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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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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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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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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行品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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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初來意有六」是指,最初一行的位次相對,雖然前面已有修行,但重點在於所處的位次。第二是通別相對,如前面初住自分只說明緣境發心,勝進則只說明勤於供養佛、樂於住於生死等;第二住自分只是在眾生中生起利益與大悲等十種心,勝進則只說明誦習多聞、安住於閒靜等,所以十住所修各有不同。現在這裡的梵行,是十住共同修習的。第三是道俗相對,經文說「一切世界諸菩薩眾,依如來教法染衣出家。」在答覆中詳細說明受持隨順戒等,前面的十住並不區分在家或出家。第四是隨相與實相相對,所謂隨相,就是如前所說的別行,修行既然不同,就是隨相。現在這裡的觀行,是對於身體無所執取、對修行無所執著,乃至於領受無相法、觀察無相法,明白一切法即是心的自性等。第五是因果相對,問題是「如何才能使梵行清淨,從菩薩位進入無上菩提之道?」最初的菩薩位就是十住位。講完位次之後,怕有人追問因由,所以令其修習這些,如同先讓人知道滅,然後再顯示修道一樣。第六是標釋相對,就是總結前面的義理,前面每一位最後都說「欲令菩薩有所聽聞佛法,能自開解不依賴他人教導。」這只是總標,所以現在解釋說:與這觀行相應就能得到初心成佛,明白一切法即是心自性,成就智慧之身不依賴他人覺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初來意有六」的意思是:一開始的修行階段(行)與所達到的境界(位)是相對應的。雖然前面提到了修行過程,但真正的重點是在說明所達到的位階。。這兩種情況在通義上有所區別。就像前面提到的,初住位只說明瞭發心的緣分與環境,而勝進位則著重說明勤於供養佛以及樂於留在生死輪迴中度眾生等修行實踐。。第二種住位的區別,在於對眾生產生利益與大悲等十種心念;而更進一步的提升,則在於精進誦習、廣聞佛法以及保持心境虛靜等。因此,十個住位在修行內容上 each 都是不同的。。現在所說的這種清淨修行,是因為在十住 stages 中通用且共同修行的。。聖道與世俗兩種境界相對。經文記載:「所有世界的菩薩們,都依照如來的教導,穿上染色的衣裝而出家。」。在回答中詳細說明瞭受持隨戒等情況,之前的十住階段並不區分是出家修行人還是在家居士。。第四種情況是隨相實與相對的關係。所謂的「隨相」,就像前面提到的各種不同行法,因為行法不同,所以稱為隨相。。現在這種觀察的意識,對身體沒有執取,對修行沒有執著,甚至在感受和觀察時都體現為無相,因為知道一切法本來就是心的自性。。第五點是關於因果相對的關係,因此請問:「要如何才能獲得清淨的梵行,從菩薩的階段一直修行到證得無上菩提的境界?」。最初的菩薩階段就是指十住位。。因為已經說明瞭位階,擔心眾生還在尋找修行原因,所以讓他們修習這個法門;就像先讓對方知道痛苦的滅盡,之後才指引達到解脫的道路。。這六個部分標明瞭對比解釋,是用來總結說明前面的義理。意思是從前第一位到最後一位的末尾,都寫著:「為了讓菩薩在聽到法後,能立刻自我領悟,不需要他人教導。」。這裡只是總體概括,所以現在詳細解釋:只要修行能與這種觀察方式相契合,在最初發心時就能成就佛果;明白所有法都是心的本性,如此成就智慧之身,不需要依賴他人來開悟。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修行階位之論述。
    說明在分析修行進程時,「行」(修行之過程)與「位」(修行之果位/境界)之間存在對應關係。
    作者強調,即便文本在表述上提及了修行行為,但其核心旨趣(意)在於界定該階段所屬的位階。

    此處在分析菩薩十地之「初住地」與「勝進地」的義理差異。
    初住位側重於發心之因緣與心境(緣境發心);而勝進位則強調在發心後,透過勤勉供養佛以及在生死世間不退轉地度化眾生(樂住生死)來精進修行。
    這體現了從「發心」到「實踐」的進階過程。

    此段論述華嚴十住位的修行差異。
    說明不同住位在「心行」與「功德」上的區別:前者側重於菩薩對眾生的悲願(利益心);後者側重於對法義的精進學習與定力的深化(明誦、多聞、寂靜)。
    強調十住位雖同在菩薩道中,但其修行重點與層次各有不同。

    此句說明「梵行」(清淨行)在菩薩修行的十住位中,並非僅限於某一階段,而是貫穿並通於十住之共同修行基礎,強調修行的連續性與普適性。

    此處討論聖道(三道)與世俗生活的對立與區別。
    透過引用經文,說明菩薩即便在世間修行,亦需遵循如來的教導,以「染衣」作為出家的標誌,象徵捨棄世俗華服,進入聖道修行之門。

    此處討論菩薩在進入十住位之前的修行條件。
    說明在受持隨戒以及前十住的階段中,修行者的身分並不限於出家僧侶,在家居士亦能進入此等境界,強調菩薩道的普遍性與不依賴於外在形式的僧團身分。

    此處在討論華嚴法界中「相」與「實」的對應關係。
    文中解釋「隨相」是指根據不同的現象或行法(別行)而呈現的相狀。
    當修行或觀照的行法有所區別時,所對應的相也就隨之不同,這正是「隨相」的義理,旨在說明實相如何透過不同的相狀顯現。

    本句闡述華嚴宗之「觀心」境界。
    修行者透過對心自性的體認,打破對肉身(色身)與修行過程(法執)的執著,達到受法與觀法皆無相的狀態,最終體悟到萬法與心自性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詢問者旨在釐清從初發心進入菩薩位起,如何透過清淨的梵行(戒行)作為因,最終達成無上正等正覺(果)的具體實踐路徑。

    此句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定義菩薩修行之初階階段對應於「十住」之位次,明確修行進階的對應關係。

    此句解釋佛陀在開示修行位階後,為了防止眾生因執著於因果或迷茫於修行起點而止步,故而提示具體的修習方法。
    其邏輯在於「先破後立」或「先明果後示因」:先讓修行者體認到苦滅的目標(滅),再指示達成該目標的具體路徑(道)。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六處的對比標釋具有總結作用,旨在強調菩薩在聞法後應具備「自開解」的能力,體現華嚴法門中對菩薩自覺與頓悟之能力的重視。

    本句強調修行者透過「觀行」與法界實相契合,體悟「心法不二」的真理。
    在華嚴義理中,心自性即是法界,當修行者不再向外求法,而是在自心本性中證悟時,即可迅速成就慧身,達成即身成佛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行:指修行過程或修行之法,即達到某個位階前所實踐的修持。
  • 位: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所得的境界或階位,如十信、十住、十行等。
  • 相對:指兩者之間存在對應、相稱的關係。
  • 通別:指共通之義與區別之義的對比分析。
  • 初住:菩薩十地之第一地,指初次安住於正覺之位。
  • 勝進:菩薩十地之第二地,指修行進一步提升、更加精進之位。
  • 緣境發心:指因接觸到特定的環境或對象(緣境)而激發大乘菩提心。
  • 樂住生死:指菩薩出於大悲心,雖已具備脫離輪迴之能力,仍樂意留在生死世間救度眾生。
  • 十住:菩薩修行十地之前的十個階段,稱為『住』,指心境安定於此,不再後退。
  • 十心:指菩薩在特定階段所發起的十種不同層次的菩提心或悲心。
  • 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積累深厚的教法知識。
  • 虛閑寂靜:指心境空靈、遠離雜染的定境。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遠離煩惱與染汙的行法。
  • 三道:通常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解脫道,或指資糧道、修行道、究竟道。
  • 俗:指世俗、凡夫之境,與聖道相對。
  • 染衣:指出家人穿著的褐色或黃色染衣,用以區別於世俗服飾,象徵謙卑與離欲。
  • 受隨戒:指菩薩在正式受持菩薩戒前,隨緣而受的戒律或初步的持戒實踐。
  • 不揀道俗:不選擇、不區分。指不論是出家(道)還是在家(俗)皆可。
  • 隨相:隨順現象而顯現的相狀,指實相依於不同條件而呈現的不同面貌。
  • 別行:指不同的修行方法或運作方式,在此指區分開來的各種行法。
  • 實相對:指實相與現象相之間相互對應、不離的關係。
  • 觀意:指透過禪定觀察而產生的覺知心或觀察意識。
  • 無所取:指不對對象產生執著與佔有心。
  • 無所著:指不對修行的方法或境界產生依附與執著。
  • 無相法:指超越了物質形態、標籤與對立概念的法性體現。
  • 心自性:指心靈最本原的性質,在華嚴語境中指與法界圓融不二的真如本性。
  • 菩薩位:指修行者發菩提心後,進入菩薩道各個階位的階段。
  • 無上菩提:指最高上的正覺,即佛果。
  • 十住位:華嚴經中菩薩修行的十個停留階段,指修行者已進入不退轉之境,在定慧中安住,進而向更高階位邁進。
  • 物:指眾生,一切有情之物。
  • 滅:指苦滅,指消除煩惱、達到涅槃的狀態。
  • 道:指修行路徑,通常指八正道或各種菩薩行法。
  • 標釋:在經疏中標明並解釋義理的寫法。
  • 自開解:指菩薩依據自身智慧與聞法機緣,自行開啟領悟,無需依賴外在的詳細指導。
  • 總標:總括性地標記或概括說明。
  • 觀行:指透過禪定與觀察的修行實踐。
  • 初心:指菩薩最初發心求正覺的階段,此處指在發心之初即能契入佛果。
  • 慧身:指證悟真理後所成就的智慧之身,亦即法身、報身之體現。

「初來意有六」者,初一行位相 對,前雖有行,意在位故。二通別相對,如 前初住自分但明緣境發心,勝進但明勤 供養佛、樂住生死等;二住自分但於眾 生起利益大悲等十心,勝進但明誦習多聞、 虛閑寂靜等,則十住所修一一不同。今此梵 行,十住通修故。三道俗相對,以文云「一切 世界諸菩薩眾,依如來教染衣出家。」答中廣 明受隨戒等,前之十住不揀道俗也。四即 隨相實相對,言隨相者,即如前別行,行既 不同即是隨相。今此觀意,於身無所取、於 修無所著,乃至受無相法、觀無相法,知 一切法即心自性等故。五即因果相對,以問 云「云何而得梵行清淨,從菩薩位逮於無 上菩提之道?」初菩薩位即十住位也。以說位 竟,恐物尋因故令修此,如先知滅、後示道 故。六標釋相對,即總釋前義,謂前一一位 末皆云「欲令菩薩有所聞法,即自開解不 由他教。」此但總標,故今釋云:與此觀行相 應即得初心成佛,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 就慧身不由他悟。

5
白話直譯
疏文「二釋名者」,內容分為四部分:一是正釋名稱,二是說明體性,三是結論本名,四是與前文區分不同。現在先說第一,有三點:第一是總體解釋。如果翻譯成這一方的語言,應稱為淨行,為了區分前文所以保留梵語音譯;第二,真境稱為梵,是從因中解釋。第三,涅槃稱為梵,是從因果相對來解釋。這些都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二部分:解釋名稱」的內容分為四個階段:首先是正式解釋名稱,其次是說明其本質體相,接著將結論回歸到原名上,最後則是與之前的內容對比,以區分不同之處。。現在首先分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的解釋。。如果按照我們這個地區的語言來翻譯,應該稱為「淨行」;但為了與前面的內容區分,這裡保留了梵文原音。所謂的「梵」是指兩個真實的境界,這是根據因緣中的解釋而定的。。所謂的三種涅槃就是指梵,這是從因果相對應的關係來解釋的。。這樣也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解構,說明作者在解釋特定名相時的論證邏輯。
    透過「正釋」定義、「出體」分析本質、「結本」總結歸納、「揀異」排除混淆,形成一套嚴謹的釋義體系,確保對佛法名相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旨在將後續的論述內容分為三個層次,首先由「總釋」來概括整體義理,隨後再進行分說。

    此段為疏釋對經文翻譯選擇的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處不採取漢譯(淨行)而保留梵音,目的是為了在義理上區分不同的層次。
    並指出「梵」在此處並非指種族或天梵,而是指涉「二真境」的實相,強調依據經文因果邏輯(因中)來進行詮釋。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將「三涅槃」(通常指有餘依涅槃、無餘依涅槃及圓滿涅槃/法身)與「梵」(絕對真理或清淨本性)相應。
    文中強調這種對應關係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因果的對照與邏輯推演來進行闡釋。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意指基於前文的推論或解釋,所得出的結論是顯然且可知的,用以確認前述義理的成立。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字(疏論)。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主體特徵或內在性質。
  • 揀異:指在兩個相似的概念中,透過對比來剔除相同之處,從而顯出差異,以達到精確定義的目的。
  • 總釋:對經文或法義進行整體的、概括性的解釋,以確立全體的框架,對比於後續的「別釋」或「分釋」。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或清淨的行為,對應於梵文原意。
  • 梵音:指保留梵文原音而不作翻譯,以避免因翻譯而喪失原義或造成混淆。
  • 二真境:指兩種真實的境界,在華嚴義理中通常涉及事與理、或不同層次的真如實相。
  • 約因中釋:指根據前面提出的原因或前提條件來進行解釋。
  • 三涅槃:指涅槃的不同層次或狀態,在華嚴義理中常區分有餘依、無餘依及究極的法身涅槃。
  • 梵:此處指清淨、絕對的真理之境,或指稱與梵天之名相應的至高法界。
  • 對釋:指將兩個相對應的概念(如因與果,或現象與體性)進行對照說明。

疏「二釋名者」,文分四:一 正釋名、二出體性、三結成本名、四對前揀 異。今初,有三:一總釋。若譯就此方,應名淨 行,為揀前故此存梵音,二真境為梵,約因 中釋。三涅槃為梵,約因果對釋。並可知也。

6
白話直譯
疏文「梵行以何為體」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體性。其中分為三點:第一列舉三類,第二在「涅槃五行」下對比異同,第三在「然此三」下分別解釋其特徵。第二點中所說的五行,就是《涅槃經》第十一〈聖行品〉,分為:一聖行、二梵行、三天行、四嬰兒行、五病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梵行是以什麼為本體」之後,接著分成了兩個方面來解釋其體性。。這部分分為三個方面來討論:第一是列出三種類型;第二是從「涅槃五行」這段開始,對比它們之間的相同與不同之處;第三是從「然此三」這段開始,分別解釋這三者的具體特徵。。在第二部分的內容中提到的「五行」,是指《涅槃經》第十一卷〈聖行品〉裡所說的五種行為:第一是聖行,第二是梵行,第三是天行,第四是嬰兒行,第五是病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義理分析,旨在梳理疏論的結構。
    作者指出在探討「梵行」(清淨修行)的本質(體)時,後文將其體性分為兩個層次或方面進行詳細論述,以便修行者釐清梵行的核心義理。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體系之「總分結構」,作者在解析經文前先設定邏輯框架。
    透過「列類」、「對辯」與「別釋」三個步驟,由淺入深地釐清法義的區別與特性,旨在讓讀者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掌握整體論述的脈絡。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注釋,引用《大般涅槃經》中的「五行」來對應解釋。
    此五行是指不同層次或狀態的行持(行為),旨在區分聖者、梵行者、天人以及尚未成熟(嬰兒行)或有缺陷(病行)的修行狀態,用以分析眾生在解脫道上的不同行相。

名相註解
  • 對辯:指對比分析,透過辨析相同與不同之處來釐清概念。
  • 別釋:指分別解釋,針對不同的對象逐一詳細說明其特質。
  • 五行:此處非指物質的五大元素(地水火風空),而是指五種不同的行為特質或修行行相。
  • 聖行:聖者之行,指具足正見、趨向圓滿覺悟的清淨行。
  • 天行:天人之行,指雖有福德但仍處於欲界或色界天之享樂與執著的行相。
  • 嬰兒行:比喻修行尚在初步階段,如嬰兒般缺乏自覺或能力,需導師指引的行相。
  • 病行:比喻修行中帶有習氣、偏差或障礙,如同患病般不健全的行相。

疏「梵行以何為體」下,二出體性。於中有三: 初列三類、二「涅槃五行」下對辯異同、三「然 此三」下別釋其相。二中言五行者,即《涅 槃》十一〈聖行品〉,謂一聖行、二梵行、三天行、四 嬰兒行、五病行。

7
白話直譯
疏文「即四無量亦七善知」是說,經文同時具備這兩者,古德在說明體性時也採用這兩者。其中〈梵行品〉在十五經,四無量義,下面自會說明。所謂七善知,經文說:「善男子!云何菩薩摩訶薩梵行?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安住於大乘大般涅槃,住於七種善法,便能具足梵行。哪七種?一是知法、二是知義、三是知時、四是知足、五是知自、六是知眾、七是知尊卑。經文詳細解釋,這裡只簡要說明。知法,就是了解十二部經。知義,指能善於理解一切文字語言的義理。知時,指能分辨何時適合修習靜慮,何時適合修習精進等。知足,指對飲食、衣服、藥物等能知足。知自者,指我具備這樣的信心、戒行等。知眾,指剎利、婆羅門等各類眾生。知尊卑說:「善男子!有兩種人:一是有信心者,二是無信心者。菩薩應當知道,有信心者是善人,無信心者不稱為善人。信又分為兩種:一是前往僧坊者,二是不前往者。前往僧坊者為善,不前往者不稱為善。」如是禮拜、聽聞佛法、專心思惟義理、依教修行、求聲聞乘、迴向大乘,層層推展皆與最初兩者相同,所以最後總結說:「迴向大乘最為殊勝。」未明言尊卑之名,意指:善者為尊,不善者為卑,後者比前者更為尊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無量心」與「七種善知」,經文中具備這兩項內容,古德在闡述其體相時也同樣運用這兩項來解釋。。關於〈梵行品〉的部分,包含在十五個經典與四個無量義的內容裡,後續會詳細解釋。。另外還有七種善知者,經上說:「善男子!。云何菩薩摩訶薩梵行?。善男子!。大菩薩們 пребы住在大乘的究竟涅槃之中,透過實踐七種善法,而獲得圓滿的清淨行。。所謂的「七」是指什麼?。第一要了解法相,第二要明白義理,第三要掌握時機,第四要知道適度,第五要認識自己,第六要了解大眾,第七要分辨尊卑地位。。那些文字的詳細解釋很多,現在我將簡略地說明。。所謂『知道法』,就是指對佛教的十二部經有深入的瞭解。。所謂「知義」,是指能充分理解所有文字與語言所表達的含義。。所謂『知道時機』,是指分辨出什麼時候適合修行禪定,什麼時候適合精進修行等等。。所謂知足,是指對飲食、衣服和藥品等生活必需品感到滿足。。所謂的「認識自己」,就是指清楚知道自己已經具備了這樣的信心和戒律等條件。。所謂的「知眾」,是指剎利階級和婆羅門階級的人。。知道尊卑之分後,說道:「善男子!。人分為兩種:一種是相信的,另一種是不相信的。。菩薩應該知道,有信心的人才是真正的善,沒有信心的人不能稱作是善。。信心又分為兩種:一種是親自前往僧團居住的地方,另一種則是不到訪。。前往朝詣的人才是真正善良的,不前往朝詣的人不能稱為善。。像這樣禮拜、聽法、專心領會義理並照著修行,將原本追求聲聞乘的心轉向大乘,這種轉變過程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一樣,所以後面總結說:「將心迴向大乘是最殊勝、最好的。」。這裡沒有使用地位高低的稱號,意思是:做善事的人才是尊貴的,不做善事的人就卑微,所以後者反而比前者更尊貴。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菩薩行之體用。
    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廣大心量,以及「七善知」(對眾生、法、機等七種深刻洞察)的智慧。
    古德在解釋菩薩行的實踐體系時,將這兩者作為核心框架,體現了悲智雙運的修行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引,說明〈梵行品〉在全經體系中的定位,將其置於「十五經」與「四無量義」的論述框架內,並告知讀者具體義理將在後續章節展開。

    此處指引導修行者覺悟的「善知識」之七種分類。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善知者不僅指導師,更指能令眾生破除執著、契入真如的導師或法緣。

    云何菩薩摩訶薩梵行?。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的善根與發心,用以開啟後續的教法開示。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上的高度境界。
    大乘之「大般涅槃」非指凡夫的寂滅,而是指在菩提心驅動下,既離煩惱又不斷利他的究竟解脫。
    透過「七善法」的修持,使行持達到「梵行」的清淨與圓滿,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即事即真空的修行特質。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中關於「七」之具體組成或分類。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脈絡中,通常用於引出對特定數量化法相(如七種佛事、七種寶等)的詳細解釋。

    此句闡述教化眾生或行法時所需具備的七項觀察力(知)。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是一種圓融的機權方便,強調說法者必須在掌握法義的同時,兼顧時機、分寸及對自身與對象的精確認知,方能達到對機對時的圓滿教化。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承接語,說明其編纂意圖:將前文或原經中詳盡的論述內容,在此處以精簡的方式予以提示與解析,以利讀者快速掌握要義。

    此句定義修行者或覺悟者在「知法」層面應達到的標準。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對佛法教理系統的全面掌握,以十二部經作為衡量法義知識完整性的基準。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成佛前需具備的「習文」或「語言」能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菩薩需通達世間一切語言文字的深層義理,以便能隨機方便地為不同根基的眾生演說法門,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眾生能理解的語言。

    此句闡釋修行者應具備「知時」的智慧,即能根據當下的身心狀態與環境條件,適切地選擇對應的修行方法(如靜慮或精進),使修習不至於過度或不足,達到中道且高效的修行狀態。

    此處解析「知足」之具體內涵,強調修行者在基本物質生活需求(四事)上應保持滿足,不被貪欲牽引,以利於專注於精神修行。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自覺與自省。
    在華嚴法門的實踐中,「知自」是指修行者對自身心靈狀態、信仰強度及戒律持守情況的準確認知,是進階修行前必須具備的自覺基礎。

    此句為對「知眾」之定義說明。
    在古印度社會結構中,剎利與婆羅門分屬統治與祭司階級,通常具備較高的文化素養與社會地位,故在此被定義為具備知覺、能領悟法義的眾生(知眾)。

    此處為經疏中對對話情境的描述,指在明瞭聖凡或尊卑位階的差異後,佛或菩薩對修行者(善男子)的稱呼與教導之開端。

    此處將眾生依據對佛法之信解程度分為兩種,旨在說明「信」作為修行起步之關鍵,是區分能否進入法門、獲益與否的根本分水嶺。

    本句強調「信」在修行中的基石作用。
    在華嚴義理中,信是發心與證悟的前提,缺乏正信則無法契入佛法,即便外在行為看似善良,亦缺乏導向覺悟的根本定力,故不能稱之為真正的「善」。

    此處在討論信心的實踐表現。
    將「信」分為「往詣」與「不往」兩種,旨在區分信心的外在顯現(親近聖僧)與內在或潛在的狀態,強調實踐與親近善知識對增長信心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實踐與行動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對佛法、聖地的敬 ngưỡng(詣)不應僅停留在心念,而需透過具體的行願實踐來圓滿善業。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心念轉化上的次第。
    說明即使最初是追求小乘(聲聞乘)的修行者,若能經過禮拜、聽法與深思,將其志向轉化為菩薩的大乘心,其轉變的邏輯與前述案例一致。
    強調大乘心的至高性,即「最上最善」。

    此處強調佛法中「尊卑」的定義不在於世俗的階級或名號,而在於內在的道德與修行(善業)。
    真正的尊貴取決於是否行善,打破了外在形式的等級觀念,確立以「善」作為衡量尊貴的唯一標準。

名相註解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是菩薩普度眾生的基礎心量。
  • 七善知:指菩薩對眾生根機、法門、時機等七種方面的深刻認知與洞察力。
  • 出體:指闡發、顯現法義的體相或本質。
  • 梵行品:指《華嚴經》中論述清淨修行、菩薩行持的章節。
  • 十五經:指《華嚴經》中以十五個核心經題或段落構成的結構體系。
  • 四無量義: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在華嚴義理中為菩薩行之基礎。
  • 善知者:指善知識,能以正確的法教指引眾生脫離苦海、趨向覺悟的導師。
  • 善男子:佛教中對男信徒或菩薩修行者的通用稱呼,意指具有善根且勇於精進的男性。
  • 云何菩薩摩訶薩梵行?
  • 菩薩摩訶薩:菩薩之大菩薩,指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的修行者。
  • 大般涅槃:指最高境界的完全寂滅,在大乘語境中常指圓滿的覺悟與解脫。
  • 七善法:指七種清淨的修行法門(具體內容依據華嚴經疏之定義而定)。
  • 知法:指對佛教教法、法相之名稱與形式的認知。
  • 知義:指對法之深層內涵、理義之精確理解。
  • 知時:指掌握說法或採取行動的最佳時機(時節因緣)。
  • 知足:指掌握分寸,知道在何種程度下停止或滿足,不致過猶不及。
  • 知自:指對自身能力、位階及心態的覺察。
  • 知眾:指觀察聽法眾生的根機、習氣與需求。
  • 知尊卑:指明白法會或社會中的禮節與階級秩序,以符合禮法。
  • 廣釋:詳細的解釋說明,通常指對經文逐字逐句的展開分析。
  • 略示:簡略地指明或說明,不作冗長的鋪陳。
  • 十二部經:指早期佛教將經教分為十二個類別(如長部、中部、雜部等),代表佛法教義的完整體系。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 tranquil 且不散亂的狀態。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仰,是修行的根本。
  • 戒:指戒律,是修行中防止墮落、安定心神的基礎規範。
  • 剎利:指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剎利耶(Kshatriya),即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指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婆羅門(Brahmana),即祭司與學者階級。
  • 菩薩:指發心為有情眾生覺悟而修行佛法的人。
  • 僧坊:僧侶居住、修行或集會的處所。
  • 往詣:指前往佛菩薩聖地、道場或對尊崇對象進行頂禮朝拜。
  • 聲聞乘:佛教早期的修行方向,旨在透過聽聞佛法而證得阿羅漢果,解脫個人痛苦。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或志向,轉向更廣大的目標(如利他或成佛)。
  • 大乘:指以菩薩道為修行核心,旨在普度眾生、圓滿成佛的乘法。
  • 尊卑:指地位的高低或階級的區分,在此指世俗名義與法義實相的對比。

疏「即四無量亦七善知」者,經 具此二,古德出體亦用此二。其〈梵行品〉在 十五經,四無量義,次下自明。亦七善知者,經 云「善男子!云何菩薩摩訶薩梵行?善男子!菩 薩摩訶薩住於大乘大般涅槃,住七善法得 具梵行。何等為七?一者知法、二者知義、 三者知時、四者知足、五知自、六知眾、七 知尊卑。」彼文廣釋,今當略示。知法,謂知十 二部經。知義,謂一切文字語言善知其義。 知時,謂如是時中堪修靜慮,如是時中堪 修精進等。知足,謂飲食衣服藥等。知自者, 謂我有如是信戒等。知眾,謂剎利婆羅門 等。知尊卑云「善男子!有二種人:一者信、二 者不信。菩薩當知信者是善,不信者不名 為善。信復二種:一者往詣僧坊、二者不往。 往詣者善,不往詣者不名為善。」如是禮拜、 聽法、志心思義、如說修行、求聲聞乘、迴向 大乘,展轉皆同初二,故後結云「迴向大乘 最上最善。」不出尊卑之名,意云:善者為尊, 不善者為卑,則後後尊於前前耳。

8
白話直譯
疏文「梵即是淨」以下,第三是總結本名。這裡引用《淨名經》的義理,會通不同解釋,皆為總體意旨。前面對名稱有三種解釋,現在說「梵即是淨」,是前面總體的解釋,依所行之業而得名。以下會合前面兩種性淨,即以真實境界為梵。真實境界既然是清淨行的因,不應在行之外談論清淨,清淨即是行。又說「行淨即智慧淨」,行淨就是智慧的因,不可只以智慧作為行。「智慧清淨即心清淨」,也不只是以真實境界作為清淨。「心清淨即一切功德清淨」,會合前《涅槃經》所說,清淨修行為因,如今此因也清淨。「乃至成佛功德皆歸於行」,即歸於清淨行。既然涅槃果是由清淨行所成,怎能只說涅槃為清淨?可知行即是清淨。所說「以淨名義」者,彼經說:「因此,寶積!隨著直心就能發起修行,乃至說隨說法清淨則智慧清淨,隨智慧清淨則心清淨,隨心清淨則一切功德清淨。」這正是原文。文義已明。為何性清淨就能成就行清淨等?是因為契合真理而起修行,修行圓滿則智慧建立。由智慧建立,便能見到本心本來清淨。心是主宰,哪種功德不能成就?因此一切相皆由心生。疏文「然前信」以下四句,是針對前文辨別不同,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梵即是淨」這句話之後,第三個段落總結了它原本的名義。。這裡引用了《維摩詰經》中關於勢至菩薩會通不同解釋的部分,這些解釋都是為了概括整體義理。。之前的名義解釋中包含三種說法,現在提到的「梵就是淨」是前面所有解釋的總結,而持業菩薩就因此而得名。。但接下來會把前面提到的兩種性質的清淨,也就是那個真實的境界,定義為「梵」。。真實的境界既然是清淨行願的原因,就不能在脫離實踐的情況下談論清淨,清淨本身就體現在修行之中。。另外提到「行為清淨就是智慧清淨」,意思是說,行為的清淨是產生智慧的原因,不能只靠理論上的智慧而忽略實際的修行。。所謂「智慧的清淨就是心地的清淨」,這不僅僅是因為對象(真境)是清淨的才導致心清淨。。所謂「心清淨了,所有的功德也就清淨了」,這是結合前面《涅槃經》的觀點,將清淨作為修行的原因,而現在這個原因本身也是清淨的。。「直到成就佛果,其功德都歸功於修行」這句話,是指歸功於清淨的修行。。既然涅槃的果位是由清淨的修行而成就的,為什麼要單方面說涅槃本身是清淨的呢?。由此可知,實踐行願本身就是清淨的。。關於「用清淨的名義與威勢」這句話,那部經典中提到:「所以,寶積!。順著這份率直的心就能實踐修行。甚至說到:因為對法的宣說純淨,所以智慧純淨;因為智慧純淨,所以心靈純淨;因為心靈純淨,所以一切功德也都純淨。。這指的就是經文的文字內容。。文字的邏輯與脈絡已經很清楚了。。為什麼本性清淨了,就能實踐清淨平等?。也就是說,根據對真理的理解而開始實踐,當實踐成就時,智慧也就隨之建立。。因為智慧得以建立,才能見到心性原本就是清淨的。。只要心能主導,沒有什麼功德是不能成就的。。所以這就是彼此相互依賴的關係。。疏論中從「然前信」開始的四個段落,只要對比前面的內容來分析不同之處,就能明白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在特定段落(以「梵即是淨」為標誌)之後,作者將針對第三個論題或項目進行總結,並闡明其最根本的名稱或定義。

    作者在此處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中關於會通異說的論述方式,旨在說明將各種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解釋,透過圓融的視角予以統一,以揭示法義的總體宗旨。

    本文在分析「持業」之名義,指出在多種解釋中,以「梵」代表「淨」作為總領性的定義,從而確立持業菩薩名稱的法義內涵。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作者指出,後續的論述將將前面分析的「二性」(通常指理與事,或能與所之清淨)所呈現的清淨狀態,也就是真正的實相境界,定義為「梵」。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梵」常指代絕對清淨、超越染汙的真如境界。

    此句強調「理」與「行」的不可分離性。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境界(真境)並非獨立於修行之外的對象,而是推動淨行(清淨修行)的動力與基礎。
    因此,清淨不可視為一種外在的狀態或單純的理論認知,而必須透過具體的行願來體現,即「淨」與「行」在實踐中是同一體。

    此處強調「行」與「智」的不可分割性。
    在華嚴修行的體系中,實踐(行)並非智慧的結果,而是智慧產生的前提條件。
    若無行之清淨,則無法獲得真實的智慧淨化,警告修行者不可陷入空談理論而廢棄實踐的誤區。

    此處討論心與智的清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心的清淨(體)與智慧的清淨(用)互即互入。
    作者強調「智淨」不應單純歸因於外部對象(真境)的清淨,而應從心性本身的本然清淨與智慧的體現來理解,避免陷入單純的客體決定論。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義理時引用《涅槃經》之觀點,強調「心淨」與「功德淨」的同步性。
    說明修行的起點(因)若能達到清淨,其所產生的功德(果)自然也是清淨的,體現了因果相應且不離心的修證邏輯。

    本句解析成佛之因果關係。
    強調佛果的成就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於「行」(修行)。
    在此特定語境下,作者進一步將其界定為「淨行」,即清淨無染的實踐,方能導向究竟的覺悟。

    此句旨在探討「因」與「果」的關係。
    若強調涅槃(果)是清淨的,則必然推導出達成此果的修行(因)也必須是清淨的。
    若僅將清淨屬性賦予果位而忽略因行,則在邏輯上不成立,意在強調修行過程與所得果位的同一性與連貫性。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強調「行」與「淨」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修行不再是為了達到清淨而進行的手段,而是當修行者真正進入菩薩行時,其行願本身即是清淨法性的顯現,體現了事即是理、行即是淨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引述,旨在解釋特定名相(淨名勢)在經論中的出處與義理。
    此處正進入引用《寶積經》等相關經典來對照解釋的階段。

    此段論述華嚴法界中「心」與「法」的互攝互融。
    強調直心(不 crooked 之心)是行道的基礎,並揭示一種遞進的淨化循環:法淨 $
    ightarrow$ 慧淨 $
    ightarrow$ 心淨 $
    ightarrow$ 德淨,說明修行者在體悟法義後,智慧與心靈隨之清淨,最終將所有功德圓滿。
    這體現了華嚴宗「心法不二」與「圓融無礙」的特質。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體系中,此處旨在區分「文」與「義」。
    文是指經論的文字表述(文字相),而義是指其背後的深層教理(義理相)。
    此句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焦點在於文字層面的表述。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過渡語,指出前文論述的邏輯趨勢與文義方向已經清晰,無需贅述,準備進入下一個論點或結論。

    此句探討「體」與「用」的關係。
    在華嚴經義理中,眾生本具之佛性(體)若能顯發、不受染汙(性淨),則其在世間的行持(用)自然能達到清淨且平等的境界,不落於分別與執著。

    此句闡明「理、行、智」三者的遞進關係:首先以對法理的正確認知(理)作為動機與指導來修行(行);而修行不再僅是理論的推演,而是透過實踐將理會轉化為體悟,最終使般若智慧(智)真正確立。
    這體現了華嚴宗「理事無礙」在修行上的體現,即理與行互為因果,最終導向覺悟。

    此句闡述修行中「智」與「見」的關係。
    在華嚴經義理中,透過般若智慧的確立與覺悟,能破除客塵妄想的遮蔽,從而體現心性本具的清淨真如,而非由外在獲得的清淨。

    此句強調「心」在修行與成就功德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華嚴義理中,心能轉現一切法界,若心能正向主導並契合菩提心,則能圓滿一切福德與智慧之功德。

    此句總結前文論述,強調法相之間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關係,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義理。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疏論之指引。
    作者指示讀者將疏論中特定段落(由「然前信」起之四處)與前文進行對比分析,以釐清義理上的差異,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結:總結、歸納之意,在經論體例中指將前文論述收束於一個核心名相或結論。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淨名為維摩詰的譯名。
  • 勢會:指勢至菩薩在經中或相關論述中對法義的會通與解釋。
  • 通異釋:會通不同的解釋,將差異的義理予以調和統一。
  • 總意:概括性的宗旨或整體的義理核心。
  • 釋名:對名稱之含義進行解釋。
  • 持業:指持業菩薩,在此討論其名稱之義理來源。
  • 二性:指兩種性質或特徵,在華嚴義理中常指事與理、或不同層次的法性。
  • 真境:真實的境界,指超越妄想分別的實相。
  • 行淨:指身口意三業的清淨實踐,在華嚴經中指依據十地或十信等次第進行的修行。
  • 智慧淨:指去除一切煩惱障礙後,獲得的無礙清淨智慧。
  • 智淨:指般若智慧的清淨,無雜染之覺知。
  • 心淨:指心地的清淨,指心離煩惱、恢復本然狀態。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法與超越世俗的功業。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在此作為法義對照的依據。
  • 功:指功德,修行所得的善業與果報。
  • 涅槃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解脫境界,即涅槃之果位。
  • 淨:指清淨心、淨土或離染的法性境界。
  • 寶積:指《寶積經》中的對話對象,通常指寶積菩薩,代表聚集諸上善法之義。
  • 直心:指不偏不倚、坦率無礙之心,是菩薩修行之根本。
  • 說法淨:指對佛法真義的領悟與闡述達到清淨無染的境界。
  • 功德淨:指修行所獲之福德與智慧在清淨心中達到圓滿,不染著於相。
  • 文:指經論的文字表相,與內在的深層義理相對。
  • 文勢:指文章的邏輯走向、語意脈絡或論述的趨勢。
  • 性淨:指心性本自清淨,無染汙之佛性。
  • 行淨等:指行為達到清淨且平等無差別的境界。
  • 理:指真理、法理或佛法之本體,修行之依據。
  • 智:指般若智慧或覺悟之知,指修行達成後所獲得的真實見地。
  • 心本淨:指心性本來清淨,不被客塵所染的真如本性。
  • 主:指主宰、主導,強調心的決定性作用。
  • 德:指功德,包括福德與智慧之成就。
  • 相由:指現象(相)之間相互依緣、相依而生。
  • 辨異:辨析不同之處,是佛教論學中常用於釐清概念、區分權實或法相的分析方法。

疏「梵即 是淨」下,第三結成本名。此用《淨名經》勢會 通異釋,皆為總意。前釋名中有其三釋,今 云梵即是淨者,是前總釋,持業受名。但以 下會取上二性淨,即前真境為梵。真境既是 淨行之因,不得行外說淨,淨即行矣。又云 「行淨即智慧淨」者,行淨即是智慧之因,不可 獨以智為行也。「智淨即心淨」者,亦不但以 真境而為淨也。「心淨即一切功德淨」者,會前 《涅槃》為淨修因為行今因亦淨矣。「乃至成 佛功歸於行」者,歸淨行矣。既涅槃果由淨 行成,何得偏言涅槃為淨?是知行即淨矣。 言「以淨名勢」者,彼經云「是故寶積!隨其直 心則能發行,乃至云隨說法淨則智慧淨, 隨智慧淨則其心淨,隨其心淨則一切功 德淨。」即其文也。文勢已知。何以性淨則得行 淨等?謂稱理起行,行成智立。由智立故, 見心本淨。心為其主,何德不成?故相由矣。 疏「然前信」下四,對前辨異,可知。

9
白話直譯
疏文「梵依天行而得成」,《涅槃經》天行經文未加解釋,這裡指的是《華嚴經》。古人對於本體的解釋也有兩種說法:一是指八禪,二是指淨天。淨天即是第一義天,見到第一義梵行已成就,所以梵依天行得以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梵依天行而得成」這句話出自《涅槃經》,這裡沒有詳細解釋,是指這段內容在《華嚴經》中也有記載。。古人對於「出體」這個詞有兩種不同的含義:一種是指八個禪定層次,另一種則是淨居天。。淨天就是第一義天,在這裡可以看到第一義的梵行得以成就,所以梵行是依據天境而成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來源的考據。
    作者指出疏論引用之句式雖源自《涅槃經》,但在目前的解說語境中,其義理指向或對應之處是在《華嚴經》中,體現了不同經典之間在法義上的互通與對照。

    此處討論「出體」之名相義理。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探討修行者脫離凡夫身軀或超越物質形態的境界,分為定業(八禪)與果位/淨土(淨天)兩種層次的詮釋。

    此句討論色界頂端之淨天(第一義天)與梵行(清淨行)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特定的天境中能對應達成相應的清淨境界,說明定境與行相的相依關係。

名相註解
  • 梵依天行:指梵天依循天道之行持或法門。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在佛經體系中側重於佛性與常樂我淨的教義。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側重於法界圓融與菩薩行願的宏大境界。
  • 八禪:指四色定與四無色定,共八種深層的禪定狀態。
  • 淨天:指淨居天,是四果位(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中,尤其是阿那含果修行者往生且暫住的清淨天界。
  • 第一義天:色界最高天,其境極其清淨,是修習梵行之頂峯。

疏「梵依天 行而得成」者,《涅槃》天行經文,不釋,指在《華 嚴》。古人出體亦有二義:一指八禪、二即淨 天。淨天即第一義天,見第一義梵行成矣, 故梵依天行得成。

10
白話直譯
疏文「故不應言淨劣梵也」,這是在分別不同的解釋。另一種解釋認為,淨行品較為低劣,因此稱為淨行。十住中明說梵行,顯然是更殊勝的。所以現在質疑說:怎能說梵行比淨行更清淨?梵行本身就是所謂的清淨,怎麼會比清淨還要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不能說淨土比梵世界低劣」,這是在排除錯誤見解後的解釋。。另一種解釋認為,是因為淨行這一品的層次較低,所以才被稱為淨行。。在十住位的境界中,對梵行的明覺知是最殊勝的。。所以現在提出疑問:要如何才能達到梵行的清淨境界?。清淨的修行就是淨化的對象,還有什麼能比清淨更勝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淨土與梵世界的層次差異。
    作者引用疏論內容,旨在透過「揀異」(區分正確與錯誤的見解)的方法,證明佛之淨土在法義與境界上遠超於梵天世界,防止將淨土誤認為僅是另一種天界。

    此處討論「淨行」之名稱來源。
    在華嚴經的品相次第中,不同行持的層次(品位)有高低之分。
    此句旨在說明一種觀點:將其命名為「淨行」,是因為其在整體修行體系中的位階相對較低,而非指其本身不淨。

    此處討論菩薩在十住位階段的修行境界。
    所謂「明梵」是指對清淨梵行(離欲、離染的修行)有透徹的覺知與實踐,且這種明覺在該階段的證悟中具有最殊勝的地位。

    此句描述在法會或論辯過程中,對象針對「梵行清淨」的獲取方法提出疑問。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梵行不僅指基本的戒律清淨,更指向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修持的清淨行。

    此句探討修行(梵行)與清淨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不僅是為了達到清淨,修行本身即是清淨的體現。
    當修行與清淨合一,便達到了最高的境界,再無其他法能超越此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揀異釋:一種解釋方法,透過排除(揀)錯誤的選項(異),來明確定義正確的義理。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另一種說法。
  • 品劣:指在修行層次、位階或品相上較為低階。
  • 明:指明覺、智慧或透徹的領悟。
  • 彈雲:指提出質疑、批評或詢問。

疏「故不應言淨劣梵 也」,此揀異釋。異釋云,淨行品劣,故名淨行。 十住明梵,明知勝也。故今彈云:云何而得 梵行清淨?梵行是其所淨,何得勝於淨耶?

11
白話直譯
疏文「身通不善」,是指五蘊組成身體,行蘊能通攝不善。所謂「體非順理」,是因為順理而生心,才稱為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身體與不善相通」,意思是說:人的身體是由五陰組成,而其中的行陰包含了不善的因素。。說到「本體並不隨順道理」這點,是因為當心念隨順道理而生起時,才被稱為「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身心與不善之關係。
    依五蘊(五陰)分析,身體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組成。
    其中「行陰」涉及意志與造作,是產生善惡業力之處,因此「身」之不善實則是由行陰所攝持。

    此處在討論法性(體)與行(用)的關係。
    強調「體」本身是超越於善惡、理法之對立的空性,而所謂的「順理」或「善」屬於心作用的範疇(生心),而非體性的本然狀態。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行陰:五蘊中的「行蘊」,指一切心理造作、意志活動及習氣,是業力運作的核心。
  • 不善:指在佛教倫理中導致痛苦或惡道的負面心理狀態與行為(惡業)。
  • 攝:攝受、包含或歸納之意。
  • 體:指法性或事物的本體,在華嚴語境中指不變的真如實相。
  • 順理:指符合正法、真理的運作或思惟方式。
  • 善:指具足正向功德、能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疏「身通不善」者,五陰成身,行陰通不善攝。 言「體非順理」者,順理生心,名為善故。

12
白話直譯
疏文二「體是無記」,色是果報之色,所以屬於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解釋:第二點提到的「本體是無記」,是因為這裡的色法屬於報身之色,所以它是沒有善惡之分的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法的性質。
    在華嚴經的體用分析中,若色法屬於「報色」(由願力或業力成就的報應之色),則其本質不具有主動的造作善惡心,因此在法性上被定義為「無記」。

名相註解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或惡之業報的法。
  • 報色:指由業力或願力所感得的色法,相對於物質世界的世俗色法。

疏 二「體是無記」者,色是報色,故為無記。

13
白話直譯
疏文「四自相臭惡」,這裡說明五種不淨,即《智論》所說:「修行人依淨戒安住一心精進,觀察五種不淨:一、種子不淨,指依父母精血與業因識種而成身體。二、住處不淨,指在母胎中生於藏之下、熟藏之上。三、自體不淨,指三十六種物質組成身體。四、自相不淨,也叫外相不淨,指九孔常流不淨:眼流眼屎淚水、耳流膿液、鼻流鼻涕、口流唾液、大小便道常出不淨。五、究竟不淨,指氣絕之後身體膨脹腐爛,極為可憎。」現在疏文已經暗合這五種分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第四,自身相貌臭穢」中,揭示了五種不淨觀。根據《智論》記載:「修行的人應依循清淨戒律,專注一心,精進觀察五種不淨的相貌。第一種是種子不淨,指的是身體是由父母的精血、業力的原因以及意識的種子所構成的。」。第二點是生存環境不潔淨,因為胎兒處於母體內生藏與熟藏之間。。第三種是自體不淨,也就是說身體是由三十六種不潔物質所構成的。。四種自相的不淨,也稱為外相不淨,指的是:
身體九個孔穴經常流出分泌物,例如眼睛流出眼屎和淚水、耳朵流出耳垢、鼻子流鼻涕、口中流出唾液,以及大小便道經常排出不潔之物。。這就是所謂的五種究竟不淨,指人在呼吸停止死亡後,身體會變得腫脹、腐爛發臭,非常令人厭惡。。現在這部疏論已經寫完了,將其對應編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不淨觀」,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與不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貪愛)。
    文中引用《智論》說明修行次第:先依淨戒、住一心,再觀五不淨相。
    其中「種子不淨」是指生命之始的物質與精神組成皆非清淨,從根源上打破對肉體的美化幻覺。

    此處在論述眾生處於胎孕之苦,說明胎兒在母體內的物理位置極其不潔。
    生藏指母體內排除廢物之處,熟藏指消化食物之處,兩者之間即為胎兒所在之位置,用以強調肉身生存之卑下與不淨,以此啟發對脫離輪迴、追求清淨境界的渴望。

    此處討論的是對身體不淨的觀察(不淨觀)。
    「自體不淨」是指身體本身的組成物質即是不淨的,透過分析構成人體的三十六種成分(如髮、爪、皮、肉、臟器等),使修行者破除對色身執著與貪愛,進而生起離欲之心。

    此處論述「不淨觀」之修法,透過觀察身體外在顯現的汙穢(外相不淨),旨在破除對色身產生之執著與貪愛,使修行者體悟身體的真實狀態,進而離欲。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此為對治肉身執著的基礎觀法。

    此句描述的是「不淨觀」中的「究竟不淨」。
    在佛教修行中,透過觀察屍體腐敗的過程,讓修行者體會色身的無常與不淨,藉此對治對身體的執著與貪愛,斷除對肉身色相的渴愛。

    此處為作者在完成疏論撰寫後的結語,說明已將其內容與原經文進行對照、編排(配對),確保疏論之解說與經文之順序相符。

名相註解
  • 五不淨:佛教修行中用以對治貪欲的五種不淨觀,包括種子、血膿、爛熟、蟲聚、死身。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分析佛法義理的重要論書。
  • 淨戒:清淨的戒律,修行定慧的基礎。
  • 識種:指意識的種子,在佛學中指能生起特定現象的潛在意識種子。
  • 生藏:指母體內負責排出胎便、廢棄物等不淨之處。
  • 熟藏:指母體內消化食物、將營養熟化之處,即胃腸部位。
  • 自體不淨:指事物本身在性質上即是不潔的,不依賴外部汙染。
  • 三十六物:佛教中將人體分解為三十六種組成部分,用以進行不淨觀,以對治對身體的貪著。
  • 自相不淨:指事物本身所具備的、不潔的特質。
  • 外相不淨:指從身體外部顯現、可視可感的不潔特徵。
  • 九孔:指人體上的九個開口,包含兩眼、兩耳、兩鼻孔、口以及大小便道。
  • 眵(chài):眼垢,俗稱眼屎。
  • 結矃(tì):耳垢,耳屎。
  • 五究竟不淨:指身體在死亡後經歷的五種腐敗階段,用以說明肉身最終必然走向不淨的必然過程。
  • 氣絕:指呼吸停止,即死亡。
  • 闇配:指在編撰過程中,將疏論內容與經文段落進行對照、對應地排列。此處「闇」可能指隱含的對應或特定的編排方式。

疏「四 自相臭惡」者,此中示五不淨,即《智論》云「行 者依淨戒住一心行,精進觀五種不淨相: 一種子不淨,謂攬父母精血、業因識種以 成身分故。二住處不淨,於母胎中生藏之 下、熟藏之上故。三自體不淨,謂三十六物 以成身故。四自相不淨,亦名外相不淨,謂 九孔常流,眼出眵淚、耳出結矃、鼻中流涕、 口出涎唾、大小便道常出不淨。五究竟不 淨,氣絕已後𮌨脹臭爛,甚成可惡。」今疏已 闇配。

14
白話直譯
疏文「六種子住處等皆可厭故」,五種不淨皆令人厭惡,上面配自性自相,下配究竟,所以引用這兩種,並包含其餘三種。所謂皆可厭者,《智論》對五種皆有偈語總結。一、種子偈說:「此身種子不淨,並非珍寶所成,不由清淨而生,只從穢道而出。」二、住處偈說:「此身本臭穢,不從花間出生,也不從瞻蔔,更不出自寶山。」三、自性偈說:「地水火風為質,能變成不淨,傾盡大海洗此身,仍無法使其香潔。」四、外相偈說:「種種不淨之物,充滿於身中,常常流出不止,如破囊盛物。」五、究竟偈說:「仔細觀察此身,終將歸於死亡,難以抵擋無法回復,背恩如同小兒。」總結說:「修行人修此觀,能破除對清淨的顛倒想。」因此可知五種皆令人厭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六種子住處等都令人厭離」,事實上五種不淨處都令人厭離。在文中,以上部分對應自性自相,以下部分對應究竟,因此特別列出這兩種,並用「等」字來涵蓋剩下的三種。。說到這些都令人厭離,在《智論》中這五項內容都用偈頌來做總結。。有一首關於種子的偈頌說:「這個身體的種子是不潔淨的,不像其他珍貴的寶物,它不是由清淨的來源產生的,而僅僅是從汙穢的通道出來的。」。第二個關於住處的偈頌說:「這個身體是臭穢不淨的,它不是從花叢中生出來的,也不是從瞻蔔花中生出的,更不是從寶山中產生的。」。三自性偈中說:「組成身體的地、水、火、風四種物質,會轉化成種種不潔的東西;就算把整個大海的水都倒來洗這個身體,也無法讓它變得香淨。」。關於四種外相的偈頌說:「各種不潔淨的東西充滿在身體裡,經常流出沒有停止,就像一個漏水的袋子裝著東西一樣。」。五首關於究竟的偈頌說道:
「仔細觀察這個身體,終將走向死亡,無法抵擋且不再地重複,(對父母或恩人的)背叛就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總結說:「修行的人只要練習這種觀法,就能打破對清淨與汙穢顛倒認知的錯誤想法。」。所以可知,這五種情況都令人厭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細膩分析(牒理)。
    作者在解釋為何將「六種子住處」分為不同層級對應,說明在對治不淨之處的修習中,如何將五不淨處依照「自性自相」與「究竟」兩種境界來區分,而將其餘三種以「等」字概括,以維持論述結構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證,說明前文提及的「厭離」之義,在《大智度論》中針對五個對象或面向,均以偈頌的形式進行總結與印證,以強化對世間苦與不淨的覺知,從而發起出離心。

    此偈旨在說明肉身之不淨與生滅之苦。
    透過將肉身比作「不淨之種」,對比「妙寶物」的清淨,強調凡夫色身是由於煩惱與業力(穢道)而構成,以此誘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轉而追求清淨的法身或佛果。

    此偈頌旨在強調色身之不淨與物質世界的侷限。
    透過對比(花間、瞻蔔、寶山等清淨或珍貴之處)與現實身軀的「臭穢」,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體認到色身之染汙,進而尋求解脫。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此為對治對身著相的觀法。

    此偈旨在說明色法(物質)的本質是不淨且不斷變遷的。
    地水火風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其組合而成的肉身必然產生不淨之物。
    以此強調色身的不淨與無常,旨在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空性與超越色身的法義。

    此偈頌旨在透過對身體不淨(不淨觀)的描述,破除對肉身色相的執著。
    將身體比喻為「漏囊」,強調色身是不穩定且不斷流失、汙穢的,以此誘導修行者生起離欲心,對治對外相的貪著。

    此偈頌旨在透過「觀身」來激發出離心。
    首先透過觀察身體必然走向死亡的不可抗拒性,破除對物質肉身的執著;其次指出凡夫因無明而背棄恩情,如同幼童般缺乏覺知,以此警惕修行者應速覺悟,不再於輪迴中迷失。

    此句強調透過特定的觀照修行(觀法),來修正認知上的偏差。
    在華嚴義理中,「淨倒想」是指將汙穢視為清淨或將清淨視為汙穢的顛倒妄想,修行者需透過觀照來破除此執著,以契入真實的法界實相。

    此句總結前文對五種狀態或法相的分析,旨在引導修行者產生「厭離心」,斷除對世間或偏差法義的執著,從而轉向追求真正的覺悟與解脫。

名相註解
  • 自性自相:指事物本然的性質與特徵,在此指對不淨處之本質特徵的觀察。
  • 究竟:指最終的、完全的境界或果位。
  • 牒:指對經文、論理進行詳細的闡述或分析。
  • 可厭:指對世間法、五欲六塵產生厭離心,是修行出離的核心。
  • 《智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闡釋大般若經之重要論書。
  • 偈結:以偈頌(佛門詩歌)的形式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或定論。
  • 種子偈:指說明因果種子、生命來源之偈頌。
  • 穢道:指汙穢的通道,在此語境中特指肉身出生的生理通道及由煩惱業力驅動的輪迴生路。
  • 住處偈:指描述修行境界或存在狀態的偈頌。
  • 臭穢:指色身不淨,包含生理的汙垢與精神的染汙。
  • 瞻蔔:古印度一種極其珍貴、香氣濃鬱的植物(常譯為瞻蔔花),在此象徵極致的清淨或高貴。
  • 三自性:指佛教中對事物本質的三種分析(三自性),通常涉及變異、不變與中道之義,此處引偈用以說明物質之本性。
  • 地水火風:佛教術語,指組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四大),分別代表堅實、凝聚、溫熱與流動的性質。
  • 四外相:指身體在外部顯現的四種特徵,此處語境為透過觀察其不淨之相來對治貪著。
  • 不淨觀:佛教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身體及物質的汙穢不淨,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欲。
  • 漏囊:比喻身體如同破損的袋子,無法截斷不淨物的流出,象徵肉身的脆弱與不潔。
  • 究竟偈:指旨在導向最終覺悟、圓滿解脫的偈頌。
  • 死處:指生命終結的狀態或歸宿,在佛學中強調色身之無常。
  • 背恩:指因無明而未能報答父母、師長或眾生之恩,亦指背離正法之本意。
  • 行人:指實踐佛教修行的人。
  • 觀:指觀照、觀法,一種透過專注與省察來體悟真理的禪修方法。
  • 淨倒想:指對清淨與汙穢產生顛倒的認知(顛倒想),將不淨視為淨,或將淨視為不淨的錯誤見解。
  • 厭:指厭離。在佛教修行中,對輪迴、煩惱或錯誤見解產生厭離心,是發心修行、趨向解脫的必要前提。

疏「六種子住處等皆可厭故」者,然五 不淨皆悉可厭,以上配自性自相、下配究 竟,故牒此二,等取餘三。言皆可厭者,《智 論》五皆有偈結之。一種子偈云「是身種不 淨,非餘妙寶物,不由白淨生,但從穢道 出。」二住處偈云「是身為臭穢,不從華間生, 亦不從瞻蔔,又不出寶山。」三自性偈云「地 水火風質,能變成不淨,傾海洗此身,不能 令香潔。」四外相偈云「種種不淨物、充滿於 身中、常流出不止、如漏囊盛物。」五究竟偈 云「審諦觀此身,必歸於死處,難御無反復, 背恩如小兒。」結云「行人修此觀,成破淨 倒想。」故知五種皆可厭也。

15
白話直譯
疏文「十八萬戶蟲」,諸經多有記載,下〈十藏品〉中自有明文。《觀佛三昧海經.觀相品》說:「菩薩降魔時,白毫相光現起,乃至魔王帶著三位女天來到菩薩前,對菩薩說:『我是天女,極其美麗無比。如今以微小之身侍奉太子,隨侍左右,備辦掃灑之事。』太子安然寂靜,身心不動,以白毫光照射,使三位天女親見自身內部膿囊、涕唾、九孔筋脈,以及一切根本大腸小腸、生藏熟藏,於其中間盤旋曲折,湧現無數蟲類,總數有八萬戶,每戶有九億小蟲。這些蟲在遊戲時會鑽入小腸,每隻都有四個口,張口朝上。大蟲遊戲時進入大腸,從腸道出來又進入胃中,並再生出四隻小蟲,如同四條蛇合聚,上下同時吞食臟腑,殘渣耗盡,汁液流出,進入眼中成為淚水,進入鼻中成為鼻涕,聚於口中成為唾液,從口流出成為涎沫。薄皮、厚皮、筋髓、諸脈之中,皆生極細小如秋毫的蟲,數量極多,難以盡述。天女見此景象,立刻嘔吐,從口中吐出,無有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十八萬戶蟲」,在很多經典裡都有記載,在後面的〈十藏品〉中也有明確的文字說明。。《觀佛三昧海經》的觀相品中提到:菩薩在降伏魔軍時,白毫相的光芒是如何發出的?文中接著說,魔王派遣三個女兒來到菩薩面前,對菩薩說:『我是一位天女,容貌絕美,沒有人能比擬。』。現在我用這微小的身體來侍奉太子,照顧身邊的人,負責打掃清理。。太子身心平靜不動,用白毫指給她們看,讓三天女親眼看到身體裡充滿了膿囊、涕唾、九孔分泌物,以及筋脈、臟腑、大腸小腸、胃臟等器官。在這些地方,有無數蟲子在翻滾蠕動,數量多達八萬組,每組還有九億隻小蟲。。在遊戲的時候進入小腸,這裡都有四個口向上面張開著。。大蟲在體內戲耍進入大腸,從大腸出來後又進入胃中,接著又生出四隻像四條蛇一樣合在一起的蟲,上下同時啃食內臟器官。等到殘渣喫盡、汁液流出,進入眼睛變成淚水,進入鼻子變成鼻涕,聚集在口中變成唾液,從口中流出變成涎液。。無論是薄皮、厚皮,還是筋、骨髓以及各種脈絡,全都生出細小的蟲子;即使在極細的毫毛之間,數量也多到無法一一詳述。。那個女兒看到這個景象就立刻嘔吐,從口中吐出的東西沒完沒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中特定數量名相(十八萬戶蟲)的出處考證。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常以極大或極小的數量來對比法界之廣大與微細,此處旨在說明該設定並非臆造,而是有經據支持。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三昧及降伏魔軍時的境界。
    白毫相光象徵佛菩薩之智慧與威德,能照破魔障。
    魔王派遣三女(通常象徵貪欲、執著等內在魔障)試圖誘惑菩薩,以考驗其定力與菩提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以謙卑之心(微身)行卑下之務(掃灑),體現菩薩行中「心下乘」的實踐,將卑微的服務視為積累功德、修行菩提心的契機。

    此段描述透過神通揭示肉身不淨之相,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厭離心)。
    透過極其微觀且令人厭惡的生理景象(膿血、蟲蟻),導向對「不淨觀」的體悟,使修行者意識到肉體的虛幻與汙穢,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處描述於華嚴經特定的譬喻或化身遊戲之相,透過對身體構造(如小腸、口)的細緻描述,旨在說明法身在色身中運作或化現的精微與自在,非指一般的生理醫學,而是一種象徵性的法相呈現。

    此段文字出自《華嚴經》相關疏鈔中對身體不淨(不淨觀)的詳細描述。
    透過對體內寄生蟲(大蟲、四蟲)啃食內臟及分泌液轉化為淚、涕、唾、涎的生理過程之極其詳細且令人厭惡的描寫,旨在破除對肉身色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生起出離心,體悟色身之不淨與無常。

    此段文字旨在描述物質世界的極微與不淨,透過對身體組織(皮、筋、髓、脈)中寄生細蟲的描述,揭示色身之不淨與無常。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此類描述常用於破除對肉身的執著,使修行者體悟物質層面的虛幻與穢垢,進而轉向追求清淨的覺性。

    此處描述之景象通常為譬喻或神通示現,旨在透過強烈的生理反應(嘔吐)來象徵去除內在汙穢、垢染或執著的過程,表達清淨化之徹底性。

名相註解
  • 十藏品:指《華嚴經》中關於佛法收藏、教法總結的相關章節。
  • 觀佛三昧海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述觀想佛陀相貌以進入三昧之法。
  • 白毫相光:佛菩薩眉間白毫發出的光芒,代表智慧之光,具有除障與攝受眾生之功德。
  • 降魔:指菩薩以定力與智慧克服內心煩惱或外在魔擾的過程。
  • 微身:謙稱自己的身體渺小、卑微。
  • 掃灑:指清掃塵垢,在佛典語境中常比喻清除心垢或在實踐中從最基礎的勞務做起。
  • 白毫:指佛或菩薩眉間的白色毫毛,此處指以此神通指引、顯示。
  • 生藏熟藏:指胃與腸等消化器官。生藏指未經消化的食物存放處(胃),熟藏指經過消化吸收的部位(腸)。
  • 遊戲:指佛菩薩以自在之身在世間行化導,不著於相,如遊戲般自然隨緣。
  • 小腸:在此語境中指化身或微細身之構造部分。
  • 大蟲:指體內較大的寄生蟲。
  • 唼食:指啃食、咬食。
  • 諸藏:指身體內部的各種臟器(內藏)。
  • 滓:殘渣,指被消化或啃食後剩下的物質。
  • 秋毫:極細小的毫毛,在此比喻極微小的空間或程度。

疏「十八萬戶蟲」 者,諸經多說,下〈十藏品〉自有明文。《觀佛三 昧海經.觀相品》云「云何菩薩降魔時白毫相 光,乃至云魔有三女至菩薩所,白菩薩言: 『我是天女,盛美無比。今以微身奉上太子, 供給左右可備掃灑。』太子寂然身心不動, 以白毫擬之,令三天女自見身內膿囊涕 唾九孔筋脈、一切根本大腸小腸、生藏熟 藏,於其中間迴伏宛轉,踊生諸蟲其數滿 足有八萬戶,戶有九億諸小蟲等。遊戲之 時走入小腸,皆有四口張口向上。大蟲 遊戲入大腸中,從腸出已復入胃中,復生 四蟲如四蛇合,上下同時唼食諸藏,滓盡 汁出,入眼為淚、入鼻為涕、聚口成唾、放 口成涎。薄皮厚皮筋髓諸脈,悉生諸蟲細 於秋毫,眾數甚多不可具說。其女見此即 便嘔吐,從口而出無有窮盡。」

16
白話直譯
疏:「全以蟲成」的意思,就是《大婆沙》中所說:人體內部全是蟲聚,蟲頭在內吃人所吃,蟲尾在外編成人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身體全部由蟲組成」,這是在引用《大婆沙論》的觀點:人的身體內部其實是由許多蟲子聚集而成的。這些蟲子的頭在裡面,喫著人所攝取的食物;蟲子的尾端則在外面,編織成了人的皮膚。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大婆沙論》以「不淨觀」說明色身之虛幻與汙穢。
    透過將人體描述為蟲羣聚集,旨在破除對肉身(我相)的執著與貪愛,使修行者體悟色身之不淨,從而生起出離心。

名相註解
  • 大婆沙:指《大婆沙論》(Mahāprajāpāti-śāstra),是古印度大論師們彙編的龐大論書,涵蓋教法之詳盡解釋。

疏「全以蟲成」 者,即《大婆沙》中說:人身內並是蟲聚,蟲頭在 內食人所食,蟲尾在外辮作人皮故。

17
白話直譯
疏:「今此梵行體是可軌」的意思,是總結說明前述身的十種行為都不屬於梵行,每一項都分別對應。所謂體是可軌,是對應前文的非法。澄淨是對應前文的渾濁。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這個梵行的體現是可以作為規範的」這句話,是用來總結說明前面提到的十種身業行為並不符合梵行的定義,並將其逐一對應分析。。體質是可以被觀察和界定的,這正對應到前面所說的「非法」之義。。清淨的狀態與之前的渾濁形成對比。。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這個邏輯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解析,旨在釐清「梵行」的定義。
    透過對比「身十事」(即十種不應有的身業行為)與真正的梵行體現,明確區分正行與邪行,以確立修行者應遵循的行為準則(軌)。

    此句在討論法相與體性的關係。
    在華嚴疏演義的邏輯中,探討某種體質(體)是否能被界定(可軌),藉此與前文所論述的「非法」(非物質或非尋常法)進行對比,用以分析法性的屬性。

    此句在華嚴疏義之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心識或法界的轉化。
    以「澄淨」與「渾濁」的對立,說明修行或覺悟後,原本被煩惱遮蔽的迷亂狀態(渾濁)轉化為清淨明澈的智慧狀態(澄淨)。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慣用語,表示在解釋完核心要義或具有代表性的段落後,其餘相似結構或內容的義理可依此類推,不贅述而省略。

名相註解
  • 可軌:可作為規範、準則或路徑的依據。
  • 身十事:指本文脈中提及的十種關於身體行為的具體事項。
  • 非法:指不屬於一般物質現象或不符合常規法相的性質。
  • 澄淨:指心境清澈、無雜染的狀態,在華嚴義理中常指覺悟後的清淨法身或心性。
  • 渾濁:指被無明、煩惱所遮蔽,無法見真性的迷亂狀態。

疏 「今此梵行體是可軌」者,總明上身十事非梵 行義,一一別配。體是可軌,對上非法。澄淨對 上渾濁。餘文可知。

18
白話直譯
疏:「身之作用名為身業」,《俱舍論.業品》偈頌說:「世間差別由業而生,思及思所作,思即是意業,所作即身語。」詳細內容如《九地論》所說。疏:「風觸七處」等,是《智論》第七卷所說:「如人欲說話時,口中有一種風名為優陀那,回入至臍部,便發出聲響。聲響發出時,經過七處,稱為產生語言。」有偈說:「風名優陀那,觸臍而上升,此風觸及七處,項、齗、齒、脣、舌、咽、胸,於其中產生語言。」愚癡之人不了解此理,因迷惑而生嗔癡。《楞伽經》第二、第三卷皆有相關內容。第二卷說:「佛告大慧:『項、胸、喉、鼻、脣、舌、齗、齒和合而發聲。』」。釋義:這裡有八處,加上鼻子一種。若鼻塞,語聲雖微弱仍能說話,所以論中略去不提。第三卷中則說,僅有七處。經中說:「什麼是語?所謂語言,是由言語妄想和合而成,依靠咽喉、脣、舌、齒、齗、頰、輔等部位,因彼此言說妄想習氣而產生,這就叫語。」釋義:在前述八處中,略去項、胸、鼻,而加上頰、輔。所謂言語妄想,是顯示語言本質空無。接著經中又說:「大慧!什麼是離一切妄想言說相?大慧!菩薩在這樣的義理中,於寂靜處獨自聽聞、思惟並修習智慧,依自覺領悟而邁向涅槃之城。習氣之身已經轉變,自覺其境界,觀察各地之間勝進的義理與相狀,這就稱為菩薩摩訶薩的善義。釋曰:這正是下文觀破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身體的運作作用稱為身業」,這是引用《俱舍論》業品的內容,意思是:世上的區別是因為業力產生的,這包含心理的「思」以及由這個「思」所導致的行為;其中,「思」本身是意業,而由它產生的行為則是身業和口業。。其廣大的義理,就如關於九地菩薩的論述那樣。。疏論中提到的「風觸七處」等內容,是指《智論》第七卷所說的:「就像人想要說話時,口中會有一種稱為『優陀那』的風,這股風反向進入腹部直到臍部,接著就會發出聲音。」。當聲音發出來,經過七個部位的觸碰與作用,就形成了我們所說的語言。。如果用偈頌來描述:「有一種風叫做優陀那風,它從臍部觸碰後向上升起。這種風會觸及身體七個部位:頸項、牙齦、牙齒、嘴脣、舌頭、咽喉以及胸口,人的語言就是由這種風在這些部位作用而產生的。」。愚笨的人不明白這個道理,因為被迷惑而執著,進而產生嗔恨與愚癡。。不過在《楞伽經》的第二卷和第三卷中,都有相關的文字記載。。第二段說:「佛陀告訴大慧菩薩:聲音是由項、胸、喉、鼻、嘴脣、舌頭以及牙齒共同協作而發出的。」。解釋說:這裡有八個部位,再加上鼻子這一種。。鼻子堵塞的時候,雖然說話會有點不順暢,但還是能說話,所以論書中沒有詳細討論。。在第三部分的說明中,僅僅包含七件事情。。經典中問道:「應該如何地說法呢?」。所謂的「言」字,是指由妄想所組合而成的語言。它依賴於咽喉、嘴脣、舌頭、牙齒、齦齒、臉頰及輔助器官而產生;是因為有「你我」這種對立的言說妄想習氣,才被稱為「語」。。解釋說:在前面提到的八項中,省略了脖子、胸部和鼻子,但增加了臉頰與輔助部位。。之所以說這是妄想,是為了顯示出它本來就是空虛沒有實體的。。接下來的經典中提到:「大慧!。什麼叫做脫離所有妄想的言語表達狀態?。大慧菩薩!。菩薩在安靜的獨處之所,針對這樣的義理進行聞、思、修的慧學,藉此覺悟,向著涅槃城前進。。在習氣之身轉化之後,能透過自覺的境界,觀察各個修行階段之間不斷進步的義理特徵,這就是大菩薩所具備的善巧義理。。解釋說:這就是下面部分觀照時,用來破除執著的旨意。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釐清「業」的構成。
    根據《俱舍論》的定義,所有業的根本在於「思」(cetanā,心作意),思是意業的本質。
    而身業與語業則是思的延伸表現(所作)。
    因此,身業並非單純的肢體動作,而是由心之意願驅動而產生的作用。

    此句指涉菩薩修行之境界,強調其法義之廣大與深邃,可比擬於菩薩從初地到九地之漸次修證的詳細說明。

    此段文字旨在解釋發聲的生理機制,引用《智論》說明聲音的產生是由於一種稱為「優陀那」的氣(風)從口中迴流至臍部而觸發振動發聲。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這類討論通常是用於分析「聲」的生滅與組成,以對比世俗聲與佛法之妙音的差異。

    此處描述語言形成的生理與法義過程。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探討聲波如何透過身體器官(七處)的相互作用而轉化為具有意義的語言,旨在說明名言與物質機制的依緣關係。

    此段描述人體生理機能中與語言產生相關的氣機運作。
    在印度醫學或早期佛教生理觀中,將「優陀那風」視為向上運行的氣息,其經過特定身體部位的觸動,方能組成語言發聲。
    此處旨在說明言語的物質基礎(風),以對比心法或定慧的非物質性質。

    此句描述眾生因缺乏智慧(愚人)而不能領悟法性,導致對現象產生錯誤的執著(惑著),進而觸發三毒中的嗔心與癡心,陷入輪迴痛苦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證或比對經論時,引用《楞伽經》作為佐證,說明相關義理在該經的第二、三卷中均有記載,用以支持其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旨在說明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與生理機理。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透過對聲音形成過程(由多種器官和合)的分析,用以破除對「聲音」或「自我」之實體的執著,揭示其為因緣和合之現象。

    此句為對前文描述身體部位或感官處所的註釋,旨在明確界定數量與範圍,將原本的八處與鼻部區分並相加,以完成對特定生理或感知部位的完整描述。

    此句為對論書中未記載某項徵候的解釋。
    說明由於鼻塞對言語功能的影響較小,不影響基本的溝通發聲,因此在論著的編撰中被視為次要,而予以省略。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指出在特定的論述段落(第三)中,所闡述的核心內容僅限於七項要點,旨在為讀者釐清經義的分類與範圍。

    此句為疏鈔在引述經文時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教化方法或說法次第的具體論述。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通常涉及菩薩如何依機演說、如何運用方便來開導眾生。

    此段文字從生理構造與心理習氣兩方面剖析「語」的組成。
    首先說明語言是妄想的組合(和合);其次指出生理上的發聲器官(依止);最後揭示語言的根源在於「彼我」的對立執著(二取),這種根深蒂固的妄想習氣纔是產生語言的根本原因,揭示了語言的虛幻本質。

    此處為疏釋對佛像或色身相好組成部分的對比分析,說明在不同的分類或描述標準中,對身體部位的取捨差異,旨在精確界定相好的構成。

    此句解析「妄想」一詞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經的判釋中,將意識的攀緣稱為「妄想」,並非僅是批判其錯誤,而是透過揭示其「妄」的性質,來導向其「空」的本相,使修行者體悟現象界的虛幻與實相的空寂。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作者在演義鈔中引用另一部經典以佐證或深化對《華嚴經》的解釋,對話對象為大慧菩薩。

    此句旨在探討如何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象與主觀妄念的構建,進入真實的法界體現。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覺悟需離於「言說相」,即不再被語言的區分與對立所束縛。

    此為佛陀或法會主講者對大慧菩薩的呼喚,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接下來的法義闡述。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首先在靜處中透過「聞思修」三學培養智慧,進而轉化為自覺的體悟,最終達成解脫,抵達涅槃之境界。

    本句闡述大乘修行者如何透過轉化深層的習氣(身),進而能在自覺的境界中,觀照修行階位(地)之間遞進的義理相貌。
    這強調了從物質/心理轉化到智慧觀照的過程,是菩薩摩訶薩成就圓滿義理的關鍵。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解析,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正對應於後續(下方)觀照法門中用以破除妄執、遣除迷染的義理核心。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一部綜合小乘阿毘達磨法相的論書。
  • 思:指心作意(cetanā),是驅動身口行為的心理意志,在業力理論中是業的核心。
  • 意業:指心中起心動念、妄想或決定等心理活動。
  • 身語:指身體的動作(身業)與言語的表達(語業)。
  • 九地: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十地之中的前九個階段,代表修行境界的層次遞增。
  • 優陀那:梵文 Udāna,指一種向上或向內流動的氣息,在此指發聲時觸發的氣流。
  • 七處:指語言產生過程中涉及的七個生理部位(如舌、齒、脣等),在佛典中常討論聲道的構造以說明語言之成因。
  • 七處觸:指風在發聲過程中觸及的七個關鍵解剖部位(項、齗、齒、脣、舌、咽、胸)。
  • 齗:牙齦,牙齒與上顎連接處。
  • 惑著:被妄想、錯覺所迷惑而產生的執著。
  • 嗔癡:嗔心指憤怒、不滿的心理狀態;癡心指對真理不識、不明理的愚昧狀態。
  • 《楞伽》:指《楞伽部經》(Lankavatara Sutra),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如來藏與唯識思想。
  • 大慧:指大慧菩薩,華嚴經中經常與佛對答、請法的重要人物。
  • 齗齒:齗(音 xì)指前牙,此處與齒併列,詳細描述發聲所涉及的口腔部位。
  • 和合:指多種條件、因素共同組合在一起,符合佛法中『因緣和合』的基本觀念。
  • 釋曰:指對經文或前文進行詳細解釋與說明。
  • 論:指對經論或法義進行詳細分析的論著,此處指該疏鈔所依據的論書。
  • 七事:指在該段落中歸納出的七項要義或法相,具體內容需參照前後文之分類。
  • 雲何:梵語疑問詞,意為「如何」、「為什麼」或「怎樣」。
  • 語:在此指說法、演講或教導眾生的語言行為。
  • 妄想和合:指語言並非實體,而是由種種錯覺與虛構的意識組合而成。
  • 齗頰輔:齗指牙齦,頰指臉頰,輔指輔助發聲的部位,此處詳述發音器官。
  • 彼我:指主客對立、我與他人的二元分辨,是產生語言溝通與執著的前提。
  • 習氣:指長期重複行為所留下的心理慣性或潛在傾向(Vāsanā)。
  • 頰:指臉頰。
  • 輔:指耳邊或面頰兩側的輔助部位。
  • 妄想:指心意識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攀緣。
  • 空: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是佛法中揭示實相的核心概念。
  • 言說相:指言語表達所呈現的表象或形式,在佛法中常指將真理侷限於文字描述的種種相狀。
  • 聞思修慧:指佛教修行三階段:聞法(聽聞)、思惟(邏輯分析與內省)、修行(實踐體悟),以獲得真智慧。
  • 涅槃城:比喻完全熄滅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最終圓滿境界。
  • 習氣身:指由往昔種種習氣所構成的業力之身或心理慣性。
  • 地地中間:指菩薩修行過程中,各個階段(地)之間的過渡與遞進過程。
  • 義相:指法義所顯現的相貌或特徵。
  • 釋:指對經文或疏論內容的解釋說明。
  • 破意:指用以破除、摧毀錯誤見解或妄想執著的宗旨與意涵。

疏「身之作用名為身業」 者,《俱舍.業品》頌云「世別由業生,思及思所 作,思即是意業,所作謂身語。」廣如九地說。 疏「風觸七處」等者,即《智論》第七云「如人欲 語時,口中有風名優陀那,還入至臍,即有 響出。響出之時,觸七處過,名生語言。」如有 偈說「風名優陀那,觸臍而上去,是風七處 觸,項及齗齒脣,舌咽及以胸,是中言語生。 愚人不解此,惑著起嗔癡。」然《楞伽》第二第 三皆有其文。第二云「佛告大慧:『項胸喉鼻 脣舌齗齒和合出聲。』」釋曰:此有八處,加鼻 一種。鼻塞,語雖小擁而亦得語,故論略無。第 三中說,但有七事。經言「云何語?謂言字妄 想和合語,依咽喉脣舌齒齗頰輔,因彼我言 說妄想習氣是名為語。」釋曰:於前八中略 無項胸鼻,而加頰輔。言字妄想者,顯言 空故。次經即云「大慧!云何為離一切妄想 言說相!大慧!菩薩於如是義,獨一靜處聞 思修慧,緣自覺了向涅槃城。習氣身轉變 已,自覺境界觀地地中間勝進義相,是名菩 薩摩訶薩善義。」釋曰:此即下觀破意。

19
白話直譯
疏「第五觀意」等,這裡的意即是意根。有說法認為,就是第七識,只緣於內門,不會有夢等現象。若依《金光明經》,意根能分別一切諸法,即允許緣於外境,因此海東曉公主張外緣之義。又《密嚴經》說:「如蛇有二頭,各自為其事業。」或說:第六識無間滅意。現在正是依此隨順轉變的理門,這是就他宗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五觀照意根」之類的話,但這裡所說的意具,指的就是意根。。有一種說法認為,第七識只對內在門戶起作用,因此不會產生像夢境之類的情況。。如果在《金光明經》中,既然意根能分辨所有法,就代表承認有外部的緣分存在,所以海東的曉公才提出關於外緣的義理。。另外,《密嚴經》中提到:「就像有些蛇有兩個頭,兩個頭各自做各自的行為」所以是這樣。。有人認為:第六意識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直接滅掉其意識功能。。現在正依照理門的運轉,針對其他宗派的說法來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認識論中「意」的定義。
    作者指出疏論中所提及的觀照對象或過程(觀意),其本質上的組成部分(意具)即是指意識的根源(意根),旨在釐清意根與意具在法相上的同一性。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作用對象。
    若主張第七識僅僅「緣內門」(即僅對內在意識或自我執著起作用),則無法解釋夢境中出現的外部影像,因為夢境通常涉及意識對外相的模擬或投影。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外境的關係。
    根據《金光明經》的觀點,意識(意根)能夠對萬法進行分別,這暗示了心之外存在可被覺知的客體(外緣)。
    海東(朝鮮半島)的曉公以此為依據,主張外緣的真實性或其在修行中的義理地位。

    此句引用《密嚴經》以「雙頭蛇」為喻,說明在特定的法相或體系中,雖然整體為一,但局部功能或作用(業)可各行其事,不互相干涉,用以論證法相與功能之並存且獨立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識滅盡的細節。
    探討第六意識(意識)在進入特定禪定或滅盡狀態時,其滅除的過程是否具有「無間」(即沒有其他心意識夾雜)的特性,涉及心意識轉移與滅盡之時序的論議。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作者在此處將論述重點轉向「理門」的運用,旨在透過分析、對比其他宗派的觀點,以進一步闡明本經(華嚴經)理門的深義。

名相註解
  • 意根:意識的根源,指心王或意識,是產生意識認知的基礎。
  • 意具:指構成意識功能的物質或條件組合。
  • 第七識:指末那識,主要功能是執著自我,將意識流轉為個體的自我認同。
  • 緣:佛教術語,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或條件。
  • 內門:指心識對內在精神狀態或自身心法的感知路徑,與對外感官(外門)相對。
  • 分別: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判斷的過程。
  • 外緣:心之外在的觸發條件或客觀環境。
  • 海東曉公:指朝鮮半島(海東)的曉公,此處為該疏鈔引用的論者。
  • 密嚴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密教體系與如來藏之圓滿,在此被引用以說明法相的特殊性。
  • 業:此處指行為、作用或功能,而非單指輪迴的因果業力。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領納意識對象、分別與判斷的心識。
  • 無間:指沒有間隔、不中斷,在心法論中指前心與後心直接相續而無其他心法介入。
  • 滅意:指意識功能的停止或滅盡。
  • 理門:華嚴經中將教理分為理、事、理事無礙兩門,理門指涉法界之本質、真如之體。
  • 他宗:指與華嚴宗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學說體系。

疏「第 五觀意」等者,然此意具即是意根。有說,即第 七識,唯緣內門,不得有夢等。若《金光明經》, 意根分別一切諸法,即許外緣,故海東曉 公立外緣義。又《密嚴經》云「如蛇有二頭,各 別為其業」故。或云:第六識無間滅意。今正 當此隨轉理門,就他宗說。

20
白話直譯
疏「覺是尋求、觀是伺察」,舊譯稱為覺觀,新譯為尋伺。疏文引用《俱舍》等經論來解釋尋伺之義,以說明覺觀。《唯識》說:「尋就是尋求,使心急促,於意言境粗略轉動為性。」伺就是伺察,使心急促,於意言境細微轉動為性。這兩者皆以思慧為其本性。《唯識論》說:「同樣以思慧的一分為體,於意言境有不深入推度與深入推度的義類差別。」若離開思慧,尋與伺兩種體性差別就無法成立。這兩者都以身心安住或不安住的分位作為所依的事業。彼疏解釋說:「身心若安,尋伺兩種就緩慢為業;身心不安,則急促為業。」又說:「或稱思為安,因為緩慢細微、具有思量性。慧稱為不安,因為急促粗略、具有揀擇性。身心前後有安與不安,皆依尋伺,因此稱為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覺是指尋求,觀是指伺察」,這在舊譯中稱為「覺觀」,而在新譯中則稱為「尋伺」。。這部疏論引用了《俱舍論》等書對「尋」與「伺」這兩種心意識狀態的解釋,來分析覺觀的意義。。《唯識論》中解釋:「所謂『尋』,是指心在尋找追求時,會讓心境變得急促不安,其特質是在意識處理語言與概念的境界中,呈現一種較為粗糙的轉動。」。所謂「伺」就是伺候觀察,讓人心神不安、急促,其本質是在意識與言語的境界中不停地細微轉動。。這些全部都是以思惟智慧作為其本質。。《唯識論》中提到:這些都是以思維智慧作為本質,因為在面對心中念頭或語言的對象時,可以分為不需要深入推論的情況,以及需要深入推論的情況。。如果離開了思惟智慧,就無法區分尋與伺這兩種心法在體質與類別上的差異。。這兩種情況,都是根據身心是否能安定下來的層次境界,來決定其業力表現。。那本疏釋中解釋道:「如果身心處於安定狀態,那麼『尋』與『伺』這兩種心念活動就會變得緩慢;。身體與內心感到不安,因急躁而造下業來。。另外說到:「之所以稱為『思』,是因為這種心念運作得緩慢且細膩,具有思考推敲的特性。」。所謂的「慧」之所以被稱為不安,是因為它反應急促且粗糙,且具有區分、挑選的性質。。身體與心靈在前後時間裡感到安穩或不安,都是依賴於意識的尋找與伺伺,所以稱之為依止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心法運作的術語演變。
    探討心意識在對境時的兩種連續狀態:一種是初步的搜尋與追尋(尋/覺),另一種則是細緻的觀察與審視(伺/觀)。
    這體現了佛教心理學對於心念起伏過程的精確區分,並對比了古今譯名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心法運作。
    尋(Vitarka)與伺(Vicāra)在阿毗達摩(如《俱舍論》)中指心念的粗與細、或初步思考與精細審視。
    作者引用此論說,旨在將「覺觀」這一修行狀態,透過心理機能的層次(尋伺)來進行解析。

    此句定義唯識學中「尋」的心理機制。
    尋與伺(tarka 與 vitarka)是意識運作的兩種狀態。
    尋屬於較粗的意識活動,表現為對對象的追尋與躁動,尚未達到伺的細膩定境。

    此處分析「伺」字的心法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中,伺察代表一種不安定的心理狀態,心隨境轉,在意識(意)與言語(言)的對象中細微波動,無法安定於一處,描述的是一種心念躁動、缺乏定力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法相或心識的功能特質,強調其核心本質在於「思慧」(思惟之智慧),即透過分析、推論與審視而產生的認知能力。

    此句引用《唯識論》解釋「思慧」的運作。
    思慧(思惟智慧)是意識在面對對象時進行分析、推論的功能。
    根據對象(意言境)的性質不同,分為直接領悟而不需要深究的「不深推度」,以及需要透過邏輯推演、深層分析才能契入的「深推度」。

    本句討論心法(心所)的辨析。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思慧」(思惟智慧)是區分心法細微差異的關鍵。
    若無此智慧功能,則無法將「尋」(粗重的思考、尋覓)與「伺」(細膩的審視、伺候)這兩種相近的心所體相區分開來。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心理狀態與業力的關係。
    強調「身心安住」的程度(分位)是決定業力運作或果報顯現的依據,說明心境的安定與否直接影響修行的位階與業力的轉化。

    此句在分析禪定過程中身心狀態對心行(心念運作)的影響。
    當身心達到安穩狀態時,原本躁動的「尋」與「伺」會趨於緩慢,這是進入深層定境的徵兆。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論述心意識如何由粗至細地轉化。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心念不寧時,若隨之起急躁心,將導致行為失序,進而形成不善的業力。
    強調心境的安定是防止造業的關鍵。

    此處在討論心法名相的定義。
    說明「思」這一心識活動的特質在於其運作過程並非瞬間完成,而是具有一種緩慢(徐)且精細(細)的推演過程,這正是思量心(vikalpa)的本質特性。

    此處在解析「慧」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對治煩惱的「慧」若未達至圓融無礙之境,仍具有一種急切、粗率且在對立面中進行揀擇(分別)的特性,因此被定義為「不安」,說明其尚未進入寂靜、平等之覺性。

    本句解析心法對身心的影響。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中,強調意識(尋伺)如何成為感官與心理狀態的依託,說明身心的安樂或痛苦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心識的運作(尋伺)而生,從而定義何為「所依」。

名相註解
  • 覺觀:舊譯術語,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覺知與觀察。
  • 尋伺:新譯術語,尋是指心念之初步追尋(Vitarka),伺是指心念之持續審視(Vicara)。
  • 唯識:指研究萬法唯心、分析心識構造的佛教論體系。
  • 尋:意識在思考時,對對象進行初步追尋、概括的粗糙轉動。
  • 意言境:意識所面對的語言概念與心造之境界。
  • 麁轉:粗糙的轉動,指心念跳躍較大、不夠細膩的思考狀態。
  • 怱遽:心神不安,急促且慌亂的樣子。
  • 細轉:指心念在極短時間內微細地變換、轉動,未達定境。
  • 思慧:指思惟慧,是一種透過邏輯推導、分析與審視而產生的智慧,與直觀的現量智慧有所區別。
  • 推度:指推論、推測或深層的邏輯分析。
  • 伺:心所法之一,指在尋之後,對同一對象進行持續、細膩的審視與維持。
  • 分位:指修行在不同階段所達到的層次或境界。
  • 所依:指依止、依據,在此指業力產生的基礎或條件。
  • 疏釋: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著作。
  • 名安:指名稱設定得恰當,即命名之理由。
  • 慧:指智慧,在此特指具備分別、分析能力的辨析慧。
  • 不安:指心神不寧、不寂靜,因處於對立與分別之中而無法恆常安定。
  • 揀擇性:指在兩種或多種對象中進行區分、選擇或對立評判的性質,是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疏「覺是尋求、觀 是伺察」者,舊名覺觀,新譯為尋伺。疏用《俱 舍》等釋尋伺言,以解覺觀。《唯識》云「尋謂尋 求,令心怱遽,於意言境麁轉為性。伺謂伺 察,令心怱遽,於意言境細轉為性。皆以思 慧而為其性。」《唯識論》云「並用思慧一分為 體,於意言境不深推度及深推度義類別 故。若離思慧,尋伺二種體類差別不可得 故。此二俱以安不安住身心分位所依為 業。」彼疏釋云「身心若安,尋伺二種徐緩為 業;身心不安,怱遽為業。」又云「或思名安,徐 而細故、思量性故。慧名不安,急而麁故、揀 擇性故。身心前後有安不安,皆依尋伺,故 名所依。」

21
白話直譯
疏「是不定法」,這是說明總體的相狀。《唯識論》說:「不定,指悔、眠、尋、伺這兩兩各有二,釋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是不定法」這句話,目的是為了說明整體的共同特徵。。《唯識論》中提到:「所謂『不定』,是指悔恨、昏睡以及尋尋伺伺這兩種狀態,每種又分為兩種,具體的解釋方式與前面提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解析,說明「不定法」這一表述在文本結構中起到了「出總體相」的作用,即先定義一個概括性的總體特徵,以便後續展開具體的分析或分項論述。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中,這屬於典型的由總到分的論證結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不定」是指心神不寧、無法專注的狀態。
    這裡將其細分為「悔眠」(對過錯的悔恨與昏沉睡眠)以及「尋伺」(散亂的思考與伺伺),每類又可進一步區分,其定義方式與前文對心所的分析邏輯一致。

名相註解
  • 不定法:指不固定、非恆常或非單一形式的法,視上下文而定,此處指該法相的概括性特質。
  • 總體相:指對事物整體概況、共同特徵的總括性描述。
  • 不定:指心神不專注、不穩定或處於散亂狀態。
  • 悔眠:指悔恨(悔)與昏沉睡眠(眠)兩種心所狀態。

疏「是不定法」者,出總體相。《唯識論》 云「不定,謂悔眠、尋伺二各二,釋相如前故。」

22
白話直譯
疏「三分別中是自性分別」,即《雜集》第二卷說:「有三種分別,分別為自性分別、隨念分別、計度分別,各種分別可配合其他兩種。所謂自性分別,是指對現在所受諸行的自相行作分別。隨念分別,是指對過去曾受諸行的追念行作分別。計度分別,是指對未來、過去、現在未現見之事作思擇行分別。」所謂「七分別」,論中說:「又有七種分別,分別為於所緣任運分別、有相分別、無相分別、尋求分別、伺察分別、染污分別、不染污分別。第一種分別,是指五識身對所緣相無異的分別,於自境界任運轉動。有所分別者,是指自性分別與隨念分別兩種,因為執取過去與現前境界的種種形相。無相分別,是指希求未來境界時的分別行為。其餘的分別,皆以計度分別作為自性。為什麼呢?因為思量推度,有時尋求、有時伺察、有時染污、有時不染污,產生種種分別。《瑜伽》說:「尋求分別者,是指對諸法觀察尋求而生起的分別。」伺察分別者,是指對自己所尋求、所觀察的內容,進一步伺察安立而生起分別。染污分別者,是指對過去有所眷戀、對未來有所希求、對現在有所執著時,所生起的分別,無論是欲望分別、瞋恚分別、加害分別,或隨著一種煩惱、與煩惱相應而生起的分別。不染污分別者,若屬於善或無記,則是出離分別、無瞋分別、不加害分別,或隨著信等善法相應,或威儀、巧妙行為等各種變化所生起的分別。釋曰:《雜集論》對後四種分別未明說,因此引用《瑜伽論》來解釋。現在只說分別即是第一種,種種分別即是其餘六種,對照註疏即可明瞭。註疏中「上六皆別境攝」是說,別境有五種:一是欲、二是勝解、三是念、四是定、五是慧,下面將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種分別之中屬於自性分別」這一點,是引用《雜集論》第二卷的內容:「分別有三種,分別是自性分別、隨念分別以及計度分別;各種不同的分別,都可以歸類到這三者之中。」。所謂的「自性分別」,是指在當下對所經歷的各種現象(諸行)的本身特徵進行分辨與執著。。所謂的隨念分別,就是指回想過去曾經經歷過的各種事物,並對這些經歷進行分析與分辨。。所謂的計度分別,就是指對於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無法親眼看到的事情,在心中進行思考、推論與區分。。所謂的「七種分別」,在論論中解釋為:另外有七種分別方式,分別是:對所對象的自然隨緣分別、對有相的分別、對無相的分別、尋求的分別、伺察的分別、染汙的分別,以及不染汙的分別。。首先說明「分別」的意思:指的是五種意識在面對所感知對象時,與對象的相狀沒有差異地直接反應,在各自的認知範圍內自然運作。。所謂的有相分別,是指「自性分別」和「隨念分別」這兩種,是因為心在捕捉過去和現在對象的各種相貌而產生的。。所謂的「無相分別」,是指心念中對未來境界或行為所產生的希求與分別心。。剩下的種種分別心,全是因為在心中衡量與揣摩,才錯誤地認為那是恆常不變的自性。。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心在思量衡量,所以有時在尋找,有時在觀察,有時被雜染,有時不被雜染,產生了種種的分別心。。《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所謂的『尋求分別』,是指在觀察各種法時,心中產生的尋找與辨析之念頭。」。所謂的「伺察分別」,是指在尋找與觀察目標的過程中,透過伺察而設定主觀的認定,進而產生分別心。。所謂的「染汙分別」,是指心念被雜染而產生的分辨與執著。具體來說,就是對過去唸念不忘、對未來充滿渴望、對現在死死抓著不放,所有這些分別心都包含在內。例如:想要得到的貪欲、生氣憤怒的瞋心、想要傷害他人的惡念,或是任何與煩惱結合而產生的分別心。。所謂「不被染汙的分別心」,如果屬於善法或無記法,就是指那種想要脫離輪迴、沒有嗔恨、不傷害他人的分別心;或者是與隨信等善法結合在一起的分別,以及在修行威儀、運用巧妙手段等各種變化中所產生的分別。。解釋說:因為《雜集論》後面四個相的意義比較深奧隱晦,所以引用《瑜伽師地論》來做說明。。現在僅提到「分別」這兩個字是指第一個項目;而提到「種種分別」則是指剩下的六個項目,這可以透過對照疏論來確認。。疏論中提到「前面的六項都屬於別境」是指:所謂的別境分為五類:慾望、勝解、念力、定力以及智慧,這些內容在後面會經常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分別功能。
    根據《雜集論》(Abhidharma-samuccaya),分別心分為三類:自性分別(指心自有的分別功能)、隨念分別(隨緣而起的思慮)與計度分別(透過推論、衡量而產生的分別)。
    此段旨在界定特定分別的性質屬於「自性分別」這一類別。

    本句解釋「自性分別」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自性分別是指心意識對現象(行)的特質(自相)產生一種對立或區分的認知,這種分別心是導致執著與輪迴的根源,需透過般若智慧予以轉化。

    本句解釋「隨念分別」之義。
    在華嚴經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是一種基於記憶(追念)而產生的分別心。
    修行者在觀察心念時,需辨識出這種隨記憶而起的分別,以體悟萬法唯心及破除對過去經驗的執著。

    此處解析「計度分別」的義理,強調心意識在面對非當下現前(不現見)的對象時,產生的思慮與分別心。
    在華嚴境中,這種計度屬於有漏的分別妄想,需透過修行轉化為無礙的智慧。

    此處在討論意識對對象(所緣)進行識別與區分的七種不同層次與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分別心從染汙到不染汙,最終導向任運(自然無礙)的境界,說明心識運作的細膩分類。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機制。
    所謂「分別」,在五識層面並非指意識的主觀妄想,而是指識與所緣對象之間一種對應的、任運的反應過程。
    五識直接對接其對應的境界,不經過複雜的能所分別,故稱「無異分別」。

    此處分析心識在產生「分別」時的運作機制。
    有相分別是指心在面對對象(境)時,由於執著於其外在或內在的相貌而產生的區分與認定。
    分為「自性」之本質分辨與「隨念」之隨機聯想,且其對象涵蓋了過去(過)與現在(現)的種種境界。

    此句解釋「無相分別」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即便外在表現為無相,但若內心仍對未來的境界有著希求、執著或對行相進行分別,則仍屬於一種微細的分別心,尚未達到真正的無分別智。

    本句揭示眾生產生執著的機制:由於心靈在對對象進行「計度」(即主觀的衡量與推論)的過程中,產生了分別心,進而將這種虛構的分別結果誤認作對象本身固有的、不變的實體(自性)。
    這是在華嚴義理中分析「妄想」如何轉化為「實有感」的過程。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承接前文之論述,並為隨後展開詳細的法義解釋或因果分析做鋪墊。

    此句描述心識在運作時,因起「思量」(Viksepa/Vichara)而產生的種種動向。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下,這是在說明凡夫或修行者在未證悟圓融法界前,心意識如何透過尋求、伺察等分別作用,導致心境在染與淨之間波動,揭示了分別心是造成染汙與執著的根源。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定義「尋求分別」。
    在瑜伽行派的認知分析中,這指的是心在觀察對象(諸法)時,為了釐清性質、尋找答案而產生的主動辨析過程,屬於意識在對境時的心理運作機制。

    此處解釋「伺察分別」的義理,強調分別心的產生源於主體對客體的尋求與觀察。
    當意識在伺察對象時,會不自覺地將其「安立」(設定/賦予)為特定的性質,從而陷入對立或區分的分別執著中。

    本段詳述「染汙分別」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分別心若與煩惱結合,即成染汙。
    其特徵在於時間上的三時執著(過去之戀、未來之慾、現在之著)以及情感上的三毒(貪、瞋、癡/害)之運作,說明瞭意識如何被煩惱牽引而無法進入真實的無分別智。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分別作用。
    一般的分別心常被視為染汙(造作),但此處區分出「不染汙的分別」,即是將分別心轉化為正面的功能。
    當分別心與出離心、慈悲心(無恚、不害)或正信(隨信)相應時,這種分別不再是執著的根源,而是修行路上的必要工具(如威儀與功巧),用以適切地處理法義與事宜。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說明,指出在解釋特定法相時,由於原典《雜集論》的描述較為簡略或深奧,作者採取以論釋論的方式,引用瑜伽行派的核心論著《瑜伽師地論》來釐清義理。

    此處為作者在對照《華嚴經》經文與疏論時的文本解析。
    作者在說明如何將經文中的簡略措辭與疏論中詳盡的分類(七項)進行對應,旨在釐清義理對接的邏輯,避免讀者混淆。
    這裡的「分別」指涉的是心意識對對象的區分與認同。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將心所分為「別境心所」與「事境心所」。
    別境是指不對外部物質對象(色境)而起作用的心法,涵蓋了從慾望到智慧的五種心靈活動,此句旨在界定前述六項法義在心相分類中的歸屬。

名相註解
  • 《雜集》:指《雜集論》,為小乘阿毘達磨之總集論書,詳述心法與法相。
  • 自性分別:心自備的、不依對象而有的分別功能。
  • 隨念分別:隨依對象而起的隨機思慮或記憶分辨。
  • 計度分別:指透過衡量、推論、比對而產生的分別心。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自相:指事物本身的特徵或屬性。
  • 去來今:指三世,即過去、未來與現在。
  • 不現見事:指不在當前感官直接觀察範圍內、非現前的事物。
  • 思擇:指在心中思考、分析並抉擇正誤或性質的過程。
  • 所緣:意識所對準、認知的對象。
  • 任運分別:不假思惟、自然而然且無礙的識別狀態。
  • 有相分別:對現象的表徵、形相進行區分。
  • 無相分別:對超越形相、本質之空的識別。
  • 尋求分別:初步的思考與追尋對象的過程。
  • 伺察分別:深入觀察、審視對象的細節過程。
  • 染汙分別:受煩惱、執著影響而產生的錯誤或偏頗識別。
  • 不染汙分別:不帶執著、清淨正確的識別。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所緣相:意識所對應、感知到的對象之相狀。
  • 自境界:五識各自對應的感知範圍(如眼識對色境、耳識對聲境)。
  • 任運轉:自然地運作、反應,不加造作。
  • 過現境:指過去的境界(記憶)與現在的境界(感知)。
  • 境行:指外在的境界(境)與內在的修行或行為(行)。
  • 計度:指主觀的推測、衡量與考量,是形成錯誤認知的心智過程。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本質。在此語境中是指眾生誤以為存在的「實體性」。
  • 思度:指心在對對象進行思考、衡量與推論的過程。
  • 染汙: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失去清淨本性。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瑜伽行派的基礎論著,系統論述修行階位與心法。
  • 諸法:指一切現象、心法與心所法。
  • 安立:佛教論述術語,指心意識將某種屬性或定義強加於對象之上的設定行為。
  • 俱行:指煩惱與心意識同時運作、共同產生的狀態。
  • 欲分別:由貪欲引起的對象區分與追求。
  • 恚分別:由瞋恚(憤怒)引起的對象區分與排斥。
  • 害分別:由害心(毀損、殘害之心)引起的對象區分與企圖。
  • 出離:指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欲脫離苦海。
  • 無恚:指沒有嗔恨、憤怒之心。
  • 不害:指不對他人造成傷害。
  • 隨與一信:指隨順正法而生起的信根。
  • 威儀路:指修行者在生活行為、舉止上的禮儀規範。
  • 功巧處:指在對機方便上巧妙運用手段,以利於度化眾生的方法。
  • 後四相:指該文本討論脈絡中後續提及的四種法相或特質。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Yogācārabhūmi-śāstra),由彌勒菩薩授於安慧,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典。
  • 別境:指不對色境(物質對象)起作用的心境,包含心所法中對非物質對象的認知與反應。
  • 勝解:指對某種法義產生正確且堅定的認同與理解,能排除疑惑的強烈信心。
  • 念:指對法相的憶持與正念,使心不離對象。

疏「三分別中是自性分別」者,即《雜集》第二云 「有三分別,謂自性分別、隨念分別、計度分 別,其種種分別以配餘二。言自性分別者, 謂於現在所受諸行自相行分別。隨念分別 者,謂於昔曾所受諸行追念行分別。計度 分別者,謂於去來今不現見事思擇行分 別。」言「七分別」者,論云「復有七種分別者, 謂於所緣任運分別、有相分別、無相分別、尋 求分別、伺察分別、染污分別、不染污分別。初 分別者,謂五識身如所緣相無異分別,於 自境界任運轉故。有相分別者,謂自性、隨念 二種分別,取過現境種種相故。無相分別 者,謂希求未來境行分別。所餘分別皆用 計度分別以為自性。所以者何?以思度 故,或時尋求、或時伺察、或時染污、或不染 污,種種分別故。」《瑜伽》云「尋求分別者,謂於 諸法觀察尋求所起分別。伺察分別者,謂 於己所尋求、己所觀察,伺察安立起分別 故。染污分別者,謂於過去顧戀俱行、於未 來希樂俱行、於現在執著俱行,所有分別, 若欲分別、若恚分別、若害分別,或隨與一 煩惱、隨煩惱相應所起分別。不染污分別 者,若善無記,謂出離分別、無恚分別、不害 分別,或隨與一信等善法相應,或威儀路、 功巧處諸變化所有分別。」釋曰:《雜集》後四 相隱,故引《瑜伽》釋之。今但云分別即是初 一,種種分別即是餘六,對疏可知。疏「上六 皆別境攝」者,別境有五:一欲、二勝解、三念、 四定、五慧,下當頻釋。

23
白話直譯
註疏中「種種憶念義兼惡作」是指,上文所引《唯識》偈說:「不定,謂悔、眠、尋、伺,二各二」,就是這個意思。釋曰:前兩字是標示總名的位置。論中說:「悔、眠、尋、伺,於善與染污等皆屬不定,因為不像觸等是遍於心的定法,也不像欲等是遍於地的定法,所以稱為不定。」接下來五字分別說明各自的名稱。悔即是惡作,因為對所作之事感到懊悔,以追悔為本性,以障礙止息為作用。這是就果上假立因名,先造作惡業,後來才追悔。對於先前所作之事的懊悔,也屬於惡作所攝。如同追悔時說:「我當初不該做這件事。」這就叫做惡作。釋曰: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懊悔過去所作的惡事,二是懊悔過去未做善事。既然追悔善惡,就屬於種種憶念所攝。「二各二」這三字,是解釋不定義。下文長行解釋說:「應該說二者,顯示兩種二:一是悔與眠,二是尋與伺。」這兩組各有兩種,種類不同,所以用一、二來顯示兩組兩種。「眠是不定」是指,上文論中長行說:「眠即是睡眠,使身體不自在,以昏昧簡略為本性,以障礙觀察為作用。」所謂睡眠時身體不自在,心極度昏暗低劣,只專注於一個境界。昏昧與簡略屬於定法,與清醒時有所區別。現在說明睡眠並非沒有體性與作用,只是有無心的狀態,假立這個名稱。如同其他覆蓋與纏繞,因與心相應故。釋曰:所謂在睡眠階位下,解釋上文所說的不自在,是指令身體不自在,坐著時也會昏睡,因此他人搖動時也無法察覺等。這使心極度昏暗遲鈍,輕忽粗略為本性,無法明晰、敏銳、深刻地審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種種憶唸的意義包含了惡作」,這指的就是前面引用《唯識論》偈頌中所說的:「心不定是指後悔、瞌睡、尋求、伺候這四種狀態(兩兩分組)。」。解釋說:最前面那兩個字是用來標記位置的總稱呼。。論中說明:像後悔、昏睡、尋思、伺伺,以及善法與染法等心態,都是不穩定的;它們不像『觸』之類的心法能遍滿整個心意識,也不像『欲界定』之類能遍滿整個定境,所以將這類心態稱為『不定』。」。接下來分別說明這五個字的名稱。。所謂「悔」,是指對做了壞事而感到後悔;因為對所作之惡感到後悔,所以這種追悔心是它的本質,而停止做壞事則是它的實際行為。。這是在結果上暫時設定一個原因的名稱,因為是先做了惡行,之後才感到後悔。。對之前所做行為感到後悔,這在律法上也屬於「惡作」的範疇。。就像事後後悔說:「我當初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這就叫做惡作。。解釋說: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後悔以前做了壞事,第二種是後悔以前沒有做好事。。一旦在追究善惡之分,就會被各種雜亂的回憶與念頭所牽絆。。關於「二各二」這三個字,在釋論中並沒有給出明確的定義。。下面的長行解釋中說:「應該說明這兩者,是指兩種『二』:第一種是指悔悟與睡眠,第二種是指尋求與伺候。」。這兩種(二二種)在類別上各不相同,所以用一個「二」字來表達這兩種不同的類別。。「睡眠導致心神不安定」這句話,是指前面論書正文中所說的:睡眠是指人在睡覺,這會讓身體無法自由活動,其特性是意識模糊且遲鈍,而它的影響就是阻礙對法義的觀察與體悟。。是指在睡眠狀態下,身體不能自由自在,心智處於極其昏沉、低劣的狀態,意識僅在單一的門路中運轉。。在入定昏沉的時候分辨不出來,直到意識清醒時才能稍微區分。。現在說明,睡眠並非沒有實體作用,而是因為有心之處,才暫時給它這個名稱。。就像其他遮蔽心性的煩惱一樣,是因為心與這些狀態相應而產生的。。解釋說:是指睡眠的狀態在下,而解釋的層次在上。所謂「不自在」,是指身體處於僵硬或失去控制的狀態,例如雖然坐著但其實在睡覺,甚至別人搖晃身體時都沒有感覺。。這會讓心靈變得極其昏暗,性格輕率,無法清晰地辨別與深入審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禪定修行中「心不定」的具體表現。
    作者將疏論中對「憶念」與「惡作」的定義,對接至《唯識》體系中對「不定」的四種細分(悔、眠、尋、伺),說明修行時若心念散亂、陷入悔恨或昏沉,即屬於定力不足的表現。

    此句為經疏之註解,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在華嚴經疏論的分析方法中,常會將特定詞彙區分為「標位」(標記位置或類別)與「總名」(涵蓋整體義理的名稱),以便後續詳細展開演義。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將心法分為「遍心」、「遍地」與「不定」三類。
    遍心(如觸)在所有心意識中皆有;遍地(如欲)在所有定境中皆有;而悔、眠、尋、伺等心法僅在特定心態下出現,不具有普遍性,故稱為「不定」。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銜接語,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將在於對特定五個字(通常指五種法相或名號)進行個別的名稱解釋與定義。

    此句解析「悔」之義理。
    將悔分為「心態(性)」與「行為(業)」兩方面:追悔之心是心理上的覺察與反省(性),而由此而生的止惡行為則是實踐上的轉化(業)。
    在華嚴修行的脈絡中,悔不應僅停留在情緒上的懊悔,而應導向「障止」之實踐,方能真正轉化業力。

    此處在討論因果名相的假立。
    說明在特定的語境中,雖然名稱上稱為「因」,但實際上是指行為發生後的結果(果)所引發的追悔心,是用結果來反推並假立因名,強調行為(作惡)與心理反應(追悔)的時間先後順序。

    此處討論律儀之定義。
    在戒律中,「惡作」是指雖未構成嚴重罪行,但行為不端、不合儀節之過失。
    此句指出,若對先前之行為產生悔恨,其原行為本身亦被歸納在「惡作」的攝理之中,強調律儀對心念與行為之細膩規範。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果報或覺悟後,對過去錯誤行為或執著的追悔心。
    在華嚴經疏義中,此處旨在強調意識到先前行法或處事的偏差,進而導向正覺的轉折點。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界定或定義特定的不善行為(惡作),旨在透過對名相的釐清,說明違背戒律或正法的行徑在法義上的定名。

    本句在解析修行者對過去行為的「悔」心。
    區分了兩種不同的悔悟方向:一種是對已造惡業的懺悔(止惡),另一種是對錯失行善機會的遺憾(增上),旨在導引修行者全面修正心行。

    本句闡述心意識在對立執著中的狀態。
    當心意識陷入對過去善行或惡行的追溯與分別時,便不再處於清淨的覺性之中,而是被「憶念」(記憶與想念)的種種相狀所束縛,無法脫離意識的轉向。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特定詞項(二各二)的文義考據,指出在相關的釋論(解釋經典的論著)中,對於這三個字的具體含義缺乏明確的定義或解釋。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中「二」字的解析,將其區分為兩組對立或相關的狀態。
    在華嚴修行體系中,此類對比通常用以分析修行者在禪定或心態上的障礙(如眠、伺)與對治(如悔),旨在精確界定心念的運作狀態。

    此處為對經文文字結構的義理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表述時使用特定的數字組合(一二),旨在說明雖然數量上看似重複,但其所指的法相、種類在實質上是截然不同的,不可混淆。

    此處在分析修行中的「睡眠」之弊端。
    睡眠被定義為一種使身心失控(不自在)、意識昏沉(昧略)的狀態,在修習禪定或觀照時,睡眠屬於「五蓋」之一,會直接遮蔽心靈的清明,使其無法進行精準的觀照。

    此句在討論意識狀態的層次。
    睡眠位(睡覺狀態)與覺醒狀態不同,此時意識的能動性降低,心識陷入昏暗,不再能全面地感知世界,而僅在受限的單一意識門戶中運作,導致身心失去靈活與自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不同意識狀態下對法義或境界的認知差異。
    在定境昏沉(昧)時,無法進行精準的抉擇與辨析(揀);而當心意識轉為清醒、覺悟(悟)的狀態時,才能對對象進行初步的區別與認定。

    此處在探討心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
    依華嚴經疏之義,睡眠雖看似意識中斷,但其體用並不消失,僅是心處於一種特定的位相(心位),為了方便說明而假名為「睡眠」。

    本句說明煩惱(蓋纏)之所以能影響眾生,是因為心意識與這些負面狀態產生了「相應」(心相應),導致真性被遮蔽。
    這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心與境的相互作用,說明遮蔽真理的根源在於心的作用。

    此段文字屬於對特定修行狀態或身心現象的註釋。
    文中區分了「睡眠」與「釋(解釋/覺醒)」的層次,並定義「不自在」為意識對身體掌控能力的喪失,強調深睡或昏沉狀態下,即使外界有強烈刺激(如搖動)亦無法覺察的遲鈍狀態。

    此句描述因心念不精或受染汙而導致的認知障礙。
    心之「闇昧」指缺乏智慧之光,導致對法義的領悟力下降;「輕略」則指心神不寧、缺乏定力,無法進行深沉且細膩的觀察(沈審),說明瞭心識狀態與智慧開啟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惡作:指在修行禪定時,因心不專一而產生的不適宜狀態或雜染行為。
  • 悔、眠、尋、伺:此為唯識中對心不安定的四種分類。悔指後悔;眠指昏沉瞌睡;尋指粗重的思考;伺指細膩的思慮。
  • 標位:在經論分析中,用以標示某段文字所處位置或所屬類別的術語。
  • 總名:涵蓋整體義理、概括所有分項的總稱。
  • 遍心:指在所有心王及其相應心所中皆能遍在的心法,如觸。
  • 遍地:指在所有定境(定心)中皆能遍在的心法,如欲、捨。
  • 性: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心法定義。
  • 假立: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表達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實質永恆之性。
  • 因名:指導致某種結果的條件或原因之名稱。
  • 事業:指修行、行為或所作之功課,在此語境下指涉先前所執行的特定活動或法事。
  • 憶念:指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思念,在修行中常指心被過去的種子或影像所牽引而產生的妄想。
  • 長行:指佛教經典中不分行、連續書寫的段落,相對於「偈頌」或「短行」。
  • 昧略:昏昧、粗疏。指心神不集中且意識模糊的狀態。
  • 障觀:阻礙觀照。指睡眠導致心識不清,無法進行正確的禪觀或智慧觀察。
  • 睡眠位:指意識處於睡眠狀態的層次。
  • 一門轉:指意識不再全面運作,僅在單一感官或意識門路中侷限轉動。
  • 昧:指昏暗、不明,在此指定中意識模糊、不清晰的狀態。
  • 揀:指選擇、辨析或抉擇。
  • 定:指禪定狀態,在此特指進入定境而意識不敏銳的狀態。
  • 悟:指覺悟、清醒,指從定境或昏沉中恢復意識分辨力的狀態。
  • 體用:指事物的本體與其表現出的功能或作用。
  • 心位:指心意識所處的狀態、層次或位置。
  • 蓋纏:指遮蓋真理、纏縛心靈的煩惱,如五蓋等,使眾生無法覺悟。
  • 心相應:指心與特定的心所(心理狀態)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使其影響力得以顯現。
  • 不自在:指身心失去自在掌控的能力,在此特指因睡眠或昏沉而導致的身體僵硬或意識遲鈍。
  • 闇昧:指心靈被煩惱或無明遮蔽,無法清晰覺知真相的狀態。
  • 沈審:指深沉地審視、仔細地觀察與分析,是修行中對法義進行精確觀察的過程。

疏「種種憶念義兼惡 作」者,即上引《唯識》偈云「不定,謂悔眠尋伺 二各二」是。釋曰:初二字標位總名。論云「悔 眠尋伺於善染等皆不定故,非如觸等定 遍心故,非如欲等定遍地故,立不定名。」 次五字分別名字。悔謂惡作,悔所作故,追 悔為性,障止為業。此即於果假立因名,先 惡所作業,後方追悔故。悔先所作,亦惡作 攝。如追悔言:「我先不作如是事業。」是名惡 作。釋曰:此有二意,一悔先作惡、二悔先 不作善。既追善惡,即種種憶念攝。二各二 之三字,釋不定義。下長行釋云「應言二者 顯二種二:一謂悔眠、二謂尋伺。此二二種, 種類各別,故一二言顯二二種。」「眠是不定」者, 即上論長行云「眠謂睡眠,令身不自在,昧 略為性,障觀為業。謂睡眠位身不自在,心 極暗劣,一門轉故。昧揀在定,略別悟時。今 顯睡眠非無體用,有無心位,假立此名。如 餘蓋纏,心相應故。」釋曰:謂睡眠位下,釋上 不自在言,謂令身不自在,坐亦睡眠故,他 搖動時亦不覺等故。此令心極暗昧,輕略 為性,不能明利沈審故。

24
白話直譯
疏中說「意識也運作」,就是論中一門轉變,顯示五識不運作。定中心專注於一境,雖簡略但不昏暗,所以說昏暗的分別在於定中。領悟廣大緣境時,不能稱為簡略,所以說簡略是指領悟時的分別。因此睡眠有二種,顯示有不同的本體,必定依賴於心。而五種無心:一、熟睡者,是假立為眠,並非真實的眠,因為眠必須與心相應,如同其他覆蓋等。所說「輕眠有夢」者,是為了區分熟眠,顯示此眠屬於不定攝,通於善惡,因夢中有善有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意識也屬於行法」,這是利用論書中的一種論述轉化方式,藉此說明前五識並不屬於行法。。禪定心專注於單一境界,雖然簡略地涵攝,但並不模糊混淆,所以說這種「明覺」的揀擇功能就在於定心之中。。因為覺悟的對象(緣境)太過廣大,無法簡單概括,所以稱之為「略別悟時」。。所以睡眠分為兩種:一種是顯現出與主體不同的影像,而這必然是依賴於心識產生的。。在五種無心狀態中,第一種是熟眠。這裡將其暫稱為睡眠,但並非真正的睡眠,因為睡眠必然與心意識相應,其他幾種情況也是如此。。說到「淺眠會有夢」這點,是為了把異熟果的睡眠排除在外,藉此說明這種睡眠是不定業的攝受,會受到善惡業的影響,所以夢境中才會出現善或惡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識與行的關係。
    透過強調「意識」屬於「行」(心法),在對比論證中,反向推導出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不具備此種行法特質,以此區分意識與五識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定慧相容的狀態。
    在華嚴圓融的境界中,定心雖專注於一境(略),但並非陷入昏沉或死定,而是能明覺且不失其義(不昧)。
    「昧揀」指在看似模糊或簡略的狀態中,依然能精確地辨識與揀擇,說明定力深厚時,能於一境中涵攝萬法而無所迷失。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境界的廣度與描述方式。
    由於所悟之緣境(對象)極其浩瀚,無法用簡短的語言完全涵蓋,因此在分類或稱名時,採取「略別」的方式來標記這段覺悟的時間或階段。

    此處在討論睡眠與意識狀態的關係。
    說明睡眠中的顯現(如夢境或意識狀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心識在特定條件下所變現的相狀,強調心法對顯現現象的主導作用。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心」狀態的辨析。
    所謂「熟眠」在名相上雖稱為眠,但在法相分析中,意識雖陷入昏沉,但仍有心意識的運作(心相應),故稱之為「假立」,旨在說明其並非完全失去心識功能的絕對空亡。

    本文在討論睡眠的種類與業力的關係。
    作者區分了「異熟眠」與「不定攝之眠」。
    異熟眠是由於定業(異熟果)主導,性質單一;而輕眠(淺眠)屬於不定業(不定攝)的範疇,能受當下善惡業力的牽引,因此夢境會隨業力呈現善或惡的不同相狀。

名相註解
  • 意識:第六識,負責領受並綜合五識的對象,在心法中具有主動運作(行)的特質。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定心一境:指心進入禪定狀態,專注於單一的對象或法界之單一面向。
  • 略而不昧:指在概括或簡略的認知狀態下,依然保持清醒明覺,不至陷入愚癡或迷糊。
  • 昧揀:指在看似不分明(昧)的狀態中,依然能進行精準的辨析與選擇。
  • 緣境:修行覺悟時所對應的對象或環境。
  • 略別:簡略地區分或標記。
  • 別體:指與原本的主體或正常意識狀態不同的顯現形態。
  • 依於心:指現象的產生必須以心識為根基或依據,無心則無顯現。
  • 五無心:指五種看似沒有心意識活動的狀態,屬唯識學對意識狀態的細分。
  • 熟眠:指深沉的睡眠狀態,意識功能極其微弱,但依唯識觀點仍有心識相應。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產生的狀態。
  • 異熟眠:指由異熟果業主導的睡眠,其性質固定,不隨當下的雜業而改變。
  • 不定攝:指非由定業攝受,而是由不定業(如雜業、現前業)所主導的狀態。
  • 通善惡:指能夠通達、涵蓋或受善與惡兩種不同性質業力的影響。

疏云「意識亦行」, 即是論一門轉故,顯五識不行。定心一境 略而不昧,故云昧揀在定。悟廣緣境,不得 稱略,故云略別悟時。故眠有二,顯有別 體,必依於心。而五無心:一熟眠者,假立為 眠,非實眠也,眠必與心而相應故,如餘蓋 等。言「輕眠有夢」者,揀異熟眠,得顯此眠是 不定攝,通善惡故,夢有善惡故。

25
白話直譯
疏中「這十種是心所」等,是說既然解釋了意,意是心王而所是心所,心所不離心王故。又在五蘊中,除了色與聲,皆由意業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十種是心所」之類的話,意思是既然已經解釋了「意」是心王,而之所以稱這些為「心所」,是因為心所(意識的伴隨狀態)不能脫離心王而獨立存在。。此外,在五蘊之中,除了色法和聲法之外,其餘的部分都包含在意業的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毘曇體系中,「心王」是主導意識的根本,而「心所」是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
    文中強調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存在,不可分離,故稱之為「所」(隨從之意)。

    此句在分析業力的組成與範圍。
    在五蘊(色、受、想、行、識)中,色法(物質)與聲法(外部聲訊)屬於客觀現象,而受、想、行、識等心法之運作,皆由「意業」(意念的造作)所攝受與主導,說明心意識在業力形成中的核心作用。

名相註解
  • 心王:主導意識的根本心,能領著心所而起作用。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作用,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物質)、受(感受)、想(表象)、行(意志造作)、識(覺知)。
  • 色聲:指色法(視覺可見的物質)與聲法(聽覺可聞的聲音),在此處指代外部客觀的物質與聲訊。

疏「此十 是心所」等者,謂既釋於意,意是心王而說所 者,所不離王故。又五蘊中除其色聲,意業 攝故。

26
白話直譯
疏中「約遍行五徵」,《唯識》第五卷說:「所謂觸、作意、受、想、思,因為一切心中必定存在,所以稱為遍行。」又具備四種一切:一、遍於一切三性,二、遍於九地,三、遍於一切有心時,四、遍於一切位。所謂隨順於任何階位的心所,所以說觸是和合為勝,《論》中列於最初。《瑜伽》等經典將作意列於最初。作意,是指能警覺心為本性,於所緣境引發心為作用。所謂這種警覺應當引發心種,令其趨向境界,所以稱為作意。雖然這也能引發心所,但心是主體,所以只說引發心。作即是意,是以持為業的解釋。或說作意與心同時生起,鄰近為勝。什麼是觸?觸是指三和分別的變異,以令心與心所接觸境界為本性,作為受、想、思等的所依為作用。所謂根、境、識三者互相隨順,所以稱為三和。觸依靠這三者生起,使它們和合,所以以它們為名。三和合的階位,都具有順應生起心所的功能,稱為變異。觸類似於它們的生起,所以稱為分別。當根的變異力量引發觸生起時,緣於識的境界,所以《集論》等只說分別根的變異,和合一切心及心所,使其同時接觸境界,這就是觸的本性。既然類似於順應生起心所的功能,所以以受等的所依為作用。什麼是受?受是指領納順、違、俱非等境界相為本性,生起愛為作用,能生起合、離、非二種欲望。什麼是想?所謂想,是指對境執取形像為本質,並以安立各種名言為作用。也就是必須先確立境界的分齊與特徵,才能隨之產生各種名言。什麼是思?所謂思,是令內心造作為本質,於善等品類役使內心為作用。也就是能執取境界的正因等特徵,驅使自心造作善等行為。這之後的四種都沒有六種解釋。釋義:因為名稱多與遍行相同,作意觀察遍及十段,依論先作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約遍行五徵」,是指《唯識論》第五卷所說的:觸、作意、受、想、思這五種心所,在任何一種心中一定能找到,所以稱為「遍行」。。此外還具備四種「一切」的特質:第一是遍及一切的三性;第二是遍及九個地道階段;第三是遍及所有有心的時刻;第四是遍及所有不同的位階。。也就是說,根據哪一個心所狀態,這裡是指「觸」這個心所與其他因素結合在一起時最為關鍵,這部分在前面的討論中已經列舉過了。。像是《瑜伽師地論》這類論書,將「作意」這個步驟放在最前面。。所謂「作意」,就是指心靈的一種警覺狀態,其作用是將注意力引導到所關注的對象上。。意思是這種警覺並準備採取行動的心念,會引導心意識轉向所面對的對象,所以稱為「作意」。。雖然這樣也能觸發心所,但因為心纔是主導者,所以這裡只提到引導心的作用。。這裡的「作」指的是內心的意念,是用來解釋什麼是「持業」。。或者理解為同時發生,而在這種情況下,空間上的鄰近更為重要。。所謂的「觸」是指什麼?。所謂「觸」,是指感官、客塵與意識三者結合,產生認知上的變化;它的本質是心與心所接觸到對象的過程,其作用是為後續的感受、想念與思惟提供依據。。也就是說,感覺器官、外界對象與意識這三者相互配合,所以稱為「三和」。。因為觸依賴對方的產生,使得兩者結合在一起,所以才被稱作那個名稱。。這三種和合位都具有能讓心所隨之而生的功能,只是在稱呼名稱上有所差異。。因為觸覺是這樣產生的,所以被稱為分別。。當感官的變異能力引發『觸』產生時,它是依據意識所對的對象。因此,《集論》等著作只提到分別根的變化,讓所有的心與心所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對象,這就是『觸』的特性。。既然這與心所的功能相契合,所以將受等心所作為其依據來運作。。什麼是所謂的「受」?。所謂「受」,是指心領納順著或違背自己的感受,其本質並非外部環境的相狀,而其作用是產生愛染,進而引發想要結合或想要分離的兩種慾望。。所謂的「想」是指什麼?。所謂「想」,是指心在面對對象時,抓取其影像作為本質,並為其設定各種名稱與語言作為運作過程。。意思是必須先設定好對象的界限與特徵,才能根據這些特徵而產生各種名稱與言說。。什麼樣的狀態叫做「思」?。所謂『思』,就是讓心產生造作的功能;當心在善法等對象上運作時,就形成了『業』。。也就是能夠把握正確的因緣與環境,促使自己的心去實踐善行。。接下來的這四種情況,都沒有六種不同的解釋方式。。解釋說:因為這裡提到的許多名相都與「遍行」的意思相同,所以要留意觀察這十個段落的普遍適用性,並按照論書的順序先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遍行」心所的定義。
    遍行心所是指在所有心王(無論是善、惡或無記)活動時,必定同時產生的五種心所(觸、作意、受、想、思)。
    由於它們不分心境之善惡淨染而普遍存在,故名「遍行」。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行或法界體現的周遍性,說明其功德或體性不僅限於單一層次,而是橫跨三性(自性、相性、成性)、九地(菩薩修行之九個階段)、所有心意識運作的時刻以及所有修行位階,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周遍義。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運作,分析特定的心所(如「觸」)如何在心法運作的過程中起到主導或關鍵性的和合作用。
    作者指出此項義理在文章的前段(初)已詳細論述,旨在提醒讀者參照前文之分析。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認知過程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體系中,「作意」是心意識對對象初步的注意與定向,被視為認知過程的第一階段。

    此句定義唯識學中的「作意」心所。
    作意是心意識在接觸對象時的第一個動作,起到了「提醒」與「導向」的作用,使心能夠正向地對準特定對象(所緣境),是所有認知活動的開端。

    本句解析「作意」(Manasikāra)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能動性分析中,作意是指一種警覺且有目的性的心意識轉向,將心導向特定的對象(境),是意識活動中起導向作用的功能,為後續的認知與分析奠定基礎。

    此處論述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與華嚴義理中,心(心王)具備主導地位,心所(心理活動)則依心而生。
    即便某些條件能引起心所,但由於心是主體,所有心所的生起最終都依附於心的運作,故在表述上簡略為「引心」。

    此句為經疏之義理辨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行為(業)的產生始於心念(意)。
    此處解釋「持業」之核心在於「意」的運作,說明業力的維持與持守實則依止於意識的決定與導向。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事物的發生關係。
    在分析「俱時」(同時發生)的狀態時,強調空間上的「鄰近」是判定或成立該狀態的關鍵條件,屬於對名相邏輯的精確辨析。

    此句為針對十二因緣中「觸」的定義進行詢問。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脈絡下,觸是指感官(六根)、對象(六塵)與意識(識)三者匯聚的狀態,是產生受與愛的前提。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觸」的定義。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觸由三種因素(根、境、識)和合而成,是心意識與對象接觸的瞬間。
    此觸為後續的「受」(感受)提供依止,若無觸則無受,說明瞭認知過程的遞進關係。

    此句解釋「三和」之義。
    在認識論中,感知發生必須具備感官(根)、對象(境)與覺知(識)三者協調一致,方能產生對象的認知。
    此處強調認知過程中三者的同步與配合。

    此處在論述「觸」之成立條件。
    在佛法名相的定義中,「觸」並非單純的肢體接觸,而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的狀態。
    此句解釋了因果依緣:因為有了依託而生起,進而達成和合,才得以賦予「觸」這個名相。

    本文討論心法之和合位,指出在特定的三種和合狀態中,雖然其名稱(說名)不同,但其核心的功能(功能)是一致的,即都能夠支持或誘導對應的心所(心法)產生。

    此處解釋「分別」的定義。
    在華嚴疏義的判析中,是指感官(觸)與對象接觸後,心意識對其特徵進行區分與認定的過程。
    強調「分別心」是依循「觸」這一因緣而生的結果。

    此段探討「觸法」的成立機制。
    在唯識與阿毗達摩(如《集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和合。
    此處強調觸的本性在於使心與心所共同緣對同一個對象,而「分別根」的變異力是觸起的核心機制。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的機制。
    指特定心法功能的生起,必須依據相應的心所(如受、想、行、識等)作為基礎或依止,才能發揮其作用,說明心法功能與其所依之業(運作機制)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對「受」之定義的詢問。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受是指感官接觸對象後產生的感受,是六入(六根)與六塵接觸後所生起的心理反應,分為苦、樂、捨三種。

    此處解析「受」在十二因緣或五蘊中的性質。
    強調「受」是心的領納功能,其本體(性)並非外在客體(境相),而其功能(業)在於觸發愛染。
    由於受分為苦、樂、捨(順、違),因此會導致追求樂受(合)或逃避苦受(離)的兩種慾望,這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此句為啟發式提問,旨在探討心識運作中「想」的定義。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想」是指對對象進行標記、概念化及區分特徵的心功能,將感官接收的資訊轉化為可辨識的影像或概念。

    此句解釋「想」這一心所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判讀框架下,想的功能分為「性」與「業」:其本性是「取像」(將對象的特徵在心中形塑成影像),而其作用則是「施設名言」(為該影像賦予定義與名稱),這是認知的基礎過程,也是產生執著的起點。

    本句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名言(語言符號)並非自生,而是依據對「境」的區分(安立境分)與特徵界定(齊相)而產生的。
    這說明瞭世間對象的名稱是基於一種暫時的設定(假名),而非對實相的絕對描述。

    此句為詢問關於「思」之定義或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涉及對法義的思惟、 contemplation 或心意識的運作,旨在釐清心意識在修行或體悟法界時的具體作用。

    此處在解析心法運作與業力生成的關係。
    說明『思』(思惟/決定)是心意識的造作功能,當這種造作功能作用於善或不善的法品時,便構成了佛教定義中的『業』(行為與其潛在影響)。

    本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正覺與正見(取境正因),將心念導向善業的實踐過程。
    強調在華嚴觀照的圓融境界中,意識需主動驅使心念,將覺悟轉化為具體的善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提及的四類項目不適用於前述的「六釋」解析框架,旨在釐清義理的適用範圍,避免混淆。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的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多個名相在含義上與「遍行」(普遍適用、周遍存在)一致,因此在分析時,需將注意力(作意)集中於這十段內容的普遍性,並遵循論著的邏輯順序逐一闡釋。

名相註解
  • 遍行:指五種在所有心王活動中必然伴隨產生的心所。
  • 觸:心、境、根三者相接,使意識產生覺知。
  • 作意:將心轉向特定對象的注意功能。
  • 受: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想:對對象進行概念化、標記或認定。
  • 三性:指事物的自性、相性與成性,用以分析法相之實相。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心種:指心念的種子或初始動機。
  • 趣境:指心意識轉向、趨向於所觀察或思考的對象(境)。
  • 心:指心王,是主導意識的根本,是心所生起的依止。
  • 作:指心作意,即意識的啟動與運作。
  • 俱時:佛教邏輯術語,指兩個或多個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
  • 鄰近:指空間上的接近,在某些法相分析中,必須滿足空間鄰近才能產生特定的交互作用或因果關聯。
  • 三和:指根、境、識三者共同作用。
  • 受想思:指受(感受)、想(表象/概念化)、思(意志/作意),是心所法的主要類別。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外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識:指對根與境接觸後產生的認知覺知。
  • 和合位:指心王與心所結合在一起的特定狀態或層次。
  • 順生:指心所隨心王而一同產生,或符合產生條件而生起。
  • 說名:指對法義的稱呼或名稱定義。
  • 識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集論:指《阿毗達磨集論》,是一部綜合整理阿毗達摩教義的論著。
  • 分別根:能將對象區分並識別的感官功能。
  • 領納:心靈接收並接納外部刺激的過程。
  • 順違:順指樂受,違指苦受。
  • 境相:外在環境或對象的特徵相狀。
  • 合離:合指對樂受的追求(貪);離指對苦受的排斥(嗔)。
  • 取像:將對象的形貌、特質在心中捕捉並形成一個概念影像。
  • 施設:將原本無名之物,透過語言和概念設定出特定的名稱或意義。
  • 境分:指對觀察對象(境)進行區分或劃分。
  • 齊相:指將對象的特徵界定清楚,使其與他物有所區別的相狀。
  • 名言:指語言文字的稱號與描述,在佛學中常指「假名」。
  • 造作:指心意識產生的能動性,是形成業力的直接原因。
  • 取境:指意識對外在對象(境)的捕捉與認知。
  • 正因:指正確的條件、因緣或方法,能導向正確的結果。
  • 造善:指創造善業,即在身口意三業中實踐符合佛法的善行。
  • 六釋:指對特定法義採取六種不同層次或角度的解釋方法。
  • 順論:指遵循論書(原典)的編排順序而進行解釋。

疏「約遍行五徵」者,《唯識》第五云「謂觸、 作意、受、想、思,一切心中定可得故,名為遍 行。又具四一切故,謂遍一切三性、二遍九 地、三遍一切有心時、四遍一切位。謂隨何 位心所故,謂觸和合勝,論列在初。」《瑜伽》等 作意在初。作意者,謂能警心為性,於所緣 境引心為業。謂此警覺應起心種,引令趣 境,故名作意。雖此亦能引起心所,心是主 故,但說引心。作即是意,持業釋也。或作俱 時意,隣近為勝。云何為觸?觸謂三和分別 變異,令心心所觸境為性,受想思等所依 為業。謂根境識三互相隨順,故名三和。觸依 彼生,令彼和合,故說為彼名。三和合位,皆 有順生心所功能,說名變異。觸似彼起,故 名分別。根變異力引觸起時,緣彼識境,故 《集論》等但說分別根之變異,和合一切心 及心所令同觸境,是觸之性。既似順起心 所功能,故以受等所依為業。云何為受?受 謂領納順違俱非境相為性,起愛為業,能 起合離非二欲故。云何為想?想謂於境取 像為性,施設種種名言為業。謂要安立 境分齊相,方能隨起種種名言。云何為思? 思謂令心造作為性,於善品等役心為 業。謂能取境正因等相,驅役自心令造善 等。此後四種並無六釋。釋曰:以名多同於 遍行故,作意觀察遍於十段,順論先釋。

27
白話直譯
疏:「即上四段亦各是一蘊」是指前述遍行五法。就經文來說,思即是行蘊,想即是想蘊,寒熱飢渴這十一種觸屬於色蘊,苦等屬於受蘊,作意也屬於行蘊。然而觸遍及身心,前面所說的寒等必定與心同時存在,所以屬於遍行。現在就身體的觸來說,所以屬於色蘊。如果如此,身觸在五識地,現在為何又在意識中?答:有三個理由。第一是相應的理由,指意識與五識同樣緣於境界。第二是因為意識作用強大,有與彼相同的分緣。第三是意識在極樂地有樂觸,在極苦趣有意苦。前述寒熱也是同理。這三個理由中,前兩個是針對觸,最後一個同時說明受。寒是冷觸。熱即是火大,能產生觸覺。《俱舍論》也說這四種觸也是心所法。論中說:「食欲名為飢,溫暖的欲望名為冷,飲水的欲望名為渴。」該疏解釋說:「冷、飢、渴三者是觸的果報,而非真正的觸。」現在所說的觸,是依果報而命名。所以論中說:「這些都是因而立果名。」釋義:溫暖的欲望名為冷,是因熱與冷相對,義理上也有欲望,所以這四種都屬於意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上述四段也各自是一個蘊」,指的是前面所說的遍行五法。。按照經文的定義,思惟屬於行蘊,感知屬於想蘊,寒冷、炎熱、飢餓、口渴等十一種觸覺屬於色蘊,苦等感受屬於受蘊,而作意則屬於行蘊。。然而「觸」涵蓋了身體與心靈,像是感覺寒冷之類的知覺,必然與心意識同時存在,所以觸屬於遍行法。。現在是因為涉及身體的接觸,所以將其歸類為色法。。如果真是這樣,身體的觸覺屬於五識的範圍,現在為什麼又出現在意識之中?。回答說:是因為有三個義理上的原因。。第一種是「相應」的意思,也就是說意識與五種感官識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第二個原因是意識的功能較強,並且具備對方的同分緣作為條件。。第三,是因為意識在極樂世界能感受到快樂的接觸,所以相對地,在極苦的 realm 中也會感受到意識上的痛苦。。關於前面提到的寒冷與炎熱的道理,可以依照這個標準來推知。。在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中,前兩個是針對「觸」來解釋的,而最後一個則同時說明瞭「觸」與「受」的情況。。所謂的寒冷,就是冷觸感在起作用。。所謂的熱就是火大種,它能夠產生觸覺。。《俱舍論》中也提到,這四種觸覺同樣屬於心所法。。論書中說:「想要喫東西的慾望叫做飢餓,想要溫暖的慾望叫做寒冷,想要喝水的慾望叫做口渴。」。那本疏論解釋說:「寒冷、飢餓和口渴這三種狀態,是受到觸覺刺激後產生的結果,而不是觸覺本身。」。現在所說的「觸」,是以其產生的結果來命名。。所以論書中說:『這些都是為了建立原因而對果報進行的稱說』。。解釋說:為什麼追求溫暖會被稱為「冷」?是因為熱與冷是相對的,冷熱相互對應,其中都包含了對特定狀態的渴望,所以這四種情況都屬於意識層面的業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文字的解析,旨在明確「四段」與「蘊」的對應關係,將其指向前文所述的遍行五法(通常指遍行五法之中的四項或相關分類),以釐清唯識或法相義理中關於蘊與遍行法的界定。

    此處在對五蘊(色、受、想、行、識)進行細分與歸類。
    將心理活動(思、作意)歸入行蘊,將認知功能歸入想蘊,將感官觸發的生理反應歸入色蘊,將情感感受歸入受蘊,旨在釐清名相,以正視五蘊之組成。

    此處在討論「觸」的法相。
    觸是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交會。
    文中強調寒冷等觸感無法脫離心意識而獨立存在,因此在法相定義上將其歸類為「遍行」(指在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的性質或法相)。

    此句在分析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五根五境的體系中,觸根(身)與其對象(色法/觸境)相對應。
    此處說明當論及身體接觸時,其對應的對象即是屬於物質範疇的「色法」。

    此句為論議式的詰問,旨在探討感官認知(五識)與意識(第六識)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討論身根的觸覺如何被意識所領納或轉化,是用以釐清識體與識用之區分的辯論過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預告後文將從三個不同的義理面向(三義)來解釋或證明前述之論點,符合華嚴疏鈔之論證結構。

    此處解釋「相應」之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個對象產生作用,這種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狀態稱為「相應」。

    此處討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意識因其功能強大且能與對象產生「同分」的連結(即意識的性質與所認知對象的性質相契合),使得認知過程得以成立。

    此處論述意識對環境感觸的對比。
    說明意識隨境而轉,在極樂境地感得樂觸,而在極苦趣中則感得苦觸,以此說明意識受環境影響而產生苦樂之對立。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論述的寒熱對比或性質,告知讀者可依照既定的邏輯準則(準)來推斷或理解其義理。

    此句為對前文義理結構的總結。
    在分析感官與對象的交互作用時,將其分為三項義理:前兩項聚焦於「觸」(感官、質相與意識的匯合),而第三項則將範圍擴展至「受」(對觸發後的感受覺知),揭示了從觸到受的法義遞進關係。

    此句依據阿毘達磨(論書)體系解釋感官認知。
    寒冷並非獨立存在之實體,而是由「冷」這一種觸感(觸)在感官接觸時所產生的對象經驗。

    本句解釋物質構成的四種大種(地、水、火、風)中,「火大」主導溫熱性質。
    當火大種與感官接觸時,會產生「觸」這一受識過程,說明物質性質如何轉化為感官認知。

    此處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之觀點,將「觸」這一類別界定為「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作用),旨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組成結構及其功能分類。

    此句透過對生理需求(飢、冷、渴)的定義,旨在分析眾生對物質與感官滿足的渴求(欲),用以說明慾念如何驅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尋求滿足,進而導向對「欲」之本質的剖析。

    此處在辨析十二因緣中「觸」與其後續果報的關係。
    觸(phassa)是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寒、飢、渴則是觸之後所產生的感受或生理狀態。
    區分「因」與「果」,旨在精確分析苦受產生的次第,避免將結果誤認為觸覺本身。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觸」的定義。
    在佛教心理學(毘曇)中,觸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交會。
    此處強調「觸」之名並非指其動作過程,而是基於觸發後的結果(如受、想等後續心理反應)而得名,旨在區分名相與其實質運作。

    此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為了讓對象理解最終的果位(果稱),而先行設定必要的修行條件或因緣(因立)。
    這是一種教學上的權巧方便,透過對果位的描述來激發對因行的實踐。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中的「欲」如何構成意業。
    作者解釋,當意識追求溫暖時(煖欲),其心理狀態是對立於「冷」的,這種冷熱之間的對比與渴求,本質上都是心念的造作。
    因此,無論是追求冷或熱,只要心生希求,皆屬於意業(意業是指在意識層面產生的造作,是身口業的根源)。

名相註解
  • 蘊:佛教將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分為五類,此處討論其在遍行法中的歸屬。
  • 遍行五:指在一切法中普遍存在的五種法(遍行五法)。
  • 行蘊:指一切心所中的意志、衝動與造作力,如思惟與作意。
  • 想蘊:指對對象的標記、概念化與認知功能。
  • 色蘊:指物質身體及其感官,此處指觸覺之生理基礎。
  • 受蘊:指對刺激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十一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覺感知。
  • 身觸:指身體作為觸根與外界物質對象接觸的過程。
  • 色:指物質現象,在五境(色聲香味觸法)中,色法是視覺及身體接觸的對象。
  • 五識地: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認知層次或範圍。
  • 意:指第六意識,負責領納前五識的對象並進行綜合判斷。
  • 義:指義理、含義或論證的理由。
  • 五有:指五種感官識(眼、耳、鼻、舌、身識)。
  • 同緣境:共同對準、作用於同一個對象(境)。
  • 同分緣:指心王與心所(或意識與其對象)在時間、處所、對象上完全一致的相依關係,是產生認知連結的必要條件。
  • 極樂地:指最極致安樂的境界或淨土。
  • 樂觸:指感官或心意識接觸到令其安樂的對象(觸是六根對境的接觸)。
  • 極苦趣:指最極端痛苦的生命狀態或惡道 realms。
  • 準:指標準、準則,在此指依據前述的邏輯或基準來推論。
  • 冷觸:指冷之觸感。在佛學心理分析中,「觸」是指感官(根)、外部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而產生的接觸經驗。
  • 火大:指四大種之一的火大色,主司溫熱、成熟與變革的性質。
  • 四觸:指四種觸,通常指心與根、境相接之觸感。
  • 欲:指對特定對象的追求或渴求,此處特指生理上的感官需求。
  • 觸家果:指由「觸」這一因所導致的結果或果報。
  • 因立:設定或建立修行所需的原因、條件。
  • 果稱:對所得果報、果位或功德的稱述與描述。

疏 「即上四段亦各是一蘊」者,即向遍行五也。約 經而言,思即行蘊、想即想蘊、寒熱飢渴是 十一觸屬於色蘊、苦等受蘊、作意亦行。然 觸通身心,上約寒等必與心俱,故屬遍行。 今約身觸,故屬於色。若爾,身觸在五識地, 今何在意?答:有三義故。一由相應義,謂意 識與五有同緣境故。二由意識用強,有彼 同分緣故。三由意識於極樂地有樂觸 故、於極苦趣有意苦故。上寒熱準知。上三 義中,前二約觸、後一兼明於受。寒是冷觸。 熱即火大,能造觸也。《俱舍》亦說此之四觸 亦是心所。論云「食欲名飢,煖欲名冷,飲欲 名渴。」彼疏釋云「冷飢渴三是觸家果,而非 是觸。今言觸者,從果為名。故論云『此皆因 立果稱』。」釋曰:煖欲名冷者,熱準於冷,冷熱 相翻,義亦有欲,故此四種皆為意業。

28
白話直譯
疏:「後四是受」是指苦、樂、憂、喜。但聖教中對於受的開合有所不同。有時總稱為受,就是遍行的數法。或分為三種,分別是苦、樂、捨。《唯識論》說:「領受順境、身心感到愉悅,稱為樂受。」領受違逆境界、身心受到逼迫,稱為苦受。領受中庸境界,對身心既不逼迫也不愉悅,稱為不苦不樂受。」或分為五種,分別是苦、樂、憂、喜、捨。《唯識論》說:「所有愉悅的受與五識相應時,只稱為樂。」意識相應時,若在欲界或初二靜慮近分,稱為喜,因為只是心感到愉悅。若在初二靜慮根本,稱為喜,因為身心都感到愉悅。若在第三靜慮近分及根本,稱為樂,安定寧靜更為明顯,沒有分別故。所有逼迫的受與五識相應時,只稱為苦。意識相應時,有的說只稱為憂,因為是心受到逼迫。有的說二者皆通,人天之中,只稱為憂,因為不特別強烈。傍生與鬼趣,稱為憂或苦,因為雜受與純受有輕重差別。捺落迦中,只稱為苦,純受特別強烈,沒有分別故。」三種中的苦與樂各分為二,《論》說:「身心愉悅的情況各有不同,因為有無分別、分別的差異,以及強烈或輕微的不同。」四種中的不苦不樂不分為二,《論》說:「既非逼迫也非愉悅,狀態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後四項是受」,指的就是苦受、樂受、憂受和喜受。。然而聖人的教導在闡述與領受時,其展開與收攝的範圍並不相同。。或者將其統稱為「受」,這就是指遍行相應的數量。。或者可以分為三種,也就是苦受、樂受和捨受。。《唯識論》中說:當我們領受到與自己意願相符的外部環境特徵,讓身心感到舒適愉悅,這就叫做「樂受」。。承受那些不順心的環境與對象,導致身心感到壓迫與痛苦,這就稱為苦受。。當身心感受外界的境界時,既不感到壓迫痛苦,也不感到快適愉悅,這就稱為「不苦不樂受」。。或者將其分為五種,分別是苦、樂、憂愁、歡喜以及捨。。《唯識論》中提到:所有讓心感到愉悅的感受,當它與五種感官意識結合時,就被稱為『樂受』。。當意識與之相應,如果在欲界初二個靜慮的近分階段,稱為「喜」,是因為當時心境僅處於喜悅狀態。。如果在初禪和二禪的基礎階段,稱為「喜」,是因為身心感到愉悅。。如果在第三禪的近分階段,其核心特質稱為『樂』,此時的安靜程度更深,是因為心中已不再有分別心。。所有感到壓抑痛苦的感受,只要是與五種感官意識結合的,僅僅被稱作是苦。。所謂「意識俱」,其意思是單純的憂慮,因為心被壓力逼迫而產生。。這裡的義理分為兩種情況:在人類與天人的世界中,僅稱為憂愁,並非極其沉重的苦難。。畜生道和鬼道被稱為憂苦,是因為其中混合的感受與單一的感受在程度上有所輕重差異。。在捺落迦地獄中,這裡完全就是名副其實的痛苦,因為沒有任何緩解或區分,所以感受到的痛苦最為沉重。。這三種苦與樂又可以各自分成兩類,論書中解釋原因如下:
第一,是因為身體和心理感受到的滿足與快樂之相貌各不相同;
第二,是因為處於「無分別」與「有分別」兩種不同的狀態;
第三,是因為痛苦或快樂的程度有著沉重或輕微的差別。。第四種狀態是不苦也不樂,且不區分兩者。論書中解釋說:「既非壓抑的痛苦,也不是愉悅的快樂,兩者的相狀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受業的分類。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受」是指對感官刺激的感受,這裡將其細分為苦、樂、憂、喜四種心態反應。

    此句論述佛教教法在「開(展開)」與「合(收攝)」上的運用。
    聖教根據機宜,有時將義理詳細展開(開),有時將其概括收攏(合),使其在表達與受教的過程中所呈現的規模或重點有所差異,旨在說明教法之靈活與圓融。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分類。
    當將各種特定的「受」(感覺/領受)統稱為一類時,它被歸類為「遍行」心所,意指在所有心念活動中普遍存在的心理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分類。
    在佛教心理學(毘婆舍那或阿毘達磨)中,受業分為苦(不快)、樂(快)與捨(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這是對感官或心意識對對象反應的基本分類。

    本句引用《唯識論》定義「樂受」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是心王或心所對境的感受。
    當意識領取的對象(順境相)與心靈需求相契合,產生適悅感,即構成樂受。
    此處強調受之生起依於境相與身心的適應關係。

    此句解析「苦受」的構成機制:當個體接觸到與願望相違(違境)的外部相狀時,產生的心理與生理壓迫感即為苦受。
    強調苦受源於對違逆境相的領受。

    此處解釋「不苦不樂受」(捨受)的定義。
    指感官與心意識接觸外界對象時,處於一種中性的狀態,既無痛苦的壓迫感,也無快樂的舒暢感,是受三種狀態中的一種。

    此句描述心法或受相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將感受分為五種不同的狀態,用以說明心識對對象產生反應的細微差異,是對心靈經驗的精確分類。

    此句旨在區分「樂」在唯識體系中的定義。
    強調所謂的「樂」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指一種「適悅」的感受(受)與五識(眼耳鼻舌身)共同運作時的心理狀態。
    這說明瞭感官層面的快樂僅是意識與對象接觸後產生的相應反應,而非真實的永恆快樂。

    此處討論心所(意識)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運作。
    在欲界初二禪的「近分」(即接近正式入定前的準備階段)中,心相應的狀態被定義為「喜」,其特質在於一種輕盈、愉悅的心理感受(悅心),尚未進入深層的定境。

    此處解釋禪定(靜慮)之名稱來源。
    在初禪與二禪的修習過程中,行者因脫離五欲、進入定境而產生強烈的身心愉悅感,故將此狀態稱為「喜」。

    此句在討論禪定層次(靜慮)的細微差異。
    第三禪近分是指接近第三禪但尚未完全進入的狀態。
    在第三禪中,修行者捨棄了第二禪的喜(強烈的興奮感),轉而進入一種深沉、平穩的『樂』。
    由於心不再在喜樂之間跳動,不生分別,因此其安靜程度比前兩個階段更高。

    本句在分析苦的組成。
    所謂「逼迫受」是指一種壓抑、不適的感受,當此感受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時,在名言上被定義為「苦」。
    此處強調的是名相上的界定,旨在區分感受的種類與其在法義上的名稱。

    此處在分析心識的狀態。
    意識俱(意識與之俱)是指意識處於一種被憂慮或壓力籠罩的狀態,說明心在受到逼迫、不安時,意識隨之產生憂慮的心理機制。

    此處在分析「憂」字的義理層次。
    作者區分了不同層次的憂苦,指出在人道與天道(人天)的範圍內,所感受到的「憂」僅是常態性的憂慮或不快,尚未達到極其沉重或不可承受的程度(非尤重),旨在對比後文更深層的苦義或法義。

    此句分析三惡道中畜生與鬼道的苦受特質。
    區分「雜受」(苦樂交織)與「純受」(單純之苦),說明不同生命形態在承受痛苦時的性質與強度有所不同,故而定義其為憂苦。

    此句說明捺落迦地獄(等率地獄)之特質。
    由於該地獄的眾生處於極其單一且強烈的苦受中,沒有任何暫時的安樂或交替的緩衝(無分別),導致痛苦的強度與重量達到極限,稱為「純受」。

    此段文字在探討苦樂的細微分類。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苦樂並非單一維度,而是根據感受的對象(身心)、心靈的認知狀態(有無分別)以及感受的強度(輕重)來進行層次上的區分,旨在分析眾生在不同境界中對苦樂的不同體驗。

    此句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中道狀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指的是一種不落入苦樂兩極、亦不將其視為兩種不同狀態的境界,強調的是一種絕對的平實與無別,而非單純的感受缺失。

名相註解
  • 苦樂憂喜:受的四種細分狀態,苦與樂屬對立之感受,憂與喜屬心理情緒之起伏。
  • 聖教:指佛菩薩等聖者所傳授的教法。
  • 說受:指教法的傳說(教授)與領受(學習)。
  • 開合:佛教論述術語。開是指將概括的義理詳細分析展開;合是指將繁雜的現象概括收攝為一義。
  • 苦:指痛苦、不快或令人厭惡的感受。
  • 樂:指快樂、快感或令人喜愛的感受。
  • 捨:指不苦不樂、中性或平淡的感受。
  • 唯識論:指闡明萬法唯心、分析識之構造的論書體系。
  • 順境相:指與心願相符、能帶來正向感受的外部環境特徵或對象相狀。
  • 樂受:佛教心理學中三受(苦、樂、捨)之一,指對境產生愉悅、舒適的感受。
  • 違境:指不符合願望、令人不快或對立的外部環境與對象。
  • 相:指事物顯現的特徵或形態。
  • 苦受:佛教心理學(量論/唯識)中,對不快感受的認知與體驗。
  • 領中:領受、感受之意。
  • 不苦不樂受:佛教心理學中對感受的分類,亦稱「捨受」,指不偏向苦或樂的中性感受。
  • 憂:指憂愁、低沉的心情,屬不快之受。
  • 喜:指歡欣、激昂的喜悅,屬快之受。
  • 適悅受:指心靈感到舒適、愉悅的感受。
  • 意識相應:指心意識與特定的心所(心理機能)共同運作、同時產生。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低層,充滿對物質與感官的慾望。
  • 近分:指在進入正式定境(本分)之前的準備階段或接近狀態。
  • 初二靜慮:指四禪中的第一禪(初禪)與第二禪(二禪)。
  • 第三靜慮:即第三禪,特質為捨喜得樂,心進入一種平穩且深沉的快樂狀態。
  • 無分別:指心不再對對象進行二元對立的區分或在不同情緒狀態間跳轉,心境趨於統一。
  • 逼迫受:指心被壓抑、受限而產生的不快感受,是苦受的一種表現。
  • 意識俱:意識與某種心所(此處指憂)同時運作或併存的狀態。
  • 唯憂:單純的憂慮,指心中被煩惱困擾而產生的憂愁感。
  • 人天:指欲界中的人類與天人。
  • 傍生:指畜生道,即除人與天以外的動物類生命。
  • 鬼趣:指鬼道,由強烈執著或嗔心導致的生命形態。
  • 雜受:指在同一時間段或狀態中,苦受與樂受交替或混合出現。
  • 純受:指單一種類的感受,在此語境下指純粹的苦受。
  • 捺落迦:梵文 Naraka 的音譯,指地獄。
  • 適悅:指身心感到舒適、滿足或快樂的狀態。
  • 有分別:指心在認知時產生主客體、好壞、彼此等對立的區分。
  • 不分二:指不將苦與樂區分為兩種對立的狀態,達到不二的境界。
  • 逼:指壓迫、促迫,在此指代痛苦的逼迫感。
  • 悅:指喜悅、愉快,在此指代快樂的感官滿足。

疏「後 四是受」者,即苦樂憂喜。然聖教說受,開合不 同。或總名受,即遍行數。或分為三,謂苦、樂、 捨。《唯識論》云「領順境相適悅身心,名為樂 受。領違境相逼迫身心,說名苦受。領中 容境相於身於心,非逼非悅,名不苦不 樂受。」或分為五,謂苦、樂、憂、喜、捨。《唯識論》云 「諸適悅受五識相應,但名為樂。意識相應,若 在欲界初二靜慮近分名喜,但悅心故。若 在初二靜慮根本名喜,悅身心故。若在第 三靜慮近分根本名樂,安靜尤重,無分別故。 諸逼迫受五識相應,但名為苦。意識俱者,有 義唯憂,逼迫心故。有義通二,人天中者,但 名為憂,非尤重故。傍生鬼趣,名憂名苦,雜 受純受有輕重故。捺落迦中,唯名為苦,純 受尤重,無分別故。」三中苦樂各分二者,論云 「適悅身心相各異故,由無分別有分別故, 尤重輕微有差別故。」四不苦不樂不分二 者,論云「非逼非悅,相無異故。」

29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思等」以下,是問答以辨別混淆。先問:因為前文意識中有覺、觀、思惟,這裡也有思想等。「但思等」以下,是回答。回答的意思是:思等有二種,一是就本體而言,能扶持心王,同為造作業的工具;二是就作用而言,與心王相應,一同造作業力。所說「故多從受境以辨」者,是解釋這些為業的原因。所謂業中十句,想是取境,寒等是觸境,苦等是受境,都是依境界來說。所以這裡的思,就是審慎思慮與決定。前文雖有覺、觀、思惟,多是直接指心,所以意業十中思,就是意業能造作業力,想是意的加行,使意成為業的根本。其次,四種觸數識合於根與境,是由業力引發,之後是四種受數。也是由業力引發,以上皆是業的眷屬。《成唯識》說:「業的眷屬也稱為業」,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想要破除,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中思等」這段文字開始,透過問答的形式來釐清並排除混淆的義理。。首先請問:之前的意識中已有覺察與思考,而這裡面同樣也存在著思想等心理活動。。從「但思等」這段文字開始,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回答問題說:像「作意」之類的心所分為兩種。第一,從其本質來看,它們是輔助心王的,共同作為造業的工具。。第二點是從作用來看,它與王相契合,是因為兩者共同在起作用。。文中提到「所以大多是透過感受境界來區分」這句話,是在說明這就是業力產生的原因。。這是在說明業力組成中的十個項目:『想』是指對對象的捕捉;像『寒冷』這類是觸覺的對象,像『痛苦』這類是感受的對象,這些全部都是依附於外部對象而產生的。。這裡所說的思考,指的就是經過仔細考慮後而得出的確定結論。。之前雖然提到覺觀與思惟,大多是指內心的直接反應。在十種意業之中,「思」正是能產生業力的意業,因此「想」被視為意識的加強動作,讓意識成為造作業力的根本原因。。接下來是四種觸與四種識。感官與對象結合,在業力的牽引下,接著產生四種感受。。也是因為業力的牽引,所以前面提到的這些都屬於業的眷屬。。正如《成唯識論》所說,與業相關的伴隨因素也被稱為「業」,這裡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想要破除(執著或迷妄),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處理特定文本(疏)時,採取「問答」的辯論形式,旨在將相近而易混淆的法義(濫)進行區分(揀),使義理清淨明確。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探討意識在不同階段或狀態下,關於「覺觀」與「思惟」等心法作用的共性或差異。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機制及其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格式,指明經文或論述中從特定詞句(但思等)開始的部分,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對前文提問的解答(答)。

    此段討論心所(心法)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心王(主導意識)與心所(伴隨的心態)相依。
    這裡指出心所(如思/作意)在體相上是輔助心王運作的,兩者共同構成能動的心理機制,從而產生業力(業具)。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功能上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述中,說明某種法(如事相或功能)之所以能與「王」(指主導地位的法或法王)相應,是因為其在實際運作(用)的層面上,與之共同起作用,達成一致的結果。

    本句旨在解析眾生如何透過對外部境界的感知(受)而產生分別心,進而造業的過程。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意識對境的反應是業力運行的關鍵環節。

    本句在分析業力構成的心理過程。
    強調「想」、「觸」、「受」三者皆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據特定的「境」(對象)才能生起。
    這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於心意識如何與外境互動並形成業力的細膩分析,說明感知過程中「境」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認知過程,說明「思」並非散亂的妄想,而是一種經過審慎考量(審慮)後,對法義達到確信、不再猶疑的決定狀態。

    本文在解析心法與業力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一般的思惟與能造業的「思」。
    在佛教心理學(毘曇)中,「思」(ceṭana)是能驅使身口意造作的意志力。
    此處解釋「想」作為意識的加行(輔助功能),如何推動「思」使之成為業的根本,說明瞭心念如何轉化為實際業力的機制。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或識的運作流程。
    當根(感官)與境(對象)相遇而產生「觸」與「識」後,受業力牽引,進而產生對應的「受」(感受)。
    這說明瞭心法運作的遞進關係:根境合而為觸,觸而生識,識而生受。

    此處解釋眾生之所以處於特定的狀態或環境,是由於過去所造之業力牽引而然。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眷屬」指與主體相關聯、隨之而生的種種現象或屬性,此處指由業力所產生的種種果報與關聯對象。

    本文引用《成唯識論》解釋「業」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業不僅指主體的造作(正業),其伴隨而生的心理狀態、習氣等眷屬法,在語言慣用法中也會被概稱為「業」。
    此處旨在說明名相的寬泛運用與實質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指在修習華嚴法界義理時,若欲破除對相權的執著或錯誤的見解,應透過對法義的正確認知來達成。
    強調「知」即是「破」的關鍵。

名相註解
  • 揀濫:佛教論述術語。「揀」為選拔、區分;「濫」為混淆、雜亂。指將混淆在一起的義理區分開來,使之不再雜亂。
  • 思惟:指對法理進行深入思考、推論的心理過程。
  • 答:在經疏體例中,指對前文所提之疑問或假設問題進行正式解答的段落。
  • 業具:造作業力的工具或條件,指心王與心所共同運作以產生行為(業)的機制。
  • 約用:指從功能、作用或實際運行的角度來分析。
  • 王:在此語境下指主導性的法、根本法或具有統御地位的特質。
  • 受境:指意識對外部環境或對象的感知與接收。
  • 辨:指分別、區分,即意識將感知到的對象進行主客體的分離與判斷。
  • 業中十句:指構成業力的十種心理或物質組成因素。
  • 審慮:指周詳地思考、推敲,以消除疑惑。
  • 決定:指在修行或認知上達到不再動搖的確信狀態。
  • 意業十中思:指十惡業中屬於意業的「妄想」或「思」(ceṭana),是驅動造業的決定性意志。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某個心態之前,先前的準備或輔助心法,使心能達到特定狀態。
  • 業根本:指造作業力的核心根源,即由意業驅動身口而產生的因果動力。
  • 業引:指由過去的行為(業)所產生的力量,牽引眾生趨向相應的果報。
  • 業眷屬:指與業力相關聯的種種現象、對象或果報,如同親屬般隨附於業力而生。
  • 成唯識:指《成唯識論》,由玄奘法師譯,是唯識宗的核心論書。
  • 業之眷屬:指與主業(正業)相隨、相伴的心法或相關因素。
  • 破:指破除執著、迷妄或對法相的錯誤認同。

疏「此中思等」 下,問答揀濫。先問,以前意中有覺觀思惟, 此中亦有思想等故。「但思等」下,答。答意云: 思等有二,一約體,則扶持心王,同為業具; 二約用,與王相應,同作業故。言「故多從受 境以辨」者,釋此為業之由。謂業中十句,想 即取境,寒等觸境、苦等受境,皆約境也。則 此中思,即審慮決定。前雖有覺觀思惟,多直 語心,故意業十中思,即意業能造業,故想是 意之加行,令意成業根本故。次四觸數識 合根境,由業引故,後四受數。亦由業引 故,此上皆業眷屬。《成唯識》云「業之眷屬亦立 業名」,即其義也。若欲破,可知。

30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七觀佛」。所說「無漏戒等」中的「等」,是指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是依已轉變後的受用而命名,詳細內容如〈十藏品〉所述。所說「及眷屬無漏五蘊」,就是指色、受等五蘊。前述無漏戒雖然轉變為五種,但各自取其中一種作為主體,所以現在討論定、慧等同時心與心所作為眷屬的五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記載:「第七項是觀想佛」。。提到的「無漏戒等」中,「等」這個字是指包含了禪定、智慧、解脫以及對解脫的知見。。這部分是因為經過轉化而獲得名稱,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十藏品〉。。文中提到「以及眷屬的無漏五蘊」,指的就是色法、受法等無漏的組成部分。。之前的無漏戒雖然轉化為五個部分,但每一部分都選出一個作為主體;所以現在要分析定力、智慧等在心念運作時,作為其眷屬的五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題或索引,標記該段落進入第七個觀修階段,主題為「觀佛」。
    在華嚴觀法中,觀佛旨在透過對佛身、功德的觀想,以契入佛之境界。

    此句旨在界定「無漏戒等」的涵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無漏戒並非單指不犯戒律,而是指與定、慧等共同構成的清淨心法。
    此處將「等」字詳細展開,說明其涵蓋了從禪定到最終獲知解脫的完整過程。

    本句說明某種法相或名稱之由來,是指經過轉化(轉受)後才得名。
    作者在此指引讀者,若欲深入瞭解其廣義的詳細內容,應參閱《華嚴經》中的〈十藏品〉。

    本句旨在解釋「無漏五蘊」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義中,五蘊(色、受、想、行、識)通常指構成生命個體的雜質,但當這些蘊與菩提心結合或經修行轉化後,成為不漏、不染著的智慧功能,即稱「無漏五蘊」。
    此處明確指出其對象即是色、受等五蘊的無漏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無漏戒與定、慧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將無漏戒分為五種成分(五成),並從中選定主導者,用以說明定、慧在心意識(心心所)運作時,如何與五蘊(色受想行識)作為眷屬相依而生,揭示修行體系中戒定慧與五蘊的內在結構。

名相註解
  • 觀佛:指透過禪定觀想佛的相貌、功德或法身,以達到修行目的的觀法。
  • 無漏戒:不受煩惱汙染、不留有漏之因的清淨戒行,指超越世俗戒律而達至聖道之戒。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擺脫煩惱束縛的狀態。
  • 解脫知見:指對已獲得解脫之狀態的明確認知與覺知,即證悟後的確信。
  • 轉受名:指法相經過轉化、演變後而獲取的名稱。
  • 眷屬:在此指隨從、伴隨或相關聯的法門。
  • 無漏五蘊:指脫離了煩惱、不再漏出貪嗔癡的五蘊(色、受、想、行、識),是覺悟者的心身狀態。
  • 五成:指將某法門或戒律分為五個組成部分或五種層次。
  • 心心所:指心王及其隨之產生的心所法(心理活動)。

疏「第七觀佛」。 言「無漏戒等」者,等取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此從已轉受名,廣如〈十藏品〉。言「及眷屬無 漏五蘊」者,即色受等。前無漏戒雖轉五成, 而各取一以為其主,故今辨定慧等同時 心心所為眷屬五蘊。

31
白話直譯
疏文「以三祇」等,是指經過三大阿僧祇劫修行成就法身,百劫修成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其次,一神通化現,就是化身,其義涵蓋萬類的化現。若依大乘,只說二身,法身即是徵破所顯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以三祇」是指:經過三阿僧祇劫的修行來成就法身,另外經過一百劫的修行來成就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接下來說明:利用神通變現出來的樣子就是化身,這個含義包含了所有種類的化現。。如果按照大乘佛教的觀點,只討論兩種身分,因為法身的作用就是為了破除假象而顯現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佛陀成道所需之修行時間與果位對應。
    法身(真身)之成就需極長之時日(三阿僧祇劫),而化身之相好(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則相對較短(百劫),體現了真身與相好在修行次第上的差異。

    此處論述化身之定義。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佛陀以神通力隨機化現,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變現為各種形式(萬類之化),以方便度化,此即為化身之義。

    此處討論大乘教義中對佛身觀的簡化。
    在特定論辯語境下,將佛身歸納為二身(法身與化身/報身),強調法身(絕對真理之身)的顯現,其目的在於破除眾生對色身或假相的執著(徵破),以揭示實相。

名相註解
  • 三祇:三阿僧祇劫,指極其漫長的劫數,通常指菩薩修習三法印或六度以成就佛果的時間。
  • 法身:佛的真身,指法界之體,或指覺悟之本質,超越形相。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是長久修習福德之結果。
  • 八十種好:佛陀身體具備的八十種細微優美之特徵,與三十二相相輔相成。
  • 神通:指佛菩薩超越常人的不思議能力,能隨意化現。
  • 化身:佛之三身之一,指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應身或化現之身。
  • 萬類之化:指化身能變現為世間所有種類的形式,如三十二相或各種眾生相。
  • 二身:指法身與應身(或化身),將佛陀的屬性簡化為真理之身與應機之身。
  • 徵破:指透過證驗或顯現,來破除、否定錯誤的見解或假相。

疏「以三祇」等者,三祇 修成法身,百劫修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次 一神通化現,即是化身,義兼萬類之化。若 依大乘,唯說二身,法身即是徵破所顯故。

32
白話直譯
疏文「今一一推徵」等,疏文分為四部分:一是正面破斥,二是引用證明,三是遮止疑難,四是結論成立。首先,先以一異門破斥,之後在「和合成」以下用因緣門破斥。第二,「故中論」以下是引用證明,具體證明兩個義理:先證明一異,前面已經解釋過。現在疏文中已有,應再簡要解釋。所說「非陰」,就是五陰不是如來,因為五陰是生滅法。「不離陰」是說,離開五陰也沒有如來,因為無有相知。「此彼不相在」是說,三種如來不在五陰中,四種五陰也不在如來中,這兩者皆因不異,所以五陰屬於如來,就像童僕屬於主人一樣。說道:「如來不具五陰,哪裡還有如來?」這是結論性的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現在逐一推論考證」的部分,其寫作結構分為四個步驟:首先是正面地破除錯誤觀點,其次是引用證據,接著是排除可能的質疑,最後則是總結成立。。現在首先破除「異門」的觀點,接著再破除從「和合成」開始提及的「因緣門」觀點。。第二部分從「故中論」開始,是用來引用論據證明,完整證實了兩個義理:首先證明瞭「一異」的義理,這在之前的初次會集解釋中已經說明過了。。現在這裡有疏論的文字,我將再次對其進行簡要的解釋。。說到「不是陰」,意思就是五陰並非如來,因為五陰處於不斷的生起與滅盡之中。。所謂「不離開五陰」,是指如果脫離了五陰,就沒有如來,因為失去了能覺知相貌的基礎。。「彼此互不在對方之中」的意思是:如來並不處於五蘊之中,五蘊也不處於如來之中。這兩者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它們本質上並不相異;因此,五蘊屬於如來,就像僕人跟隨主人一樣。。說:「如來並不具有五蘊之身,那麼如來又在什麼地方呢?」。這就是指打破煩惱的束縛。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說明疏論(解經文字)的論證邏輯。
    作者將推導過程分為「正破」(否定對立面)、「引證」(舉出依據)、「遮難」(預先封堵對方的反駁)與「結成」(得出最終結論)四個階段,體現了嚴謹的辯證法分析模式。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導引,說明破除執著的次第。
    首先針對「異門」(主張事物互不相容、絕對差異的見解)進行分析破除,隨後針對「因緣門」(主張事物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見解,特別是關於「和合成」的論點)進行破除,旨在透過破除對立與依賴的兩端,導向中道或華嚴之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故中論」之後的段落是用來引證論據,旨在證明兩個關鍵義理。
    其中第一個關於「一異」(即一與異的關係,通常涉及破除執著)的證明,在前面的初步解析(初會)中已經詳細闡述。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在引用或面對既有的「疏」文(對經的詳細解釋)時,將採取簡略的方式再次進行釋義,以釐清義理。

    此句旨在區分「五陰」(色受想行識)與「如來」之本質差異。
    五陰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遷變的特性;而如來(真如本性)則是超越生滅、恆常不變的。
    因此,不能將變易的五陰視作不變的如來。

    此處闡述華嚴法界中「事理不二」的義理。
    如來之法身雖超越五陰(色受想行識),但其顯現與覺知必須依於五陰的現象。
    若完全離於現象(陰)而談如來,則成虛無,無法成立「相知」的覺知功能。
    強調真如與現象互不離,非對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如來與五蘊(五陰)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如來與五蘊既非單純的「一」,亦非絕對的「別」。
    「不相在」是指打破物質與主體的空間對立或包含關係;而「不異」則指在體性上不相區別。
    將五蘊比作「童僕」,說明五蘊雖隨屬於如來,但如來之覺性主導一切,五蘊僅為顯現之用。

    此句旨在破除對如來實有身相的執著。
    透過否定如來由五陰(五蘊)組成,引導修行者領悟如來的法身非物質組成,超越空間與形相的限制,體現華嚴經中「離相」而「顯現」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對前文法義的總結,指修行者透過智慧斷除心中深層的執著與束縛(結),從而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正破:直接針對對方的錯誤觀點進行論駁與否定。
  • 引證:引用經論、實例或邏輯推導作為支持論點的證據。
  • 遮難:預先思考對方可能提出的質疑並予以排除,以確保論證無漏洞。
  • 結成:將上述過程總結,使論點最終成立。
  • 異門:指主張事物之間有絕對差異、互不相通的見解,在此處為被破除的對象。
  • 因緣門:指探討事物如何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之理路,此處特指關於「和合成」的組合論。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大乘佛教中論宗的核心文獻,主旨在破除對立執著,顯發中道。
  • 一異:指「一」與「異」的對立或關係,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討論事物的單一性與差異性,以破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略釋:簡略地解釋,不作冗長的展開。
  • 陰:指五陰(五蘊),即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如來:在此語境中指覺悟的真如本性或佛之實相,具有超越生滅的特質。
  • 生滅:指現象在時間中不斷地產生與消失,是所有有為法的共同特徵。
  • 相知:指對現象(相)的覺知與認知。
  • 不異:指兩者在實相上沒有差異,不屬於對立的兩種實體。
  • 童僕:比喻從屬關係,在此指五蘊在如來大覺性之主導下運作,不具有獨立的自性。

疏「今一一推徵」者,疏文有四:一正破、二引 證、三遮難、四結成。今初,先一異門破、後「和 合成」下因緣門破。二「故中論」下,引證,具證二 義:先證一異,初會已釋。今疏文有,當重略 釋。言「非陰」者,即陰不是如來,陰生滅故。「不 離陰」者,離陰亦無如來,無相知故。「此彼不 相在」者,三如來不在陰中、四陰不在如來 中,此二皆由不異,故五陰屬如來,謂陰如 童僕故。云「如來不有陰,何處有如來?」結破 也。

33
白話直譯
疏文「陰合」以下,是證明上文的因緣門。意思是,若因緣和合才生起,就無自性可得。疏文「進退推求」是說,離開五陰另求如來為退,依五陰和合求如來為進,兩者都不可得,因此可知本體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陰合」這兩個字之後的說明,是用來證明前面所提到的因緣門理據。。意思是說,如果事物是依賴條件組合而產生的,那麼它本身就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疏論中提到的「進退推求」是指:若是脫離肉身在外面找,這叫作「退」;若是依附肉身在裡面找,這叫作「進」。這兩種方法都行不通,因此可知本體是寂靜空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邏輯導引。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陰合」的論述,其功能在於對前文所述的「因緣門」(事物產生之條件與緣起)提供實證或理論支持,旨在確立法義的邏輯連貫性。

    此句論述「緣起性空」的核心義理。
    說明任何現象若是由於條件(緣)的聚合而生,則證明其缺乏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實體(自性)。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此為破除對相現的執著,以導向法界圓融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體」的體悟。
    透過否定「離陰」(外求)與「合陰」(內著)兩種極端,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以此證悟法性本寂,不離不著,契合華嚴經中理事無礙、體用不二的空靈義理。

名相註解
  • 陰合:指陰陽相合或各種因素的聚合,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中諸事互涉、相融的狀態。
  • 緣合:指各種條件、因緣的匯聚與組合。
  • 體寂:指法性的本體是寂靜、空寂的,不隨現象而生滅。

疏「陰合」下,證上因緣門。謂若緣合方生, 即無自性故。疏「進退推求」者,離陰別求為 退,即陰合求為進,並皆不可,故知體寂。

34
白話直譯
疏文「尚非是有」是第三遮止疑難。疑難說:如果如此,應該就沒有如來,便落入斷滅見。所以現在遮止說:邪見有兩種,淺的是執有,深的是執無。破除你淺層的邪見,怎會落入深淵?這些都是《中論》原文,內容如上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尚且不是存在」這句話,是指第三次排除對方的質疑。。有人提出質疑:如果真是這樣,就沒有如來佛了,這樣會陷入認為生命在死後就徹底消失的斷滅見。。所以現在遮理說明:邪見分為兩種,認為世界是由有為法構成的見解較淺,認為世界是由無為法構成的見解則較深。。打破你那些淺薄的錯誤見解,為什麼還要讓自己掉進深不見底的深淵裡呢?。這些內容全部出自《中論》,引用方式都跟前面提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論證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透過「遮難」(即排除可能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論點)的方式,層次分明地進行邏輯辯證,此句標誌著論證過程進入第三個階段的否定與釐清。

    此句在論述中提出一個邏輯質疑(難),旨在探討若過於強調空性或無我而否認如來的實有或恆常,將會陷入「斷見」(斷滅見),即認為一切法在滅後不再相續的偏見,這與佛法中道之義相悖。

    此處討論邪見之深淺。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框架中,若執著於「有為」(物質、因果、有造作之法)的邪見,較容易透過觀察無常而破除,故稱之為「淺」;若執著於「無為」(如單純的常見、不可變易之實體)的邪見,則根深蒂固,較難破除,故稱之為「深」。

    此句旨在警策修行者,指出其對法義的理解流於淺薄且偏離正道(邪見),若不破除此種錯誤認知,將導致在生死輪迴或法義誤區中陷於深重的苦難與迷失(深壑)。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獻標記,說明前述之論據或引用段落均出自龍樹菩薩之《中論》,旨在確立法義之依據,確保論證之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斷見:指斷滅見,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眾生死後完全消失,不再有轉世或果報。
  • 遮:指遮理,此處指對錯誤見解的否定或遮遣。
  • 邪見:不符合正法、偏離真理的錯誤見解。
  • 有為:指由因緣合和而生、處於變易狀態的現象法。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造、恆常不變的法,在此語境下指對恆常實體的錯誤執著。
  • 淺邪:指淺薄的邪見,即對真理缺乏深刻理解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深壑:比喻深重的迷妄、痛苦或難以脫出的生死輪迴之境。

疏 「尚非是有」者,第三遮難。難云:若爾,應無如 來,便墮斷見。故今遮云:邪見有二,謂有 為淺、謂無為深。破汝淺邪,何墮深壑?皆《中 論》文,並如上引。

35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真佛」以下,是第四結論成立,法身已經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知真佛」這句開始,是第四次總結歸納,至此法身的義理就清晰地顯現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的論述邏輯中,透過第四次的總結(結成),將法身(真如之身)的特質與義理完整地揭示出來,標誌著該段論證的完成。

疏「是知真佛」下,第四結成, 法身顯矣。

36
白話直譯
疏文「第八觀法」中分為三,首先是通論其意義。第二,「然法有」以下,是解釋經文。所說「謂不善不生」,是指就理而言,法本來不生,就行為而言,沒有不善可生。《淨名經》說:「不善不生,善法不滅。」其他義理可以理解。「此六」以下,是從果位來說。三「今推徵」以下,接著說明觀察形相,也是破除一異因緣門。從「若以無合」以下,是針對遮止與救護的說明。救釋說:這個無合就是正法。所以現在回答說:怎會有呢?後面「又此舉」以下,是就文句來顯示其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第八觀法」的中段三個部分中,首先要全面地解析並釐清其含義。。第二部分,從「然法有」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對經文的解釋說明。。說到「不善之法不再產生」,意思是指從真理層面來看,萬法本來就沒有生起;而從修行實踐來看,則再也沒有不善的行為會產生。。《維摩詰經》中提到:「不讓惡業產生,使善法不消失。」。剩下的義理可以依照前文推論而知。。在「此六」這三個字之後的內容,是指修行所達到的結果。。第三,從「今推徵」這段話開始,後面說明觀照相狀的部分,也是在破除一個關於「異因緣」的門徑。。從「若以無合」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排除錯誤理解並救正義理的說明。。救主說:這種沒有造作、不執著於組合的狀態,就是真正的法。。所以現在回答說: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情況呢?。在後文「又此舉」這段話之後,根據文字內容來闡明其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第八觀」的內容時,將其分為三部分,而目前的段落是在進行整體的義理辨析(通辨)。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註釋格式,標示出文本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段落,明確指出從「然法有」這三個字開始的後續文字屬於「釋文」(即對原經或原疏的解釋部分),以便讀者區分原典與註釋。

    此句解析「不善不生」的雙重義理:一是「理體」層面,法界本空,一切法本無生,故不善亦不生;二是「行相」層面,修行者已離諸惡,故無不善之業可生。
    此為華嚴法義中理與行的相即判讀。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強調修行者應止惡行善。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旨在說明透過斷除不善之因,使善法常住,進而契入真如實相之不生不滅境。

    此為疏論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指該處之義理與前文相似或可類推,故不再贅述,旨在引導讀者依據既有邏輯自行推演。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解析經文結構。
    指出「此六」之後的論述重點在於說明修行達成後的「果位」之相狀,而非修行過程的「因」。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今推徵」之後的論述,其目的在於透過對「相」的觀照,來破除對「異因緣」(即認為因果之間存在不相應之異類緣分)的執著,以確立華嚴之圓融理法。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指出文中從「若以無合」起的部分在邏輯上採取「遮」與「救」的論證手法。
    「遮」是指排除(遮止)可能的錯誤見解或對立面;「救」是指在排除錯誤後,重新確立或救正正確的義理,使論點圓滿。

    此處探討真法之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無合」指超越了對現象組合、對立或名相建構的執著,直接契入法界本然的狀態,此種無造作、無妄合的境界即是真法。

    此句為論議式的反問,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假設或謬論。
    在華嚴疏鈔的論證結構中,常用此類反問句來破除對象的執著或錯誤認知,以確立正義。

    此句為疏釋之導引語,說明作者將在後文標記為「又此舉」的部分,採取「就文顯意」的解經方法,即直接根據文字表象來揭示其內在義理,而不作過度的推論。

名相註解
  • 第八觀法:華嚴經「十觀」之八,指對法界萬物之觀察。
  • 通辨:全面地分析與辨析,不拘泥於單一字句,而從整體義理出發進行說明。
  • 釋文:對經論文字進行詳細解釋與註釋的文字。
  • 約理:從真理、體性、本質的層面來觀察。
  • 約行:從實踐、行相、事相的層面來觀察。
  • 法本不生:指萬法本性空寂,並非真正地產生或滅除,乃是空性的顯現。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利他且正向的修行法門或心法。
  • 約果:指從結果、果位的角度來分析或界定。
  • 觀相:透過觀照現象的特徵來體悟其本質。
  • 異因緣門:指對因緣關係中「相異」或「不相應」之部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救:救正。指在遮止錯誤後,進一步闡明正確的義理,使之不至落入另一個極端。
  • 無合:指不與妄想、名相或假名結合,或指超越了對象組合的空靈本然狀態。
  • 真法:指究竟的真理,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法界圓融、實相之理。
  • 就文顯意:指依據經文的字面意思來闡明其義理,不脫離文本而自行揣測。

疏「第八觀法」中三,初通辨意。二 「然法有」下,釋文。言「謂不善不生」者,謂約理 則法本不生,約行則無不善可生故。《淨名 經》云「不善不生,善法不滅。」餘義可知。「此六」 下,約果。三「今推徵」下,後明觀相,亦是一異 因緣門破。從「若以無合」下,遮救。救云:即此 無合是真法矣。故今答云:豈當有耶?後「又 此舉」下,就文顯意。

37
白話直譯
疏:「第九觀僧」。「且依小說」是因為大乘也有四果。「言預流者」,《俱舍》說:「所有無漏道總稱為流,最初進入此流,所以叫預流。」意思是斷除見道煩惱已盡,忍與智慧都已具足。第二是一來果,欲界九品煩惱能滋潤七次生死,已斷六品,下面會再說明。疏:「謂斷三界見惑」是指不同於修惑分三界別,而是一時斷除。所說「十六心」,就是苦法忍、苦法智、苦類忍、苦類智,集法忍、集法智、集類忍、集類智,滅法忍、滅法智、滅類忍、滅類智,道法忍、道法智、道類忍、道類智,合計十六心。意思是觀察欲界的苦,有苦法忍、苦法智,觀察上二界稱為苦類忍、苦類智。其餘三種也是如此,所以共有十六心。所謂見道,是指見到未曾見的內容,在道類忍中已見到上界的苦,所以第十六心不再稱為見道,而是進入修道。詳細說明其相狀,見〈迴向品〉。疏:「欲界修惑分為九品」也是《俱舍》中的說法,結合兩處偈文。一說依十五心位建立眾聖者,具足修惑,斷除一至五品,趨向初果。再斷三品,趨向二果。斷八地煩惱,趨向三果。接著論中說:「再依修道類智時,建立眾聖有差別,偈曰:『至第十六心,隨三向住果。』」。以上都屬於二十三論。以下第二十四論說:「已經分辨住果但尚未斷修惑,稱為預流,最多七次往返生死。」現在應該分辨斷惑的聖者,暫且建立一來向果。偈曰:「斷欲三四品,三二生家家,斷至五二向,斷六一來果。」釋義:前兩句說明家家,指預流進一步斷修惑,若三種因緣具足,就轉名為家家。一是因為斷欲界修惑三四品,二是因為成就無漏根,三是因為再受三二次生死。偈文中略去成就無漏根的說法,按理應該有,只是簡略未說。若斷三品稱為受三生,若斷四品稱為受二生,意思是九品煩惱能滋潤七次生死,且上上品煩惱能滋潤兩生,上中、上下、中上各滋潤一生,中中、中下合潤一生,下三品煩惱共潤一生。既然上三品能滋潤四生,所以斷除上三品,四生已經減少,稱為只受三生。再斷中品中的上一品,又減少一生,因此總共斷四品,減少五生,只剩下二生,所以說三二生家家。為什麼沒有斷除一二品煩惱而稱為家家?因為得到初果時會發起大加行,必然不會只斷一二品或不斷第三品而仍有生死。也沒有斷五生家家,因為斷五品必定會斷第六品,這時就證得一來果,沒有任何一品煩惱能障礙果位。如果沒有一品煩惱能障礙果位,為什麼會有斷八品但未斷第九品而仍有生死?解答:第九品,一種是斷盡而得果,另一種是超越欲界,所以第九品能障礙果位。六品不超越欲界,所以不會障礙果位。所謂家家,是因為家不只一種。家家有二:一是天家家,或在欲天中受三二生;二是人家家,就是在人間受三二生,之後證得圓寂。已經解釋上半段,下半段說明其趨向果位。既然斷除六品而得一來果,所以斷下五品稱為趨向第二果。論中依次稱為不還,說「斷七或八品,一生稱為一間,這就是第三向,斷九品即是不還果。」解釋:具備三種因緣,稱為一間。上面兩句就是兩種因緣,還有第三種是得無漏根,能作為對治,因為容易所以不再說明。同前所說家家,以下三品共同滋潤一生,所以斷七八品,剩下第九品,仍有一生作為間隔,因此稱為一間。還有一品煩惱,未證得不還果。還有一生未盡,未證得圓寂,都稱為一間。這個一間就是不還向。九品全部斷除,就不再回到欲界受生,成就不還果。羅漢的趨向果位,從文中可以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九個觀想內容是關於僧眾的」。。之所以提到「依循小乘的說法」,是因為大乘佛教中同樣有四個果位。。「關於預流果的解釋」,《俱舍論》中提到:所有能斷除煩惱的無漏修行道路總稱為『流』,因為最先進入這條道路,所以被稱為『預流』。。意思是斷除了見道位的煩惱,使得忍辱與智慧圓滿具足。。所謂二一來果者,是因為欲界九品煩惱會影響七次轉生,而此位階已斷除其中六品,接下來的進度便可得知。。疏論中提到「指的是斷除三界的見惑」,這與修惑不同。修惑需要依照三界的層次分階段斷除,而見惑則是在一次中就全部斷除。。所謂的「十六心」,是指針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分別產生的四種心態:法忍(對真理的忍受與契入)、法智(對真理的智慧認知)、類忍(對類比性質的忍受)、類智(對類比性質的智慧),四聖諦每項四種,總共是十六種心。。也就是說,觀察欲界中的苦,產生的忍耐力與智慧稱為苦法忍和苦法智;而觀察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更高層次的界域,其產生的忍耐力與智慧則稱為苦類忍和苦類智。。剩下的三項也是同樣的情況,所以總共是十六個。。所謂的「見道」,是指見到了之前未曾見過的真理。在道類忍的階段中,已經體會到了最深層的苦,所以第十六位不需要經過見道階段,直接進入修道。。關於這些相貌的詳細說明,請參考《迴向品》。。疏論中提到「欲界修惑分為九品」這段話,同樣出自於《俱舍論》,是將該書中兩處的偈頌內容合併而來的。。有一種說法是,根據十五個心位來設定聖者的階段:在修習過程中,斷除第一到第五種煩惱,以此邁向初果。。在論述的次序中,這是第三部分,轉向第二項。。斷除第八地之前的障礙,邁向三種三昧的境界。。論書接著說:接下來根據修道類智的階段,來區分聖者之間的差異,偈頌說:『直到第十六心,依據三種方向趨向果位。』。前面提到的全部是二十三部論典。。接下來進入第二十項。四論中提到:「已經證得聖果而進入定住狀態,但尚未斷除修行上的煩惱,這稱為預流果,最多再投胎轉世七次。」。這次應該分析處於斷惑階段的聖者,並確立一來果的修習方向。。偈頌說:斷除欲界的三四種煩惱品,脫離三世兩生的輪迴家庭;斷除至五二向的煩惱,最後斷除六一來果的煩惱。。解釋說:前面兩句是在說明關於「家」的義理。「家」是指已經進入聖流(須陀洹)且在斷除修行中產生的煩惱;如果三種條件具足,就稱為「家家」。。第一是因為要斷除慾念與修行中的惑障(三四品);第二是因為要成就無漏的智慧根基;第三是因為需要再次經歷三二生之轉輪。。偈頌裡雖然沒有提到成就根基的話,但根據道理應該是要有的,只是因為內容簡略所以沒有寫出來。。如果斷除了三品煩惱,稱為要經歷三次輪迴;如果斷除了四品,稱為經歷兩次輪迴。總共九品的煩惱會導致七次輪迴:其中最上等的上上品煩惱會牽引兩次輪迴;上中品、上下品、中上品則各自牽引一次輪迴;中中品與中下品合併牽引一次輪迴;而最下三品的煩惱則共同牽引一次輪迴。。因為前面的三種品類能夠滋潤四種生命形式,所以排除掉這三種;當四生都被損毀後,就稱為承受三生。。再次斷除中級和高級的兩個等級,又減少了一輩子的壽命,所以總共斷除四個等級,導致減少了五輩子的生命。最後只剩下兩輩子受報,因此稱為「三二生家家」。。之所以稱為「家家」,是因為還沒有斷除第一、第二品(的煩惱)。由於在獲得初果後需要進行大量的加行修行,必然還沒斷除前兩品的惑,也沒有斷除第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死輪迴。。也不會有斷除了前五種惑而仍需在五趣中輪迴的人,因為一旦斷除前五種惑,必然會斷除第六種惑,隨即證得一來果,再也沒有任何一種煩惱能阻礙成就果位。。如果沒有任何一項煩惱能阻礙成就果位,為什麼有人已經斷除了八項煩惱,卻因為還沒斷除第九項,就依然在生死輪迴中?。回答:
在第九十一品中,第一是徹底斷除煩惱以獲得果位,第二是超越欲界。因此,這個第九(階段)會成為獲果的障礙。。這六種情況沒有超出其界限,所以不會阻礙果位的成就。。之所以說「家家」,是因為家並不是隻有一家。。所謂的「家家」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天之家庭,指在欲界天中經歷三生或兩次轉生。。這兩種情況的每個人,都在人間經歷了三到兩個輪迴轉世,最後證得圓滿的涅槃寂靜。。前半部分已經解釋完畢,後半部分則說明其趨向於果位的過程。。既然已經斷除了六品煩惱而達到一來果位的境界,因此斷除剩下的五品煩惱,便向著第二階段邁進。。論文中接著提到「不還」的定義,說:「斷除七品或八品煩惱,若一生中出現一次間隙,這就是第三向,直到斷除九品煩惱才成不還果。」。解釋說:當這三種條件同時具備時,就稱為一個「間隔」或「障礙」。。前面提到的兩句話就是兩種條件,除此之外還有第三個條件,就是獲得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根,用來治癒病苦,但因為這點比較簡單,所以沒有特別說明。。就像前面提到的「家家」一樣,接下來的三品共同潤澤於同一生中。因此在七品和八品被截斷後,剩下第九品,且中間隔了一生,所以稱為「一間」。。還有一種疑惑,使得修行者既不能證得果位,也不能回到淨土。。只要還在輪迴中多活一生,沒有達到完全寂滅的境界,就都稱為一個階段(一間)。。就在這極短的間隙之中,便達到了不還向的境界。。九種煩惱全部斷除,不再回到欲界投生,達成了不還果的境界。。羅漢所追求的果位,從文中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標記,指引修行者進入第九個觀想階段,重點在於觀照僧團的相貌與德行。

    此處在討論修行果位的設定。
    作者解釋為何在論述大乘法門時仍參考小乘(小說)的設定,是因為大乘在果位的階段劃分上,亦與小乘對應有四種果位(如須陀洹、須陀洹等四果之對應),以此說明兩者在果位體繫上的某種相容性或對比關係。

    此處引用《俱舍論》定義「預流」(Sotāpanna)的含義。
    將修行解脫的過程比喻為奔流不息的水流(聖流),進入此流者即不再退轉,是證得聖果的第一階段。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見道」階段後,透過斷除對法執的根本煩惱,使心靈進入一種能忍受真理且智慧圓滿的狀態,是證果路徑中的關鍵轉折。

    此句在解析聖果位階的煩惱斷除情況。
    在欲界九品煩惱中,二一來(指進入此位階)已斷除六品煩惱,僅餘三品,說明其修行已接近終點,將在接下來的位階中完全斷除。

    本文討論見惑與修惑在斷除方式上的差異。
    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在證果時可一次性地全面斷除,不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級分次消除;而修惑(習慣性的煩惱與習氣)則需在三界中依次第逐步消除。

    此處論述的是修行者在面對四聖諦時所生起的四種心理層次。
    每一諦分為「法」與「類」兩類,每類又分為「忍」與「智」兩個階段。
    忍是指對法理的內化與承接,智是指對法理的明確洞察。
    十六心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認知與證悟體系,將理論(法)轉化為實踐(忍)與覺悟(智)。

    此處在闡述修行者在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進行觀照時,所對應產生的不同層次的「忍」(對真理的確認且不退轉)與「智」(對實相的洞察)。
    欲界苦相最顯,故稱「苦法」;而上二界(色界、無色界)雖較精微,但本質仍屬苦類,故稱「苦類」。

    此句為對前文分析項目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邏輯推演中,通常採取「舉一例而推其餘」的分析方式,將四個大類各分四項,最終歸納出十六種法門或特質的總數。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體悟。
    在特定的忍法(道類忍)中,修行者已對苦諦有深刻體悟,因此在位次進階上,其證悟之機能使之跳過一般見道之名相,直接進入修道之實踐階段。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語,告知讀者若欲深入瞭解前文提及的法相或境界之詳細特徵,應參閱本經中專門論述迴向功德與境界的《迴向品》。

    此處為對經疏文獻來源的考證。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欲界修惑九品」的分類,並非原創,而是引用並整合了《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兩處關於修惑分級的偈頌內容。

    此處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的心位階層。
    所謂「十五心位」是指從初發心至成佛過程中的特定心靈狀態。
    文中提到「斷一至五」,是指聖者在向初果(須陀洹)邁進時,需依序斷除對五種根本煩惱或特定層次的煩惱,以達到聖果的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擬 the 結構標記(判釋),用於指明論述的邏輯進程。
    「斷次」指對經文義理的分析切分順序,「三」表示目前處於第三個分析要點,「向二」則表示接下來將進入第二個子項或相關的對應議題。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此處指透過修習而斷除至八地為止的煩惱與障礙,進而趨向於更深層的三昧定境(通常指三種三昧或三種定),以達到更高的覺悟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行派(唯識)關於聖者修行心路(心所)的次第。
    在修道階段,透過類智的修行,將聖者分為不同的層次。
    第十六心是指修道心路中的特定階段,而「三向」指修行者依其根器與方向,向著不同的果位(如阿羅漢、菩薩或佛)而趨向。

    此句為目錄式或總結性的敘述,旨在對前文所列舉的論典數量進行總結,確立其在論證體系中的範圍。

    此處討論小乘阿羅漢果位中「預流果」的特徵。
    預流果(須陀洹)已斷三下劣,證得聖果之住,但仍有「修惑」(修行過程中殘留的細微煩惱)未盡,故仍需在三界中輪迴,最多不超過七次即可證果。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之辨析。
    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需區分聖者如何斷除煩惱(斷位),並在此基礎上說明如何向「一來果」(阿那含果)邁進的修行軌跡與果位確立。

    此頌文是在討論修行者斷除煩惱與脫離輪迴的次第。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煩惱品類的層層斷除,逐步提升位階,從欲界輪迴(三世兩生)中解脫,最終達到阿羅漢或更高果位(如一來果)的境界。
    文中之數字(三四、三二、五二、六一)乃是特定修習次第或煩惱類別的簡稱,對應不同的斷除階段。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階位或類別的稱號。
    文中將「家」與「預流(須陀洹)」及「斷修惑」聯繫起來,說明從初果聖者進而修習斷除修惑的過程。
    當特定的三種條件(三緣)具足時,其名相轉化為「家家」,用以界定特定的修行境界或證果狀態。

    此段論述菩薩在成佛前仍需經歷特定階段的原因。
    首先是為了徹底清除欲界與修行過程中的殘餘煩惱(三四品);其次是為了圓滿不染汙的無漏智慧根基;最後則是為了在特定數次的生命輪迴中積累功德,以滿足圓滿覺悟的必要條件。

    此處為對經文(頌)的釋義。
    說明在華嚴經的偈頌體裁中,常有省略不盡之處,雖文字未顯,但依據法理推論,其內涵仍包含必要的修行根基或條件。

    本段討論修行者依據斷除煩惱(品級)之程度,決定未來輪迴生數的對應關係。
    文中「潤」指煩惱如同種子滋潤,使眾生繼續在六道中受生。
    此處將九品煩惱(惑)與七生(輪迴次數)進行量化對應,說明煩惱減損與解脫速度的正比關係。

    此處在討論業力或法門對不同生命形態(四生)的影響力。
    文中透過「斷」與「損」的邏輯,說明當上三品之潤澤力作用於四生並使其損毀後,生命狀態的轉化或受報情況,以此界定「受三生」的特定義理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斷除煩惱與業力後,對輪迴生數的影響。
    文中透過計算斷除的品級(等級)與損減的生數(壽量),說明業力減輕後,原本應受的輪迴次數減少,最終僅餘少數世次受報的計算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的「家家」狀態。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初果者雖已入聖,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品類的煩惱(惑)。
    由於尚未達到完全的寂滅,仍需透過「大加行」來進一步精進,故仍處於有漏的生死循環中,不能稱為完全出離,而以「家」比喻尚未徹底脫離生死之家的狀態。

    此處討論聖者斷惑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五趣(五生)的輪迴中,若能斷除前五種煩惱(五煩惱),必然會同時斷除第六種,從而達到一來果的境界。
    這說明瞭斷惑的次第性與果位的必然性,一旦達到此層次,剩餘的微細煩惱已不足以使其在五家(五趣)中繼續輪迴。

    此句在探討修行者斷除煩惱與成就果位之間的關係。
    文中提及的「品」指煩惱的類別(通常指漏或結)。
    其核心邏輯在於:若所有煩惱都不能障礙果位,則不應存在「僅剩最後一項煩惱而未能解脫」的情況。
    此處旨在強調即便僅餘微細的一項煩惱(第九品),仍足以使眾生留在生死輪迴之中,不能直接證果。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與障礙之關係。
    分析在特定品相或階段中,修行者需達到「斷盡」與「超欲」兩個條件方能證果;若未圓滿,則該階段之習氣或狀態即成為證果的障礙。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的特定狀態(六不),說明只要這些狀態不超越其應有的法界或界限,就不會對最終圓滿果位的達成產生妨礙,強調修行次第與法界相應的重要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旨在透過對「家家」之重複名詞的解析,揭示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顯現的特質。
    強調在圓融境界中,每一處(家)皆能包含所有處,且彼此不盡相同而互有對照,以此破除對單一、孤立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之「家」的類別。
    文中將其分為兩種,首先提及的是「天家」,特別是指在欲界天(欲天)中受生,且詳細區分其受生的次數或類別(三生或二生),用以說明天界生命在輪迴中的特定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成最終解脫前的化現與輪迴過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使在人道中經歷有限的輪迴(三二生),亦是為了圓滿菩薩行或積累福德,最終指向圓寂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
    前文已分析修行之因(上半),現將進入分析修行最終導向之果位(下半),體現了從「因」到「果」的論理次第。

    此處論述聖者在四果位(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修行者在斷除前六品煩惱後,進入「一來果」(斯陀含),隨後繼續斷除剩餘的五品煩惱,以期進入更高的聖果位。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向上的階位中,針對煩惱斷除程度與「不還」果位的判定。
    文中區分了斷七品、八品與九品煩惱的不同階段,強調在第三向中若有「間」(即修行上的停頓或退轉),則尚未達到最終不還果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獲果之障礙(間)。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探討達到特定境界或成就法果所需具備的條件,以及若缺乏這些條件而產生的障礙。
    所謂「一間」,是指一種阻隔或障礙,而這種障礙是由三種特定的緣分(條件)共同構成的。

    此處分析修行解脫所需之條件(緣)。
    除了前述兩種緣外,必須具備「無漏根」(即不隨業力流轉的清淨根基)方能真正治癒煩惱病苦。
    作者指出因該條件在特定語境下較為顯然或簡易,故原文中省略未提。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潤澤」與「品相」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分析經文的排布邏輯,說明特定數量的品相如何對應於修行者的生命週期(一生),以及在品相排列中出現的間隔現象,用以解釋「一間」的定義,屬於對經文體例的精密剖析。

    此句探討修行路徑中最後的障礙。
    在華嚴法界觀中,若心中仍存有一種微細的疑惑(品惑),則會導致修行者處於一種兩難的狀態:既無法在當下徹底證悟最終的果位,也無法回歸到原本應在的清淨境界或淨土之中。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圓滿寂靜之前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層次中,強調只要尚未徹底離欲、斷惑而進入圓寂,即便在極高層次的修行中,仍處於時間與空間的界限(一間)之內,尚未達到法界圓融的絕對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轉折,強調在極短的時間或微小的心念轉變(一間)之間,即能證得不還果,不再退轉回原先的境界。

    此處描述修行者徹底斷除九種煩惱(或對應九品之惑),使其不再受欲界之牽引而投生,正式進入阿那含(不還)的果位,這是從欲界脫離的重要修行階段。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指出羅漢所追求的修行目標(果位)已在之前的文本敘述中明確交代,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觀僧:指透過禪定觀想僧眾的相好、威儀或其集體的清淨法相。
  • 小說:指小乘佛教的教義或說法。
  • 四果:指聖果的四個階段,通常指預流果、一度果、三果、阿羅漢果。
  • 預流:指預流果,即初果聖者,指初步進入聖者之流,不再退轉。
  • 無漏道:指不產生煩惱、能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與產生煩惱的「有漏」相對。
  • 見道:指初次親證道果、見到真理的境界,能斷除根本的見思惑。
  • 煩惱:指心靈中的雜染、障礙,在此特指妨礙證悟的見道煩惱。
  • 忍智:指對真理的確信(忍)與對實相的洞察(智)達到圓滿狀態。
  • 二一來者:指二一來果位,即預流果之進階或特定修習階段,此處依疏鈔脈絡指特定斷煩惱之位。
  • 欲界九品煩惱:欲界眾生所具的九種主要煩惱類別。
  • 潤七生:指煩惱如潤澤之物,使眾生在欲界中持續經歷七次或多次轉生。
  • 已斷六:指在該位階已將九品煩惱中的六品予以斷除。
  • 見惑:對法相、真理的錯誤見解,導致對生死輪迴的執著。
  • 修惑:即便見解正確,但因長期習慣而殘留的煩惱習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範圍。
  • 十六心:修行者對四聖諦分別產生的十六種心法。
  • 苦法、集法、滅法、道法:指四聖諦中對苦、集、滅、道之真理本身的認知。
  • 苦類、集類、滅類、道類:指與四聖諦性質相類、或能導向該真理的相關法門。
  • 忍:指對法理的耐受、接納並能使其在心中安定,是證悟的前奏。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苦法忍/苦法智:專指針對欲界苦相而生起的忍耐與智慧。
  • 苦類忍/苦類智:指針對色界、無色界等雖非粗顯但同屬苦類境界而生起的忍耐與智慧。
  • 道類忍:指在修行過程中,心靈對真理產生堅忍不拔之定力且接近證悟的狀態。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深化實踐以斷除餘惑的過程。
  • 迴向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將修行功德轉向菩提或利他之目的章節。
  • 欲界修惑:在欲界修行過程中,尚未被完全斷除的細微煩惱(修惑)。
  • 十五心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經過的十五個心靈階段或層次。
  • 初果:指預流果(須陀洹),是聖者修行階段的第一個果位。
  • 斷次:在經疏中將經文義理依邏輯層次進行切分、分析的順序。
  • 向:指論述方向的轉移或接續進入下一個分析項目。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在此階段能斷除所有之習氣與微細煩惱。
  • 三:在此語境下指三三昧,即菩薩在修習過程中需達到的三種深沉定境。
  • 修道類智:指在修道階段,透過對法理的類比與體悟而產生的智慧。
  • 第十六心:指聖者在修道心路(十七心)中的第十六個階段,即進入最後果前的一步。
  • 三向:指三種趨向,通常指根據修行目標的不同,分別向阿羅漢果、辟支佛果或菩薩果趨向。
  • 住果:指進入穩定的果位,不再退轉。
  • 四論:指論釋佛教義理的四部重要論典。
  • 斷位:指聖者斷除煩惱的階段,對應於四聖果位中由初果至三果的斷惑過程。
  • 眾聖:指各類聖者,通常指已入聖道、離凡夫位的修行人。
  • 一來向果:指向「一來果」(阿那含果)邁進的修習階段,亦指其預期的果位。一來果者,指一次來人間後不再返回,即證阿羅漢果之位。
  • 欲三四品:指欲界中需斷除的特定煩惱類別或品項。
  • 三二生: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兩生(生於此世或彼世)的輪迴狀態。
  • 五二向:指修行至第五階段或特定兩向(如預流、一度)的斷除位。
  • 六一來果:指斷除第六類煩惱後,達到一來果(Once-returner)的聖者果位。
  • 三緣:指達成某種特定果位或稱號所需具備的三項條件。
  • 斷欲修惑:指斷除對欲界的執著以及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細微煩惱。
  • 三四品:指修行階段中對應的特定煩惱類別或層次。
  • 無漏根:指不被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智慧根基。
  • 頌:指偈頌,佛教經典中以詩歌形式編寫的文字,特點是言簡意賅。
  • 成根:指成就根基,指修行者具足達成特定果位或境界所需的基礎條件。
  • 品:指煩惱的等級或層次,此處指九品惑。
  • 潤:指煩惱(惑)滋潤種子,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受生。
  • 生:指一次完整的輪迴生命週期。
  • 上三品:指前文所述的三種等級或類別。
  • 四生:佛教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三生:指在四生之中排除其中一種後剩下的三種生命形式,或指特定三種受報狀態。
  • 損一生:指減少一次輪迴轉世的壽命或機會。
  • 三二生家家:此為特定計算後的術語,指在特定的業力損減後,最終僅剩餘的受報生數狀態。
  • 一二品惑:指修行位階中需逐步斷除的煩惱類別,此處指初果階段尚未斷盡的前兩類惑。
  • 第三有:指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第三種,或泛指三有之生死。
  • 斷五:指斷除五種煩惱(通常指五蓋或與五趣相關的根本煩惱)。
  • 五生家家:指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中不斷輪迴。
  • 一來:指一來果,聖四果之一,證此果者僅需再經一次人道輪迴即可成佛。
  • 一品惑:指某一類別或某一種性質的煩惱。
  • 障果:指煩惱或業力阻礙修行者證得最終的覺悟果位。
  • 死生: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轉世的狀態。
  • 斷竟:指煩惱斷除至究竟,不再生起。
  • 果:指證悟的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位。
  • 障:指修行過程中阻礙證悟的因素。
  • 六不:指六種否定或不執著的修行狀態,依華嚴經疏義理,指特定不礙之法。
  • 界:指法界或特定的修行層次、範疇。
  • 家家:在華嚴經語境中,常以「家」比喻法界中的單一處所或個體,重複兩次則表示遍及所有處所,體現事事圓融之義。
  • 欲天:欲界天,指仍有貪欲但享有天福的境界。
  • 圓寂:圓滿的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向果:指修行趨向於成就最終的菩提果位或聖果。
  • 六品/下五:指斷除煩惱的次第分類,將煩惱分為十一品,依據聖果位由淺入深依次斷除。
  • 第二:指接續的修行階段或更高的聖果位(如阿那含果)。
  • 不還:指不還果(Anagami),指斷除欲界三下三品煩惱,不再返回欲界。
  • 間:指修行過程中的間隙、中斷或退轉。
  • 第三向:指進入聖果之前的第三個階段(向位)。
  • 二緣:指達成某種法義或修行目標所需滿足的兩種條件。
  • 共潤一生:指多個法品或功德共同對同一生之修行者產生啟發與潤澤作用。
  • 一間:指在法相或品相的排列中,中間隔開了一定的單位(此處指一生)。
  • 品惑:指特定種類或層次的疑惑,在此語境下指阻礙圓滿證悟的最後一項心中疑慮。
  • 證:指證果,即透過修行而證得佛果或菩薩果位。
  • 還:指回歸,通常指回歸淨土或復歸於自性清淨之境。
  • 不還向:指證得阿那含果,不再返回欲界,最終導向涅槃的境界。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位,指證得此果後,不再回到欲界投生,將於色界定居或直接入涅槃。
  • 羅漢:指修行達成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疏「第九觀僧」。「且依小說」 者,大乘亦有四果故。「言預流者」,《俱舍》云 「諸無漏道總名為流,初預此流故名預流。 謂斷見道煩惱盡,忍智具足故。二一來者,欲 界九品煩惱能潤七生,已斷六故,次下當 知。」疏「謂斷三界見惑」者,不同修惑分三界 別,一時斷故。言「十六心」者,即苦法忍、苦法 智、苦類忍、苦類智,集法忍、集法智、集類忍、集 類智,滅法忍、滅法智、滅類忍、滅類智,道法忍、 道法智、道類忍、道類智,為十六心。謂觀欲 界苦,有苦法忍、苦法智,觀上二界名苦類 忍、苦類智。餘三亦然,故有十六。夫言見道, 見未曾見,道類忍中已見上苦,故第十六 不名見道便入修道。廣說其相,如〈迴向 品〉。疏「欲界修惑分為九品」者,亦《俱舍》文,合其 二處偈文。一云依十五心位建立眾聖者, 具修惑,斷一至五,向初果。斷次三,向二。 斷八地,向三。次論云「次依修道類智時 建立眾聖有差別者,頌曰『至第十六心, 隨三向住果。』」上皆二十三論。此下第二十 四論云「已辨住果未斷修惑,名為預流,生 極七返。今次應辨斷位眾聖,且應建立一 來向果。頌曰『斷欲三四品,三二生家家,斷 至五二向,斷六一來果。』」釋曰:初二句明家 家,謂預流進斷修惑,若三緣具,轉名家家。 一由斷欲修惑三四品故、二由成無漏根 故、三由更受三二生故。頌中略無成根之 言,以理合有,略故不說。若斷三品名受 三生,若斷四品名受二生,謂九品惑能潤 七生,且上上品惑能潤兩生,上中、上下、中上 各潤一生,中中、中下合潤一生,下三品惑 共潤一生。既上三品能潤四生,故斷上三, 四生已損,名受三生。更斷中上一品,復損 一生,故斷四品總損五生,但受二生,故 云三二生家家也。所以無斷一二品惑 名家家者,以得初果起大加行,必無斷 一二、不斷第三有死生者。亦無斷五生 家家者,由斷五必斷第六,即證一來,無 一品惑能障於果故。若無一品能障果者, 何以有斷八品未斷第九而有死生?答: 第九一品,一者斷竟得果、二者復超欲界, 故此第九能障於果。六不超界,故不障果。 言家家者,家不一故。家家有二:一天家家, 或於欲天受三二生;二人家家,即於人中 受三二生,後證圓寂故。已釋上半,下半明 其向果。既斷六品得於一來,故斷下五名 趣向第二。論次名不還,云「斷七或八品,一 生名一間,此即第三向,斷九不還果。」釋曰: 有三緣具,名為一間。上之二句即是二緣,更 有第三得無漏根,以為能治,易故不說。 同前家家,以下三品共潤一生,故斷七八 餘第九在,亦有一生而為間隔,故名一間。 有一品惑,不證不還。有一生在,不證圓 寂,皆名一間。即此一間是不還向。九品全 斷,更不還來生於欲界,成不還果。羅漢向 果,在文可知。

38
白話直譯
疏文「今此欲明」以下,是說明不詳細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現在想要說明」這句話之後,解釋了為什麼這裡沒有詳細展開說明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研究的導讀文字,分析疏論的結構。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引文之後,隨後之內容旨在解釋為何在該處採取簡略而非廣泛論述的理據。

名相註解
  • 不廣:指論述不詳盡、不寬廣,採取簡略或概要的說明方式。

疏「今此欲明」下,明不廣之由。

39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觀意」,是辨析作意觀察。就因緣門來說明無自性、性空。疏文「況於入流無所入等」,上面總結八輩以說明性空,現在說明每一項都不可得,正是《金剛般若經》的意思。那部經中,佛問須菩提說:「須菩提!你的意思怎麼樣?須陀洹會這樣想:我得須陀洹果嗎?」須菩提回答:「不是的。世尊!為什麼呢?須陀洹名為進入聖流,實際上無所進入,不進入聲、色、香、味、觸、法,這就叫須陀洹。第二問斯陀含。回答說:「為什麼呢?斯陀含名為一往來,實際上並無往來,這就叫斯陀含。」第三問阿那含。回答說:「阿那含名為不再來,實際上也無來,這就叫阿那含。」第四問阿羅漢。回答說:「實際上沒有一種法叫阿羅漢。世尊!如果阿羅漢生起這樣的念頭:我證得阿羅漢道。那就是執著於我、人、眾生、壽者。世尊!佛說我證得無諍三昧,在人中最為第一,是最究竟離欲的阿羅漢。我不會生起這樣的念頭:我是最究竟離欲的阿羅漢。世尊!如果我生起這樣的念頭:我證得阿羅漢道。世尊就不會說須菩提是樂於阿蘭那行的修行者。因為須菩提實際上無所行,卻被稱為樂於阿蘭那行。」」。釋曰:這是第五勝中無慢住處的解釋,說明四果聖者已捨棄我慢。這裡的大意,是說四聖者的心已遠離見與慢,契合第一義,因此不再生起分別念。初果是剛進入聖流,不染著塵境才叫入流。如果生起得果的念頭,就已經落入法塵了。所以不染著塵境就不會生起分別念。下三果也是同樣道理。現在疏文的意思是:契合八輩,已顯示僧寶的性空。何況每一位都無念契合真理,哪裡還有僧可依止呢。疏文「以無為法而有差別」,也是那部經前文的內容。經中說:「須菩提!你怎麼看?如來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嗎?如來有所說法嗎?須菩提說:「依我理解佛所說的義理,沒有一定的法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沒有一定的法是如來所說。為什麼呢?如來所說的法,皆不可執取、不可言說,既不是法,也不是非法。為什麼呢?一切賢聖都是因為證得無為法而有所差別。釋曰:現在只採用後面的解釋。前面那一段也可以證明前述觀法,所以一併引述,意思是一切聖人因證得無為有淺深不同,所以有差別;若都同於無為,就沒有差別了。在無為法中,怎會有八類凡聖的差別呢?因此都契合性空了。上一段經文正是證明得法身住處與智慧相證得法身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此中觀意」這句話,辨賢法師將其解釋為「意觀」或「意觀察」。。從因緣的層面來解釋,事物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本質是空的。。疏論中提到「更不用說對於進入聖流卻沒有所進入」等內容,之前是透過總結八種類別來說明自性空,現在則是說明每一項都不可得,這正是《金剛般若經》的核心主旨。。在那部經典中,佛陀問須菩提說:「須菩提!。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情況?。須陀洹能這樣想:我是否已經證得了須陀洹果位?。須菩提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為什麼會這樣呢?。須陀洹被稱為進入聖流的人,但實際上並沒有進入任何地方,也就是不再陷入聲、色、香、味、觸等法之中,這才稱為須陀洹。。第二,詢問關於斯陀含果位的事項。。回答說:「這是為什麼呢?」。斯陀含雖然被稱為「一往來」,但實際上已經沒有真正的往來輪迴了,所以才稱作斯陀含。。第三個問題是詢問關於阿那含果位的事。。回答說:『阿那含的意思是不再回來,而實際上根本沒有所謂的「來」,所以才被稱作阿那含。』。第四個問題是請問阿羅漢。。回答說:『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名為「阿羅漢」的法。'。世尊!。如果一名阿羅漢心裡這麼想:我已經證得了阿羅漢果位。。這就是對「我」、對「人」、對「眾生」以及對「壽命」的執著。。世尊!。佛陀說:我已證得無諍三昧,在眾人之中是最出色的,是第一位的離欲阿羅漢。。我不會這樣想:我是最頂尖的離欲阿羅漢。。世尊!。如果我這樣想:我已經證得了阿羅漢的果位。。佛陀並沒有說須菩提是一個喜歡在深林中修行的人。。因為須菩提在實相上並沒有任何刻意的造作與執著,所以才說他喜好在寂靜處修行。。解釋說:這是在第五種勝義境界中,沒有慢心執著的住處。中文譯本的意思是:說明已經證得四果位的聖者,已經捨棄了慢心。。這裡的核心大意,是在說明四聖之心的狀態已經脫離了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契合了至高的真理,因此不再產生妄念。。達到初果之時纔算初步進入聖人之流,但必須是不再被世俗塵境所牽引,才真正稱得上是入流。。如果執著於追求果位,就陷入了法塵的境界中。。所以如果不進入塵垢的境界,就不會產生念頭。。至於下面的三種果位,依照前述例子即可得知。。現在疏論的意思是:將八種僧團成員合在一起看待,就已經顯現出僧寶的本性是空的。。況且每個人只要達到無念、契合真如的境界,就不需要依賴於外在的僧團了。。疏論中提到的「因為無為法而產生差別」這句話,也是出自於這部經典之前的內容。。經中記載著:「須菩提!。你覺得會是如何呢?。如來是否已經證得了無上正等正覺?。如來佛陀有宣說什麼法嗎?。須菩提說:「就我對佛陀教義的理解,並沒有一種固定不變的方法能讓我們達到最高正覺,同樣地,如來也沒有什麼固定不變的法可以教導。」。這是為什麼呢?。佛陀所宣說的法,全部都不能用執著心去抓取,也不能用語言文字完全描述,既不是所謂的「法」,也不是「非法的狀態」。。這是為什麼呢?。所有的聖者之所以有不同的果位與境界,都是根據他們所證悟的無為法而有所區別。。解釋說:現在就只使用後面的解釋文字。。前面那一段內容也可以證明之前的觀法,所以這裡詳細引用。意思是說,所有的聖人之所以有等級高低的差別,是因為證悟「無為法」的深淺不同;但如果撇開差別,同樣是證悟無為法,其實就沒有區別了。。在無為的法性之中,怎麼會有八種凡夫與聖者的相貌區別呢?。所以這些全部都符合自性的空相。。前面那段經文,就是在說明如何證悟法身的住處以及其智慧相貌,是關於證得法身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在原疏中提到的「中觀意」一詞,根據辨賢的理解或校訂,應是指「意觀察」(manasikāra),即透過心念對特定法義進行深入的審視與思考,而非僅指中觀宗的特定見解。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關於「空」的論述。
    透過「因緣門」即分析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以此證明其不具備獨立、永恆的自性(無性),進而推導出其本質為空(性空)。
    這是一種透過破除實有而顯現真如的論證方式。

    本段旨在解析華嚴經之空性義理。
    作者將「總集(概括)」與「一一(個別)」的分析對比,說明無論是以羣體類別(八輩)來體認空性,還是針對單一對象體認不可得,其終極目的皆在於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此種破相顯空的邏輯與《金剛般若經》的般若智慧一致。

    此句為經文引述的開端,呈現佛陀與弟子須菩提之間對話的起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展開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法,旨在引導對話者思考並激發其內在智慧,透過提問以導出後續的法義揭示,是一種教學上的機鋒。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初果後,對自身果位進行審視與確認的心理過程。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聖果證得後的自覺與確認機制。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在華嚴經或其疏鈔的辯證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或執著,以導向更高的法義理解。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弟子或菩薩在請法或對話時的恭敬心。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法義、因果或邏輯必然性的詳細解釋,旨在導引讀者思考其背後的深層理由。

    此處運用華嚴經之圓融義理,解釋「入流」的真實含義。
    所謂「入流」並非進入某個實體空間,而是指心靈不再被外界感官對象(六塵)所牽引、束縛。
    真正的入流是透過「不入」色聲香味觸法,而達到心境的解脫與純淨,以此說明聖者之境界在於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在論述順序中,第二個議題是針對「斯陀含」這一聖者果位進行的詢問或解析。

    此句為對話轉接,在疏演義的論述體系中,透過設問與回答的方式,引出後續對法義深層原因的剖析與論證。

    本句說明斯陀含果位的特質。
    在名相上,斯陀含仍有一次回到色界或欲界的往來,但在實相上,其對煩惱的斷除已使其脫離了無明與執著的根本,因此在實相中已無真正的生死往來。
    此處體現了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此句為敘事性結構,指在對話或論述過程中,第三個問題的對象或主題是關於「阿那含」這一聖果位。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對比不同修行階段的果位特徵。

    此處採取破相的判讀方式。
    首先說明「阿那含」在名相上是指不再返回欲界(不來);隨後進一步揭示實相,即在覺悟的境界中,並無實體的「來」或「去」之動作,是以空性視之,故名阿那含。
    這體現了從名詞定義(名)到實相體悟(實)的轉化。

    此句處於疏鈔之分析結構中,將問題或對象分項列舉,此處為第四項,旨在詢問關於阿羅漢之法義或其身分地位。

    此處依華嚴經之大乘教義,旨在破除對「阿羅漢」這一特定果位或身分的執著。
    從究極的實相(空性或法界圓融)來看,所有名相皆為假名,並無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可稱為阿羅漢,藉此引導修行者從小乘的個人解脫(有漏之果)轉向大乘的菩提道。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啟請、發問或表達恭敬,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象徵著眾生對圓滿覺者的頂禮與依止。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討論修行者對所得果位的認知與執著。
    即便已達阿羅漢位,若仍對「得道」這一概念產生能所之對立或法執,則尚未契入圓融之大乘實相。

    本句揭示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四種基本我執(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破除此四相是進入一乘、體悟法界圓融的前提,說明執著於個體與時間的恆常性即是痛苦與迷妄的根源。

    此為弟子或菩薩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頂禮與稱呼。

    此句描述修行者證得「無諍三昧」後,在心境上達到不再與外境對立、不爭執的圓滿狀態,並在離欲與解脫的境界中達到頂尖地位。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三昧境界與阿羅漢果位的成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後,依然捨棄對「第一」或「最高成就」的名相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正的解脫是遠離一切我相與對果位的攀比,體現了無我與平等心。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在經文中通常作為弟子或菩薩在請法、對話時的開端,表示恭敬與請問之意。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自身證果的認知或執著。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小乘與大乘之差異,強調若僅追求阿羅漢道而產生滿足心,則尚未契入菩薩的圓滿覺悟之境。

    此句在論述須菩提菩薩的修行境界。
    強調其證悟之深,已超越對特定修行環境(如深林寂靜處)的依止或偏好,體現其心境已離相且不著於形式的修行方法。

    此句揭示「無行」與「有行」的辯證關係。
    須菩提雖在名相上表現為樂於在寂靜處(阿蘭那)修行,但其心境已契入空性,無執著於行相,故所謂的「行」實際上是「無行」。

    此段在討論修行位階中的「慢」心之消除。
    在華嚴經的境界分析中,進入特定的勝義住處時,需對照聖果位。
    四果人(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因已斷除或極大地弱化了對自我的執著(慢),故能安住於無慢的境界。

    本句闡述四聖(預流、一次、二次、阿羅漢)在證悟過程中,如何透過破除「見慢」(對我執的錯誤認知)而契合「第一義」(究極真理)。
    當心靈完全契合真理後,不再產生基於我執的妄想分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寂靜。

    此句論述「入流」之實義。
    初果(須陀洹)雖稱入聖流,但若心仍與塵境(外界感官對象)相牽,則未得實質解脫。
    強調真正的入流需達到心不隨塵境轉的境界。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對「果位」產生執著(念)。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若心存對果位的希求或認同,即是以意識對立於法界,使心被名相遮蔽,落入法塵的妄想與染汙之中,而非真正契入無礙之實相。

    本句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心若不與外在的塵垢(現象界)接觸或相應,則不會生起對立的妄念與執著。
    強調心境相依,若能離塵,則能息念,回歸清淨心性。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簡略表達。
    在論述階位或果位時,作者認為後續的「下三」果位之理與前述者相同,讀者可依循既有邏輯推導而知,故不予贅述。

    此處討論在三寶中「僧寶」的實相。
    透過分析僧團構成的八類成員(八輩),破除對特定對象或實體的執著,進而揭示僧寶在法義上並非實有,而是性空,以符合華嚴經中即相顯性的空有圓融義理。

    此句強調修行至高境界時,心與真如契合,不再依賴外部的導師或僧團指引,而是由自心自證,體現華嚴經中個體與法界圓融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來源的考證。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無為法」雖本質平等,但在隨緣顯現的圓融境界中,能呈現出重重無盡的差別相,此即「理」與「事」的圓融。
    此處旨在說明疏論所引用的論點具有經文依據。

    此處為引用經典內容的開端,佛陀正對須菩提菩薩進行教導。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須菩提常代表對空性與般若智慧的體悟與請問。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詢句式,旨在引導對話者思考,或在揭示深奧法義前先進行設問,以激發聽法者的悟性與關注。

    此句為詢問如來證悟之最高境界。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不僅是指個體的覺悟,更指向與法界圓融無礙的絕對真理之契合。

    此句為詢問如來是否已就特定主題或對象宣說教法。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陀教法內容、機宜或特定法門的探詢。

    本句體現般若空相與華嚴圓融之義。
    強調「無定法」是指佛法並非僵化、絕對的條條框框,而是依機隨緣。
    若執著於某種「定法」作為得道的手段,反而成為一種法執,違背了空性與無所得的真理。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在經疏體例中用於引出後續的理由、因緣或法理分析,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由淺入深地闡明深奧的佛理。

    本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真如之法超越對立與名相。
    透過「不可取、不可說」破除對法的執著(法執),再以「非法非非法」的雙重否定,指引修行者超越有無、對立的二元論,進入不可思議的圓融實相境界。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用以引導出後續對法義深層原因的詳細闡釋,在華嚴經疏義的邏輯結構中,起承接與啟發思考的作用。

    本句說明在華嚴法界中,雖說萬法一味,但聖者之間在證悟的深淺、位階的高低上仍有區別。
    這種區別並非基於有為的執著,而是基於對「無為法」(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證悟程度的不同而產生的境界差異。

    此句為註疏者的說明,指在面對多種解釋或版本時,決定僅採納後續所提供的釋義,以維持論述的一致性。

    本段討論聖者境界的差別與平等。
    在華嚴法義中,聖者雖因機根與證悟程度(淺深)而有位階之分,但其所證之「無為法」(真如、實相)本身是絕對平等且無差別的。
    此處強調「別」與「同」的辯證:由淺深而別,由無為而同。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在究竟的「無為」(真如/法性)境界中,超越了所有名相與區分。
    所謂的「八輩」(通常指四對凡聖或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僅是假名,在實相中並無真實的差異之相。

    此句說明萬法在實相上皆不具自性,因此能與「性空」的真理契合。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事相與理體的高度統一,即事事無礙且皆契合空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指出前文之重點在於「法身」的證悟。
    在華嚴義理中,法身指真如法性,證得法身住處即是指修行者契入真實法界,而「智相」則是指證悟後所具足的智慧特質。

名相註解
  • 意觀察:梵文 manasikāra,指將心意識集中於某對象而進行的審視、思惟或正念觀察。
  • 無性:指沒有獨立、永恆、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
  • 性空:指事物的本性本來就是空,不具有實體性。
  • 入流:指進入聖人之流,即達到須陀洹果位,脫離凡夫之身。
  • 八輩:指文中提到的八類眾生或法相類別。
  • 不可得:指因緣和合而生,無自性,故無法真正獲得或捕捉其實體。
  • 須菩提:佛弟子,以解空之義著稱,在般若類經典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主要對象。
  • 於意云何:佛經中慣用的詢問語,意指「在你的想法中是如何」或「你以為如何」。
  • 須陀洹:梵語 Sotthāpana 的音譯,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已斷除三下劣集。
  • 須陀洹果:佛教四果之第一果,即預流果。
  • 世尊:意為「世界所尊」,是佛教對佛陀的尊稱,指佛陀在世間與出世間皆受尊崇。
  • 聲色香味觸法:指六塵,即外部世界的感官對象,是造成貪著與煩惱的根源。
  • 斯陀含:梵文 Srotāpanna 之意,指進入流轉之門的聖者,意譯為「還來者」。是在證得須陀洹果後,尚未達到阿那含果,仍會再次回到人間投生的聖者階位。
  • 阿那含:梵語Anāgāmī,意為「不來」。指證得三果的聖者,斷除欲界三下分結,死後不再返回欲界,於色界淨處化生,最終證得阿羅හ果。
  • 阿羅漢:指已證正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阿羅漢道:指通往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路徑或其所證得的果位境界。
  • 著:執著,指因不見空性而產生的 clinging 或 attachment。
  • 我、人、眾生、壽者:佛教術語,稱為「四相」。我指個體自我;人指與我的區分;眾生指所有有情類;壽者指對生命恆常、長久的執著。
  • 無諍三昧:指心境寂靜,不與他人或外境爭論、對抗而進入的定境。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六塵的貪著。
  • 阿蘭那:梵文 Aranya,意為森林、寂靜處。指遠離喧囂、適合禪定修行的深山或林間。
  • 行者:指實踐修行之人。
  • 無所行: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無造作心,契入空性。
  • 阿蘭那行:阿蘭那(Aranya)指森林或寂靜處。阿蘭那行即指在遠離喧囂的寂靜處中修行,以利於專注禪定。
  • 第五勝:指特定法門或修行次第中的第五種勝義境界。
  • 無慢住處:指心境不再受「慢」(傲慢、自大或對我執的堅持)所染,而安住的狀態。
  • 四果人:指小乘佛教中的四個聖果位,即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
  • 慢:佛教術語,指對自己或他人之高下、等同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四聖:指四聖果位,即須陀洹(預流)、須陀師(一次)、阿那含(二度)、阿羅漢。
  • 見慢:指對自我存在或自我優越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見慢是慢心的一種,源於對『我』的錯誤見解)。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至高無上的正法,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實相。
  • 聖流:聖人之道,指證得聖果後進入的解脫次第。
  • 塵境: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外界感官對象,易使人心生執著而產生煩惱。
  • 得果:指修行達到特定的覺悟階位或成就佛果。
  • 法塵:指心中所起的種種名相、妄想或對外境的執著,使心不純淨而受染汙。
  • 塵:指外在的物質現象或感官對象,亦指能引起心染的雜染之物。
  • 下三果:指在特定修行階位或果位分類中,排在後三位的層級。
  • 例知:意指依照前文舉出的例子或規律即可推知,無需重複說明。
  • 僧寶:三寶之一,指出家僧團及正法承傳者。
  • 無念:指心不染著於名相,不生分別心的禪定狀態。
  • 契真:指心靈狀態與真如(絕對真理)完全契合、相符。
  • 僧:指出家僧團或可依止的導師。
  • 無為法:指不依賴因緣而成立的真如本性,超越生滅與造作。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最完全的覺悟。
  • 定法:固定不變、絕對化的法門或教條。
  • 不可取:指不能以分別心將其視為實有而加以執著。
  • 非法非非法:一種中道判析法,指真理不落在「有法」的執著中,也不落在「無法」的虛無中,超越對立的絕對境界。
  • 賢聖:指在修行路上的賢者(如聲聞、緣覺)與聖者(如菩薩、佛)。
  • 觀法:指透過修行而對真理進行觀察、體悟的方法。
  • 聖人:指證悟四果或進入菩薩道,脫離凡夫境界的修行者。
  • 凡聖:凡夫與聖者。在此指修行位階的區分。
  • 契:契合、符合。
  • 住處:指心靈或意識契入、安住於某種境界或真理之狀態。
  • 智相:智慧的相貌或特徵,指證悟真理後所顯現的覺悟狀態。

疏「此中觀意」,辨作意觀察。就因緣門明無 性性空。疏「況於入流無所入等」,上總集八輩 以明性空,今明一一皆不可得,即《金剛般 若經》意。彼經「佛問須菩提云:『須菩提!於意 云何?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 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聲色香味觸 法,是名須陀洹。』二問斯陀含。答云:『何以故? 斯陀含名一往來,而實無往來,是名斯陀 含。』三問阿那含。答云:『阿那含名為不來,而 實無來,是名阿那含。』四問阿羅漢。答云: 『實無有法名阿羅漢。世尊!若阿羅漢作是 念:我得阿羅漢道。即為著我、人、眾生、壽者。 世尊!佛說我得無諍三昧,人中最為第一, 是第一離欲阿羅漢。我不作是念:我是第 一離欲阿羅漢。世尊!若我作是念:我得阿 羅漢道。世尊則不說須菩提是樂阿蘭那 行者。以須菩提實無所行,而名須菩提是 樂阿蘭那行。』」釋曰:此是第五勝中無慢住處 中文,明四果人已捨慢故。此中大意,皆明 四聖心離見慢,契第一義,故不生念矣。初 果初入聖流,不入塵境方名入流。若念 得果,入法塵矣。故不入塵則無念矣。下三 果例知。今疏意云:合於八輩,已顯僧寶性 空。況一一無念契真,何有僧可依也。疏「以 無為法而有差別」,亦是彼經次前之文。經云 「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須菩提言:『如我 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 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 法。所以者何?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 差別。』」釋曰:今但用後釋文。前之一段亦可 證前觀法,故具引之,謂一切聖人由證無 為有淺深故而有差別,別同無為即無差 矣。無為之中何有八輩凡聖相耶?故皆契 性空矣。上一段經即證得法身住處文中智 相證得法身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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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第十觀戒」,分為三部分:一、總說;二、從「其中」以下分別解釋;三、抉擇判斷。現在說第一部分。前面九門都是在後面結觀,唯獨這一段先說明實觀。疏「戒性如空」等語,出自《法句經》,六度皆有偈文。布施說:「宣說各種布施的福德,其中三事皆空,究竟不可得,施福如野馬。」持戒說:「若談論持戒,沒有善與威儀,戒性如虛空,持戒者反而迷惑顛倒。」忍辱說:「若見到嗔恚的人,以忍辱為束縛,知道嗔恚如陽焰,忍辱也無所可忍。」精進說:「若談論精進,是因增上慢而說;沒有增上慢的人,沒有善也沒有精進。若生起精進心,這是妄念,不是真正的精進;若能心不妄動,精進就無有邊際。」禪定說:「若學習各種三昧,這是動亂而非禪坐,心隨境界流轉,怎能稱為禪定?」般若說:「森羅萬象,皆是一法所印。為何在一法之中,卻生起種種見解?一也不是真正的一,為了破除各種分別,淺智之人聽聞後,便以為一就是一。」結語說:「若有人聽聞此法,常修寂滅之行,知道行為也寂滅,這就是菩提之道。」釋曰:現在疏釋持戒,只採用戒文而排除顛倒,其他只是義理上的引用。疏「不雜二乘心」這句,出自《涅槃經》。「是名持淨戒」等語,是對上文的總結。疏「乞食四依之一」所說的四依,指一、長期乞食,二、穿糞掃衣,三、住在墓地樹下,四、服用腐爛藥,也稱為四聖種。《智論》第七十二卷說:「又受持戒法,終身穿著縫補衣、乞食、住樹下、服用棄藥。」在這四種中,頭陀已包含了三項。若依《俱舍》、《正理》、《婆沙》,前三所說的食物、衣服、臥具,以知足為三種。第四是依有無藥,並加上藥物來斷除樂著,修習聖種。所以會有不同,是因為《智論》認為先古的四聖種,就是四依。《婆沙》等依據新論師的說法,將藥物列為第四,前三是修道的資糧,第四是道的本體。所謂聖種,是因為善與無漏,所以稱為聖。這能生起諸功德法,令相續不斷,因此稱為種。所以說乞食就是四依之一。所謂「四邪」,《智論》第四解釋比丘名為乞士,因為以清淨活命而稱乞士。如經中所說:舍利弗進城乞食,得食後坐下用餐。有位名叫淨目的梵志問:「你在吃飯嗎?」回答:「吃。」淨目問:「是下口食嗎?」回答:「不是。」「是仰口食嗎?」回答:「不是。」「是方口食嗎?」回答:「不是。」「是維口食嗎?」回答:「不是。」淨目說:「食有四種,我現在問你,你都說不是。我現在不明白,請你為我解說。什麼是下口食?」舍利弗說:「有出家人,自己種藥、種穀、植樹等,以不淨活命的,這叫下口食。觀察星宿、日月、風雨、雷電霹靂,以不淨活命的,這叫仰口食。曲意逢迎權貴,四處奔走,用巧言多求,以不淨活命,這叫方口食。學習各種咒術、占卜吉凶,像這些以不淨活命的,這叫維口食。我不落入這四種食中,我是以清淨乞食維生。」淨目聽後歡喜信服,舍利弗因此為他說法,令他證得須陀洹果。「五邪」是指《智論》二十二中,已見於〈淨行品〉,現在再重舉一次。第一是為了利養,假裝現出異相奇特。第二是為了獲取供養,自述自己的功德。第三是為了獲取供養,占卜吉凶並為他人解說。第四是為了獲取供養,高聲顯示威勢,使人畏懼敬仰。第五是為了獲取供養,誇說自己得到的利益和供養以動搖人心。以邪惡因緣維生,因此稱為邪命。疏文「若依菩薩」以下,是第三層次的抉擇。前面列舉的十件事,兼論大乘與小乘,因為此地菩薩律儀有所缺漏。其中有四點:第一,總結引用兩段經文以顯示大小乘的不同。彌勒羯磨只請一位師父,必須歸依三寶,另有羯磨文等規定。第二,「此上十境」以下,接著說明對應的理由。因為西天大小乘並行,寺院居住不混雜,所以結語說「即如此方」,意思是依小乘受持而行大乘行。第三,「又善戒經」以下,正面指出大乘與小乘兩者的不同。所說「先受前之三戒」者,該經第五〈菩薩戒品〉說:「在家與出家戒有三種:一是戒,二是受善法戒,三是為利益眾生而行。」釋義:這就是三聚戒。接著說:「什麼叫做戒?」所謂七眾戒,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菩薩摩訶薩若想受持菩薩戒,應先以清淨心受持七種戒。七種戒,是以清淨心趨向菩薩戒。如同世間人想請見國王,應先清淨整治自己的居所。這七種戒,都是在家與出家菩薩所應受持的。菩薩戒也是如此,都是在家與出家菩薩所受持。釋義:上述七眾戒通於男女等各類人。現在所說三戒僅針對比丘,即五戒、十戒、二百五十戒,這三種是受菩薩戒前的方便。經中說:「若未具足優婆塞戒而得沙彌戒,沒有這種情況。」未具足沙彌戒而得比丘戒,也沒有這種情況。未具足這三種戒而得菩薩戒,也沒有這種情況。就像重樓有四層,若不從第三層到第四層,也是不可能的事。釋義:因此必須先受這三種戒。第四,「故所觀境」以下,總結本義。所觀境界通於大小乘,依菩薩受也是所觀,依小乘受也是所觀。「能觀智唯實教大乘」的意思,是指相同性離相戒的緣故。疏文「第四如是觀下辨觀成之相」,即是如實觀成。這裡有兩層意思:現在採用後一種意思來命名。所說「望前尋伺即為觀益」,是指先前作意觀察十種境界,因此稱為尋伺,因為念想觀還未消除。現在念想觀已消除,所以成為前觀的增益。這義理與四加行中的四尋伺、四如實相同。疏文「初六句明三輪清淨」,是指完全遠離三輪。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六卷,六度各自有不同的三輪。布施的三輪是:一、施者,二、受者,三、施物,現在都已遠離。持戒遠離三輪,是遠離眾生、事、時的分別。忍辱遠離三輪,是遠離自己、他人及過失的分別。精進遠離三輪,是遠離眾生高下、事、用的分別。禪定遠離三輪,是遠離境界、眾生、煩惱的分別。般若遠離三輪,是遠離境界、智慧、眾生的分別。現在所說六句明三者,一是遠離眾生,二、三都是遠離事。所說「亦通不住前法」,是指第三句同時不住於前眾生及事,不住即是遠離。接下來三句是三時門,都是遠離時間而已。「兼釋不取等言」,就是用三時來解釋上面三句。不取等,是指平等地不執取、不著、不住。所說「以剎那不住過未分之」,是指剎那生起時,未生就是未,已生就是過,所以說分為已與未。影公說:「如同熱氣掠過刀鋒、急流衝過利刃,刀鋒上一絲毫也分為兩段,所以沒有現在,故為空寂。」因為追求現在也無法得到。疏文「後二句以不遷理釋成」,就是肇公《不遷論》的意思,〈問明〉中已經用過,現在又再引用。疏文分為四段:第一是標示。第二,從「此世」以下,用論文來解釋經文。論中說:「過去的事物本來就在過去,不是從現在回到過去;現在的事物本來就在現在,不是從過去延續到現在。所以孔子說:『回也見新,交臂非故。』由此可知,事物之間並不相互往來。第三,從「是為因自昔滅」以下,是用論的意思來說明經文的意思。四、「以物各性住」以下,是在解釋不遷的原因。上句正是《肇論》所說的原因,因為本性本來空寂。疏文指出原因也是論中的主旨,如下文所說:「既然沒有來去的細微變化,又有什麼東西可以被移動呢?」又說:「因此說常而不住,稱去而不遷。不遷,所以雖然前往卻始終寂靜;不住,所以雖然寂靜卻始終前往。雖然寂靜卻始終前往,所以前往而不遷;雖然前往卻始終寂靜,所以停留而不執著。」這正是即動即靜的義理,所以前文標示說:「必須在諸動中求得寂靜,所以雖然動卻始終寂靜。」但若以正面解釋,只說「物各性住」,就只是前面的意思,這只是借用性住來破除遷流罷了。疏文「有說無作戒體體即是色」指的就是薩婆多宗。「有說非色非心」指的是曇無德宗的見解,依據《成實論》而立。疏文「今言為是色者顯非是色」中,所說的「為是」是徵問之詞,所以同時徵問「為是色、為非是色?」徵問這兩種法都不可得。應該假設回答說:既不是色,也不是非色。今疏文離開這兩句,就破除了兩宗,上句破有宗,下句破德宗。首先顯示不是色,正是破除色的主張。因為他們所立的無表依表而生,表色、無表色,就是出自有宗所立色為戒體的說法。然而《俱舍論.界品》立有無表色,有三位師的不同見解。第一,雜心師說:表色有變礙,無表隨著表色,也被稱為色。就像樹在搖動時,影子必然隨之而動。論主質疑說:這種解釋不對,因為無表沒有變礙。又,無表依表而生,表色、無表色就像樹影依樹而生,樹是色,影也是色。又質疑說:表色滅時,無表也應該滅。就像樹滅時,影子必然隨之消失。樹影依樹而生,樹滅影也滅;無表依表而生,表滅無表也滅。論主說:不對。就像子堂牙,子依靠父而生,父滅子卻還在。無表依表而生,表滅無表仍然存在。二說:五識所依,大種變礙,因此無表業也稱為色。這就是有宗的主張。如果如此,既然所依有變礙,眼識等五識也應該稱為色。這個質難並不完全成立。無表依止於大種轉變時,就像影子依附樹木、光依附珠寶一樣。眼識等五識依靠眼等根並非如此,只能作為助生的緣分。意思是:不應該把眼等根當作增上緣的疏遠依靠,因為這樣難以成為親近的緣。論主又反駁說:這裡所說影子依樹、光依寶,並不符合《毘婆沙》的義理。他們的主張是影子等顯色極微,各自依止於四大種。論主又進一步反駁說:即使承認影子和光依附於樹和寶,但無表色與它們不同,因為他們認為所依的大種雖然滅盡,無表色卻不會隨之滅失。第三還有另一種解釋,他們質難說:眼識等五識的所依不一定,有時有變礙,就是眼等根。有時沒有變礙,就是無間意。無表所依則不是這樣。所以前面的質難確實不完全成立。變礙稱為色,這個道理可以成立。這就是論主成為第二師的理由,因此稱為第三說。解釋說:上面三種主張其實只有兩種意思,因為第三種其實是成就第二種。雖然有兩種主張,都是依靠色來成立無表色的義理。所以《涅槃經》說:「菩提王子心生疑惑:比丘善心受戒,若起惡無記心,應該稱為失戒。」因此經中問:「若有比丘護持禁戒,若生起惡心,是否此時就失去比丘戒?」佛說:「戒有七種,從身口有無作色,因為有無作色的緣故,心雖然處於惡無記中,仍不算失戒,還是名為持戒。」以什麼因緣稱為無作色?不是由異色作為因,也不作為異色的因果。」解釋說:這裡有兩層問答的意思。前面的回答是不失戒的原因,是因為有無表的緣故。後面從「非異色因」以下,是自我解釋無表能稱為色的原因。所說不是異色因,是說以色為因,不是色之外的其他東西作為因。所說不作異色因果,是說產生色的果報,不是色之外的其他東西的果報。既然以色為因,也以色為果,所以無表戒能成立為色。如果用這段經文來解釋不失戒,就會不明白問答的根本。其他不同的見解,因內容繁多暫且不再詳述。但本疏的意思是:只針對他們主張無表是色這一點加以破斥,並未明確否定無表色的義理。若採用文義相同的說法,就是《雜心論》的見解。本疏現在說明觀察的意思,就是破斥這種見解,主張破除才能成立觀察。這裡正是破斥《雜心論》,不同於《俱舍論》破意;彼論是破其主張不正確,現在則是破除執著以顯示道理。疏文「為非色者顯非非色」,是破斥德宗的見解。他們主張:因為不是變礙所以不能稱為色,因為不是思慮所知所以不能稱為心。因此既非色也非心,不屬於相應行所攝。破斥這種見解的理由很明顯。疏文「雖空不礙涉有故」,這是在解釋方便與自在。這就顯示雖然內心對持犯無所執著,但七支清淨、三業無瑕,攝持善法利益眾生無所不為,因為先前觀空並非斷滅。疏文「我不見一法非佛法」,前文已經引用過,意思是不毀謗也不執持法界平等,因此能圓融涵攝而具足第九一切。疏文「此中五喻」,是明指〈十忍〉,暗用《淨名經》,文義都很明顯。疏文「第二大段」等,以下義理深奧玄妙,文中自可看出,只需細心尋找,不再繁述。至於「開發之發」等內容,後面的品中自會說明。「不由他悟」包含三層意思,如〈十住品〉所說。意思是見到自心本性,性之外皆屬於他者,自己也不存在,同時顯示以心為自體,心外為他者。如今自心都不存在,怎能在心外執取法?「豈唯定之方寸」等,是顯示自心為自體,他人為他者。前〈十住品〉是從粗到細,這裡則是以細微來比況粗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十觀戒」這一部分,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總體的說明,接著從「其中」這兩個字開始進行詳細解釋,最後是進行辨析選擇。。現在首先說明。。前面提到的九門結觀之後再說明,現在這一段先解釋實觀。。疏論中提到的「戒律的本性像虛空一樣」等句子,是引用自《法句經》,在那部經中,六度萬行每一項都有對應的偈頌。。關於佈施:
說到佈施的功德,其實在施者、受者、施物這三件事上都是空的,最終無法執著得到,佈施的福報就像野馬一樣難以掌控。。戒律中提到:「如果說一個人雖然持戒,卻沒有行善且缺乏威儀,那麼戒律的本質就像虛空一樣,這樣持戒的人其實是被迷著而顛倒了。」。關於『忍』的義理是這樣說的:如果發現心中產生嗔恨,就用『忍』來約束它;當明白嗔恨就像陽焰一樣虛幻不實時,忍心也就沒有什麼需要忍受的對象了。。關於精進的討論提到:「如果還在談論各種精進的方法,這其實是在對那些有『增上慢』執著的人所說的;。那些有增上慢的人,既沒有真正的善行,也沒有真正的精進。。如果心中生起一種「我在精進」的念頭,這其實是種妄想,並非真正的精進。。如果能保持心念不迷亂,精進修行就沒有止境。。定者問道:「如果學習各種三昧,這是在心念變動而非在坐禪,心神隨著境界漂移,這怎麼能叫做定呢?」。般若菩薩說:世間所有的萬千現象,其實都是由單一的法理所印證而成的。。為什麼在同一個法裡面,會產生這麼多不同的看法?。這裡提到的一也不是指單一的數量,而是為了打破對數字的執著。理解淺的人聽到後,看到「一」就以為真的只是指一個。。結論說:「如果有人聽聞這個法,經常修行令心寂靜熄滅的法門,並體悟到修行本身也同樣是寂滅的,這就是覺悟的菩提之道。」。解釋說:這次對戒律的疏導解釋,主要是根據戒律的文字內容來去除錯誤的見解,其他的內容僅僅是為了在義理上做引導。。疏論中提到的「不雜二乘心」這句話,實際上引用自《涅槃經》的內容。。「這就叫做持淨戒」等這類句子,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說的內容。。疏論中提到「乞食是四依中的一種」,這四依是指:第一,走遠路乞食;第二,穿用廢棄布料縫製的衣物;第三,住在墳場或樹下;第四,喫腐爛的食物或藥品。這四項行為也被稱為「四聖種」。。《智論》第七十二卷中提到:「另外還有受戒的規定:終身要穿著粗布衲衣、依賴乞食維生、住在樹下、使用被捨棄的劣質藥品。」。在這四種修行方式中,頭陀行已經包含了前三項的內容。。如果依照《俱舍論》、《正理論》和《婆沙論》的說法,前面提到的三類人所獲得的食物、衣服和臥具,只要能滿足基本需求(喜足)即稱為三。。這四種依止的重點在於:看是否有對治的藥方,接著施予藥物,用以斷除對世俗快樂的執著,進而修行聖者的種子。。之所以有差異,是因為《智論》的本意是要說明古德所提到的四種聖人種子,也就是所謂的四依。。根據新論師在《婆沙》等論書中的觀點,在藥品之外增加了第四個項目。其中前三項是修行道路上的資糧與條件,而第四項則是修行道路的本體性質。。所謂的「聖種」,是指因為具備善根且沒有煩惱漏染,所以被稱為聖者。。因為這能讓各種功德法持續不斷地產生,所以被稱為「種子」。。所以說,乞食就是「四依」中的其中一項。。關於所謂的「四邪」,在《智論》第四卷中解釋說,比丘被稱為「乞士」,是因為他們以清淨的方式乞食來維持生命,所以才叫乞士。。就像經典裡記載的:舍利弗進入城中乞討食物,拿到之後坐下來喫飯。。有一個名叫淨目的婆羅門,問道:「你要喫飯嗎?」。回答說:「喫。」。淨目問道:「是用下面的口在喫東西嗎?」。回答說:「不是的。」。「是用仰著口的方式在喫嗎?」。回答說:「不是這樣。」。「剛喫完飯嗎?」。回答說:「不是的。」。「僅僅是用口在飲食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淨目說:「飲食分為四類,我現在問你,而你全部都回答不是。」。我現在還不明白,請你為我解釋說明。。什麼叫做用口進食?。舍利弗說:「有些出家的人,透過種藥材、種糧食或種樹等方式,用不清淨的手段來維持生活,這就稱為『下口食』。」。觀察星辰、日月、風雨、雷電霹靂,以及那些不潔的生物,這就叫做「仰口食」。。諂媚權貴,在四方奔走交涉,用巧言多求,靠不正當的手段生存,這就叫做「方口食」。。學習各種咒術或占卜吉凶,靠這些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活的人,就叫做「維口食」。。我不會陷入這四種不淨飲食的禁忌中,而是透過清淨的乞食來維持生命。。淨目聽完後非常歡喜並深信不疑,舍利弗為他開示佛法,讓他證得須陀洹果。。所謂的「五種邪見」,內容就在《智論》第二十二卷中,先前在〈淨行品〉已經提到過了,現在這裡再次列舉出來。。第一種情況是為了獲取利益,而故意顯現出奇特且不尋常的相貌。。第二種情況是,為了得到供養和利益,而自己誇耀自己的功德。。第三種情況是為了賺取錢財,透過占卜相貌來預測吉凶,並以此為他人提供解釋。。第四種情況是為了獲得供養與利養,而故意大聲說話或顯現威儀,讓眾人感到敬畏。。第五種情況是為了獲取供養,而誇耀自己曾得到的利養,企圖以此打動他人。。透過不正當的手段或錯誤的因緣來維持生計,這就叫做「邪命」。。在疏論中從「若依菩薩」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在進行第三種情況的分析與抉擇。。前面列舉的十件事,是用來參照大乘與小乘的差異,是因為這個世界的菩薩在律儀規範上有所欠缺。。這裡分為四項:第一項是總括性的引導,第二項則是說明大與小之間差異的文字。。在彌勒菩薩的羯磨儀式中,只需要請一位導師,且必須先皈依三寶,另外還有專門的羯磨儀軌文字。。第二部分,從「這上面的十種境界」這句話開始,接著說明對照會會的理由。。因為在西天印度,小乘和大乘的修行者共同修行,寺院居住也不混亂,所以結論說「就像這個地方一樣」,意思是依據小乘的基礎來實踐大乘的修行。。第三點,從「又善戒經」這段話開始,正好在說明大乘與小乘這兩種相狀的不同之處。。關於提到「首先要受之前的三種戒律」,在該經典第五卷的〈菩薩戒品〉中這樣說明:「無論在在家或出家,戒律分為三種:第一是基本的戒律,第二是接納善法的戒律,第三是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解釋說:這指的就是三聚。。接下來問道:「所謂的『戒』是指什麼?」。所謂的七種受戒羣體,是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男性在家信徒(優婆塞)以及女性在家信徒(優婆夷)。。大菩薩如果想要承接並持守菩薩戒,應該先清淨心念,接受七種預備性的戒項。。所謂的七種戒律,指的就是淨心趣菩薩戒。。就像世俗的人想要邀請國王蒞臨,必須先將居住的房屋打掃乾淨。。這七種戒律,不論是在家的或是出家的菩薩,都需要領受並遵守。。菩薩戒的情況也是一樣,無論是在家或出家的菩薩都會受持。。解釋說:前面提到的七類眾生,包含男性和女性等所有人。。現在討論的三種戒律僅是指比丘所受的,也就是五戒、十戒以及二百五十戒。這三種戒律是進入菩薩戒之前的準備階段。。那部經裡說:如果說一個人沒有先受持優婆塞戒,就能直接獲得沙彌戒,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如果一個人沒有先受持沙彌戒,是不可能直接獲得比丘戒的,並沒有這樣的情況。。如果沒有具備這三種戒律,就算得到了菩薩戒,也沒有實際的作用。。就像一座四層樓的高樓,如果沒有經過第三層就直接到達第四層,這是不可能的。。解釋說: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必須先領受這三項內容。。第四部分,從「故所觀境」這句話開始,總結了這段文字的核心原意。。觀察的對象在大小乘中是通用的:無論是以菩薩的覺受來觀察,還是以小乘修行者的覺受來觀察,其觀察的對象本身並不改變。。所謂「能以智慧觀察唯實的教法即是大乘」這句話,是指透過體悟萬法相同的本性,進而脫離對相狀的執著與束縛。。疏論中提到「第四部分從『如是觀』開始,分析觀照如何達成其相貌」,這指的就是如實地觀照並達到成就。。這裡有兩種含義,現在是根據後者的意義來標記名稱。。說到「回想之前的尋找與伺候就是觀照的利益」是指:之前在心中專注觀察那十種境界,所以這被稱為尋伺,是因為當時還在思考與觀照,尚未完全放下。。現在排除掉雜念與想著的觀想,這樣做能讓之前的觀修獲得益處。。這在義理上與四加行中的四種尋伺相同,都是符合實相的真確觀察。。疏論中所說的「前六句是在說明三輪清淨」,意思就是指完全擺脫了施主、受者與施物這三者的執著。。不過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六品的記載,六度在三輪(施者、受者、施物)的運用上各有不同。。所謂佈施的三個環節,也就是給予的人、接受的人以及所給的物品,現在這三者都已經離除了。。所謂戒離三輪,就是不再對眾生、所做的事以及時間產生執著與分別心。。所謂的『忍』,是指離開三輪的執著,也就是不再區分自己、他人以及對方的過錯。。進一步地離開三輪純淨之境,就是不再對眾生的高低貴賤、事情的性質以及作用的差異產生分別心。。真正能脫離「三輪」執著的人,就是不再對外在環境、眾生以及內心的煩惱產生分別心。。般若智慧如果能脫離三輪的執著,就是指不再對客觀對象(境界)、認知能力(智)以及主體(眾生)產生分別心。。現在說明六句明中的第三部分:第一句是指脫離眾生,第二、三句則是全部脫離具體的現象事理。。說到「也能通於不執著於之前的法」這點,是因為第三句話涵蓋了不執著於前面提到的眾生與事象,而所謂的「不住」就是指脫離執著。。接下來說明第三點:關於這句提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門徑,其通達的要義在於超越時間的限制。。關於「同時解釋『不取』等詞句」的部分,是指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觀點來解釋前面提到的三句話。。如果不執著於平等,那麼對於平等的取用便不會產生執著與停留。。說到「用剎那間不停留而超過未分之時」是指:在極短的剎那生起時,還沒生起就是「未」,一旦生起就成了「過」,所以稱這個時間點為「已未之分」。。影公說:「就像快速的火焰掠過鋒芒,或奔急的水流經過刀刃,即使是刃上的一根毫毛也會被切成兩半。因此,沒有所謂的『現在』,這就是空寂的道理。」。是因為追求反而得不到的關係。。疏論中提到「後面兩句是用不遷的道理來解釋成立的」,這正是肇判師在《不遷論》中的核心主旨。在之前的〈問明〉部分已經引用過這個理路,現在再次使用。。疏論的文字組成分為四類:第一種是標題。。第二部分,從「此世」這兩個字開始,是用論書的體裁來解釋經文的內容。。論中說:這是屬於過去的東西本就存在於過去,而不是從現在回溯到過去的。。現在的事物就在現在自在地存在,而不是從過去一直延續到現在的。。所以孔子說:『顏回看到新奇的事物時,雙臂交疊的樣子並非平時的習慣。』。這樣一來,就可以明白萬物之間並沒有真正的往來與互動了。。第三部分,從「這就是因為過去已滅」這句話開始,是用論書的觀點來解釋經文的含義。。第四點,從「以物各性住」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為什麼不會發生遷移。。前一句話就是《肇論》中所解釋的原因,而後一句則是因為事物的本性本來就是空的。。疏論中解釋原因的部分,同樣是遵循論書的旨意。就像文中說的:「既然完全沒有來回變動的小跡象,那還能有什麼東西會產生動搖呢?」。又說:「因此說它是永恆的,但並不凝滯;說它是遠去的,但並沒有搬遷。」。不隨之遷轉,所以即便前往,依然保持恆常寂靜。。因為不執著於任何定處,所以雖然處於寂靜狀態,卻能恆常地運作於一切地方。。雖然處於寂靜之中,卻恆常地周遍運作,所以能隨處到達而不需要移動位置。。雖然在移動往來,但心境始終寂靜,所以能安住而不被拘留。。這就是所謂的「動即是靜」的道理。所以前面提到:必須在種種變動之中尋找寧靜,這樣即使在行動中也能保持恆久的寂靜。。但根據正確的解釋,所謂「萬物各自依其本性而存在」,僅是為了對應前面的意思,這是藉用「本性恆住」的概念,來破除對「事物不斷流轉變遷」的錯誤執著。。疏論裡提到「有人主張沒有所謂的『作戒體』,認為戒體的本質就是物質色法」,這指的就是薩婆多宗的觀點。。所謂「有說法既不是物質(色法),也不是心法」的觀點,就是曇無德宗的義理,是根據《成實論》所建立的。。疏論中提到「現在說它是色,是為了顯出它其實不是色」,這裡的「說是」是一種誘導性的詢問方式(徵辭)。因此採取雙重詢問法,問道:究竟它是色,還是不是色?。這證明瞭這兩種法都無法獲得,也就是說它們都沒有實體。。應該暫時回答說:既不是色法,也不是非色法。。現在透過對這兩句話的分析與解析,就能打破兩種錯誤的見解:前一句打破了執著於「有」的宗派,後一句則打破了執著於「德」的宗派。。現在首先說明這不是色法,目的在於直接破除對色的執著。。因為他們設定的「無表色」必須依賴「表色」而產生,所以這裡提到的表色與無表色,就是出有宗認為色法即是戒體的論述內容。。不過在《俱舍論》的〈界品〉中,關於設定「有無」來代表色法這件事,有三種不同老師的解釋。。雜心師說:能顯現外相的色法會有變異與障礙;不能顯現外相的色法則隨其而存在,同樣被稱為色法。。就像樹木搖動的時候,影子一定會跟著一起動。。論主提出質疑說:這樣解釋是不對的,因為並沒有改變所造成的障礙。。另外,無表色必須依附於表色才能產生。表色與無表色的關係,就像樹影必須依附於樹木才能存在一樣;而樹的顏色與它的影子,在本質上都屬於色法。。另外提出疑問:當表象的法滅盡時,沒有表象的法也應該隨之滅掉。。就像樹木消失時,影子一定會隨之消失一樣。。樹影是依賴著樹才產生的,如果樹不存在了,影子也就隨之消失。。不顯現的依賴顯現而產生,當顯現的消失時,不顯現的也隨之消失。。論著的作者說:事實並非如此。。就像兒子的牙齒依賴父親而出生,即便父親不在了,兒子的牙齒依然存在。。沒有顯現的特徵(無表)。
它依賴於顯現的特徵而產生,但當顯現的特徵滅去時,無表依然存在。。第二種說法:作為五種感覺意識所依據的四大物質,因其產生變異與障礙,這種不顯現於外的業力也稱為『色』。。這就是該宗派的核心義理。。如果真是這樣,既然依止的對象存在變化與妨礙,那麼眼識等五種識也應該被稱為「色」。。這很難要使之齊一。。當無表依止的大種在運作轉化時,就像影子依附於樹,或光芒依附於珠寶一樣。。眼識等五種意識依賴眼根等感官運作,其情況並非前面所說那樣,而僅僅是起到輔助產生的作用。。意思是說:不應該把眼睛等感官當作增上緣的遙遠依據,因為這樣很難建立起親近的緣分。。論主再次反駁說:這種認為影像依賴於樹、光芒依賴於寶物的觀點,並不符合《毘婆沙論》的義理。。那些種子、影像所顯現的顏色與極微粒子,是因為依賴地水火風四大元素而存在。。論主接著用反向推論來破除對方觀點:如果承認影子和光線是依附在寶樹上的,但『無表色』本身並不等於這個依附對象,那麼即便作為依附基礎的大種(物質)消失了,無表色也不會隨之消失。。第三種解釋則是較難用言語描述的:眼識等五種依託的基礎並不固定,可能會產生變異或障礙,這裡指的是眼睛等感官根源。。或者說沒有變遷的障礙,指的是心念連續不斷。。如果沒有外部的顯現作為依據,就不能像這樣成立。。所以之前難以確定,是因為不齊整(不一致)。。將名色所造成的障礙轉化,就能在理體上達成圓滿成就。。這就是指論主達到了第二位老師的境界,所以被稱為第三位。。解釋說:前面提到的三個義理,實際上只有兩種意思,因為第三個義理是為了完善第二個義理而存在的。。雖然這裡有兩種含義,但它們都必須依據物質色法,才能成立所謂的「無表色」之義。。所以《涅槃經》中提到,菩提王子心裡有個疑問:比丘在受戒時是出於善心,但如果之後墮入惡道或處於無記狀態,這樣是否就稱為失戒了呢?。所以經典中有人請問:「如果一名比丘雖然遵守戒律,但心中產生了惡念,這是否就代表他已經失去了比丘戒?」。佛陀說:「戒律分為七種。因為身體和言語沒有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由於沒有這種實際行為,即便心中產生了不善或不決定善惡的念頭,也不算破戒,仍然算是持戒。」。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被稱為「無作色」呢?。如果不是異色的原因,就不會產生異色的因果結果。。解釋說:這裡包含了兩層問與答的意思。。之前的回答並未失去持戒的因緣,因為這其中沒有外在的標誌限制。。在後文提到「不是異色因」之後,作者自身的解釋中並沒有說明獲得色名(色法名稱)的原因。。說到「不是由其他顏色所導致」的意思是,明確指出就是以顏色本身作為原因,而不是由顏色以外的其他東西來作為原因。。說到不產生異色的因果,意思是明確指出這會產生物質形態的果報,而不會產生除此之外的其他異類物質果報。。既然是以物質色法為因,並產生物質色法為果,那麼單靠心念的表戒(心念戒)就無法創造出物質色法。。如果把這段文字解釋成沒有失去戒律,那就說明不明白這場問答的核心重點。。其餘的其他解釋太多了,擔心太冗長,就先在此停止。。但現在這部疏論的意思是:僅僅把對方所建立的「無表色」當作被破除的對象,而還沒有確定那個「無表色」真正的含義。。如果採取文字相同的方式來理解,那就是《雜心論》的義理。。這部疏論現在解釋:所謂的「觀心」實際上就是破除對心的執著;只有把執著心打破,真正的觀照才會成立。。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反駁《雜心論》,這與《俱舍論》對『意』的批判不同。《俱舍論》是認為對方的理論建立得不正確而予以否定,而現在這裡的破除,是為了除去表象以顯現真實的理體。。疏論中提到的「為了那些不是物質形式的人,顯現出非非物質的形式」,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德宗的觀點。。對方主張:既然沒有變礙的特性,就不能稱為色法;既然沒有慮知的機能,就不能稱為心法。。這既不是物質現象,也不是精神意識,不屬於『不相應行法』的範疇。。只要破除對方的主觀見解,就能明白道理。。疏論中提到「雖然本質是空,但不妨礙於有相的運用」,這是在解釋方便自在的義理。。顯而易見,雖然此時已經不再刻意在意是否持戒或犯戒,但其七支分明純淨,身口意三業沒有瑕疵,所有攝受眾生、行善利他的事情都會去做,這是因為之前對『空』的觀照並非落入斷滅空。。疏論中提到「我沒看到任何一種法不是佛法」這句話,前面已經引用過了。這指的是不破壞也不執著地看待法界的平等。因為這種涵容與融通的特性,所以纔有了第九項「一即一切」的義理。。疏論中所提到的「這其中的五個比喻」,明面上是指〈十忍〉的內容,暗地裡則引用了《淨名經》的義理,從文字中都可以看出。。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第二大段」等內容,接下來的義理非常深奧,但已經寫在文字裡了,只要仔細研讀就能發現,因此不再詳細舉例說明。。關於所謂的「開發之發」等內容,請在後面的章節中知曉。。「不是靠別人地領悟」這句話包含三層意義,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十住品〉。。也就是看到心性,意識到心性之外的一切都是他者,而所謂的「自我」其實也不存在,同時顯現出以心為自體、以心外之物為他者的關係。。現在如果自己的心不建立在正法上,怎麼可能在心之外去尋求真理?。「難道僅僅是禪定中狹小的心域嗎」這類話語,顯示出將自己的心當作自我,而將他人視為對立對象的執著。。在〈十住品〉中,描述的順序是由粗糙到精細;而現在這裡則是反過來,用精細的理路來比喻粗糙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章回總結),旨在將「觀戒」的論述邏輯條理化。
    首先給出總體定義(總明),隨後展開具體細節(別釋),最後透過比較與區分來確定正確的義理(料揀)。

    此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詞,用於標示論述進度的起始,指接下來將開始論述該部分的初步內容。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將觀法分為「結觀」(總結性的觀照)與「實觀」(對實相的具體觀照),說明論述順序是先闡明實觀的體要,而將九門的總結性觀法置於後後討論。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相關疏論時,指出其引用《法句經》來闡釋「戒」的本質。
    所謂「戒性如空」,是指戒律雖有相,但其本性空寂,不應執著於形式,而應體悟其空性,方能真正實踐波羅蜜之行。

    此處依華嚴空觀,強調「三輪體空」的義理。
    佈施之福若落於執著,則非真佈施。
    所謂「三事空」即指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三者皆空,如此方能離相,得真正之福。
    將「施福」比作「野馬」,意指若心有執著,福報便如野馬般奔逸,不可自在運用且易隨業力流轉。

    本句強調持戒不可僅止於形式上的禁制,而應涵蓋內在的善心與外在的威儀。
    若僅追求形式持戒而缺乏實質的善行與莊嚴,則違背了戒律的真義,使修行者陷入一種自以為在修行卻實際被執著所遮蔽的「迷倒」狀態,未能體現戒律如虛空般寬廣、無執且清淨的本性。

    此句闡述華嚴境中「忍」的進階修法:起初以忍辱作為一種調伏手段(羈鞅),用以剋制嗔心;隨後透過般若智慧觀照,體認到嗔心本質如陽焰般空幻,並非實有。
    當嗔心之實體被破除,則「忍」與「所忍」的對立雙方皆空,達到無修之修的境界。

    此處依華嚴經之法義,強調菩薩之精進應達到「無功用」或「離相」的境界。
    若仍執著於「我在精進」或區分各種精進的層次,則仍處於一種自我誇大、誤以為已證果位的「增上慢」狀態中,未達至圓融無礙的真諦。

    本句旨在說明「增上慢」的危害。
    增上慢是指修行者對自己的境界產生錯誤認知,自認為已證得某種果位而心滿意足。
    由於這種自滿,修行者會失去對真理的渴求與修正的動力,導致實質上的善行與精進心皆不復存在,陷入停滯不前的僵局。

    此句旨在破除對「精進」的執著。
    在華嚴的高度圓融義理中,真正的精進應是無心而行、不著相的。
    若意識到自己在精進,即產生了主客對立的執著心(我執與法執),這種有意識的追求反而成為一種妄想,背離了無住、無相的真實精進。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石在於「心不妄」。
    在華嚴境界中,心若能離妄執、契入實相,則能激發出無窮盡的菩提精進心,使修行在法界圓融的特質下永不枯竭。

    此句探討「定」與「三昧」在實踐中的差異,質疑若心神仍隨外在或內在境界轉動而未達不動之境,則不能稱為真正的定。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乃在辨析定境的深淺以及心與境的關係,強調真正的定應是離於動搖的寂止。

    此句依華嚴經義,闡明「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強調宇宙間無量繁複的現象(森羅萬象),其本質皆不離單一的真如法性,萬物皆是同一真理的顯現與印證。

    此句探討現象的單一性與認知的多樣性之矛盾。
    在華嚴法界觀中,萬法本然一體(一法),但眾生因業力、習氣及見解(見)的不同,對同一法產生歧異的認知,此乃揭示迷悟之源。

    此句旨在闡明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的非對立特性。
    在高度的法義中,「一」不再是數量的單位,而是一種圓融的象徵。
    若以世俗常識(淺智)來理解,會陷入對數量單一性的執著,而無法領悟一與多的不二法門。

    此句強調修行從「有為」轉向「無為」的過程。
    首先是聞法,其次是實踐寂滅行(止息煩惱),最後達到最高層次——覺知到「修行」這一行為本身亦在寂滅之中,破除對修行的執著,方能契入真正的菩提覺悟。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由相入性、由有入空的圓融修證。

    此句說明撰寫疏釋的體例與目的。
    作者強調其核心在於運用「戒文」(律文)來「離破倒」(消除顛倒妄想或錯誤見解),而其餘的論述則定位為輔助性的義理引導,旨在讓讀者在掌握律文精髓後,能正確理解其深層義理。

    此句為註釋書(疏)對引用來源的標記。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討論菩薩心究竟時,引用《大般涅槃經》關於「不雜二乘」的論述,旨在強調大乘菩提心的純粹性,不混雜追求小乘阿羅漢果位的私心。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釋,說明「是名持淨戒」這一句在文中起到了總結前面所有關於持戒修行論述的作用,將具體的實踐行為歸納為「持淨戒」的法義。

    此處說明修行者透過極端簡樸、捨棄名利與對身體物質依賴的四種生活方式(四依),以對治貪著與傲慢,體現聖者的清淨行持,故稱「四聖種」。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中關於比丘修行清淨與剋制慾望的戒律要求。
    強調透過簡樸的物質生活(著衣、飲食、住處、醫療)來對治貪欲,實踐出離心,是僧團的基本行持。

    此句在討論修行法門的涵攝關係。
    在所列舉的四種修行或規制中,「頭陀」作為一種精進的苦行實踐,其內涵已經涵蓋了前面提到的三項修行要義,顯示出頭陀行在實踐上的全面性與嚴格性。

    本句是在討論小乘部派論書(如薩滿論等)中關於僧眾基本資材(三衣、食、臥具)的定義與獲取標準。
    文中對比不同論典對「喜足」定義的認定,旨在釐清修行者在物質生活上應持有的知足觀與法度。

    此句以醫藥比喻修行過程。
    修行者需先診斷有無病因(對治藥),再施以法藥,其核心目的在於斷除對五欲六塵之世俗樂趣的追求,轉而種植解脫的聖種,將心意識由凡夫之樂轉向聖者之覺悟。

    此處在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指出《智論》強調的是修行者在過去世所累積的四種聖種(種子),將其視為成就聖果的四種依止基礎(四依)。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構成。
    將修行分為資緣(輔助條件)與體性(核心本質)兩類。
    前三者作為準備與支持,第四者則是真正契入道果的實體,區分了手段(資緣)與目的/本體(體性)的關係。

    此句解釋「聖種」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聖者之特質在於其心行已離世俗之染汙(無漏),且具足正向的菩提心與善行,此二者合稱為聖種,是成就佛果的根本。

    本句解釋「種」之義理。
    在華嚴法相的語境中,「種」是指具有潛能且能持續生起功德的根本因。
    強調功德法並非單次發生,而是透過一種「相續」的機制(類似種子生長),使正法修行與功德果位得以不斷延續與圓滿。

    此句說明修行中的「乞食」行為,並非單純的獲取食物,而是對應於僧團修行準則中的「四依」之一。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強調行者的生活實踐應符合聖賢的依循標準。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對「比丘」名相的定義。
    比丘之所以稱為「乞士」(Pali: Bhikkhu),並非僅指乞討,而是強調其生活方式建立在「清淨」之上,即不依附於世俗的貪婪與不正當手段,而是透過乞食來實踐捨離與謙卑,維持修行的生命之需。

    此句描述大弟子舍利弗依循僧團戒律與習俗,於城內行乞並在適當處所進食之日常行持,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說明修行者的生活法相。

    此句描述佛陀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與外在眾生的互動,透過簡單的問答展現禪者的自在與世間眾生的關懷。

    此句為對話記錄,描述對詢問者的簡短回答。
    在經疏體系中,此類敘事句旨在交代情境,無需過度詮釋。

    此句出自華嚴經中關於菩薩色身與法身、化身之議論。
    淨目菩薩針對某些特殊的化現或身體構造提出疑問,探討其生理功能(如進食)如何運作,旨在透過對色身奇特之處的詰問,進而揭示菩薩化身不受物質限制的自在特質。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在經疏的論辯或問答體系中,用於釐清概念、破除誤解或對特定法義進行否定,以導向正確的理解。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特定法相或比喻的詰問,旨在釐清受法或攝受的具體方式,以確認其義理之精確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在經疏的論證過程中,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假設或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為敘事性的詢問,出現在經疏的演義對話或情境描述中,旨在交代人物的狀態或時間點,無深奧法義,僅為日常問候之語。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在華嚴經疏之論辯體系中,通常用於破除前述的謬論或對特定義理之質詢予以否定,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出於《華嚴經》相關疏釋,通常處於討論菩薩之三密相應或法界圓融之境界。
    在此語境中,是在詢問飲食之作用是否僅限於生理上的口部攝食,用以對比大菩薩以法界為食、以法喜為養的非物質性攝受。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否定回答,在疏鈔的問答體系中,用以破除可能的誤解或錯誤推論,旨在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處描述淨目與對方的對話,旨在透過對「食」的定義進行詰問,以揭示對方的見解或破除其執著。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用於引導進入更深層的法義討論。

    此句為典型的請法形式,表現出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的謙卑與求法之心,是為了引出後續佛菩薩對法義的詳細闡釋。

    此句出自對修行或生命形態之討論,詢問關於「口食」這一生理或法相行為的定義與具體內涵,旨在釐清在特定境界或狀態下,飲食之相如何運作。

    本句討論出家人的生活資 sustain 方式。
    在佛教律儀中,出家人應以乞食或法供養維生。
    若像世俗之人般從事農業耕種(種藥、種穀、植樹)以獲利維生,被視為「不淨活命」,在等級上屬於最低層次的獲食方式(下口食),因其違背了出家離欲、不執著於物質生產的原則。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觀想或修法狀態,透過觀察自然天象(星宿日月風雨雷電)與世間不淨之生命,將其轉化或對應於特定的修行法門(仰口食)。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物質現象的觀照與轉化,將外在現象與內在修行之口(受用/攝取)相對應。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應遠離的世俗苟且之行。
    所謂「方口食」,是指透過不正當的社交手段、諂媚權勢或巧言欺瞞來獲取生活所需,而非依正法或清淨業力生存。
    這強調了修行者應保持人格獨立與清淨,不應為了生存而墮入卑劣的世俗手段中。

    此處論述修行者應遠離不淨的謀生手段。
    在佛教律制與教理中,利用迷信、占卜或咒術獲利被視為「不淨活命」,這類行為不僅違背正法,且使心意識陷於妄執,無法契合清淨的修行道。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持戒與生活方式上的抉擇,強調遠離不淨或不合律儀的飲食(四食),而採取符合僧團規矩、心存感恩且不染著的乞食方式,以維持身體機能而能持續修行。

    本句描述淨目在舍利弗的引導下,由聞法生信,進而透過正式的法開示,證得小乘聖者之初果(須陀洹),顯示出善知識引導對修行者突破執著、進入聖道之重要性。

    此句為疏釋之引導文字,指出「五邪」之詳細內容出處於《大智度論》,並提醒讀者該義理在先前的〈淨行品〉中已討論過,此處為重複引用以資對照。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某些存在(如外道或非真實修行者)為了獲取世俗的供養或名利,而刻意偽造或顯現出超自然的奇特相貌以欺瞞眾人,旨在說明「相」的虛偽性與利養之執著。

    此句分析修行者或演說者在自述功德時的心理動機。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區分正法佈施與基於私慾(利養)的誇耀,旨在提醒修行者應遠離名聞利養的執著,避免將法義演說變為獲取世俗利益的手段。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將占卜與相術視為謀生手段的行為。
    在佛法語境中,這類行為屬於世俗的利養追求,而非真正的正法修行,旨在指出以術數獲利與解脫道之差異。

    此處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依機隨緣而運用「威儀」的手段。
    為了讓部分根器較鈍或心高氣傲的眾生產生敬畏心,從而願意接受教法或提供利養以利後續度化,故採取顯威的權宜之法,此屬方便法門。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或說法者之失戒或不正法行。
    指出以誇耀自身獲得的物質供養來誘使他人產生貪心或崇拜心,進而獲取更多利養,屬於一種不正的手段,違背了佈施與出世的清淨心。

    此句定義「邪命」的內涵。
    在佛法戒律中,邪命指以不誠實、不道德或違背正法的方式獲取生活資材,這會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使其遠離正道。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指出論述結構。
    所謂「料揀」是指在面對多種可能性或義理選擇時,透過分析、對比,逐一剔除不適之項,以確定正確義理的邏輯推演過程。

    本文旨在透過十項對比,分析大乘與小乘在修行實踐上的區別。
    特別指出在當前法界(此方)中,菩薩的律儀(行為規範與戒律實踐)尚未完備,因此需透過對比來明確大乘菩薩應有的行持標準。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論述分為四個部分。
    首先以「總引」概括全體,隨後透過對比「大小」的差異來進一步闡明法義,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中大小相即、圓融的邏輯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彌勒菩薩相關法事(羯磨)的程序規範。
    強調儀式之簡約性(僅需一師)與基礎前提(皈依三寶),並指出具體操作需參照特定的羯磨文書,體現了僧團在執行宗教儀軌時的制度化與程序性。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論述分為不同段落,此句標誌著進入第二個分析階段,旨在解釋為何要將上述十種境界進行對照與會集(對會)。

    此處解析經典中「即如此方」的深意,說明在當時的西天(印度)佛教環境中,大乘與小乘並非完全對立,而是存在一種互補與承接的關係。
    修行者可以在小乘的戒律與基礎上,進而承接並實踐大乘的菩薩行,體現了權實相應的修行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又善戒經」一段起,旨在對比大乘(大相)與小乘(小相)在修行、境界或教理上的差異,以區分權實與乘相。

    此段落旨在解釋菩薩在受持更高階戒律前,需先確立的基本戒律基礎。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為了成就菩提與利他而設的修行框架,將戒律分為基本戒、善法戒與利他行戒,體現了從個人清淨到度化眾生的次第。

    此句為對前文義理的總結。
    在華嚴經義中,「三聚」通常指「三聚心」,即將心攝入於佛、法、僧三寶之中,或指三種具足的修行聚集,旨在說明修行者心念與聖德的圓滿契合。

    此處為論述之轉折,旨在對「戒」這一佛教基礎修行準則進行定義與名相解析,以釐清戒律的實質義理。

    此句列舉佛教僧團與在家信眾的七種身分階層,涵蓋了從出家僧伽到在家信徒的不同戒律等級,定義了受戒羣體的完整構成。

    此處闡述受菩薩戒前的前行條件。
    強調在正式受持大乘菩薩戒之前,必須先透過「淨心」與受持「七種戒」(通常指受戒前的清淨儀軌或基礎戒律)來調伏心念,確保心境清淨,方能圓滿承接菩薩之宏誓與戒律。

    此句明確界定「七種戒」的具體內容,指涉菩薩修行中以清淨心為導向、趣向覺悟的戒律體系,強調修行者應以淨心為基礎來實踐菩薩道。

    此句以世俗禮儀比喻修行。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處比喻修行者在接請佛法或契入真理之前,必須先淨化內心(心室)的垢染,方能承接至高無上的法義。

    此處說明特定之七種戒律(戒俱)之適用範圍,強調菩薩行在世俗(在家)與出世(出家)兩種身分中皆需秉持相同的戒律基礎,以資修行。

    本句說明菩薩戒的受持對象不分僧俗。
    在華嚴經的廣義菩薩行中,強調的是發菩提心與行利他道,而非僅限於出家僧侶的律儀,因此在家與出家之菩薩皆能受此戒。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對象的界定,說明在法會中提到的七類受眾(七眾)並非僅限於特定性別,而是涵蓋男女所有修行者,強調法義的普適性。

    此處說明修行階次,將比丘所受的律儀(五戒、十戒、比丘具足戒)定位為基礎,視其為修習更高層次之「菩薩戒」的預備手段(方便),體現了由小乘律儀向大乘菩薩行過渡的次第。

    此句論述出家戒法的次第性。
    在佛教律制中,受戒有其遞進之序,優婆塞(在家信徒)戒是基礎,沙彌戒(出家初階)則是進階。
    強調必須先具足基礎的在家戒律,方能接續受持出家戒,不可跳過次第。

    此句論述出家受戒的次第性。
    在佛教戒律體系中,沙彌戒(十戒)是比丘戒(具足戒)的前置基礎,必須先經過沙彌階段的修行與調適,方能請求受比丘戒,強調戒律受持之嚴謹次第。

    本句強調修行菩薩道之基礎。
    菩薩戒雖為高位之戒,但若缺乏基礎的戒律修持(如三種基本戒),則菩薩戒僅成名義,無法在實踐中產生真正的功德與轉化效果,說明瞭戒律修行的次第性與完整性。

    此句以建築結構為喻,說明修行或法義的遞進性與次第性。
    在華嚴之圓融境界中,雖強調事事無礙,但在理路與實踐的階位上,仍需遵循一定的因果次第,不可跳過必要的階段而直接達成最終目標。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強調在進入後續修行或法義討論前,必須先領受(受持)三個前置條件或基礎法項,以確保法義之次第圓滿。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標誌著論述進入總結階段。
    作者透過對「所觀境」的分析,將前面展開的論述回歸到本經本段的根本義理,以完成對法義的完整闡釋。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所觀」之客體具有普遍性。
    無論觀照者的境界(受領)是大乘菩薩或小乘聲聞,其所面對的真理(所觀)在體性上是同一的,差別僅在於觀照者的承接能力與認知層次(受)的不同。

    本句解析大乘佛教的核心觀點:透過「能觀智」(觀察的智慧)體悟「唯實」(真實不虛的本質),領悟到一切眾生與佛在法性上的「相同性」(同體大悲或法性平等),從而打破對現象(相)的執著(戒/束縛),達到真正的解脫。
    這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義理。

    此句為對疏論的義理釋義。
    旨在說明在修行觀法中,當觀照過程符合如實之相,即稱為「觀成」,強調實踐與結果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析,說明某個術語或表述在語境中具有兩種可能的解釋方向,而目前的論述是採取後一種義理來進行名相的界定。

    此處解析修行中「尋伺」與「觀」的關係。
    尋伺通常指心在對象間的尋覓與伺候(思考),在華嚴觀法的層次中,最初對十境的作意觀察雖屬尋伺之類,但這種過程是進入深層觀照的基礎,而「猶未除」則指心識仍有能觀與所觀的對立,尚未達到完全寂靜的三매地境界。

    本句論述修行觀法時,需透過排除(除)掉對象的粗淺念想或執著,方能深化前期的觀修效果,使定慧更進一層,體現了從有相觀到無相觀的遞進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的心意識狀態。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將尋(粗著)與伺(細著)的轉化納入加行之內,說明當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時,原本屬於散亂或粗重的尋伺,轉化為對真理如實的觀察與認知。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佈施」的最高境界。
    三輪清淨是指在修行佈施時,不執著於「我(施者)」、「汝(受者)」以及「法(所施之物)」,此即為離相之佈施,能使功德圓滿。

    此處在討論波羅蜜(六度)的實踐時,引用《瑜伽師地論》的觀點,強調在修習六度時,必須分析「施與者」、「受與者」以及「所施之物」這三者(三輪)的關係。
    根據不同的修習階段或對象,這三輪的設定與體悟有所區別,以避免落入有相的執著。

    本句闡述大乘佈施的最高境界,即「三輪體空」。
    修行者在佈施時,若能離除對「我在施」、「他在受」、「有物在施」的執著,不著相於三者,方能將福德轉化為不可思量之波羅蜜功德。

    此句解析菩薩在行佈施或修行時,應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
    三輪指:施者(眾生)、受者(事)、施之物(時/物)。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主體、客體與過程的區分,便能進入無相、無執的真如境界,使功德圓滿。

    此處解釋「忍」之深層義理,非指世俗的忍耐,而是一種智慧上的「離染」。
    透過破除主體(自)、客體(他)與對象之性質(過失)的三種分別心,達到心境的絕對平等與清淨,這在華嚴義理中屬於體現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述菩薩在修行中如何深化「離相」。
    三輪純淨是指離除施者、受者、施物三者之執著。
    在此進一步要求離除對眾生在地位(高下)、事相(事)及功能效用(用)上的任何對立與分別,以契合華嚴法界平等圓融之義。

    本句闡述華嚴之「三輪體空」義理。
    修行者若能離三輪(指施者、受者、施物之執著),即能破除對境界(客塵)、眾生(我他)及煩惱(染汙)的二元對立與分別心,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本句闡釋般若智慧的非對立特質。
    在華嚴經義中,「三輪」指能執(眾生)、所執(境界)及執之作用(智)。
    真正的般若必須超越這三者的對立與分別,達到無所得的境界,方能契入實相。

    此處在解析華嚴宗核心教理「六句明」的構造。
    六句明是以六個句子闡明法界實相的精要。
    文中將其分段解析,指出第一句的核心在於「離眾生」(破除對有情眾生的執著),而第二、三句則進一步擴展到「離事」(破除對一切現象、名相的執著),旨在導向無相、無住的真如境界。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邏輯結構,說明「不住」之義不僅適用於法,亦通於對眾生與事物的不執著。
    強調修行中「離」與「不住」的同一性,旨在破除對對象的染著與執取。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時間的觀照。
    所謂「三時門」是指將時間區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但其最終的修證目的(通)是為了讓修行者體悟到法界實相是超越時間侷限的(離時),即所謂的「三世一念」,在圓融境界中不再有時間的分際。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解析過程。
    作者說明如何透過「三時」(三世)的時間維度,來對前面提及的「不取」等否定性描述進行系統性的解釋,旨在闡明法相的不執著與空性特質。

    此處探討華嚴境界中「平等」與「執著」的關係。
    強調若能破除對「平等」這一概念的取著心,則能進入真正的平等相,不再被任何名相或對立所束縛,達到心無所住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時間的極微單位。
    在華嚴經的時空觀中,透過對「剎那」的剖析,說明在極短的時間點上,生與滅、過去與未來的界限極其微妙,所謂「已未分」是指處於已生與未生之間、不可分割的極限狀態,用以論證法界中時間的即時性與不可停留性。

    此處引用影公之論述,旨在說明時間的極微瞬間(剎那)亦在不斷變遷與毀壞。
    以「疾炎」與「奔流」比喻時間流逝之極速,即便最微小的物質(一毫)在極短時間內亦會被分割,以此證明「現在」這一時刻並不恆常存在,而是在剎那間即逝,從而推導出萬法皆是空寂、無常的本質。

    此句揭示了執著於「求」而不能得的法理。
    在華嚴境界中,強烈的主觀求索往往形成一種障礙(執著),使得本來具足的法性無法顯現,說明瞭「無求而得」的修行理路。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作者在解釋經文時,多次引用肇什flush(肇公)的「不遷」理路。
    不遷理旨在說明真如本性不遷移、不變易,以此來解釋法界圓融與不二的義理,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邏輯體系。

    此處為作者在對《華嚴經》疏論進行解析時,對其文本結構(疏文)的分類說明。
    此類文字屬於對經論體例的分析,旨在釐清論著的編排邏輯,以便後學準確對照經文與釋義。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文本編排上,從「此世」一詞起,採取了「以論釋經」的寫作方式,即引用論典的分析理路來闡釋《華嚴經》的經義,屬於典型的疏釋體例。

    此句討論時間與存在之關係,旨在釐清「昔日之物」的自在性。
    強調過去的法相或事體在當時即然存在,而非透過當下的意識回溯或時間推移而產生的虛構投射,體現了對事物存在時空的精確辨析。

    此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與「時間連續性」的執著。
    依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當下的自性圓滿與即時顯現,說明萬法在當下的自在呈現,而非單純由過去時間線性的累積或遷徙而來,旨在揭示事物的非線性、非恆常之實相。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用以比喻修行者或聽法者在面對殊勝新法、深刻真理時,因心境震撼而產生的自然反應或形態改變。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對真理之覺悟能使人脫離舊有習氣或表現出對法義的敬畏與專注。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旨在闡明法界體性的空寂或不二。
    透過對前文邏輯的推演,說明現象界的「往來」(即對立、變遷、相互作用)在實相層面並不成立,旨在破除對現象區分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且本自圓融的體相。

    此處為註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在解釋特定經文片段(關於因果滅盡的描述)時,採取了「以論證經」的方法,即運用論書(如大乘相關論典)的邏輯與義理,來推演並揭示經文深層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說明後文之論述結構。
    在華嚴法界觀中,「各性住」指萬法依其本性而安住,不因外緣而改變其本質,此處在解釋為何法界之現象雖重重交織,卻不互相替代或遷移其位。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義理時引用肇論(肇什方師之作)來對比或佐證。
    其邏輯在於:前句解釋了成立的條件(所以),後句則揭示了其體性(性本空),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與「本性真空」的相即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法性的恆常與不動。
    透過否定「往返」的微小徵兆(微眹),來論證其本質的不可動搖性,強調在真實相中不存在生滅或遷轉的現象。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常」與「去」的辯證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恆常不變的本質(常)並不意味著僵化停滯(不住);而表象上的移動或轉化(去)並不涉及空間上的實際位移(不遷)。
    體現了「不動而周遍」的法界特質。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動靜不二」的義理。
    指心境或法身雖有往來運作之相(往),但其本質不隨境遷、不離本位(不遷),故在動相之中仍能保持絕對的寂靜,體現了入出自由且不染著的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動靜不二」。
    修行者雖在定中寂靜,但因心不執著於單一處(不住),故能隨緣顯現,將寂靜的定力轉化為普利眾生的事業,體現了入定與行化的圓融。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不動而周遍」的特質。
    在圓融法界中,真如之體本寂靜,但其功用卻能恆常地遍及一切處所(常往)。
    這種「往」並非物質空間上的位移(遷),而是體現法界「事事無礙」的互融與通達,即在不變動的情況下達到一切地方。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動靜不二」的特質。
    指菩薩或佛在法界中雖有行跡之往來(往),但本質處於寂靜不變的狀態(常靜);因此其「住」是隨緣安住,而非被執著或業力所「留」縛,體現了出入自在、不染塵垢的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動靜不二」的體悟。
    修行者不應在對立的環境中尋找靜止,而是在動態的現象中體悟其本質的寂靜(即動即靜),達到動靜圓融、不被外境所擾的定境。

    本文討論在華嚴法界觀中,如何處理「性住」與「遷流」的關係。
    作者指出「物各性住」的說法是一種權宜的解釋方式(假借),目的是為了破除將現象視為單純時間性流轉(遷流)的錯覺,藉此導向法界圓融、不增不減的真義。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體相。
    薩婆多宗(Sarvasti-vada)主張「一切有」,在戒體論上,他們否定一種由特定儀式「作」出的非物質體,而認為戒體即是物質性的色法(色),以此區別於其他部派對戒體之定義。

    此句在分析不同部派對法相的定義。
    曇無德宗(成實論派)主張在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之外,還存在著一種既非色亦非心的法(如心所法或特定的心法定義),用以完善其對現象世界的組成分析。

    此段在解析論述邏輯。
    透過「徵辭」(誘導或設定前提的言說)來引導對象,進而使用「雙徵」(兩種對立的可能性詢問)來破除對「色」的執著,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其非色之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透過論證否定對立或相依的兩種法(通常指能與所、或名與實等),以揭示其本質為空,不可得,從而導向法界圓融的真理。

    此句運用中觀的「四句」否定法(非、非非、亦非亦非非),旨在破除對象的實體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否定對立的兩極(色與非色),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進入不二的實相境界。

    此處在論述如何透過對特定經文句義的解析(疏離),來破除對法相的錯誤執著。
    其中「有宗」指執著於實有、定相的見解;「德宗」指執著於功德、相對之德行的見解。
    旨在導向華嚴之圓融空有之義,不落兩邊。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論理分析,指出論證的先後順序:首先透過顯明「非色」的性質,來直接破除對「色法」的錯誤見解或執著,符合華嚴經以破相顯性之論證結構。

    此處在討論戒體(持戒的內在實質)的組成。
    作者分析「出有宗」的觀點,認為戒體屬於「色法」。
    在set-up(立論)中,區分了能被感知、有顯現特徵的「表色」與不能被感知的「無表色」,並指出無表色需依止表色而生,藉此論證戒體在色法體系中的定義。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的界定。
    在分析色法(物質界)的定義時,涉及「有無」的邏輯表述,旨在釐清色法在實體與功能上的界限,文中指出針對此定義存在三種不同的學術解釋(師義)。

    此處討論色法的分類,區分「表色」(能顯現外相、形質之色)與「無表色」(不能顯現外相之色)。
    表色因具備形質,故有變異與遮擋之礙;而無表色雖不顯形質,但依附於表色而存在,在名相上仍歸類為色法。

    此句以「樹」與「影」的比喻,說明體(本質)與用(顯現)的同步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事理相依、同步感應的特質,強調現象的變動必然與其根源的變動一致。

    此句為論辯體裁。
    論主針對前文的解釋提出質詢(難),認為該解釋在邏輯上不成立,理由是對象在變革或轉化過程中並不存在實質的障礙(無變礙),因此前述的解釋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色法的分類與依止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區分「表色」(顯色,能被感官直接 perceive 的物質形態)與「無表色」(非顯色,雖為色法但無顯著表徵)。
    強調無表色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表色(如影隨形),並指出兩者最終皆歸於「色」的範疇,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之執著,揭示現象間的依似關係。

    此句為論理上的「難」(質詢)。
    在華嚴經的體用論或事理分析中,探討「表」(顯現之相)與「無表」(內在實體或本質)的關係。
    質詢者意在詢問:若顯現的現象(表)消失了,那麼不顯現的本體(無表)是否也應隨之消滅,用以考察兩者的依他或自性關係。

    此句以「樹」與「影」的關係比喻法相與實相的依止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現象(影)依附於本體(樹),當根源或依止處消除時,所顯現的幻相亦隨之滅盡,旨在闡明事相之虛幻與依他而生的性質。

    此句以「樹」與「影」的比喻,闡釋華嚴經中關於「依他起」或「相依」的法義。
    旨在說明現象(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條件(樹)而生起;當條件消失時,現象亦隨之消逝,以此揭示萬法空相與因緣生滅的本質。

    此句論述「表」(顯現/相)與「無表」(不顯現/本體/潛在)之間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與體相不二,說明現象的顯現與其內在的潛在性互為依緣,一方不存在,另一方亦不能獨立存在,以此揭示萬法相依、無自性的實相。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觀點的否定,論主透過「不然」二字,準備對先前的推論或見解進行反駁與修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以比喻說明「依他起」與「自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用以解釋法相的生起雖依緣(父),但生起後的相(子牙)在特定條件下仍有其延續性,用以論述事物的依止關係與存在狀態。

    此處論述「表」(顯現/相狀)與「無表」(非顯現/本質)的關係。
    說明現象(表)是依據本質(無表)而生,而當現象消逝後,其底層的本質(無表)並不隨之滅除,體現了華嚴法界中「相」與「性」的體用關係。

    此處討論「色法」的不同定義。
    這裡指出色法不僅指物質形態,也包含五識所依據的物質基礎(大種),以及在物質層面產生變異、形成障礙的無表業(隱含的業力),說明色法的定義涵蓋了物質依託與業力作用的綜合體。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對前文論述的總結,確認所得之結論即為該宗門或該法門的核心要義(宗義)。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旨在明確指出論述所指向的根本宗旨。

    此處在討論「色」與「識」的界定。
    論述者透過反詰法,指出如果將「所依」(如感官器官)視為具有變異與妨礙的物質特質,那麼依止於其上的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性質上也會被歸類為「色」法,藉此推論以釐清心法與色法的區別。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討論法界事相之繁複或修行境界之差異,指出在對比不同層次的法義或事相時,其特質各異,難以用單一的標準來齊平或概括。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義的依止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說明某種法(無表依止大種)在運作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具有一種相依的屬性,如同影子必須有樹才能顯現,光芒必須有珠寶作為基質才能發出,用以比喻法義之間相互依存、不離其根源的關係。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識的能動性與根的依託關係。
    此句指出眼識等五識對根的依賴,並非主導性的決定因素,而僅在因果鏈條中扮演「助緣」的角色,用以區分主要因與輔助因的差異。

    此句討論認知或感官在修行與果位達成中的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強調意識與智慧的覺醒,而非僅依賴於肉眼等物質感官(疏依)。
    若僅依賴感官作為觸發修行的增上緣,則與真理的契合顯得遙遠,難以達成直接且親近的證悟(親緣)。

    此處論主在進行邏輯辨析,針對前述關於「影像」與「光芒」依附對象的論點進行破斥,指出該觀點與當時權威的論書《毘婆沙》之義理不相一致,旨在透過對比權威論著來修正錯誤的見解。

    本文論述物質顯現的依止關係。
    在華嚴經的微塵理法中,一切顯色(物質色相)的最小單位(極微),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止於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組成與作用才能顯現。
    這說明瞭色法之組成必須有其物質基礎(依止)。

    此處論主運用「縱破」之法(即先假設對方論點成立,再推導出荒謬結果以證明其謬誤)。
    討論核心在於「無表色」與「所依」的關係。
    若認為無表色(非物質之色)與其依止的物質大種是不同之物,則會導致物質滅而無表色不滅的邏輯矛盾,藉此證明無表色必須與所依不可分。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與唯識框架下,分析識的生起需依託於根(所依)。
    文中指出五識的所依(根)並非恆常不變,而是存在變礙(生理或功能上的障礙),說明瞭感官認知受限於物質根源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狀態。
    在華嚴經義理中,「無變礙」是指心在運作時不產生質變或阻礙,而「無間意」則指意識的連續性,說明心念在極短時間內接續不斷,無間斷之狀態。

    此句探討法相與依據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討論事相的顯現(表)必須有其內在或外在的依止(所依),若缺乏此依止關係,則該法相無法成立或呈現出目前的狀態。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分析前文對某項法義或名相界定之困難,指出原因在於對象缺乏一致性或規整性,導致無法得出統一的定論。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討論如何將物質與精神的現象(名色)從障礙轉化為修行之資糧。
    透過對名色性質的轉變,使修行者能契入法界之理體,達成覺悟的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在傳承或法義解釋體系中的層級關係。
    論主(論書作者)透過對前人的承接與闡發,在法義上成就了與第二位師長的對應地位,因此在序列上被定為第三。

    此處為對經文義理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雖然形式上列舉了三種義理,但在實質涵義上僅分為兩類,其中第三項並非獨立義項,而是作為第二項的補充或成就條件,旨在釐清經文的結構邏輯。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細分。
    即便在分析中區分出兩種不同的義理,但其本質依然是依附於「色」(物質性)而成立的。
    所謂「無表色」,是指不以外在形態顯現或不被表象定義的色法,但其成立的前提仍不能脫離色法的範疇。

    此句引用《涅槃經》中菩提王子的疑問,旨在探討戒律的恆常性與心態之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受戒時的「善心」與後果(惡或無記)之間的邏輯關係,討論在何種條件下才稱作真正的「失戒」。

    本句探討戒律的維護與心念之關係,旨在區分「行為上的禁戒」與「心念上的清淨」。
    在律法判斷中,心念的轉變(發惡心)是否直接導致戒體毀損(失戒),是律宗討論中關於心法與身業之辨析重點。

    此處討論戒律的判定標準。
    根據華嚴經疏之義,區分「行為」與「心念」。
    若身口沒有實踐惡行(無作色),即便心念處於惡或無記狀態,在律法形式上仍不構成失戒,強調了行為界限在持戒判定中的基礎作用。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無作色」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經體系中,「無作」指非由有為因緣造作而生,而是本自具足或隨緣顯現的自然狀態;「色」指物質現象或色身。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一般物質造作、不屬於有為法範疇的色身特質。

    此句旨在闡明因果律的絕對性與同一性,強調結果的性質必須源於原因的性質。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這常用於論證事物的特質與其來源的必然關聯,說明若種子(因)不具備某種特質,則其果實(果)絕不可能產生該特質,以破除對隨機或無因之果的妄想。

    此句為註釋者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的邏輯並非單一問答,而是具有層次性的雙重問答結構,旨在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持戒之因與果的關係。
    文中指出先前的解釋並未違背持戒的因緣,原因在於該因緣並不依賴於特定的外在標誌或形式限制,具有普遍性或內在的圓滿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後續討論「非異色因」的段落中,雖然有自我解釋,但對於為何能被稱為「色」的具體因緣(因由)缺乏明確的表述。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色法」屬性。
    旨在強調特定現象的產生是由於其本身的色質(物質屬性)所決定,而非依賴於其他不同性質的物質或外在異物。
    這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是用來釐清因果相應的精確性,避免將原因誤植於不相關的客體之上。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性質。
    文中強調「色果」是指物質形式的果報,旨在說明因果運行的規律是在色法(物質現象)的範疇內對應,而非產生與原色法完全不相干的異類物質果報,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對色法演化與因果對應的精密分析。

    本句討論因果的同類性(同類相承)。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若果報是「色法」(物質現象),其因必須同樣是「色法」。
    所謂「表戒」是指心中持守的戒律(名相上的戒),屬於心法而非色法,因此無法直接導致物質色法的成就。
    此處旨在強調因果對應的邏輯,說明物質果報必須由物質因導出。

    此句在論述對經典文字的詮釋方法。
    作者指出,若將特定的經文誤解為單純的「不失戒」,則會忽略問答對象、目的以及法義之根本,導致對整個教學邏輯的誤判。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說明,表示針對該處經文尚有其他不同的義理詮釋,但為了避免篇幅過於冗長而影響主旨,決定不再詳述。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破立過程。
    作者指出疏論僅將「無表色」視為對立面予以破除(破),但在對該名相之實義進行定義與確立(立)方面仍不足,顯示出論證過程中「破」與「立」的不對等。

    此句在討論經論比對或義理詮釋的標準。
    作者指出若僅依據文字表面的相同(文同)來判定,則其解釋方向將趨向於《雜心論》的論述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中「觀」與「執」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心之妄執(意執)是遮蔽真理的障礙。
    觀照並非建立在執著之上,而是透過破除對妄心的執著,使本然的觀照智慧顯現。
    即「破」與「成」互為因果:無破則不成觀。

    此處在討論對「意」或心法之定義的辨析。
    作者區分了兩種「破」法:一種是針對論點錯誤而進行的邏輯否定(如《俱舍論》),另一種則是為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進而顯發深層真理的「破相顯理」。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以破除虛妄相來顯現法界真理的特點。

    此處為論著之辨析,討論對象(非色者)與顯現形式(非非色)的對立與轉化。
    作者引用疏論內容,旨在指出德宗在理解法相或顯現義理上的偏差,透過「非非」的雙重否定來確立正確的顯現義理。

    此句記錄論理辯論中對「色」與「心」定義的界定。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下,判定一個法是否為「色」,需看其是否具有「變礙」(物質性的阻礙、變遷特性);判定是否為「心」,則需看其是否具備「慮知」(意識的思考與覺知功能)。
    若不滿足這些核心定義,則不能將其歸類為該法。

    此處在討論法性的究竟體相。
    透過否定色法(物質)、心法(精神)以及不相應行法(既非物質亦非精神的特定功能法),旨在闡明該對象超越了五位法(或一般名相)的分類限制,體現其不可得、非物質且非心理的空性特質。

    此句出於疏鈔論議之語境,指透過對對立觀點(意)的駁斥與破除,使修行者或讀者能進而體悟正確的法義。
    在華嚴經疏之論辯體系中,常用「破」來清除誤解,以顯現圓融之真理。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理法」與「事法」的圓融。
    雖體悟萬法皆空(理),但在運用或現前時並不妨礙其在世俗有相中的運作(事),即是以「空」來成就「方便」的自在運用,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境界。

    此處論述菩薩在體悟空性後,雖超越了對戒律形式上的執著(無心於持犯),但因其觀空不落入「斷滅見」,故能自然而然地展現出最純淨的戒行(三業無瑕)與強大的利他願力(攝善利人)。
    這體現了華嚴宗「真空妙有」的義理:真正的空性會轉化為無限的慈悲與圓滿的行持。

    此段解析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透過「不毀不持」(不毀壞亦不執著)的平等視角,體現法界中任何單一現象(一法)皆不脫離佛法之體,進而推導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十玄門圓融境界。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分析,指出作者在解釋「五喻」時,表面上對接的是關於「十忍」的修行階段,但深層的義理則借用了《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論述方式,展現了華嚴經疏釋中權實兼修、互參引用之特點。

    此句為作者對其註疏體例的說明。
    指出後續關於「第二大段」的論述涉及深奧的華嚴法義,其核心要義已蘊含於文中,提示讀者應透過深思與細讀來體悟,而非依賴繁瑣的例證。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關於「開發之發」(指菩薩啟發心靈、開展智慧之機理)的詳細論述,將在後續的品相中詳盡說明,提醒讀者留意後文的義理關聯。

    此句探討覺悟的自力與他力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強調菩薩雖受導師指引,但最終的覺悟必須由自身內在智慧體悟,不可依賴外部強加。
    文中提及「三義」是指針對此種「自覺」狀態的不同層次解析,並指示參閱《華嚴經》〈十住品〉以獲完整論證。

    此處討論心性與自他之辨析。
    首先確立心性為本,心性之外的一切皆為「他」;進而破除對「自」的實體執著,指出自體亦不獨立存在;最後說明在相對的認識層面上,將心定義為自,將心以外的對象定義為他。

    此句強調「心」在修行中的主體地位。
    在華嚴義理中,萬法唯心,若修行者不從自心體悟、不使心住於正法,而妄圖在外部環境或客體中尋找解脫之法,是不可能達成覺悟的。
    旨在指引修行者應回歸自心,而非向外求法。

    此處在分析眾生對「心」的錯誤認知。
    透過對特定語句的剖析,指出眾生習慣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將自心與他人區分,陷入「我」與「他」的對立執著,未能體悟法界圓融、心物不二的華嚴境界。

    此句為疏釋之對比說明。
    作者指出〈十住品〉在論述菩薩修行位次時,其邏輯進程是由淺入深、由粗至細;而當前所討論的段落則採取相反的譬喻手法,以微細的義理來對比或說明較為粗大的現象,以便於讀者領會。

名相註解
  • 觀戒:指觀察、修行戒律的觀照法門。
  • 總明:指總體性的說明或概括性的闡述。
  • 料揀:指在多個選項或義理中,透過分析與比較,選出最正確的一項。
  • 九門結觀:指華嚴觀法中,將九種門徑的修習進行總結與圓融的觀照法。
  • 實觀:指對萬法真實相(實相)進行的直接觀照,旨在破除虛妄,見顯真如。
  • 戒性如空:指戒律的本質與虛空一樣,無實體執著,旨在破除對戒律形式的僵化執著。
  • 法句經:佛教早期著名的格言集,以簡短的偈頌傳授教法。
  • 六度:指菩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三事空:指佈施中的「三輪」——施者(我)、受者(他)、所施物(法)三者皆空,不生執著。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等肢體動作上的莊嚴與端正。
  • 戒性如虛空:比喻戒律的本質是清淨、無礙且不著相的,非僅是條文的束縛。
  • 迷倒:指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陷入顛倒妄想之中。
  • 嗔恚:指心中產生的憤怒、怨恨之情,是五煩惱之一。
  • 羈鞅:原指束縛馬口的繩索,此處比喻以忍辱心來約束、調伏嗔心。
  • 陽焰:指在沙漠或熱路面上看到的幻影,佛教常用來比喻一切現象的虛幻不實。
  • 增上慢:指修行者對自己的境界有錯誤認知,將未證得的果位誤認為已證得,或將凡夫之境誤認為聖者之境的極大傲慢。
  • 精進心:指追求進步、不懈努力的心理狀態。在此語境下特指對精進之相的執著。
  • 妄:指不符合真實理性的妄想或錯覺。
  • 心不妄:指心念不被虛妄、錯覺或執著所遮蔽,處於清淨正覺狀態。
  • 精進:指在修行道路上恆常不懈、勇猛前行的心志。
  • 無有涯:指沒有邊際、無窮無盡,形容修行功德與菩提心的廣大深遠。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亦指達到此狀態的修法。
  • 坐禪:指身體端正坐定,心內專注,以達到心神安定、覺悟真理的修行方式。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感知的對象或環境。
  • 般若:此處指般若菩薩或代表般若智慧的教導。
  • 森羅萬象:指宇宙間所有繁多且複雜的現象。
  • 一法:指單一的真如法性或佛性,萬法之本源。
  • 印:印證、顯現,指真理在現象中留下的標記或決定性的證明。
  • 見:指對法理的看法、觀點或執著的見解。
  • 破諸數:指打破對數量、個體、部分與整體的對立分別心。
  • 淺智:指對深奧佛理理解不足,仍停留於表面文字或世俗邏輯思考的人。
  • 寂滅行:指熄滅一切煩惱、貪嗔癡及妄想,使心進入絕對寧靜、不生不滅狀態的修行。
  • 菩提道:覺悟之途,指從迷妄走向完全覺悟(Bodhi)的修行路徑或境界。
  • 破倒:破除顛倒見,即消除對真實法與現象的錯誤認知。
  • 義引:以義理作為指引或導入,使學習者能順著邏輯進入核心義理。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合稱小乘。
  • 《涅槃》文:《大般涅槃經》中的文字內容。
  • 持淨戒:指持守清淨的戒律,不染汙垢,是修行成佛的基本基礎。
  • 四依:指聖者修行時依止的四種簡樸生活條件,旨在斷除對物質的執著。
  • 糞掃衣:指用廢棄的布碎片縫製而成的僧衣,象徵捨棄對外相的追求。
  • 四聖種:四依的另一名稱,指能種下聖果、導向覺悟的四種清淨行持。
  • 盡形壽:指直到身體壽命結束,即終身。
  • 衲衣:由碎布縫製的粗衣,象徵捨棄華麗與對物質的不執著。
  • 服弊棄藥:指服用他人捨棄或品質低劣的藥品,體現極端剋制與不對藥物產生依賴或奢求。
  • 頭陀:原指除除垢之衣,後指佛教中為了對治貪欲、精進修行而設定的苦行規制。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印度邏輯與認識論之論書,佛教論師常引用以論證法義。
  • 婆沙:指《婆沙論》(Vṛtti),通常指對經論的詳細註釋或評述。
  • 喜足:指對所得之物感到滿足,不追求奢華,符合僧伽律例之基本需求。
  • 藥:比喻佛法對治煩惱的教法。
  • 聖種:指能導向聖果(如阿羅漢、菩薩)的善根與菩提心。
  • 資緣:指修行過程中所需的資糧、條件與依據,為成就道果的輔助因素。
  • 無漏:指心靈不再被煩惱、業力、時間等漏失之染汙所束縛,是解脫的關鍵。
  • 功德法:指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善法、修行法。
  • 相續:指心念或法相在時間上連續不間斷,是佛教解釋業力與習氣累積的核心機制。
  • 種:種子,指潛在的因,在論疏中常用於說明法相的生起與承接。
  • 乞食:僧侶依循律法,向信眾乞請食物以維持生存,旨在消除傲慢並培養謙卑與慈悲心。
  • 四邪:指四種邪見或不正之法,此處為引出後續對比丘正行的討論。
  • 比丘:佛教出家男弟子,受具足戒者。
  • 乞士:指比丘。意為透過乞食維持生活,以此對治傲慢並實踐清淨。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被譽為「智慧第一」。
  • 梵志:指修行梵行、研習吠陀經的婆羅門子弟。
  • 淨目:指淨目菩薩,華嚴經中經常提出問題以啟發眾生的重要菩薩。
  • 維:僅僅,唯有。
  • 說:在佛教語境中指「開演」或「闡述」法義,並非一般的說話。
  • 口食:指透過口部攝取食物的行為,在佛經中常用於對比凡夫與聖者、或不同境界眾生在飲食方式上的差異。
  • 不淨活命:指以不符合清淨戒律、或與世俗營利、勞作相牽涉的方式來獲取生存所需。
  • 下口食:指最低層次的獲食方式,在此指透過從事農耕等世俗勞作來維持生計,與清淨的乞食或供養相對。
  • 不淨活命者:指身體不潔或處於腐敗、低劣狀態的生命體。
  • 仰口食:此為特定法門之名相,指透過一種特定的觀照方式,將外界現象視為養分而攝取的修行方法。
  • 方口食:指透過不正當的手段、諂媚或巧言獲取食物與生存資源的行為。
  • 維口食:指僅能勉強維持生存的飲食,在此特指以不正當手段獲取僅夠生存的食祿。
  • 四食:指佛教律儀中禁用的四種不淨或不適宜的飲食(通常指血、肉、垢、或不法所得之食),修行者需以此自律以保持身心清淨。
  • 清淨乞食:指依循律法、不強求、不貪著,以謙卑之心向信眾乞求食物,將乞食視為一種除除貪欲、修習忍辱的修行方式。
  • 信解:對佛法產生信心並能正確理解其義理。
  • 五邪: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邪見),通常涉及對因果、業力或解脫道的誤解。
  • 淨行品:指經疏中關於修行清淨行持的章節。
  • 利養:指世俗的物質供養與名譽利益。
  • 異相:指與常人不同、不尋常的形貌或徵象。
  • 佔相:指通過觀察面相、手相或其他徵兆來推測未來吉凶的術數。
  • 現威:顯現威嚴或威猛之相,旨在震懾眾生之傲慢心。
  • 因緣:指事物產生或發展的條件與原因。
  • 邪命:佛教術語,指不正當的生計方式,如欺瞞、不義之財或以非法手段獲利。
  • 大小乘:大乘指以普度眾生、覺悟自他為目的之乘;小乘指以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為目的之乘。
  • 律儀:指修行者在持戒與生活行為上的規範與儀節,是衡量修行進展的具體指標。
  • 總引:指在論述開始前,先對整體內容進行概括性的引導或總結。
  • 彰:顯現、闡明。
  • 羯磨:梵文 Karma,指僧團中依律執行的正式議事程序或宗教儀式。
  • 歸三寶:皈依佛、法、僧三寶,是進入佛教修行與參與正式儀軌的基本前提。
  • 羯磨文:指記錄羯磨儀式具體步驟、誦詞與程序的文字紀錄或儀軌手冊。
  • 對會:指將不同的經文段落或法義進行對照、彙整並加以闡釋的分析方法。
  • 所以:在此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西天:指古印度。
  • 大小抗行:指小乘與大乘兩種教法共同流行、並行。
  • 結雲:總結而說。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為目標的修行法門。
  • 大小二相:指大乘與小乘兩種不同的修行境界與教法相狀。
  • 正示:正確地顯示、明確地闡明。
  • 菩薩戒品:指《華嚴經》中專門論述菩薩應受持之戒律的章節。
  • 在家出家:指佛教兩種主要的修行生活方式,分別為居家修行者與出家僧侶。
  • 善法戒:指旨在培養正知正見、修行善業以獲益於自身與他人的戒律。
  • 利眾生:指菩薩行之核心,即以救度他人為首要目的的利他精神。
  • 三聚:在華嚴語境中,指修行心境之圓滿聚集,常與三寶或三種清淨心相關,用以描述菩薩成就之境界。
  • 七眾戒:指佛教中七類受戒的羣體。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式叉摩那:準備受具足戒的比丘尼候補期(八年)。
  • 沙彌:受十戒的男性出家青少年。
  • 沙彌尼:受十戒的女性出家青少年。
  • 優婆塞:受五戒的男性在家信徒。
  • 優婆夷:受五戒的女性在家信徒。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為菩薩所設的戒律,核心在於發心為利眾生,以慈悲與智慧為基盤。
  • 七種戒:指受菩薩戒前需先受持的七種基礎戒項或清淨儀軌,用以檢核與淨化受戒者的心行。
  • 淨心趣菩薩戒: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以清淨心為前提,並以此心導向(趣向)覺悟而持守的菩薩戒律。
  • 淨治:指清掃、淨化,在佛法比喻中常指去除煩惱、淨化心念。
  • 戒俱:指多種戒律的綜合體或一套完整的戒律系統。
  • 在家菩薩:在維持世俗家庭生活之同時,發菩提心並實踐菩薩道的修行者。
  • 出家菩薩: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專職修行以期度盡一切眾生的菩薩。
  • 在家: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但依佛法而行者。
  • 出家:指捨棄世俗家庭,全心致力於修行與弘法的僧侶。
  • 七眾:指在特定法會或經文中被提及的七類不同根機或身分的眾生。
  • 五戒:在家與出家共同遵守的基本五條戒律。
  • 十戒:沙彌、沙彌尼所受的十條基本戒律。
  • 二百五十:指比丘具足戒之二百五十條戒項。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臨時階段。
  • 優婆塞戒:在家佛教徒(優婆塞)應遵守的五戒等基本戒律。
  • 沙彌戒:出家修行者在受具足戒前,所受的初級出家戒律。
  • 無有是處:佛教論理常用語,意指「不存在這種情況」或「絕不可能」。
  • 比丘戒:男性出家弟子受持的完整戒律,亦稱具足戒,是僧團成員的正式身分標誌。
  • 重樓:指多層的高樓,在此比喻修行階位或法義的層次。
  • 所觀境:修行者在禪定或觀照中所對待的對象或心境。
  • 本義:經文最原始、核心的義理原意。
  • 所觀:指觀照的對象,在此語境中指法界實相或真理。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
  • 能觀智:指能觀察萬法實相的般若智慧。
  • 唯實:指真實的、不虛妄的法性。
  • 相同性:指法性平等,指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或在理體上一致。
  • 離相戒:指脫離對物質、精神現象(相)的執著與束縛。此處「戒」非指律儀之戒,而指束縛、限制之意。
  • 觀成:指透過禪定觀照,使心與法相契合而達到成就的狀態。
  • 如實觀:不加主觀偏見,依法之真實面貌進行觀照。
  • 標名:指對特定的法義或對象給予名稱界定或標記。
  • 十境:指修行中需要觀察的十種特定境界或對象。
  • 四加行:指進入正式定境前,為了準備心境而進行的四種預備修行。
  • 如實:指完全符合事物的真實情況,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
  • 三輪:指佈施中的三種要素,即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
  • 三輪清淨:指對施、受、物三者皆不執著,達到心境純淨、無相的狀態。
  • 施三輪:指佈施過程中的三個要素:施者(主體)、受者(客體)、施物(介質)。
  • 離:指離相、離執,指心不再對三輪產生實有的執著。
  • 六句明:華嚴經中以六句精簡概括法界實相的教理,旨在闡明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真理。
  • 離眾生:指破除對眾生個體、相對身分的執著,體悟眾生與佛、眾生與法界的不可分性。
  • 離事:指脫離對所有具體現象(事相)的執著,進入真空妙有、不著相的境界。
  • 不住:指心不停留、不執著於某個對象或法相。
  • 三時門: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的觀察門徑。
  • 離時:指超越時間的對立與侷限,契入無時之實相。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不取:指不執著、不採取,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相不生執著的心境。
  • 等:指平等相,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一切現象無差別、圓融無礙的狀態。
  • 取:指執著、採取,即心意識對某個對象產生認同並加以把握的心理作用。
  • 住:指停留、安住,指心意識停留在某個特定狀態而缺乏靈活變通。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極短的時間。
  • 未分:指尚未分開或不可分割的狀態,此處指過去與未來交接的極微瞬間。
  • 已未分:指「已生(過去)」與「未生(未來)」之交接點,強調時間流轉的絕對迅速。
  • 影公:指代特定的論師或高僧,在此語境中為引用其對時間與空性的論述。
  • 空寂: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處於一種寂滅、不恆常的狀態。
  • 不遷理:指真如實相不遷移、不變異的道理,由肇什flush在《不遷論》中提出,用以破除對法之遷移變易的執著。
  • 肇公:指東晉高僧肇什flush,以精通般若與真如義理著稱。
  • 問明:指文中特定的章節或討論段落名稱。
  • 標:指標題或標記,用於區分段落、主題或指明解釋對象的標記文字。
  • 論文:指對經論進行分析、推演與論證的論書體裁。
  • 釋經:指對佛經內容進行解釋、闡發,使其義理清晰。
  • 自在:指事物在特定狀態或時間中自然存在,不依他緣而遷轉。
  • 仲尼:孔子之字。
  • 回:指顏回,孔子之弟子。
  • 不相往來:指法界實相中不存在主客對立、彼此遷徙或相互作用的二元狀態。
  • 論意:指論書(論典)中的論證邏輯與義理體系。
  • 經意:指佛經中所蘊含的根本義理或教法核心。
  • 各性住:指萬物依各自的本性而存在,不脫離自性。
  • 不遷:指法界之實相,不因時空或緣起而有所變更、移位或消失。
  • 肇論:指東晉僧肇菩薩所著的論書,如《肇論》之四品,對三論學及華嚴義理有深遠影響。
  • 性本空:指萬法之本性不具實體,是般若空性與華嚴法界體性的核心觀點。
  • 微眹:極其微小的徵兆或跡象。
  • 常:指法性的恆常不變,非指世俗的長久。
  • 常靜:指恆常的寂靜,指超越動靜對立的絕對寂滅狀態。
  • 靜:指心靈的寂靜、三매或定境。
  • 常往:指恆常地周遍於法界,指菩薩之悲願行能隨緣而至,不被定境所限。
  • 往:指法界功用的周遍、通達,能隨機而現,不離其位。
  • 遷:指物質空間上的位置移動或變遷。
  • 留:指被執著、繫縛或停留在某個特定狀態中。
  • 即動即靜:指動與靜在實相上並不對立,能於動相之中見到靜性,或於靜性之中不離動相。
  • 正釋:正確的解釋或正統的義理詮釋。
  • 性住:指事物依其自性而恆常存在,不隨外緣而改變。
  • 遷流:指事物隨時間與因緣而生滅、變遷、流轉,此處指對現象界變遷的執著。
  • 作戒體:指透過受戒儀式而產生的戒律實體。
  • 薩婆多宗:古印度部派佛教之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
  • 非色非心:指既不屬於物質範疇(色法),也不屬於意識心法範疇的法相。
  • 曇無德宗:指以曇無德為代表的部派,其核心教義見於《成實論》。
  • 成實論:部派佛教的論書,詳細討論法相、因果與實相,旨在說明萬法之實相。
  • 徵辭:指在論理辯論中,為了引導對方承認某點或揭露矛盾而設定的誘導性詞句。
  • 雙徵:指一種論辯方法,將問題設定為兩種互斥的選項(是與非),使對方在選擇任何一項時都能被推導至預設的結論。
  • 非非色:雙重否定,指對「非色」這一概念的再次否定,用以破除對空義或對立面的執著。
  • 疏離:此處指對經文進行疏解、分析以釐清義理。
  • 有宗:指執著於現象實有、不認同空性或圓融義的見解。
  • 德宗:指執著於單純的功德相或對立之德行的見解。
  • 出有宗:一種關於存在與法相的宗派觀點,此處指涉其對色法與戒體之定義。
  • 表色:指具有顯現特徵、可被感知的物質色法。
  • 無表色:指不具有顯現特徵、不可直接感知的微細色法。
  • 戒體:指受戒後在心中建立的、能防止墮落的內在法性實體。
  • 俱舍.界品:《俱舍論》(Abhidharmakośabhāṣya)中討論「界」( realms/elements)的章節,旨在分析萬法之性質。
  • 有無:在此指對色法存在與否的邏輯界定,用以區分色法與非色法。
  • 師義:指不同論師或學派對同一法義的解釋與見解。
  • 雜心師:指論述相關心法與色法之學者或論師。
  • 變礙:指物質在形質轉化過程中產生的變異與遮蔽障礙。
  • 無表:指不能顯現外相、無形質的色法。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主論者。
  • 難:在論書體裁中指提出質詢、質疑或反駁。
  • 依:佛教術語,指依止、依附。指某法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賴另一法作為基礎而產生。
  • 表:指顯現出來的相狀、表象或現象。
  • 影:比喻現象、假相或依他而生的顯現。
  • 子堂牙:此為比喻名相,指子之牙齒,用以說明依賴關係。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無表業:指不顯現於外在行為、潛藏在心識或物質中的業力。
  • 宗義:指某一宗派、法門或論述體系的核心要義與根本宗旨。
  • 眼識等五:指五根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齊:指齊平、一致或等同。
  • 無表依止:指不透過外在顯著標誌而直接依附的狀態。
  • 轉:指心識的運作、轉化或法義的顯現過程。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助生緣:指在事物產生過程中,起輔助作用的條件(助緣),而非直接決定結果的主因。
  • 增上緣: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雖非主因,但能促使結果產生的重要條件。
  • 疏依:疏遠的依據,指與目標缺乏直接關聯或效能較低的依持對象。
  • 親緣:親近的緣分,指能直接導致結果或與真理高度契合的條件。
  • 《毘婆沙》:指《大乘》或《小乘》之毘婆沙論( Vibhaṣā),意為「詳細解釋」或「論述」,是當時極具權威性的釋義論著。
  • 宗:此處指種子、種相,指事物構成的根本基質。
  • 顯色:指物質顯現出的顏色與形態。
  • 極微:物質最小的不可分單位,佛學中稱之為極微粒子。
  • 依止:指事物存在所依賴的條件或基礎。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縱破:一種辯論技巧,指先假定對方的論點成立,隨後推導出其邏輯上的荒謬或矛盾,從而否定該論點。
  • 五所依:指五識生起所依託的五根(眼、耳、鼻、舌、身)。
  • 無變礙:指沒有因變化而產生的障礙或不調適狀態。
  • 無間意:指心意識接續不斷,沒有間隙的狀態。
  • 難定:指在論議或分析中,難以對其性質、定義或範圍做出確定且統一的判定。
  • 名色:佛教術語,指名稱(精神、意識)與色身(物質、形體),合稱組成生命現象的物質與精神總和。
  • 變:指轉化、改變,在此指將習氣與障礙轉化為菩提。
  • 第二師:指在法義傳承或解釋序列中處於第二位的導師或權威。
  • 菩提王子:指《涅槃經》中向佛陀請法的人物。
  • 惡:指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狀態。
  • 失戒:指因犯戒而失去戒律的清淨與效力。
  • 禁戒:指佛教中僧眾應遵守的戒律規範。
  • 無作色:指沒有產生實際的物質行為或肢體動作(色法)。
  • 惡無記:佛教心理學術語。惡指不善;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狀態。
  • 異色因:指與結果性質不同的原因,或指產生特定色相的條件。
  • 因果:佛教基本教理,指條件(因)與結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 兩重:指兩種層次、兩個階段或雙重結構。
  • 戒因:指修行持戒的條件、動機或基礎,是導向戒果的因緣。
  • 自釋:指作者在疏釋中對經文或論點的自我解釋。
  • 色名:佛教中對於物質現象(色法)的名稱定義。
  • 色果:指物質形態的果報,在佛教中「色」指有質量的物質現象。
  • 異色:指與原物質性質截然不同、或不相應的異類物質狀態。
  • 表戒:指表面的、名相上的戒律,或指僅在心中持守而未具足實質色法因緣的戒律。
  • 不失戒:指未違犯戒律,或維持戒體的完好。
  • 問答之本:指對話的根本宗旨、出發點或核心論點。
  • 異義:指對同一經文的不同詮釋或多種義理分析。
  • 所破:指在辯論中被否定、被摧毀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觀點。
  • 剋定:確定、定義或確立其確切義理。
  • 《雜心》:指《雜心論》,通常指關於心法、意識分析的論著,在華嚴經疏之論議中常被引用以對比或補充心法義理。
  • 執: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與 clinging(執著)。
  • 雜心:《雜心論》,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討論心法之性質。
  • 遣相顯理:除去對現象、名相的執著(遣相),以顯現究竟的真理(顯理)。
  • 非色:指非物質、非色法之狀態。
  • 慮知:指心法具備的思慮、認知與覺知功能。
  • 不相應行: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術語,指既不屬於心法,也不屬於色法,但具有能動性的法,如量、名、觸等。
  • 有:指現象界的顯現,即事相。
  • 方便自在:指在不執著於空的情況下,能隨機隨便、靈活運用種種手段來救度眾生或運作法理的自由狀態。
  • 持犯:指持守戒律與犯犯戒律。
  • 七支:指七支分明,通常指七覺支或與修行相關的七種清淨心法。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攝善利人:攝受眾生並導向善法,以利益他人。
  • 斷滅:指一種極端錯誤的觀空觀,認為一切皆無,導致否定因果與修行,落入虛無主義。
  • 不毀不持:指不毀壞法相,亦不執著於法相,處於中道平等之視點。
  • 法界平等:指萬法在體性上平等,無有差別,是華嚴境界的核心。
  • 該融:指涵容與融通,意指個體與全體相互包含且不相妨礙。
  • 一具一切:指單一法中具足一切法,即華嚴「一即一切」的圓融義。
  • 十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初至十階段逐漸深化、堅固的忍辱定力。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名淨名。
  • 深玄:深奧玄妙,指超越世俗邏輯、需以般若智慧體悟的法義。
  • 開發之發:指啟發心智、發揮菩提心或開顯佛法智慧的過程與機緣。
  • 十住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描述菩薩修行進入「十住」階段的品別,詳細闡述菩薩如何從依他而行轉向自覺的過程。
  • 心性:指心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涉覺性或如來藏心。
  • 他:指與主體相對的客體或外在對象。
  • 自:指主體或自我,此處強調其在究極義上是不存的。
  • 心外取法:指將真理或解脫之道視為外部客體而試圖獲取的錯誤認知,對應佛法中「心外無法」的觀點。
  • 方寸:指心臟或心靈之狹小空間,在此比喻心量狹隘或侷限於個人意識的範圍。
  • 自心為自、他人為他:指一種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將自我與外界截然分開的執著狀態。
  • 麁:粗糙、淺顯,在此指修行初階或較易理解的現象。
  • 細:精微、深奧,在此指高階的義理或極微小的法相。

疏「第十觀戒」,文三:初總 明、二「其中」下別釋、三料揀。今初。上來九 門結觀於後,獨今此段先明實觀。疏「戒性 如空」等者,即《法句經》,六度皆有偈文。布施 云「說諸布施福,於中三事空,究竟不可得, 施福如野馬。」戒云「若說諸持戒,無善無 威儀,戒性如虛空,持者為迷倒。」忍云「若 見嗔恚者,以忍為羈鞅,知嗔等陽焰,忍 亦無所忍。」精進云「若說諸精進,為增上 慢說;無增上慢者,無善無精進。若起 精進心,是妄非精進;若能心不妄,精進 無有涯。」定云「若學諸三昧,是動非坐 禪,心隨境界流,云何名為定?」般若云「森 羅及萬像,一法之所印。云何一法中,而生種 種見?一亦不為一,為欲破諸數,淺智之 所聞,見一以為一。」結云「若有聞斯法,常 修寂滅行,知行亦寂滅,是則菩提道。」釋曰: 今疏釋戒,但用戒文而離破倒,餘者乃義 引耳。疏「不雜二乘心」者,即《涅槃》文。「是名持 淨戒」等,總結上文也。疏「乞食四依之一」者,四 依,謂一長乞食、二糞掃衣、三冢間樹下坐、 四食腐爛藥,亦名四聖種。《智論》七十二云「又 受戒法,盡形壽著衲衣、乞食、樹下住、服弊 棄藥。」於四種中,頭陀已攝三事。若《俱舍》、《正 理》、《婆沙》,前三所得食、衣、臥具,喜足為三。四依 有無藥,乃加藥斷樂修聖種。所以不同者,《智 論》意顯先古四聖種,即是四依。《婆沙》等依新 論師,除藥加第四,以前三為道資緣,四 為道體性。言聖種者,謂善故、無漏故名聖。 即此能生諸功德法相續不斷,故名為種。 故云乞食即四依之一。言「四邪」者,《智論》第 四釋比丘名乞士,清淨活命故名乞士。如 經中說:舍利弗入城乞食,得已坐食。有梵 志名淨目,問言:「汝食耶?」答言:「食。」淨目言:「下 口食耶?」答言:「不。」「仰口食耶?」答曰:「不。」「方口食 耶?」答曰:「不。」「維口食耶?」答曰:「不。」淨目言:「食有 四種,我今問汝,汝皆言不。我今不解,汝 當為說。云何下口食?」舍利弗言:「有出家人, 合藥種穀植樹等,不淨活命者,是名下口食。 觀視星宿日月風雨雷電霹靂,不淨活命者, 是名仰口食。曲媚豪勢通使四方巧言多 求,不淨活命,是名方口食。學種種呪術卜 算吉凶,有如是等不淨活命者,是名維口 食。我不墮是四食中,我用清淨乞食活命。」 淨目聞已歡喜信解,舍利弗因為說法,得須 陀洹。「五邪」者,即《智論》二十二,已見〈淨行品〉, 今更重舉。一為利養故,詐現異相奇特。 二者為利養故,自說功德。三者為利養故, 占相吉凶及為人說。四者為利養故,高聲 現威令人畏敬。五者為利養故,稱說自 己所得利養以動人心。邪因緣活命,故為邪 命。疏「若依菩薩」下,第三料揀。前列十事,參 大小乘,此方菩薩律儀闕故。於中有四:一 總引二文彰大小異。彌勒羯磨唯請一師, 須歸三寶,別有羯磨文等。二「此上十境」下, 次出對會所以。以西天大小抗行,寺居不 雜,是故結云「即如此方」,謂依小乘受行大 乘行。三「又善戒經」下,正示大小二相不同。 言「先受前之三戒」者,彼經第五〈菩薩戒品〉云 「在家出家戒有三種:一者戒、二者受善法 戒、三者為利眾生故行。」釋曰:此即三聚也。 次云「云何名戒?所謂七眾戒,比丘、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菩薩 摩訶薩若欲受持菩薩戒者,先當淨心受 七種戒。七種戒者,是淨心趣菩薩戒。如世 間人欲請於王,先當淨治所居室宅。是七 種戒俱是在家出家菩薩所受。菩薩戒者亦 復如是,俱是在家出家菩薩所受。」釋曰:上語 七眾通於男女等。今辨三戒唯約比丘,謂 五戒、十戒、二百五十,此三以為菩薩戒前之 方便也。彼經云「若言不具優婆塞戒,得沙 彌戒,無有是處。不具沙彌戒,得比丘戒 者,亦無有是處。不具如是三種戒,得菩 薩戒亦無是處。譬如重樓四級,乃至不 從三級至第四者,無有是處。」釋曰:以此 故須先受三也。四「故所觀境」下,結成本義。 所觀通大小者,依菩薩受亦是所觀,依小 乘受亦是所觀。「能觀智唯實教大乘」者,即相 同性離相戒故。疏「第四如是觀下辨觀成 之相」者,即如實觀成。此有二意:今從後意 標名。言「望前尋伺即為觀益」者,前來作意 觀察十境,故為尋伺,即念想觀猶未除故。今 念想觀除,故為前觀之益。義同四加行中四 尋伺四如實也。疏「初六句明三輪清淨」者,謂 具離三輪。然准《瑜伽》第六,六度各有三輪 不同。施三輪者,一施者、二受者、三施物,今 皆離之。戒離三輪者,離眾生事、時、分別。忍 離三輪者,離自、他、過失分別。進離三輪者, 離眾生高下、事、用分別。定離三輪者,離境 界、眾生、惑分別。般若離三輪者,離境界、智、 眾生分別。今言六句明三者,一即離眾生、 二三皆離事。言「亦通不住前法」者,以第 三句通不住前眾生及事,不住即離故。次三 句三時門,通是離時耳。「兼釋不取等言」者, 即以三時釋上三句。不取等者,等取不著 不住。言「以剎那不住過未分之」者,剎那生 時,未生即未、已生即過,故云已未分之。影 公云:「如疾炎過鋒、奔流逕刃,刃上一毫亦 為二分,故無現在,故空寂也。以求現不得 故。」疏「後二句以不遷理釋成」者,即肇公《不遷 論》意,〈問明〉已用,今復用之。疏文有四:一標。 二「此世」下用論文釋經。論云「是為昔物自 在昔,不從今以至昔;今物自在今,不從 昔以至今。故仲尼曰:『回也見新,交臂非故。』 如斯則物不相往來明矣。」三「是為因自昔 滅」下,以論意出經意。四「以物各性住」下,釋不 遷所以。上句即《肇論》所以,後性本空故。疏 出所以亦是論意,如下云「既無往返之微 眹,復何物而可動哉。」又云「是以言常而不 住,稱去而不遷。不遷,故雖往而常靜;不住, 故雖靜而常往。雖靜而常往,故往而不遷; 雖往而常靜,故住而不留矣。」斯則即動即 靜之義,故前標云「必求靜於諸動,故雖動 而常靜。」但以正釋,即言「物各性住」,則唯前 意,斯則假其性住破其遷流耳。疏「有說無 作戒體體即是色」者,即薩婆多宗也。「有說 非色非心」者,即曇無德宗義,依《成實論》立。 疏「今言為是色者顯非是色」者,其為是之 言,此徵辭也,故雙徵云為是色、為非是色? 徵此二法俱不可得。應假答云:非是色亦 非非色。今疏離斯二句,便破兩宗,上句破 有宗、下句破德宗。今初顯非是色,正破色 也。以其所立無表依表生,表色無表色者,即 出有宗所立色為戒體文也。然《俱舍.界品》 立有無表色,有三師義。一雜心師云:表色 有變礙,無表隨彼,亦受色名。如樹動時,影 必隨動。論主難云:此釋不然,無變礙故。又 無表依表生,表色無表色如樹影依樹生, 樹色影亦色。又難云:表滅時,無表應滅。如 樹滅時,影必隨滅。樹影依樹生,樹滅影亦 滅;無表依表生,表滅無表滅。論主云:不然。 如子堂牙,子依於父生,父滅子猶在。無表 依表生,表滅無表在。二云:五識所依 大種變礙,故無表業亦名為色。即有宗義。若 爾,所依有變礙故,眼識等五亦應名色。此 難不齊。無表依止大種轉時,如影依樹、光 依珠寶。眼識等五依眼等根則不如是, 唯能為作助生緣故。意云:不應以眼等 為增上緣之疎依,難親緣故。論主又破云: 此影依樹、光依寶言,且非扶順《毘婆沙》 義。彼宗影等顯色極微,各自依止四大種 故。論主又縱破云:設許影光依止樹寶,而 無表色不同彼依,彼許所依大種雖滅,而 無表色不隨滅故。三復有別釋,彼所難言: 眼識等五所依不定,或有變礙,謂眼等根。 或無變礙,謂無間意。無表所依則不如是。 故前所難定為不齊。變礙名色,理得成就。 此即論主成第二師,故名第三。釋曰:上來 三義但是二意,以其第三成第二故。雖有 二義,並依色成無表色義。故《涅槃》云「菩提 王子意疑:比丘善心受戒,至惡無記,應名 失戒。」故經「問云:『若有比丘護持禁戒,若發 惡心,當知是時失比丘戒?』佛言:『戒有七種, 從於身口有無作色,以是無作色因緣故, 其心雖在惡無記中,不名失戒,猶名持戒。 以何因緣名無作色?非異色因,不作異色 因果。』」釋曰:此有兩重問答之意。前答不失 戒因,因無表故。後非異色因下,自釋無表 得色名因由。言非異色因者,明以色為 因,不是異色之外別物為因。言不作異色 因果者,明作色果也,不作異色之外別 物之果。既以色為因與色作果,故無表戒 得成色也。若將此文釋不失戒,則成不 知問答之本。餘諸異義,恐繁且止。然今疏 意:但取彼立無表是色而為所破,不剋定 彼無表色義。若取文同,即《雜心》義。疏今明 觀意者,即破意也,執破觀成。然此正破《雜 心》,不同《俱舍》破意,彼破其立義不正,今 破遣相顯理耳。疏「為非色者顯非非色」者, 破德宗意。彼立意云:非變礙故不可為 色,非慮知故不可名心。即非色非心,不 相應行攝。破意可知。疏「雖空不礙涉有故」, 此釋方便自在。即顯雖無心於持犯,而 七支皎淨、三業無瑕,攝善利人無不為矣, 以前觀空非斷滅故。疏「我不見一法非佛 法」者,前已曾引,謂不毀不持法界平等,由此 該融故有第九一具一切也。疏「此中五喻」 者,疏文顯指〈十忍〉、闇用《淨名》,文並可知。 疏「第二大段」等者,此下義則深玄,在文可見, 但當細尋,更不繁舉。其「開發之發」等,後品 當知。「不由他悟」,含有三義,如〈十住品〉。謂見 夫心性,性外皆他,自亦不存,兼顯以心為自、 心外為他。今自心不存、豈心外取法?「豈唯 定之方寸」等者,顯自心為自、他人為他。前 〈十住品〉從麁至細,今此以細況麁耳。

初發心功德品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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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舉初況後巧顯深勝」,是說初發心的位階較低,功德難以思議;而後面的位階更高,功德無窮無盡。疏文「一三種發心之初」,《起信論》在發趣道相中說:「略說發心有三種相。哪三種呢?一是信成就發心,二是解行發心,三是證發心。」這裡指的就是第一種,所以說是三種中的最初。為什麼知道是最初呢?論中說:「信成就發心者,依靠什麼樣的人,修什麼樣的行,才能信心成就而發心?所謂依不定聚眾生,因為有熏習善根的力量。相信業果報能生十善,厭離生死痛苦,追求無上菩提,得以親近諸佛親自承事供養,修行信心經過一萬劫,信心成就,因此諸佛菩薩教導令其發心等;或是因為大悲心而自能發心;或因正法將要滅亡,為了護持正法的因緣,能夠自己發起菩提心。如是以信心成就而發心者,進入正定聚,究竟不退轉,這稱為住於如來種中正因相應。接著說明發三種心,內容如〈十住品〉所述。又說:「因為發起這個心,就能夠部分見到法身。由於見到法身,隨著自己的願力,能夠展現八種利益眾生的事業,也就是從兜率天退下等。第二,解行發心者,應知其轉為殊勝,因為這位菩薩從最初正信以來,經過第一阿僧祇劫將滿時,於真如法中能夠深刻理解現前所修的離相,因為明白法性無慳貪,隨順修行檀波羅蜜等。第三,證發心者,從淨心地一直到菩薩究竟地,證得什麼境界?所謂真如,是依轉識而說為境界。然而這種證悟並無特定境界,唯有真如之智稱為法身。這位菩薩在一念之間,能夠到達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請轉法輪,唯為開示正道、利益眾生,不依賴文字。釋曰:以上已經闡明三種發心。第三是登地以上;第二是從十行發迴向心,因為在十行中能夠理解法空;順行十度行法純熟時發起迴向心;從其因地來說,稱為解行。現在所說並非後面兩者;正是與初心相應的緣故。疏:「二十住之初」,是區分於其他九住,因為那稱為初發心住。發心也有兩種意義:一是發起上求佛道之心,這是從後面來說發心。「二三德開發」則是從前面來說發心。從最初信心開始進入佛法,就發起趣求如來果位的心,寂照雙流,常常觀察自心本性。功行既然成就,到此時便開發,如同打開金藏見到真金一般。其中有四層意思:第一是標示。第二,「能知」以下,顯示三德的特徵,就是下文經文所說。第三,「在於信位」以下,解釋開發的意義。所謂「研窮」,是從最初信心進入寂照雙流,常常觀察自心本性,精進修習諸度,以此作為因。豁然開悟就是開發的表現,如同打開金藏,分明見到真金。第四,「故得」以下,仍然是前面對功德義的解釋。疏:「三即以初心」以下,是第三宗趣。其中分為兩點:一是正釋宗趣,二是「然住會」以下區分不同的解釋。其中分為三部分:第一是正面抉擇,第二是遮止破斥,第三是結論成立。現在先說第一,這就是安國的見解。然而對方有兩種看法。一說:此處三賢分別說明十地,十地在一會中總說十地,所以四會都屬於十地。第二種看法認為,因為本品文義深奧,與十地相同。現在疏文只針對一種說法,一次同時破斥,正面駁斥第一種看法。現在是十住會中說初發心,這是明信成就涵攝後二,自屬於第五第六會,怎能混為一談?如果說分別說與合說,略有四種過失:第一,使本經沒有三賢的意義;第二,使其他經中的三賢成為虛設;第三,導致本經文義混亂,因為用地義來稱呼住、行、向;第四,為什麼不在一天中全部分別說明?而且經過四天,必然有所表現。由此可知,這種說法明顯違背教理,所以說「住會發心一定是信成就」等。疏文「生如來家自約解說」以下,是第二層遮止破斥。對方說:根據經文既然說初發心時就成正覺,應該是初地。何況下文說「以生如來廣大家,能生三世一切諸佛家,永斷一切諸疑網,盡除一切諸障礙。」如果不是初地,怎能如此?怎會有長久熏習無明,才剛發心就成就大智慧,能知過去一切諸佛如來成等正覺乃至涅槃,能信未來一切諸佛所有善根,能知現在一切諸佛所有智慧,就能震動一切世界等呢?如果說不設限而能如此,現在為何不發心?已經發心,為什麼不能如此?根據這些義理,應當明白證發的道理。釋曰:這裡對方的解釋自有三段,第一是正面立論,第二從「怎會有長久熏習」以下引用經文反問,第三從「如果說不設限」以下假設破斥法性。現在疏文中也有三節,但只涵蓋前兩段。現在先說第一,通達其正面立論。對方因為有生家所以稱為證發心,現在分別生家不同,所以不是證發。然而對方舉出四句,現在只針對其中一句,其餘可類推。且就生家來說,生家有六種,如〈法界品〉前十住中也說明生家。雖然都稱為家,但義理各有不同,怎能以理解生家等同證得生家?理解生家是生起菩提心之家。證得生家則是生起真如之家,所以兩者不同。這個義理如果成立,其餘的也都能成立,所以不需要通達其他情況。如果能通達其他,這三者既然允許解釋生起,怎麼會不能生起三世佛家,斷除一切疑惑與障礙?又說最初發心時就成就正覺,最初建立的是初地的義理。這個義理在前一品已經詳細解釋過,所以這裡不再通達。疏文「若謂久習無明」以下,就是第二點通過引用反問來質疑。他引用了四句,現在分為兩節來通達。首先通達久習無明,文意可以理解。後面「若謂云何」以下,是三點通達三世佛法。這就是《涅槃經》第六〈如來性品〉,南本經是〈四依品〉,說:「有四種人,能護持正法、建立正法、憶念正法,能大大利益並憐憫世間,成為世間的依靠,讓人天安樂。哪四種人?有人出世,具備煩惱性,這是第一種。須陀洹人,這是第二種。阿那含人,這是第三種。阿羅漢人,這是第四種。什麼叫做具備煩惱性?如果有人能受持戒律,威儀具足,建立正法,從佛聽聞並理解其文義,進而為他人分別宣說,所謂少欲多欲等非道廣說,如八大人覺。有犯罪的人,教導他們發露懺悔滅除罪障,善於了解菩薩方便所行的祕密法,這叫凡夫,不是第八人。第八人不是凡夫,稱為菩薩,不稱為佛。」釋曰:遠公也稱這類人為種性解行人,並不是已經登地。這最初依止的人,既然說具縛能知祕密,怎麼能說十住位不能知呢?如果前面的義理成立,動搖剎土又有什麼疑惑?第三段即使破斥法性,因為文理淺顯,所以疏文不再通達。意思是:這裡不是只要無限地修行就能得到,也要長久鑽研才能到這個地位。怎麼能說這是沒有道理的難題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先舉出初期的情況,隨後巧妙地顯現出深遠殊勝」的意思是:雖然初發心的階段層次較低,但其所具備的功德卻深不可測。。後來的位階更高,功德也沒有窮盡。。疏論中提到「第一,三種發心的起點」,這是引用《大乘起信論》中關於進入菩提道(發趣道)的描述,論文中說:「簡單來說,發心有三種相狀」。。這所謂的「三」是指哪三個?。第一種是基於信心的成就而發心,第二種是基於對教法理解與實踐而發心,第三種則是基於覺悟證得而發心。。現在所說的是第一項,所以才說是在三種情況中的第一個。。所以知道這是初步階段。論書中提到:「那些信心圓滿而發菩提心的人,是依止什麼樣的導師,修行什麼樣的法門,才能讓信心成就並具備發心的能力?」。也就是說,依靠那些尚未達到定聚狀態的眾生,是因為他們具有燻習善根的力量。。信仰行為的果報是:能生起十種善業,厭惡生死的痛苦,追求至高無上的覺悟,並能遇到諸佛且親自供養他們。經過一萬劫的信心修行,因為信心圓滿成就,所以諸佛菩薩會教導並令其發菩提心。。或者是因為具備大悲心,而能自覺地發起菩提心。。有些人是因為看到正法快要消失,出於保護正法的因緣,而能自主地發起菩提心。。像這樣透過建立信心而能發菩提心的人,進入了正定聚的狀態,再也不會退轉,這就叫做處在如來種子的正因相應之中。。接下來說明發起的三種心願,具體內容與〈十住品〉中的記載相同。。又說:因為發起了這種心願,所以能初步地見到法身。。因為見到了法身,所以能依照願力顯現出八種利益眾生的方式,例如從兜率天下降到人間等。。第二,關於解行發心,應知道這是屬於轉法輪的勝相。這樣的菩薩從最初建立正確信念以來,經過第一個阿僧祇劫快要圓滿時,能在真如法中深刻理解當下修行所應脫離的相狀;因為知道法的本性中沒有吝嗇與貪婪,所以隨順地修行佈施波羅蜜等。。第三,關於證悟發心的人,從最初的淨心地開始,一直到菩薩到達最後的究竟地,在其中證悟到了什麼樣的境界?。所謂的真如,是根據轉依識的說法,將其設定為對待的境界。。這種證悟的狀態沒有對立的境界,唯有真如智慧,這就稱為法身。。這位菩薩在一個念頭的時間裡,就能到達十方所有的世界,供養諸佛並請他們宣說佛法,目的是為了開導並利益眾生,而不需要依賴文字教條。。解釋說:前面已經詳細說明瞭三種發心的內容。。第三部分,在進入十地境界之後。。第二點是,從十行位開始發起迴向心,因為在十行位的修習過程中,能夠體解萬法皆空的道理。。在實踐十波羅蜜的修行法門達到純熟之後,生起迴向心。。從修行原因的階段來看,這被稱為解行。。現在的情況與後者兩項不同。。因為這正與初發心的狀態相契合。。疏論中提到「二十住中的第一個」,是為了排除剩下的九個住位,因為這個位置就叫做初發心住。。「發」這個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發起追求最高覺悟的「上求心」,具體解釋將在後面論述。。關於「第二、第三項德行的開顯」這部分,請參考前面論文中已經解釋過的地方。。從一開始因為有信心而接觸佛法,隨即發願追求成佛的果位,並經常觀察自己的心性,達到寂靜與對照兩種功德同時流暢運作的境界。。修行功德已經圓滿,到了這個階段予以開啟,就像打開金庫發現真金一樣。。在其中分為四種用意,第一個是標記題目。。第二部分,從「能知」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三種德行的相狀,具體內容就在下面的經文中。。第三部分,從「在於信位」這段話開始,解釋關於『開發』的義理。。所謂的「深入研究」是指:從剛開始信奉起,就進入一種既寂靜又明覺的狀態,經常觀察自己的心性,並精進修持各種波羅蜜,將這些作為修行成就的因緣。。突然之間開悟,這是一種開發本性的狀態,就像發現了金庫一樣,能清晰地看到所有真相。。第四點,在「故得」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依然沿用前面解釋功德意義的方式來分析。。在疏論中從「三即以初心」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在說明第三個宗門主旨。。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確解釋經文的宗旨與主旨;第二是從「然住會」這段文字開始,排除其他錯誤的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正確地篩選辨析,第二是排除錯誤的見解,第三是最後總結成立。。現在首先要說明的是,這就是安定國家的意思。。然而,那個部分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有一種說法是:這裡的三賢菩薩分別在說明十地,而十地一會則是總結說明十地,所以這四個會集討論的全部都是十地法門。。第二個原因是,這一品的內容義理非常深奧,就像十地菩薩的境界一樣。。現在這段疏論文字中,用一個『時』字同時破除了兩種見解,但主要是為了破除最初的錯誤見解。。現在是在十住會中討論最初發心,這裡說明信心的成就以涵蓋後兩項,這本應屬於第五和第六會的內容,怎麼能混在一起談呢?。如果認為應該區分「個別說明」與「綜合說明」,大致會有四個錯誤:第一,會導致這部經典失去「三賢」的義理。。第二,使得其他經典顯得多餘;第三,使所謂的聖賢之說變得徒勞虛設。。第三點,這部經典的文字義理顯得較為雜亂,是因為將『地』的含義,用來命名為『住、行、向』。。為什麼這四項內容不一次全部說明清楚呢?。而經過這四種天蓋,分別代表著不同的深意。。由此可知,這種說法與教理完全不符,所以才說「在會中發心,必然能成就信心」之類的話。。在疏論中從「生在如來家,是根據解說而約簡」這段話之後,進入了第二個排除謬論的論證過程。。對方說:根據文字,既然說剛發心時就成就正覺,那應該是指初地。。況且後面的經文說:「能夠成就如來廣大的法門,能成就三世中所有佛的法門,永遠斷除一切疑惑的網羅,徹底除去所有修行上的障礙。」。如果沒有達到初地境界,怎麼可能獲得這樣的果位呢?。怎麼可能有人長期處在無明之中,僅僅一次發心就獲得大智慧,能知道過去所有佛陀如何成就正覺直到涅槃,能信服未來所有佛陀所具備的善根,能洞悉現在所有佛陀的所有智慧,甚至能讓整個宇宙世界為之震動呢?。如果認為不需要設定界限就能達到這種境界,那現在為什麼不直接顯現出來呢?。既然已經發心了,為什麼不能做到這樣呢?。根據這些道理,就應該明白如何證得正果以及如何發菩提心。。解釋說:這段解釋本身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向地建立論點;第二是從「豈有久習」這句開始,引用文字來反向質詢;第三是從「若謂不作」這句開始,順著對方的邏輯推論來破除其法性之謬論。。現在的疏論文字中也分為三個部分,但僅能與前兩個部分相通。。現在首先,先總體說明第一部分的正確建立。。對方是因為有特定的出生家庭才被稱為『證發心』,而現在選擇的出生家庭不同,所以不能稱為證發心。。雖然對方引用了四句話,但現在只解釋其中一句,剩下的例子可以依此類推。。此外也涉及到「生家」的概念,生家分為六種,這在〈法界品〉前面提到十住的內容中也有說明。。雖然使用的詞彙相同,但含義卻不同,怎麼能把單純的理論理解與真正的修行證悟混為一談呢?。解開如何生起菩提心這個內在根源的問題。。證悟的是不斷生起、恆常不變的真如法性,所以其境界與根源並不相同嗎?。如果這個理路成立,那麼其他的理路也都成立,所以其他說法就不能通。。如果能通曉剩下的三種情況,既然已經允許覺悟而出生,怎麼會不能出生在三世佛菩薩的家中,進而破除種種疑惑的網羅與種種障礙呢?。此外,先前提到剛發心時就成就正覺,這最初的建立是指初地的義理。。這個意思在前面的章節已經詳細解釋過了,所以這裡就不再重複說明。。在疏論中,從「若謂久習無明」這段話開始,就是第二通(通達)部分所引用的文字,用來反向質詢。。對方引用了四句話,現在我將其分為兩個部分來詳細解釋。。最初雖然通達,但長期習染無明,這在文中可以得知。。在後文「如果問如何」之後,透過三種方式告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佛法。。這就對應到《涅槃經》第六品〈如來性品〉(在南傳譯本中稱為〈四依品〉)裡的內容,說到有四類人能夠守護正法、弘揚正法、記憶正法,他們能給予世間廣大的利益與慈悲,成為世人的依託,讓天人都能得到安樂。。這四項是指什麼?。有些人來到世間,雖然具備煩惱的性質,但這反而被稱為最上乘的狀態。。稱為須陀洹的人,是第二種。。阿那含果位的修行者,被稱為第三個階段。。阿羅漢,這是第四個名稱。。什麼叫做具有煩惱的性質?。如果有人能遵守戒律、舉止端正並弘揚正法,能理解從佛陀那裡聽到的經文義理,並將其詳細地解釋給他人聽,例如廣泛說明為什麼少欲是正道而多欲不是正道,就像宣說「八大人覺」一樣。。面對犯了錯的人,指導他們坦承錯誤並懺悔來消除罪業。雖然這樣的人很熟悉菩薩所運用的方便與祕密修行法,但這依然屬於凡夫的境界,而不是所謂的第八種人。。第八個人,不再被稱為凡夫,而稱為菩薩,但還不是佛。。解釋說:遠公也經常把這類人看作是剛開始修行、理解種性層次的修行者,而不是已經進入過定地的菩薩。。這個最初的依止之人,既然說他具足繫縛能力且能知曉祕密,為什麼又說達到十住之地的菩薩不能知曉呢?。如果前面的義理成立,那麼對於『動搖剎那』這件事還有什麼好疑惑的呢?。第三段雖然在分析並打破對法性的執著,但因為文字和理路很簡單,所以疏論中沒有詳細解釋。。意思是說:在這種情況下,不僅僅是做了無數的善行就能得到,還必須經過長期的深入研究與探索,才能達到這個境界。。怎麼能因為這樣就說沒有道理呢?這真是太困難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華嚴經之教法結構,說明其採「先劣後勝」的對比手法。
    初發心位雖在菩薩道位階中處於起始階段,但因其決定求菩提心之大願,其內在功德已然超越凡夫,展現出「初雖劣而功德深」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或聖者位階中,隨著修行次第的推進,其證悟的位階不斷提升,隨之而來的福德與智慧功德亦隨之增加,達到無邊無際的境界。

    此處為疏釋對《大乘起信論》的引用與註解。
    重點在於說明修行者在進入修行道路(趣道)之初,發心(菩提心)的不同層次或相狀。
    在華嚴與起信論的體系中,發心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求對前文提到的「三」之具體內容進行詳細定義與分類。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界、境界或修行階位的三種分類解析。

    此處區分菩薩發心的三種層次或階段。
    從初步建立堅固信心(信),到對法義的深入理解與實際修行(解行),最終達到對真理的實證(證),顯示出發心隨著修行境界提升而深化、圓滿的過程。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三種分類或法相進行對應說明,明確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屬於該三種分類中的第一順位,以釐清論述次第。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之初始階段。
    強調「信」是「發心」的前提,而信心的建立並非憑空而來,必須依止適當的善知識(導師)並實踐對應的行持,方能達到足以發起大乘菩提心的心靈狀態。

    此處說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即便對象是尚未進入「定聚」境界(即心意識尚未完全穩定在正法中)的普通眾生,只要該眾生過去曾有過善根的燻習,便能成為教化與依止的對象。

    此文闡述「信」在華嚴信仰體系中的重要性與果報。
    信心不僅是信仰的起點,更是轉化業力、生起十善的動力。
    透過長期的信心修行(一萬劫),能建立深厚的資糧,使其在佛菩薩的引導下,從單純的信心轉化為正式的「發心」(發菩提心),這是從凡夫向覺悟者跨越的關鍵轉折。

    本句描述菩薩發心之因緣。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發心不僅依於對真理的領悟,亦可依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刻同情(大悲),將此慈悲心轉化為求解脫、救度眾生的願力,從而自覺地生起菩提心。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的特殊動機。
    在正法衰退、易被毀損的時代,修行者因感念法理被湮沒的危機,產生強烈的護法心,進而轉化為自覺的菩提心,此為一種由「憂患」轉為「大願」的發心因緣。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從「信心」到「發心」再到「定聚」的階段。
    在華嚴語境中,正定聚是指心念與菩提正定相合,一旦進入此境界,即能確保在菩提道上永不退轉,正式與成佛的正因(如來種子)契合相應。

    此句為疏鈔之轉接語,指出接下來要討論的「三種心」(通常指菩薩發心之不同層次或類別),其詳細義理已在先前論述的〈十住品〉中詳盡說明,故不再重複,指示讀者參照前文。

    此句強調發菩提心(或信願)與證悟之間的關聯。
    在華嚴法界觀中,只要能發起對佛法、法身真理的希求心,即便僅是初步的實踐,也能在法身(真如實相)中獲得部分體證。
    這體現了「心即法界」的特質,心之轉向即是見道的開始。

    本句說明菩薩或佛在證悟法身後,並非僅止於寂靜,而是依據其慈悲願力,化現出各種應身(化身)來度化眾生。
    文中提到的「八種利益」是指不同形式的救度手段,其中「從兜率天退」是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從兜率天等淨處下降到娑婆世界。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次第中由「發心」進入「解行」的階段。
    在經過極長的劫數修行後,菩薩在真如實相中體悟到所有修行對象(現前所修)皆應離相,並基於法性本淨、無貪吝的體悟,將佈施等波羅蜜修行轉化為隨順法性的自然行。

    此句在探討菩薩修行階位(十地)的證悟過程。
    重點在於詢問從初發心後的「淨心地」(初地)起,直到最高層次的「究竟地」(十地)為止,每一階段所對應的實相體驗與覺悟境界。

    此處討論真如在能覺與所覺關係中的定位。
    在華嚴演義的論述中,真如雖是絕對的實相,但為了說明修行與轉化過程,將其設定為「轉識」後的覺悟對象(境界),說明從迷識轉為覺性的過程。

    本句說明法身並非一個具象的實體或外部的境界,而是指證悟真如後,心智與真如絕對實相完全契合的狀態。
    由於真如離於對立與分別,故說「無有境界」,此時的覺性即是法身。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菩薩之神自在與大悲願力。
    強調「一念」即能遍達十方,體現法界圓融之速;「不依文字」則指超越形式上的文字解讀,以心行直接契合真理,從而能最直接地利益眾生。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旨在總結前文對三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發心(菩提心)的論述,為後續推演做鋪墊。

    此處為論述次第之標記,指修行者在圓滿初地(歡喜地)並向上進入更高地階的階段,屬於菩薩道修行位階的遞進說明。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階位的進階過程。
    在華嚴十地之前的「十行」階段,修行者透過實踐十行,開始建立迴向心,並在其中逐步領悟「法空」的義理,為進入後續的三三行、十地奠定基礎。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首先必須在「十度」(十波羅蜜)的實踐中達到純熟,使法義與行持融會貫通,隨後才能生起正確的迴向心,將所有功德轉向覺悟與利他,而非停留在個人的修行成就中。

    此句區分修行過程中的「因」與「果」。
    解行是指在通往覺悟的過程中,透過對法義的理解與實踐,將理論轉化為實際行持的階段,屬於「因」位(修行階段)的描述。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證邏輯,用於區分當前討論的法義對象與後述的兩種情況(或兩種見解)有所差異,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界限,避免混淆。

    此句說明特定法義或修行狀態與菩薩初發心時的純淨、堅定之志向相契合。
    在華嚴經義中,強調初心的純粹與圓滿,以此相應方能契入大乘深義。

    此處為對疏論文字的解析。
    在華嚴二十住的體系中,作者解釋為何特別強調「初」,是為了將第一住(初發心住)與其後的九個住位區分開來,明確界定初發心之起點。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發心」的義理。
    將「發」分為兩種層次,此處首先定義為「上求心」,即菩薩為了成佛而發起的宏大誓願,是修行圓滿覺悟的起點。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示性文字,說明文中提到的「二三德開發」之義理,已在之前的論述(前論)中詳細展開,讀者應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理解。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初信、發心到實踐觀心的過程。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寂」與「照」的不可分:寂指心性空寂、不染塵垢;照指自性光明、能照萬法。
    雙流則指這兩種功德在修行過程中同時運作,不相離,最終契入如來果位。

    此句比喻修行者在長時間積累功德(功行)後,經由佛法或導師的啟導而覺悟,將潛在的菩提心或智慧顯現出來。
    將「金藏」比作內在的佛性或本覺,將「開發」比作覺悟的過程,強調覺悟並非創造新東西,而是顯現原有的真實。

    此處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其論述結構分為四種意圖(四意),而「初標」是指首先確立討論的標題或核心對象,以便後續展開論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將經文區分為不同段落,指出從「能知」起的部分旨在闡明佛或菩薩的三種功德相狀(德相),屬於對經文義理的層次劃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標記論述結構。
    指出接下來將針對菩薩修行階段中的「信位」以及如何「開發」本具之智慧或佛性進行詳細闡釋。

    此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研窮」達到覺悟。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寂」與「照」不可分離(寂照雙流),即在定境的寂靜中保持智慧的明覺。
    透過對心性的恆常觀察與六度萬行(諸度)的精進實踐,建立圓滿的菩提因。

    此句描述「頓悟」的特質。
    在華嚴義理中,開悟並非創造新法,而是將本然具足的智慧(金藏)開發出來。
    所謂「開發相」,是指原本存在但被遮蔽的真理被揭開,使修行者能立即、清晰地體悟法界實相。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在解析經文「故得」之後的段落時,應回溯至前文對「功德」之定義與義理的論述,以保持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疏文中從「三即以初心」起,進入了第三個核心義理(宗趣)的論述階段,旨在指引讀者把握文本的邏輯框架。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結構分析,旨在釐清對特定經文段落的詮釋方向。
    首先確立正義(宗趣),隨後透過「揀異」的方法,將可能的誤讀或次要解釋排除,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句描述論述經義的邏輯結構。
    首先透過「正揀」確立正確的義理方向;接著以「遮破」排除可能的誤解或對立觀點;最後以「結成」將論點總結並確立,使法義圓滿成立。
    這是典型的判教與疏釋論證方法。

    此句出於對《華嚴經》中關於攝持、安國之義的論述,旨在說明當下的教法或修行次第,首要目的是為了安定國家、穩定眾生心念,使其能安住於正法之中。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某個名相、法義或經文表述進行分層解析,指出其在義理上存在兩種不同的詮釋路徑或涵義,以確保對經文的理解全面且不偏頗。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境界的論述結構。
    說明雖然在不同的會集(會)中,由不同的聖賢(三賢)分別闡述,或由十地一會總括說明,但其核心內容皆指向「十地」這一菩薩修行階段的體系。

    此句解釋為何本品內容深奧,將其義理層次比作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地」,意指該品所闡述的法義需達到十地菩薩的智慧與證悟程度方能契入。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論述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中,透過對「時」的解析,採取「雙破」的論證方式,旨在掃除對立的兩端偏見,但其核心目標(正破)在於修正最初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目前討論的「初發心」雖然出現在「十住會」,但其涉及的「信成就」之義理,實際上屬於前述第五會與第六會的範疇,是在質疑或釐清經文編排中義理的歸屬,避免將不同階段的修行位次混淆。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對法義闡述方式(別說與合說)的辨析。
    作者指出若將兩者截然分開看待,將導致義理上的缺失,首先即是破壞了「三賢」這一核心結構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之至高地位。
    由於其義理圓融且包羅萬有,使得其他部類經典在對比之下顯得次要(餘經),而一般對聖賢境界的有限想像或描述,在華嚴境界前亦顯得不足且虛設。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修行階段(十地)的表述。
    作者指出文中出現「義雜亂」的現象,是指將原本代表修行位階的「地」之義理,分別以「住」、「行」、「向」等不同名相來表述,導致名相與義理的對應關係在文字上顯得不統一。

    此句為疏文之疑問,旨在探討佛法在開演時,為何不採取總括式地一次說明,而採取分說、次第說或別說的方式,以對應不同根機或展現法門之圓融。
    在華嚴經疏義中,這涉及到「總分」的教學法,說明佛陀說法的權巧方便。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境界描述中,佛陀或菩薩所現的四種天蓋並非僅為裝飾,而是具有特定的教義象徵與法義表徵,用以示現不同的功德或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特定觀點的批判,指出其論述違背了佛法教理。
    文中強調在法會中生起菩提心(發心)是成就信心的關鍵,旨在糾正對信與心之關係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在特定的論述結構中,從討論「生於如來家」的解說起,進入第二階段的「遮破」過程。
    遮破是指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遮)來破除執著(破),以顯現正確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菩薩位階與成佛時間的關係。
    根據華嚴經的觀點,在初發心之時即能體悟圓滿的正覺,此種「頓悟」或「即得」的境界,在此脈絡下被認定為對應於菩薩地的初地(歡喜地)。

    此句強調修行之功德能導向最高覺悟(如來家)。
    「家」在此指法門或境界。
    透過徹底斷除「疑網」(對真理的猶疑)與「障礙」(煩惱與業障),方能成就佛果,體現華嚴經中大乘菩薩行之宏大與圓滿。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特定之證悟或能力必須建立在菩薩修行達到「初地」(歡喜地)的基礎之上,說明修行階位與所得果位之間的必然對應關係。

    此句採反問法,強調菩薩成佛之艱難與修行次第。
    意指大智並非單憑一次發心即可速成,而必須經過長久的積習與修行,才能在時空(過去、現在、未來)上全面通達諸佛的覺悟、善根與智慧,並具備震撼法界的威德力。
    此處體現華嚴經中對「普賢行願」與「久遠修行」的重視。

    此句為論辯式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或證悟之境界是否必須經過特定的次第或界限(齊限)才能達成。
    作者透過反問,指出若能不依次第而即得,則應能立即顯現,藉此論證次第修習或特定條件的必要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中,旨在激勵修行者。
    既然已發菩提心,理應具備對應的願力與能力,以此反問促使修行者契合菩薩之大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基於前文所述的法理,來領悟覺悟的境界(證)以及啟動菩提心的實踐(發),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證悟與願力。

    此處為疏鈔對論證結構的分析。
    採取典型的辯論三步驟:首先建立正確的見解(正立),接著透過引用對方或對立觀點進行反問(反質),最後採取「縱論」法(即假設對方論點成立,以此推導出矛盾)來徹底破除對方的法性論據。

    此句為論著結構之說明,指出該疏論的內容在邏輯編排上分為三段,而目前的討論或解釋僅適用於前兩個段落,旨在明確論述的適用範圍。

    此句為論著之章法過渡語,標誌著進入對特定義理(第一正立)的總體闡述階段,旨在先建立正確的理論基礎,以便後續展開詳細解析。

    此處在討論菩薩發心之境界與生處(生家)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菩薩的發心境界往往與其化現的環境(生家)相應;若化現的生家條件不符,則不能以此界定為該種特定的『證發心』境界。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說明,指出原典引用了四組對比或論據(四句),但為了簡練,作者僅詳細解析第一項,其餘三項的邏輯結構相同,讀者可自行類推,以避免冗贅。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生家」,意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選擇的出生環境或處境。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菩薩的化身出生並非隨意,而是具有特定的圓滿目的,旨在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處強調「解」與「證」的本質區別。
    在華嚴義理中,對法門的文字理解(解)與親證實相(證)有著巨大的層級差異,即便在討論同一名相時,兩者的境界完全不同,不可將理論上的認知誤認為實踐上的開悟。

    此句討論菩提心之生起機制。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家」指涉的是心靈的根源、處所或本質。
    此處強調對「生起菩提心」這一過程之根源處(心家)的分析與領悟。

    此句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探討證悟真如的層次與境界。
    所謂「生生」指真如之體雖不變,但其顯現(用)卻是恆常生起、無盡無窮的。
    此處在質詢或分析不同修行者或境界在證悟真如時,其所屬的法門、根機或境界(家)是否存在差異。

    此處為典型的論議體格(辨析),採取「若成則皆成」的推論方式。
    旨在透過證明某個論點若成立會導致其他矛盾或冗餘的結論,進而否定該論點的成立可能性,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通達特定法義後,其心靈境界的提升與業力轉化。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當修行者能通達法門(餘三者),便能獲得解脫的契機(解生),進而能於三世中與諸佛結緣(生佛家),從而徹底清除心中對真理的疑惑與修行上的障礙。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階位。
    文中將「初發心」與「成正覺」的關聯,解釋為對「初地」(歡喜地)之義理的初步建立,說明菩薩在發心之初即能預見正覺的果位,體現華嚴經中初地即能證知正覺之特質。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告知讀者相關義理已在先前的品相中詳盡論述,為避免冗贅而省略,屬於典型的疏論寫作體例。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關於久習無明者)的功能,是透過引用對方的觀點(引文)來進行反向詰問(反質),旨在透過辯論破除對無明的執著,進而闡明深層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邏輯說明。
    作者指出前文引用的四句經文,為了方便理解與論證,將其歸納為兩個節段進行貫通解釋,體現了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重新組織以利於法義闡述。

    此句討論眾生在進入深層無明之前的狀態。
    即便最初具備某種通達或覺知,但由於在漫長的輪迴中長期習染無明(習慣性的無知與執著),最終導致迷失。
    此處強調「久習」的慣性力量對心靈的遮蔽作用。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在特定的問答啟始語(若謂云何)之後,內容旨在闡明橫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佛法真理,強調佛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恆常與普適性。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四依」的論述,強調在正法衰退之時,能透過護持、建立、憶念正法而成為世間精神與信仰支柱的四種修行者,體現了菩薩行中對眾生的慈悲與責任。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請求詳細闡釋前述提到的「四」種法義、類別或條件。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教理分類的具體定義與分析。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
    在最高層次的覺悟中,即便表現出具備煩惱的相狀(如菩薩為了度眾而示現煩惱),其實質已完全離苦得樂,這種能將煩惱與菩提不二、在煩惱中顯現覺性的狀態,即是最高級的境界(第一)。

    此處在論述修行位次或果位之次第,將「須陀洹」(初果)列為序列中的第二項。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體系中,通常是在分析聖道位或果位的層級結構。

    此處指聖果的次第。
    在四果(須陀洹、思議、阿那含、阿羅漢)的修行階位中,阿那含位於第三位,指已斷除欲界所有牽著,不再返回欲界之人。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之四種聖者或四種名稱的總結,將「阿羅漢」列為第四項,用以界定聖者的層次或名相分類。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眾生或法體在未覺悟前,如何具足能引起痛苦、障礙與迷亂的煩惱特質,是用於分析煩惱之本質及其運作機制的法義探詢。

    本段強調正法傳承的條件:首先需具備個人的戒律與威儀(行持),其次需正確理解佛法文義(聞解),最後則是將其正確地傳達給他人(宣說)。
    文中以「少欲多欲」的辨析與「八大人覺」為例,說明修行者應從破除貪欲、建立正見開始,將佛法化為具體且可操作的導引。

    此處在區分修行位階。
    即便修行者能熟練運用菩薩的方便法門,指導他人懺悔除罪,但若其心境仍停留在「對治」罪業的層面,尚未真正契入更高階的覺悟境界,則仍被定義為凡夫,而非達到特定聖者位次(第八人)的境界。

    此句在說明修行位次的遞進,描述該階段的修行者已脫離凡夫之身,進入菩薩位,但尚未達到圓滿正覺的佛果之位。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判定。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種性」是指最初種下菩提心的種子,而「登地」是指正式進入十地菩薩的階段。
    此句旨在區分初發心的解行階段與已證果位之地的差異,強調對修行進度判定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分析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依人與十住)對祕密法義的認知能力。
    透過對比,質疑若初階依止之人能知祕密,則更高階的十住菩薩理應更能知曉,藉此釐清法義的邏輯順序。

    此句為論議式的詰問。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微細時間(剎那)與法界變易、恆常的關係。
    若前述的理路(前義)已成立,則關於剎那之動搖或變易的疑問應自然消除。

    此處為論著之註釋,說明在解析經文時,針對「破法性」(破除對法之本性的實有執著)的段落,因其邏輯清晰、文字易懂,故在對應的疏論中省略了詳細的推導與解釋。

    此句強調修行之完整性,指出達到特定聖位或覺悟境界,不能僅依賴數量上的功德積累(作無齊限),而必須配合智慧的深化與對法義的徹底研窮(研窮),體現了『定慧等持』或『事理圓融』的修行原則。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義理的詰問與感嘆。
    作者在分析華嚴深奧法義時,針對某些看似矛盾或難以理喻之處,以反問之法強調佛法之理雖深不可測,但絕非無理,僅是因修行者根器或理解力不足而感到困難。

名相註解
  • 初發心位:指菩薩修行最初階段的發心位,是進入菩薩道的起點。
  • 深勝:指深遠且殊勝,指代佛法或菩薩功德的高妙與卓越。
  • 發心:指發起求菩提心,決定修行以達到覺悟之心的初始願力。
  • 起信論:《大乘起信論》,論述如來藏與真如心,是中國佛教極其重要的論著。
  • 發趣道:指發心趨向覺悟之道的過程或階段。
  • 信成就:指對佛法產生堅定不移的信心,達到圓滿的狀態。
  • 解行: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解)與在生活、禪定中的實踐(行)相結合。
  • 堪能:指具備足夠的能力或條件。
  • 不定聚:指心意識尚未穩定在正法或聖道之中,仍隨緣漂蕩,未得定慧圓滿的狀態。
  • 燻習:指習氣或種子在阿賴耶識中通過反覆作用而留下的深層印象或潛能。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根本因,如信、戒、行等善法。
  • 信業:指基於正信而造作的善業。
  • 十善:十善業,指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毀謗、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
  • 一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象徵信心修行的深厚與持久。
  • 大悲:指菩薩對眾生深沉的憐憫與救拔之心,與般若相應,稱為悲智雙運。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護法:保護正法不被毀損,使其得以延續。
  • 正定聚:指菩薩進入一種不退轉的定境,使心與正法恆常相應,不再被惑亂所牽引。
  • 畢竟不退:指達到究竟不退轉的境界,無論在何種環境下都不會放棄菩薩道。
  • 如來種:指眾生心中本具的成佛潛能(佛性),亦指能導向如來果位的種子。
  • 正因相應:指修行者與成佛的正確原因(正因)完全契合,確保能獲取最終的覺悟果位。
  • 三種心: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發起的特定三類心願或心法。
  • 願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發出的宏大誓願所產生的力量。
  • 兜率天:四大天王之上的第四天,是未來佛(如彌勒菩薩)在成佛前暫住的淨土。
  • 解行發心:指在菩薩道中,不僅是願力的發心,且對法義有深刻理解並能將其轉化為實踐的發心階段。
  • 轉勝:指轉法輪之勝相,意指修行達到能轉化眾生、圓滿法界的卓越境界。
  • 第一阿僧祇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菩薩在成就佛果前需經過的漫長修行期。
  • 真如法:宇宙萬法的絕對真理,不生不滅的本質。
  • 離相:脫離對現象、名相的執著,不被外在形式所遮蔽。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指透過捨棄財物或法施,達到彼岸的修行。
  • 淨心地:指菩薩修行初地,稱為淨化心地,斷除煩惱之始。
  • 菩薩究竟地:指菩薩修行的最高階段,通常指十地中的雲頂地,達到圓滿覺悟之位。
  • 真如:絕對的實相,不生不滅的本性。
  • 轉識:指將執著的識心轉化為覺性(轉依),使識不再作虛妄分別。
  • 真如智:能如實觀照事物本然真相的絕對智慧。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轉法輪:比喻宣說佛法,使眾生解脫。
  • 不依文字:指不拘泥於經卷文字的表面義理,而以心靈之覺悟與實踐來運作。
  • 登地:指菩薩修行達到十地之境界,每地代表一種覺悟程度與功德圓滿。
  • 十行:菩薩修行初期的十種行願,是從初發心後實踐的基礎階段。
  • 迴向心:將修行所得的功德,不為個人私利,而全部轉向於利他或求菩提之心的願力。
  • 法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 devoid of inherent nature(無自性),即空性之理。
  • 十度:指十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是菩薩成佛的十種修行方法。
  • 純熟:指修行達到圓滿、無礙且自然流暢的狀態,不再有生硬或猶豫。
  • 因邊:指修行過程中的原因階段,相對於結果的「果邊」。
  • 二十住:菩薩修行之初階段,分為二十個位階,由初發心至地前。
  • 初發心住:二十住之第一位,指菩薩首次生起大乘菩提心而進入的修行境界。
  • 上求心:指向上求佛果,追求最高覺悟的菩提心,與向下救度眾生的「下化心」相對。
  • 德開發:指將佛菩薩之功德或法義之深層義理加以開顯、闡釋。
  • 前論:指在目前的疏鈔體系之前所撰寫或引用之論書內容。
  • 如來果位:佛果,指圓滿覺悟、證得正等正覺的最高境界。
  • 寂照雙流:寂指心之空寂,照指心之光明。雙流指寂靜與光明兩種功德同時並行且圓融無礙。
  • 功行: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功德與實踐。
  • 開發:指將潛在的智慧或佛性予以啟發、顯現。
  • 金藏:比喻內在隱藏的寶藏,在佛法中常指代本覺或佛性。
  • 四意:指作者在撰寫疏鈔時所採用的四種論述邏輯或分析步驟。
  • 三德相:指三種功德的相狀,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或菩薩所具足的具體功德表現。
  • 經文:指被註釋的《大方廣佛華嚴經》正文。
  • 信位:菩薩修行之初階,指對佛法產生堅固信心,是進入覺悟之路的起始階段。
  • 開發義:指開啟、顯發內在之慧根或法性,使其由隱蔽轉為顯現的義理。
  • 研窮:指深入探究、徹底研究佛法真義。
  • 諸度:指波羅蜜多,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修行法門。
  • 開發相:指將潛在的、被遮蔽的覺性顯現出來的狀態。
  • 宗趣:指經論中核心的宗旨、主旨或義理方向。
  • 正揀:正向地篩選與辨析,旨在從多種可能性中選出最契合義理的正確義項。
  • 遮破:遮止與破除,指透過論證排除錯誤的見解或不成立的推論。
  • 安國意:指以佛法安定國家、平定亂世、使眾生得安寧的意涵。
  • 三賢:指在華嚴經中代表不同修行層次或法門的三位聖賢菩薩。
  • 十地: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最終成就佛果的十個階段。
  • 會:指經文中菩薩與大眾集會討論法義的場次或章節單元。
  • 雙破:指同時破除兩種對立的錯誤觀點或極端見解。
  • 初意:指最初所持的見解或文章開篇所設定的論題意涵。
  • 十住會:華嚴經中菩薩修行十住位的相關會集。
  • 初發心:菩薩最初生起大乘菩提心,是修行的起點。
  • 別說:指將法義分項、個別地詳細說明。
  • 合說:指將法義綜合、圓融地一併說明。
  • 三賢義:指華嚴經中關於三種賢聖(或三種賢者)之法義結構,用以體現法界圓融與實相。
  • 餘經:指除本經之外的其他佛典,在此語境中強調華嚴經的圓滿性使其能攝受所有經典。
  • 賢:指聖賢,在此指代修行者或對聖賢境界的定義與描述。
  • 地:菩薩修行達到一定境界的位階,通常指十地。
  • 住行向:菩薩修行進階的不同狀態。向指向上的趨向,行指實踐之行,住指達到不退轉的安住狀態。
  • 總別:佛教論述中常用的結構方法。「總」指總論、概括;「別」指別論、詳細分說。
  • 四天蓋:指四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寶蓋,在華嚴經中常用以象徵佛頂之尊貴、法界之廣大及遮蔽煩惱之功德。
  • 乖教理:違背佛教的教義原則。
  • 正覺:指佛陀之完全覺悟(Samyak-saṃbodhi),即無上正等正覺。
  • 初地:十地菩薩之第一階段,稱為「歡喜地」,是菩薩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位階。
  • 如來廣大家:指如來佛之廣大境界或法門。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疑網:比喻如網般密佈、難以脫出的種種疑惑與執著。
  • 障礙:指妨礙修行、遮蔽覺性的煩惱障與所知障。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前際:指過去的時間範圍。
  • 後際:指未來的時間範圍。
  • 等正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脈覺悟。
  • 振動一切世界:形容菩薩或佛之威德與願力極大,能令整個法界產生共鳴或感應。
  • 齊限:指界限、標準或修行的次第限制。
  • 發:指發菩提心,即誓願覺悟並度盡一切眾生的心念。
  • 正立:在論理中直接建立正確的見解或論點。
  • 反質:引用對方的論據或文字,以反問的方式指出其矛盾。
  • 法性:事物的本質或現象的性質,在此指對方所主張的法理性質。
  • 三節:指文章結構分為的三個段落或部分。
  • 通:指通說、總說,不拘泥於細節而先從整體概括說明。
  • 生家: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選擇化現出生的家庭或環境。
  • 證發心:指達到某種特定境界而證得的菩提心發心狀態。
  • 四句:指論理分析中的四種組合(如: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或在此處指代四組對應的經文例句。
  • 法界品:華嚴經中闡述法界圓融、十不思議之深奧義理的篇章。
  • 家言:在此指特定宗派或學術體系中所使用的術語、稱號。
  • 解生:指透過思考、分析而產生的理解與認知。
  • 證生:指透過修行而達到實相體悟,產生真正的證悟境界。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心求解脫並願度眾生的心。
  • 心家:指心靈的居所或心法之根源,在此指菩提心生起的內在基礎。
  • 生生:指真如之妙用不斷顯現、生起,非指輪迴之生滅。
  • 家:在此指宗門、法門或證悟的境界層次。
  • 不通:指在邏輯推論上不能成立,或無法自圓其說。
  • 三世佛家: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與諸佛菩薩有深厚善根緣分的環境或境界。
  • 前品:指該經疏之前面出現的章節或品相。
  • 引文反質:一種辯論技巧,先引用對方的論點或常見的錯誤見解,隨後透過質詢來揭露其漏洞,以證明正確的法義。
  • 通之:指貫通解釋,將零散的句段依照邏輯脈絡予以詳細闡述。
  • 佛法:覺悟之法,指佛陀所證悟並教導的真理。
  • 出世:指來到世間或在世間顯現。
  • 煩惱性:指情慾、嗔恚等能遮蔽真心的心靈狀態,在此語境下指菩薩示現的煩惱相。
  • 第一:指最上乘、最卓越的境界。
  • 受持禁戒:接受並持守佛教的戒律。
  • 建立正法:弘揚並鞏固正確的佛法教義。
  • 分別宣說:根據聽法者的根器與需求,詳細且有條理地解釋說明。
  • 八大人覺:指八種能使人覺悟的大道理,是佛法中基礎且重要的覺醒指南,旨在破除執著、導向解脫。
  • 發露:指將內心隱藏的罪行坦承出來,是懺悔的前提。
  • 祕密之法:指不對外公開、需由師長傳授的深奧修行法門。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眾生。
  • 第八人:指在特定分級或位次中達到最高階段的修行者,此處指超越凡夫境界的聖者。
  • 佛:覺者,指已圓滿證得一切智慧與功德,完全覺悟的最高境界。
  • 遠公:指南北朝時期的著名高僧、譯師僧構(或指特定疏解作者,依文中脈絡為權威判讀者)。
  • 種性:指菩薩之種子,指初發菩提心、具備成佛潛能的初始階段。
  • 解行人:指在理解教理(解)與實踐修行(行)階段的修行者。
  • 依人:指修行時所依止的導師或依止之人。
  • 前義:指前文中所論述的義理或前提條件。
  • 剎:指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動剎:指剎那的變動或動搖,常用於討論時間的連續性與物質(色法)的生滅。
  • 無齊限:指數量極多,無法與其齊平或限制,在此指無量無邊的修行功德。
  • 此位:指修行中所達到的特定階段、果位或心靈境界。

言「舉初況後巧顯深 勝」者,初發心位劣,功德難思;後後位高,德無 涯矣。疏「一三種發心之初」者,《起信論》發趣道 相中,論云「略說發心有三種相。云何為三? 一者信成就發心、二者解行發心、三者 證發心。」今即第一,故云三種中初。所以 知是初者,論云「信成就發心者,依何等人、 修何等行,得信成就堪能發心?所謂依不 定聚眾生,以有熏習善根力故。信業果報 能生十善,厭生死苦、求無上菩提,得值 諸佛親承供養,修行信心經一萬劫,信心 成就故,諸佛菩薩教令發心等;或以大悲 自能發心;或因正法欲滅,以護法因緣能 自發心。如是信心成就得發心者,入正 定聚畢竟不退,名住如來種中正因相應。」 次說發三種心,已如〈十住品〉。又云「發是心 故,則得少分見於法身。以見法身故,隨其 願力能現八種利益眾生,所謂從兜率天 退等。二解行發心者,當知轉勝,以是菩薩 從初正信已來,經於第一阿僧祇劫將欲 滿故,於真如法中能深解現前所修離相, 以知法性無慳貪故,隨順修行檀波羅蜜 等。三證發心者,從淨心地,乃至菩薩究竟 地中證何境界?所謂真如,以依轉識說為 境界。而此證者無有境界,唯真如智名為 法身。是菩薩於一念頃,能至十方無餘世 界,供養諸佛請轉法輪,唯為開道利益眾 生,不依文字。」釋曰:上已明三種發心。第三 登地已上;第二從十行發迴向心,以十行 中能解法空;順行十度行法純熟發迴向 心;從其因邊名為解行。今非後二;正與 初心相應故。疏「二十住之初」,揀餘九住,彼 名初發心住故。發亦二義:一發起上求心, 望後論發。「二三德開發」者,望前論發。從初 信心始入佛法,即發趣求如來果位,寂照 雙流常觀心性。功行既著,至此開發,如發 金藏見真金等。於中四意:初標。二「能知」下, 示三德相,即下經文。三「在於信位」下,釋 開發義。言「研窮」者,從初信入寂照雙流,常 觀心性、精修諸度,以此為因。豁然開悟是 開發相,如發金藏了見分明。四「故得」下,仍 前釋於功德之義。疏「三即以初心」下,第三宗 趣。於中二:一正釋宗趣、二「然住會」下揀 異釋。於中三:初正揀、二遮破、三結成。今初, 即安國意。然彼有二意。一云:此中三賢別 說十地,十地一會總說十地,故其四會 皆是十地。二者以此品中文義深奧,同十地 故。今疏一文,一時雙破,而正破初意。今是 十住之會說初發心,是明信成就攝後二, 自屬第五六會,何得渾和?若言別說合說, 略有四失:一令此經無三賢義;二令餘經 三賢虛設;三成此經文義雜亂,謂以地義 名住行向故;四何不一天總別說耶?而 歷四天蓋有所表。是知此說殊乖教理,故 云「住會發心定是信成就」等。疏「生如來家自 約解說」下,第二遮破。彼云:據文既云初發 心時便成正覺,應是初地。況下經云「以生 如來廣大家,能生三世一切諸佛家,永斷 一切諸疑網,盡除一切諸障礙。」若非初地 安得爾耶?豈有久習無明,纔一發心便成 大智,能知前際一切諸佛如來成等正覺 乃至涅槃,能信後際一切諸佛所有善根,能 知現在一切諸佛所有智慧,即能振動一切 世界等耶?若謂不作齊限而能爾者,今何 不發耶?已發,何不能爾耶?以斯義理,應 知證發。釋曰:此中彼釋自有三段,一正立、 二「豈有久習」下引文反質、三「若謂不作」下縱 破法性。今疏文中亦有三節,但通前二。今 初,通其第一正立。彼以有生家故名證發 心,今揀生家不同,故非證也。然彼引四句, 今但通一,餘例可知。且通生家,生家有六, 如〈法界品〉前十住內亦說生家。家言雖同 而義有異,豈以解生同證生也。解生生 菩提心家。證生生真如家故不同也?此義 若成,其餘皆成故,故不通餘也。若通餘 三者,既許解生,何得不能生三世佛家, 斷諸疑網除諸障礙?又彼初云初發心時 便成正覺,最初建立是初地義。此義前品已 曾廣釋,故不通耳。疏「若謂久習無明」下,即 第二通其引文反質。彼引四句,今為兩節 通之。初通久習無明,文可知也。後「若謂云 何」下,三通知三世佛法。此即《涅槃》第六〈如 來性品〉,南經即〈四依品〉,云「有四種人,能護 正法、建立正法、憶念正法,能多利益憐愍 世間,為世間依,安樂人天。何等為四?有人 出世,具煩惱性,是名第一。須陀洹人,是名 第二。阿那含人,是名第三。阿羅漢人,是名 第四。云何名為具煩惱性?若有人能受持 禁戒,威儀具足,建立正法,從佛所聞解其 文義,轉為他人分別宣說,所謂少欲多欲非 道廣說,如八大人覺。有犯罪人者,教令 發露懺悔滅除,善知菩薩方便所行祕密之 法,是名凡夫,非第八人。第八人者,不名凡 夫,名為菩薩,不名為佛。」釋曰:遠公亦詺為 種性解行人,非是登地。此初依人,既云具 縛能知祕密,何言十住不能知耶?前義若 成,動剎何惑?其第三段縱破法性,文理易故 疏不通之。意云:此中非獨作無齊限便得 爾也,亦久研窮方至此位。何得為此無理 難也。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