引用《普賢行品》旨在強調嗔恚心對修行之巨大的損害。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視角下,心念與環境相互感應,一念嗔心不僅是個人的煩惱,更會迅速演變成重重無盡的障礙,阻礙菩薩行願的成就。

    此句透過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來解釋華嚴經疏中關於煩惱沉重的義理。
    說明眾生受苦的根源在於「無明」(癡),由無明衍生出「愛」與「取」,最終形成深厚的「我執」(我病),構成輪迴的核心機制。

    本句引用《涅槃經》說明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本際)。
    無明是指對真如實相的迷失,愛則是對現象界的貪著,兩者共同驅動十二因緣,使眾生無法解脫。

    本段旨在說明貪、嗔、癡「三毒」在所有煩惱中處於主導與核心地位。
    三毒不僅本身損害深重(為重),更是所有「隨惑」(隨之而生的次要煩惱)的根源,強調了對治三毒是解脫煩惱的根本關鍵。

    此句探討修行中「見慢」的危害。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修行者陷入「偏執」或「對單一見解的執著(遍執一理)」,會形成一種精神上的傲慢,導致心門閉塞,無法領悟法界圓融的真義,進而無法真正承接聖教的指導。

    此句揭示「慢」之本質為對自我的執著與過高評價。
    由於慢心使人陷入自以為是的傲慢中,遮蔽了對外在正法或他人導引的需求感,從而成為修行中極其沉重的障礙。

    本段在分析修行者心中四種深層煩惱(我、愛、慢、重)的產生機制。
    作者將其歸納為三種義理,其中第一種義理是從唯識學的角度出發,指出由於第七識(末那識)執著於我,導致這四種惑亂與之相應而生。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共通性,說明特定的修行方法(行)能讓修行者通達各種禪定境界。
    作者在此指引讀者前往〈明法品〉以獲取更詳細的辨析與論證。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若仍對「得道」產生執著或認同,則落入我相之討論。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旨在強調即使達到阿羅漢果位,若不破除微細的法執或我執,仍未達至圓滿的覺悟。

    此句在論證脈絡中,用以說明在前述條件或前提下,某種法相、境界或結果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或不可獲得。
    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執著對象的能獲之見,強調其空性或不可得性。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與層級。
    疏文強調十大煩惱的嚴重性,而引用《唯識論》是以「六根本煩惱」作為解析基礎,說明所有衍生煩惱皆由這六種核心根源而起,旨在釐清煩惱的生成機制及其對修行之障礙。

    此句引用《俱舍論》討論感官與認知的差異。
    在阿毘達摩(論師)體系中,探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如何因對象的特質或認知能力的差異,導致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同的感知或見解。

    此處在分析修行中應破除的「惡見」。
    惡見是指錯誤的認知與執著,會成為證悟的障礙。
    文中將其細分為五類,涵蓋了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極端觀點的偏好(邊見)、對正理的違背(邪見)以及對錯誤理論或禁慾律條的執著(見取、戒禁取)。

    此段在解析隨煩惱(隨眠)的程度差異。
    隨煩惱是指潛伏在心意識中的習氣,依其影響力之強弱分為大、中、小三類。
    文中以「展轉」一詞描述這種相對的輕重級別,說明煩惱的根深蒂固程度有其層次之分,修行時需依此次第逐步對治。

    此段落引用《唯識論》定義「隨煩惱」(隨惑),指那些隨順於根本煩惱(貪嗔癡慢)而生起的次要煩惱。
    隨煩惱雖不能像根本煩惱般導致墮落至地獄等三惡道,但仍能造成心靈的汙染與障礙,是修行者在除除根本煩惱過程中需一一對治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在不同修行位階(分位)中的存在狀態。
    所謂「等流」,是指煩惱在不同層次的位階中,其擾亂心靈的本質或流動性質是一致的,因此將其定義為「隨煩惱」,即隨順於各分位而存在的煩惱。

    此句在分析修行過程中應捨離的心理障礙。
    提及「忿等十」通常指十種不善法或特定的煩惱類別,並列舉失念(缺乏覺知)、不正知(錯誤的見解或認知)與放逸(心不攝受、懈怠),強調心念之不正對修行之妨礙。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的煩惱類。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釋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隨煩惱(隨附煩惱)並非主導性的根本煩惱,而是隨之而起、增長的差別心態(如貪、嗔等在不同分位上的顯現),故稱為「假染」或「隨煩惱」。

    本文在分析煩惱的層級。
    將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隨煩惱是指由根本煩惱(如貪、嗔、癡等)牽引而產生的衍生狀態。
    雖然在名相上可區分為七種不同的表現,但其核心體性仍是根本煩惱的延伸(等流),不能獨立存在。

    此段討論隨煩惱的分類。
    隨煩惱是指隨同於主要煩惱(如貪、嗔、癡)而生的次要煩惱。
    文中說明隨煩惱的產生依據於煩惱本身,並將其分為三類,其中「小隨煩惱」是指那些能獨立或隨主煩惱而起的十種較輕微的心理擾亂。

    此處論述隨煩惱的分類。
    隨煩惱是指隨附於根本煩惱而起的心法。
    無慚(不感到羞愧)與無愧(不感到慚愧)這兩者,因為在任何不善法生起時都會同時存在,不離不善,故被歸類為「中隨」之煩惱。

    此句解釋「大隨煩惱」的定義。
    隨煩惱是指依附於根本煩惱而起的附隨心法。
    掉舉等八項(掉舉、惡作、惛沈、癡心、嫉妒、惛沈、惡作等,依論著而定)因其性質能全面染汙心識,使其無法專注於正法,故稱為「大」隨煩惱。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與層次。
    文中將「忿等十」煩惱定義為「小」,是因為這些煩惱在同類相較時是各自獨立起作用的,而非處於一種與根本大惑(大惑)共行、具備強大影響力的特定位階(位局)。
    這是在區分煩惱的強度與運作機制,以界定其在心識體系中的量級。

    此段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分佈。
    首先提到「無慚愧」作為一種不善心所;隨後解釋第二類心所(如俱行、通忿等),其特點是僅在「不善位」(即不善的心境)中普遍發生,不會出現在善或無記心境中。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或法門的層次,指出後續的八種狀態或法門,雖在名稱上被歸類為「中道」或「中位」,但其實際境界或體現與前述的高階層次有所區別,僅具名義上的相稱。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掉舉等八法(通常指心之八種不善或雜染狀態)為俱生之染汙,其影響力遍及心識,且因其與生命共生的根深蒂固之特性,其染汙之勢不可輕視,故稱不可名小。

    此處在論述「大」與「中」的名義辨析。
    由於染汙之法遍在,不符合「中道」或「中立」之不染特質,故不能稱中。
    而因其義理與前述不同,故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將這八種特質定義為「大」。

    此處討論修行至高階後仍殘留的微細慣性。
    即便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但在身口意上的行為習慣(餘習)仍可能存在,雖不影響解脫果位,但仍屬習氣之餘緒。

    此處為論著之校釋,說明作者在對照「疏」文時,針對其提及的「異門」(其他解釋路徑)予以回應,確認前文已涵蓋十種解釋方式,旨在建立論述的結構完整性。

    此句說明眾生無法證悟大菩提的根本原因在於「五住煩惱」中的「無明」。
    無明作為一切煩惱的根源,使其陷入深沉的迷妄,形成強大的障礙,使菩薩無法體現究竟的覺悟之智。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的障礙等級。
    所謂「輕」,是指在對治煩惱或進入定慧境界時,其妨礙程度較低。
    而「障見」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倒),此類障礙雖存在,但因屬於見解層面的偏差,相較於深層的業障或根本癡慢,在特定的修行階段被視為較易調伏或程度較輕。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位中,前四個階段(位)以及「無明住地」因其仍具足無明與習氣,會對菩提覺悟與正見修行產生遮蔽作用。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透過進階修行來消除這些障礙,使心靈從無明狀態轉向清淨的覺悟,故稱「不存之」,意指修行目標在於滅除這些遮障。

    此處討論心法或量相之細微差異。
    指在分析「等分」之義時,認為其程度較輕,是因為它是根據所對應的境界(稱境)而生起的功能或狀態,而非絕對的本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名相的定義。
    說明「重」的概念是建立在「多」的基礎上,而這種「多」或「重」的特質,是因為其數量或性質超過了原有的境界範圍(過境)而顯現出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業力的起作強度。
    根據心念生起的頻率(暫、間、多、常)與強度(羸劣、猛利),將其區分為「輕」與「重」兩種層次,用以衡量修行中的心態起伏或業力的深淺。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文字,旨在說明當前討論的兩個要點(此二)在先前的章節(約品)中已有整合與概括,強調經義結構的承接與收攝關係,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迷」的層次。
    在華嚴法義中,對「事」的執著(事迷)相較於對「理」的執著(理迷)較為輕微,因為事相之迷能透過般若智慧的顯現而予以破除與斷除。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層煩惱或誤解(迷理)時,必須依止「根本智」——即能直接對治根源、切斷習氣的智慧,方能徹底解脫。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強調對治的層次需與迷染的程度相應。

    本文在分析不同層次的無明。
    作者指出當前的無明與前述者雖相似,但其關鍵影響在於對「菩提」(覺悟)的阻礙程度不同,且在法義細節上存在微小差異,因此在論述中予以省略,以維持論點精鍊。

    此句為疏鈔對前文論述的肯定,說明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某些部分因其邏輯自洽或屬重複義,故在論述時可以採取省略處理,而不影響整體法義的完整性。

    此處指修行者在處理具體事相時未能契入真理(理),或對事理關係產生混淆。
    作者提示此議題在後續討論菩薩修行階位(十地)時,會針對如何從事入理、事理圓融做更詳盡的闡述。

    此句為經疏之註解,旨在明確指出疏論中所引用的關於「貪等無量煩惱」之論述,其對應的經文出處為《華嚴經》中的〈高貴德王菩薩品〉。
    此處強調煩惱之生起與涅槃對治之關係。

    此句為經文引用之開端,「復次」表示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進一步說明後續的法義內容;「善男子」則是佛菩薩對具備修行潛力或已在修行之男信徒的稱呼。

    此句闡述凡夫在未達覺悟前,即便有初步的修行(護身心),但由於深層的習氣與無明未除,依然無法完全擺脫三種錯誤的認知(惡覺),強調了凡夫心識的侷限性與修行之艱難。

    本句說明即使修行者能透過禪定斷除部分煩惱,達到色界最高或無色界頂端的「非想非非想處」,但若未證悟究竟解脫(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僅憑定力而無實質智慧,其果報終將隨業力耗盡而重新墮入三惡道。
    強調了「定」若無「慧」之導引,無法免於輪迴。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法會中修行者的稱呼,旨在激發其內在的正向志向與善根。

    此句為譬喻,描述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雖已接近目標(彼岸),但若在最後關鍵時刻缺乏定力或正知正見,仍可能在臨門一腳時失敗。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用此類譬喻警惕修行者不可在接近圓滿時產生懈怠或迷失。

    本句揭示凡夫在生死輪迴中的危險狀態。
    即使在壽終或將要脫離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時,若無正念與善根,仍會因業力牽引而墮入三塗(地獄、餓鬼、畜生),說明輪迴的無常與可怖。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果之因緣、理由的詳細解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是在分析眾生未能覺悟或無法進入正覺之境的因果關係,強調「善覺」(正覺)之缺失是導致迷茫或不能解脫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詢問之語,旨在引導對象(善覺)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闡述或確認。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類問答形式常用於深化對法界圓融或菩薩行願的論析。

    此句指涉佛教修行中用以對治雜念、定心安神的六種正念觀察法。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六念通常指佛念、法念、僧念、戒念、天念、涅槃念,旨在透過對清淨對象的專注,導向深層的定境與覺悟。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解釋,說明後文將詳細論述「惡覺」(錯誤的覺知或顛倒見)所帶來的弊端,並引用《涅槃經》的論述作為依據或比對,以證明此理之正確性。

    此句在討論意識或覺知層次的分類。
    在小乘毘婆沙師或《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於心識覺知能力的分析有不同分法,此處指涉將覺知分為八種的說法(八尋),用以對比大乘華嚴等不同層次的覺悟體系。

    此處為對疏論名相的辨析。
    在華嚴經的修行階位或心法分析中,將導致心靈煩惱、不安的「惱覺」與對他或對己產生損害之心的「害覺」視為同一義理,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對雜染心識的定義。

    本文在解析《涅槃經》中關於「念」的修法。
    -「通說」是指概括性的論述,將六念統稱為善;而「別說」則是針對不同心境、對治不同煩惱而採取的分別修法。
    這裡特別提到以「不淨」等對治法(如不淨觀)來對治貪欲,將這種適應特定對治目的的修法定義為「善」,強調修行的靈活性與對治的精準性。

    此處為釋義,將經疏中的「身見」與唯識學術語「薩迦耶見」對接。
    身見是指錯誤地將五蘊(色受想行識)執著為恆常不變的「我」或「靈魂」,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執著。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引入唯識論的精準定義以釐清對待「我執」的認知。

    本句解析業的深層機制。
    業不僅是行為,其核心在於「執著」。
    當意識將五取蘊(色、受、想、行、識)視為恆常的自我(我)或我的所有物(我所)時,便產生了「見」(錯誤的認知),這種以我為中心的執著心正是驅動輪迴、產生業力的根本依據。

    本句在討論對法相或見解的細微差別。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將見解的差異量化為「二十句」,並透過「六十五等分別」的邏輯分類進行攝受(概括歸納),旨在透過精密的分析破除執著,建立正確的見地。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旨在對應經文、疏論與演義鈔之間的文本位置。
    其核心在於說明「見差別」的論述與疏論中關於「一依三世五蘊」(即現象界依止於時間與五種構成要素)的分析具有對應關係。

    此處為對名相的語言學定義,旨在透過梵文原詞(Satkāya-dṛṣṭi)來精確界定「我見」或「身見」的涵義,確保修行者在破除執著時能準確掌握「將五蘊誤認為真實恆常之我」的定義。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進行的字義拆解與釋義。
    在華嚴經疏釋的語境中,透過對梵文音譯詞的解析,旨在釐清名相之實義,以便後續對法身、色身或見解等深層義理進行精確辨析。

    本句從華嚴疏義出發,闡明「身」的本質。
    在佛教名相中,「身」並非實體,而是由五蘊或四大等種種條件聚合而成的現象。
    強調「聚」即是「假」,旨在破除對肉身實有的執著,揭示其依緣而起的虛幻性質。

    此句解析「身見」的產生機制。
    說明身體並非實體,而是由各種因緣(如五蘊)聚集而成的現象;而眾生誤將此因緣聚合成的假象視為恆常、獨立的「我」,這種錯誤的認知即是身見。

    此處為對經中梵語名相的語言學解析。
    作者引用薩婆多(Sarvada)的觀點,解釋特定術語的組成義,旨在精確界定佛身(迦耶)等名相的涵義,確保對華嚴經深奧法義的理解不至偏差。

    此句旨在破除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觀照中,身體是由各種元素(四大)聚集而成的假相,雖在感官上可見,但其本質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此即「色即是空」的體現。

    此處在討論法身與自體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身(形相、顯現)並非獨立於實體之外,而是自體(本質)的另一種稱呼。
    強調現象與本質的不可分性,即「事」與「理」的相即。

    本句論述心境轉化(移轉)的機理。
    強調修行者若能將心念轉向大乘菩薩道(爛底薩,即菩薩之音譯變體或特定稱謂),透過大乘心的運作,能將凡夫心或小乘心轉化為覺悟之心,體現華嚴經中「心轉則法轉」的圓融義理。

    本句解析「身見」的產生機制。
    修行者需意識到「我」的錯覺是建立在對五蘊(物質與精神組成)的誤認之上。
    若能破除五蘊的依止,即可移轉(轉化)身見,進而消除所有衍生出的偏見與執著。

    此處解析「趣」之義理。
    在佛教輪迴體系中,「趣」指眾生依隨業力而投生之處。
    文中強調「業」是投生的依據,而「惑」(煩惱)則是導致眾生被投射到各趣(如六道)的根本原因。

    此處引用《對法》論述,旨在分析眾生對「色身」產生我執的四種錯誤認知方式(計我、計有、計屬、計在),以此說明執著於物質色法而產生「我」的錯覺。
    這是在華嚴經疏中用以破除對象化執著的論證過程。

    此處在討論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組合與分析。
    根據疏鈔邏輯,每一蘊可能被分為四種面向(如自相、他相或不同層次的分析),因此五蘊總計產生二十種分析句式,旨在詳盡剖析現象的構成。

    此處在分析執著的層次。
    將意識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分為「我見」(對自我的認定)與「我所」(對屬於自我的對象之認定)。
    文中將我所進一步細分為相應、隨逐、不離三類,用以說明眾生如何將各種法誤認為是自己的所有,從而構建出複雜的執著系統。

    此處討論心法(行蘊)的運作機制。
    指心在生起分別心(行)以對治或分析因緣時,僅在行蘊的功能上運作,而未能徹悟或區分該分別心所依據、所對應的客觀對象(所起處),揭示了迷染心在認知過程中的侷限性。

    此處為對數量或法相之推演。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是在計算某種法門、功德或相狀在三世中的總量,將單世的數值(此處推論為二十)乘以三世,得出總數六十。

    此處涉及華嚴經中關於法界與眾生、佛身關係的數理分析。
    在分析六十種不同的境界或法相後,將修行者自身(身即我)納入計算,使總數成為六十一,體現了主客不二、能觀與所觀合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描述佛菩薩運用神通化現多身,以應機度化。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強調佛之身相能隨機化現,無量化身以救度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執著。
    在佛法中,對有無、常隨、斷常等錯誤的見解會導致六十二種煩惱見,這屬於對法相的誤解,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
    文中引用〈十藏品〉旨在對應相關的教理分析。

    此處在分析「我執」與「我所執」的細分。
    修行者若將五蘊誤認為自我,不僅會對蘊本身產生執著(我執),還會對與該蘊相關的外在對象產生所有權的執著(我所執)。
    此段透過具體舉例(瓔珞、僮僕、器皿)來闡述對物質與精神領域之所有權的錯誤認知,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虛妄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執著與分類。
    在某些論議中,將物質(色法)視為一種自我,加上其他十二種心理或精神組成部分,合計為十三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將雜多法相誤認作恆常的自我。

    此處論述眾生因執著五蘊而產生錯覺。
    根據法義,五蘊(色、受、想、行、識)在不同的錯覺與妄想作用下,衍生出多種對「自我」與「所有物」的錯誤認知(我所見),導致深重的執著與輪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見」的細分組合。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將基本的我見與不同的對象、條件相結合,透過數學式的推演(如五種我見乘以不同項),得出六十五種具體的執著形式,旨在詳盡剖析眾生如何透過錯覺建立自我認同,進而陷入輪迴。

    本句在探討意識的分別機制。
    指明特定的行蘊(造作、意志)不僅是分別心的依緣,同時也是分別心所能作用、捕捉的對象(所起處),強調心法在能緣與所緣之間的相互關係。

    本句旨在揭示眾生對「我」的認定(我見)並非真實,而是由意識的錯覺與區分(分別)所構築的虛妄見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破除個體獨立的虛妄分別,方能契入法界一體之實相。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釋義,解釋疏論在分析「異道邪見」時,其論述邏輯是基於眾生對生命起源(前際)與死亡去向(後際)的錯誤認知(迷)來建立論述次第。

    此句為論著的體例說明,作者明確指出其論證基礎在於唯識學派的理論體系,並採取「所依見」(即建立見解之依據)作為分析與切入的視角,旨在透過唯識的體系來解析華嚴經的深義。

    此句討論對「前際」(時間之始)的錯誤認知。
    在分析時間的恆常性時,將其分為遍在恆常(四遍常)與部分恆常(四一分常),以及對依止對象的執著。
    這是在破除對時間實體性的妄執,旨在說明時間並非恆常不變,而是依緣而生的虛妄。

    此處在分析外道對死後狀態(後際)的各種錯誤見解。
    將其分為「有想」(有意識)、「無想」(無意識)及「俱非」(既非有想亦非無想)三類,旨在揭示外道在追求「常」見時,對生命後續狀態之推論其繁瑣且謬誤,以此對比佛法對無常與涅槃的正確見地。

    本句分析外道誤見的根源。
    無論是主張有後世(計後際)或主張死後即滅(斷滅論)的各種理論,其共同點在於心中仍持有「我見」(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因而陷入「邊見」(即斷見或常見的極端),無法契入中道。
    此處將各種錯誤見解量化分析,旨在揭示執著我相是所有偏差見解的起點。

    此段文字在對比外道種種錯誤的見解(見),總結其數目以對應「六十二見」。
    這些見解主要圍繞在對生命起訖(前際、後際)、因果(無因論)以及解脫狀態(不死、涅槃)的錯誤認知,旨在透過分析外道的邏輯謬誤,顯現佛法正見的正確性。

    此處在分析六十二見的結構。
    在佛教論理中,各種錯誤的見解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層層遞進。
    邪見與邊見構成了錯誤見解的主體(自體),其他見解則是延伸出的分支(眷屬),而所有偏差的源頭皆在於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即身見(我執)。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經常使用極其巨大的數字(大數)來描述佛道的廣大、功德的深厚或世界的多樣,旨在破除修行者的數量執著,展現法界圓融與不可思議的境界。

    此處為論著之轉接語,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的義理分析將採取《瑜伽師地論》的判釋框架,旨在透過瑜伽行派的系統化分析來定義「相」之名相。

    此段分析外道或誤解者如何從特定的定力(靜慮)與神通(宿住隨念、天眼)中推導出「恆常」的錯誤見解。
    他們將「蘊的相續」(一種連續性的流轉)誤認為「實體的永恆」。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框架中,這是為了破除對「常」的執著,說明即便能憶起多劫往事或見到相續,亦非真正的常恆,而是因緣遷轉的錯覺。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四一分常」的定義解析。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體系中,旨在說明四個項目在性質或體位上並不相互對立,而是統一於同一個分量或範疇之中,體現法界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處描述一種典型的「梵天執」。
    在佛教宇宙觀中,梵天雖壽量極長,但仍非永恆。
    由於某些眾生從梵天界墮落至低位,且因持有「宿住通」能記得前世在梵天之樂,因而產生錯覺,將梵天之王誤認為真實常恆之主,而將自身視為卑微無常,此乃對法相之誤解與我執之顯現。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之總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分」通常指涉法界圓融中某個特定面向或部分之呈現,在此處是用於界定特定名相的組成或歸屬。

    此處描述梵王對世界的物質與精神之見解,將物質(大種)視為恆常,將心識視為無常。
    這是一種典型的外道或偏見,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是用以對比並破除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執著,旨在導向一切皆空或圓融的真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獻討論,指對特定經文段落採取另一種翻譯方式或解釋視角,旨在透過比對不同譯本來釐清原義。

    本段描述眾生由天界墮落至人間的因果過程及其產生的法執。
    由於在天界時因「戲忘」(沉溺快感而忘記修行),導致福盡墮落。
    進入人道後,雖部分保有神通,卻將其作為對比,錯誤地將「非人道之身」視為恆常的「我」,而將「人道之身」視為無常,此即典型的我執與對常無的錯覺。

    此處在討論世界毀滅的因緣。
    說明在某些特定情況下,眾生的嗔心(恚憤)集結,會導致天界的毀滅,且其毀滅的過程或部分特徵與前述的情況一致。

    此句在描述天界的層級分佈。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詳細區分了不同天界的空間維度與層次,說明天人根據其業力與果位,居住在不同高度或層級的淨土中。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無因」概念。
    依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分析法將某些現象視為無因,其邏輯基礎在於將其判定為「前際」(即在前一時刻已存在且作為條件的因素),以此來區分不同的因果生滅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死後意識狀態的錯誤執著(常見於外道或未證果者)。
    「有想十六」是指對死後意識與身體關係的十六種錯誤見解。
    本句解析第一種執著:認為死後不僅意識存在,且該意識仍依附於色身,將此色身視為恆常的自我。

    此句解析「有想」之義。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指修行者若仍執著於對法義的語言描述與概念分節(諸法說),即是在意識上仍有分別心的執取,尚未達到離相、無相的境界。

    此處在界定特定的範圍(可能涉及某種法力、教化或境界的涵蓋面)。
    欲界之眾生全部包含在內,色界則僅包含部分層次,且明確將無想天排除,因無想天中眾生處於無意識狀態,無法接收教法或產生特定心念。

    此處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常見),即認為自我雖然沒有物質形態(無色),但死後仍有意識(想)存在,並將這種非物質的聚集(無色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這屬於對「我」的執著,未能體悟五蘊皆空。

    此句在討論某種法(或心意識狀態)的遍及範圍。
    在佛教的四禪八定或三界劃分中,該狀態涵蓋了從最低的欲界直到色界的高層(無所有處),但由於非想處(非想非非想處)處於一種極其微細、近乎斷滅的寂靜狀態,故此法在此處不再運作或存在。

    此處描述三界眾生的共同特徵,即無論處於色界或無色界,只要仍處於輪迴之中,死後意識(想)不滅,且持續對五蘊產生自我執著,導致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此段文字在分析關於「我」與「色身」關係的四種常見錯誤見解(四見)。
    這裡討論的是第四種見解,即否認現前的色身屬性,但認為死後將獲得色身。
    文中提到「遮第三」,是指此論點旨在區分或排除前述第三種見解的邏輯漏洞。
    而「尋伺」是指心意識的粗細活動,說明在特定的心識狀態下,這種對死後有色的想像是可以被邏輯推演或成立的。

    此段在分析對「我」的錯誤執著(常見於有邊見)。
    修行者需破除將物質色身視為恆常、固定且有邊界的「我」之錯覺,此為破除我執的分析過程。

    此處論述眾生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其中一種是將非物質的意識(非色)誤認為永恆且無邊界的自我,導致對死後仍有意識存在的錯誤認知,這是由於未能體悟空性而產生的深層錯覺。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錯誤見解(我見)。
    文中描述的一種極端且混亂的執著,認為自我是既有限制又無限的,且在肉體死亡後,意識(想)依然存在,並能隨著身體的狀態(卷舒)而變化。
    這屬於對「恆常我」或「變異我」的誤解,是需要被破除的法執。

    此處討論對「我」的錯誤認知(我見)。
    文中分析了對自我邊界的兩種極端看法(有邊與無邊),以及關於死後意識存續的見解。
    同時指出這些執著往往是基於「尋」(粗著)與「伺」(細著)等心所作用而生起的妄想。

    此處在分析「我相」的種種微細形態。
    修行者在破除我執時,需識別對「我」的認知如何從單一、多樣、微小到宏大而演變,揭示即便在極微或極大的認知中,只要存有「我」的念頭,皆是執著。

    此處在討論定境中的意識狀態。
    在無色界四定中,前三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Nothingness處)仍有微細的意識相隨,故稱為「一一想」,用以對比第四定(非想非非想處)的特殊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種子相狀或相應之種想。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分析心意識在不同界別的運作。
    欲界與色界(除無想天外)具有能思惟、能生起種種想相的功能,而無想天因其特質處於無想狀態,故不在此種想的範疇內。

    此處探討對「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修行者若將極其微小的物質(色)或非物質(無色)法,誤認為是自己的心靈(我想)或是自己所擁有的東西(我所),並將此微小對象與主觀的「我」結合,便形成了對微小自我的執著,即名為「小想」。

    此句在說明特定法義或果位所涵蓋的範圍,指出其作用於欲界與色界,但排除掉色界頂端的無想天,因為無想天中眾生處於無意識狀態,無法進行特定的心靈運作或受法。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對「無量」的錯覺執著。
    在華嚴經的對治與破相脈絡中,此處並非指修行上的「四無量心」,而是指凡夫將外在無量色法(物質現象)錯誤地視為自我或自我的屬性,導致自我意識擴張而與色法合一的執著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我」的錯誤見解(我見)。
    在修行前三種靜慮(初禪、二禪、三禪)時,因其定境之樂,容易使修行者誤以為此樂為恆常,進而產生「我具有恆常快樂」以及「死後意識不滅」的錯覺,陷入單邊的「有見」。

    此句討論關於「我」在死後狀態的推論。
    在特定論義中,探討若認為有一個純粹受苦的實體(我),則在身死後該意識(想)仍會持續存在,並導向地獄之苦。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有想」與「受苦」的關聯,導向對我執與業力果報的省察。

    此處在論述眾生依業力而生的不同狀態。
    所謂「有想」是指意識流轉未斷,因未證悟空性或斷除煩惱,故在死後仍依著業力在五道(人、天、阿修羅/欲界、餓鬼、畜生)中受生,持續經歷苦樂交織的輪迴之苦。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重生狀態,指在修行或業力作用下達到無苦無樂的捨心狀態,死後意識(想)不滅,繼續在色界第四禪中生存。
    這屬於對不同生命狀態或禪定果位的分析。

    此處討論心識的廣大能容,指修行至一定境界或在特定法門中,即便如尋伺等雜念或細微心法,亦能被全面地包容與攝受,不生阻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狀態(想)的邏輯辨析。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分析中,透過「四句」(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來推導對「無想」與「俱非」之境界的定義與辨析,旨在透過破除對定相的執著,導向圓融的法義。

    此處在分析眾生對「我」與「定」的錯誤認知(計量)。
    修行者若執著色身為我,並誤以為透過「無想定」能獲得特定的生死去向,仍屬於在有漏的執著中運作,未能契入華嚴真諦的空性與圓融。

    此處在分析對「我」的執著(我執)之種類。
    此類執著屬於對無色界或無想狀態的誤認,將維持生命運行的最基本因素(命根)誤以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導致在修行或果報中陷入無想定的狀態,未能徹悟空性。

    此處分析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此類執著將色法(物質)與無色法(精神/心識)混淆,且錯誤地認為死後存在一種「無想」的恆常自我。
    透過將色身與命根共同視作自我的依託,進而建立起強烈的單一自我認同(一我想),這是對五蘊空性缺乏體認的表現。

    此段討論關於「我」的四種錯誤執著(四執)。
    文中分析不同對待色身與無色身的見解,並特別指出「死後無想」之見(第三句)是錯誤的,因為從法義上分析,只要意識根基尚在,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心意識活動仍可發生,故不能以「無想」來斷定自我的消失或定格。

    此處在分析對「我」的錯誤執著(我見)。
    文中描述一種將自我限於物質色身且認為死後意識滅盡的狹隘見解,這種對「無想」的執著導致修行者陷入「無想定」的偏差狀態,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描述對「我」的兩種錯誤執著(常見於常見慢與我見):一是認為靈魂(我)是永恆無邊且死後進入無想狀態;二是將物質色身誤認為真實的自我,並主觀認為此我遍佈於所有空間。

    此段描述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第一種是對空間維度的錯覺(有邊或無邊);第二種是對意識狀態的錯覺(死後無想);第三種則是將色身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卻被身體生理上的變化(卷舒)所矛盾地證明其非恆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句義的邏輯分析。
    說明第四句的功能在於限定或遮除第三句的義理範圍,使義理更加嚴謹。
    文中提到「尋伺」,是指在禪定或心意識狀態中,心念尚未完全寂止而仍有粗淺思考的狀態,說明此法義在該心境層次依然適用或能成立。

    此處涉及論理分析的結構說明。
    在華嚴經疏之論議中,作者在區分不同論理模式,指出後續內容並不屬於「八論」的範疇,而是採用了兩次「四句」的推論方式(如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之類)。

    本段討論對「非想非非想定」的錯誤執著。
    修行者若誤將色身視為永恆的自我,並將這種特殊的定境誤認為解脫,其實是因為未能明瞭「想」的本質及其弊端(不明利)。
    這種狀態在佛法中被判定為仍處於「尋伺」(心念粗糙、猶豫不決)的執著階段,而非真正的三乘定或解脫定。

    此句分析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其中一種誤區是將「無色蘊」視為恆常的自我。
    修行者若進入深層定境(如非想非非想定),由於意識極其微細且不清晰,容易誤將這種無色狀態當成真實、永恆的自我,導致在死後仍維持此種錯誤的執著。

    此處描述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此段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將色法(物質)或無色法(精神/能量)誤認為恆常的自我,並在生死輪迴中持續這種錯誤的見解,導致執著不變。
    這種「三執」的分析是用以破除對自我的實有見,進而導向空性與法界圓融的體悟。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尋伺屬於心意識在對象間遊移、不穩定的狀態;而「等至」是指心進入平等、寂靜或定境的狀態。
    文中強調上述現象是基於動盪的尋伺心,而非源自於定境的平等心。

    此處為典型的經論解釋邏輯,說明文本結構中的「遮遣」關係。
    第四句的作用在於限定或修正第三句的涵義,防止對第三句產生錯誤的認知,確保義理的嚴謹性。

    此處在分析眾生對「我」的錯誤執著(我見)。
    文中提到的「有邊」是指認為靈魂或自我有特定的界限;而「非有想非無想」則是指對死後狀態的錯誤認知,陷於一種既非完全意識存在也非完全不存在的極端或中間狀態的誤區。
    作者認為這部分的論述邏輯清晰,無需贅言。

    本句分析眾生對無色界定境的執著。
    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如非想非非想定)時,容易將這種極其微細的意識狀態誤認為是永恆的自我,將定境的安樂與寂靜視作實有的「我」,從而陷入更深層的我執,未能真正體悟空性。

    此處論述關於「有邊」見的產生機理。
    在特定的禪定分位中,修行者雖能分開觀察五蘊,但因未能徹悟空性,反而將分別出來的單一蘊體誤認為是自我的邊界,從而產生「我具有邊際」的錯誤執著。

    此處分析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如無邊處定)時,因定力時間之長以及對四蘊(除識以外)的綜合觀察,導致心意識將這種廣大的境界誤認為是永恆、無邊的『我』,揭示了從定境產生我執的心理機制。

    此處在解析禪定中「所緣」(觀察對象)的差異。
    修行者在入定時,其心意識所繫屬的對象(所緣)分為單獨觀察某一個蘊(如色蘊、受蘊等)或將五蘊總體視為對象,這決定了對應經文中第三句的義理組成。

    此處屬於論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採用「遮次」的邏輯論證。
    透過第四句的否定(遮),來修正或限定第三句的義理,以達到最終精確的義理闡發,避免對前句產生誤解。

    此處論述「斷見」(Ucchedadṛṣṭi),屬於佛教破除之「二見」中的一種。
    斷滅論者認為意識或自我僅依附於物質(四大種)而存在,物質毀壞則意識隨之滅盡。
    文中指出此類見解的矛盾之處在於其邏輯的不一致:既主張徹底斷滅,卻又在某些觀點中陷入對死後狀態的迷思。

    此句討論欲界天人的生存狀態。
    在佛教生死輪迴的觀點中,欲界天雖享有長壽與快樂,但並非永恆,壽終後仍需面對死亡與後續的輪迴或斷滅之錯覺,強調即便在天界亦無法脫離生滅之苦。

    此句討論三界中色界眾生的生死狀態。
    在華嚴經疏義中,此處旨在說明即便處於色界的高層次,只要未出離輪迴,依然在壽終後面臨毀滅與轉生,強調色法之無常,以此對比大乘覺悟之不退轉。

    此句在論述對定境或色心境界的誤解。
    修行者若將「我空無邊處」或「非想非想處」等高階禪定境界視為最終歸宿,或對此類境界產生執著,容易陷入一種錯誤認知,認為進入此境後在死後即是完全的斷滅(斷見),而非真正解脫的涅槃。

    此處在論述眾生對生存境界的錯誤認知。
    眾生因執著於特定的境界(地)為生死的極限或頂端,而未能領悟脫離輪迴的真理,進而產生四種種執著,陷入生死循環。

    此處討論的是對存在與消滅的錯誤認知。
    將世界或自我的存在視為恆常不變者稱為「常見」,視為死後即滅、無因果者稱為「斷見」。
    這兩類見解均屬於「分別」的範疇,即心靈在對立的兩極中產生錯覺,未能契入中道真理。

    本段旨在分析「邪見」的來源。
    在佛法邏輯中,對世界運行的基本法則(如因果律、時間性質)產生錯誤認知,會導致後續所有推論偏差。
    文中提到的「計前際」與「無因論」是典型的外道見解,違背了佛法中「因緣生滅」與「無始輪迴」的核心義理。

    此段在分析「無因論」的產生心理。
    說明部分眾生因從無想天墮落,失去對前世記憶的神通(宿住通),將「記憶的缺失」誤認為「本質的空無」,進而產生錯誤的見解,認為眾生與世界無需因緣即可產生,這是對因果律的誤解。

    此處分析眾生產生錯誤執著的心理機制。
    因「尋伺」等散亂心意識的幹擾,導致無法正確憶起前身,在認知缺失的情況下,心隨境轉而產生錯誤的我執或法執。
    此種執著被定義為「無因」,指缺乏正法因緣的支持,僅是依循妄想而起的虛假認知。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二見)的產生根源。
    首先是境界上的限制(無想天),因其意識處於極低活性狀態,易導致對真實性質的誤判;其次是心法上的偏差(虛妄尋伺),指在缺乏正定時,心識對對象進行錯誤的推論與揣測,進而形成偏執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我」之存在空間的錯誤認知(邊見)。
    修行者或外道透過禪定或憶慮,將意識投射於從地獄到第四禪的空間範圍內,誤以為「我」填滿此空間,並推論在該範圍之外仍有「我」的存在,從而形成一種對存在邊界的執著,屬於典型的我執與邊見。

    此處在分析錯覺與執著的形成過程。
    由於意識(能憶)在感知時缺乏邊界感的對比,導致主體將自我意識的擴張誤認為是真實的空間遍滿,進而形成「無邊」的我執。
    這揭示了意識如何透過對感知邊界的誤判,將虛幻的擴張轉化為對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意識對空間維度的認知錯覺。
    由於心識在憶及空間方位(上下及旁側)時,容易產生對「界限」的對立認知,導致陷入「有邊」或「無邊」的二元執著,未能契入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觀照世界演化過程時,透過對「壞劫」(世界毀滅階段)分位的憶念,體悟到物質世界的無常與空性。
    由於器世間(物質世界)本質上是因緣和合,並非實有,因此在意識中不再執著於「有邊」(有限)或「無邊」(無限)的對立觀念,而進入一種超越對立的「非有邊非無邊」之空靈覺知。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
    作者旨在針對對『不死』(涅槃/常住)的四種錯誤、雜亂的見解(矯亂)進行正理分析,在進入詳細分說之前,先從名稱的總體定義著手解釋,以正視聽。

    此句旨在分析外道對「不死」的誤解。
    外道將天界的長壽壽限誤認為絕對的常住(永恆),並將此誤認作為修行的目標。
    文中指出,只要持此錯誤見解且心不搖擺(不亂答),依其業力仍能投生至對應的天界,但這並非真正的解脫,而是對色慾界或無色界壽命的執著。

    此段討論在傳法或解說佛法時,若將法義私自定義為「祕密」而使其變得模糊或不可考,實為違背正法的矯亂之行。
    文中分析了導致這種行為的心理因素之一,即因對法義掌握不足(無知),擔心無法準確判斷善惡或回答疑問,而採取隱瞞或偽稱祕密的手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的謙卑心態,體現了對真理的敬畏以及對自身認知侷限的覺察,避免因執著於名相或強行作答而陷入我慢或誤導他人。

    此句強調對機宣說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廣大義理中,即使是針對天人等高等眾生所說的祕密深義,也應根據其根機之差異而採取不同的開示方式,而非一概而論。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自身證悟與隱密境界時的心理狀態。
    諂曲者傾向於將個人所證的清淨道或隱密境界視為可對外標榜、記錄的標誌,以證明自身的特殊性,而非真正進入無私的空性或大乘圓融境界,揭示了其心中仍存有對「名相」與「地位」的執著。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自身不足時產生的心理障礙。
    因恐懼被他人視為愚劣(昧劣)而產生遮掩之心(無記別),這種心理上的執著與恐懼反而成為一種禁錮,形成一個心靈的「室」將自己囚禁其中,導致無法突破自我、無法解脫。
    強調內在恐懼如何成為修行路上的重大障礙。

    此處描述一種修行上的偏差:僅執著於「止」(心之寂靜)而缺乏「觀」(智慧的觀察),導致雖有定力卻無正見,陷入愚鈍之境,無法正確解答法義,甚至以反詰來掩飾或對應其不識。

    此句描述在華嚴圓融的境界中,佛菩薩的言教與其實相完全契合。
    所謂「隨言」指言說隨順於實相,「無減」指真理的圓滿無損,「印順」則是指這種契合狀態如同印章與模具般精確對接,彼此印證且完全一致,體現了言法與實相的不二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涅槃」的誤認。
    修行者若將感官上的快適(五欲樂)誤認為究竟的寂靜解脫(涅槃),則陷入了對現象界的執著,未能區分「有漏之樂」與「無漏之寂」。

    此處描述一種修行上的誤區,即將「定境」或「色界禪定」的寂靜樂誤認為最終的解脫(涅槃)。
    這種對定境的執著屬於「定邊」的偏差,是以局部寂靜掩蓋了根本的煩惱,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示性文字,說明後續的解釋或分析方法與前文一致,旨在簡省重複論述,使讀者能以同一邏輯框架推演後文。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的誤區。
    修行者雖能透過止息粗重的尋伺而進入較深的定境(第二定),但因對定境的寂靜產生執著,誤將此有漏的定境視為最終的解脫(涅槃),此為常見的「定著」偏差。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對心態轉變的誤認。
    修行者因厭離尋伺(心念跳轉與審視)所帶來的喜悅,而進入更深層的定境(第三定),但由於對涅槃的認知不足,將這種定境的寂靜與安樂誤認為最終的解脫(涅槃),此為一種法上的執著與錯覺。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的誤區,指將禪定(尤其是第四禪)的寂靜狀態與真正的涅槃混淆。
    修行者若將定境的安穩或呼吸的調伏視為最終解脫,即是落入「定見」的偏差,未能透過般若智慧徹底破除我執。

    此處討論時間或存在之邊際。
    在佛學邏輯分析中,「後際」是指一個現象或時間點在隨後的流轉中,因前者的消逝而成立的界限,強調時間序列中的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對「我」的執著(我執)。
    當眾生認為現在享有快樂,並推論未來也能持續享有快樂時,這種對樂受的期待與渴求,即是被歸類在「後際」(未來界)的執著範圍內,是用於分析我執如何隨時間維度而展開的論述。

    此處解釋「現法」在世俗執著中的義理。
    指眾生被當下的快感牽著走,同時又希望這種快感能延續到後世,這種對物質與感官快樂的持續追求與執著,即是陷入現法(世間法)的輪迴之中。

    本句討論見解的歸屬。
    在佛法判準中,若某種錯誤見解並非源於對「自我」的執著(我見),但依然違背正法、導致迷妄,則仍被攝納在「邪見」的範疇之中。
    這說明邪見的範圍較廣,不僅包含我見,也包含其他形式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疏鈔之總結語。
    指前文對「六十二見」(即外道對世界、生命、因果等錯誤見解的分類組合)的詳細分析與破除已全部論述完畢,涵蓋了其整體大義。

    此處為註疏之對照說明。
    作者指出疏論中強調「無得」(無所得)的觀點與《大般若經》的空性義理一致。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將般若的「無所得」與最終的「迴向」相接,說明即便在無所得的空性境界中,仍需透過迴向將功德廣行於法界。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以欲除欲」或「轉染成淨」的法門。
    在特定的修行境界(如勝熱處)中,將對法心的強烈渴求(貪欲)轉化為成道之動力,體現了華嚴系「即凡即聖」、「不離世間而證悟」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發心:指起心菩提,菩薩最初發願成就佛道。
  • 畢竟:指究竟菩提,即最終達成圓滿覺悟的境界。
  • 二不別:指兩者在實相上沒有區別,即初發心與究竟覺在體上是一致的。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佛性與常樂我淨。
  • 度:度化,指將眾生從生死輪迴中救拔至解脫之岸。
  • 初發心:指菩薩首次生起大乘覺悟之心,誓願度盡一切眾生,是成就佛道的起點。
  • 法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探討法界實相、萬物互入互即的關鍵章節,是全經義理之總結。
  • 法慧:指對佛法真理的智慧領悟力。
  • 當經意:指完全符合、對應經典所要表達的真實含義。
  • 未喻:指尚未領悟、尚未明白法義。
  • 勝鬘:指《勝鬘經》,是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菩薩行與法界圓融。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之漸次過程,代表覺悟程度的提升與功德的圓滿。
  • 仰推智:指由下而上、依據法理推論而獲知的智慧,與直接證悟的智有所區別。
  • 十六兩:古代度量衡單位,一斤分為十六兩。
  • 如來性品:指《涅槃經》中探討如來本性、眾生皆有佛性的重要章節。
  • 四恆河沙佛:指數量極多(如四個恆河的沙粒之數)的佛,象徵極長久的修行與發心歷程。
  • 不謗是法:指不誹謗、不輕視此法義,是能受持深法的前提條件。
  • 恆佛:指數量如同恆河沙般無量多的佛。
  • 十六分之八分:一種比喻性的量化表達,指在完整的法義或功德體系(十六分)中,能領悟或闡述其中一半(八分)的程度。
  • 恆河沙:恆河中的沙粒,佛教中用以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十二分:將佛法或經義分為十二個部分,以便於分層教授或對應不同的根機。
  • 七恆:菩薩名,於華嚴法會中參與演說之大菩薩。
  • 十四分:指法義之篇章或分段,在此指七恆菩薩所演說之內容分為十四個部分。
  • 恆河數:以恆河中的沙粒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佛教常用之量詞。
  • 方:指空間、方位或範圍。
  • 遠公:指遠基法師,唐代高僧,以精通華嚴經義著稱。
  • 音義:指對經典中文字音與義理進行註解的書籍,常用於校勘與語言研究。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系經典之核心,主說空性與中道。
  • 塢波尼殺曇:梵語 Upanishad 的音譯,通常指「近之」或「祕密教導」,在此語境中被拆解為「近」與「少」之義。
  • 近對:指在邏輯辨析中,將性質相近的對象進行對比,以求精確定義或區分。
  • 事隨性融:指現象(事)隨著其本質(性)而相互融合,不相互衝突。
  • 此彼相即:指此處與彼處、微小與巨大等對立之物,在實相中彼此等同且互入。
  • 差別性:指事物各自不同的特質或特徵,在華嚴圓融義中,即使有差別,亦能於一處盡現。
  • 事:指現象界、具象的物質與形式。
  • 法性:萬法本質,在此指超越大小、時間空間限制的絕對真如。
  • 一毛端:極微小的單位,常用於比喻法界中微小之極者,與大世界相對以顯其圓融。
  • 中性:指內在的本性、實相。
  • 隨性:指依循事物的本然性質或法性而觀照。
  • 一切世界:指法界中所有的大小世界,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一多相即:華嚴宗特有之理法,指單一與多數之間互不分離,彼此涵容且相互轉化。
  • 性:指事物的本質、本性或體性。
  • 相入:指不同法界或事物之間互相進入、互不妨礙,是華嚴境界的核心特徵。
  • 一毛:喻指極微小的物質或微塵,用以對比大千世界的廣大。
  • 端性成:指法性本自圓滿、成就,不分大小、數量之限。
  • 同體異體:指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萬物在本質(體)上相同,但在現象(相)上各異。
  • 剎:指剎羅,指世界、宇宙或極其廣大的空間單位。
  • 異體:指在法相、體質或性質上有所區別的不同體態。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實體特徵。
  • 同體:指在實相層面上,個體與整體、或不同法門之間沒有差異,彼此互融互入,體質相同,是華嚴宗法界觀的核心概念。
  • 差別界:指現象界中種種不同、區分對待的境界。
  • 同一體:指超越區分、本質統一的法界真體。
  • 毛端:指毫毛的尖端,在華嚴經中常作微小空間的象徵,用以對比能容納無量世界的不可思議力。
  • 理性融通:指法界之理體圓融無礙,不分彼此,互即互入的狀態。
  • 同異:佛教邏輯中辨析事物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的分析方法。
  • 體義:指事物的本體(體)及其所表現的含義或作用(義)。
  • 攝:包容、涵蓋或納入之意。
  • 同體義:指事與理在體性上完全一致,不分彼此的義理。
  • 不異理: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並不相違,即理即事,事即理。
  • 一中現:華嚴境界之特徵,指在單一對象中能顯現出所有法界現象。
  • 異體隨同:指不同的個體或相狀,隨順於同一的理體而達到圓融統一。
  • 準:準據、依照,指以特定的標準作為衡量或推論的依歸。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法依條件而生,無有單獨獨立之實體。
  • 能生:指作為原因、能產生結果的對象。
  • 所生:指作為結果、被產生的對象。
  • 無體:指沒有獨立、恆常的自性實體,強調其依緣而生的虛幻性。
  • 多即一:華嚴宗核心義理,指多種現象與單一實體互即互入,不分彼此。
  • 有力:指不思議的威神力或法界之功德。
  • 諸剎:指所有的世界(剎婆波)或佛國世界。
  • 無力:指缺乏絕對的、無礙的自在力,僅具有相對的、依條件而生的有限作用。
  • 玄中:指深奧、玄妙的法界之中,通常指涉華嚴經中不可思議的圓融境界。
  • 非定:指不具有固定、絕對、僵化的本相,非恆常不變的單一屬性。
  • 即:即指「相即」,指兩種看似對立的性質在實相中互不排斥,能直接等同或涵容。
  • 染:染汙,指受煩惱、客塵所染的狀態。
  • 淨:清淨,指遠離煩惱、無垢的狀態。
  • 至大:指法界之全體或至高無上的大境界。
  • 小相:指單一的、微小的個體特徵或法相。
  • 不壞:指不毀損、不損害,強調兩種相狀共存而互不幹擾。
  • 小入大:華嚴圓融義,指微小者攝入巨大者之中,而兩者各得其性。
  • 大相:指宏大、廣大的相貌或法相。
  • 芥:指芥子,佛教中常用以比喻極其微小之物。
  • 須彌:指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用以比喻極其巨大之物。
  • 通相:指普遍、共同的特徵,在華嚴義理中指法界萬物共有的平等本質。
  • 別相:指個別、差異的特徵,指萬物各異的相貌。
  • 平等字:指經文中代表「平等」義理的文字,此處側重於其形式與義理的相應。
  • 即入:指迅速契入、直接進入某種法境或真理狀態。
  • 婆沙:梵文 Bhāṣā,意為語言或論述,在此指涉特定的論書或註釋書。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包括物質的色蘊,以及精神層面的受、想、行、識四蘊。
  • 生滅:指事物產生與消失的循環過程。
  • 大乘:指大乘佛教,旨在度盡一切眾生、成就圓滿覺悟的教法。
  • 平等:指在實相中超越對立與差異,不分大小、長短、貴賤的狀態。
  • 緣起相由門:指萬物依因緣而生,彼此相互依賴、互為條件的相狀。
  • 法性融通門:指萬法之本性(法性)是空靈、不礙且相互貫通的,無有隔閡。
  • 唯心所現門: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變現,心與境不二。
  • 十因:指華嚴經中用來比喻萬法性質的十種因緣,通常包含夢、幻、泡、影、鏡、化、電、雲以及前述的緣、性、心等邏輯分類。
  • 一多:華嚴經核心義理,指「一」與「多」互不分離,一中含多,多中含一的圓融狀態。
  • 莊嚴劫:過去的一個大劫,期間有千佛出世。
  • 賢劫:指現在這個大劫,名稱意為「賢聖出世之劫」。
  • 星宿劫:未來的一個大劫,期間將有千佛出世。
  • 有佛劫:指有佛陀出世、轉法輪的時段。
  • 無佛劫:指在一個世界週期中,沒有佛陀出世、正法不現的漫長時期。
  • 威光:指威光菩薩,華嚴經中以願力宏大著稱的菩薩。
  • 修因:指修行菩薩道之因。
  • 須彌山微塵數:佛教中用來形容極大數量的單位,須彌山極大,而其微塵數更是不可思議。
  • 大通智勝佛:佛名,指具有廣大通達智慧的佛。
  • 梵王:梵天,古印度神話與佛教中的高位天神,常在佛出世時予以讚嘆或請求轉法輪。
  • 十住毘婆沙:全稱《十住論》,是由天 terbentuk菩薩所說,詳盡解釋華嚴經中「十住」修行階段的論書。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毘婆屍佛:過去佛之名,在多部經典中被提及為早期的教主佛。
  • 屍棄:古佛名,指在久遠過去世出世的佛陀。
  • 毘式婆:古佛名,指在久遠過去世出世的佛陀。
  • 鳩樓孫佛:賢劫中出世的早期佛陀之一。
  • 迦那含牟尼佛:賢劫中出世的早期佛陀之一。
  • 迦葉佛:賢劫中出世的早期佛陀之一。
  • 如勝蓮華界:指極其殊勝、如蓮花般清淨的境界,在此處作為〈壽量品〉之特徵性名相。
  • 壽量品:指《華嚴經》中論述佛陀壽量無量、化身無數之品相。
  • 決定境:指經過審慎辨析後,確定無誤、不再猶豫的認知對象。
  • 印持:如印章般深刻且牢固地持守,指對真理的確信不搖。
  • 異緣:指與原定認知不相符的外部條件或幹擾因素。
  • 引轉:指被牽引而改變原本的見解或狀態。
  • 猶豫境:指心中存有疑慮、不能確定而搖擺不定的心態狀態。
  • 勝解:指對真理有深刻、正確且堅定的理解,能以此破除所有疑惑的智慧領悟。
  • 審決:指經過審慎觀察與分析後,做出正確且肯定的決定或判定。
  • 別:指「別解釋」,與「總解釋」相對,是在總論之後對各個細項進行個別詳細分析。
  • 義句:指依據義理含義而劃分的句子,而非單純依據文字標點或句法劃分的句子。
  • 勝解智:對真理具有正確、深刻且無誤的理解力。
  • 十力智:佛陀特有的十種無能勝的力量,能隨機化導、洞悉世間。
  • 樂欲:指對正法產生強烈的希求與歡喜心,在此指智與欲的統一。
  • 法相:事物的現象特徵或性質。
  • 別境:量論術語,指不在心中亦不在眼前的客觀對象,與自境、現境相對。
  • 十力:佛之十種不可思議力,能全面洞察眾生根機與法理。
  • 有差:指存在差異或差別,在此語境下指在圓融境界中對差別相的認定。
  • 方便:指佛菩薩為適應眾生的根機,而隨機設定的權宜教學手段。
  • 諸禪:指各種層次的禪定,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涉及入定與定中觀照的層次。
  • 他心智:指能知他人心意之智慧,即他心通。
  • 界:佛教名相中指最根本的元素或範疇,此處指將特定能力歸入對應的法界分類中。
  • 煩惱:指心中雜染、不安且能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 九品:指將煩惱依其強度或性質分為九個等級的分類法。
  • 約起惑:針對產生煩惱、疑惑的起因進行分析。
  • 輕重:指煩惱、業障或惑之深淺程度。
  • 所由:指原因、理由或依據。
  • 貪惑:貪欲與癡惑,指導致眾生輪迴的主要煩惱。
  • 下劣境:指品質低劣、卑賤或不值得貪著的環境與對象。
  • 稱境:指心念與外在對象(境界)相稱、相應而生起,指隨順對象的特徵而產生的反應。
  • 勝境:指殊勝、卓越的環境或境界,在華嚴語境中常指佛淨土或高度覺悟的法界狀態。
  • 心微薄:指信心不足、願力微弱或根機較淺。
  • 別別相望:指將不同的個體或項目分別互相對照、對比。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現行現象的潛能或習氣。
  • 俱生惑:指隨生命誕生而與生俱來的根本煩惱,如無明、粗重的貪嗔癡。
  • 金剛喻定:指如同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力,在華嚴或瑜伽金剛體系中,指能斷除最深層種子的強大禪定狀態。
  • 金剛道:比喻極其堅固、能摧破一切煩惱與執著的修行方法或智慧路徑。
  • 真見道:指修行者首次以現量(直覺)證悟真理的階段,是從資糧道向見道轉折的關鍵點。
  • 頓斷:指在極短時間內一次性地斷除煩惱,而非漸次去除。
  • 唯識:指《唯識論》或唯識學派之觀點。
  • 見所斷惑:指「見惑」,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煩惱。
  • 總緣諦:指修行心的對象全面地、直接地對準真理(諦),而非緣於虛妄的相」。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煩惱障:妨礙修行者證悟真理的內在煩惱障礙。
  • 見道位:修行者首次親證真理、由見道之悟而進入的階段。
  • 一時頓斷:在極短的時間內一次性地斷除相關煩惱。
  • 俱生:指與生命一同出生,指先天與生俱來的煩惱或習氣。
  • 修道位:指在菩薩修行階段中,由初地(地)開始,正式進入實踐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修行階段。
  • 無分別智:指超越主客對立、不將事物區分為能知與所知、不落入二元對立的最高智慧。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偏離真理的認知,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主因。
  • 攝盡:攝指攝受、包含;盡指全部。意指所有類別均被涵蓋在內。
  • 十重:指比丘十重罪,是僧團中最嚴重的戒律,犯之即為失去僧格。
  • 謗三寶:誹謗佛、法、僧三寶,被視為極重的不敬與毀損行為。
  • 十惡:指十惡業,包括殺、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正語、殺生等十種極其沉重的惡行。
  • 嗔恚:指強烈的憤怒與怨恨心,是五毒之一。
  • 普賢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普賢菩薩之大行願的篇章。
  • 障門:指修行路上阻礙覺悟、妨礙進步的種種心理與環境因素。
  • 無明:指對四聖諦及緣起法不明白的愚癡狀態,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愛取:愛是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取是指執著於該對象而不肯放下的心理狀態。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由維摩詰居士主講,強調空性與不二法門。
  • 我病:指因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痛苦與妄想。
  • 生死本際:指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或起始處。
  • 愛:指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狀態的強烈貪著與渴求。
  • 三毒:指貪欲、嗔怒、愚癡,是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三種根本煩惱。
  • 隨惑:指隨從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惑亂,如慢心、疑心等。
  • 本行經:即《佛本行集經》,記載釋迦牟尼佛早年修行經歷之經典。
  • 見慢:指對自身見解的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
  • 遍執一理:指單方面地執著於某一種理論或見解,而否定其他可能性,缺乏圓融視角。
  • 聖教:佛菩薩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慢:佛教五煩惱之一,指傲慢、自大,不肯承認自己的不足或他人的長處,是阻礙進修的心理障礙。
  • 我愛慢重:指四種深層的煩惱,即我執、愛著、慢心與沉重(或指執著之深重)。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其主要功能是執著自我,是產生我執與深層煩惱的根源。
  • 四惑:指上述的「我、愛、慢、重」四種惑亂。
  • 相應:佛教術語,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共同起作用、相互關聯。
  • 行:指修行、實踐或特定的心法操作。
  • 明法品:指《華嚴經》或其相關疏論中的特定品名,專門闡明法義之處。
  • 四果:指小乘佛教中的四個聖果,即須陀洹、須陀室、阿那含、阿羅漢。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不可得:佛教術語,指由於事物本質空或缺乏實體,因此無法在實相中真正地獲取或掌握。
  • 十大煩惱:指六根本煩惱加上四隨煩惱(慢、疑、惡見已含在內,通常指貪、嗔、癡、慢、疑、惡見及四隨之總稱)。
  • 六根本:指六根本煩惱,即貪欲、嗔恚、癡心、慢心、疑惑、惡見,是所有煩惱的源頭。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中極其重要的論書,系統化地整理了心法、心所、物質等法義。
  • 六: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見異十:指因見解或感官能力的不同,而分出十種不同的認知狀態或差異。
  • 惡見:錯誤且有害的見解,能導致輪迴與痛苦。
  • 身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自我」的見解。
  • 邊見:傾向於極端觀點的見解,如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見取:對錯誤的理論或學說產生強烈執著,將其視為真理。
  • 戒禁取:執著於不合理的禁忌或錯誤的苦行戒律,認為以此能解脫。
  • 隨煩惱:指隨眠煩惱,即潛伏在心底、隨緣而起的習氣,雖未顯現但具有影響力。
  • 展轉:在此指事物在不同狀態或等級之間層層遞進、交替變化的過程。
  • 唯識論:指瑜伽師地論或成唯識論等唯識體系之論書。
  • 覆惱:指心中被煩惱遮蔽而不能覺知真理。
  • 憍:指傲慢、自大。
  • 掉舉:指心神不寧、躁動不安。
  • 不正知:指對事物的認知錯誤或不正確的見解。
  • 長行:指經文或疏論中的長行文(非偈頌的散文部分),此處指對該段文字的釋義。
  • 分位:佛教修行中依據證悟程度而劃分的階段或層次。
  • 等流:指性質相同、一貫而下或共同流轉的狀態。
  • 疏釋: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 忿:指忿怒,是十不善業或煩惱中的代表性心態。
  • 失念:失去正念,無法在當下保持覺知。
  • 放逸:心不加節制,放任煩惱生起而懈怠不修。
  • 心所:指伴隨心王而起、具備特定功能的心理作用。
  • 假染:指暫時被煩惱汙染,或非根本性之汙染狀態。
  • 無慚:指對自心不覺羞愧,不自律。
  • 無愧:指對他人或外界不覺羞愧,不恐懼罪報。
  • 昏沈:心靈遲鈍、昏沉,缺乏清明。
  • 散亂:心念分散,不能統一於一境。
  • 不信:對正法或真理缺乏信心。
  • 懈怠:在修行或正業上不精進、懶散。
  • 小隨煩惱:隨煩惱中的一類,包含忿怒、不滿足、悔恨等十種,因其強度較主煩惱輕且可各別起作用而得名。
  • 不善:指導致痛苦、違背正道的惡業或心法。
  • 中隨煩惱:隨煩惱的一種分類,指那些不分善惡或在不善法中普遍隨之而起的煩惱心法。
  • 大隨煩惱:指隨煩惱中影響力較大、能廣泛染汙心心的類項,與根本煩惱不同,它是隨之而起的附屬煩惱。
  • 忿等十:指以憤怒為首的十種隨煩惱或隨眠。
  • 大惑:指根深蒂固的根本煩惱,如貪、嗔、癡等。
  • 位局:指心靈狀態的層次或特定的境界位置。
  • 不共:指不與他人共有,或指特有的、獨特的狀態。
  • 無慚愧:指缺乏對於罪惡的羞恥感與恐懼心,是不善心所之屬。
  • 俱行:指隨同不善心而生起的心所。
  • 通忿:指普遍的忿怒心,屬不善心所。
  • 不善位:指心識處於不善的狀態,會產生貪、嗔、癡等煩惱的位階。
  • 後八:指前文提及之系列項目中,排在後方的八項。
  • 名中:指名義上的中道,或在分類上屬於中位、中層的狀態。
  • 中:指中道或中立,在華嚴義理中常指不偏不倚、超越對立的狀態。
  • 大:指廣大、勝於一般的特質,此處指八種具備「大」之名義的法相。
  • 習氣:指長期習慣而形成的心理慣性或潛在影響力。
  • 餘習:指煩惱雖已斷除,但過去習氣留下的微細殘餘影響。
  • 異門:指不同的解釋角度、路徑或分析方法。
  • 五住煩惱:指五種根深蒂固、難以除滅的煩惱,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不同層次的執著,使眾生停留在輪迴中不能解脫。
  • 大菩提:指圓滿的覺悟,即佛果之智。
  • 障見:指遮蔽正確見解的錯誤認知或偏見,使修行者無法直接領悟實相。
  • 四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前四個階段或層次。
  • 菩提:覺悟之智,指徹悟真理、脫離生死輪迴的覺醒狀態。
  • 無明住地:指心靈仍停留在無明(不明白真理)狀態的境界。
  • 見修:指對修行法門的正確見解(見)以及對該法門的實際操作(修)。
  • 等分:指在心法分析中,對象或量相達到均衡、相等的分量。
  • 分:指組成部分或數量上的區分。
  • 重:指層疊、繁複或分量沉重。
  • 過境:指超出原有的界限或範圍。
  • 羸劣:形容力量微弱、不強健,此指心念起作時強度不足。
  • 猛利:形容強烈且迅速,此指心念起作時強度極高且勢頭猛烈。
  • 約品:指在經疏結構中,以概括、約略方式對法義進行總結的篇章。
  • 收:收攝,指將分散的義理整合、涵蓋於一個總綱之中。
  • 迷事:對現象、名相或物質世界的執著與誤認。
  • 智斷:以般若智慧斷除煩惱與妄想執著。
  • 迷理:對佛法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根本智:指能斷除煩惱根源、使人證悟的根本智慧,對應於能根除病因的藥石。
  • 可略:指在解釋經文或論理推演時,因義理已明或不影響主旨而可以簡略不表。
  • 貪:指對五欲、名聲等之渴求,是三大不善業(貪、嗔、癡)之首。
  • 高貴德王菩薩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高貴德王菩薩修行與教法的章節。
  • 善男子:指具有正信、精進修行且志向於菩提道的男性信徒。
  • 凡夫:尚未覺悟真理,仍處於無明與煩惱之中的一般眾生。
  • 護身心:指透過戒律或禪定,守護身體行為與心念不使其墮落或散亂。
  • 惡覺:指錯誤的覺知或妄想,通常指對法義產生偏差的認知,導致執著或迷失。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最高層次,意識狀態處於非有想亦非無想的極微細狀態。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極其痛苦的輪迴狀態。
  • 彼岸:梵語 Pāramitā,原意為對岸,在佛法中象徵覺悟、解脫或圓滿的境界。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涵蓋整個輪迴世界。
  • 三塗:指三種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
  • 善覺:指正確的覺悟,即正覺(Samyak-saṃbodhi),指完全徹悟真理、覺悟世間一切法相的智慧。
  • 六念:指六種正念修行法,通常包含佛、法、僧、戒、天、涅槃之念,用以安定心神,對治煩惱。
  • 涅槃說:指在《大般涅槃經》等關於涅槃法義的經典中所記載的論述。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小乘佛教論書,詳細分析法相、心識與修行次第。
  • 八覺:指八種覺知或意識狀態的分法。
  • 八尋:指對心識覺知能力進行八種層次的探究或分析。
  • 惱覺:指心中生起煩惱、不安或躁動的覺知狀態。
  • 害覺:指心意識中產生損害、毀折或惡意的覺知狀態。
  • 不淨:指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潔來對治對色身的貪著心。
  • 治:指對治,佛教心理學中以相反的對立法來消除煩惱的修行方式。
  • 薩迦耶見:梵文 Sātāt-kāya-diṭṭhi 的音譯,指將五蘊(色身與名身)誤認為真實恆常之我的見解。
  • 五取蘊:指受貪著而執取的五種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我我所:『我』指對自體的執著;『我所』指對屬我之物的執著。
  • 見趣:指由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各種見解或傾向。
  • 所依:指作為基礎或依據的事物。
  • 業:指能導向未來果報的造作行為,在此特指由執著而生的業力。
  • 見差別:指對真理或法相在認知上的不同見解與差異。
  • 句:在此指表述方式、論述條目或分類項。
  • 等分別:指對事物進行等量、對稱或層次化的邏輯分析與區分。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薩迦耶達利瑟致:薩迦耶見(Satkāya-dṛṣṭi)的梵文音譯。
  • 經部師:指研究經藏或特定部類論典的學者、論師。
  • 迦耶:梵文 Kāya 的音譯,意為「身」,在佛教中常用於指稱法身、報身、化身等。
  • 達利瑟致:梵文 dṛṣṭi 的音譯,意為「見」或「見解」,指對法義的認知或執著的見相。
  • 聚義:指物質或精神要素的聚集、聚合之義。
  • 假:指假名、假相,指依條件組合而成的非實體現象。
  • 緣聚:指因緣聚集,指事物由條件組合而生,非單一實體。
  • 薩婆多:指某位論師或譯經者,在此提供對梵文詞義的解釋。
  • 聚身:指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聚合而成的物質身體。
  • 身:在此指法身或佛身之顯現,非指色身。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之真如本性。
  • 異名:不同的名稱,指同一實體在不同角度下的稱呼。
  • 爛底薩:菩薩(Bodhisattva)之音譯變體或特定稱謂。
  • 移轉:指心識的轉化,將染法轉為淨法,或將小乘之見轉為大乘之見。
  • 大乘心:指發菩提心,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標的覺悟之心。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獨立、恆常的自我而產生的見解。
  • 業者:指造作的業力,是決定輪迴去向的依據。
  • 趣:投射、歸向,通常指六道等投生之處。
  • 惑:煩惱、無明,指導致眾生產生執著並受業力牽引的根本原因。
  • 對法:指對照法義之論著或分析法義的教導。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特定指肉體或物質身體。
  • 計:指錯誤的認知、妄計或執著。
  • 蘊:指物質與精神的五種聚合體,即色、受、想、行、識。
  • 我所:將外界或內在的法(心法、色法等)認定為「我的」所有物。
  • 相應我所:指與自我意識緊密結合、相互依存的執著對象。
  • 隨逐我所:指隨著自我的意識流轉而隨之產生的執著對象。
  • 不離我所:指認為永遠不離開自我、與自我不可分離的執著對象。
  • 分別行緣蘊:指在五蘊中,由「行蘊」主導的、對因緣進行分析與區分的心理活動。
  • 所起處:指心法生起時所對應的對象或依止之處。
  • 身即我:指修行者的色身或意識主體,在此處作為計算法相之最後一項。
  • 異身:指佛菩薩利用神通化現出的不同形相或身體,非本真身,旨在隨機接引。
  • 常:指執著於事物永恆不變的錯誤見解(常見)。
  • 無:指執著於事物徹底消失、無有之見(斷見)。
  • 六十二:指六十二見,是佛教中對眾生錯誤見解的系統分類。
  • 十藏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十藏(十種法藏)的論述部分。
  • 婆沙論:指大乘或小乘之論釋書,此處指涉分析我執之詳細論著。
  • 四蘊:指受、想、行、識四種精神組成部分。
  • 我:指眾生因無明而執著的恆常自我(Atman)。
  • 我所見:將五蘊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我」或「我所擁有」的錯誤見解。
  • 分別:指意識將事物對立、區分,產生主客體之差別的妄想作用。
  • 異道邪見:指不屬佛法、違背正理的外道錯誤見解。
  • 瑜伽八十七說:指《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七章的內容,該章通常討論關於見道與邪見的辨析。
  • 前際:指生命之前的起點或前世。
  • 後際:指生命之後的歸宿或來世。
  • 所依見:指建立某種見解時所依據的理論基礎或前提條件。
  • 四遍常:指認為時間在四種維度或範圍內全面恆常不變的錯誤計量。
  • 四一分常:指認為時間僅在部分範圍或特定部分中恆常不變的錯誤計量。
  • 依:指依止、依據,在此指對時間恆常性之依託的錯誤認知。
  • 有想:指具有意識、能認知狀態的心理活動。
  • 無想:指沒有意識、不具認知能力的狀態。
  • 常見:指執著於「常」的見解,認為靈魂或某種實體在死後能永恆存在,是外道的常見錯誤觀點。
  • 計後際:指對死後生存狀態持有特定主張,認為靈魂或意識在死後仍存於某種狀態。
  • 斷滅論:主張死後一切皆滅,不再有任何生存或轉生的理論。
  • 計前際:指認為眾生在時間上有一個明確的起始點(第一因)。
  • 無因論:認為事物產生不需要原因,或原因與結果之間沒有必然聯繫的錯誤見解。
  • 有邊論:認為世界或生命在空間或時間上是有邊界、有限制的理論。
  • 不死矯亂:指對「不死」這一概念的種種錯誤解釋或混亂的推論。
  • 現涅槃:將涅槃誤認為一種實有的、可感知或可定義的實體狀態。
  • 六十二見:指由於對因果、世界、生命等問題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六十二種種偏見。
  • 大數:指經典中用以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常用於對比或描述佛菩薩之威德、壽量及世界數量,體現華嚴經之宏大特徵。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像菩薩造,是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後之演進)的基礎論典,詳論修行次第與心法。
  • 遍常:指普遍認為一切事物皆永恆不變的見解。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平靜且清明的狀態。
  • 宿住隨念:一種能回憶過去世所經歷之處所與狀態的神通。
  • 成壞劫:佛教將宇宙演化分為形成(成)與毀壞(壞)的極長時間週期。
  • 諸蘊相續: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生死輪迴中依因果連續不斷地流轉,而非單一不變的實體。
  • 四常論:指基於前述四種記憶或觀察能力而產生的四種關於永恆的錯誤理論。
  • 梵天: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高層天界,其 inhabitants 壽量極長,易使人誤以為是永恆。
  • 宿住通:指能憶起過去世所有生平的神通。
  • 無常:指事物隨因緣改變,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一分:指涉法義體系中之一個組成部分或一個特定維度。
  • 大種:指物質世界組成的基本元素(四大),在此特指構成物質基礎的種子。
  • 翻:指翻譯,在經疏語境中常指將梵文譯為漢文,或對譯文進行重新詮釋。
  • 戲忘:指在天界中因享受感官快適而忘記精進修行,導致天福耗盡。
  • 常我: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常見於常見或單恆見)。
  • 恚憤:指強烈的嗔心與憤怒,是導致毀滅的業力主因。
  • 天沒:指天界(色界或欲界天)因業力成熟而毀滅、消失。
  • 妙高層級:指天界中極其高妙的層次或空間分佈。
  • 三十三天:佛教宇宙觀中色界第一層(初禪)的頂端,由帝釋天主宰。
  • 無因:指不依據常規因緣而生,或在特定分析中被視為缺乏直接導因的狀態。
  • 執色為我:一種常見的常見見(常見),將不恆常的物質身體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自我。
  • 諸法說:指關於萬法性質、義理的種種論述或教法。
  • 欲界:指仍有貪欲、受物質慾望驅使的最低三界之首。
  • 色界:指脫離欲界、僅有物質色身而無慾唸的定境世界。
  • 無想天:色界最高處之天,眾生在此處處於無意識、無想著之狀態。
  • 無色蘊:指不具有物質色身的精神組成部分,在此指無色界或非物質的意識聚集。
  • 想:意識、知覺或對對象的認定,此處指死後殘留的意識狀態。
  • 執:執著,指心中產生錯誤的認定而不能放下。
  • 無所有處:第四禪之頂端,意識達到極其微細,認為「什麼都沒有」的定境。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天,是色界最高層的定境,意識狀態既非有想也非無想。
  • 無色:指無色界,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身體的境界。
  • 執五蘊為我:指對五蘊產生我執,將變異不常的五蘊誤認為永恆不變的自我。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色身。
  • 尋:指心意識初步地尋找、思考對象,屬較粗的意識活動。
  • 伺:指心意識在對象上反覆審視、衡量,比尋更為細膩。
  • 有邊:指認為自我或世界有邊界、有限度的見解,即有邊見。
  • 分限:指空間上的界限或範圍的限制。
  • 非色:指非物質的現象,在此指意識或精神層面,與物質的「色法」相對。
  • 執我: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同與執著,即我執。
  • 有邊亦無邊:指對自我的空間或性質界限產生矛盾的認知,認為自我既有邊界(有限)又無邊界(無限)。
  • 卷舒:卷縮與舒展,此處指執著自我在死後仍能隨身體狀態而伸縮變化。
  • 有邊/無邊:指對靈魂或自我的空間界限的錯誤認知,常出現在論述「我見」的分析中。
  • 死後有想:認為死後意識(想)依然存在,屬於常見的外道見解。
  • 一一想:指在定中仍保有單一或微細的意識相對之覺知。
  • 種想:指心識中潛在的種子相狀或能生起想的功能。
  • 三執:指對自我的三種錯誤執著方式。
  • 我想:指將某種法執著為自己的主體心念。
  • 小想:指對微小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 四無量想:此處指對無量色法產生執著的四種錯誤認知,非指慈悲喜捨的四無量心。
  • 四句:指對「我」的四種錯誤判斷(如常、斷、來、不來等組合)。
  • 純有樂:指認為自我恆常存在且僅有快樂,不含苦與憂。
  • 前三靜慮:指初禪、二禪、三禪。在佛教定義中,此三定境仍有一定程度的執著或未完全滅盡之受,易生誤見。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最低層級,主受極大痛苦之處。
  • 人慾天鬼畜生界:指輪迴的五道(或六道)之部分,代表眾生依業力所處的不同生存層級。
  • 無苦無樂:指捨心狀態,不偏向苦或樂的中性感受。
  • 第四禪:色界四禪中的最高層次,特點是心境極其平靜,捨受且無苦無樂。
  • 尋伺:指意識在思考時的兩種狀態。「尋」是初步的思惟或尋找方向;「伺」是持續的審視或細膩的思慮。兩者合稱為尋伺,通常指心在對境時的活動。
  • 俱非:指既非有想亦非無想,或指否定所有屬性的狀態。
  • 無想定:一種心意識暫時停止活動、不產生對象思考的禪定狀態。
  • 命根:佛教術語,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最基本物質或能量基礎,即使在某些無想狀態中仍存在。
  • 四執我:指對「我」之存在、性質、壽命等四種常見的錯誤執著。
  • 執我有邊:執著自我具有一定的邊界或形體,屬於有邊我見。
  • 執我無邊: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認為自我沒有邊界或具有永恆的擴展性。
  • 遍一切處:指認為自我存在於所有空間,不分彼此。
  • 無邊:指認為自我是遍佈虛空、沒有界限的。
  • 遮:佛教論釋術語,指遮除、排除或限定某種義理,以防止誤解或過度擴張。
  • 八論:指佛教邏輯或論理分析中的八種論證方式。
  • 非想非非想定:一種極深且微妙的定境,既非完全有想,也非完全無想,但若生執著則仍屬輪迴。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並在六道中輪迴的眾生。
  • 等至:指心達到平等、安定或寂靜的定境。
  • 非有想非無想:指一種對意識狀態的錯誤認知,認為死後處於一種既非有意識(有想)也非無意識(無想)的狀態,屬於對生存狀態的錯覺執著。
  • 四無色:指無色界四種天境,包括空無色、意識無色、化成無色、非想處。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依止的對象。
  • 彼定:指前文所提到的特定禪定狀態。
  • 麁色:粗大的物質形態,指肉眼可見的物質身體。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欲界天: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下層,仍受物質慾望與情感牽引的天人。
  • 斷滅:指生命在死亡後進入一種看似消失、不再相續的狀態,在此處用以描述欲界天壽終後的處境。
  • 色界天:三界之二,具有物質色身但無肉體粗相,僅有精神與光陰之色,其定力較高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我空無邊處:指禪定中觀想自我空寂且無邊界的境界。
  • 四執:指四種錯誤的執著觀念。
  • 地:指心靈的境界或生存的層次。
  • 生死頂:指生死輪迴中被誤認為最高、最頂端或終極的處所。
  • 斷見:錯誤地認為死後一切皆無,不存在因果輪迴的見解。
  • 無因者:指持有『無因論』見解的人,認為事物產生不需要原因。
  • 出心:指意識的萌發或起心動念。
  • 前身:指過去世的生命形態與記憶。
  • 二見:指前文所述的兩種錯誤見解。
  • 四有邊:指關於存在邊界的四種錯誤見解。
  • 一向能憶上下:指一種能連續憶念、觀察上下空間範圍的心意識狀態。
  • 無間地獄:地獄中最痛苦且苦難不間斷的最底層。
  • 第四靜慮:禪定(dhyāna)的第四階段,達到心境極其安定、捨心純淨的狀態。
  • 邊:指邊界或限制,此處指對世界或自我的空間範圍界定(邊見)。
  • 一向能憶:指意識單向、持續地記憶或感知對象的能力。
  • 傍:指側邊、周圍或對象的邊緣。
  • 雙執:同時執著於兩種對立的觀念,在此指對空間邊界的「有」與「無」之執著。
  • 壞劫:佛教宇宙論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其中『壞劫』指世界毀滅的時期。
  • 非有邊非無邊想:一種超越了『有限』與『無限』之二元對立的觀想狀態,體現空性。
  • 器世間:指承載眾生生活的物質世界,包括太陽、月亮、大地及所有物質環境。
  • 四不死:指對『不死』狀態(通常指涅槃或常恆之義)的四種不同見解或誤區。
  • 矯亂:指歪曲、混亂或錯誤的見解。
  • 總釋名:指先對名詞的整體涵義進行總括性的解釋。
  • 外道:指不承認佛教四諦、八正道或因緣法,而持有異端見解的修行者或教派。
  • 不死:外道對永恆生命或涅槃的錯誤定義,在此特指誤將天界常住視為不死。
  • 定答:指明確、確定且符合法義的回答。
  • 祕密義:指深奧、非凡夫能輕易領悟的佛法真義,需依機而說方能契入。
  • 諂曲:指心術不正,用諂媚、圓滑或虛偽的手段來達到目的。
  • 淨天:指清淨的淨土或天界境界,在此處指修行者所處或證得的清淨層次。
  • 記別:詳細地記錄、標記或區分,指將證悟的經驗具體化為可辨識的標誌。
  • 清淨道:指擺脫煩惱、不染垢染的修行路徑或證悟境界。
  • 無記別:在此語境指不願說明、不予表達或隱瞞真實狀態。
  • 昧劣:愚鈍且劣根,指對真理領悟緩慢或根基不足。
  • 解脫:擺脫煩惱與心理束縛,獲得自在的狀態。
  • 以此為室:比喻將某種心理狀態(此指恐怖)當作棲息之所,形成一種慣性的心理囚籠。
  • 愚戇:愚鈍、不明理。
  • 止行:指「奢摩他」(Śamatha),旨在使心息滅、寂靜,達到心不亂想的狀態。
  • 印:指印證。在佛典中常用印章比喻真理的確定與契合,指以實相證明言說的真實性。
  • 順:指隨順、一致。指言說的內容與法界實相完全相符,沒有偏差。
  • 五現涅槃:指五種將非涅槃的現象誤認為涅槃的錯覺或誤認狀態。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帶來的快感。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初定:指初級的禪定,通常指色界四禪等尚未達至完全滅盡煩惱的定境。
  • 引:此處指導引、體會或將意識停留於某種狀態。
  • 三厭尋伺:指厭離由粗至細的三種尋思(Vitarka)與伺慮(Vicāra)過程。
  • 第二定:指超越初步定境後所進入的較深層次禪定。
  • 第三定:指禪定修行中的第三個階段或特定層次的定境。
  • 厭喜樂:指對世俗或定境中產生的喜樂感產生厭離心。
  • 出入息:指安般守意法,透過觀察呼吸入定。
  • 第四定:指四禪中的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念清淨,達到極其平穩且無雜染的狀態。
  • 現樂:指當下能感知的物質或感官快感。
  • 後樂:指死後或未來世中期待獲得的快樂。
  • 現法:此處指世間現行的法,特指眾生所執著的世俗現象與感官享樂。
  • 大意:指核心義理或整體宗旨。
  • 無得:指「無所得」,般若學核心概念,指體悟到一切法皆空,無有實質之可得。
  • 迴向: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轉向利他或求正覺的願力。
  • 貪欲即道:指將對正法的強烈渴求或世間慾念,轉化為修行路徑的圓融觀法。
  • 勝熱處:佛教宇宙觀中的一種處所,屬色界天之頂端,具有極高溫度與特質。

疏 「故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下,第六引文成立。 即《涅槃》文。下半頌云「自未得度先度他,是 故我禮初發心。」至〈法界品〉當更廣引。「法慧 仰推」,即當經意。「如或未喻」者,未喻即未曉 也。《勝鬘》有文,〈十地〉廣釋。《勝鬘》說三種智, 此即第三仰推智也。疏「或曰十六分之一」者, 如秤斤有十六兩故。然此言出《涅槃》第六 〈如來性品〉云「若有眾生於四恒河沙佛所 發菩提心,然後乃能於惡世中不謗是法, 受持讀誦書寫經卷,為他廣說十六分中一 分之義,雖復演說亦不具足。供五恒佛,能 說十六分之八分;六恒說十二分;七恒說 十四分;八恒佛所方說十六分方具。」遠公 亦舉如秤,不別解釋。疏「此云近少」,即《音義》 中引《大般若》。譯為塢波尼殺曇,塢波近也, 尼殺曇少也。或云近對,謂相近比對。或謂 極少也。疏「事隨性融此彼相即」者,如經「一 毛端中一切世界差別性」者,謂一毛端性即 是一切世界差別性。今一切世界即事,隨其 法性即一毛端,以性即毛端,諸界即性故。 下句亦然。一切世界中性,即是一毛端性;一 毛隨性,即一切世界。上句多即一,下句一 即多。言「事攬性起彼此相入」者,謂一毛端之 事,攬一切世界性成,故一切世界隨其多 性在一毛中。下句亦然。一切世界攬一毛 端性成,故一毛隨性遍在一切世界中。言 「各有同體異體」者,謂一毛端及一切剎為各 有也。云何異體?一一剎等各有體故。云何 同體?差別界體同一體故。今一毛中自有體 性是為異體,而同諸剎體故曰同體。一一 諸剎各自有體,即與毛端共同一體。今諸 剎相隨其異體即彼毛端之同體,故剎即 毛端,毛端異體隨其同體遍於諸剎之異 體,故彼體即剎,故毛即諸剎體。然上釋 理性融通之中却不廣出同異體義但有 其意。如上文云「謂不異理之一事,具攝理 性時」,即同體義。今彼不異理之多事,隨 所依理皆於一中現,即異體隨同也。故云 「準上思之」。疏「謂諸緣起更互相生」者,一毛之 一由剎之多,剎為能生、毛為所生。因毛之 一有剎之多,多為所生,所生無體。多即一 毛,能生有體,毛攝諸剎。上毛為所生,反此 可知。一毛是能生,即是有力。諸剎是所生,即 是無力。力攝無力,一毛有於多剎。多剎能 生一毛,一毛即無力,力攝無力,毛入多 剎。同體異體,廣如玄中。疏「以大非定大故 能即小」等者,等取小非定小故能即大,及 等染非定染故能即淨,淨非定淨故能 即染等。至大有於小相,不壞於大,小入 大也。反顯至小有於大相,不壞小相,則芥 納須彌。疏「別中言平等者,通相即」等者, 總取諸句平等。而平等字,要須長短等相方 有即入故。然云劫者,《婆沙》一百三十五云 「分別時分,故名為劫。體即五蘊生滅以成 於劫。」大乘即以時為體。經云「長劫與短劫 平等」等者,意云:長劫即短劫、短劫即長劫, 亦是平等。長劫入短劫,短劫亦長劫,亦是 平等。「就緣」即緣起相由門,「就性」即法性融通 門,「唯心」即唯心所現門,即十因中之三,等取 餘夢幻等七。疏「二三及四文並可知」者,二即 一多。三即有佛無佛,如過去莊嚴、現在賢 劫、未來星宿,各有千佛,名為有佛劫。此 後六萬二千劫,空過無有佛,名為無佛劫。 四即多少,如威光修因,種種莊嚴劫中,有十 須彌山微塵數佛。《法華》大通智勝佛處,東南 方梵王讚云「一百八十劫,空過無有佛。」準 《十住毘婆沙》第十云「如經中說:『諸比丘!是 賢劫前九十一劫,毘婆尸佛出。百三十一劫, 有二佛出,一名尸棄、二名毘式婆。此賢劫 中,鳩樓孫、迦那含牟尼、迦葉佛出。六萬二千 劫,空過無佛。』」疏「如勝蓮華界」等,即〈壽量品〉。疏 「謂於決定境印持為性」等,謂以邪正等教 理證力,於所取境審決印持,由此異緣不 能引轉故。猶豫境,勝解全無,非審決故。疏 「別中總有十三句」者,此是義句,以一解為一 句故。疏「即勝解智所攝」者,約十力智言,以 種種解智亦名樂欲。若約法相,欲與解 別,皆是別境五中之一,而在十力合之為 一,取名有差。疏「所望別故」等者,前三方 便屬解,今屬諸禪故。疏「即他心智」者,若是 十力,即屬界攝。疏「一切煩惱各有輕重」者, 分九品故。「約起惑」下,出輕重所由。如一 貪惑重者,於下劣境起猛利貪。中者,稱境 而起。下者,設於勝境心亦微薄等。三品各 三,故成九品。疏「據難易」下,別別相望以論輕 重。言「種子為重」者,如俱生惑種,金剛喻定 方斷盡故。故下經云「金剛道滅方畢竟」。疏「又 分別為輕」者,真見道中一時頓斷,故《唯識》云 「見所斷惑十俱頓斷,以真見道總緣諦故。」此 約大乘。若通三乘,《唯識論》云「煩惱障重 見所斷者,三乘見道位真見道中一時頓斷。」 「俱生為重」者,於修道位中,數數修習無分別 智方能斷故。餘如〈十地〉初說。疏「邪見最重」 者,《涅槃經》云「一切煩惱邪見攝盡」。戒經十重, 謗三寶為最重,十惡亦然。疏「嗔恚最重」者, 如〈普賢行品〉「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疏「無 明愛取為重」者,《淨名經》云「從癡有愛則我病 生」。《涅槃經》云「生死本際凡有二種:一者無 明、二者愛等。」疏「三毒為重」者,《本行經》云「世 間之毒莫過三毒,又諸隨惑等皆從此生。」 疏「見慢為重」者,見則遍執一理究徹在心, 安受聖教?慢既恃己,豈復他求?疏「我愛慢 重」者,略有三義:一約識,至第七故四惑相 應是也。二約行,通至諸禪故,如〈明法品〉 當辨。三約四果阿羅漢,若作是念:我得 阿羅漢道。則不得故。疏「十大煩惱為重」者, 《唯識》云「諸煩惱,謂貪、嗔、癡、慢、疑、惡見,即六 根本。」《俱舍論》云「六由見異十。謂開惡見為 五:一身見、二邊見、三邪見、四見取、五戒禁 取故。」疏「隨煩惱中大中小隨展轉輕重」者,大 隨為重、中小為輕,中隨為重、小隨為輕,名 為展轉。言「隨惑」者,《唯識論》云「隨煩惱謂 忿,恨覆惱嫉慳,誑諂與害憍,無慚及無愧, 掉舉與昏沈,不信并懈怠,放逸及失念,散 亂不正知。」長行釋云「唯是煩惱分位差別等 流性故,名隨煩惱。」彼疏釋云「謂忿等十,及 失念不正知放逸等。假染心所,是貪等差別 分位,名隨煩惱。無慚、無愧、掉舉、昏沈、散亂、不 信、懈怠七法,雖別分位有,體是前根本之等 流故,名隨煩惱。由煩惱為因此得有,故論 云,此二十種類別說有三:謂忿等十各別起 故,名小隨煩惱。無慚等二,遍不善故,名中 隨煩惱。掉舉等八,遍染心故,名大隨煩惱。」 疏釋云「然忿等十,自類相望各別起故,非不 共他中大惑俱行位局故,名之為小。無慚愧 二,自類得俱行通忿等,唯遍不善位局。後 八但得名中。掉舉等八自得俱生,但染皆 遍,得俱生故,不可名小;但染皆遍故,不得 名中,二義既殊故八名大。」疏「習氣為輕」 者,此即阿羅漢等餘習也,可知。疏「更有異 門可略言也」者,上來已有十門解釋。有以 五住煩惱無明為重,障大菩提故;前四為 輕,障見修故。今以前四位亦障菩提, 無明住地亦障見修,故不存之。又有云:等 分為輕,稱境起故;多分為重,過境起故。又 云:暫起、間起、羸劣起者為輕,多起、常起、猛利 起者為重。此二即前約品中收之。又云:迷 事為輕,後得智斷故;迷理為重,根本智斷 故。此則與前無明為重,障菩提故,亦小相 違,故略不言耳。非無有理,故云「可略」。迷 事迷理,至〈十地〉中當廣分別。疏「能生貪等 無量煩惱如涅槃說」者,即第二十三經〈高 貴德王菩薩品〉。經云「復次善男子!一切凡夫 雖善護身心,猶故生於三種惡覺。以是因 緣,雖斷煩惱,得生非想非非想處,猶故 還墮三惡道中。善男子!譬如有人渡於大 海,垂至彼岸沒水而死。凡夫之人亦復如 是,垂盡三有還墮三塗。何以故?無善覺 故。云何善覺?所謂六念。」下廣說惡覺之過, 故云「如涅槃說」。言「加五說有八覺」者,即《俱 舍》等論,亦名八尋。下疏所列惱覺,即是害覺。 《涅槃》通說六念為善,今別說之,故以不淨 等治為善,大意可知。疏「利中身見為本生 六十二」者,言身見者,《唯識論》名薩迦耶見。 論云「謂五取蘊執著我我所,一切見趣所 依為業。此見差別有二十句,六十五等分別 起攝。」釋曰:後此見差別下,即疏云「一依三 世五蘊」說者。彼疏釋云「薩迦耶見,具足梵 云薩迦耶達利瑟致。經部師云:薩是偽義,迦 耶是身,達利瑟致是見。身是聚義,即聚集假。 應言緣聚身起見名為身見。薩婆多云:薩 是有義,迦耶等如前。雖見聚身,而是實有。 身者即是自體異名,應言自體見。大乘法 師解云:僧吃爛底薩,便成移轉,以大乘 心心上所變之法故。」言移轉身見,依五蘊 起此我見,此為依故,諸見得生故。言見趣 所依為業者,趣者投也,惑所歸處也。言 二十句者,《對法》第一云「謂如計色是我、我 有色、色屬我、我在色中。一蘊有四,五蘊 合有二十句也。五為我見,餘皆我所,謂相 應我所、隨逐我所、不離我所,故有十五我所。此即分別行緣蘊,不分 別所起處。若歷三世,便有六十。加身即我, 為六十一。我復異身,為六十二。」又計常無 常等為六十二,如〈十藏品〉。論言六十五者, 《婆沙論》云「謂如以色為我,於餘四蘊各三 我所,謂是我瓔珞、我僮僕、我器,即有十二。 色為一我,即總有十三。五蘊,總有六十我 所見。有五我見,為六十五。」此即分別行緣 蘊,亦分別所起處。此等皆是分別我見。疏「二 依異道邪見具如瑜伽八十七說」者,論中約 迷前際後際為次。今依《唯識》,約所依見 分之。謂於前際計四遍常、四一分常,及依; 計後際有想十六、無想、俱非各有八論,共 四十種常見差別。有計後際七斷滅論,此 四十七,共因我見而起邊見。有計前際,二 無因論、四有邊論、四不死矯亂,及計後際 五現涅槃,故六十二。此六十二,以邪見邊見 二為自體,以餘二見而為眷屬,依於身 見以為根本。此亦舉大數。次依《瑜伽》以釋 相者。初四遍常者,謂我及世間一切皆常,但 有隱顯,依上中下靜慮等起,起宿住隨念 生四常論,一由能憶二十成壞劫、二能憶 四十劫、三能憶八十劫、四依天眼所見現在 世見諸有情死時生時諸蘊相續,彼便執我 及世間俱常。言四一分常者,謂四皆一分。 一者從梵天沒來生此間,得宿住通,作如 是等執:梵王是常,我等無常。故名一分。二 聞梵王有如是見:大種是常,心是無常。或 復翻此。三有先從戲忘天沒來生此間,得 通起執:不生此者常我,生此者是無常。四 有先從恚憤天沒,一分同前。此天住處,住 妙高層級,或三十三天。釋曰:若依《瑜伽》,此 中即說二無因,以同計前際故。《唯識》此後 即明有想十六等,言十六者,有四四句:一 我有色,死後有想,執色為我,名我有色。 取諸法說,名為有想。即欲界全,色界一分, 除無想天。二我無色,死後有想,執無色蘊 為我。此在欲界乃至無所有處,唯除非想。 三我亦有色亦無色,死後有想,執五蘊為 我。四我非有色非無色,死後有色,遮第 三也,依尋伺等至皆容得起。第二四句云: 一執我有邊,死後有想,執色為我,體有分 限,如指節等。二執我無邊,死後有想,執 非色為我,遍一切處故。三執我亦有邊亦 無邊,死後有想,執我隨身卷舒等。四執我 非有邊非無邊,死後有想,遮第三也,或 依尋伺等至皆起。第三四句者,一我有一 想,二我有種種想,三我有小想,四我有無 量想。一一想者,在前三無色。二種種想者, 在欲界色界,除無想天。三執少色或執少 無色為我想、為我所,我與彼合名為小想。 在欲色界,除無想天。四無量想者,執無量 色為我想、為我所,我與彼合,名無量想。 第四四句者,一我純有樂,死後有想,在前 三靜慮。二我純有苦,死後有想,在地獄中。 三我有苦有樂,死後有想,在人欲天鬼 畜生界。四我無苦無樂,死後有想,在第 四禪。已上尋伺等至皆容得起。無想俱非 各八論者,無想八論者,有二四句。初四句 者,一我有色,死後無想,執色為我,得無想 定,見他有人得定生彼,作如是計。二我 無色,死後無想,執命根為我,得無想定。三 執我亦有色亦無色,死後無想,雙執色命 根為我,於此二中起一我想。四執我非 有色非無色,死後無想,遮第三句,等至尋 伺皆容起故。第二四句者,一執我有邊,死 後無想,執色為我,其量狹小等,得無想定。 二執我無邊,死後無想,執色為我,遍一切 處等。三執我亦有邊亦無邊,死後無想,執 色為我,隨身有卷舒故。第四句者,遮第 三句,更無別義,等至尋伺皆容得起。後俱 非八論者,有二四句。一云執我有色,死後 非有想非無想,執色為我,見諸有情入 非想非非想定,想不明利,作如是執,唯尋 伺執,非得定也。二執我無色,死後如前,執 無色蘊為我等,入非想非非想定,想不明 了故,作如是執。三執我亦有色亦無色,死 後如前,執色無色為我,見有情等同前。 上皆依尋伺起,非由等至。其第四句,遮第 三句,更無別義。第二四句云:一執我有邊, 死後非有想非無想,乃至第四句,其文易知。 如是一切皆執四無色為我,以得非想非 非想定,容有此執。一由彼定時分位促故, 別以一一蘊而為所緣,執我有邊。二由彼 定時分長故,總以四蘊為所緣故,執我 無邊。三由彼定,或一一蘊、或總為所緣故, 成第三句。第四句遮第三,更無別義。七斷 滅論者,一執我有麁色,四大種所造為性, 死後斷滅畢竟無有,見身死後有而無故。 二我欲界天,死後斷滅。三我色界天,死後斷 滅。四我空無邊處,乃至非想,皆云死後斷 滅。後之四執,執彼彼地為生死頂故。前四 十見為常,後七見為斷,此皆見斷,名分別 起。言有計前際二無因論等者,皆因邪見 起,見不正故,名之為邪。二無因者,一從無 想天沒,來生此間,無宿住通,不能憶彼 出心已前所有諸位,便執諸法本無而起,如 我亦應本無而起,便起執言:我及世間無 因而起。二由尋伺不憶前身,作如是執, 無因而起。如是二見,由無想天及虛妄尋伺 二事而起。四有邊者,一由一向能憶上下, 下至無間地獄,上至第四靜慮,執我於中 悉皆充滿,便作是念:過此有我,我應能見, 故知有邊。二由一向能憶傍無有邊,執我 遍滿,故執無邊。三由能憶上下及傍故,雙 執有邊無邊。四由能憶壞劫分位,便生非 有邊非無邊想,諸器世間無所得故。四不 死矯亂者,先總釋名。準《婆沙》意,外道計天 常住,名為不死,計不亂答,得生彼天。今 佛法訶云:汝言祕密等,即是矯亂,言四種 者,一恐無知,念我不知善不善等,有餘 問我不得定答。我若定答,恐他鑒我無知 因,即輕笑於我。彼天祕密義,不應皆說等。 二行諂曲者,作是思惟:非我淨天一切隱 密皆許記別,謂自所證及清淨道故。三懷 恐怖而無記別,恐我昧劣為他所知,由是 因緣不得解脫,以此為室而自安處,懷 恐怖故。四有愚戇,專修止行而無所知,若 有問我,我當反詰;一切隨言,無減而印 順之。言五現涅槃者,一見現在受若天若人 諸五欲樂,便謂涅槃。二雖厭五欲,現住初 定以為涅槃,引在身中名為得樂,見他 現在住定亦爾。下皆準此。三厭尋伺故,現 得第二定,以為涅槃。四厭諸尋伺喜故, 現住第三定,以為涅槃。五厭喜樂,乃至出 入息,現住第四定,以為涅槃。待過去故,名 為後際。又此計我現既有樂,後亦有樂,故 後際攝。以現樂為先,而執後樂,總名現 法。此不依我見起,故邪見攝。六十二見大 意已周。疏「皆以無得」,即《大般若》意,至〈迴向〉 當釋。疏「貪欲即道」,勝熱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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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古德判此一段以為攝位修成」者,是從初住的功德來看,認為其深妙殊勝。現在說明攝位,即是初與後圓融無礙,不違背經義,事事皆通達,所以說「亦是一理」。疏文「力等未證亦定無疑」者,就是偈頌的意思。偈頌說:「菩薩於佛十力中,雖未證得亦無疑。」十八不共法,〈淨行品〉中已經說明。疏文「望圓極之果」等,是指當得佛果,且順應經文,分為兩層義理。因此引用晉譯經典梵文本,就知道「當」字是譯者的意思,譯者意在不壞初後,所以作此翻譯。如果這個意思是為了不壞初後,那麼前面〈梵行品〉初發心即得菩提,又該如何解釋?這裡改為「當」,那裡也應該改。彼處成就無妨,這裡又有何違背?所以這裡就是佛,正是梵行初心即成佛果。且順應彼處解釋,所以說「見性即成智身」。如果依圓融來說,之後就沒有別的佛了。疏文「三得知身無從」等,是解釋經文「得如來一身無量身,究竟平等真實智慧」,就是用上文〈光明覺品〉的偈頌來解釋。偈曰:「一身能成無量身,無量又能合為一身,徹知一切世間,現身遍於一切處。這個身體無所從來,也無所積聚,因眾生分別,才見佛現種種身。」文意顯而易見。疏:「十行、十迴向、十地皆是如此,各自分品說明。」十行,因第十智度圓滿,進入因陀羅網境界,顯示已涵攝諸位。〈十迴向品〉第十,進入法界無量迴向,證得窮盡法界。十地,因屬於佛的數目。「如普賢作用」以下,是以等覺、妙覺二位作為證成的例子。疏:「二約見性」以下,上文是藏和尚的見解,下文則是天台圓教的主張,所以說「昔人直說五種菩提,我則橫開六即」。此處正是分真即的內容。其中分為四點:一、正面說明;二、「若爾」以下設立疑難;三、「請以」以下解釋,先以圓融法譬喻,再以行布譬喻;四、「依於此義」以下作結論。疏:「又即由此義廢高就下」等語,也是天台的見解。智者雖然說四教、三教乃至果位都無實事,但在教法中設有果位,進入位後果位即成虛妄。如別教所說三賢十地,修三賢位時有可修,等到登地後就再無區別。別教十地證得圓滿,其實只是圓教的住位而已。正因如此,圓教初住就能自在超越諸地。不了解這個道理,所以才認為這一會是講十地。疏:「文含多意」是標示多重義理。前兩句是敘述過去的情形。所說「求之於己尚未免求」是破斥第二種解釋,這就違背《淨名經》中「於一切法應無所求」的義理。疏:「今釋有二」以下,是陳述正確義理。前一種見解順應般若性空,後一種則顯示事理雙現。經說:「在無所求中,我仍然追求。」正是在方等經中,佛為雷音菩薩說明法華過去因緣時,又說:「過去有佛名栴檀華。那位佛已經滅度很久,我在那時與你無異。當時有位菩薩名叫上首,作為一名乞士進城乞食。當時有位比丘名叫恒伽,對乞士說:『你從哪裡來?』回答說:『我從真實中來。』又問:「什麼是真實?」答曰:「因為寂滅的本相,所以稱為真實。」又問:「在寂滅的本相中,有所求還是無所求?」答曰:「無所求。」又問:「既然無所求,為何還要追求?」答曰:「在無所求中,我仍然追求它。」又問:「在無所求中,為何還要追求?」答曰:「有所求的一切皆是空,得到的也是空,執著的也是空,真實的也是空,追求的也是空,說話的也是空,發問的也是空,寂滅涅槃一切皆虛空,一切世界也都空無。」我就是依這樣次第空法來追求真實。又問:「菩薩在哪裡追求?」答曰:「在六波羅蜜中追求。」恒伽聽聞後,賣身供養。釋曰:上述經文同時證明兩種意義,正面說明追求皆空,就是般若的意義,所以不妨礙追求即是雙行的意義,雙行也就是不共般若的意思。疏「而經多劫」這句,是標舉,也是提出質疑。應該有人問:前面讚歎經文玄妙,說一生就能圓滿無量劫的果報;如今既然圓滿微妙,為什麼還要經過多劫才能成就?後面「然餘教」以下,是回答。其中分為四點:一是標明他宗;二是在「此宗」以下,顯示其正確說法;三是在「起信則以若遲」以下,同時說明兩宗的意義;四是在「並有」以下,總結並勸勉修學。在第三點中,就是《起信論》發趣道相中證發心,後面說「或顯示超越地位快速成就正覺,是為了怯弱的眾生,或說我在無量阿僧祇劫中將成佛道。是為了懈怠的眾生,能顯示這樣無數不可思議的方便,但實際上菩薩的種性根器等、發心也等、所證也等,沒有超越的法,因為一切菩薩都經過三大阿僧祇劫。只是隨著眾生世界不同,所見所聞、根性欲望各異,所以所行也有差別。」釋曰:這就是遲與速都是方便。本宗則明確規定為權巧,將不定、或遲或速視為真實,如前面第二段所說。所以毘目瞿沙暫時執手時經歷多劫,就是一生不定;一生即是無量劫,也就是一念即多劫。難道因為多劫就要作為勸勉嗎?不必執著。疏文「大旨同前十住」是說,與〈十住〉中所述的宗旨相同,只是加上了所要成就的內容。此處顯示佛法,就是前文所持續宣說的佛法。二智光普照,就是前文所說覺悟一切佛法。三是開展闡明真實義理,就是前文所說增長佛智。四是證得法性,就是進入無礙之境。五是大眾集會歡喜,就是善於了知眾生界,並且了解眾生根性。六是開示佛法因,就是前文所行無障礙,並且獲得無上的方便。七是為了證得一切佛的平等性,就是前文所說進入一切智性。八是了知法界無有二相,就是前文所說深入法界。所以結論說:宣說這樣的法,就是說明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古代德高望重的覺者將這一段判讀為「攝位」階段的修行圓滿;而上文則是直接將初住地的德行視為深遠殊勝。。現在說明攝位的含義,也就是指最初與最後的圓融統一,這與經文的主旨相符。因為事事之間沒有障礙,所以說這同樣是一種理。。疏論中所說的「力量平等尚未證得,但這點是確定且毫無疑問的」,這正是偈頌想要表達的意思。。正如偈頌所說:「菩薩雖然還沒有親自證得佛的十種力量,但對此完全沒有懷疑」。。關於十八不共的內容,在〈淨行品〉中已經說明過了。。疏論中提到「希望達到圓滿極致的果位」等文字,應該視為佛陀所說,且依照經文的脈絡,可以分為兩種義理。。所以引用晉代譯本的梵文原稿,就能看出這個字是譯者的考量。譯者希望在翻譯時不要破壞前後文的義理一致,所以才這樣翻譯。。如果這個心念從開始到最後都沒有毀壞,那麼根據前面〈梵行品〉所說的,初次發心就能證得菩提,這應該怎麼解釋才對?。這裡把字改成了「當」,那裡也需要跟著修改。。既然那個成立沒有問題,那麼這裡又有什麼矛盾或違背之處呢?。所以這就是佛,正是因為具備了梵行的初心,才得以成就。。而且是順著對方的解釋,所以才說「見到本性就能成就智慧之身」。。如果從圓融的角度來看,之後就沒有其他不同的佛了。。疏論中提到的「三得知身無從」等文字,是在解釋經書裡說的「獲得如來那單一且無量無邊的身軀,以及究竟平等、真實的智慧」,這部分是運用前面〈光明覺品〉裡的偈頌來進行說明。。偈頌說:一個身體就是無量,無量也等於一個;通達所有世間,身形遍佈一切。。佛的色身並沒有依據而產生,也沒有物質的堆積,是因為眾生各自有不同的分別心,纔看到佛有各種不同的身相。。這段文字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疏論中提到:「十行、十向、十地的情況都一樣,在各自的品類中詳細說明」。這裡說到十行位,是因為第十種智度已經圓滿,進入了因陀羅網般的重重無盡境界,所以能清楚地知道並包容所有位次。。第十品是〈十迴向品〉,進入法界無量的迴向境界,是因為證悟到了法界的極限。。所謂的十地,是被算在佛的數量之中的。。在「如同普賢菩薩的作用」這段文字之後,舉出了「等妙」兩種覺悟的例子來證明這個道理。。在疏論中「二約見性」之後的內容,前面部分是藏和尚的觀點,後面部分則是天台圓教的觀點。因此才說:「以前的人採取縱向的方式說明五種菩提,而我則採取橫向的方式展開六即之義。」。在其中對應的份量,確實就是這樣。。在這之中分為四項:第一項是正明。。第二部分,從「若爾」這兩個字開始,是在提出疑問(設難)。。第三,關於「請以」之後的解釋,前面是在比喻圓融的法理,後面是在比喻法道的傳播與施行。。第四部分,從「依於此義」這句話開始,是整段內容的總結。。疏論中提到「又因為這個義理而捨棄高深的教法,選擇較簡單的教法」之類的話,也是天台宗的觀點。。具備智慧的人知道,無論是四教或三教,甚至到最後的果位,其實都沒有實體。只是在教法中設定有果位,好讓修行者有目標,一旦真正進入該位,就會發現果位本身也是虛幻的。。就像別教所說的三賢與十地,在修行三賢位的時候還需要精進修行,但一旦進入十地之後,就沒有其他區別了。。別教的十地修行雖然證悟完成,但這在圓教的視角來看,僅僅是處於圓滿覺悟的境界中。。正是透過這個義理,圓頓教法中的初住自在地才能被超越並進階。。因為不明白這個意思,所以才認為這次集會是在討論十地的境界。。疏論中提到「文字包含多種義理」這句話,是用作標題的。。前面提到的兩項內容是在敘述過去的事情。。說到「在自己身上尋求卻仍不能免於尋求」這句話,是用來反駁第二種解釋的,因為那種解釋違背了《維摩詰經》中提到對一切法都應該沒有追求的原則。。在疏論中從「現在解釋分為兩種」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正確的義理。。前面的意思是符合般若的性空義理,後面的意思是說明事相與道理兩者同時顯現。。經典中說:「正是在沒有任何追求的心態中,我才真正地去追求。」。這就是方等經中的佛,在為雷音菩薩說明法華經往昔的因緣之後,又說:「過去有一位佛,名字叫栴檀華」。。那位佛陀涅槃已經很久了,我那時候的情況就跟你現在一樣。。那裡有一位名叫上首的菩薩,他偽裝成一名乞丐進入城內乞討食物。。當時有一位名叫恆伽的比丘,問那位乞士說:「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我是從真實的境界中而來的。』。又請問:「什麼叫做真實?」。回答說:『因為具備寂滅的相狀,所以被稱為真實。』。又問道:「在寂滅的相狀之中,是有所追求,還是沒有所追求的呢?」。回答說:「沒有任何追求。」。又問道:『既然已經沒有所追求的了,為什麼還要追求呢?』。回答說:「正因為在沒有任何追求的狀態中,我纔去追求它。」。又問道:「既然已經沒有所求了,為什麼還需要去追求呢?」。回答說:『任何有追求的東西全部都是空的;得到的人是空的,執著的人是空的,認為真實的人是空的,尋求的人是空的,說話的人是空的,提問的人也是空的。甚至連寂滅涅槃、所有的虛空以及所有的世界,全部都是空的。』。我正是為了這種循序漸進的空法,而追求真正的實相。。又問道:『菩薩應該在什麼地方尋求呢?』。回答說:『請在六波羅蜜的修行中去尋找答案。』。恆伽在聽到之後,決定賣掉自己的身體來做供養。。解釋說:上面的經文同時證明瞭兩種含義。因為正確說明追求法義的人其實都是空的,這就是般若的義理,所以並不妨礙「追求」與「雙行」並存;而這種雙行的狀態,也就是不共般若的含義。。疏論中提到「而經過許多劫」這句話,是用來標出討論重點,同時也是在提出疑問以尋求解答。。可能會有人問:之前讚美這部經的深奧精妙,是指修行一生圓曠劫所獲得的果位;。既然現在已經如此圓滿微妙,為什麼還要經過這麼多劫的時間才成就呢?。在後面的「然餘教」這段文字之後,進行回答。。這當中分為四項:第一項是指出其他宗派的觀點。。第二部分,從「此宗」這兩個字開始,說明正確的教義內容。。第三點,在「起信則以若遲」這段文字之後,同時表達了兩個宗派的義理。。第四部分,從「並有」這兩個字開始往後,是用來總結並勸勉大家要努力修行學習。。第三點是指《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發趣道」的相貌中所證得的發心。後面提到:有時為了方便那些膽小、信心不足的眾生,會示現能超越階段快速成就正覺;有時則說要在無量阿僧祇劫之後才能成就佛道。。因為考慮到有些眾生比較懈怠,所以才顯現出這麼多不可思議的方便法門。但實際上,菩薩們的種性根機、發心的程度以及最終證得的果位都是一樣的,沒有誰比誰更高,因為所有的菩薩都經過了三僧祇劫的修行。。只是因為不同世界的眾生,在感官知覺、根機與慾望本性上有所差異,所以佛菩薩示現的教化行為也隨之而有所不同。。解釋說:這裡提到的速度快慢,其實都是為了適應不同對象而設的方便法門。。這個宗義把設定好的定時當作權宜之計,而將不固定、快慢不一的情況視為真實的情況,這就像前面第二段所說明的。。所以毘目瞿沙菩薩僅僅暫時地握住手,就經過了許多劫,這說明生命在其中是不定的。。經歷無量劫的生命過程,其實就等於一念之中包含許多劫。。難道是因為經過了這麼多劫的時間,才來勸導他嗎?。請不要執著於此。。疏論中提到「大意與之前的十住相同」,意思是說,內容與〈十住〉一致,只是增加了修行者具體在做什麼。。這裡之所以顯示佛法,是因為前面已經提到持誦和宣說佛法。。兩種智慧的光芒普遍照耀,也就是先前已經覺悟了所有的佛法。。第三部分開始詳細說明真實的義理,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增加佛的智慧。。第四點是證悟法性的本質,這樣所進入的境界就再也沒有障礙。。讓五種類型的眾生都能感到歡喜,就代表能深刻理解眾生的境界,並且洞察眾生的根機。。第六點是說明成就佛法的條件,也就是前面提到的修行沒有障礙,並且獲得了無與倫比的方便法門。。第七種境界是體悟到所有佛都是平等的,這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進入一切智性的狀態。。第八,因為法界沒有二元對立的分別,所以這就是前面所說的深入法界。。所以總結說:說明這樣的法,就是在說明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地位的修證過程。
    重點在於區分「攝位」與「初住」的關係。
    攝位是進入初地(初住)之前的準備與攝受階段,而文中討論的是如何將此段經文的義理對接至初住地的殊勝德行,以論證修行階位的遞進與成就。

    此處討論華嚴觀之「攝位」概念,強調在圓融境界中,初始與最終、局部與整體互不分離,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的特質。
    所謂「亦是一理」,是指在重重無盡的現象(事)中,每一處皆能體現出同一真理(理),理與事完全融合。

    此句為對經論的解析,指出疏論中關於「力等(十力等)」尚未被證悟之論述,與前面所引用的偈頌義理完全相符,用以確認修行階段或果位之屬性。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堅定信解。
    雖然菩薩尚未達到成佛的境界而獲得「十力」,但基於對佛陀圓滿智慧的深信不疑,能以信心作為依據,勇猛精進地向佛果邁進。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提醒讀者關於佛陀與其他覺者(如聲聞、緣覺)之「十八不共」法(即佛陀獨有的十八種特質),在之前的〈淨行品〉中已有詳細論述,無需重複。

    此處為對經疏的釋義,討論如何將疏論中的解釋與經文原意對接。
    強調解釋應符合佛陀的教言(佛言)且不違背經文之原意(順經文),並將其義理區分為兩個層次進行剖析。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論述。
    作者透過對比晉代譯本的梵文原稿,分析譯者在處理文字時,為了維持前後文義理的連貫性(不壞初後)而採取的特定譯法,體現了經疏對譯文精確度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或詰問,旨在探討「發心」與「成佛」之間的時間關係。
    若假設菩提心在初發時即能恆常不毀(不壞初後),則邏輯上應立即成佛,但現實修行中仍有次第,因此提出此疑義以導出後續對修行階段或心性深淺的詳細分析。

    此句屬於經疏(註解)中的校勘文字說明,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而是針對譯文或疏文的字句校正,旨在確保文本的一致性與準確性。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透過分析「成立(成)」與「妨礙/違背(妨/違)」的邏輯關係,導出法義的圓融或消除對立。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論證事事無礙或理事相融,說明某種法相的成立並不與另一法相衝突。

    本句強調「初心」的重要性。
    在華嚴義理中,初發心即能與佛同體,所謂「初發心為菩提本」,只要具備清淨的梵行初心,即在理體上與佛無異,最終能由此而成就佛果。

    此句在論述對特定解釋的認同或採納。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透過體認自心本性(見性),能直接轉化或顯現為圓滿的智慧身(智身),體現了理與實相的即心即佛之義。

    此句基於華嚴經「法界圓融」的視角。
    在圓融境界中,個體與全體、一與多不再對立,所有佛陀的境界皆在法界中重重相即,因此不再有區分彼此的「別佛」。

    本句為論著之註解,說明疏論如何對應經文。
    其核心在於闡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實踐,體悟如來法身之無量與真實智慧之平等,且明確指出此處解釋的依據是基於〈光明覺品〉的偈頌內容,體現了華嚴經義理中「法界圓融」與「身智一如」的特質。

    本偈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無礙。
    說明佛之法身(或報身)不受空間數量限制,單一法身即含攝無量世界,而無量世界亦不離於一法身,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本句闡釋佛身之實相。
    佛之色身非由業力或物質元素積聚而成,而是法身之顯現,本質空寂。
    眾生之所以看到不同的佛身(如化身、報身),是由於眾生的根機與分別心不同,導致對佛身產生不同的認知與感知。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後,認為其義理已充分闡明,無需贅言,是用於總結論述的常用語。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中菩薩修行位次的圓融關係。
    強調在達到特定智度圓滿後,菩薩進入「因陀羅網」境界,此境界特點為互涉互入,使行者能以一圓融之智,將十行、十向、十地等各階段的修行境界悉數攝受,體現華嚴「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觀。

    本句解釋《華嚴經》中十迴向的最後階段。
    在華嚴義理中,「迴向」非單純的功德轉移,而是心靈境界的昇華。
    此處指修行者進入「法界無量迴向」,意即其心與法界融會貫通,由於證悟了法界的究竟邊際(窮法界),故能將所有功德遍及一切眾生與法界之處。

    此處討論菩薩位次之計算。
    在某些特定的數法或層次分析中,十地菩薩因已接近佛果,其境界與數量被併入佛的範疇內計算,而非單獨列為菩薩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普賢菩薩的事業作用後,透過引用「等妙」兩種覺(通常指與佛等同的妙覺或相關的覺悟層次)的具體實例,來論證普賢行願之圓滿與成就。

    此段在辨析不同教義體系的解釋路徑。
    文中將「藏和尚」的觀點與「天台圓教」進行對比,重點在於「豎說」與「橫開」的對立。
    豎說(縱向)強調次第與層級的遞進,而橫開(橫向)則強調同一層次上的全面開顯與圓融,體現了圓教在處理菩提法門時更趨圓融、不分次第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是用於說明法界圓融中「分」與「全」的關係。
    強調在整體(全)之中的個體(分),其體性與整體完全一致,並非部分與整體的簡單疊加,而是「一即一切」的體現。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分類說明。
    在討論某個法義體系時,將其分為四個部分,而第一部分稱為「正明」,意指對核心正義或主體理論的明確闡述。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標記論證過程的轉折。
    在佛典論述體系中,「設難」是指為了進一步闡明真理而故意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隨後再予以破除(破難),以達到更深層的證悟或理解。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的論述邏輯:首先闡明法界圓融的體相(圓融法),隨後說明此法如何在世間普及與實踐(行布)。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由「依於此義」起至段落結束的部分,在法義論述上屬於「結」的層級,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義理。

    此處討論關於教相判決的義理,分析疏論中對於「廢高就下」(捨棄深奧義理而採納較淺層解釋)的論述,指出其論點來源或邏輯屬於天台宗的判教體系。

    此句闡述大乘佛教中「權實」與「空性」的關係。
    四教三教為方便法門(權教),設定果位(如阿羅漢、菩薩、佛)是為了引導修行者,如同「指月之指」。
    當修行者真正契入該位時,會體悟到所有名相與位階皆是假名,並無恆實之體,此即「果即便虛」,旨在破除對果位的執著,回歸法性空寂。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次的差異。
    別教(對比於圓教)將菩薩修行分為三賢與十地,認為在達到十地之前(三賢位)仍有修行空間與進步之需;而一旦登地(進入十地),其境界已屬高度圓滿,與前述之修習過程在性質上產生轉折或再無細微之別。

    此句旨在區分「別教」與「圓教」對十地證悟的視角差異。
    別教將十地視為次第遞增的修行階段,而圓教則認為即便在別教的十地證悟完成後,其本質仍是在圓覺法界中的一種住相,強調圓教之法門涵攝別教之果位。

    此句討論的是圓頓教法中,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特定義理的體悟,從初地(歡喜地)的自在境界進一步超越,向更高的菩薩位階演進。
    強調義理的導引是突破境界之關鍵。

    此句旨在指出對經文深層義理的誤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許多法會表面上在討論特定的修行階位(如十地),但其實在闡述更廣大的法界真理。
    若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不知其深意,便會誤以為該會僅在說明十地的次第。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文含多意」此語在文本中的功能是作為標題(標),用以引出後續對經文多義性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疏鈔之注記,旨在梳理經文結構,說明前述之兩個部分是在追述往昔之因緣或事蹟,以對比現前之實相或法義。

    此處為經疏之論證,旨在透過對比《淨名經》(維摩詰經)的空性與無求義理,來否定某種對「求」的錯誤解釋。
    強調修行者若仍執著於在自身內求,則仍未脫離「求」的對立面,不符大乘般若之無所得義。

    此句為註釋文本之導引,指出原疏(疏論)中從「今釋有二」起之段落,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該法門或教理的正確義理(正義),以區分於誤解或權宜之說。

    此句分析經文結構之義理轉折:前半段強調「空性」,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後半段則導向「事理不二」,說明在體悟空性的基礎上,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能同時圓融顯現,體現華嚴宗「理事圓融」的核心觀點。

    此句體現華嚴境界之「無所得」與「大願」的圓融。
    真正的追求並非出於對對象的執著或私慾(貪求),而是在徹悟空性、無所得的基盤上,以大悲心而發起的菩提心。
    這種「求」是為了利他而行,而非為了自我的滿足,是以無求之心行求之實。

    此處在論述不同經典之間的因果聯繫與互證。
    文中提到佛陀向雷音菩薩揭示《法華經》在過去世的種種因緣,隨後進一步提及過去世名為「栴檀華」的佛,用以說明法門演教的深遠時空背景與承接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在過去世中的修行狀態,透過與對話者的類比,揭示修行歷程的共時性與漸進性,強調即便在佛滅後,透過正法修行仍能達到相同的覺悟境界。

    此處描述菩薩運用「方便法門」,透過改變外在身分(扮作乞士)來深入世間,以適應不同對象的需求而進行教化或行願,體現了菩薩不著相、隨緣度眾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記述比丘恆伽與乞士之間的對話,旨在透過詢問來者身分,引出後續關於法義的討論或對境的觀察。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覺悟者的來源並非基於妄想或虛幻的現象,而是源自於離所有、離四相的真如實相(真實)。
    在華嚴圓融法界觀中,「真實」指涉的是事事無礙、實相顯現的絕對真理,說明其境界已超越對立與假名。

    此處為法會中對核心名相的詰問。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真實」通常指向法界實相或真如,即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絕對真理,是修行者需徹悟的終極境界。

    本句探討真實(Tattva/Reality)的本質。
    在華嚴語境中,真實並非指某種實有的物質,而是指超越了生滅、對立與妄想的「寂滅」狀態。
    正因為其不生不滅、不被任何對待所染,故稱之為永恆不變的真實。

    此句探討在達到絕對寂滅(涅槃)的境界中,心意識是否仍存在「追求」或「希求」的動作。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寂滅並非枯寂的空無,而是超越了對立的對待,旨在分析在究竟覺悟中,主體與客體、求與得的關係是否已然消融。

    此處描述一種契入空性、離欲無執的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無所求」並非指消極的缺乏,而是指心境已離於對象的執著,達到一種不假外求、心法圓滿的自在狀態。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中「無求」與「求」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初學者需透過「有所求」的願力進入修行,而究竟境界則是「無所求」的空性;然而,即便在無所求的境界中,菩薩仍以「無緣大慈」之利他行持續運作,此處之問旨在釐清「真空」與「妙有」之轉化,即如何以無所得心而行無量之事。

    此句體現華嚴之「無所得」與「大願」的圓融。
    在徹底破除執著、無私慾之「無所求」的境界中,反而能生起正覺的大願力,追求覺悟與利他,此即是以無求之心行求之實,避免落入斷滅空寂,亦不落於貪著之求。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無求」與「求」的辯證關係。
    在究竟覺悟的境界中,雖已離於一切對象的貪著(無所求),但為了度化眾生或顯現菩薩行,仍需以「大願」作為推動,此即是以無所得心而行之「無功用行」或「大求」。

    本段旨在透過徹底的「空性」分析,破除一切對象與主體的執著。
    不僅破除對世間法(求、得、著)的執著,更進一步破除對出世間法(涅槃)及空間維度(虛空、世界)的實體認知,體現華嚴經中「一切法空」且「事事無礙」的圓融空相,防止修行者在追求涅槃時產生對「寂滅」之名相的最後執著。

    本句強調在華嚴經的修學體系中,透過對「空法」的次第推演與體悟,最終導向對真實法性(實相)的體認。
    此處的「空」非指單純的斷滅或虛無,而是指離相、離執的真如狀態,且需依循一定的次第方能契入。

    此句為對話形式,探詢菩薩修行或尋求覺悟、真理的具體處所或心境。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求」通常指向對覺悟之地的探尋,旨在揭示真理並非在外部,而是在自心或法界圓融之中。

    此句指引修行者應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來達成覺悟或尋找法義之實踐路徑,強調菩薩道的具體修行方式。

    此句描述恆伽菩薩以捨棄肉身之極端犧牲,展現對佛法堅定不移的信仰與大菩提心,體現華嚴經中強調的「捨身供養」精神,將自我視為最微小的對象以成就最至高的供養。

    本段旨在調和「求法(有為)」與「般若空性(無為)」的關係。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由於體認到求法者的本質是空的(般若意),因此「追求」這一動作不再與「空性」衝突,反而能與修行實踐(雙行)相容,最終導向超越一般的「不共般若」境界。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中,作者透過「標舉」(列出關鍵字句)來引導論述,並以「問難」(設定問題或質疑)的方式,透過自問自答來深化對法義的解析。

    此句為疏論中的擬問形式。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時間之久(圓曠劫)與所成就之果位的廣大,用以對比本經所揭示的即心即佛或頓悟之妙,說明圓滿果位與時間跨度的關係。

    此句探討佛果之圓滿與修行時間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觀中,雖有「圓妙」之體,但在機緣與事相的顯現上,仍需經過無量劫的修行(如三a三菩提)方能圓滿成佛,體現了理體與事相的相即相應。

    此句為疏鈔之索引格式,標記在經文或疏論中特定詞句(然餘教)之後,接下來的部分為對前述問題的解答。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論證過程中分為四個步驟或階段。
    第一步「標他宗」是指先陳述對方或其他學派的見解,以便隨後進行分析、破折並確立本宗的正義,是典型的論理辯證結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
    作者將論述分為層次,此處標明進入第二個階段,旨在闡明該宗義的正確解釋(正說),以區分先前的破論或權設。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的註釋。
    作者指出從「起信則以若遲」起,內容將同時涵蓋並闡發兩種不同的教義宗派觀點,旨在說明其論述結構的完整性與對比性。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經文在「並有」之後的段落屬於「結勸」性質,旨在將前述理論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建議。

    此段討論菩薩發心的不同示現與境界。
    引用《大乘起信論》說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如怯弱眾生)而採取不同的權宜方便(方便法門):一方面示現速成正覺以鼓勵後學,另一方面則揭示成就佛道需經過極長的時間(無量劫),以強調修行之艱辛與恆心。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方便」與「實相」的關係。
    佛陀雖針對不同根機(尤其是懈慢者)示現多元的方便法門,但從體質上來看,所有發菩提心者在種性、願力與最終成就上具有平等性。
    其依據在於所有菩薩均需經歷三僧祇劫的漫長修行,此過程足以將根機淬鍊至平等圓滿。

    此句闡釋大乘菩薩「隨緣化身」與「對機接引」的原理。
    佛法雖一,但因眾生的生存環境(世界)、感知能力(根)與內在傾向(欲性)不同,佛菩薩必須根據對方的程度與需求,採取不同的手段與方法來進行引導。

    本句解析修行或悟道在時間上的快慢差異,並指出這種「遲速」之分並非絕對的真理,而是隨機化導、因材施教的「方便」手段,旨在讓不同根機的眾生都能趨向覺悟。

    此處討論修行進境的權實之分。
    所謂「楷定」是指設定標準的期限或進度(權),而實際修行中因根機不同而產生的「不定」或快慢差異(實),纔是符合實相的真實情況。
    此乃依華嚴經疏之脈絡,解析修行速度與法門運用之權實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或示現過程中的時空特質。
    透過「執手」這一極短的動作卻橫跨「多劫」的時間,揭示了在華嚴境界中,時間的相對性以及生命狀態的非恆常性(不定),強調意識與願力對時間感知之影響。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時間」的圓融特性,打破凡夫對時間線性的認知。
    說明在佛的視域中,極長的劫數時間與極短的一念心念在實相上是等同且相即的,體現了「一即一切」的時空觀。

    此句探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其勸導的動機與時間跨度。
    在華嚴經的宏大時空觀中,菩薩的願力與教化往往跨越無量劫,此處透過反問句式,旨在強調菩薩度化眾生的深沉願力並非單純受時間長短所限,而是基於大悲心與法界圓融的因緣。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在研讀經疏時,不可對文字表象或特定見解產生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文字僅為指月之指,若執著於名相,則無法進入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釋,說明在描述菩薩階位時,後續的法義大綱與先前的「十住」階段一致,差別僅在於補充了該階段菩薩具體的修行實踐(所為)。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解析,說明「顯示佛法」之結果是由於前文提及的「持說佛法」(持誦與宣說)這一因緣而來的,強調法義承接的次第性。

    此處描述菩薩或覺者在成就佛果前,其智慧光芒已能普照,且在事前即已洞察、覺悟一切佛法之真諦,體現華嚴經中「前覺」與「圓滿」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三開」指進入第三個論述階段。
    其核心在於將之前所鋪陳的基礎(增長佛智)進一步深化,轉向闡釋最真實、最究竟的法義(實義),體現華嚴法門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解經次第。

    此句處於華嚴經演義之脈絡,論述證悟的次第或特質。
    指當修行者證得法性(萬法本質的空靈與圓融)時,其心與法之關係不再有主客對立或空間時間的阻隔,達到隨緣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論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的智慧與慈悲。
    透過使不同根器的眾生(五眾)產生歡喜心,體現出菩薩已圓滿地掌握「眾生界」(眾生的總體狀態)與「眾生根」(個體的資質差異),這是對機接引、方便法門的具體表現。

    此句論述菩薩成就佛果的因緣。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修行不應落入局部或對立,而是在「無障礙」的圓融境界中實踐,並運用「無等方便」(超越一般的巧妙手段)來度化眾生,此即為成佛之正因。

    此處論述修行境界的次第。
    所謂「一切佛平等」,是指在華嚴境界中,證悟到諸佛之體性、功德無有差別,圓融無礙。
    而這種平等相的體現,正是基於前述對「一切智性」( omniscient nature)的進入與契入,說明瞭智與平等的相即關係。

    本句闡釋華嚴之法界觀。
    法界本質為一,無能所、無二元對立。
    當修行者體悟到法界無二之理時,即是真正進入並契合法界實相的狀態,此即「深入法界」的義理所在。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旨在明確指出前述之法理(如是法)在整體因果邏輯中扮演的是「因」的角色,是用以導向後續果位的前提條件。

名相註解
  • 攝位:菩薩在進入初地(初住)之前,為了攝受眾生、圓滿資糧而停留的準備階段。
  • 深勝:深遠且殊勝,指法義或德行極高、深奧。
  • 圓融:指各種法相互不妨礙,彼此融合且不失其性。
  • 經宗:經文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事事無礙:華嚴觀最高境界,指一切現象(事)之間相互通達、互不遮蔽,每一件事物皆包含其他所有事物。
  • 力等:指佛之十力(十種神通力量)的平等圓滿。
  • 偈意:偈頌中所包含的深層義理。
  • 十八不共:指佛陀與其他三乘聖者(阿羅漢、辟支佛)所不共有的十八種殊勝特質,用以彰顯佛陀之圓滿覺悟。
  • 圓極之果:指最高、最圓滿的覺悟果位,即佛果。
  • 佛言: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言論。
  • 順經文:指解釋內容與經文的字面義理相契合,不產生矛盾。
  • 晉經:指晉代譯經大師(如鳩摩羅什等)所譯的經典。
  • 梵本:經典的梵文原稿。
  • 不壞初後:指在翻譯或解釋時,使其前文與後文的義理保持一致,不產生矛盾或損毀原意。
  • 梵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清淨修行、梵行實踐的章節。
  • 成:指法義的成立、成立之理。
  • 無妨:指沒有妨礙,即不互相衝突或排斥。
  • 違:指違背、矛盾或不相容。
  • 梵行:指清淨、寂靜的修行,在此語境中指離欲、清淨的菩薩行。
  • 初心:指初次發心追求覺悟的菩提心,是修行一切法門的根本。
  • 見性:指見到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或真如本體。
  • 智身:指覺悟後由智慧所構成的法身或報身,不再受物質色身的限制。
  • 如來一身無量身:指佛之法身,超越空間限制,遍滿法界,非物質之肉身。
  • 究竟平等真實智慧:指最終到達的、不偏不倚且絕對真實的覺悟智慧,即真如智慧。
  • 光明覺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覺悟與光明的特定章節。
  • 一身:指佛之法身或報身,非指肉身。
  • 無量:指數量不可計算,在華嚴語境中常用於形容法界之廣大與重重無盡。
  • 諸世間:指所有有形與無形的宇宙世界。
  • 種種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根據不同對象而顯現的各種化身與相貌。
  • 十行十向十地:菩薩修行由初至究竟的階段劃分,行位、向位、地位。
  • 智度:指般若智慧,能度化眾生並超越對立的智慧。
  • 因陀羅網:梵文 Indrajāla。比喻法界中萬物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圓融境界。
  • 十迴向:菩薩修行十地之中的十個迴向階段,指將修行之功德迴向於覺悟眾生。
  • 法界:佛教中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經中強調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實相。
  • 無量迴向:指迴向的對象、範圍與功德皆達到無量無邊的最高境界。
  • 窮法界:指達到法界的極限或究竟處,意指對法界實相的全面證悟。
  • 佛數:指在特定的數理分析或法界體系中,將達到極高境界的覺者歸類於佛之數量範疇。
  • 普賢作用:指普賢菩薩以大行願在法界中周遍運行的事業能力。
  • 等妙二覺:指在華嚴法義中,與如來同等且微妙圓滿的覺悟狀態。
  • 藏和尚:指對經論有深厚造詣的僧侶,在此指特定的註釋者。
  • 天台圓教:天台宗中最高層次的教法,強調圓融無礙、一即一切,不分次第。
  • 五種菩提:佛教中關於覺悟層次或種類的五種分類。
  • 六即:天台圓教的核心義理,指六種對立面相互融合、不二的境界(如相即、行即等)。
  • 豎說:指由低到高、由淺入深地循序漸進地闡述。
  • 橫開:指在同一層面將義理全面展開,強調圓融與同步性。
  • 正明:指對正法、正義或主體理論的正確闡明與論述。
  • 設難:在論書或疏鈔中,為了論證某個觀點而先提出可能的質疑或反對論點,以便後續進行反駁與釐清。
  • 圓融法:指華嚴經中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法界理體。
  • 行布:指將佛法在世間傳播、施行並普及化。
  • 廢高就下:指在解釋教法時,捨棄較高深、圓融的義理,而採取較低、較簡單的解釋方式。
  • 天台意:指天台宗(由智顗大師創立)的判教觀點或義理體系。
  • 四教三教:指不同層次的教法分類,用以對機接引。
  • 果處: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的果位,如圓滿覺悟的狀態。
  • 施設:為了方便教學而暫時設定的名相或制度,非本質真理。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位(如十地、十波羅蜜等)。
  • 別教:指天台宗判教中,介於圓教與他教之間的教法,強調次第修行。
  • 三賢:菩薩修行最初的三個階段,即信、師、行三位,稱為「三賢聖」。
  • 證竟:證悟到最終階段,即修行圓滿。
  • 圓家:指圓教(圓覺)的觀點或修行體系,強調一圓而盡、不分次第。
  • 住:指心靈或境界在某種狀態中的安住。
  • 圓教:指圓頓教法,華嚴宗主導的最高教相,強調圓融無礙、頓悟成佛。
  • 自在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與心境達到能自在運用、不被束縛的境界。
  • 標:標題、標記,指在文本中用以概括後文內容的標記詞。
  • 《淨名》:即《維摩詰經》,強調- 萬法皆空,旨在破除一切執著與追求。
  • 破第二釋:指在對經文的多次解釋(釋義)中,反駁第二種不正確的見解。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正統的解釋,相對於偏頗或錯誤的見解。
  • 般若性空:指般若智慧所體悟到的萬法本質皆空,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 事理雙現:指事相(現象界)與理體(真理本質)同時顯現,不相離,即理事圓融之境。
  • 無所求:指心離一切貪著,不對外境產生執著的狀態,即空性或無所得境。
  • 求:在此語境下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發起的願力與精進,而非世俗的渴求。
  • 方等經:指方等大乘經,意指法門廣大平等,能隨機化導。
  • 雷音菩薩:經典中承接佛陀教法、對話的菩薩名。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象徵法華妙法。
  • 栴檀華:佛名,意為檀香花,象徵其功德如檀香般清淨且廣為傳播。
  • 彼佛:指前文提及的特定佛陀。
  • 去世:指佛陀進入涅槃(Parinirvana),不再於色身中示現。
  • 上首:菩薩之名。
  • 乞士:原指追求解脫而乞食的修行者,此處指菩薩化現的身分。
  • 恆伽:人名,此處指一名比丘。
  • 真實:指真如實相,即事物不被客觀妄想所遮蔽的本來面目,在華嚴經中常指代法界之實相。
  • 寂滅相:指完全熄滅煩惱與妄想、遠離生滅對待的寂靜狀態,是佛法最高之真理相。
  • 空:指法性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非指不存在,而是指無實體、不可得。
  • 著:執著。對對象產生染著與繫縛。
  • 寂滅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終極寂靜狀態。
  • 虛空:指無限的空間,在此指即便如虛空般廣大的法相亦無自性。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中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邏輯順序。
  • 空法: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向離一切相的真如。
  • 菩薩:指發心求菩提,為利他而修行之有情。
  • 六波羅蜜:指菩薩為達到彼岸而修行的六種圓滿法,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及般若。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財產敬獻給佛、法、僧三寶,以表達恭敬心並積累功德。
  • 雙行:指兩種修行方式或兩種義理(如定慧、權實、有為與無為)同時並行而不相互妨礙。
  • 般若意:指體認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智慧義理。
  • 不共般若:指超越普通修行者(共般若)而僅屬於大菩薩或佛陀之深奧、殊勝的般若智慧。
  • 標舉:指將特定的詞句列出,作為後續分析或論述的對象。
  • 問難:一種論辯方式,透過提出疑問或挑戰,以便在解答過程中將真理闡明。
  • 玄妙:指深奧精微、不可思議的法義。
  • 圓曠劫:指極其漫長的劫數,通常用於描述菩薩為成就佛果而經過的無量時間。
  • 圓妙:指佛法、佛果達到至高、圓滿且微妙的境界,無有缺失。
  • 標他宗:指在論著中首先明確標示出其他宗派或對立觀點的主張,以便對比論證。
  • 正說:指正確的論述或正式的教義解釋,通常相對於「破說」(破除謬論)而言。
  • 二宗:指在該論述語境中被對比或並列的兩個佛教宗派或兩種義理體系。
  • 雙出:同時顯現、共同闡明。
  • 結勸:在佛經或論疏中,指在論述完法義後,總結要點並勸導修行者實踐的段落。
  • 修學:指對佛法理論的學習與在生活中實際操作的修行。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論述如何生起大乘信心及修行次第的重要論典。
  • 發趣道:指發心趨向菩提道的階段,是從初發心進入實踐修行之過程。
  • 正覺:指完全覺悟,即佛果之成就(Samyak-saṃbodhi)。
  • 阿僧祇劫:佛教中極其巨大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成佛所需之漫長歲月。
  • 種性根:指眾生生來具有的傾向與領悟能力(根機)。
  • 三僧祇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三個大數劫之修行。
  • 所證:指修行後實際證得的果位或智慧體悟。
  • 根:指根機,即眾生領悟佛法能力之深淺、感官接收能力的差異。
  • 欲性:指眾生對世間慾望的傾向與依止之本性。
  • 示所行: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刻意表現出的行為與教化手段。
  • 權:權宜之計,指為了適應對象而採用的臨時方便法門。
  • 實:真實義,指不隨外在條件改變的根本實相或實際情況。
  • 毘目瞿沙:即毘目瞿沙菩薩,於華嚴經中常顯現之大菩薩。
  • 多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一劫指世界經歷成、住、壞、空之時間。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起滅之瞬間。
  • 十住:菩薩修行進入初地後,在第一地中經歷的十個停留階段(住),旨在深化定慧。
  • 所為:指菩薩在特定階段中實際運行的修行行為或事功。
  • 持說:指持誦(記憶、誦持)與宣說(傳播、講述)佛法。
  • 二智:通常指指對法相的洞察(相智)與對法性的體悟(理智),或依語境指不同層次的覺悟智慧。
  • 前覺:指在正式成佛或進入特定境界之前,已然覺悟、預先洞悉的狀態。
  • 實義:指究竟真實的義理,相對於權宜或初步的說明。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在華嚴經境中特指能觀照法界圓融的智慧。
  • 無礙:指沒有任何阻隔或限制,指心境與法界完全契合,能自在出入。
  • 五眾:指五種不同類別或根器的眾生。
  • 眾生界:指眾生所處的境界、狀態及其總體範圍。
  • 眾生根: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能力、資質與心智成熟度。
  • 佛法因:指成就佛果所需修習的因緣與條件。
  • 無障礙:指圓融無礙,不被相對的對立或侷限所困,能於一處見一切,於一切見一處。
  • 無等方便:指最高層次、無與倫比的機巧方便法門,能隨機隨類、圓滿度化一切眾生。
  • 一切佛平等:指證悟到諸佛之法身、智慧與功德在實相上完全平等,無有高下之分。
  • 一切智性:指如來之全知智慧本性,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
  • 無有二:指沒有對立、分別或二元對立的狀態,即不二法門。
  • 結:總結、概括前文之意。
  • 如是法:如此之法理或修行方法。

疏「古德判此一 段以為攝位修成」者,上直就初住之德以 為深勝。今明攝位,即初後圓融,不違經宗 事事無礙,故云「亦是一理」。疏「力等未證亦定 無疑」者,即是偈意。偈云「菩薩於佛十力中, 雖未證得亦無疑」故。十八不共,〈淨行品〉已 說。疏「望圓極之果」等者,當得佛言,且順經文, 分為二義。故引晉經梵本,即知當字是譯 人之意,譯人意欲不壞初後,故作此譯。若 此意存不壞初後,則前〈梵行品〉初發心即 得菩提,如何會釋?此改為當,彼亦須改;彼 成無妨,此即何違?故此即佛,正是梵行初心 即成耳。且順彼釋,故云「見性即成智身」。若 約圓融,此後更無別佛。疏「三得知身無從」等 者,釋經「得如來一身無量身,究竟平等真實 智慧」,即用上〈光明覺品〉偈釋。偈云「一身為 無量,無量復為一,了知諸世間,現形遍一 切。此身無所從,亦無所積聚,眾生分別故, 見佛種種身。」文意可知。疏「其十行十向十 地皆爾,各自品說」者,十行,第十智度滿故, 入因陀羅網境界,明知已攝諸位。〈十迴向 品〉第十,入法界無量迴向,證窮法界故。十地, 墮在佛數故。「如普賢作用」下,例引等妙二 覺證成。疏「二約見性」下,此上即藏和尚意, 此下即天台圓教之意,故云「昔人豎說五種 菩提,我即橫開六即。」此中當其分真即也。 於中四:一正明;二「若爾」下設難;三「請以」下 解釋,先喻圓融法、後喻行布;四「依於此 義」下結成。疏「又即由此義廢高就下」等者,亦 天台意。智者雖說四教三教及至果處無 有實事,但就教中施設有果,進入位後 果即便虛。如別教說三賢十地,修三賢位 則有可修,及至登地更無有別。別教十 地證竟,但是圓家住耳。即由此義,圓教初住 自在過地。不知此意,故謂此會是說十地。 疏「文含多意」者,標也。前二敘昔。言「求之於 己尚未免求」者,破第二釋也,則違《淨名》於 一切法應無所求。疏「今釋有二」下,述正義 也。前意即順般若性空,後意則明事理雙 現。經云「無所求中,吾故求之。」即方等經中佛 為雷音菩薩說於法華昔因緣已,又云「過 去有佛名栴檀華。彼佛去世甚久,我於彼 時如汝無異。彼有菩薩名曰上首,作一 乞士入城乞食。時有比丘名曰恒伽,謂乞 士言:『汝從何來?』答曰:『我從真實中來。』又 問:『何謂真實?』答曰:『寂滅相故,名為真實。』又 問:『寂滅相中,有所求、無所求耶?』答曰:『無 所求。』又問:『無所求者,何用求耶?』答曰:『無 所求中,吾故求之。』又問:『無所求中何用求 耶?』答曰:『有所求者一切皆空,得者亦空、著 者亦空、實者亦空、求者亦空、語者亦空、問 者亦空,寂滅涅槃一切虛空,一切世界亦復 皆空。吾為如是次第空法而求真實。』又 問:『菩薩於何處求?』答曰:『於六波羅蜜中 求。』恒伽聞已,賣身供養。」釋曰:然上經文雙 證二意,以正說求者皆空,即般若意,故不 礙求即雙行意,雙行亦即不共般若之意耳。 疏「而經多劫」者,此標舉,亦是問難也。應有 問言:前來讚經玄妙,則言一生圓曠劫之 果;今既圓妙,何以多劫方成?後「然餘教」下, 答。於中四:一標他宗;二「此宗」下,示其正說; 三「起信則以若遲」下,雙出二宗之意;四「並有」 下,結勸修學。三中,即《起信》發趣道相中證發 心,後云「或示超地速成正覺,以為怯弱眾 生故,或說我於無量阿僧祇劫當成佛 道。以為懈慢眾生故,能示如是無數方便 不可思議,而實菩薩種性根等、發心則等、所 證亦等,無有超過之法,以一切菩薩皆經 三僧祇劫故。但隨眾生世界不同,所見所 聞根欲性異,故示所行亦有差別。」釋曰:此 即以遲速皆方便也。此宗則楷定為權,以 不定或遲或速為實,如前第二段明。故毘 目瞿沙暫時執手時經多劫,則一生不定;一 生無量劫,即一念多劫。豈為多劫故結勸 之?勿執也。疏「大旨同前十住」者,同〈十住〉 中加所為也。此中顯示佛法,即前持說佛 法故。二智光普照,即前覺一切佛法。三開 闡實義,即前增長佛智。四證得法性,即 所入無礙。五眾會歡喜,即善了眾生界,及 知眾生根。六開示佛法因,即前所行無障 礙,及得無等方便。七為得一切佛平等,即 前入一切智性。八為了法界無有二故,即前 深入法界。故結云:說如是法明是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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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一淨業顯理」是說,業行清淨則真理自然顯現。「二除惑開信」是說,若沒有妄想就能增長信解。其餘內容可以自行理解。疏文「八大人覺」是指《遺教經》所說:一少欲、二知足、三寂靜、四精進、五正念、六正定、七正慧、八無戲論。《涅槃經》二十七加二成為十條,說:「善男子!菩薩成就十種法,雖然見到佛法,卻無法明了通達。」前七條與上文相同,第八是解脫,第九是讚歎解脫,第十是以涅槃教化眾生,十地抄本中還會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淨化業力以顯現真理」,是指當行為與業力變得清淨,內在的真理自然就會顯現出來。。第二個重點是「除去疑惑並開啟信心」。意思是說,如果能去掉心中妄想的雜念,對佛法的信心和理解自然會增加。。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前文推論而知。。疏論中提到的「八大人覺」,在《遺教經》裡明確列出八項:第一是慾望少,第二是知足,第三是心境寂靜,第四是努力精進,第五是正確的覺察,第六是正確的專注,第七是正確的智慧,第八是不在無謂的議論中浪費時間。。在《涅槃經》中,將二十七與二相加後計作十,經文說道:「善男子!。菩薩即便完成了這十種法門,雖然能見到佛法,但還無法徹底明白其中的深義。。前面七項與前面提到的相同;第八是解脫,第九是讚歎解脫,第十是以涅槃之境界來教化眾生。關於十地的詳細解釋,在《十地抄》中會更全面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與悟道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業障(客塵)遮蔽了自性真理(理),透過淨化業力,去除遮蔽,使本具的真理自然顯露,強調「淨業」是「顯理」的必要條件。

    本句解釋修行中「除惑」與「開信」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妄想(迷妄)是遮蔽真理的障礙,一旦消除這些主觀的妄念,對真理的信心與正解(信解)便會隨之生起,強調心靈淨化與智慧開啟的同步性。

    此句為論疏之常見用法,指該項義理之餘下部分與前述邏輯相同或屬常識,故不贅述,由讀者自行推知。

    此處引用《遺教經》定義「八大人覺」,是指大乘修行者應具備的八種覺悟特質。
    這八項涵蓋了從物質慾望的剋制(少欲、知足)、內在心境的調伏(寂靜)、修行力的強化(精進、正念、正定、正慧),直到對世俗虛妄言論的超越(無戲論),構成完整的修行基礎。

    此處為疏鈔在對比不同經典的數法邏輯,引用《涅槃經》中關於特定數量(可能涉及佛法功德或品類)的計算方式,以說明其特殊的計數邏輯,而非數學上的簡單加總。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層次與智慧開悟之間的差異。
    即便在形式上或初步修行中成就了特定的十種法門,若未達至深層的般若覺悟,僅能「見」到佛法之相或表徵,而無法真正「明瞭」其究竟實相。

    此處在對應菩薩修行階位或功德的分類。
    文中將解脫與化眾生的過程分為不同階段,特別強調第十地之境界能以涅槃之實相來度化眾生。
    這屬於華嚴經體系中對菩薩地之功德的詳細剖析,將具體內容指引至專門的《十地抄》中詳述。

名相註解
  • 淨業:指清除汙染的業力,使身口意行為達到清淨狀態。
  • 除惑:除去對真理的疑惑與誤解。
  • 開信:開啟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
  • 妄想:指心中不實、偏離真理的雜念或錯覺。
  • 信解:對教法既有信仰且有正確理解的狀態。
  • 八大人覺:大乘佛教中,修行者覺悟後的八種特質,是成就菩提的基礎。
  • 遺教經:指佛陀在涅槃前對弟子們所留下的最後教誨。
  • 無戲論:指不參與無益的爭論、妄言或虛妄的議論,能直接契入真理。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屬大乘經系,重點在於闡述佛性與常樂我淨。
  • 十法:指特定修行體系中的十種法門或階段,依據華嚴經疏之語境,通常指涉菩薩修行之次第或特定法相。
  • 明瞭:指澈底洞察、完全領悟佛法的真諦,而非僅是初步的認知。
  • 十地抄:針對菩薩十地修行過程所作的詳細註解或專論。

疏 「一淨業顯理」者,業淨則理顯故。「二除惑開信」 者,若無妄想即增信解故。餘可知。疏「八大 人覺」者,《遺教經》明:一少欲、二知足、三寂靜、 四精進、五正念、六正定、七正慧、八無戲論。 《涅槃》二十七加二為十,云「善男子!菩薩成 就十法,雖見佛法,不得明了。」前七同上, 八即解脫、九讚歎解脫、十以涅槃化他 眾生,十地抄中更當廣釋。

7
白話直譯
疏文「亦總相頌前歎深難說,若將別配則令證等互有局」是說,過去用二十三首偈頌讚歎前文的深奧難說,分為十類:前四首頌極為深奧,第二類有一首頌難以理解,第三類有兩首頌難以分辨,第四類「菩提心」以下兩首頌難以信解,第五類三首頌難以證得,第六類兩首頌難以實行,第七類兩首頌難以通達,第八類「了法自性」以下兩首頌難以思惟,第九類兩首頌難以言說,第十類有三首頌難以衡量。所以說如果分別配對。所謂令難證等互有所局,是指如一切獨覺與聲聞,皆以發心為根本。頌文中所說難以證得,是指前文所說十力、十八不共等,哪裡容易證得?所以說彼此各有限制。如今二十三首偈頌都涵蓋難信、難知、難證等,所以說總體來看,前文所說的證等各有其局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是用總體的概括來稱讚之前的內容深奧難以說明;如果分開對應,則會讓證悟等各個項目之間產生侷限」。意思是,之前用了二十三段偈頌來稱頌法義的深奧與難說,這部分可以分成十個層次:前四頌講甚深,接著一頌講難以知道,兩頌講難以分別,從「菩提心」開始的兩頌講難以信解,三頌講難以證悟,兩頌講難以實行,兩頌講難以通達,從「了法自性」開始的兩頌講難以思惟,兩頌講難以說明,最後三頌則講難以衡量。。所以說,如果將其另外配置。。所謂那些難以證得且彼此有所限制的情況,例如所有的獨覺與聲聞,其實都是以發菩提心作為根本。。經文中所說的「難以證得」,是指前面提到的十力與十八不共等佛法特質,這些怎麼可能輕易證悟呢?。所以說,兩者之間互相有所限制。。現在這二十三首偈頌都通用於難以相信、難以認知、難以證悟等理,所以稱為「總相頌」;而之前的內容則是讓證悟等各項義理有其各自的界限。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討論如何將「深、難」等讚歎詞與具體偈頌對應。
    作者指出,若將其視為「總相」(整體概括),則能涵蓋所有深奧義理;若視為「別相」(個別對應),則會限制在特定的證悟層次中。
    此處詳細列出二十三偈頌的十種分類,展現華嚴法門之深廣,涵蓋了從認知(難知)、分析(難分別)、信仰(難信解)到實踐(難行)與證悟(難證)的完整遞進過程。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理推導,討論在分析法相或教理時,若將原本相應的內容予以區分或另行配置,將會產生不同的義理結果。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重點在於考察名相的配對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即便在看似有侷限、難以證悟的二乘(聲聞、獨覺)境界中,若能轉向發菩提心,即可打破侷限,以此作為證悟佛果的根本基礎。

    此處旨在強調佛陀圓滿智慧與威德的殊勝與艱難。
    十力與十八不共是佛與餘乘(聲聞、緣覺)之間最顯著的區別,強調證得此等境界需經過無量劫的修行,不可輕易得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分析法相或觀點在未達圓融境界時,彼此之間仍存在對立或範疇上的限制(侷限),用以對比後續將闡述的「事事無礙」或「圓融無礙」之境界。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偈頌的結構。
    作者區分了「總相」與「別相」的論述邏輯:總相頌是以概括性的方式涵蓋所有難信、難知、難證的特質;而之前的分析(前頌)則是將這些特質分別開示,使各項義理之間有明確的界限與區分,以利於深層理解。

名相註解
  • 總相:指總體的、概括性的特徵,不區分個別差異。
  • 別配:指將總體的內容分別對應到個別的項目中。
  • 偈頌: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詩格,用於記錄教義或讚歎。
  • 難度量:指法義太過廣大或深微,無法用一般的標準或數量來衡量。
  • 獨覺:指不依他人指導,由對十二因緣之觀察而自行覺悟者,亦稱辟支佛。
  • 聲聞:指依止於佛法教導而聽聞修行,證得阿羅漢果位者。
  • 局:指侷限、限制或範圍,在佛學論議中常用於描述對立面或未圓融狀態下的狹隘邊界。
  • 總相頌:指概括全體共同特徵的偈頌,不分個別差異而論其共同性。

疏「亦總相頌前歎 深難說,若將別配則令證等互有局」者,昔 以二十三偈頌前歎深難說,即分為十,初 四頌甚深、二有一偈頌難知、三有二偈 頌難分別、四「菩提心」下二偈頌難信解、五 三偈頌難證、六二偈頌難行、七二偈頌難 通達、八「了法自性」下二偈頌難思惟、九二 偈頌難說、十有三偈頌難度量。故云若將 別配。言則令難證等互有所局者,如一切 獨覺及聲聞,悉以發心作根本。頌難證者, 前文十力十八不共等豈易證耶?故云互有 所局。今二十三偈皆通難信、難知、難證等,故 云總相頌前則令證等互有所局。

明法品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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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統有四義」是說,法光明,《攝論》中解釋本論時說:「能正確圓滿了知無量、無分限的大法光明。」現在疏文綜合各種解釋,分為四種義理:第一就是世親的見解。世親先引用本論後解釋說:「所謂正確了達十方無邊無分限的法,如同善於誦習文字的光明,這就叫法光明。」現在疏文取其意義,所謂能正確了達,就是法的智慧。十方無邊的法,就是這種殊勝的進步。能詮釋與所詮釋的法。第二是無性的見解。彼牒本論已畢,解釋說:「所謂正確通達十方無邊無分限的形相,因為具有顯現照耀的作用,所以稱為法光明。」今疏取其要義,無性僅說顯現照耀的作用,說法與世親不同,因此取其能詮釋的意義作為光明,而無性的意思也有以菩薩智慧為明的說法。上述兩處《攝論》的解釋,皆屬於第七種。第三種即是梁論的見解。梁論其實與世親同本異譯,文字稍微廣泛,是因為對譯而內容較多。該論第十,先引用本論說:「三者能見一切處無量分別相的善法光明。」接著解釋說:「以三乘法來說一切處,又以內外法來說一切處,還有以真俗法來說一切處。」像這樣的一切處,菩薩能見無量形相,如佛所說的法相以及世間所立的法相,菩薩都能通達,這就是如量智。依照本來的數量,菩薩以如理智通達,沒有分別的形相。這兩種智慧能夠照見並明瞭真諦與世俗的境界,因此稱為法光明。解釋說:此處論義與最初的解釋並無不同,只是文字上廣泛地說明一切處等內容。而能夠通達的,也包含諸菩薩的智慧。現在取其特殊意義,只取所詮釋中菩薩的智慧有別於法慧智,因此作為區別。第四種見解,是單純加上義理,顯示這四種解釋後者比前者更為狹窄。疏文「德雖無量」以下,是總結。意思是顯示其在當位已得勝進,為何還要更上求?所以說:「但在勝進的意義上並不恰當。」疏文「非明無之處即名無明」等,就是《俱舍論》第十偈說:「明所對治的無明,如非親實等。」上句正說有實體,指這種無明不了解四諦,明所對治的就叫無明。只有與明相違的才叫無明,並不是離開明之外的都叫無明。這裡也說明眼等並非明無之處就叫無明,這正是說明有實體。下句舉例說明,六地時會解釋。在正說中,疏文「不守根門名為放逸」,就是《瑜伽論》的意思,前文已經引用過。這段疏文共有三層意思:首先簡略解釋名稱;第二,從「涅槃云不放逸」以下,說明先顯示原因;第三,指出其本體與作用。第二部分,就是《涅槃經》二十四〈高貴德王菩薩品〉十種功德中的第四十種利益功德。其中,一根深難以拔除。經文自引說:「什麼叫根深難拔?」所說的根,就是指不放逸。什麼是不放逸的根本?所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根本。善男子!一切諸佛的所有善根本都不放逸,因為不放逸,其他善根才能相互增長,能增長諸善根,所以在一切善法中最為殊勝。善男子!如同眾多足跡中以象跡最大,眾多光明中以日光最明,眾王之中以轉輪聖王最尊,眾多河流中以四大河最勝,眾山之中以須彌山王最為第一。善男子!如同水生花中青蓮花最為殊勝。不放逸法也是如此,在一切善法中最為殊勝。善男子!如同陸生花中婆利師花最為殊勝。不放逸法也是如此,最為殊勝。師子、金翅鳥、羅睺等大身,乃至佛僧,都是眾生中最尊貴的。廣泛舉喻後,總結說:「因此,不放逸的根本深厚堅固,難以動搖。」這就是原文。疏文「即精進三根」以下,第三是說體性與作用,即《唯識》第六釋說:「依精進及無貪等三種善根,這四法能防止惡法生起,並使所修善法增長。」這四法的體性,依各自功能而假立,名為不放逸,並非另有自體。疏文「寧起疥癲」以下,出自《薩遮尼犍子經》。「難反復故」,即《淨名經》文,彼第二經說:「凡夫對佛法會反覆,而聲聞則不會。」疏文「謂離善知識」以下,總結前面四種重點,這裡比喻如大海最深重難以承載。諸山比喻菩薩,如十地對應十座大山。草木比喻緣覺,因為獨自修善不依師長。眾生比喻聲聞,因為有師長所屬。疏文「言五印者」,即同《淨名經》迦旃延章所說的五非常觀。前四種非常即是有為法,寂靜為涅槃即是無為法,總攝為無為盡。前四是世俗諦,最後一是真諦。疏文「言四印者」以下,即《莊嚴論》第十一所說,名為四法印。論中說:「四法印者:一者一切行無常印,二者一切行苦印,三者一切法無我印,四者涅槃寂滅印。」所以知道空與無我相合,論中說:「此中應知無常印及苦印,是成就無願三昧的依止;無我印是成就空三昧的依止;寂滅印作為成就無相三昧的依止。說這個法印有三種,因為是三昧的依止。疏:「或名優陀那」,就是《地持》第八卷,也叫優檀那。論中說:「有四種優檀那,諸佛菩薩為了讓眾生獲得清淨,所以宣說這四種。」哪四種?一切行無常、一切行是苦、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諸佛菩薩具足這些法,並以這些法傳授眾生,這就叫優檀那。過去寂滅的諸牟尼尊者相繼傳承,這就叫優檀那。疏:「菩薩藏經第二名法鄔陀南」,就是《大寶積》第三十六卷〈菩薩藏會〉第十二卷末的〈試驗菩薩品〉。經中說:「舍利子!」諸佛世尊具足大智慧與力量,總攝一切法安置於四種鄔陀南中。哪四種?所謂一切行無常、一切行是苦、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舍利子!所說一切行無常,是如來為了讓執著常想的眾生斷除常想。所說一切行是苦,是如來為了讓執著樂想的眾生斷除樂想。所說一切法無我,是如來為了讓執著我想的眾生斷除我想。所說寂滅涅槃法,是如來為了讓執著有所得顛倒的眾生斷除有所得顛倒心。舍利子!這些菩薩如果聽聞如來說一切行無常,就能善於進入究竟無常。若有聽聞一切行是苦,就能生起厭離的願心。若有聽聞諸法無我,就能修習空三摩地的妙解脫門。若有聽聞寂滅涅槃,就能修習無相三摩地,不會錯誤地進入真實境界。如此,舍利子!如果諸菩薩摩訶薩能善於修習這些法,終不會失去一切善法,能迅速圓滿一切佛法。疏:「鄔陀南就是標相」,這是在解釋經文。所說「涅槃寂靜是無為法的標相」,這是簡略舉例,也應該說無常是有為法的標相,苦是有漏法的標相,無我是諸法的標相。也有說鄔陀南是指說法,因為佛常常宣說,所以義理上應該是無問自說經。疏:「印就是決定義」,這是在解釋法印的名稱。「決定無常」等,是說一切有漏法決定是苦,一切法決定無我,無為法決定寂靜。疏文「善戒第七」以下,簡要說明其來源與因由。「地持第八」,已如前所述。《善戒》第七中說,經文云:「智慧有三種:第一是能捨棄外在事物;第二是捨棄內在事物;第三是內外皆捨,並能教化眾生。如何教化?見到貧窮者,應先問他:「你能歸依三寶嗎?能受持齋戒嗎?」若答能,則先令其受三皈依及齋戒,之後再施與財物。若答不能,則應再問:「若不能,你能隨我說一切法無常、無我、寂滅涅槃嗎?」若答能,則再教導他,教導後再施與財物。一直到若能如此先教後施,這就稱為大施。」釋曰:這就是下文所說「三法印」,四中將苦合入無常,即是《智論》所說的三法印。疏文「瑜伽四十六」中,論說:「又有四種法嗢陀南,是諸佛菩薩為令有情清淨而說。」這與《地持》相同,《地持》即是《瑜伽》同本異譯。疏文「或除涅槃」等,這三者只說有為法,並未將苦合入無常。所謂三者,即無常、苦、無我。至於嗢陀南,意為集施,應與鄔陀南不同。本論也稱嗢陀南,或譯法略有不同。這三者即是涅槃的三種修行。疏文「今以諸印」以下,是總結前述諸印並引生後文,解釋一印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統括四種意義」,但關於法光明的定義,《攝論》在解釋本論時是這麼說的:「能夠正確地領悟到那種周遍無量、沒有任何界限的大法光明。」。這部疏論採集了各種解釋的觀點,綜合分析後分為四種義理:第一種就是世親菩薩的見解。。世親菩薩先誦讀完本論,接著解釋說:
「這是指正確地領悟十方世界無邊無際、沒有邊界限制的特徵,就像熟練地誦讀文字而產生的光明一樣,這就稱為『法光明』。」。現在這部疏論所採取的義理,是因為能正確地領悟與體會,這就是所謂的法智慧。。在十方世界中無邊無際的法理,就體現於這種更深、更殊勝的進展之中。。這指的就是能指與所指的法。。第二點是指沒有固定自性的意思。。在那個人讀完本論後,解釋說:「意思是正確地通達十方世界那種無邊際、沒有區分限制的相貌,並能顯現照耀,所以稱為法光明。」。這部疏論的重點在於:無性大師認為「顯照」的實踐與世親菩薩的看法不同,所以採取一種解釋方式,將能詮釋真理的功能視為「光明」;而無性大師的意思,其實也是將菩薩的智慧視為光明。。前面提到的兩個部分,在《攝論》中的解釋都屬於第七項。。第三點就是梁論中的意思。。梁朝的論書其實與世親的著作源自同一本原典,只是譯文不同。因為是採取對照翻譯的方式,所以文字內容稍微多了一些。。在該論的第十部分,首先引用本論的內容說:「第三種能力能見到所有地方無量無盡的各種相貌,以及善法的光明。」。接下來,解釋說:「從三乘教法的角度來看,是說在所有地方;從內在與外在法門的角度來看,也是說在所有地方;從真諦與俗諦的角度來看,同樣是說在所有地方。」。在這樣的所有境界中,菩薩能看到無量無盡的相狀。無論是佛陀所教導的法相,還是世間所定義的法相,菩薩都能完全透徹地領悟,這就是所謂的如量智。。對於事物原本的數量,菩薩利用符合理則的智慧來徹悟,而不再產生分別心。。這兩種智慧能夠照見真實與世俗兩種境界,所以被稱為法光明。。解釋說:這裡中論的意思與之前的解釋沒有不同,只是在文字描述上,更詳細地說明瞭所有地方都是平等的。。能夠徹底領悟的人,也能通曉所有菩薩的智慧。。現在採取這裡的區別義理,僅僅是取其所解釋的內容中,菩薩的智慧與法慧智慧之間的差異,所以才稱為「別」而已。。這第四個意思,單從義理上的遞增來看,顯示出這四種解釋是後面越來越狹窄,前面越來越寬廣。。在疏論中,從「德雖無量」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用來做總結的。。這是指說明在目前的境界位階中已經獲得了更進一步的成就,那麼應該如何追求更高的境界呢?。所以說:「對於更深層、更進階的義理,這並不符合」。。疏論中提到「缺乏光明的地方就稱為無明」這段話,是指《俱舍論》第十偈所說的:光明所能消除的無明,就像是用『非親』來定義『親屬』一樣(是以對立面來定義)。。前面的句子正好說明瞭無明的實體,也就是指這種無明狀態讓人無法領悟四聖諦;而說明需要對治的對象,就稱為無明。。只有與光明、智慧相衝突的狀態才稱為無明,而不是說只要離開了光明,其他所有東西都叫作無明。。這種能分辨的眼睛等,並非沒有光明;而稱作無明的地方,其實就是正明的光明本體。。接下來的句子會用比喻來解釋如何成立,而關於六地的內容則會在後續詳細說明。。在正式的解釋中,疏論提到「不能守住感官門戶就稱為放逸」,這正是《瑜伽師地論》的觀點,在之前的文章中已經引用過了。。這一段的疏解文字包含了三個義理:第一點是簡要地解釋名稱。。第二部分,從「涅槃說到不放逸」這段開始,先解釋為什麼要這樣說。。第三點,顯現出其本體的事業。。第二個是指在《涅槃經》第二十四卷〈高貴德王菩薩品〉所提到的十種功德中,第四項關於利益眾生的功德。。在這些之中,有一根根基深厚、難以拔除的煩惱(或習氣)。。經文中問到:「為什麼根源深厚而難以拔除?」。這裡所說的「根」,指的就是不放逸。。所謂的不放逸,是指什麼根基?。也就是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基礎條件。。善男子!。所有佛陀所具備的善根都源於「不放逸」(精進不懈)。正因為有不放逸,其他的善根才能不斷地循環增長;由於它能促使所有善根共同成長,所以在所有的善法之中,不放逸是最卓越的。。善男子!。就像在所有足跡中,大象的足跡最顯著;在所有光芒中,太陽光最強烈;在所有國王中,轉輪聖王最尊貴;在所有河流中,四大河最宏大;在所有山脈中,須彌山最最高。。善男子!。就像在所有水生花卉之中,青色蓮花是最出色的。。不放逸的修行方法也是如此,在所有的善法之中,它是最優秀、最核心的。。善男子!。就像在陸地上生長的各種花朵之中,婆利師花是最頂級的。。不放逸的修行方法也是如此,被認為是最殊勝的。。像獅子、大鵬金翅鳥、羅睺這些生物身形極其巨大,而佛陀與僧眾則是在所有眾生中地位最崇高的。。詳細的譬喻舉完後,總結說:「正因為這個道理,不放逸的根基深厚,難以被拔除。」。指的就是這段文字內容。。疏論在提到「精進三根」之後,第三部分在解釋體業的性質。這對應了《唯識論》的第六種解釋,意思是:依靠精進、無貪等三種善根,讓這四種法能防止需要斷除的惡法產生,並讓需要修行且修習的善法更加增長。。其本體是由四種法組成,根據不同的功能而暫時設定名稱,稱作「不放逸」,並非另外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在疏論中提到「寧願長疥瘡與皮膚病」之後的部分,指的就是《薩遮尼犍子經》這部經典。。「很難改變主意」這句話出自於《維摩詰經》,在那部經的第二卷中提到:普通人對佛法的信仰容易反覆不定,但聲聞弟子則不會如此。。疏論中從「謂離善知識」之後的內容,將前面提到的四種沉重責任合併起來,這種合併後的狀態就像大海最深處,極其沉重且難以承擔。。用各種山來比喻菩薩,是因為菩薩修行經過的十個地位,就像十座山一樣。。用草木來做比喻:緣覺者是因為獨自修行、不跟隨老師學習的關係。。將眾生比作聲聞弟子,是因為他們需要導師的指引。。疏論中所說的「五印」,就與《淨名經》中迦旃延章所提到的「五非常觀」相同。。然而前四項不恆常的特質屬於有為法,寂靜的涅槃則是無為法,這便涵蓋了無為盡的所有義理。。前面提到的四種是世俗的真理,最後一種則是真正的絕對真理。。在疏論中提到「言四印者」之後的部分,對應的是《莊嚴論》第十一章,討論的是關於「四法印」的內容。。論中說:「所謂四法印,是指四個驗證真理的標準:第一是所有現象都在遷變中,沒有永恆;第二是所有現象本質上都是苦的;第三是所有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第四是涅槃的寂靜滅盡。」。因此可知,能契合空性而進入無我狀態的人,論典中提到:「應當知道這其中的無常相與苦相,是成就無願三昧的基礎。」。以無我的印相作為成就空三昧的依據。。以寂滅印作為基礎,才能進入並成就無相三昧的境界。。這裡將法印分為三種,是因為要依止三種三昧而說的。。疏論中提到「或稱為優陀那」,這指的是《地持論》的第八卷,該卷也被稱為優檀那。。論書中提到:「有四種優檀那(一種稀有寶珠),諸佛與菩薩為了讓眾生獲得清淨,所以將其分為四種來說明。」。所說的這四項是指什麼?。所有經過因緣組合而生的現象都是遷變不定的,這些現象皆是苦,所有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而涅槃則是徹底的寂靜與熄滅。。諸佛與菩薩都圓滿具備這種法門,並且用這個法門來教導眾生,這就叫做「優檀那」。。過去那些進入寂滅狀態的牟尼聖者們世代相傳,將其稱為優檀那。。疏論中提到的「菩薩藏經第二名法鄔陀南」,指的就是《大寶積經》第三十六部〈菩薩藏會〉第十二卷最後的〈試驗菩薩品〉。。經典中說:「舍利子!。諸位佛陀世尊擁有巨大的智慧力量,能將所有法門全面攝受,安住在四種鄔陀南之中。。這四種分別是指什麼?。也就是說,所有有為法都是無常的,所有有為法都是苦的,所有現象都沒有永恆的自我,而涅槃則是寂靜熄滅。。舍利子!。佛陀之所以演說一切事物都是無常的,是為了幫助那些執著於恆常不變的眾生,斷除他們的這種錯誤想法。。如來之所以演說一切行都是苦的法門,是為了幫助那些對世間快感有執著的眾生,斷除他們對樂境的錯誤想像。。如來之所以演說所有關於「無我」的法門,是為了幫那些執著於「我」的眾生斷除這種錯誤的見解。。如來之所以演說寂滅涅槃的法,是為了幫助那些執著於「有所得」而產生顛倒見的眾生,斷除這種錯誤的執著心。。舍利子!。這些菩薩如果聽到如來佛說所有行為都是無常的,就能夠正確地進入到最終徹底的無常境界中。。如果有人聽到『一切行法皆是苦』的道理,就能生起想要脫離輪迴、厭離世間的願望。。如果有人聽聞所有法都沒有永恆的自我,就能修行空三昧,進入美妙的解脫之門。。如果有人聽聞關於寂滅涅槃的教法,就能夠修行無相的三摩地,並且在適當的時候進入真實的境界。。就是這樣,舍利子!。如果菩薩們能夠好好修行這樣的方法,就永遠不會失去所有的善法,並且能快速達到圓滿所有的佛法。。疏論中提到「鄔陀南是指這裡的標誌相貌」,這句話是在對經文進行解釋。。說到「涅槃的寂靜狀態是無為法的特徵」只是簡單舉例;同樣地,也應該說:無常是有為法的特徵,痛苦是有漏法的特徵,而無我則是所有法的共同特徵。。也有說法認為「鄔陀南」的意思就是「說」。因為佛陀經常宣說法義,所以這裡的含義是指不需要他人詢問就自行宣說的經典。。疏論中提到「印就是決定性的義理」,這是在解釋什麼是法印。。關於「確定是無常」等道理,是指:所有有漏的法確定是痛苦的,所有法確定都沒有自我,而無為法則確定是寂靜的。。在疏論的「善戒第七」這一章之後,簡單說明瞭相關的起因。。關於《地持論》第八卷的內容,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在「善戒」的第七項中,經典提到智慧分為三種層次:第一種是能捨棄外界的物質財富;第二種是能捨棄內心的執著與煩惱;第三種則是內外都捨離之後,同時能教化眾生。。應該如何進行教導與感化?。看到貧窮的人,首先應該問他:『你能否歸依三寶?'。請問是否願意受持齋戒?。如果說能這樣做的人,應該先皈依三寶並持齋守戒,之後再進行佈施。。如果對方說不能,就應該再問他:「如果你做不到,那你能不能隨我一起說明一切法都是無常、無我,以及寂滅涅槃的道理?」。如果對方說能做到的話,就應該再教導他,教完之後立刻給予佈施。。直到說到:如果能像這樣,先教導正法,之後再給予物質佈施,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偉大布施。。解釋說:這就是接下來提到的內容,也就是說,在四種特徵中把『苦』包含在『無常』裡面,這樣才符合《智論》中定義的三法印。。在疏論中提到的「瑜伽四十六」這一部分,論書記載:「此外,還有四種法嗢陀南,這是諸佛菩薩為了讓眾生獲得清淨而宣說的。」。這與《地持論》的內容一致,而《地持論》其實就是《瑜伽師地論》,只是不同的譯本而已。。疏論中提到「或除掉涅槃」等內容,這裡討論的三種情況僅是指有為法,因此不適用於「苦入無常」的定義。。所說的三種特徵,分別是:第一是無常,第二是苦,第三是無我。。不過,嗢陀南這裡提到的「集施」,應該與鄔陀南所說的有所區別。。現在這部論書中也稱作「嗢陀南」,有人將其翻譯為「少巧」。。這三者就是涅槃的三種修行方式。。在疏論中,「今以諸印」這段文字之後,是先總結前面提到的各種印相,用來接續後面的內容,並詳細解釋其中一個印相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段在校覈疏論對「法光明」之義理定義。
    作者透過引用《攝論》對本論的解釋,強調法光明之特質在於其「周遍無量」與「無分限」,即這種光明並非局部或有限的,而是能讓修行者正確了知(正了知)其遍滿一切、不被任何空間或時間限制的法界特質。

    此處為作者說明其撰述方法,透過集結前人(諸釋)的解釋,將其歸納為四種不同的義理層次,並明確指出第一種義理源自於世親(Vasubandhu)的解釋,展現了華嚴經疏論在承接與整合前代論釋時的嚴謹體系。

    此段討論「法光明」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光明不僅指物理光線,更指智慧的覺照。
    此處將「正了達」十方世界無礙之相比作熟習文字而產生的明覺,強調透過對法義的精確掌握與領悟,能生起破除迷妄、照徹法界的智慧光明。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強調對經義的「正了達」(正確領悟)與「法智慧」的同一性。
    說明修行者若能正確把握法義,其領悟過程本身即是法智慧的顯現,而非單純的知識記憶。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旨在說明修行或法義的深化(勝進)並非脫離現實,而是與十方世界無盡的法界實相相契合。
    所謂「勝進」是指從較淺的見地提升至更廣大、更圓融的覺悟境界,而這種境界正是十方無邊法界之真實呈現。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語言與實相的關係。
    所謂「能所」,是指「能詮」(主體/指稱者)與「所詮」(客體/被指稱之物),旨在說明透過名言詮釋而能對接的法義實相。

    此句在華嚴疏演義中討論法性的體相。
    所謂「無性」,是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獨立自性(Svalaksana),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契合華嚴經中法界空寂而圓融的義理。

    此處在解釋「法光明」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法光明並非物理光線,而是指一種徹徹悟透、無礙通達十方一切法相的智慧光芒,這種智慧能將一切無分限的法相顯照出來。

    此段討論關於「光明」之名相的詮釋差異。
    作者分析無性法師與世親菩薩在看待「顯照行」上的不同,指出無性法師將「能詮」的智慧功能定義為光明,將菩薩智等同於光明,而非僅指物理或物質上的光輝,強調智慧的照破與顯現功能。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前文提及的兩個要點,在《攝論》(應指《攝大乘論》)的分類體系中,皆被歸入第七個項目或階段之中,用以釐清論著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指明文中第三項論述內容與梁朝僧肇菩薩之論著(如《肇論》)之義理相符或一致。

    此句為經疏之文獻考據,說明不同譯本之間雖源自同一原典(同本),但因翻譯方法(對照翻譯)的不同,導致譯文在篇幅與文字量上有所差異。

    此句為疏鈔對論書的引用。
    在華嚴法義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觀照能力(能見),強調修行者能徹徹見到法界中一切處所的無量分別相,且這些相貌皆與善法之光明相應,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光照十方」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一切處」的涵義,透過三組對立或層級的法門(三乘、內外、真俗)來論證佛法真理的普遍性與全方位的涵蓋,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特質。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對「相」的徹悟。
    菩薩不僅能觀察到物質與精神的現象(相),且能將佛陀揭示的真理法相與世俗定義的法相對照並全面了達。
    這種精確、無誤且對應實相的認知能力,即稱為「如量智」,是證得實相、不落偏差的智慧體現。

    此句描述菩薩在觀照法相時,能以如理智(對應法性之真理的智慧)直接洞悉事物的本然狀態,達到雖知其數而心中不生執著與對立的「無分別」境界,體現華嚴之圓融觀。

    此句解釋「法光明」的涵義。
    在華嚴義理中,智慧分為能照知真諦(絕對真理)與能照知俗諦(相對現象)兩種能力,當這兩種智慧能圓融照徹真俗兩際時,即構成所謂的「法光明」,象徵覺悟之光普照法界,無所不照。

    本句為對經疏義理的對照分析,指出後續的論述與前文的解釋在覈心義理(意)上是一致的,僅在表述範圍(文)上將「平等」的義理擴展至「一切處」,以完善論證。

    本句強調在華嚴境界中,當修行者能徹悟法界實相(了達)時,其智慧將不再侷限於單一層次,而能與諸菩薩的圓滿智慧相契合,體現出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詮釋邏輯,說明「別」字的義理並非指完全不同的性質,而是指在所詮釋的對象中,菩薩之智與法慧智在層次或功能上的差異性區分。

    此處在分析法義的層次遞減。
    作者說明在四種解釋的邏輯結構中,義理的涵蓋範圍是遞減的,後續的解釋比前一個更為精細或侷限,體現了從廣義到狹義的分析次第。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註記,指出疏文中特定段落的結構功能,旨在將前述之詳細分析進行總括性地彙整。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位階(位)後,雖已取得進展(勝進),但仍需探究如何進一步向上求道,以達成更高的覺悟境界。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不斷精進、不染於定處的修行特質。

    此句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是用於分析前述論點或譯文在對接「勝進義」(即更高層次的真理或圓融義理)時,未能達到完全契合或相應的狀態,指出其侷限性。

    此處在討論「無明」的定義方式。
    引用《俱舍論》是以「否定定義法」(apophatic definition),說明無明是一種「缺乏」狀態(lack of light/knowledge)。
    透過「明」的對立面來界定無明,如同透過「非親」來反襯「親屬」的定義,旨在明確無明的屬性是光的缺失。

    本段在分析「無明」的定義。
    首先指出無明具有其「體」(實體或本質),具體表現為對四聖諦的不認知、不領悟(不了)。
    接著說明在修行的對治關係中,被對治的對象即是此無明,以此確立無明作為痛苦根源的定位。

    此句旨在精確定義「無明」的屬性。
    強調無明並非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也不是所有非明狀態的統稱,而是一種與「明」(智慧/覺悟)相對立、相矛盾的遮蔽狀態。
    這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以釐清名相,避免將無明泛化為一種物質或絕對的虛無。

    此處論述無明與正明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無明並非絕對的虛無或黑暗,而是正明(真知/覺性)被遮蔽或未顯現的狀態。
    所謂的「無明處」,實則就是正明之體尚未轉化為顯現的狀態,強調體用不二,無明即是正明之體。

    此處為疏釋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接下來將透過比喻來論證某項義理的成立(釋成),並預告關於菩薩六地的詳細法義將在後文分項解釋。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明確指出「放逸」的定義在於對「根門」(感官)缺乏覺察與守護。
    作者透過引用《瑜伽師地論》的視角,將修行中對感官的管控(守根)與防止心神散亂(不放逸)直接掛鉤,強調正念覺察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將從三個層次(三義)來解析該段經文,首先從「釋名」入手,這是傳統經論詮釋中由淺入深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旨在標記經文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第二階段,首先闡明「不放逸」與「涅槃」之間邏輯關聯的理據(所以),以確立後續法義的基礎。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分析體系中,討論菩薩或佛之境界時,將其分為三個層次或方面,此處指第三項為顯現出其法身(體)與事相(業)的圓融表現。

    此處為經疏對法義的索引與對照,將當前討論的義理追溯至《大般涅槃經》中高貴德王菩薩所具備的十種功德,特別指出其中第四項「事利益」功德。
    事利益指透過實際的行動、手段來救度眾生,與理利益(教導真理)相對。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語境中,通常比喻眾生根深蒂固的煩惱或執著。
    即便經過多種修行,仍有一種最深層的習氣(如無明或我執)極其頑強,需要極高強度的智慧與實踐才能徹底根除。

    此處探討煩惱或習氣之「根」深厚之故。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雖有萬行圓滿,但對初學者或凡夫而言,深層的執著與業力根源深厚,需透過強大的菩提心與智慧方能根除。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修行者的「根」或基礎,並非僅指先天的資質,而是在於是否具備「不放逸」的精進心。
    不放逸是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修行,是所有功德成就的根本基礎。

    此句在探討修行成佛的基礎條件。
    不放逸(Apramāda)指恆常警覺、不懈怠於正法,是所有善法修行的根本。
    在此語境中,將「不放逸」視為一種「根」(根基/資質),詢問其在修行體系中的定位與作用。

    此句指修行者為了達到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必須具備的基礎資質與因緣。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廣修十信、十住等階段,將種子根基轉化為圓滿覺悟的過程。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勉勵其已具備良善之根器,並以此開啟後續之法義開示。

    本段強調「不放逸」(Appamāda)作為一切功德之基石的作用。
    不放逸不僅是一項獨立的善行,更是其他所有善根(如佈施、持戒等)得以持續深化與擴展的動力引擎。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這種「展轉增長」體現了善法之間的相依與圓融,說明精進是成就佛道不可或缺的根本驅動力。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求道且實踐善法之人。

    本段採用比喻法,透過世間最顯著、最高貴、最強大的對象(象跡、日光、轉輪王、四河、須彌山),來對比說明佛法或佛身在一切法中至高無上、無與倫比的地位,以此揭示華嚴境界之殊勝。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法會中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旨在激勵其發心,並提示其已具備修習佛法的基礎資質。

    此句以青蓮花在水生花中的殊勝地位,比喻在眾多法門或修行境界中,特定的法義或實踐具有最頂端的卓越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比來顯揚佛法之殊勝或菩薩行之精妙。

    本句強調「不放逸」(Appamāda)在修行體系中的至高地位。
    不放逸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精進,它是所有善法得以成就的基礎與前提,故稱之為「最為上」。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放逸是通往佛果的關鍵動力。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且發心菩提之男性修行者,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激發聽法者的覺悟心。

    此句以婆利師花在陸生花中的至尊地位為喻,旨在透過比喻來對比或強調某種法義、功德或菩薩境界在同類之中具有最卓越的地位。

    此句強調「不放逸」在修行體系中的至高地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放逸不僅是指基本的戒律勤勉,更是指在覺悟與實踐中時刻保持正念,不讓心念偏移,是成就一切功德的基礎。

    此句描述不同層次的「最」:前者是指物質形態上的身形巨大(如師子、金翅鳥、羅睺等天魔或神獸),後者是指法身、德行與智慧上的至高無上(如佛與聖僧)。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以此對比說明從世間相到出世間法之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總結。
    強調透過前面廣泛的譬喻,說明「不放逸」(精進不懈)之修行根基一旦深植於心,便能堅固不搖,不受外境或煩惱幹擾而喪失。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明確界定討論的對象,區分「義」與「文」。
    在此強調目前的論述焦點在於經文的字面表述或文字結構,而非其深層的法義涵義。

    此段文字是在討論修行的功用(業用)。
    透過精進、無貪等善根的驅動,使心識能產生兩種作用:一是「防」,即截斷惡法之生起;二是「增」,即促進善法之成就。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善根」作為動力,如何對治煩惱並建立正法之機制的論述。

    此句闡明「不放逸」之名相屬假名,其體性並非獨立的單一實體,而是由四種具體法(通常指正勤之四行)在功能上的運作而建立的名稱。
    強調名相與體性的關係,旨在破除對特定法名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註疏之引證,說明前文疏論中提及關於「寧起疥癲」的描述,其出處或對應內容源自於《薩遮尼犍子經》,旨在為經義提供文獻依據。

    此處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來論述修行者的心態穩定度。
    對比凡夫與聲聞,強調聲聞已得初步果位,對正法之信心堅定,不再像凡夫般在信與不信之間搖擺不定。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重大責任(重任)時的處境。
    文中將「離善知識」與其他三項重任合而為一,比喻其艱難程度如同大海之最深處,強調若缺乏善知識的指引,單獨承擔這些法義責任將極其困難且沉重。

    本句解釋經中以「山」作為比喻的法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菩薩證悟的「十地」象徵著修行階段的堅固與次第,如同登山般由低向高推進,每上一地即如登一座山,以此說明菩薩道證悟的層次與穩固性。

    此處以草木喻指緣覺,意在說明緣覺雖能透過觀察因緣自悟,但因缺乏善知識的指導(不從師),如同草木自然生長而缺乏方向與圓滿,其悟境有限,無法像菩薩般廣度眾生。

    此處探討修行者的比喻關係。
    聲聞者依師而悟,眾生若欲脫離輪迴,亦需依止善知識或佛陀的教導,故以聲聞來比喻眾生對導師之依屬關係。

    此處為註釋性質之對照,指出本經疏中所論述的「五印」義理,與《淨名經》(維摩詰經)中關於迦旃延比丘所討論的「五非常觀」在內涵上是一致的,旨在透過對照不同經典來深化對「印」(印證/確信)之義的理解。

    本句在分析有為與無為的界限。
    前四項(指前文提及的特質)因其變易、不恆常,故歸類為「有為」;而「寂靜」之涅槃處於不生不滅之狀態,故歸類為「無為」。
    透過此對比,將無為法的義理完整涵攝。

    此處區分「俗諦」與「真諦」。
    俗諦是指為了對機而設的權宜方便或世間假名之理;真諦則是超越名相、契合實相的終極真理。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透過由俗入真的次第,引導修行者從假名之理契入圓融之實相。

    此處為註疏對應文本的指引,說明《華嚴經》相關疏論中關於「四印」的論述,其理論來源或詳細展開見於《莊嚴論》第十一章。
    四法印是判定佛法正宗的四項標準。

    此句定義佛教判別正法的四個核心標誌(法印)。
    前三印(無常、苦、無我)旨在破除對世間法之執著,揭示現象界的實相;第四印(涅槃寂滅)則指涉解脫後的終極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四法印作為基礎教理,用以確立對實相的正確認知,從而導向圓滿的覺悟。

    本段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體認「無常」與「苦」的特徵(印),來破除對法執的貪著,進而契合空性,進入無我之境,最終以此作為基礎以成就「無願三昧」。
    這是一種由觀照現象的不穩定性與痛苦,轉化為深層定力(三昧)的修習路徑。

    在本段華嚴經疏義理中,強調透過「無我」的印相(定相)來破除我執,以此作為進入「空三昧」的基礎與依據。
    這是一種以定印來導引心境進入空靈狀態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在華嚴修習體系中,透過「寂滅印」的定心或心印,作為進入「無相三昧」的依據與基礎。
    寂滅指遠離一切煩惱與妄想,而無相三昧則是完全離相、不執著於任何表象的深定狀態。

    此處解釋法印之分類邏輯,說明法印之所以分為三,是為了對應並依止相應的三種三昧修行,體現了理論(法印)與實踐(三昧)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對經疏文獻的考據,說明特定名稱「優陀那」與《大地持論》中相關卷次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典籍名稱的異稱。

    此處探討的是「優檀那」之名相分類。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佛菩薩常運用對稱或分類的方便法門(方便說),將稀有之物或法相分為四類,旨在引導眾生透過對清淨稀有特性的認知,進而契入自性清淨的境界。

    此句為詰問之詞,旨在請求對前文提及的「四」種法義、分類或數量界定進行具體的詳細解釋。
    在華嚴疏鈔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引出對特定法門或教理四個方面的剖析。

    此句概括了佛教的基本義理:透過觀察「行」(有為法)的無常與苦,進而體悟所有現象(法)的無我,最終導向超越生死、遠離煩惱的涅槃境界。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為破除執著、進入實相的基礎路徑。

    此句說明「優檀那」之義理,強調其不僅是覺悟者的自足境界(具足),更是利他傳播的手段(傳授)。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類名相通常象徵極其稀有且圓滿的真理或法門,由佛菩薩透過慈悲心將此殊勝法義開示給眾生,使其得解脫。

    此句說明「優檀那」之名源於過去諸位覺悟聖者(牟尼尊)的傳承。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類名相往往與稀有、殊勝之法象相關,強調真理或聖跡在時間跨度上的傳承與認定。

    此段為疏釋對經典文獻來源的考據與指引。
    說明文中提到的特定經名或稱號「法鄔陀南」,在《大寶積經》的體系中對應於〈菩薩藏會〉中關於試驗菩薩的內容,旨在協助讀者準確對接不同文本的引用出處。

    此句為引用經典內容之開端,旨在透過佛陀對舍利子菩薩(或弟子)的對話,引出後續關於法義的闡述。
    在《華嚴經》語境中,舍利子常作為承接佛陀教導、代表智慧省察的對象。

    本句描述佛陀以其圓滿的智慧力(大智力),將一切現象與真理(諸法)統攝,並安置於四種不同的鄔陀南(Udanam/Udanayan)境界或法相之中,體現華嚴經中以大智攝一切法、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類問句用於層次分明地剖析深奧的教理。

    此句概括了佛教的核心教義:前三者為「三法印」的有為法特徵(無常、苦、無我),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最後以「涅槃寂滅」作為解脫的最終狀態,對比出有為法與無為法(涅槃)的根本差異。

    此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的呼喚,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用以闡釋深奧的法義,象徵智慧的領悟與傳承。

    本句闡明「無常法」之教化目的。
    如來演說無常,並非為了強調虛無,而是作為一種「對治法」,針對對生命或現象持有「常見」(執著於永恆不變)的眾生,透過揭示無常的實相,破除其執著,使其能進而趨向解脫。

    本句說明如來演說「行苦」之法門的對象與目的。
    眾生因執著於世間暫時的快感而產生「樂想」,將無常視為恆常之樂,如來透過揭示一切有為法(行)皆苦的實相,以破除其對虛幻之樂的執著,使其轉向求解脫。

    本句闡明如來演說「無我法」的機心與目的。
    眾生因執著於有恆常不變的「我」(我想),而產生貪嗔癡與種種繫縛;如來透過演說無我之理,旨在破除此執著,使其脫離苦海。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屬於權巧方便的教化手段,以對治眾生的執著心。

    本句揭示如來演說涅槃法的目的。
    眾生因執著於能所得、所所得而陷入顛倒妄想,而涅槃的本質即是寂滅,旨在破除一切對「得」的執著,使眾生從顛倒心轉向真實的覺悟。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之呼喚,用以引起聽法者的注意,準備闡述深奧的法義。

    本句闡述菩薩透過對「行為無常」的聞思,從對現象層面的變易認知,昇華至對「畢竟無常」的體悟。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並非僅指物質毀滅,而是指破除對一切法相的執著,體現法界本然的空靈與不著,由假入實,最終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本句闡述修行之起步關鍵。
    透過體認「一切行苦」(即所有有為法皆因無常而導致的苦),使心轉向對世俗執著的厭離,進而生起解脫的願心。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是從對世間實相的認知轉化為實踐願力的過程。

    本句強調「無我」見是進入「空三昧」的基礎。
    在華嚴語境中,體悟一切法之無我(空性),能使修行者脫離對相的執著,從而進入空三摩地,最終達成解脫。

    本句闡述聞法與修行的因果關係。
    透過對「寂滅涅槃」的聞思,能引導修行者進入「無相三摩地」(不受相狀牽絆的定境),進而能準確地、不失時機地契入真如實相之境界。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從聞法到實踐,最終證得真際的圓融過程。

    此句為佛陀在闡述完某項法義後,對其弟子舍利子進行的確認與總結,旨在強調前述法義的真實性與必然性。

    本句強調修習特定法門之果益。
    在華嚴經體系中,透過對圓融法義的修習,修行者能建立不可撼動的定力與智慧,使其在修行過程中不至退轉,最終迅速達成佛果之圓滿。

    此句為論著之註解,說明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在處理「鄔陀南」這一名相時,將其界定為一種「標相」(特徵標誌),旨在釐清經文中的名詞指涉。

    本文在討論如何透過「標相」(特徵/定義)來區分不同的法相。
    作者指出,將寂靜視為無為法的特徵僅是概略舉例,為了對照完整,應將「無常」對應有為法、「苦」對應有漏法、「無我」對應一切諸法,以此建立嚴謹的法義分類體系。

    此處在討論經名的術語釋義。
    作者分析「鄔陀南」之義,將其與佛陀「無問自說」的特質相聯繫,強調佛陀以大悲心隨機化導,不待眾生請法而主動開示的圓滿境界。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相關疏論,說明「印」在佛教術語中具有「確定」、「證明」之意。
    法印是用來衡量教法是否正信的標準,在此處強調法印的本質即是不可動搖的決定義。

    此處闡述三法印的義理。
    將「無常」擴展至「苦」與「無我」,區分有漏法(現象界)與無為法(涅槃境界)的特性,強調對現實本質的絕對認定,以破除對世間法的執著。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導引,說明在討論到「善戒」這一章節後,作者對該內容的產生背景或依據進行了簡要的闡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語或過渡語,指出前文已對《大地持論》(地持論)第八卷之相關義理完成了闡釋與論述。

    本句論述菩薩在實踐「善戒」時應具備的智慧層次。
    從捨棄外在物質(利養、名聞)開始,進階至捨棄內在自我(我執、法執),最終達到內外雙捨的空性境界,在此基礎上以慈悲心迴向眾生,實現「自利利他」的圓滿。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從個人解脫到普度眾生的次第。

    此句為對菩薩行中「教化眾生」之具體方法與次第的質詢,旨在探究如何依眾生根機施予適當的導引,使其脫離迷妄而趨向覺悟。

    此處強調在施予物質救濟之前,先導向心靈的依止。
    在華嚴信仰中,物質的佈施雖重要,但引導眾生建立對佛法僧三寶的信心,方能得究竟之解脫,故將「歸依」置於優先位置。

    此句為詢問對方是否願以持戒、齋食等方式來清淨身心,是修行進入正法門之前的基礎準備與意願確認。

    本句闡述佈施的先後次第:首先建立正信(三歸)與清淨身心(齋戒),使佈施具備正確的法義基礎與清淨心,如此佈施之功德方能圓滿,而非盲目地給予物質。

    此句描述一種法義辯論或指導的邏輯。
    當對方無法達成某種境界或認同某種觀點時,引導其回歸到佛教最核心的基礎教理——即「三法印」中的無常與無我,以及最終的目標寂滅涅槃,以此驗證其對法義的認知程度。

    此處描述菩薩在行佈施前的觀察與引導。
    並非盲目施予,而是在確認受施者有能力領悟或承接後,先以法教導使其生起正信或正見,隨後才進行物質或法施,使佈施之功德圓滿且能真正對受施者產生益處。

    此句強調「法佈施」優於「財佈施」。
    在佛教義理中,物質施予雖能解一時之困,但教導正法(法施)能令眾生斷除煩惱、獲得永恆解脫,故將「先教後施」定義為最高層次的佈施(大施)。

    此段在討論如何將四法(通常指苦、空、無常、無我)整合為三法印。
    作者指出,將「苦」視為「無常」的結果或屬性,使其合而為一,從而使四法在邏輯上對應到《智論》所定義的三法印(無常、苦、無我)。

    此句為對比論疏之引用,說明佛菩薩為了導引眾生達到清淨境界,而設四種「法嗢陀南」(法之導師/指路者)作為方便法門,旨在破除眾生之染汙。

    此句旨在說明典籍之間的關係。
    作者指出目前參照的內容與《地持論》一致,並明確定義《地持論》與《瑜伽師地論》實為同一部論典的不同譯名或版本,提醒讀者在對照經論時應視其為同一來源。

    此處在討論法相與性質的區分。
    作者指出某些對象(如涅槃等)在特定論述中被排除,是因為該討論範圍僅限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
    由於「苦」與「無常」是有為法的特徵,而涅槃屬於無為法,不具備無常與苦的性質,因此不符合「苦入無常」的論理框架。

    此句闡述佛教核心的「三法印」之三(或稱三相),旨在揭示現象界的本質:一切行法皆在變遷(無常),因執著於無常而產生痛苦(苦),且所有現象皆無永恆不變的主體(無我)。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此為破除我執、進入覺悟之基礎觀察。

    此句為疏鈔對不同論師或說法者(嗢陀南與鄔陀南)關於「集施」定義之辨析。
    在華嚴經的深廣義理中,即便同樣稱為「施」,根據修行位次或施與的對象、目的不同,其法義內涵亦有差異,此處旨在釐清兩者在名相上的區別。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或名相的譯名比對。
    作者在對照不同論書時,指出同一名相在現行論述中被稱為「嗢陀南」,並提供了其意譯為「少巧」的說法,旨在釐清術語的一致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前述的三種法門或境界對應至涅槃的三種修行層次(通常指不同層次的止觀或解脫修習),說明修行次第與最終涅槃果位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邏輯上,採取「總結前項、導引後項」的編排方式,由多個印相的共性概括,進而深入解析特定印相的法義,體現了華嚴經疏演義中由廣入深的解釋次第。

名相註解
  • 攝論:指《攝大乘論》,旨在攝集大乘教法之論書。
  • 本論:指被疏論所解釋的原始論典。
  • 法光明:指真理之光,在華嚴語境中指佛之智慧光明遍照法界,能顯現一切實相。
  • 周遍無量:指法光遍滿一切處,沒有數量上的限制。
  • 無分限相:指沒有邊界、沒有區分限制的相狀。
  • 釋意:指對經典的解釋、註釋之原意。
  • 世親:指世親菩薩,佛教大論師,對唯識與阿毘達磨論學有深遠影響。
  • 牒:在此指誦讀、宣讀。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夾及上下,代表空間的全部。
  • 了達:指透徹地領悟、明白,在佛學中強調實踐後的體悟而非僅是邏輯推演。
  • 法智慧:指對萬法實相的正確認知與覺悟之智。
  • 勝進:指在修行或對法義的理解上,比之前的境界更深、更殊勝地進步。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指能覺/能詮之主體(能)與被覺/被詮之客體(所)。
  • 詮法:指透過語言、文字或名相來解釋、說明、指稱的法義。
  • 無性: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空性之義。
  • 能詮:指能夠詮釋、說明真理的功能或智慧。
  • 菩薩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取的智慧,能照見法性並利益眾生。
  • 梁論:指梁朝時期或由梁代僧侶所著之論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僧肇菩薩等大論師之論著,用於解釋華嚴經之深義。
  • 同本異譯:指譯本雖然源自同一部梵文原典,但由不同譯師翻譯而導致文字表述不同。
  • 敵對譯:指對照翻譯(Comparative Translation),將不同譯本或原典對比校對後進行翻譯,故文字較為詳盡。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
  • 分別相:指事物各異、不相混同的具體特徵與樣貌。
  • 善法光明:指由清淨善法所發出的智慧光芒,能照破無明並顯現實相。
  • 三乘法: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涵蓋了不同根機的修行路徑。
  • 內外法:內法指心法、自心修習;外法指環境、外在現象或他教法門。
  • 真俗法:真諦指絕對的真理(第一義諦);俗諦指世俗的常情與相對的現象。
  • 如量智:指如同量器般精確、準確無誤的智慧,能如實地觀察並判定法相,不生偏差。
  • 如理智:符合真實理則、不被妄想遮蔽的智慧。
  • 通達:徹底明白、無礙地洞悉。
  • 無分別相:不對對象進行主客體、好壞、多寡的二元對立判斷,處於非對立的覺悟狀態。
  • 真俗境:指真諦(絕對真理、實相)與俗諦(相對現象、世俗假名)兩種境界。
  • 中論:此處指論述中所依據的論理推導或特定的論典觀點。
  • 一切處等:指在法界或理體上,所有位置、狀態皆具備相同的本質或平等性,符合華嚴經之圓融義。
  • 別意:指區別、差異的義理。
  • 所詮:指經文所要解釋、說明或定義的對象。
  • 菩薩之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的智慧,通常包含對法門的領悟與對眾生的方便。
  • 法慧智:指對法理深刻洞察並能生起慧覺的智慧。
  • 一向:單方面地,或專指某一方面。
  • 義加:在義理上的增加或遞進分析。
  • 上求:指向上追求更高的佛果或更深層的真理覺悟。
  • 勝進義:指在佛法修習或義理體悟中,較前階段更進一步、層次更高且更深奧的真理義理。
  • 非親實等:一種定義方法,指透過描述「不是什麼」來界定對象,此處指以對立面定義法。
  • 有體:指法相的實體或本質,在此指無明本身的定義。
  • 不了:不能領悟、不明白。
  • 四諦:四聖諦,即苦、集、滅、道四個真理,是佛教解脫的核心教法。
  • 對治:針對某種煩惱或病症,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明:指智慧、覺悟或真理的光明。
  • 揀眼:指具有分辨、選擇功能的認知視角或心眼。
  • 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六地,涵蓋從歡喜地到信心地(或依不同體系而定),是菩薩證悟與修行的重要階段。
  • 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外界接觸的門戶。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一部詳細闡述修行次第與心法體系的論書。
  • 疏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文字。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旨在透過名稱的定義來揭示法義的核心。
  • 不放逸: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修行,是達成解脫的核心條件。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依據。
  • 體業:指法身之體與其所行之事業,在華嚴義理中,體與業不二,即體用圓融。
  • 高貴德王菩薩:經中出現的菩薩名,以其具備的功德作為修行範本。
  • 事利益:指透過物質救濟、除苦、給予方便等實際行動來利益眾生,對應於「理利益」的教法開導。
  • 一根:指單一的深層執著、煩惱或習氣之根源。
  • 深難拔:形容煩惱與執著根植於阿賴耶識或深層心意識中,極難以徹底消除。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ā 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
  • 善根本:指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原因,如六波羅蜜等修行基礎。
  • 展轉增長:指善法之間相互激發、循環遞增,使功德不斷擴大。
  • 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理天下、擁有至高世俗權力的理想君主。
  • 四河:指古印度四大河流,象徵河流之最。
  • 須彌山王: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是所有山脈之首。
  • 青蓮華:佛教中象徵清淨、出世間且具備卓越智慧的代表,因其色澤與特質常被視為花中之最。
  • 不放逸法:指不懈怠、恆常警覺地修行善法,是佛教修行的基石。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成就菩提的所有正向修行與正見。
  • 陸生華:生長於陸地的植物花朵,與水生花(如蓮花)相對。
  • 婆利師華:一種極其珍貴、殊勝的香花,常在經典中用以比喻最高級的法寶或殊勝的功德。
  • 師子:指獅子,在佛典中常象徵威猛與法音。
  • 金翅:指金翅鳥(迦魯羅),印度神話中身形巨大的神鳥。
  • 羅睺: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天魔,常以巨大的形象出現,能遮蔽日月。
  • 佛僧:指覺悟的佛陀以及隨行的聖僧眾。
  • 文:指經論中的文字表述、辭句,與指涉深層意義的「義」相對。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根本原因,如信、願、精進等,是修行成佛的動力來源。
  • 所斷惡:指必須被斷除的煩惱、習氣或惡業。
  • 所修善:指需要透過修行來建立與增長的善法、正見。
  • 假立: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事物本然的實相。
  • 疥癲:一種皮膚病,在此處通常作為比喻,表示即便承受身體上的劇烈病痛,也優於某種精神或法義上的缺失。
  • 薩遮尼犍子經:一部佛教經典,文中以此作為法義的引證來源。
  • 淨名:即《維摩詰經》,淨名為維摩詰的譯名。
  • 反復:指心念不堅定,在信仰或修行方向上反覆搖擺。
  • 善知識:能 guiding 修行者走向正覺、提供正確指導的導師或友伴。
  • 重任:指菩薩修行中必須承擔的重大誓願或法義責任。
  • 緣覺: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聖者,又稱撇緣覺。
  • 不從師:指沒有依止具足資歷的導師或善知識而進行修行。
  • 師屬:指依止於導師,或受導師指引之關係。
  • 五印:指五種印證或確信之法,用以印證真理而不再動搖。
  • 迦旃延章:指《維摩詰經》中關於迦旃延比丘與維摩詰對話的章節。
  • 五非常觀:指五種超越常識、不落於世俗常情的觀照方法。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變易、遷轉特質的現象。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不變遷且恆常的狀態,如涅槃。
  • 俗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假名、方便而設定的真理,用以接引眾生。
  • 真諦:真實諦,指超越一切假名、對應實相的絕對真理。
  • 莊嚴論:指《華嚴莊嚴論》,是對《華嚴經》內容進行系統化論述的重要論書。
  • 四法印:指判定佛法真偽的四項標準,通常指諸法異於世間法、諸法實相、諸法空、涅槃寂靜(或依不同體系略有差異)。
  • 一切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sankhara)。
  • 無常印:確認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不恆久。
  • 苦印:確認有為法因無常而本質上是苦的。
  • 無我印:確認一切法(含有為與無為)皆無固定不變的主體或自我。
  • 涅槃寂滅印:確認超越生死輪迴、熄滅煩惱之寂靜狀態的真實性。
  • 合空:契合空性,指體悟萬法皆空,不執著於相。
  • 無我:指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體認到沒有永恆不變的個體實體。
  • 無願三昧:一種不追求任何世俗或天界果報、完全離欲且心境寂靜的深定狀態。
  • 空三昧:指進入一種空寂、無染且契合真如實相的深定狀態。
  • 依止:指依據、依託或作為成就某法的前提條件。
  • 寂滅印:指心靈達到寂靜、無染、熄滅煩惱的印相或定相。
  • 無相三昧:一種不執著於任何形相、對象或標誌的深層禪定狀態。
  • 法印:指證明佛法真實不虛的標準或印鑑,在此語境中指法理的確證。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定境。
  • 地持:指《大地持論》(Yashvarman 著),是論述菩薩行與地位的重要論典。
  • 優陀那/優檀那:此處為音譯名,指涉特定篇章或法義之名稱。
  • 優檀那:梵語 Udumbara,原指一種極其罕見的植物或寶珠,在佛經中常用作比喻極其稀有、殊勝之物,如佛出世之稀有。
  • 清淨:指除去煩惱、垢染,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 寂滅:指心念止息、煩惱盡除,恢復到絕對寧靜的狀態。
  • 牟尼:意為『聖者』或『沈默者』,通常指覺悟之聖人或釋迦牟尼佛。
  • 大寶積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內容涵蓋廣大,由多個「會」組成。
  • 菩薩藏會:大寶積經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記載菩薩修行之藏法。
  • 法鄔陀南:音譯名,此處為特定經卷或法門的名稱。
  • 舍利子:佛陀之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華嚴經等大乘經論中,亦常以菩薩之身分出現,承接佛陀之教導。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崇敬者。
  • 總攝:全面地包容、涵蓋並統御,不令有遺漏。
  • 諸法:指一切現象、物質與心法之總稱。
  • 鄔陀南:梵文 Udanam 的音譯,在特定語境中指特殊的定境、境界或法相之安置處。
  • 涅槃寂滅:指煩惱熄滅、生死輪迴終止的寂靜境界。
  • 常想:對事物具有永恆、不變之特性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即所謂的「常見」。
  • 如來:佛號,意指來到世間覺悟眾生者。
  • 行苦:指一切有為法(行)因遷變無常而本質上皆是苦的特質。
  • 樂想:指眾生對世間感官快感或物質享受所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無我法:指破除對自我實體認知的教法,揭示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無恆常主體。
  • 有所得:指對法、對我或對果位產生執著,認為可以獲取或擁有某種實體的妄想。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行為:指一切造作、現象的運作或心身活動。
  • 畢竟無常:指最究竟、最徹底的無常,指徹悟一切法之空性,不再對任何假相產生執著。
  • 一切行苦:指所有有為法(行)皆因遷變無常而本質為苦。
  • 厭離願心:指對輪迴生死、世俗欲樂產生厭離心,並發願求得究竟解脫的心念。
  • 諸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無有恆常不變的主體(我)。
  • 空三摩地:指心進入空寂狀態的定境,在此定中體悟萬法空性,不著相。
  • 解脫門:指擺脫煩惱束縛、獲得自在的修行途徑或境界。
  • 無相三摩地:指心不執著於任何色相或形式的深定狀態,亦稱無相定。
  • 真際:指真實的境界,即真如或法性之實相。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大乘心願且在菩提道上精進的大修行者。
  • 佛法:在此處指成佛所需的一切智慧與功德,即佛果之法。
  • 標相:指標誌性的相貌或特徵。
  • 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而生滅的法,如涅槃、空性。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法。
  • 有漏法:含有煩惱(漏)而導致輪迴生滅的法。
  • 無問自說經:指佛陀不需要弟子請法,而隨緣主動宣說的經典。
  • 決定義:指確定不變、絕對正確的真理,不再有爭議或變更的義理。
  • 寂靜:指遠離煩惱、痛苦與動盪的絕對寧靜狀態。
  • 善戒:指《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善法、持守戒律的特定章節名稱。
  • 外物:指外界的物質財富、名聲、地位等外在對象。
  • 內物:指內心的貪嗔癡、我執及對法執的種種執著。
  • 化眾生:指利用智慧與方便法門,導引眾生脫離苦海,成就菩提。
  • 教化:指以佛法教導並感化眾生,使其轉化心念,由迷轉悟的過程。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尊之寶。
  • 齋戒:指在特定時間內禁絕雜食並持守戒律,以淨化身心,準備進入更深層的禪定或修行。
  • 三歸:指皈依佛、法、僧三寶,是進入佛教門的起始與基礎。
  • 施:指佈施,在華嚴語境中不僅指財施,更包含法施,旨在利他並破除執著。
  • 大施:指超越物質層面的佈施,特指能導向覺悟的法佈施,或將法施與財施圓融之最高佈施義。
  • 三法印:佛教用以判別正法與外道的標誌,通常指諸行無常、眾生皆苦、諸法無我。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般若經思想的重要論著。
  • 瑜伽四十六:指《瑜伽師地論》中特定章節或內容的編號。
  • 法嗢陀南:嗢陀南(Marga-daśa)意為導師、指路者。此處指能指引眾生走向解脫、使心清淨的法門或導師。
  • 苦:指因對無常的執著而產生的不安與痛苦,亦指現象界不圓滿的本質。
  • 集施:指聚集眾多資財或將施捨之行集結而為之的佈施法門。
  • 嗢陀南:人物名,指涉特定的論師或傳法者。
  • 少巧:嗢陀南的意譯,指技巧較少或程度較淺的巧用。
  • 三修:指三種不同的修行方法或階段,依據上下文通常指對應不同境界的修習過程。

疏「統有四義」者,然法光明,《攝 論》中釋本論,釋云「能正了知周遍無量、無 分限相大法光明。」今疏取諸釋意,參為四 義:初一即世親意。世親先牒本論竟,釋云 「謂正了達十方無邊無分限相,如善習誦文 字光明,名法光明。」今疏取意,以能正了達, 即法智慧。十方無邊法,即此勝進。能所詮法 也。二即無性意。彼牒本論竟,釋云「謂正通 達十方無邊無分限相,顯照行故,名法光 明。」今疏取意,無性但有顯照行言異於世 親,故取意義以能詮為光明,而無性意亦 有菩薩智為明耳。上二《攝論》所釋,皆是第 七。三即梁論意。梁論即世親同本異譯,而文 稍廣多,是敵對譯故。彼論第十,先牒本論 云「三能見一切處無量分別相善法光明。」次 釋云「約三乘法說一切處,又約內外法說 一切處,又約真俗法說一切處。如此一切 處,菩薩能見無量相,如佛所說法相及世 間所立法相,菩薩皆能了達,即如量智。如其 本數量,菩薩以如理智通達,無分別相。此 二智能照了真俗境故,名法光明。」釋曰:此 中論意不異初釋,但文廣說一切處等耳。 而能了達者,亦通諸菩薩智。今取其別意, 但取所詮中菩薩之智異法慧智,故為別 耳。其第四意,一向義加,顯此四解後後狹 於前前耳。疏「德雖無量」下,總結。謂顯其當 位已得勝進,云何上求?故云「而於勝進義 非愜當」。疏「非明無之處即名無明」等者,即 《俱舍》第十偈云「明所治無明,如非親實等。」上 句正明有體,謂此無明不了四諦,明所對 治名曰無明。與明相違方名無明,非是離 明之外皆是無明。此揀眼等亦非明無之 處即名無明,此即正明有體。下句舉喻釋 成,六地當釋。正說中,疏「不守根門名為放 逸」,即《瑜伽》意,前文曾引。此段疏文乃有三 義:初略釋名;二「涅槃云不放逸」下,明先 彰所以;三出其體業。二中,即《涅槃》二十四 〈高貴德王菩薩品〉十功德中第四十事利益 功德。於中,一根深難拔。經自牒云「云何根 深難拔?所言根者,名不放逸。不放逸者為 是何根?所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根。善 男子!一切諸佛諸善根本皆不放逸,不放逸 故諸餘善根展轉增長,以能增長諸善根 故,於諸善中最為殊勝。善男子!如諸跡中 象跡為上,如諸明中日光為最,如諸 王中轉輪聖王為最第一,如諸流中四河 為最,如諸山中須彌山王為最第一。善 男子!如水生華中青蓮華為最。不放逸法 亦復如是,於諸善法為最為上。善男子! 如陸生華中婆利師華為最為上。不放逸法 亦復如是,為最為上。師子、金翅、羅睺大身, 乃至佛僧為諸眾中最。」廣引喻竟,結云「以 是義故,不放逸根深固難拔。」即其文也。疏 「即精進三根」下,第三出體業,即《唯識》第六釋 曰「謂依精進及無貪等三種善根,此之四 法於所斷惡防令不起,於所修善修令增 長。體是四法,約別功能而假建立,名不放 逸,非別有體。」疏「寧起疥癲」下,即《薩遮尼犍 子經》。「難反復故」,即《淨名》文,彼第二經云「凡夫 於佛法有反復,而聲聞無也。」疏「謂離善知 識」下,合上四種重任,此合大海最深重難 持故。諸山喻菩薩,如十地十山故。草木喻 緣覺,獨善不從師故。眾生喻聲聞,有師 屬故。疏「言五印者」,即同《淨名》迦旃延章五 非常觀。然前四非常即是有為,寂靜為涅 槃即是無為,攝為無為盡。又前四俗諦,後 一真諦。疏「言四印者」下,即《莊嚴論》第十一,名 四法印。論云「四法印者,一者一切行無常 印、二者一切行苦印、三者一切法無我印、四 者涅槃寂滅印。」所以知合空入於無我者, 論云「此中應知無常印及苦印,為成無願 三昧依止;無我印為成空三昧依止;寂滅 印為成無相三昧依止。說此法印為三 三昧依止故。」疏「或名優陀那」者,即《地持》第八 亦名優檀那。論云「有四優檀那,諸佛菩薩 為令眾生得清淨,故說為四。云何為四?一 切行無常、一切行苦、一切法無我、涅槃寂 滅。諸佛菩薩具足此法,復以此法傳授眾 生,是名優檀那。過去寂滅諸牟尼尊展轉 相傳,是名優檀那。」疏「菩薩藏經第二名法鄔 陀南」者,亦是《大寶積》第三十六〈菩薩藏會〉第 十二卷末,即〈試驗菩薩品〉。經云「舍利子!諸 佛世尊具大智力,總攝諸法安處四種鄔 陀南中。何等為四?所謂一切行無常、一切行 苦、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舍利子!所演一 切行無常者,如來為諸常想眾生斷常想 故。所演一切行苦法者,如來為諸樂想眾 生斷樂想故。所演一切無我法者,如來 為諸我想眾生斷我想故。所演寂滅涅槃 法者,如來為諸住有所得顛倒眾生斷有 所得顛倒心故。舍利子!是諸菩薩若聞如 來說一切行為無常者,則能善入畢竟無 常。若有聞說一切行苦,則能興起厭離願 心。若有聞說諸法無我,則能修習空三摩 地妙解脫門。若有聞說寂滅涅槃,則能修 習無相三摩地而不非時趣入真際。如是 舍利子!若諸菩薩摩訶薩能善修習如是 法者,終不退失一切善法,速得圓滿一 切佛法。」疏「鄔陀南者此云標相」者,釋經 也。言「涅槃寂靜是無為法標相」者,略舉,亦應 云無常是有為法標相、苦是有漏法標相、無 我是諸法標相。亦有說言鄔陀南者,應言 說也,佛常說故,義當無問自說經。疏「印即 決定義」者,却釋法印之名。「決定無常」等者, 諸有漏法決定是苦,一切法決定無我,無為 法決定寂靜。疏「善戒第七」下,略示源由。「地 持第八」,已如上說。《善戒》第七者,經云「智有 三種:一者能捨外物:二者捨內物:三者捨 內外已兼化眾生。云何教化?見貧窮者先 當語言:『汝能歸依於三寶不?受齋戒不?』若 言能者,先受三歸及以齋戒,後則施物。 若言不能,復應語言:『若不能者,汝能隨 我說一切法無常無我、寂滅涅槃不?』若言能 者,復當教之,教已便施。乃至云若能如是 先教後施,是名大施。」釋曰:此即次下云「言 三法印者,四中合苦入於無常,即《智論》所說 三法印也。」疏「瑜伽四十六」者,論云「復次有四 種法嗢陀南,諸佛菩薩欲令有情清淨故 說。」與《地持》同,《地持》即《瑜伽》同本異譯耳。疏 「或除涅槃」等者,此三唯說有為,即不合苦 入無常也。言三者,一無常、二苦、三無我也。 然嗢陀南,此云集施,應與鄔陀南異。今論 亦云嗢陀南,或譯之少巧。此三即涅槃三 修。疏「今以諸印」下,結前諸印生後,釋一印 義。

10
白話直譯
疏文「法華云佛自住大乘」是指《法華經》第一首偈頌中。此前偈頌說:「唯有這一件事是真實,其餘兩者都不是真。」絕不以小乘來度脫眾生。」疏文「住地觀修」,《梁論》說:「地是對治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引用的「法華經說佛陀自在於大乘之中」這句話,就出自於第一段經偈。。之前的偈頌中說:「只有這一件事是真實的,其餘兩種則不是真實。」。絕對不會用小乘的法門來救度眾生。。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在住地進行觀修」,梁朝的論書解釋說,「地」這個詞在這裡是指對治煩惱、消除習氣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考據,指出其引用的「佛自住大乘」之義理依據源自於《法華經》的第一段經偈,旨在釐清經疏之間的對應關係,強調佛陀之教化本自大乘。

    此句引用偈頌,旨在強調在多種觀點或法相中,僅有一種纔是究竟真實的實相,而其餘的對立或偏差認知皆為虛妄。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通常是用於破除對立見,導向單一圓融的實相觀。

    此處強調大乘菩薩的宏深誓願,在圓滿的覺悟中,不再使用僅能令個體解脫的小乘法門,而是以普度一切眾生的菩薩道作為濟度之本。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地」之義理。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脈絡中,「地」不僅指修行的階段,更強調該階段所對治的特定煩惱與習氣。
    透過在該階位(地)的觀修,能對治對應的障礙,進而向上晉升。

名相註解
  • 經偈:以偈頌形式記載的經文。
  • 偈:佛教以簡練的詩律形式表達教義的文字。
  • 事實:指究竟真實的法性或實相,非指世俗經驗的客觀事實。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僅能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法門,相對於普度眾的大乘法門。
  • 住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一定境界而安住的階位,通常指十地。
  • 觀修:透過觀照與修行來證悟真理的方法。

疏「法華云佛自住大乘」者,即第一經偈 中。此前偈云「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終 不以小乘,濟度於眾生。」疏「住地觀修」者,梁 論云「地者對治義」。

11
白話直譯
疏文「雖數名小異,大同十行,亦通十度」等,因《刊定》不許通於十行,所以兩者並立。彼論說:「初四、五、七名同十行,其餘全然不同,不可隨意指稱。後文中有經文,詳細顯示十度。」釋曰:此處雖以十度解釋經文,實際上只是行法,既非十行,也非十度。所以現在兩者並立,都是無過失的。接著說「十行所行即十度」,是說兩義相成,皆無錯誤。又說「欲勝進彼故此前修」,是特別通於十行。其上意指十行本就是後位,為何還要特別指出?今疏通說:勝進者是進修後位,如今十住勝進正是在修十行,這有什麼矛盾嗎?從「又下文由為物」以下,通指他們不承認十度。他們說「下文自有十度。這就是十度,所以成為重複。」所以現在的解釋是:彼處是以說法成就十度,這裡則是通於修行。所期望的不同,也就不算繁重。彼處只有前四名稱相同,現在取後兩說與十行相同,文句明顯,前七對文理自顯。疏文「依彼次者,五七一二」等,是依次以今之十對應彼之十。此中第一即是彼之第五,就是成熟眾生等。疏文「五深心則可久」等,是引用《周易.繫辭》。《繫辭》說:「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容易明白,簡則容易實行。容易明白就能親近,容易實行就能有成效。能親近就能長久,有成效就能偉大。能長久是賢人的德行,能偉大是賢人的事業。簡單明瞭,天下的道理就能掌握。掌握天下的道理,就能在其中成就地位。」只要看前面引用,疏文就能明白,只取可大可久之語,不取易簡之義。疏文「文有五對並顯可知」者,一是佛持法對,二是智深悲廣對,三是多定廣福對,四是辯深通勝對,五是豎永擴該對。疏文「金師之子」等,是《涅槃經》所說,實為身子差機,〈十地〉將會引用,今暫引《莊嚴論》所說。目連教兩位弟子,金師之子修不淨觀,浣衣之子修數息觀,長久無所證得。舍利弗問目連:「你用什麼法教他們?」回答說用這兩種觀法。又問:「這兩人從哪裡來?」答:「一是浣衣,二是鍛金。」身子說:「鍛金之子應該教他數息,浣衣之子應該修不淨。」於是目連依此法教導,兩人便證得羅漢果。當下說五首偈讚歎身子:「第二轉法輪,佛法的大將,在諸聲聞中,獲得最上智慧。」又說:「在自己的境界中,獲得應得之果。」在他人境界中行動,如同魚落在陸地。我常在河邊,習慣洗衣自我清淨,心安於白骨,因為相似所以容易領悟。不需大費力氣,很快就能領會我的意思,如同金匠常吹風囊,進出之氣就是風。因為性質相近,所以容易安住於安般法門,眾生所習慣的各有優劣。釋曰:以上都是隨順方便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雖然名稱有小差異,但大方向與『十行』一致,也能通向『十度』」這類內容,因為《刊定本》不認可將其通稱為十行,所以決定將這兩種說法一起定案。。對方說:在第一、第四、第五、第七這四項上的名稱與「十行」是一樣的,但其他的項目則完全不同,不能隨便一概而論。。接下來的經文會詳細闡述十波羅蜜。。釋道:這位先生雖然用「十度」來解釋經典,但其本意是想說明這僅僅是一種修行方法,而不是指特定的「十行」或「十度」法門。。所以現在這兩種定義都成立,都沒有錯誤。。接著提到「十行的修行內容其實就是十度」,這是在說明這兩個概念是相互成就、相輔相成的,兩者的意義都完整地表達出來,沒有遺漏。。接下來提到「因為想要獲得更進一步的進步,所以在此之前要先修行」,這是特別在說明十行願的內容。。因為前面的意思已經說過十行位屬於後面的位階,所以不需要再特地指出來。。疏論中提到:所謂的「勝進」,是指進而修行更高的位次。現在十住位的菩薩在勝進階段正修行十行,這並沒有矛盾之處。。從「又下文由為物」這段文字開始,全面解釋為什麼不允許(將其視為)十度。。對方說:「後文中自有關於十波羅蜜的說明。」。這就是十波羅蜜,因此形成了重重疊疊的結構。。所以現在解釋:前者是根據說法來完成度化眾生,後者則是關於普遍的修行過程。。期待的結果既然有所偏差,而且內容也不是繁瑣沉重。。那些項目只有前四個名稱相同,現在採取後面兩個來解釋與十行的相同之處,其指引文字很明確,前七對的文字與理義自然顯現。。疏論中提到「依照之前的順序,分別是五、七、一、二」等,請依照這個順序,將現在提到的十項內容與之前的十項內容一一對照。。這裡提到的第一項與之前的第五項其實是同一件事,也就是讓眾生達到成熟的境界。。疏論中提到「五種深心就能持久」等話語,這裡引用的是《周易》中的《繫辭傳》。。《繫辭》中提到:乾卦因為簡明所以容易理解,坤卦因為質樸所以能承載執行。。簡單就容易理解,簡潔就容易實踐。。容易理解就能產生親近感,容易實踐就能獲得功德。。如果有親近之心,修行就能持久;如果有功德加持,成就就能廣大。。如果能持之以恆,就是賢者的德行;如果能擴展廣大,就是賢者的事業。。方法簡單容易,就能掌握天下的真理。。掌握了天下的道理,就能在其中成就自己的位格。。只要看看前面引用的內容,在疏論的文字中就能發現,這裡只採取了能表達廣大與長久的措辭,而沒有採取簡便輕易的意思。。疏論中提到「五組對比的特質都顯現得很清楚」,指的是:第一組是關於見到佛與持有法;第二組是智慧深邃與慈悲廣大;第三組是禪定深厚與福德廣大;第四組是辯才深奧與通達卓越;第五組是垂直與永恆的廣泛涵蓋。。疏論裡提到的「金師之子」等內容,在《涅槃經》中有所記載,這涉及到身子(化身)在機緣上的差異。原本應該引用〈十地論〉來解釋,現在先引用《莊嚴論》來說明。。目犍連尊者教導兩位弟子:他教金匠的兒子修習不淨觀,教洗衣服的兒子修習數息觀,但這兩人長期以來都沒有證得果位。。舍利弗問目連:「你是用什麼方法來教導他的?」。用兩種觀法來回答這個問題。。又問道:「這兩個人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第一種是洗衣服,第二種是鍛造金屬。」。身子說:「對於鍛金匠的兒子,應該教他數呼吸來定心;對於洗衣工的兒子,則應教他觀想身體不淨來破除執著。」。於是目犍連用佛法教導他,讓他隨即證得羅漢果位。。隨即說了五首偈頌來讚嘆身子:「在第二次轉法輪時,身子成了佛法的大將軍,在所有聲聞弟子中,獲得了最殊勝的智慧。」。又說:在自己的境界中修行,就能得到應得的果報。。在其他境界中行走,就像魚掉到了陸地上一樣。。我經常在河邊練習洗衣服來淨化身心,讓心在面對白骨時能保持平靜,這樣就容易對類似的相狀開悟化解。。不需要花太大的力氣,就能很快地領會我的心意;就像金師經常吹氣囊一樣,氣息的出入就形成了風。。因為性質相近,所以容易進入安般念息的狀態;而眾生平時的習慣與習氣不同,在修行上各有優劣之分。。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內容,全部都是根據對象的情況而採取適當手段的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校勘之筆記。
    作者在比對《華嚴經》之疏論與《刊定本》時,發現關於「十行」(菩薩修行之十種階段/行為)與「十度」(十種波羅蜜)的定義與對接方式存在分歧。
    文中討論的是如何處理兩種不同版本或觀點之間的義理兼容與定稿問題。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或法門名稱的對照。
    文中指出某些特定項目的名稱與「十行」相符,但整體並非完全對應,提醒在對照不同法門或修行階段時,不可因局部名稱相同而輕率地將兩者等同看待。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後續經文將完整地展開論述「十波羅蜜」的具體內容與修行實踐。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文中修行法門的定名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雖然在解釋時借用了「十度」的框架,但其實質意義在於強調「行法」(修行的實踐過程),而非將其侷限在特定的數量或名相(如十行、十度)之中,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修行實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的兩種界定或解釋方式。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同層次的解讀往往能相容,故結論認為兩種定論皆正確,不互相矛盾。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十行」與「十度」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十行是菩薩修行之初步階段(十信後),而十度是成就佛果的具體方法。
    此句強調「行」與「度」在實踐層面是同一體,互為表裡,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套體系,而是相成且圓滿的。

    此句解析經文中關於修行次第的論述。
    在華嚴境界中,菩薩為了達到更高層次的覺悟(勝進),必須在先前階段(此前)建立紮實的修行基礎,此處特別將此理運用於說明「十行」這一菩薩修行階段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邏輯質詢。
    在華嚴十地等修行位次的論述中,若前文已明確將「十行」定義為後續的位階(後位),則在後續論述中無需再次贅述或特別標示。

    此處在討論華嚴十地(住)的修行次第。
    針對「勝進」與「十行」之關係,解釋菩薩在進入更高位次(勝進)的過程中,仍需對之前的十行進行深化與正修,說明修行位階的遞進與涵接並非相互排斥,而是相承接的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註釋,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特定段落起,旨在論證或解釋為何在此語境下不能將該法義簡單歸類或限定於「十度」的框架之中,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不拘泥於次第之義。

    此句為疏鈔中針對經文結構的論述,指出關於「十度」(十波羅蜜)的具體內容將在後文詳細展開,屬文本導引之敘述。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十度」之實踐並非單一線性,而是相互交織、重疊而成的圓融體系,體現華嚴之「重重」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觀照或實踐路向:一種是以「說法」為媒介來成就度化眾生的功德(度化導向);另一種則是側重於個人或普遍的「修行」過程(修習導向)。
    這是在辨析經文中所指的兩種法門或境界之差異。

    此句在疏鈔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對經文義理的揣摩或對特定名相的期待。
    指修行者或解經者最初的預期與實際法義有所出入,但此處討論的重點並非複雜繁瑣的教條,而是旨在釐清核心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比對不同項目的名稱與內涵,指出前四項僅名稱相同,而後兩項在義理上與「十行」一致。
    透過這種對照分析,使前七對項目的文字表述與深層理義都能清晰地呈現出來。

    此處為論著的文本校對與義理比對,作者將當前的十項法義(今之十)與前文或疏論中提及的十項順序(彼十)進行對應分析,以釐清教理的次第與結構。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教理結構,說明不同層次的法門或次第在實質義理上是相通的(相即)。
    這裡強調「第一」與「第五」之義理一致,其核心目的均在於「成熟眾生」,使眾生脫離習氣,具足菩提心而能受法。

    此處為註疏對前文引用之來源進行考證,說明其論證邏輯或文字表述借用了中國傳統典籍《周易》的觀點,以助於說明修行深心之持久性。

    此處引用《易經·繫辭傳》旨在以陰陽乾坤之理,比擬佛法中體用、權實或能說是與能行事之關係,用以說明法義在展現時的簡易與深奧之對比。

    此句強調法門之易行性。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指修行之理若能簡化、去繁就簡,修行者便能快速領悟並在生活中實踐,體現出圓融法門之方便性。

    此句強調法門的「易行性」與「親近感」。
    在華嚴法門中,當深奧的真理被轉化為易於領悟(易知)與實踐(易從)的形式時,修行者能更快速地與正法建立聯繫,並在實踐中積累真正的修行功德。

    此句強調修行中「親近」與「功德」的重要性。
    親近指對正法或善知識的依止,是維持恆心、不墜不退的關鍵;功德指透過實踐而積累的善業與智慧,是決定修行成就之規模與深廣的基礎。

    此句探討修行之量與質。
    德行在於時間的積累(久),事業在於空間與影響力的拓展(大),說明賢聖之果源於對德行與事業在時間與空間維度上的持續精進。

    此處強調透過簡練、不繁瑣的修行或觀照路徑,即可契入圓融的法界真理。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是指當悟入「圓融」之理後,複雜的法相皆可於簡約的體悟中獲得,體現了「以簡御繁」的圓融智慧。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論述修行者若能契入法界圓融的普遍真理(天下之理),則能於事事無礙的境界中成就圓滿的覺悟位格,體現「理」與「位」的相應。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考據與解析。
    作者指出在引用前文時,應關注其對「大」與「久」的強調,以對應華嚴世界之廣大與佛法之恆久,而排除將其理解為簡單、易得的淺層義理。

    此段落屬於華嚴經疏之分析,旨在透過「對比(對)」的結構,將佛菩薩或法門的殊勝功德分為五組進行對照說明,以顯現其圓融與廣大。
    這種分析法是為了讓讀者能系統地理解修行果位中智慧、慈悲、定力、福德及辯才的全面成就。

    此段為註疏對前文引文來源的辨析。
    討論「金師之子」之比喻,旨在說明菩薩化身在度化眾生時,依其根機不同而展現的差異(差機)。
    作者指出此理在《涅槃經》有據,且在論理上更適合引用《十地論》,但在此處選擇以《莊嚴論》作為論據。

    此句描述目犍連尊者針對不同根機的弟子採取對症下藥的教學法(機說)。
    金匠之子可能執著於精美華麗,故以「不淨觀」破除貪著;浣衣之子可能心神散亂,故以「數息觀」安定心神。
    然而,修行證悟需視個人根器與緣分,即便導師正確,亦非瞬間可成,故云「久無所證」。

    此句描述兩位大弟子之間的對話,旨在探詢教化眾生的具體法門與機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教學法門(法)需對應學習者的根器(機),以達到圓滿的教導效果。

    此處指在論述或解答特定疑問時,採取兩種不同的觀照方式(觀法)來予以說明,旨在從不同維度揭示法義,以達到圓滿的理解。

    此句為敘事轉折,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人物身分、來源或法相的詰問,用以鋪陳後續關於菩薩願力或境界的闡述。

    此處為譬喻之答句。
    在華嚴經的修習比喻中,常以世間勞作(如洗滌汙垢、鍛鍊金屬)來比擬修行者去除煩惱、磨練心行的過程,將粗糙的凡心轉化為純淨的覺性。

    此句描述「對機教學」的原則。
    針對不同背景與根機的對象,採取不同的修法:鍛金者多勞心躁動,故以「數息」定心;浣衣者常接觸汙垢或易生貪染,故以「不淨觀」對治。

    此句描述目連(目犍連)菩薩或比丘運用正法引導他人,使其快速契入聖境,斷除煩惱而成就阿羅漢果。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這體現了聖者之教導能令眾生迅速覺悟的加持力與法力。

    此處記載佛陀以偈頌讚歎身子(Sārīputra)在法會中展現的卓越智慧。
    在華嚴經語境中,身子代表聲聞乘中智慧的頂峯,其「最上智」是指對名相、分析與因果論理的精確掌握,雖在菩薩乘之圓融境界前仍有區別,但在聲聞眾中無出其右。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對應的法界境界中,依其修行位次與功德,獲取相應的覺悟與果位。
    在華嚴義理中,境界與所得互為因果,修行者進入特定境界方能證得該境界之實相。

    此句以「魚脫離水而墮於陸地」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脫離了適合其根機的法界或正法環境,進入不相應的他境界中,將會陷入極大的危險或痛苦,無法生存且難以自在,強調環境(境界)對修行與生存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日常的洗滌(浣衣)作為禪修的切入點,將外在的淨化轉化為內在的心境轉化。
    透過對「白骨」這一種不淨相的觀照,消除對肉身與物質的執著,從而達到心境的開解與超越。

    此句以「金師吹囊」為喻,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契機下,修行者能迅速領悟佛菩薩之深意,而不需要艱苦的刻意推敲。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自然的、契合的領悟過程,將深奧的法義比作自然出入的風,說明其通達與靈活。

    此句說明修行安般念(數息觀)時,若行者的心境或習氣與此法相類,則能快速進入定境。
    同時指出眾生因往昔習氣(翫習)的不同,對同一種修法的領悟與成就程度有所差異。

    此句為對前文法義的總結,強調佛陀或菩薩在演說法門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需求,採取最適合的教法(隨宜),而非僵化地運用單一標準。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隨機隨緣」的圓融教化特質。

名相註解
  • 十行:華嚴經中菩薩修行的十種實踐階段,即十行願。
  • 十度:指十波羅蜜,菩薩為度眾生而修持的十種圓滿行為。
  • 刊定:指對經典文本進行校對、定稿的編輯過程或特定的刊定版本。
  • 行法:指實際的修行方法或實踐過程。
  • 雙定:指對同一法義的兩種界定或兩種定論。
  • 無過:指沒有理論上的錯誤或義理上的偏差。
  • 後位:指在修行次第中位於後方的位階。
  • 通:在此指通論、全面解釋或涵蓋。
  • 說法成度:透過宣說佛法,使眾生得度脫而成就菩薩之利他功德。
  • 通修:指普遍性的修行實踐,不侷限於單一的度化手段,而涵蓋整體的修習過程。
  • 文理:指經文的文字表述(文)與其背後的法義理據(理)。
  • 如次:按照順序,依次地。
  • 成熟眾生:指透過佛法的教化,使眾生的根機由未成熟轉為成熟,使其能領悟真理並成就菩提。
  • 五深心:指修行者在求法或願心上產生的五種深切心念。
  • 周易.繫辭:中國古代儒家經典《周易》的重要解說篇章,名為《繫辭傳》。
  • 《繫辭》:指《易經》的十翼之一《繫辭傳》,專論易理與象數。
  • 乾:指乾卦,象徵天、剛健、創造與主導之體。
  • 坤:指坤卦,象徵地、柔順、承載與執行之用。
  • 易知:指理路清晰,容易被認知領悟。
  • 易從:指法門簡便,容易遵循實踐。
  • 親:指對法理的親近、契合,不產生隔閡。
  • 賢人之德:指聖賢之人所積累的清淨品德與修行功夫。
  • 賢人之業:指聖賢之人為利他所建立的廣大事業與功德。
  • 天下之理:在此語境中指法界圓融的普遍真理,即萬法相互依存、互即互入的實相。
  • 成位:指成就特定的修行果位或在法界中佔有覺悟的地位。
  • 易簡之義:指將深奧的法義簡單化或淺表化的解釋方向。
  • 五對:指五組對照的功德或法義,用於分析與顯化經文內容。
  • 智深悲廣:指菩薩具備深奧的智慧與廣大的慈悲心,兩者相輔相成。
  • 多定廣福:指深厚的禪定功力與廣大的福德資糧。
  • 辯深通勝:指言詞辯才深邃且對法理通達卓越。
  • 竪永擴該:指在空間(竪向)與時間(永恆)上的全面涵蓋與攝受。
  • 金師之子:出自《涅槃經》,比喻具足殊勝功德而化現之身。
  • 身子: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的化身。
  • 差機:指眾生根機的差異,或化身與根機對應的適應性。
  • 〈十地〉:指《十地論》,論述菩薩修行十地之次第與功德。
  • 《莊嚴論》:指《菩薩莊嚴論》,論述菩薩如何莊嚴其身與心以成就佛道。
  • 目連:即目犍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相來對治對色身或物質的貪著。
  • 數息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計算呼吸次數來集中注意力,防止心猿意馬,達到心境安定。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號稱智慧第一。
  • 觀:指觀照、觀察或特定的禪觀法,在華嚴經疏中常用於分析法相與法性之觀察方式。
  • 浣衣:洗滌衣服,在此比喻洗滌心垢、去除煩惱。
  • 鍛金:鍛造金屬,在此比喻透過艱苦修行磨練心志,使其堅固純淨。
  • 數息:一種禪定方法,透過數數呼吸來集中注意力,消除散亂。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將真理傳播於世。
  • 最上智:指最高層次的智慧,在此指身子在分析與論理推演上達到的頂尖境界。
  • 自境界:指修行者所處的意識層次或所證悟的法界層次。
  • 所應得:指依據修行位次與因緣,必然獲得的果報或智慧。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觀環境或心靈所處的層次狀態。
  • 浣衣自淨:指透過洗滌衣物這一日常行為,同步修習心靈的清淨,將生活化為修行。
  • 安心於白骨:指修行「白骨觀」,在面對死亡與不淨的象徵(白骨)時,心不驚怖、不生厭離或貪著,達到心境的安定。
  • 相類:指與白骨相類似的種種不淨相或物質現象。
  • 開解:指打破對色身或物質的執著,使心靈豁然開朗,體悟空性或無常。
  • 金師:指古代能操縱金屬器具或特定技藝的師匠,此處為比喻用法。
  • 入我意:指領會、契合說法者的心意或深層法義。
  • 安般:指安般念,即數息觀,透過調節呼吸以達到心神安定、進入禪定的一種修法。
  • 翫習:指長期習慣而形成的心理傾向或習氣。
  • 隨宜:指隨機方便,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時機,採取最合適的教法來誘導開悟。

疏「雖數名小異,大同十行, 亦通十度」等者,以《刊定》不許通十行,故雙 定之。彼云「初四五七名同十行,餘並全別, 不可懸指。次後有文,具顯十度。」釋曰:此 公雖為十度釋經,意明但是行法,亦非十 行,亦非十度。故今雙定,俱是無過。次云「十 行所行即十度」者,明二義相成,俱明無失。 次云「欲勝進彼故此前修」者,別通十行。以 其上意云十行自是後位,何用懸指?今疏 通云:夫勝進者進修後位,今十住勝進正 修十行,何有違耶?從「又下文由為物」下,通 其不許十度。彼云「下文自有十度。此是十 度,乃成重也。」故今釋云:彼約說法成度,此 約通修。所望既差,亦非繁重。彼唯前四名 同,今取其後二說同十行,指文顯著,前七 雙具文理自顯。疏「依彼次者,五七一二」 等,如次將今之十以對彼十。此中第一即 彼第五,是成熟眾生等。疏「五深心則可久」等 者,此則用《周易.繫辭》。《繫辭》云「乾以易知,坤 以簡能。易則易知,簡則易 從。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有親則可久,有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 。易簡 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 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但觀向引,疏 文可見,但取可大可久之言,而不取易簡 之義。疏「文有五對並顯可知」者,一見佛持法 對、二智深悲廣對、三多定廣福對、四辯深通 勝對、五竪永擴該對。疏「金師之子」等者,《涅槃 經》說,乃是身子差機,〈十地〉當引,今且引《莊 嚴論》說。目連教二弟子,金師之子教不淨 觀、浣衣之子教數息觀,久無所證。舍利弗 問目連:「汝以何法而教之乎?」答之以二觀。 又問:「二人從何來?」答:「一浣衣、二鍛金。」身子 云:「鍛金之子應教數息,浣衣之子令修 不淨。」於是目連於法教之,則得羅漢。即 說五頌讚身子云「第二轉法輪,佛法之 大將,於諸聲聞中,得於最上智。」又云「行自 境界中,獲得所應得。行他境界中,如魚 墮陸地。我常在河邊,習浣衣自淨,安心 於白骨,相類易開解。不大加功力,速疾入 我意,金師常吹囊,出入氣是風。以其相類 故,易樂入安般,眾生所翫習,各自有勝劣。」 釋曰:上皆隨宜之意。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