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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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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六十

2

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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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廣觀障治」以下,疏中分為二:先總說來意,其中又分二:先說觀,因此論中說:「再觀察障礙與對治,不善業道及其果報,善業道及其果報,以及更高層次的清淨,生起更強的心力。」「求學」以下,就是直接標示修行的心態,全部都是論文原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二廣觀障治」之後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說明接下來要論述的目的;而目的之中又分為兩點,第一點是說明如何觀察。因此論典中提到:「再次觀察對治障礙的不善業路及其果報、善業路及其果報,以及最殊勝清淨的境界,進而生起增上心。」。在「求學」這兩個字之後,接續標示出實踐修行的心念,接下來全部都是對法義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論疏的結構分析,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不善業」與「善業」的因果路徑(業道),以及追求極致清淨的境界,來對治內在障礙,進而生起強大的修行願力(增上心)。
    這體現了華嚴宗在對治障礙時,強調由觀察因果而轉化心念的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出在「求學」這一名相之後,內容轉向說明如何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心態(舉行心),且後續篇幅側重於對教理的詳細論證與解析(論文)。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疏論)。
  • 來意:指後文將要論述的主旨或目的。
  • 業道:指造業後所經歷的生命路徑或過程。
  • 增上心:指超越 ordinary 心理狀態,具有強大願力與正向驅動力的修行之心。
  • 舉行心:指將所學的法義付諸實踐,將心念轉化為具體修行行動的心志。
  • 論文:在此語境指對佛法義理的詳細論述、分析與推論。

疏「第二廣觀障治」下,疏中有二:先總明來 意,於中有二:先明觀,故論云「復觀察障對 治不善業道及果,善業道及果,及上上清淨 起增上心。」「求學」下,即標舉行心,全是論 文。

4
白話直譯
疏文「若直就」以下,解釋經文,先順著經文說,因此先說觀,「要心攝善」是指修行。現在論既然通於佛善,就是佛善也涵蓋觀與行,因此前面四種善只說明觀,因為前三種善菩薩不修行,這些菩薩善已經先行過了。疏文暫分為二:「先觀不善」等,這裡總共有四個門類:一是障礙與對治的分別,不善是被對治的對象。二是凡夫與聖者的分別,天人屬於凡夫,三乘屬於聖者。三是大小乘的分別,二乘屬於小乘。四是因果的分別,菩薩為因,佛為果。在四重之中,分析五重十善,不善只屬於被對治的部分,因此特別分為一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直就」開始解釋經文,採取先順著經文順序解釋的方法,所以先說明如何觀想,而「要求心攝受善法」的部分則屬於實際的修行操作。。現在論書既然將其歸屬為佛之善法,也就是說佛的善法通達於觀照的修行。前四種善法僅是在說明觀照,而前三種善法菩薩不需要再行,是因為菩薩的善法此前已經實踐過了。。疏論將內容分為兩個部分。其中提到「首先觀察不善法」等內容時,總共包含四個面向:第一是區分障礙與對治的方法,因為不善法正是需要被對治的對象。。第二點是區分凡夫與聖者:天人屬於凡夫,而三乘行者則屬於聖者。。第三點是關於大小的區別,因為二乘被視為較小的乘。。這四種因果的區別在於:菩薩是修行之因,成佛是圓滿之果。。在四個層級之中,特意選出五個層級的十善業;因為不善業是需要被治癒、對治的對象,所以將其單獨分成一段來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疏論的結構與論述邏輯。
    作者指出疏論在解釋經文時,採取「先觀後行」的順序:首先闡述觀照(觀)的理路,隨後說明攝受善法(行)的實踐,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理行相應的修習次第。

    此處在討論佛之善法與菩薩之善法的承接關係。
    強調佛法之善(佛善)涵蓋了觀照的修行(觀行)。
    文中區分了四種善法,指出前三者在菩薩階段已然完成(先行),因此在討論佛之善法時,重點在於對觀照修行的明瞭。
    此屬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旨在釐清修行次第與法義歸屬。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論的結構,說明修行的次第。
    首先需觀察「不善」(煩惱、惡業),將其視為修行中的「障礙」,進而對應相應的「治法」(對治方法),以此確立除障與修習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眾生位階的區分。
    將天界與人間的眾生歸類為尚未證果的「凡夫」;而將依循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道修行且進入聖道位的人歸類為「聖者」。

    此處在討論法門或乘道的等級之分。
    在華嚴經的判教語境中,將聲聞與緣覺(二乘)之果位與大乘之圓滿果位對比,指出二乘因其追求解脫的目標較小(小乘),故與大乘有所區分。

    此處說明修行階位與果位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強調菩薩的修行(因)與佛的覺悟(果)互為體用且不可分離,但就名相上的分說,菩薩是成就佛果的必要前提。

    此處討論修行層級的選取與分類。
    作者將「十善」置於特定的重疊層級中,並將「不善」定義為需要透過修行來對治(所治)的對象,因此在文本結構上將其獨立出來,以明確區分正行與對治之法。

名相註解
  • 觀:指觀照、觀想,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以心觀照法界或特定法相的修行方法。
  • 行:指實踐、行持,指將觀照所得轉化為具體的修行操作。
  • 攝善:指攝受、攝持善法,使心專注於正面的、良善的法義或行徑中。
  • 佛善:指佛陀所具足的圓滿善法或佛果之善。
  • 觀行:指透過觀照心法而進行的修行,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對法界圓融之理的觀照。
  • 前四善/前三善:指該論書中前文所列舉的特定四種或三種善法類別。
  • 不善: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的惡業或煩惱。
  • 四門:指四個切入的分析面向或邏輯門徑。
  • 障治:障指修行之障礙(如不善法),治指對治、消除障礙的方法。
  • 凡聖:凡夫與聖者的簡稱,區分證悟與未證悟之境界。
  • 天人:指天道與人道的眾生。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單乘)與菩薩乘(大乘),在此指以此三道修行而入聖者。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相對於大乘而言,因其目標僅求個人解脫而稱為小乘。
  • 因果:佛教指條件與結果的關係,此處特指修行過程(因)與覺悟境界(果)的對應。
  • 菩薩:菩提薩埵,指在求菩提道上修行且願度眾生者。
  • 佛:覺者,指修行圓滿、證得正等正覺的至高果位。
  • 十善:指十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中的善行,是基本的修行基礎。
  • 所治:指需要被對治、消除或治療的對象,在此指不善業(惡業)。

疏「若直就」下,釋文,先順經,則先明觀,「要 心攝善」是行。今論既通屬佛善,即佛善通於 觀行,則前四善但明於觀,以前三善菩薩不 行,其菩薩善先已行故。疏且分為二:「先觀 不善」等者,此中總有四門:一障治分別,不善 為所治故;二凡聖分別,天人為凡,三乘為 聖;三大小分別,二乘為小故;四因果分 別,菩薩為因,佛為果故。四重之中料揀五 重十善,不善唯屬所治,是故別為一段。

5
白話直譯
疏文「以順理益物正反惡故」是說,善能對治惡,因此《纓絡》說:「順理而生心叫做善,違背理則為惡。」又利益眾生為善,損害眾生為惡,所以說正反惡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符合道理、對眾生有益且能矯正惡行」,這是為了說明「善」具有治理與修正的作用。因此《纓絡論》解釋說:心念符合理法就叫作善,違背理法就叫作惡。。此外,對事物有益就是善,對事物有害就是惡,所以才說這是正反兩種惡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善」的定義與功能。
    透過引用《纓絡論》,強調善不僅是道德上的良善,更是一種「順理」的狀態,具有能治理、矯正惡業的功能,將善惡的判定標準確立在是否「順理」之上。

    此處在論述善惡的判定標準。
    從功能與結果出發,凡能增益他人或眾生之物為善,凡能損害他人或眾生之物為惡。
    文中「正反」是指對立的兩種性質或方向,用以界定善惡的對立關係。

名相註解
  • 益物:利益眾生。
  • 能治:具有治理、修正、消除病苦或惡業的能力。
  • 纓絡:指《纓絡論》,由真諦菩薩譯,論述關於心法、業報與解脫之論著。
  • 順理:符合佛法真理或自然法理。
  • 損物:指對眾生或事物產生負向的損害或傷害。
  • 正反惡故:指正向與反向(善與惡)對立而成的因由。

疏 「以順理益物正反惡故」者,明善是能治, 故《纓絡》云「順理生心名善,乖背為惡。」又益 物為善,損物為惡,故云正反惡故。

6
白話直譯
疏文「或由三時之心」等,簡略舉出四重:一是依時間,如想行善時、正在行善時、行善已後,三時都重視為上善,隨一二時較輕為中善,三時都輕為下善。二是依對境,如一項不殺,不殺蚊蟲為上善,不殺畜生為中善,不殺人為下善,殺則相反。三是依心的輕重,針對同一對境,如殺一畜生,心極為猛烈為上惡,心平常為中惡,非自願而殺為下惡。三重不殺,就是三品之善。四是依「自作教他」,自己與他人都做為上,只有自己不教他人為中,自己雖不做但教他人做為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是因為三種時間的心念」這段話,是簡略舉出四種層次:第一種是從時間來看,包括想要做善事時、正在做善事時、以及做完善事後。如果這三個階段的心念都很強烈,就是上乘的善;如果其中一兩個階段的心念較弱,就是中乘的善;如果三個階段的心念都很弱,就是下乘的善。。第二,從對象(環境)來區分:例如在不殺生的戒律中,不殺蚊子小蟲是最殊勝的善,不殺一般畜生是中等的善,不殺人則是較低的善;而殺生則與這些善行相反。。第三點,關於心念的輕重之分:在同一種情況下,例如殺掉一隻動物,根據心念的強度分為三種惡業等級:最嚴重的是心念猛烈強烈的「重心」、居中的「處中心」,以及無法自控而殺生的「不獲己而殺心」,這分別對應上、中、下三品之惡。。實踐三種層次的不殺,就等於完成了三種品級的善行。。第四種約於「自己實踐與教導他人」的區分:最上層次是自己和他人都實踐;中層次是僅自己實踐而他人不實踐;下層次是自己雖然不實踐,卻教導他人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行善之功德高下,不在於外在行為的大小,而在於心念的純淨與強烈程度。
    將行善分為「前、中、後」三時,強調正念需貫徹始終,方能達到最高等級的善業。

    此處論述「約境」之區分,意指同一種戒律(如不殺生),因所對待的對象(境)之不同,而產生善業程度的差異。
    在佛教倫理中,對微小生命(蚊蚋)的慈悲心能體現極細膩的覺醒,故列為上善;而對人類的不殺生雖重要,但因人類具備較高覺知與社會關係,其不殺之動機與境界在對比下被列為下善。
    此為分析善業之等級,非指殺人比殺蚊嚴重(殺人之罪業最重),而是指在「行善」的心境細膩度與慈悲廣度上的區分。

    此處討論造業時心念(思)的強弱對業果影響的差異。
    即使是同一種行為(殺一畜),但若主觀意圖的強烈程度不同(猛利、普通、或半意識狀態),其罪業的輕重亦隨之分為三品。
    這體現了佛教中「心為法之主」以及「意業」決定業力深淺的原則。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戒律上的層次遞進。
    不殺並非單一行為,而是依其對象、心念及範圍分為三種層次(三重),對應於不同品級的善業,強調戒律修行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圓融過程。

    此處在分析修行或教化之功德等級。
    將「自作」與「教他」兩種行為組合,區分為三等:上等者身口意一致,內外共修;中等者僅自利而未廣利;下等者僅口頭指導而無實踐之身行。
    旨在強調實踐與教導相結合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四重:指四種不同的層次或等級。
  • 上善、中善、下善:指根據心念之深淺、純淨程度而區分的善業等級。
  • 約境:指根據對待的對象、環境或條件來進行分析與區分。
  • 不殺:指不殺生戒,佛教五個基本戒律之首。
  • 蚊蚋:指蚊子與細小的飛蟲,代表極微小的生命。
  • 心輕重:指造業時心中主觀意圖的強烈程度,直接影響業報的輕重。
  • 猛利重心:指殺心極其強烈、主觀意志極其堅定且兇猛的心態,屬最重的惡業。
  • 不獲己:指心中雖有殺念,但意識模糊或不能完全主宰自身心念,屬較輕的惡業。
  • 三重不殺:指在不同層次或對象上實踐不殺生,通常涉及對外在眾生、內在心念以及微細生命或法界眾生的不殺。
  • 三品之善:指善行依其功德、深度或範圍分為三個品級或等級。
  • 自作教他:指修行者自身的實踐(自作)與對他人的指導(教他)。
  • 上、中、下:此處指功德或實踐程度的等級區分。

疏「或 由三時之心」等者,略舉四重:一約時,如欲 行善時、正行善時、行善已時,三時俱重為 上善,隨一二輕為中,三時俱輕為下。二 約境者,如一不殺,不殺蚊蚋為上、不殺 畜生為中、不殺人為下善,殺即反此。三 約心輕重者,隨於一境,如殺一畜,猛利重 心、處中心、不獲己而殺心,為上中下三品 之惡。三重不殺,即三品之善。四約「自作教他」 者,具自他為上、唯自非他為中、自雖不 作而教他作為下。

7
白話直譯
疏文「細論其義多品不同」是說,將上述四種情形交互觀察,就會產生多種品類。如以殺生為例,對境是一重,再加上心的輕重就是二重,再加三時的輕重就是三重,若再教人殺就是四重。其他例子可以類推。所說「為不善者反此可知」有兩層意思:一是通則,前面只說不殺,現在則說殺等;二是如同一個殺生的對境,前面說不殺蚊蟲為上善等,現在則殺蚊蟲為下惡、殺畜生為中惡、殺人為上惡等。引用《瑜伽》六十種解釋為不善,下面會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詳細討論其義理時,會發現有許多不同的方面」,這指的是把前面提到的四項事理相互交織、對照來看,就能呈現出豐富多樣的內容。。例如約定好要殺人的環境,這算第一重;如果心中起殺意,就成第二重;如果重複三次,就是第三重;若進一步教唆他人去殺,則成了第四重。。其他的例子也同樣值得深思。。說到「不善的人只要反過來思考就能知道」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通用情況,前面只提到不殺生,現在則是指殺生等不善行為。。第二點,就像在一個關於殺生的情境中:之前不殺蚊子等小昆蟲被視為最高的善行;而現在則將殺蚊子視為較輕的惡行,殺動物為中等惡行,殺人則為最重的惡行。。這裡引用《瑜伽師地論》第六十卷將其解釋為不善,後文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說明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單一的法相並非孤立,而是透過多個維度(四事)的交錯、互涉(交絡相望),由簡單的結構演化出複雜且多樣的義理品相,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段文字在分析造業的層次與深淺。
    透過「境」、「心」、「時」、「教」四個維度,說明業力如何從外部環境的約定,深化至內心的主觀意圖,再經由時間上的重複累積,最後擴展至影響他人的教唆,以此揭示業報由輕至重的遞增過程。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後,提示讀者其餘類似的法理事例亦具有深意,需自行參悟或思考,體現了華嚴經義理之廣大與深邃,非文字可盡述。

    此處為對經文邏輯的疏釋。
    作者解釋「反之可知」的推論方式,即透過正面的善行(如不殺)來反向推導出不善行(如殺生)的性質。
    首先從「通相」(普遍性質)切入,將討論範圍從單一的「不殺」擴大到所有對應的「不善」行為。

    此段文字在討論業力的量級與對比。
    透過「殺境」的舉例,說明在不同的對比基準下,善惡的程度會依據所傷害生命的量級(蚊蚋、畜類、人類)而分為下、中、上三等,用以闡明業報之差錯與對比之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註記,說明其論證依據是引用《瑜伽師地論》對特定法相(不善法)的定義,並提示讀者後續會有更詳盡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交絡相望:指多個要素之間相互交織、對照與依存的關係。
  • 境:指外部環境或特定的時空條件。
  • 重:指業力的層次、深度或累積的程度。
  • 通相:指普遍的共同性質或通用的特徵。
  • 約:在此意為「限定於」或「針對」。
  • 殺境:指涉及殺生行為的特定情境或對象範圍。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宗)的重要論著,詳述修行階段與法相。

疏「細論其義多品不同」 者,將上四事交絡相望則成多品。如約殺 境,境是一重,更以重心則為二重,復三時 重即為三重,更教人殺為其四重。餘例 可思。言「為不善者反此可知」者,此有二 意:一者通相,前但約不殺,今約殺等;二者 如一殺境,前來不殺蚊蚋為上善等,今殺 蚊蚋為下惡、殺畜為中惡、殺人為上惡 等。引《瑜伽》六十釋為不善,至下當明。

8
白話直譯
疏文「初標所修善同」是說,以下四十種善,只有佛的一善稱為上上,前三種只說「又此上品十善」。說三乘善相同,是依論經,菩薩也稱為上上。所謂上,就是前面人天善中三品的上品。五淨居是色界善的上品,而聖者依此修行,因此就上善來論其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首先標記所修行的善法相同」,這是因為在後面的四十種善法中,只有佛這一項善法被單獨稱為「上上」等級,而前面的三項僅被稱為「上品十善」。。所謂三乘的善根相同,如果根據論書與經典的記載,菩薩也被稱為最頂尖的層級。。這裡所說的「上」,是指前面提到的人間、天界以及善道這三品內容中的「上」等層次。。五淨居是色界中最高層次的善法,聖者們依賴這裡修行,所以我們根據這種最高善法的程度來討論其差異。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邏輯分析,討論在修行善法(十善)的層次區分中,佛之善法在等級標記上的特殊性(獨稱為上上),以此區分佛與其他聖者的修行果位之差異。

    此句討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善根上的共相與差異。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強調菩薩乘之至高無上,即便在三乘共同的善根基礎上,菩薩仍處於最上乘(上上)的地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旨在釐清「上」字所指代的具體對象,將其追溯至前文關於人、天、善道三種境界的分類討論中,以確定其在層次劃分上的定位。

    此處討論色界中最高層級的五淨居天,強調其作為聖者修習之地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分析淨居天的差別是為了闡明修行位階與環境善根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上品:指在修行層次中較高階的等級。
  • 善同:指在積累善根、福德等基礎上具有共同性。
  • 論經:指佛教的論書與經典。
  • 上上:指最高層級的境界或資質,此處特指菩薩乘之至高。
  • 人天善中三品:指在討論眾生境界或功德時,將人間、天界及善道(或善法)分為三類進行對比或層次分析的篇章。
  • 五淨居:指色界第五定之五種淨居天,是專為聖者(如阿羅漢、菩薩)所依止的清淨境界。

疏 「初標所修善同」者,下四十善,唯佛一善獨云 上上,前三但云「又此上品十善」故。云三乘 善同者,若准論經,菩薩亦云上上。然云上 者,即前人天善中三品之上故。五淨居是色 界善為上,而聖依此修,故就上善論其差 別。

9
白話直譯
疏文「次顯所用功異」這句,是借用《莊子》第一〈逍遙遊〉中的話。惠子對莊子說:「魏王送我大瓠的種子,我種下後長成,果實有五石大,可以盛水漿,但太重無法舉起。剖開做瓢,卻太大無法使用,雖然很大卻沒地方可用。因為沒用處,我就把它打碎了。莊子說:「夫子確實不善於運用大的事物。宋國有人擅長製作不讓手龜裂的藥,世世代代以漂洗絲絮為業。有客人聽說後說:『請用一百金買你的配方。』那人聚集家族商量說:『我們世世代代漂洗絲絮,也不過賺幾金。如今一朝賣出技藝得百金,就賣給他吧。』客人得到配方後,向吳王進言。越國發生戰事,吳王派他領兵,冬天與越人水戰,大敗越軍,吳王割地封賞他。能讓手不龜裂的方法是一樣的,有人因此受封,有人卻只能免於漂洗絲絮,關鍵在於用法不同。如今你有五石大的葫蘆,為何不把它當作大酒罈,漂浮於江湖上,卻只擔心葫蘆太大無處安放?這正說明你心胸仍如蓬草般狹隘。」今借此譬喻,一種十善就像不龜手的藥。凡夫用它,只能在生死中自保;二乘用它僅能自我解脫,仍如漂浮的絲絮;菩薩運用十善,能普濟一切,無所障礙,就如受封裂地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說明所用功夫的不同」,這句話是引用了《莊子》第一篇〈逍遙遊〉中的內容。。惠子跟莊子說:「魏王送我一種大葫蘆的種子,我種出來後,果實非常巨大,重達五石。我用它來裝水,但因為太重了,根本搬不動。」。把它剖開來做成瓢,但因為瓠殼掉落而無法裝東西,這並不是因為它的體積不夠大。。我覺得它沒有用,就把它敲碎了。。莊子說:「您在運用『大』的道理上確實太笨拙了。」。宋國有個擅長製作防止手龜裂藥品的人,他的家族世代以來都以漂洗絲絮為生。。客人聽了之後說:「請讓我花一百金幣買這個方子。」。大家聚集在一起商量說:「我世世代代以來都靠著在水邊撿拾碎布維生,賺到的錢也就只有幾個金幣。。今天早上準備飯菜花費了百金,請把這些東西給他。。客人得到了它,並將此事告訴吳王。。越國陷入混亂時,吳王任命他擔任將軍。在冬季與越國進行水戰,取得了巨大的勝利,隨後將奪得的土地分封給他。。有些人能擺脫像龜手那樣的侷限,有些人則受限於封印,或者無法擺脫如洴澼絖般艱苦的處境,因此所採用的方法有所不同。。你現在擁有五碩這麼大的葫蘆,為什麼不把它鋪開做成一張大網漂在江河湖海中,反而擔心葫蘆掉了沒有地方容納?。這說明您心中仍然存有像蓬草般雜亂、不精進的心態。。現在用這個比喻來說,單純修行一種十善,就像是不能治好龜手病(頑疾)的藥一樣。。凡夫使用它時,仍然處在生死的輪迴之中。。二乘修行者依靠這個才能脫離苦海,但那種狀態就像是在水上漂浮的棉絮一樣(不穩定且缺乏力量)。。菩薩運用這種力量來救度所有外在的眾生,其威德之大,足以裂開大地來封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者對疏論文字來源的考據。
    說明在解釋華嚴經義理時,疏論作者借用道家《莊子》中關於境界與功夫差異的論述,以比喻或類比的方式,說明修行或法門在實踐上的層次不同。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比喻執著於外在名相、形式或沉重的法執(如巨大的葫蘆),雖看似有用或珍貴,實則因其笨重而無法靈活運用,喻指若執著於著相,反而成為修行之障礙。

    此處以「剖瓠」為喻,說明若破壞了原有的完整性(體),即便本質具有巨大的容量(能容),也將失去承載的功能。
    在華嚴經的疏義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法界或真如之體雖大,但若陷入分別破相或錯誤的執取,則無法體現其圓融容納的特質。

    此句通常出現在譬喻中,用以說明凡夫因缺乏智慧而將珍貴的法寶或真理視為無用之物,因而將其毀棄或捨棄,隱喻眾生因執著於淺表之相而錯失覺悟之機。

    此處引用莊子之言,旨在透過對比世俗或哲學上的「大」與佛法中「大方廣」之義,反襯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礙之大。
    所謂「拙於用大」,是指未能領悟或運用那種超越形體、包容萬有之至大境界。

    此句為比喻之導入。
    文中以「不龜手之藥」與「洴澼絖」的勞作,比喻修行者在面對艱難環境或粗糙心性時,需透過持久、細膩的磨練(如漂洗絲絮)方能達到轉化與療癒的效果,強調功夫的累積與對治的精準。

    此句為譬喻之敘事,描述對法藥(正法)的渴求與願意付出代價以獲取救治之意,隱喻眾生若能生起強烈求法之心,方能獲領解脫之法方。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的貧乏與苦難,透過「洴澼絖」的卑微生活狀態,對比後文欲求之大或法益之深,以此揭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長期處於匱乏與困頓的實況。

    此句為敘事描述,旨在說明佈施之物的價值與具體的供養行為,體現菩薩行中透過物質佈施來實踐慈悲與捨離的過程。

    此處為經疏中引用之典故或譬喻敘事,描述資訊或法寶在人與人之間傳遞的過程,旨在說明法義傳播的機緣。

    此處引用歷史典故(通常指伍子胥或相關將領),在《華嚴經》疏鈔的語境中,是用於說明世間權力、名利或因緣果報的譬喻,藉由描述戰爭與封賞,對比出佛法之出離心與超越世俗名利的真理。

    此處以比喻說明眾生根機與處境之差異。
    龜手、封印及洴澼絖皆喻指種種障礙或侷限,說明在修行或度化時,必須根據個體的不同處境(根機)而採取不同的對治方法,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因機設教」的圓融義理。

    此處以「瓠」(葫蘆)與「罇」(網)為喻,旨在說明修行者若能將心中狹小的執著(小瓠)轉化為廣大無礙的菩提心或法界觀(大網),則能容納一切,不再受限於局部的憂慮或小我的拘束。
    這是華嚴經疏中常用以鼓勵擴大心量、體悟法界圓融的譬喻。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以「蓬之心」比喻心念散亂、不夠專一或未臻圓滿的狀態。
    旨在提醒修行者或對話對象,即便已有所獲,若仍存有微細的雜念或對法義的猶疑,仍未達到完全契入法界圓融的境界。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不可偏廢。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十善業應全面圓滿。
    若僅執著於其中一種善行而忽略其他,則無法達到徹底根除業障、轉化身心的效果,如同藥不對症或藥力不足,無法治癒頑固的疾病。

    此句說明凡夫因缺乏覺悟,即便接觸或運用佛法/法器,仍受業力牽引,無法脫離生死的輪迴。
    強調了心境與覺悟程度對修習結果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比喻二乘(聲聞、緣覺)之修行雖能解脫小乘之苦,但因缺乏大乘菩提心之大願與大智,其境界不夠穩固,如漂絮般隨風隨水,缺乏主導法界的圓滿力量,旨在強調大乘實踐之必要性。

    此句描述菩薩運用大願力或大神通救度眾生時的宏大氣象。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此處以「裂地而封」之誇飾手法,比喻菩薩的功德與救度能力極其深廣,足以撼動物質世界的界限,將無量眾生納入救度之範圍。

名相註解
  • 逍遙篇:即《莊子》內篇第一篇〈逍遙遊〉,論述精神超脫與境界之高低。
  • 惠子:指惠施,戰國時代名家代表,莊子的好友且常與其辯論。
  • 莊子:戰國時代道家代表人物,其思想強調自然與逍遙,常被佛教疏論引用以對比執著與自在。
  • 五碩:古之重量單位,此處形容葫蘆極其巨大且沉重。
  • 瓠:一種葫蘆類的植物,此處指其果實。
  • 瓢:由瓠果剖開製成的盛水容器。
  • 掊:敲擊、擊碎或挖掘之意。
  • 夫子:對他人(此處指對話對象)的尊稱,譯為先生。
  • 用大:運用宏大、深遠的道理或境界,此處與華嚴經之「大」相對應。
  • 不龜手之藥:指防止皮膚龜裂的藥物,此處隱喻對治煩惱或修正心性的藥方。
  • 洴澼絖:指在水中漂洗絲絮以除去雜質,比喻一種單調、辛苦且需耐心重複的精進過程。
  • 方:指藥方或法方,在此譬喻中指代能救治眾生苦厄的佛法教法。
  • 百金:指當時的高額貨幣單位,在此強調佈施之量之大。
  • 吳王:指古中國吳國之君主,在此語境中作為接納法義或聆聽說法的對象。
  • 裂地而封之:將奪得的土地劃分出來,封賞給立功之臣。
  • 龜手:比喻僵硬、不靈活或受限的狀態,指無法隨緣而行的侷限。
  • 蓬之心:比喻心志散亂、不堅定或雜念未除的狀態,如同蓬草般雜亂無章。
  • 龜手之藥:龜手為古醫學中一種難治的頑疾或腫瘍,此處比喻極難根除的業障或習氣,以此說明單一善行不足以對治深厚之業。
  • 凡夫:未覺悟、被煩惱與業力主導的普通眾生。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兼濟無外:指救度範圍不僅限於內在或特定對象,而是廣泛地救濟所有外部眾生。
  • 裂地而封:此為比喻詞,形容功德威神之大,足以裂開大地,將其封存或納入掌控,用以彰顯菩薩願力的強大。

疏「次顯所用功異」者,此語即借《莊子》第 一〈逍遙篇〉言也。惠子謂莊子曰:「魏王貽我 大瓠之種,我樹之成,而實五碩,以盛水漿, 其堅不能自舉也。剖之以為瓢,則瓠落 而無所容,非不咢然大也。吾為其無用,掊 之。」莊子曰:「夫子固拙於用大矣。宋人有善 為不龜手之藥者,世世以洴澼絖為事 。客聞之曰:『請買其方百 金。』聚族而謀曰:『我世世洴澼絖,不過數金。 今一朝而煮技百金,請與之。』客得之,以說 吳王。越有難,吳王使之將,冬與越人水戰, 大敗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龜手一也,或 以封、或以不免於洴澼絖,則所用之異也。 今子有五碩之瓠,何不攄以為大罇而浮 乎江湖,而憂其瓠落無所容也。則夫子猶 有蓬之心也。」 今借此言,一種十善猶不龜手之藥也。凡 夫用之處乎生死;二乘用之纔能自免,則 猶漂絮也;菩薩用之兼濟無外,則裂地而 封矣。

10
白話直譯
疏文「於中初句對前彰勝」的意思是,三乘皆有勝劣分別,前面的劣也是所觀境界,後面的勝就是能觀的修行。所說「以實相智修」,是因經中說「以智慧修習」,論經說「與智慧觀和合修行」,論又說「智慧觀者,因觀實相而觀」。釋義:所謂實相,就是四諦的道理。同時照見事與理,這就是真實。四諦的義理,下面會再總結說明。就是以智慧之心修習十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一句相對於前面顯得更優勝」,意思是說:雖然三乘之間有優劣之分,但前面提到的較劣的部分,其實是修行者所觀察的對象(境界);而後面提到的優勝部分,則是修行者實際運用的觀察行為(修行)。。說到「用實相的智慧來修行」,是因為經中說「用智慧來修習」,論經中說「與智慧觀結合地修行」,而論中則解釋「所謂的智慧觀,就是觀察實相的觀照」。。解釋說:所謂的實相,就是四聖諦的真理。。能同時觀察到事相與道理,這就是真正的實相。。關於四聖諦的義理,我會在後面總結說明。。就是用具備智慧的心來實踐十善業。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勝劣」的對照關係。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所謂的「劣」並非單純的不足,而是作為「所觀」的客體對象;而「勝」則是指能將其轉化、觀照的修行能力(能觀)。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將對立的境界轉化為修行資糧的邏輯。

    本段旨在論證「實相智」與「修行」的不可分離性。
    透過引用經論,說明修行並非盲修,而必須與「智慧觀」(對萬法實相的洞察)相結合。
    在華嚴語境中,實相智是指體悟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真理,將此智慧應用於實踐,即為真正的修行。

    在本疏演義鈔的脈絡中,將「實相」這一大乘核心名相與「四諦」這一根本法理相契合,說明萬法真實的狀態即是透過苦、集、滅、道四諦所揭示的真理,將基礎教法與深層實相論相通。

    本句闡述華嚴觀照之要義。
    所謂「雙照」,是指在修行中不落入單方面的偏執(不落於事之執著,亦不落於理之空寂),而能將現象(事)與本質(理)同時徹照。
    這種圓融無礙的認知狀態,纔是真正契合真理的實相。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承接語。
    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將四諦(苦集滅道)的詳細義理設定在後文進行總結性地闡釋,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本句強調修行十善(十種善業)時,並非盲目行善,而應在「智慧心」的導引下進行。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善行需與般若智慧相應,方能轉化為菩薩道的真法行,而非僅止於世俗的福德 accumulation。

名相註解
  • 所觀境界:指修行時心中所對著觀察的對象或環境。
  • 能觀之行:指主體進行觀察、體悟的修行實踐。
  • 實相智:洞察萬法真實相貌、超越對立與分別的智慧。
  • 智慧觀:透過正思惟與觀照,將智慧轉化為具體修行過程的觀法。
  • 實相觀:觀察萬物本質空靈且圓融無礙的特定觀法。
  • 實相:指事物真實不虛的本質狀態,在華嚴經語境中指法界圓融的真如本相。
  • 四諦理: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理,是佛教揭示生命苦難及其解脫路徑的基本法則。
  • 事理:佛教術語。「事」指具體的現象、萬法之相;「理」指普遍的真理、空性或本質。
  • 實:指實相,即事理圓融、不離現象而能見真理的終極真實狀態。
  • 四諦: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揭示人生實相與解脫路徑的核心教法。
  • 智慧心:指覺悟真理、不落著相的心境,在此指以般若智慧為基盤的修行心。

疏「於中初句對前彰勝」者,三乘皆有 勝劣分別,然前劣亦名所觀境界,後勝即是 能觀之行。言「以實相智修」者,以經云「以智 慧修習」,論經云「與智慧觀和合修行」,論云 「智慧觀者,觀實相觀故。」釋曰:謂實相者,即 四諦理。雙照事理,實也。四諦之義,下當結 示。即以智慧心中修十善故。

11
白話直譯
疏文「一因集」的意思是,過去積聚小因,如今成就小行。依此積聚修道,所以稱為集。「二畏苦」是因為厭離未來的痛苦。「三捨心」就是只求自我解脫。「下二兼劣緣覺」是指四不及自悟、五不及觀緣。經中說「聞聲」,論中說「觀者,是因念音聲之故」。什麼是音聲?我、人、眾生等只是有個名稱而已。釋義:這裡論的意思是,聲聞指眾生、我、人等只是有名相,所以稱為念聲。義理上說「聞聲」不一定是用耳朵聽,應該具備兩層意義。所以《瑜伽》八十二說:「從他人聽聞正法音聲,又讓他人聽聞正法涅槃,因此稱為聲聞。」這就是聲聞的聲聞。又《瑜伽》八十四提到四種聲聞,這裡指的是趨向寂靜的那一類。四種聲聞的義理,在《玄中》已經說明。疏文「結成自乘」是說,論中提到:「如此由於對音聲的理解而領悟,故知眾生無我,非法無我。」意思是:只因生起無我之見,所以只成就聲聞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一因集」,是指過去積累了微小的因緣,現在才形成了對比之下較小的修行果位或行為。。因為依止於集道,所以被稱為「集」。。所謂的「第二種畏懼痛苦」,是指因為厭惡未來會遇到的痛苦而產生畏懼。。所謂的「三捨心」,指的是一個人只追求自己的解脫。。所謂「下兩種又兼具較差的緣覺」,是指第四種不完全自悟以及第五種不完全觀察緣起的情況。。那部經書中說的是「聽到聲音」,而論書中則解釋說「之所以稱為觀,是因為在心中憶念那聲音」。。所謂的音聲是指什麼?。所謂的我、他人或眾生,這些都只是名稱而已。。解釋說:這裡引用中論的意思是指,所謂的聲聞,是因為眾生對於「我」和「人」的認知僅僅是名詞上的設定,所以稱為「念聲」。。在義理上的解釋是:聽到聲音並不一定要透過耳朵,這裡應該包含兩種含義。。所以《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二卷中提到:因為透過他人聽到正法的教導,並且讓其他人也能聽到正法而解脫進入涅槃,所以稱作「聲聞」。。也就是指那些聽法修行、追求解脫的聲聞弟子。。另外,《瑜伽師地論》第八十四卷中提到四種聲聞者,這裡所指的是追求涅槃寂靜的那一種。。關於四種聲聞的含義,在之前的《玄中》部分已經解釋清楚了。。疏論中提到「結成自乘」的意思是:論中解釋說,因為對方的音聲解入(進入理解),所以眾生意識到無我,且法也無我。。意思是說:因為只考慮到生滅無常的道理,所以只能成就聲聞乘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討論修行進階的因果關係。
    強調修行之果(小行)是基於過去種種微小因緣(小因)的累積而成的,體現了因果不虛與漸修的過程。

    此處在解釋四聖諦中「集諦」的名稱由來。
    集道是指導致痛苦產生的原因(即渴愛與執著),因為痛苦是依循此道而聚集產生,故名之為「集」。

    此處解釋修行者在面對法門或業果時,因預見未來將承受的痛苦而生厭離心,是分析眾生心理機能的一種分類說明。

    此處探討的是修行心境的對比。
    在華嚴經的菩薩道脈絡中,「三捨心」在此被定義為一種狹隘的、僅關注個人解脫的心態,用以對比菩薩廣大、願度一切眾生的「大乘心」。

    此處在討論覺悟層次的細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將覺悟者分為不同等級,此句旨在界定「下二」類別(即較低層次的覺悟者)如何同時兼具緣覺(Pratyekabuddha)的特徵,特別是指在自覺與觀緣方面未臻圓滿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經論之間對「觀」與「聞」之名相差異的辨析。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觀」並不侷限於視覺的觀看,而是指一種專注的覺知(念)。
    即便對象是音聲(聞),只要心在其上專注憶念,亦可稱為「觀」。

    此句為對「音聲」這一名相的詢問,旨在釐清在華嚴經的法界觀照中,聲音作為一種法相或感官對象的定義與性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與「眾生」的實體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所謂的個體區分僅是語言上的假名設定,而非真實存在。

    此處透過中論的觀點破除對「我」與「人」的實體執著。
    聲聞在初級階段雖能聞法,但若仍執著於名相而未悟空性,其對「我人」的認知僅是名言假立,而非實有,故稱之為「念聲」,意在強調名相的虛幻性。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聞聲」的非物質性。
    在圓融無礙的法界中,覺知與感官不再對立,聞聲之用可超越肉身耳根的侷限,由心靈或智慧直接體認,故稱「非要耳聞」,並指出此處有深層的兩種義理詮釋。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來定義「聲聞」的含義。
    聲聞不僅是指個人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更強調正法音聲的傳遞與流通,使他人也能藉此獲益並證得涅槃,體現了法音傳承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旨在定義或強調特定層級的聲聞乘修行者。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常區分不同層次的修行果位,此處之重複強調是用以限定其特定身分或法相。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聲聞乘修行者的分類,旨在區分不同志向的聲聞。
    文中強調「趣寂」,是指修行者以斷除煩惱、進入涅槃寂靜為目標,而非追求其他層次的果位。

    此處為疏鈔作者的註記,指涉前文(或其著作《華嚴經玄中演義》)中已對「四聲聞」的定義與義理進行過詳細說明,故在此不再重複。

    此段討論的是透過聞法(音聲)而產生對「人無我」與「法無我」的體悟。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如來或菩薩的教導,使眾生打破對自我的執著(眾生無我)以及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非法無我),進而契入自乘(自覺之乘)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者對法義的領悟程度。
    若僅能領悟到「生」之無常或無故(空),而未體悟大乘圓融之法界,其修行境界僅限於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乘,未能進入菩薩乘或佛乘。

名相註解
  • 因集:指因緣的聚集、積累。
  • 小行:指較低階的修行實踐或初步成就的果位。
  • 集道:指導致苦果產生的原因路徑,即四聖諦中的集諦,主指貪欲、執著與煩惱的聚集。
  • 畏苦:對未來可能發生之痛苦的恐懼與排斥。
  • 三捨心:在此特定語境中,指捨棄利他、僅求自利的心境,非指一般禪定中的三捨心(捨於色聲香味觸法、捨於善惡、捨於一切法)。
  • 自度:指修行者僅追求自身的覺悟與解脫,而不考慮救度他人。
  • 緣覺:指不依師導,由觀察因緣而悟道的聖者。
  • 自悟:指由自身內在覺醒而獲得的智慧。
  • 觀緣:指觀察萬物生滅的因緣條件而產生的洞察力。
  • 彼經:指前文所提及的《大方廣佛華嚴經》。
  • 論:指對應的論釋書。
  • 念: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維持與憶念。
  • 音聲:指耳根所觸的聲色對象,在華嚴經中常涉及聲相與法界共鳴、教法傳遞的義理。
  • 名:指假名、名相。指對現象的暫定稱號,而非其本質實相。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以破除執著、揭示空性為核心。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在小乘語境中為主要修行者。
  • 我人:佛教術語,指對自我(我)與他人(人)的實體認定,是痛苦與執著的根源。
  • 耳聞:指透過肉身耳根感官接收聲音的物質過程。
  • 二義:指對同一法相(聞聲)所作的兩種不同層次的義理解釋。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書。
  • 趣寂:趣向寂靜。指追求涅槃、遠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四聲聞:指四種聽聞佛法而得果位的聖者,通常指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或指依據聞法程度而分的四類聲聞。
  • 玄中:指作者先前撰寫的《華嚴經玄中演義》,是該疏鈔的基礎理論依據。
  • 結成自乘:指修行者透過自覺與體悟,確立進入自覺之乘(自乘)的境界。
  • 音聲解入:指透過聽聞佛法之聲音,將教義領悟並進入心境。
  • 眾生無我:即「人無我」,指體悟到個體生命並非實有,而是一切因緣和合而成。
  • 非法無我:即「法無我」,指體悟到一切現象(法)皆無自性,亦非實有。
  • 聲聞乘:佛教三乘之一,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生死、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乘途。

疏「一因集」者, 昔集小因,今成小行。依之集道,故名為集。 「二畏苦」者,厭當苦故。「三捨心」者,即唯求自 度。「下二兼劣緣覺」者,四不及自悟、五不及 觀緣。彼經云「聞聲」,論云「觀者,念音聲故。何 者音聲?我人眾生等但有名故。」釋曰:此中論 意言聲聞者,謂眾生我人但有名故,名為 念聲。義說聞聲非要耳聞,應具二義。故 《瑜伽》八十二云「從他聽聞正法音聲,又令 他聞正法涅槃,故曰聲聞。」即聲聞聲聞。又 《瑜伽》八十四說四種聲聞,今是趣寂。四聲聞 義,玄中已明。疏「結成自乘」者,論云「如是彼 音聲解入,故眾生無我,非法無我。」意云:唯生 無故,但成聲聞乘。

12
白話直譯
疏文「然能治」以下,是總結四諦為聲聞乘。惡因與惡果兩種本體都滅盡,善的本體不滅,所以以上稱為道。因為迷失勝義、愚癡等而生起十善,這就順應於滅。滅除這些,與人天不同。所謂「成聲聞乘義含道滅」,道就是因乘,滅就是果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能治」這句話之後,總結出了四聖諦,這說明其所屬的是聲聞乘的教法。。惡的因與惡的果這兩種體相都消失了,唯有善的體相不消失,所以前者纔是真正的道。。那些對深奧真理感到迷茫且愚笨的人,只要能實踐十善業,就能順勢熄滅煩惱。。滅除這些煩惱,與一般的人類和天人所處的狀態不同。。說到「成就聲聞乘的義理包含了修行道路與涅槃滅盡」,這裡的「道」是指修行的過程(因乘),而「滅」則是指達到的果位(果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系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中從「然能治」起,其論證邏輯導向四聖諦的成立,而四聖諦是聲聞乘(小乘)解脫的核心教法,以此界定該段論述的乘相。

    此句論述修行中除惡增善的原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修行使惡因與惡果徹底消滅,而善的本質(善體)得以顯現並恆常不滅,此種由滅惡而顯善的過程即是契合真道的路徑。

    本句闡述修行次第。
    對於尚未體悟勝義諦(究極真理)的凡夫,應先從修持十善業(世間善法)入手,以此作為基礎,順勢導向煩惱的滅除與解脫。
    強調在未達空性智慧前,十善之資糧是不可或缺的轉向路徑。

    此句強調聖者滅除煩惱(如漏盡或斷惑)的境界與層次,遠高於凡夫在人道與天道中僅僅是暫時壓制或隨業流轉的狀態,凸顯了覺悟與迷失的本質差異。

    本句解析聲聞乘的組成結構。
    在華嚴經疏的判教框架中,聲聞乘被視為一種小乘修行體系,其義理由「道」與「滅」兩部分構成:前者是修行的方法與過程(因),後者是解脫痛苦、進入涅槃的結果(果)。

名相註解
  • 惡因:導致痛苦與輪迴的錯誤行為或起心動念。
  • 惡果:由惡因所感得的苦果或劣根。
  • 善體:善法的本質或正向的生命狀態。
  • 道:指覺悟真理、脫離生死輪迴的正道。
  • 勝義:指究極的真理或第一義諦,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之實相。
  • 順滅:指依循法理之次第,自然而然地熄滅煩惱與痛苦。
  • 滅:指滅除煩惱、斷除煩惱,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徹底斷除生死之因。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佛教六道輪迴中的兩種較高層次,但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 因乘:指作為因果之「因」的修行體系。
  • 果乘:指作為因果之「果」的成就狀態。

疏「然能治」下,結成四諦 為聲聞乘。惡因惡果二體俱亡,善體不亡,故 上為道。迷勝義愚等起於十善,此便順滅。 滅此,異於人天。言「成聲聞乘義含道滅」 者,道即因乘,滅即果乘。

13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緣覺善」是說,緣覺與聲聞各有兩類,這裡是總說。聲聞觀四諦,緣覺觀因緣。聲聞依靠音聲,緣覺依現實事相。而各分為兩類:一是聲聞中的聲聞,指本來就求聲聞,觀四諦,於最後一生遇佛而成就果位。二是緣覺中的聲聞,指過去求緣覺,觀十二因緣,於最後一生遇佛為其說十二因緣法,因聽聞音聲而覺悟,所以稱為緣覺聲聞。所謂緣覺的兩類:一是緣覺中的緣覺,指本來就求緣覺,於最後一生未遇佛世,自己依現實因緣而得道。二是聲聞中的緣覺,指先求聲聞證得初果,尚未證入涅槃,在人天間七次往返,滿七次後遇無佛之世,依現實因緣而得道果。這裡是就緣覺中的緣覺來說明善法,因為這類人更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三是緣覺的善」,但實際上緣覺和小乘聲聞各分為兩類,這裡是以概括性的總相來論述。。聲聞乘的修行者觀察真諦,而緣覺乘的修行者觀察因緣。。聲聞乘的修行者依賴聽聞佛法而覺悟,而緣覺乘的修行者則依賴觀察現實的因果現象而覺悟。。這之中又分為兩種:一種是所謂的「聲聞聲聞」,指的是原本就追求聲聞果位,同時觀察四聖諦,在最後一個世身中遇到佛陀而證果。。第二種是緣覺聲聞:是指以前追求成為緣覺者,透過觀察十二因緣,在最後一個身體(最後一生)時遇到佛陀為其宣說十二因緣的教法,並透過聽聞聲音而覺悟,所以稱為緣覺聲聞。。說明緣覺分為兩種:第一種稱為「緣覺緣覺」,是指原本追求緣覺果位,但在最後一次投生時沒有遇到佛在世,於是靠著當時的事物因緣自行覺悟得道。。第二類是聲聞。其中緣覺是指最初追求聲聞道的修行者,雖然悟得了初步的果位,但還沒有進入最終的涅槃。他們在人類與天人的世界中輪迴了七次,在第七次輪迴結束後,正好遇到一個沒有佛出世的時代,於是透過觀察現實的因緣而證得道果。。現在這裡透過緣覺者的視角來說明善法,是因為這種修行人的果位較為殊勝。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修行之善類。
    作者指出疏文將「緣覺善」列為第三,但從詳細分類看,聲聞與緣覺各自有其不同類別的善法,此處的表述是採取「總相」法,將該類羣體共有的特質統稱為一項,而非詳細列舉其子類。

    此句區分聲聞與緣覺在觀法上的差異。
    聲聞者重點在於觀照四聖諦以出離生死;緣覺者則側重於觀察十二因緣,由因緣的生滅而悟入空義。

    此句說明兩種小乘聖者的覺悟路徑:聲聞者透過聆聽佛陀或聖者的教導(聲聞)而入道;緣覺者則是在不依止他人教導的情況下,透過觀察自然界的生滅現象(如老病死)而體悟因緣,自行覺悟。

    此處在討論聲聞乘的細分。
    所謂「聲聞聲聞」,是指純粹的聲聞修行者,其目標在於解脫輪迴。
    透過觀察四諦(苦集滅道)的真理,並在最後一次投生的人身中,因遇佛聞法而達成阿羅漢果。

    此處定義「緣覺聲聞」的特殊分類。
    一般緣覺(獨覺)不依師而悟,但此類修行者雖先以觀察十二因緣為基,但在最後一生中因聞佛陀教導而契入覺悟,兼具了緣覺的自修與聲聞的依師特質。

    此處討論緣覺的分類。
    所謂「緣覺緣覺」是指一種特殊的得道路徑:修行者本有緣覺之志向,但在最後一世未能親聞佛法,而是透過觀察自然界的生滅現象(現事因緣),如老病死等,從中推演出四聖諦而證果。

    此處在區分聲聞與緣覺的細微差異。
    文中定義的「緣覺」特指一種特殊的修行路徑:最初以聲聞法修習,雖得初果但未徹底斷根,經歷人天七次輪迴後,在無佛之世透過觀察自然因緣(如生老病死)而自覺悟道。
    這強調了緣覺在無佛世中依事緣而覺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如何透過不同乘位的覺悟者(如緣覺)來對比並闡明善法的層次。
    強調是以緣覺之視角作為對照,以顯現更高層次的法義或修行之殊勝。

名相註解
  • 總相:指概括性的共同特徵,與詳細分析的「別相」相對。
  • 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聲聞乘修行之核心。
  • 緣:指十二因緣,是緣覺乘悟入真理的觀察對象。
  • 最後身:指修行者在證果前的最後一次人身投生,之後不再輪迴。
  • 緣覺聲聞:指以觀察因緣而覺悟,但在最後一生依止佛陀教導而證果的修行者。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生死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現事因緣:指現實生活中觸發覺悟的具體事物或現象,如十二因緣的觀察。
  • 初果:指須陀洹果,是聖者進入道果的第一階段。
  • 人天七返:指在人類與天人兩個境界中來回輪迴七次。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向法門或修行法。
  • 人勝:指在修行位階、果位或覺悟程度上較為殊勝、優越。

疏「第三緣覺善」者, 然緣覺聲聞各有二類,總相而說。聲聞觀 諦,緣覺觀緣。聲聞依聲,緣覺依現事。而 各成二者,一聲聞聲聞,謂本求聲聞,亦觀 四諦,於最後身值佛成果。二緣覺聲聞,謂 昔求緣覺,觀十二緣,於最後身值佛為說 十二因緣教,依聲悟故,名緣覺聲聞。言緣 覺二者,一緣覺緣覺,謂本求緣覺,於最後 身不值佛世,自藉現事因緣得道。二聲聞 緣覺,謂先求聲聞悟得初果,未現涅槃,人 天七返,七返滿已值無佛世,藉現事緣而 得道果。今此就其緣覺緣覺以明善法,此 人勝故。

14
白話直譯
疏文「方便不具力不堪說」是說,緣覺出世時,沒有九部經典,所以無所依據,故不能宣說,並非智慧比聲聞差。其他內容可以類推得知。「詳如《瑜伽》本地分」中,有十七地,聲聞地是第十三,從二十一論到三十四,就是本卷中所說的緣覺地。第十四直到本卷末,建立緣覺有五種特徵:一、種性,二、道,三、習,四、住,五、行。所謂種性,是指由三種特徵應當正確了解。第一,本性獨覺,在尚未證得菩提時,有輕微的煩惱種性,因此不喜歡喧鬧,深好寂靜。第二,有輕微悲心,對利益眾生的事不感興趣。第三,有中等根性的特質,行事緩慢、希求,無師無敵而證得二道,也有三種情況:一是百劫親近佛,修習蘊善巧等。二是遇到佛世,親近善知識聽聞佛法,尚未得到煖等位。三是已得沙門果,尚未究竟圓滿。第三,習性,是依據三種習菩提分。四住中,最初名為麟角,喜愛寂靜之處。後面兩種稱為部行,也樂於與部眾等五類共行,指依靠村落等處守護根門、保持正念,以神通教化眾生,但不以言語說法。又說:一切本來如此,始終趨向寂靜。釋義:本經與論中通說三種性。總括修習,顯示自身有習氣,也有修道之路。最初自覺者,就是麟角。第二種不能說法,就是彼行,也就是前面所說悲心薄弱的種性。第三種觀察境界較少,有兩層意思:前者因為有修道,後者則通於諸相而顯明。其餘多數大致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裡提到「缺乏方便之力而無法演說」,是指緣覺在出世時,沒有九部經書可以依據,所以才沒辦法宣說,而不是因為他的智慧比聲聞差。。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推知。。「廣如瑜伽本地分中」這句話的意思是:在《瑜伽師地論》的本地分中,總共有十七個修行階段(地),聲聞乘的境界在第十三地。而從第二十一論到第三十四論,就是本卷中詳細說明緣覺乘境界的部分。。第十四部分到此卷結束。這裡闡明瞭緣覺者具有五種特徵:一是性質、二是道路、三是習氣、四是居處、五是行為。。所謂的種性,是指應該透過三種相狀來正確地理解。。有一種天生屬於獨覺者的特質,在他們還沒證悟菩提之前,心中就帶著一層薄薄的煩惱塵垢,所以不喜歡嘈雜環境,非常嚮往清靜寂靜。。第二種情況是,有些人雖然有微弱的慈悲心,但對於利益眾生的事情並不感到快樂。。在三種根性中,有一種屬於中根性,是指憑藉自己的傲氣與願力而精進,不需要老師指導,也沒有對手,能直接證得聲聞與緣覺二道。這類中根性也有三種情況,例如經過一百劫親近佛陀,修習關於五蘊的善巧方法等。。第二種情況是處在佛出世的時代,雖然親近善知識聽聞佛法,但還沒有達到煖等之初果位。。第三種是已經獲得了沙門果位,但還沒有達到最終圓滿的境界。。所謂的三種習氣(或習行),是指依據三種習菩提分而來的修習。。在四種住處中,第一個稱為麟角,是指喜歡待在幽靜的地方。。後面提到的兩種,也就是部行與樂部眾等五種修行方式,是指他們依止於村落,維持感官的正念,利用神通來化導眾生,但不透過語言開示佛法。。又說:所有事物本來就趨向於寂靜涅槃。。解釋如下:現在這部經論之中,通用三種性質的定義。。這句總結修行的話,說明瞭修行者既有需要去除的習氣,也有需要實踐的修行道路。。最初覺悟自身本質的人,就像是稀有的麒麟之角。。第二種情況是無法言說,這就是指對方的行為,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悲心種子較薄弱的性質。。關於「三觀少境界」這句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意思是因為有修行道路的引導;第二種意思是透過通達萬法的相貌而明白。。剩下的很多部分基本上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緣覺(獨覺)無法演說教法的原因。
    強調其限制在於缺乏外在的教法體系(九部經)作為依據,而非內在智慧能力不足。
    旨在區分緣覺與聲聞在傳承教法上的差異,而非在覺悟智慧上的高下之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總結性用語。
    指在詳盡解釋部分案例或原則後,其餘相似的內容不再重複贅述,讀者可根據已闡明的邏輯與準則自行類比推導。

    此處為疏鈔對《瑜伽師地論》結構的引用與對照。
    作者說明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十七地)中,聲聞與緣覺等小乘聖者的境界所處的位置,旨在透過論書的章節編排來界定本卷討論的緣覺地範圍。

    本句為經疏之總結,概括緣覺(Pratyekabuddha)修行與證果的五個面向。
    在華嚴經體系中,這用以分析緣覺者的階位與特質,以便與菩薩道作對比,說明其雖能證果但缺乏大乘圓滿菩提之差異。

    此句在說明判定眾生種性(靈根、資質)的標準。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種性並非固定不變,而是透過特定的「三相」觀察與對照,才能正確地判定修行者的階段與潛能,以決定對治的法門。

    此句描述獨覺(Pratyekabuddha)的根機特質。
    獨覺者雖具備強大的自覺能力,但在證悟前仍有微細的煩惱(薄塵性),這種習性使他們傾向於遠離世間喧囂,在孤寂中透過自省與觀察因緣來修行,與圓覺或菩薩的普度眾生導向有所不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提心生起過程中的一種狀態。
    雖已具備初步的慈悲心(薄悲性),但尚未將此心轉化為強大的願力,導致在實際面對利他行(利生事)時,仍缺乏真正的法喜與熱忱,顯示其菩提心尚未圓滿成熟。

    此段討論修行人的根機分類。
    中根性者,雖非最上根,但具備強大的願力與自我精進之能(慢行),能獨立證悟二乘(聲聞、緣覺)果位。
    文中提到「百劫親承佛」,說明即使是中根,仍需長期的累積與對佛法善巧方便的修習方能成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佛法時代的機緣與進展。
    雖然具備了外在的良緣(值佛世)與導師(近善士),但在內在證悟的層次上,尚未進入見道位的初階階段(煖等),說明聞法與證果之間仍有修行差距。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解脫道上的階段。
    雖已進入聖者行列(得沙門果),但尚未達到佛果或完全的圓滿覺悟(未究竟),仍處於修行進展的過程中。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對「菩提分法」的實踐與習慣,將覺悟的智慧轉化為穩固的習行。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強調的是將菩提分的理路內化為實際的修行習慣(習),以達到證悟之境。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或禪定之住處(狀態)。
    「麟角」象徵如麒麟之角般稀有且獨居,比喻修行者遠離喧囂、追求內在寂靜的深沉定境,以利於智慧的生起。

    此段描述特定僧團或修行羣體的行持特質。
    其核心在於「守根正念」與「神通化物」,強調以心靈的定力與超常能力來感化眾生,而非依賴文字與語言的教導,展現了非言說的教化方式。

    本句闡述萬法之本質與歸宿。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一切現象(萬法)雖在呈現,但其本質不離空性,最終皆趨向於離苦得樂、寂滅無餘的涅槃狀態。

    此句為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論著時的術語定義說明。
    在華嚴經的判教與法相分析中,「三性」通常指對法之性質的區分(如遍行、別相、圓融,或依據不同層次的真如與假名),旨在為後續分析萬法圓融的理路建立邏輯框架。

    此處討論修行之總括義理,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同時面對「習」(指殘餘的煩惱習氣)的消除與「道」(指正覺道的實踐)的修習,體現了破除舊習與建立正覺的並行關係。

    此句以「麟角」喻指極其稀有。
    在華嚴境界中,能從迷妄中最初覺醒、體悟真理的人才,數量極少,如同麒麟之角般罕見,強調覺悟之難與初覺者的殊勝。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的種性與行相。
    文中將「不能說」的狀態與特定的「行」聯繫起來,指出這種表現反映了其內在悲心種子的不足(薄悲種性),是用行相來印證種性之深淺。

    此處在討論華嚴三觀(法界觀、理事觀、根基觀)中關於「少境界」的義理。
    作者指出此處可從兩個層次理解:一是基於修行次第(道)的體悟,二是基於對法相通用的原理(通相)而獲知。
    這體現了華嚴教法中從具體修行路徑到普遍法性原理的遞進解析。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或論述時的總結性說明,指出除前文已提及之差異外,其餘內容在義理上基本一致。

名相註解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靈活教學手段或方法。
  • 九部經:指佛教早期的九種經典分類(如阿含、本集等),代表完整的教法體系。
  • 準知:依照既定的標準或準則而得知。
  • 瑜伽本地分:指《瑜伽師地論》中的「本地分」,詳細記載從初地到十地及更高層次的修行路徑。
  • 十七地:瑜伽行派將修行過程分為十七個階段,包含五種姓、十地及後續更高境界。
  • 聲聞地:指追求阿羅漢果位、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悟的聖者境界。
  • 緣覺地: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行證悟的聖者境界。
  • 五種相:指緣覺在性質、修行路徑、習氣、住處、行持五方面的特徵。
  • 種性:指眾生天生或習得的靈根、資質與心性傾向。
  • 三相:指判定種性的三種特徵或相狀。
  • 了知:明確地知道並領悟。
  • 獨覺:指不依師承,由自悟因緣而證果的聖者,亦稱辟支佛。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慧,在此指證得究竟正覺。
  • 薄塵性:指微細的煩惱或客塵障,雖不若凡夫深重,但仍是未完全除盡的染汙心垢。
  • 憒鬧:指喧鬧、紛雜的世間環境或心境。
  • 薄悲性:指微弱或初步的慈悲心,尚未達到大悲心的境界。
  • 利生事:利益眾生、救度眾生的實踐行為。
  • 中根性:指修行能力處於中等層次的根機。
  • 慢行:在此指憑藉自傲之志而精進修行,非指世俗之傲慢。
  • 二道:指聲聞道與緣覺道(即二乘)。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的要素,亦是修行的觀察對象。
  • 善巧:指方便法門,能靈活運用對治方法以達成目的的技巧。
  • 值佛世:指出生在佛陀出世、正法流行之時代。
  • 善士:指善知識,能指導修行者正確入道的導師。
  • 煖等:指煖、頂、涅槃三種等至,是從見道前到見道位之間的修行階段,其中「煖」是第一階段,代表對法理初步領悟而產生心熱之狀態。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通常指從須陀洹起至阿羅漢的果位。
  • 究竟:指達到最終、完滿且不再退轉的目標,在佛法中通常指圓滿覺悟的佛果。
  • 習:指長期反覆修習而形成的身心習慣或習行。
  • 菩提分:指能導向覺悟(菩提)的修行法門,如四正定、四正勤、八正道、六波羅蜜等各類覺悟之分法。
  • 四住:指四種修行住處或禪定狀態。
  • 麟角:比喻稀有且獨處,在此指追求極致寂靜的修行境界。
  • 部行:指特定教團或部派的修行實踐方式。
  • 樂部眾:指樂部(Lokayata或相關部派)的僧眾。
  • 守根:指守護根器,即控制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不隨外境散亂,保持覺知。
  • 正念:正確的覺知與專注,不偏離修行目標。
  • 神通化物:運用超自然能力(神通)來改變現相,以適應對象地進行度化。
  • 一切:指萬法、一切現象。
  • 三種性:指在該經論體系中用以分析法性(Dharma-svabhāva)的三種分類標準或性質。
  • 修習:指通過修行而獲得或深化佛法智慧的過程。
  • 自覺:指修行者透過內省與智慧,覺悟自身本質或法性。
  • 薄悲種性:指內在悲憫眾生的種子較為稀少或薄弱,影響其在菩薩行上的表現。
  • 三觀:指華嚴經中核心的觀法,通常指法界觀、理事觀與根基觀(或依上下文指不同層次的觀照)。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修行的層次狀態。

疏「方便不具力不堪說」者,緣覺出 世,無九部經故,此無所依,故不能說,非是 智慧劣於聲聞。餘可準知。「廣如瑜伽本地 分中」者,有十七地,聲聞地當第十三,從二 十一論至三十四,即此卷中明緣覺地。第 十四終此卷,建立緣覺有五種相,一種性、 二道、三習、四住、五行。言種性者,謂由三相 應正了知。一本性獨覺,先未證得彼菩提 時,有薄塵性,由此不樂憒鬧深樂寂靜。 二有薄悲性,於利生事不樂。三有中根性, 是慢行希願,無師無敵而證二道,亦有三:一 百劫親承佛,修蘊善巧等。二值佛世、近善 士聞法,未得煖等。三已得沙門果,未究 竟。三習者,依其三種習菩提分。四住者,初 名麟角,樂寂靜處。後二名部行,亦樂部眾 等五行,謂依村落等守根正念,神通化物 不言說法。又云:一切本來,一向趣寂。釋曰: 今經論中通三種性。總句修習,顯己有習亦 有道。初自覺者,即是麟角。二不能說,即 是彼行,亦是前明薄悲種性。三觀少境界, 有二意:前意由有道故,後意通相而明。 餘多大同。

15
白話直譯
疏文「第四菩薩十善」,分為三段:首先舉出論中四種名稱,接著在「四中」以下加以分類,最後在「言因集」以下依論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四菩薩十善」的論述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列出論書中提到的四個名稱;第二從「四中」這句話開始,對這四者進行分析篩選;第三從「言因集」開始,根據原論的內容來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此梳理《華嚴經》相關疏論的論述邏輯,採取「舉名」、「料揀」(辨析差異以確定對象)、「牒釋」(依據原典逐條解釋)的標準釋經體例,旨在釐清菩薩十善之法義及其在論典中的定位。

名相註解
  • 料揀:佛教論釋術語,指在多個相似或相關的選項中,透過分析差異來區分、選定正確的義項。
  • 牒釋:指依照原典的文字順序,逐項、逐句地進行詳細解釋。

疏「第四菩薩十善」,疏文有三:初 舉論四名、次「四中」下料揀、後「言因集」下依 論牒釋。

16
白話直譯
疏文「二具足悲愍是菩薩用」中,論說:「見到眾生造作苦因及受苦時,便生起悲憫之心。」意思是:見到眾生造作苦因,便憐憫其將受苦;見到眾生已經受苦果,則悲憫並希望拔除其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點是具足悲憫心,這是菩薩運用的能力;論文中解釋,當看到眾生在造苦因或承受痛苦時,菩薩會生起悲憫心。。意思是:看到眾生在種植痛苦的因緣,因此憐憫他們將來必然要承受苦果。。看到眾生承受苦果,產生悲心想要將他們救拔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用」,強調悲愍心是菩薩救度眾生的核心動力。
    菩薩之悲並非凡夫之感傷,而是基於對眾生處境(習行苦因與受苦)的洞察而生起的出離與救護心。

    此句解析菩薩大悲心的發動機制:首先洞察眾生因無明而造作苦因(見行苦因),隨後對眾生未來必然面臨的苦果產生深刻的憐憫心(愍其當苦),從而生起救度之志。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心。
    菩薩觀察到眾生因業力而受苦的果報,隨即生起強烈的悲憫心,誓願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脫離,體現華嚴境界中菩薩普度眾生的利他行願。

名相註解
  • 悲愍:指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生起的憐憫與救拔之心。
  • 苦因:指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如貪嗔癡等煩惱及隨之而來的業力。
  • 行苦因:指造作導致痛苦的業因,或在輪迴中奔走受苦的因緣。
  • 愍:憐憫,指菩薩對眾生苦難產生的悲心。
  • 苦果:指因過去造作惡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拔:指救拔、解脫,將眾生從輪迴苦海中救出。

疏「二具足悲愍是菩薩用」者,論 云「見諸眾生習行苦因及受苦時,起悲愍 心。」意云:見行苦因:愍其當苦;見已受苦 果,悲欲拔之。

17
白話直譯
疏文「一觀求行證智度滿」中,論說:「第三是證得大位,故而求證佛的廣大智慧。」第二是徹底清淨諸障,斷除二十二種愚癡。已經斷除了二十種。唯有如來地還有兩種愚癡:一是對一切所知境界極為微細的執著愚癡,二是極微細的障礙愚癡,佛能善巧斷除。論說:「此處只說菩薩地廣大圓滿,為何還要再說地淨與波羅蜜清淨?」釋義:這裡的意思是第十地清淨,只用第一句就能顯示智慧地已圓滿,何必再說後面兩句?答曰:以下兩句是為了顯示第一句所涵蓋的行持深廣。也就是說,從初地開始,逐步淨除障礙直到究竟圓滿,所以論中說「有最上清淨」。第二是每一地、每一度都清淨,所以論中說「第一法清淨」。所謂第一法,就是波羅蜜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首先觀察修行者追求證得圓滿的智度;論文中則說:第三種情況是進入了大位地,因此追求證得佛陀廣大的智慧。。第二,徹底清除所有的障礙,斷除二十二種愚昧的執著。。已經斷除了這二十種煩惱。。只有在如來地(佛地)才仍有兩種極其細微的愚癡:一是對所有認知對象產生極微細執著的愚癡,二是被極微細之物所遮蔽的愚癡。這兩種愚癡只有佛能圓滿地斷除。。論中提到:「這裡既然已經說了菩薩的地位達到廣大成就就足夠了,為什麼還要另外提到地淨波羅蜜的清淨?」。解釋說:這句話的意思是指第十地的清淨境界。只要看第一句,就能明白智慧地已經圓滿,為什麼後面還要用兩句話來論證呢?。回答這個意思:接下來的兩句話,是用來詳細說明並證實第一句話中所提到的深廣修行。。指的是從初地開始,經過不斷地清除障礙,直到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所以論書中說:「因為具有最上上的清淨」。。第二個原因是,在每一個地位上經過一次清淨,所以論書中說:「因為第一法是清淨的」。。所謂的第一法,指的就是波羅蜜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比「疏」與「論」對菩薩修行階段的描述。
    重點在於說明菩薩在達到特定位階(大位地)後,其修行目標轉向追求佛陀那種無礙且圓滿的廣大智慧(智度滿),這是華嚴境界中由行向證的轉折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華嚴境界中透過智慧清除內在障礙的過程。
    首先是「盡淨諸障」,指去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其次是「斷二十二愚」,指對治導致迷妄的二十二種愚癡根源,以達到覺悟的圓滿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已斷除的二十種煩惱或障礙。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心法、煩惱或習氣的對治與斷除,以達成更高層次的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即使達到如來地(佛地)之境界,在極細微的層面上仍需面對的兩種「愚」:一是「著」(執著),指對所知境界的微細染著;二是「礙」(障礙),指微細的遮蔽。
    這強調了佛果之圓滿必須徹底斷除最深層、最微細的無明,方能成就真實的佛智。

    此句為論書對經文的質詢,探討菩薩在修行階位(地)中,「廣大成就」與「清淨」兩者在義理上的區別或重複性。
    旨在釐清菩薩地之成就與波羅蜜之淨化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對經文邏輯的辨析。
    作者在探討描述第十地(法覺地)清淨狀態時,認為前句的表述已足以證明該階位的智慧已達圓滿,後續的論述在邏輯上顯得冗餘。
    這體現了對菩薩地次第中「智」與「淨」關係的嚴謹審視。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指出後續的兩句內容並非重複,而是對前句所提及的「深廣之行」(深奧且廣大的修行實踐)進行具體的顯發與圓滿說明,體現華嚴經義理中以微顯大、以局部印證整體的結構特點。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由初地起,透過層層遞進的修行(展轉)來淨除煩惱與障礙,最終達到究竟覺悟的狀態。
    強調修行是一個漸進且徹底淨化心的過程,方能契合「上上清淨」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十地菩薩道中,每一地的進階都對應一次法義的清淨化。
    強調最初的法清淨是後續修行與證悟的基礎。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將「第一法」與「波羅蜜」等同,強調最高之法門即在於實踐波羅蜜,以達到究竟的覺悟與解脫。

名相註解
  • 智度:指智慧與方便的圓滿,能度化眾生並證悟真理。
  • 大位地:指菩薩修行中較高階的位次,通常指進入十地等圓滿境界的階段。
  • 諸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障礙,通常分為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nanavarana)。
  • 二十二愚:華嚴義理中對迷悟、執著之根源的分類,指導致眾生不能覺悟的二十二種愚昧心態。
  • 斷:指斷除、止息煩惱或執著,使之不再生起。
  • 如來地:指佛之果位,最高之覺悟境界。
  • 所知境界:指心意識所能認知的所有對象、現象或法界範圍。
  • 著愚:對對象產生執著、黏著而導致的微細無明。
  • 礙愚:因微細的遮蔽或障礙而不能完全通達的無明。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所經過的階段(如十地),代表心靈覺悟的層次。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果所需修習的圓滿功德。
  • 地淨:指在特定修行階位中,消除煩惱與習氣而達到的清淨狀態。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最高階位,稱為法覺地,達至此地者能圓滿一切智。
  • 智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取智慧的階段,此處特指圓滿智慧的境界。
  • 淨:指清淨,指遠離一切煩惱與垢染的狀態。
  • 答意: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意涵進行解答。
  • 顯成:顯發並成就,指將隱含的義理明確表現出來並使其完整。
  • 深廣之行:指修行之深度(深)與範圍之廣度(廣),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菩薩之三漸行或十地之行。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
  • 展轉:指修行過程中循序漸進、由淺入深地推進。
  • 淨障:淨除修行中的所纏與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
  • 一地:指十地菩薩之第一地(初地),亦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單一階段。
  • 度淨:指經過清淨化、去除染汙的過程。

疏「一觀求行證智度滿」者, 論云「三者受大位地,是故求證佛廣大智。 二盡淨諸障,斷二十二愚。已斷二十。唯如來 地亦有二愚:一於一切所知境界極微細 著愚、二極微細礙愚,佛善方斷。」論云「此中但 說菩薩地廣成便足,何故復說地淨波羅 蜜淨?」釋曰:此意云第十地淨,但用初句即 顯智地已滿,何用後二論?答意云:以下二 句顯成初句深廣之行。謂一從初地來,展 轉淨障至此究竟,故論云「有上上清淨故」。 二者一地一度淨,故論云「第一法清淨故。第 一法者,即波羅蜜義。」

18
白話直譯
第五是佛的善德。疏文「前三屬佛」,是顯示佛的功德,只說明觀門。最後一項思齊,有兩層意思:一是就所求的功德而言,二是地地思齊即是行門;二是顯示佛法的殊勝。也是觀門四種之中:一是對凡夫顯示清淨,二是對小乘顯示捨離,三是通觀諸菩薩顯示方便,四是以自身對佛顯示求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位是佛善。。疏論中提到「前面三項屬於佛」這句話,目的是為了顯現佛的功德,且僅僅是在說明如何透過觀想來修行。。後面提到的「思齊」,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追求的德行;第二是指在實踐層面的思齊,也就是修行的方法。。第二部分,闡明佛法的殊勝卓越。。這也是觀門中的四種方法:第一,透過對比凡夫來顯現清淨;第二,透過對比小乘來顯現捨離;第三,全面觀察諸菩薩來明瞭方便法門;第四,以自身對照佛陀來明瞭追求的方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列舉佛名,指涉特定次第中的第五尊佛,在華嚴經疏之演義脈絡中,用於對應佛號之分類或次第說明。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指出前文提及的三項特質均歸屬於佛,其目的在於揭示佛的圓滿德相。
    而在修行方法上,此段落僅聚焦於「觀門」,即透過觀想、正念來契入佛境,而非透過其他如聞、思等門徑。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思齊」的義理。
    作者將其分為兩個維度:一是「目標維度」(所求德),即修行者希望達到的德行境界;二是「實踐維度」(行門),即如何透過具體的行持來趨向與佛菩薩齊同。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理」與「行」相應的結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誌,「二」指代論述體系中的第二項要點,旨在揭示佛法超越世間法之至高無上與圓滿特質,符合華嚴經強調法界圓融與如來法力無邊的語境。

    此段描述華嚴觀門的四種對照觀法,旨在透過層次上的對比(凡夫 $\rightarrow$ 小乘 $\rightarrow$ 菩薩 $\rightarrow$ 佛)來顯發不同的修行特質與目標。
    從對比凡夫而顯清淨,到對比小乘而顯捨離,再到學習菩薩的方便與對準佛陀的圓滿,建立起由低至高的修行認知體系。

名相註解
  • 佛德:佛陀圓滿的功德與特質。
  • 觀門:指透過觀想、禪定等心法來證悟的修行門徑。
  • 思齊:指思慕並趨向與聖者(佛菩薩)齊同,是修行者對圓滿境界的嚮往與追求。
  • 行門:指實踐的門徑,即具體的修行方法或實操過程。
  • 殊勝:指極其卓越、高超,超越一般層次,常用於描述佛法或菩薩行願的至高無上。
  • 凡:指尚未覺悟、受煩惱牽引的凡夫。
  • 小:指追求個人解脫、傾向阿羅漢果的小乘修行者。
  • 明求:指明瞭修行目標並積極追求圓滿佛果。

第五佛善。疏「前三屬佛」 者,是顯佛德,唯明觀門。後一思齊,乃有二 意:一約所求德,二地思齊即是行門;二顯 佛法殊勝。亦是觀門四中:一對凡彰淨、二 對小彰捨、三通觀諸菩薩明方便、四以自 對佛明求。

19
白話直譯
疏文「一者滅」,指的是滅除不善業道,這就是止息惡行。止息惡行對應於習氣,所以有共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第一是滅」,指的是滅除不善的業道,也就是停止造惡。。停止惡行是為了對治習氣,所以才會有共同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之初步階段,強調「止惡」為基礎。
    在華嚴法義的修行次第中,首先需滅除不善業的習氣與行為(不善業道),以清淨心基,方能進而修習善法。

    此句討論修行中「止惡」與「對治習氣」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單純停止惡行僅是初步,必須透過對治(對習)來消除深層的慣性習氣,使心轉向清淨,因此在論述此法時會有共通的表達方式。

名相註解
  • 不善業道: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行為路徑,涵蓋身、口、意三種不善業。
  • 止惡:指停止造作不善業,是修行中「止」的初步實踐。
  • 對習:對治習氣。指針對根深蒂固的行為慣性(習氣)進行對治,使其消弭。

疏「一者滅」者,謂不善業道,此是 止惡。止惡對習,故有共言。

20
白話直譯
疏「二者捨」是指十力等自在成就,以及十力降伏魔障的增上作用,這是二乘所沒有的,因此稱為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個是捨」,是指佛陀能自在地成就十力,並能運用十力來降伏魔軍且更進一步地成就,這些能力是二乘修行者所沒有的,所以稱之為「捨」。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捨」的深義,並非指一般的捨棄,而是指佛與二乘(聲聞、緣覺)在能力上的絕對差異。
    佛陀具足十力,能自在運用且在降魔等事業上更為增上,這種超越二乘境界的特質,在文中被定義為一種「捨」的境界(即超越、捨離二乘之限)。

名相註解
  • 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洞察世間因果、心靈狀態及法義真相。
  • 增上:指在原有基礎上更進一步地成就,或達到更高層級的效力。
  • 自在:指不受任何障礙、隨意運用且圓滿無缺的狀態。

疏「二者捨」者,謂 十力等自在成就,十力降魔所作增上,二乘 所無,故名為捨。

21
白話直譯
疏「三方便」是總說菩薩善巧修習,使佛的十種善法得以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種方便」,是指概括地舉出菩薩如何巧妙地修行,好讓佛法中的十種善業達到圓滿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三方便」的設定目的。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方便法是為了達成最終目的(圓滿十善)而採取的巧妙手段。
    此處強調菩薩透過善巧的修習,將基礎的十善業昇華至圓滿境界,體現了「方便」與「實相」的接引關係。

名相註解
  • 三方便:指為了導向覺悟而採取的三種巧妙手段或方法。

疏「三方便」者,通舉菩薩善 巧修習,令佛十善得圓滿故。

22
白話直譯
疏「四菩薩求無厭足」,疏文分為四點:第一,舉經文說明菩薩的求法之心;第二,「上雖」以下,是分別所行的善法;第三,「佛善望己」以下,是引用論意,論中說「餘殘無厭足」;第四,「一切智」以下,解釋經文中「應令具足清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位菩薩在追求正覺上永不滿足」,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四點:第一點是以經文來闡明這種追求;。第二部分,從「上雖」這兩個字開始往後,是在說明如何選擇應執行的善行。。第三,在「佛善望己」這段文字之後,引用了論書的意帖,論中解釋是因為「剩餘的殘念仍未滿足」。。第四部分,從「一切智」開始的段落,是在解釋經文中提到「應該使之具足清淨」這句話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之疏論解析。
    強調四位代表性菩薩(或四種菩薩類別)在求法、修行上具有「無厭足」的精進心,這是成就佛果的核心動力。
    作者在此將疏論的論證結構分為四個部分進行逐一解析。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旨在指明文本結構。
    文中「揀」字意指在眾多善法中,依據根機或法門之精要,選取出最適合或最殊勝的行持方式,以導向覺悟。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對照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論意帖」(論書的要義標記)來解釋經文中佛陀對眾生觀察的深意,指出眾生雖然在修行,但心中仍有殘餘的執著或渴求,未能達到完全的厭離。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明確指出後續論述的對象是經文中的「一切智」以及「具足清淨」之修行目標。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涉及菩薩需修習一切智(薩羅婆伽),並透過清淨心與清淨行來圓滿覺悟。

名相註解
  • 無厭足:指在修行、求法、利益眾生上永不滿足,持續精進,不生厭倦心。
  • 揀:在佛教修行中,指根據根機或法門之高下,選擇最適切的修行方法。
  • 論意帖:指對論書要義的摘錄或標記,用於導引讀者快速掌握論述核心。
  • 一切智:指 omniscient wisdom,佛菩薩對所有法相、因緣悉知無遺的圓滿智慧。
  • 具足清淨:指在修行上達到完全圓滿且無任何煩惱染汙的狀態。

疏「四菩薩求 無厭足」,疏文有四:一舉經明求;二「上雖」下, 揀所行善;三「佛善望己」下,舉論意帖,論云 「餘殘無厭足」故;四「一切智」下,釋經「應令具足 清淨」之言。

23
白話直譯
第三是攝眾生戒。疏「前中顯此戒增上」是指論中最初說「以上依大悲利益眾生戒增上」。前面只是自利善行,現在則以大悲同時利益眾生,所以稱為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項是關於攝受眾生的戒律。。疏論中提到的「前面已經顯現了此戒的增上」,指的就是論書開篇所說的「前面已經根據大悲心利益眾生的戒律增上」。。之前僅僅是追求自身的修行圓滿,現在則以慈悲心兼顧度化眾生,所以稱為「增上」。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利益並導引眾生進入正法而所持的戒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屬於菩薩行中以慈悲心攝受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的實踐規範。

    此處為對經論註疏的文本對照分析。
    作者旨在說明疏文中所提到的「戒增上」(戒律的進階或圓滿),其法義依據源自於論書開端關於「依大悲心利益眾生」而使戒行達到更高層次的論述,強調菩薩戒的增上是建立在大悲心基礎之上的。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進展。
    從僅求自覺的「自善」階段,提升至以大悲心救度他人的「兼濟」階段,這種在利他願力與實踐上的提升,即是「增上」的義理所在,體現了華嚴菩薩道從自利向利他的轉化。

名相註解
  • 攝眾生戒:菩薩為救度眾生而持守的戒律,重點在於「攝」,即攝受、接引並導引眾生走向覺悟。
  • 戒增上:指在基本戒律之上,進一步達到更高級、更圓滿的戒行境界,特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修持的增上戒。
  • 自善:指僅追求自身的善法修行與解脫,即自利。
  • 兼濟:指在自利之餘,兼顧度化與救濟一切眾生。

第三攝眾生戒。疏「前中顯此戒 增上」者,即論初生起云「已上依大悲利 益眾生戒增上」。上但自善,今悲兼濟,故云 增上。

24
白話直譯
疏「論名時差別」是指論中就智慧來說有三種相:一是時差別,二是果報差別,三是習氣差別。現在後面兩者屬於知果,知因則是時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論名時差別」,是指論典在探討智慧時所說的:「(智慧)有三種特徵:第一是時間上的差異,第二是果報上的差異,第三是習氣上的差異。」。接下來的這兩點是在認識果位的過程中,用來辨別原因之差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智慧(智)的特徵,將其分為時、報、習氣三種差別。
    這是在討論修行者在獲取智慧的過程中,因根機、時間長短及殘餘習氣的不同,而導致在證悟時間、所得果報以及習氣消除程度上有所差異的法義分析。

    此句探討的是「因果」在認知層面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果」(覺悟的境界或成就)的認識,反推並區分達成該果位所需的「因」(修行方法或條件)之差異,體現了從果位推演因地的判教邏輯。

名相註解
  • 時差別:指在修行與證悟所需時間上的差異。
  • 報差別:指所得之果報、果位高低的差異。
  • 習氣差別:指過去累積的習慣傾向(煩惱習氣)在消除速度與程度上的差異。
  • 知果:指對覺悟境界或修行成果的認知與體會。
  • 知因:指對成就特定果位所需之修行條件、因緣的認知。
  • 差別:指不同層次、種類或性質上的區別。

疏「論名時差別」者,論就智中云「有三 種相:一者時差別、二者報差別、三者習氣差 別。」今以後二在知果中,知因是時差別。

25
白話直譯
疏「盡壽作等」是指盡壽為上品,多時為中品,少時為下品。所謂等,是《瑜伽》五十三中說明百行,也稱百非。十善運用時稱為百行,十惡運用時就是百非。所謂等,是指少分殺、多分殺、全部殺、自作教人,並以無量方式稱揚讚歎,見到殺生等深感歡喜,歷經十惡,就是百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解釋:「盡壽作等」是指:終身堅持不懈者為上品,維持較長時間者為中品,維持短時間者為下品。。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三品裡所說的「百行」,也就是所謂的「百非」。。將十種善行實踐出來就稱為百行,而將十種惡行實踐出來就是百種錯誤。。這裡的「等」是指:無論是參與殺生的一小部分、大部分或全部,或是親自殺生、教唆他人殺生、用各種方式讚美殺生,甚至是看到殺生後感到高興與歡喜;如果這樣在十惡業中反覆發生,就構成了百種非議與罪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發願的持久度與果位等級之關係。
    依據修行時間的長短(盡壽、多時、少時)來區分品級,體現了恆常精進對修行成就的重要性。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釋,將「等」字指向《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法(百法)中「行法」的分類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行法(Samskara)是指心之造作,其中包含一百種不同的心所行法,亦可從其性質或對立面稱為百非。

    此句闡明善惡之行在實踐層面的擴展。
    十善(身口意三業之善)若能廣泛運用於眾生,便能化作無量百行之功德;反之,若實踐十惡,則會衍生出無數的錯誤與罪業。
    強調的是從根本的十善十惡到具體行為表現的推演關係。

    本文在解析罪業的加重因素。
    說明不僅是直接殺生,連帶的教唆、讚美以及對惡行產生歡喜心(隨喜),在業果上皆與直接殺生等同。
    當此類惡行遍及「十惡」各項且產生多種惡劣心理時,其罪業之深重可稱為「百非」。

名相註解
  • 盡壽:指直到生命結束,在此指終身不退轉的精進。
  • 五十三:指《瑜伽師地論》的第五十三品,主要論述心所法。
  • 百行:指心所法中的「行法」一百種,是心之造作、構作之法。
  • 百非:指百行法的另一名稱,強調其造作或變更之性質。
  • 十惡:與十善相對,指十種惡業。

疏 「盡壽作等」者,盡壽為上品、多時為中、少時 為下。而言等者,此是《瑜伽》五十三明於百 行,亦名百非。十善用之名為百行,十惡用 之即是百非。等者,等取少分殺、多分殺、全分 殺、自作教人、以無量門稱揚讚述、見殺生 等深生慶悅、生大歡喜,歷於十惡,即為百 非。

26
白話直譯
疏「餘有三品如上十善」是指上文十善中已解釋三品,反例說明為不善者,反過來即可理解。《瑜伽》六十中廣泛說明差別。現在所說「三品」大致有四種:一是依三時,已經說明;二是依境界有勝劣;三是依心有輕重;四是依自作與教他。前述十善中,若面對殊勝境界不殺生則為下品善,不傷害蚊蟲則是上品善;現在則反過來,如前所說。三是依心有輕重,最初是依三時的輕重,現在則是一時之中也有輕重。所以經中說「以重心殺蟻,過於輕心殺人」等,輕心中也包含重心,分為三品,這種心的輕重也依煩惱的強弱分為上中下。因此《瑜伽》第八說「軟謂不善者,為軟品貪瞋癡所起等三品,自作教他,輕重如前善中」所說。《瑜伽》六十廣說,正是說明惡行。論中說「殺生所引惡業有四種情形:一是有行為但非增長,指愚童及不經思考已懺悔者等。二是不作但增長,指心中思欲殺生等事。三、四是兩者皆有或皆無,可以理解。其他業也是如此。在意的三業中,沒有第二句,在第一句中沒有不經思考而造作、被他人強迫去做的情形。釋義:即是上面四句,第一句屬於中品,第二句屬於下品,兩者皆為上品,兩者皆非或誤殺等則不屬於三品,以上皆是瑜伽意業。如果依據《如來祕密藏經》:「大迦葉問佛:十惡之中哪一項最為嚴重?」佛回答說:「殺生與邪見。」釋義:這就是十惡互相觀察的意思。接著又說:「十惡等乃至輕微的罪過,若堅執就名為犯。」若不堅執,乃至無間罪,也不名為犯。釋義:這是從心來說,重點在於邪見的執著最為嚴重。所謂不犯,是指心意輕微,所以下文一開始說「盜取塔寺之物不名為犯」,後面又說「此人因此墮落,因此解脫」。就像有人從天界墜落到地上,也能因地而再起。經中又說:「父親證得緣覺道,兒子殺害父親,這是殺業中最重的。」奪取三寶之物,是盜業中最重的。母親若出家證得阿羅漢,與其發生不淨行,是婬業中最重的。若以虛妄語誹謗佛,是妄語中最重的。若以兩舌語破壞賢聖僧,是兩舌中最重的。若辱罵聖人,是惡口中最重的。言語破壞、擾亂求法之人,是綺語中最重的。若五逆初業,是瞋恚中最重的。想要劫奪持戒之人的財物,是貪業中最重的。邪見中最重的,稱為邊見。總結說這些是十惡中最重的。釋義:這是依據境界的輕重來說,只舉最重的,中下品可自行理解。又說:「迦葉!若有眾生具足這十惡,卻能理解如來所說的因緣法,無我、無人、無法,本性常淨,則不說此人會趨向惡道。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積集的緣故。」釋義:這就是《淨名經》中理觀懺悔的意思,也是前面所說無執著之心不名為犯。同樣如來為闍王所說:「無能殺等並非當下正要,義理只是為了讓人明白滅除之道。」疏文「依正法念經,三惡道中各有邊見與正見」的意思,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其餘三品如同上述的十善」,意思是當十善中的三項解釋完畢後,透過舉反面例子來說明什麼是不善行為,這樣就能反過來明白正面的義理。。《瑜伽師地論》的第六十卷詳細闡述了各種差異與區別。。現在提到的「三品」,大致可以分為四種解釋。第一種是根據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來分析,這部分已經解釋完畢了。。第二,從所對應的境界來看,存在著優劣高下的差異。。第三點是關於心念的輕重程度;。第四點是,以自身的實踐經驗來教導他人。。在前面提到的十善業中,若論修行境界的高低:僅僅做到不殺生是較低的層次,而能達到不傷害蚊子或小飛蟲的程度,纔是最高層次的善業。。現在的情況正好相反,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第三點關於心念的輕重程度:最初的解釋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輕重,而現在的解釋是指在單一時間點上就存在輕重之分。。所以經典中提到:「心念沉重地殺掉一隻螞蟻,罪業反而比心不在意地殺掉一個人還要重」之類的話。在輕率的心念中也包含沉重的心念,可分為三種等級;這種心念的輕重,是根據引起煩惱的程度,而分為上、中、下三等。。所以《瑜伽師地論》第八卷中提到:所謂的『軟』是指不善的狀態,也就是由貪心、瞋心、癡心所引起的這三種品類;無論是自己造作還是教導他人,其輕重程度就如同前面在說明善法時的情況一樣。。在《瑜伽師地論》六十卷的詳細論述中,正確地解釋了關於惡法(煩惱與業)的內容。。論書中提到:「殺生所招來的惡業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雖然做了殺生這件事,但業力沒有增加,例如心智未成熟的兒童,或是當時沒想清楚、事後感到後悔的人。」。第二種情況是雖然沒有實際行動,但內心卻在滋長惡念,例如心中盤算著想要殺掉他人之類的事情。。關於「三俱」與「四俱非」的論斷,是可以知曉的。。其餘的業力情況也是一樣的。。在意識的三種業力表現中,沒有第二種那樣的情況;而在第一種情況裡,不存在不經過思考就去做,或者被他人強迫而去做的事。。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四句話中,第一句是指中品,第二句是指下品,但它們其實都屬於上品的範疇,而不是所謂的「或誤殺」等三種等級,這些解釋都是基於瑜伽行派的觀點。。如果依照《如來祕密藏經》的記載,大迦葉請問佛陀:在十種惡業中,哪一種最嚴重?。佛陀回答說:
(指)殺生以及錯誤的見解。。解釋說:這指的就是十種惡業彼此相互對照、互相影響。。接著又說:「從十種惡業到微小的罪過,只要執著不放,就稱為犯罪。」。如果沒有堅固的執著,即便在極短的時間內,也不算觸犯戒律。。解釋說:這裡是指從心的角度來看,目的是要說明執著於錯誤見解是非常嚴重的。。這裡說的「不犯」,是指過錯較輕微。所以後面的內容先提到「偷盜佛塔或寺院的物品不被視為正式的犯戒」,接著又說「這個人因為這件事而墜落,也因為這件事而獲得解脫」。。就像一個人從天上掉到地上,接著又從地上站起來一樣。。接下來,經中又提到:如果父親已經證悟了緣覺道,而兒子卻殺死了父親,這在殺業中屬於極重的罪行。。偷盜屬於三寶的財物,在所有的盜賊行為中罪業最重。。如果母親出家並證得阿羅漢果,卻仍與人發生不淨之行(性行為),這在婬佚之罪中屬於最嚴重的。。如果用不實的話來毀謗佛陀,這是在所有說謊的行為中最嚴重的。。如果用挑撥離間的話來毀謗德高望重的聖僧,這在兩舌的罪業中是最嚴重的。。如果辱罵聖者,在惡口這類業障中是最嚴重的。。說話毀壞、中傷那些尋求佛法的人,在「綺語」這類妄語中屬於罪業較重的行為。。如果是在五逆罪中最初的那項業,屬於瞋心之中最嚴重的一種。。強行搶奪持戒修行者的財物,這是貪心之中最嚴重的罪業。。在各種錯誤的見解中,最嚴重的一種就叫做邊見。。結論指出,這在十種惡業之中是最嚴重的。。解釋說:這是在根據環境的優劣來分析,這裡只舉出最嚴重的情況,至於中等和較輕的情況,可以由此推論而知。。又說:「迦葉!。如果有人雖然犯了十惡業,但能明白佛陀所說的因緣法,知道沒有我、沒有人、沒有法,明白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那麼這個人就不會墮入惡道。。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積聚的情況。。解釋說:這就是《維摩詰經》中所說的以理觀照來懺悔的意思,也像前面提到的,只要心中沒有執著,就不算觸犯戒律。。就像如來對闍遮王所說的:「(說他們)不能被殺之類的話,並非現在真正的主旨,是為了方便理解而讓對方(在心中)將其消滅。」。從疏論中提到「依循正法來誦讀經典,在三途之中各自有邊正之處」這段話,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邏輯的解析。
    作者說明其論述方法是先解釋正面的「十善」內容,隨後透過「反例」(即不善業)的對比,使讀者能更清晰地領悟十善的具體內涵。
    這是一種正反對照的教學法。

    此句為疏鈔之引注,指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差別」的詳細論述所在,旨在透過對法相、位次或性質的區分,以建立精確的修習體系。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釋「三品」的涵義時,採取多重詮釋框架,首先提出的是基於「三時」(三世)的時間維度分析,旨在釐清經文內容在時間演進上的佈局。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法門的對比中,除了主體(能)的差異外,客體(境)即所對應的目標、境界或果位亦存在層次上的勝劣區分。
    在華嚴義理中,這通常用於分析不同修行位階或法門所對應之果位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念在修行或受染中的程度差異。
    在華嚴疏義的判析中,以此分析心識在面對法義或業力時,其敏感度、專注力或執著深淺的區別。

    此句探討教學或度眾的次第。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必須先在自身身上實踐、證得(自作),隨後才能將此法義有效地傳授給他人(教他),確保教法具有真實的驗證基礎而非僅是文字理論。

    此處討論十善業中「不殺生」的修行層次。
    依據其對生命的慈悲心之細膩程度來區分品級:一般不殺生為基礎(下品),而能將慈悲心延伸至極微小的生命(如蚊蚋)且不加傷害,則屬於精進的高階境界(上品)。

    此句為論述中的邏輯轉折,作者指出目前的對象或情況與前述相反,並提示讀者參閱前文已作的論證,以維持論理的連貫性。

    此處在討論心念(心識)在不同時間維度下的輕重(業力或意識狀態的深淺)之差異。
    作者區分了兩種判讀視角:一種是將時間跨度拉長至三世來對比輕重;另一種則是聚焦於單一當下的心念狀態即有其輕重之分。

    此處討論業力的決定因素在於「心態(意業)」而非僅看「行為(身業)」的客觀規模。
    殺蟻雖小,但若心存強烈惡意(重心),其造業之深重甚至超過無心或輕率地殺人之業。
    這強調了心意識在決定業果中的主導作用,並將引起煩惱的強度分為三品以區分業力之輕重。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來定義「軟」在不善法中的義理。
    在瑜伽顯教的體系中,將業力或心法分為不同等級(如強、軟),此句旨在說明不善法的輕重分類標準與善法類比,強調心法之起作與教導他人對業力輕重的影響一致。

    此句指涉《瑜伽師地論》對「惡」之性質、來源及其運作機制的詳細分析。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對惡法的正確認識(正說)是為了透過對治(修習)而達到轉依,將惡法轉化為清淨智慧。

    本句探討殺生業之輕重及其成立條件。
    佛教認為業力的強弱取決於「心念(意業)」的深淺。
    若行為者缺乏明確的惡意(如愚童)或在造業後迅速產生強烈的悔悟(不思已悔),其心念不堅,故雖有身行之殺生,但業力之「增長」程度較輕,不至於造成最深重的惡果。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增長方式。
    即使未將惡行付諸實踐(不作),但若內心持續生起強烈的惡念(思欲),這種心理上的趨向與執著仍會使惡業在心意識中增長,屬於意業的造作。

    此處涉及古印度邏輯(因明學)中關於「俱」與「非」的判斷,用以分析事物與屬性的共存或排斥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下,這是為了透過邏輯分析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證明萬法之實相不可得,進而導向圓融無礙的智慧。

    此句承接前文對特定業力運作或果報的分析,指出其他類型的業力在運作邏輯與結果上與前述一致,體現業果法則的普遍性。

    此處在分析業力的組成與意圖的關係。
    文中討論的是意業如何驅動身口業,強調在特定類別(初句)的業力運作中,必須包含「思」(意識的策劃與主動性),排除了無意識的衝動行為或完全被外力強迫而失去主體意願的情況,旨在釐清造業時「心」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為對前文四句義理的辨析,旨在釐清修行品級的判定。
    作者指出,雖區分為中品、下品,但其本質仍屬上品,否定了將其劃分為「或誤殺」等三品之說,並明確指出此種判讀邏輯是遵循瑜伽行派(瑜伽師地)的法義體系。

    此句為引經舉例,旨在探討十惡業(身口意三業之惡)的輕重之分,用以對比不同經典對於業力果報的論述。

    此處為佛陀針對特定對象或問題的回答,點出「殺生」之惡行與「邪見」之根源。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邪見(尤其是對佛法、因果的錯誤認知)往往被視為最深重的障礙,與殺生等惡業共同構成對覺悟的阻礙。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說明罪業之性質並非單一獨立,而是「十惡」之間存在著相互參照、互為因果或相互交織的關係,旨在分析業力運作的複雜性與圓融性。

    此處討論罪業的成立條件。
    強調無論是嚴重的十惡業還是輕微的過錯,其核心在於「堅執」——即對惡業的執著與不肯捨離,纔是真正構成「犯」的關鍵,揭示了心法對業果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戒律觸犯的判定標準。
    強調「心」的意向與執著程度。
    若行為缺乏主觀的強烈執著(堅執),即使行為發生在極短的時間間隔(無間),在法義上亦不成立為真正的犯戒。

    本句為疏釋對經文的解析,強調修行中「心」的能動性,指出若心生起邪見並產生強烈執著,將成為修行最大的障礙,故稱其為「重」。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破除對相的執著是進入圓融法界的關鍵。

    此處在討論戒律之定性與果報。
    文中區分了「犯」與「不犯」的程度差異,強調即便在律法定義上不構成重大犯戒(輕微),但從因果律來看,該行為仍能導致墜墮,而同樣的機緣亦可能成為解脫的轉機,體現了因果之細微與複雜。

    此句以「墜地」與「起」之比喻,說明修行者或眾生在法界中雖有沉淪(墜地),但亦能以此為機緣而重新覺醒或上升(因地起)。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事事圓融中,低處與高處、墜落與升起之相互依存與轉化的關係。

    此句討論殺業之輕重。
    在佛教律法與因果觀中,殺害證悟聖道之人(如緣覺)之罪比殺害凡夫更重,且殺父本身即為五逆重罪之一,兩者疊加,故稱「殺中重」。

    本句論述因果與罪業之輕重。
    三寶(佛、法、僧)為眾生依止之最上根源,其財物用於弘法利生,盜取三寶物不僅是物質上的 Theft,更是對聖法之不敬與對眾生福田的侵害,故在盜罪中屬最嚴重者。

    本句旨在說明破戒與犯錯的嚴重性。
    在佛教戒律與因果論中,聖職人員或證果者(如阿羅漢)若墮於淫慾,因其心境本應清淨且具備深厚定慧,此舉不僅是違犯戒律,更是極其嚴重的退轉與墮落,故稱為「婬中重」。

    本句強調毀謗佛陀之罪業極深。
    在佛教倫理中,妄語雖是罪業,但若對象是覺悟的佛陀且涉及不實之詞,則因對象之尊貴與對法益之損害,其果報遠重於一般妄語。

    本句強調造業之果報取決於對象的清淨程度。
    在兩舌(挑撥離間)的惡業中,毀謗具足戒行且證悟的賢聖僧侶,因損害法寶之承傳且對象具備極高功德,故其業報最為沉重。

    本句說明業果的輕重取決於對象的境界。
    聖人具足大功德與清淨心,辱罵聖人對其心靈的傷害雖小(聖人不動心),但對施業者而言,因對象之尊貴而導致造業之果報極其深重。

    本句在論述口業之罪。
    綺語通常指花言巧語或無益之談,但在本處語境中,將其延伸至以虛偽、不實之言論來毀壞、中傷求法者的行為,並指出此類行為在口業的分類中具有較重的惡業果報。

    此句討論業力的輕重與心所之關係。
    五逆(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傷佛教、破僧團)皆源於極深的瞋恚心,而其中首項(殺父)在心靈衝擊與業力之重上,被視為瞋心最極端的表現。

    本句強調對修行者(持戒者)財物的搶奪,不僅是普通的盜 theft,更因對象是具足戒律的聖賢或修行人,其果報與罪業在貪欲類罪業中尤為沉重。

    此句指出在所有邪見(錯誤的見解)中,邊見被視為較為沉重且難以去除的錯誤認知。
    邊見通常指極端地傾向於「有」或「無」的見解,使修行者陷入對執著或虛無的誤區,阻礙對中道與實相的領悟。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行為在佛教倫理與業果體系中的嚴重程度。
    在華嚴經的廣大教法中,即便討論微細之業,仍需對照「十惡」之基準以明其果報之深重。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中層次、等級(勝劣)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常以舉出最高層次(最重)的特質,使讀者能以此為基準,推論出對應之下的中級與低級層次,體現了佛法教學中「舉一反三」或「以重推輕」的邏輯。

    此處為經文中佛陀對大迦葉尊者的對話開端,接續前文之教導,顯示法義的連續性。

    本句強調「覺悟」對業力轉向的決定性作用。
    即便在行為上造作十惡,但若在心性上能徹悟華嚴觀之「三無法身」與「本性常淨」的空性與真如,能打破對「我執」與「法執」的迷信,則能轉化業力,不至墮落惡道。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導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法義或結論的深層原因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闡明理路。

    此句在華嚴疏鈔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論述法界實相或心法之空靈,強調萬法本自清淨、不著不染,不存在物質或精神上的累積與堆疊,進而顯現法界之無礙與空性。

    此處討論懺悔的深層義理。
    區分「事懺」與「理懺」,強調在理觀(對萬法空性的觀照)中,若能徹悟無所得、無執著,則從體性上不構成罪犯,此為大乘般若層面的懺悔觀。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對機說法時,為了引導眾生破除執著而採用的「方便法」。
    如來雖說某些名相或狀態(如無能殺),但其真實目的並非強調該名相本身,而是透過這種權巧方便的說明,使眾生能進一步領悟真實義,從而消除(解滅)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此句討論在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中,若能依正法念誦經文,仍有獲救或處於相對正道(邊正)的機會,強調正法念經的救拔力量即便在最艱難的境遇中亦能起作用。

名相註解
  • 三品:指經文中的三個品相或三種類別,在此為分析對象。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勝劣:指在法義的深淺、果位的高低或功德的多少上有所區別。
  • 心有輕重:指心念的強弱、深淺或敏感度之差異。
  • 自作:指修行者親自實踐、體悟法義,達到證悟狀態。
  • 教他:指將自身證得的真理傳授、指導他人。
  • 勝境:指在修行境界或功德程度上更勝一籌的狀態。
  • 輕重:指業力之深淺或心念之強弱。
  • 重心:指造業時心念強烈、執著深沉,惡念濃厚。
  • 輕心:指造業時心念輕率、不慎或無意,缺乏強烈的惡意。
  • 煩惱:指心中雜染、不安或貪嗔癡等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是造業的根源。
  • 正說:指正確的闡述、符合正理的論說。
  • 惡:在此指「惡法」,包括煩惱、惡業等導致輪迴痛苦的心理與行為因素。
  • 殺生:指故意奪取有情眾生的生命。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
  • 增長:指業力的累積與強化,通常與造業時的意識強度(貪嗔癡)正相關。
  • 愚童:指心智尚未發育完全,無法分辨善惡是非的兒童。
  • 不作而增長:指未採取實際行動,但內心惡念持續滋長的狀態。
  • 思欲:指心中產生的強烈慾望或企圖,在佛教心理分析中屬於「思」這一心所的作用。
  • 三俱:因明術語,指三個對象同時具備某種屬性或狀態。
  • 四俱非:因明術語,指四個對象皆不具備某種屬性,或四者之間互不相容。
  • 業:指身口意三行所造之因,主導生命之轉輪與果報。
  • 意三業:指身、口、意三種業力中,由意識主導的造作部分。
  • 思:佛教術語,指意識的策劃、思惟或主動的意向,是構成業力的核心因素。
  • 瑜伽意:指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見解,強調心識的轉依與修行次第的精確分析。
  • 如來祕密藏經:指記載如來深密法義的經典。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殺:指殺生,破壞生命之惡業。
  • 邪見:指違背正法、不符合真實理則的錯誤見解,是產生所有煩惱與惡行的根本原因。
  • 釋曰:指對前文經義或論義進行解釋說明。
  • 互望:指彼此對照、相互視之,在此語境下指十種惡業之間相互關聯、互為牽引的狀態。
  • 堅執:強烈地執著、不肯捨棄,在此指對罪業的深層執取。
  • 無間:指時間上緊接,沒有間隔。
  • 犯:指觸犯戒律(犯戒)。
  • 約心:指從心的角度出發,或將焦點放在心識的運作上。
  • 執著:對特定見解或對象產生強烈的黏著與不捨。
  • 墜墮:指因造業而墮入三惡道或低於原有的修行境界。
  • 解脫:指脫離苦海,擺脫煩惱與業力的束縛。
  • 緣覺道: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覺悟道,屬於三種覺悟(聲聞、緣覺、菩薩)之一。
  • 斷命:佛教術語,指殺害他人生命。
  • 三寶物:指屬於佛、法、僧三寶的財物,如寺院、佛像、經卷或僧團共有之資產。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三果之聖者,不再輪迴。
  • 不淨:在此語境中指不淨之行,特指男女交合、性行為。
  • 婬中重:指在所有與淫慾相關的罪業中,此種情況最為嚴重。
  • 不實語:指不符合事實的言語,即謊言。
  • 謗佛:毀謗、詆毀佛陀及其教法。
  • 妄語:佛教五戒之一,指故意說與事實不符的話。
  • 兩舌:指挑撥離間,使人彼此反目,屬十惡業之一。
  • 賢聖僧:指具有賢行或已證聖果的出家僧侶。
  • 聖人:指證得聖果、斷除煩惱的覺悟者,如阿羅漢、菩薩、佛。
  • 惡口:指口出惡言、辱罵他人,是十不善業中的口業之一。
  • 綺語:原指華麗而無實質內容的妄語,在此指以不實之言毀謗他人。
  • 求法之人:指精進追求佛法真理、修行解脫的人。
  • 五逆:佛教中最嚴重的五種罪行,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傷佛、破和合僧。
  • 初業:指五逆罪中的第一項,通常指殺父。
  • 瞋恚:指強烈的憤怒、憎恨之心,是三毒(貪、瞋、癡)之一。
  • 持戒人:指嚴格遵守佛法戒律的修行者。
  • 貪中重:指在所有由貪欲引起的罪業中,此項行為的罪相最為嚴重。
  • 邊見:指極端的見解。通常分為「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存在)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不存在因果報應)。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頭在』,是初轉法輪後接續傳法之領袖。
  • 因緣法: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並非由單一實體決定。
  • 無我無人無法:指破除對自我(我)、他人(人)、現象(法)之實體性的執著,體現空性。
  • 本性常淨:指眾生之自性本來清淨,不被客塵染汙,即真如本性。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積集:指物質或意識上的累加、聚集。在佛學論述中,常指因執著而產生的種子積累或業力堆疊。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名淨名。
  • 理觀懺:指理懺,不依循形式上的懺悔儀軌,而是透過觀照法性空寂,體悟罪性本空,從根本上消除罪業。
  • 闍王:指闍遮王,經典中常出現的對話對象。
  • 方便義: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暫時採取的不完全是真實義但能導向真實義的權巧手段。
  • 解滅:指消除、破除心中對特定名相或妄想的執著。
  • 三途: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
  • 邊正:指在邊緣處或相對而言仍能維持正道、獲正法利益的狀態。

疏「餘有三品如上十善」者,上十善中釋 三品竟,反例云為不善者,反此可知。《瑜 伽》六十廣顯差別。今指「三品」者,彼略有四: 一約三時,今已明竟;二約境有勝劣;三約 心有輕重;四約自作教他。前十善中,勝境 不殺善則為下,不傷蚊蚋是上品善;今即 反此,如前已明。三約心有輕重者,初義約 三時輕重,今約一時即有輕重。故經說言 「重心殺蟻,過於輕心殺人」等,輕心中容 重心以為三品,此心輕重亦約能起煩惱 有上中下。故《瑜伽》第八云「軟謂不善者,為 軟品貪瞋癡所起等三品,自作教他,輕重如 前善中」故。《瑜伽》六十廣說者,正說於惡。論 云「殺生所引惡業有其四句:一有作而非 增長,為愚童及不思已悔等。二不作而增 長,謂思欲殺等事。三俱、四俱非,可知。餘業 亦爾。意三業中無第二句,於初句中無不 思而作,他逼令作。」釋曰:即上四句,第一為 中品,第二為下品,俱為上品,俱非或誤殺 等並非三品,上皆瑜伽意。若準《如來祕密 藏經》「大迦葉問佛:十惡何者最重?佛答言: 殺及邪見。」釋曰:此即十惡互望。次又云「十惡 等乃至小罪,堅執名犯。若不堅執,乃至無 間,不名為犯。」釋曰:此即約心,意明邪見執 著為重。言不犯者,意是輕微,故下文中初 云「盜塔寺物不名為犯」,後言「此人因此墜 墮,因此解脫。如人自天墜地,亦因地起。」次 經又云「父得緣覺道,子斷父命,名殺中重。 奪三寶物,名盜中重。母若出家得阿羅漢, 共為不淨,是婬中重。若以不實語謗佛,是 妄語中重。若兩舌語壞賢聖僧,是兩舌中重。 若罵聖人,是惡口中重。言說壞亂求法之 人,是綺語中重。若五逆初業,是瞋恚中重。欲 劫奪持戒人物,是貪中重。邪見中重,謂之 邊見。結云此為十惡中重。」釋曰:此即約境 勝劣,但舉其重,中下可知。又云「迦葉!若有 眾生具斯十惡,解知如來說因緣法,無我 無人無法,本性常淨,不說此人趣向惡道。 何以故?無積集故。」釋曰:此即《淨名》理觀懺 意,亦是上來無執著心不名為犯。亦同如 來為闍王說「無能殺等非今正要,義便故 來令人解滅。」疏「依正法念經,三途之中 各有邊正」者,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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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即人中殘報」的意思是,天界中也有殘報,但在人間因為業力較重、情況較多,所以特別強調人間的殘報。疏「雜集瑜伽等論開習氣果以之為二」的意思是,這出自《雜集論》第七卷,因此論中說:「又十種不善業道的異熟果,會在三惡道中,依下、中、上品,感受傍生、餓鬼、地獄的異熟果。等流果則各隨其因,感得自身各種器官衰損,例如壽命短促、經常貧窮等,都是依其業力所感。」增上果則是各隨其因,感得外在事物的衰損,例如外在資具缺乏光澤,這就是殺生的增上果。下文引用經文並加以解釋,至於等流果只舉其中一項,多與本經相同。正惡等流的增上果也只舉一項,僅有邪婬的果報。只說塵坌妄語時,則說多有臭穢,其餘大致相同。然而十善業也有三種果報,等流果只說「即在彼處,各隨其因,感得自身各種器官興盛」。增上果則是「即在彼處,各隨其因,感得外在事物興盛」。不再另外說明,也應該依例推知惡業會得長壽無病等果,因為經論並未特別顯示,所以疏文也不細分其他果報。《瑜伽論》第九卷的說法也大致相同。如果依《俱舍論》說:「為什麼這十種業各自招感三種果報?」答曰:因為這些業讓他人受苦、斷命、毀滅的緣故。首先,殺生讓他人受苦,感得異熟果。斷絕他人生命,因此感得等流果。讓他人損失,感得增上果。其餘惡業也可依此類推。《顯宗論》第四十四卷中,義理也相同,並以受苦作為加行,導致墮入地獄。根本斷命,感得等流果。又有一位師說:先感異熟果,之後感近增上與遠增上果。與現在的說法大致相同,因此加行與根本都能招感三種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是指人在人間承受的殘餘報應」,其實天人也有殘餘報應,但因為人在人間承受的果報更沉重且更多,所以這裡才特別強調人道的情況。。疏論中提到《雜集論》和《瑜伽師地論》等論書將「習氣果」分為兩種,這是指《雜集論》第七品的內容。論中解釋:十種不善業的果報,在三種惡道中根據輕重緩急,分為畜生、餓鬼、地獄的異熟果;而等流果則是根據業力相應,導致自身出現各種缺陷,例如壽命短、經常貧窮等,都是依照業報而來。。所謂增上果,是指根據各自的業相,感應到外在條件的損毀。例如,外表缺乏光澤,就是殺生所導致的增上果報。。接下來引用經文來解釋,其中關於『等流』的類比只舉了一個例子,但大部分情況都跟這部經一樣。至於正惡等流所導致的嚴重後果,也只舉了一個例子,就是邪婬的果報。。只有在提到「塵垢與妄語」的地方,改為說「很多臭穢」,其餘內容基本相同。。不過十善業其實有三種果報,等流(大師)僅提到:「也就是在那個地方,根據各自的相狀,感應得到自身各種條件的圓滿興盛」。。所謂的增上果,是指在那個境界中,根據各自的相狀,感應而得外在環境的繁榮興旺。。不需要另外說明,也應該比照那些作惡卻得到長壽、沒病之類的情況;因為經書和論書中沒有特別提到,疏論中也沒有詳細說明不同的餘報情況。。《瑜伽師地論》的第九個大分章節中,也有相同的論述。。如果按照《俱舍論》的說法:「為什麼這十種情況會各自導致三種果報?」。回答說:這是因為會導致他人遭受痛苦、喪命以及毀滅。。而且起初殺生讓對方承受痛苦,自己則要承受異熟的果報。。因為殺害他人,所以會承受與此對等的果報。。讓他人失去或減少福德,而自己則獲得更高的果位。。其他的反面例子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推論得知。。在顯宗所說的四十四種情況中,道理與這個相同,但因為是以承受痛苦作為修行(加行),所以墮入地獄。。從根本上斷除生命,進而與同類的精神境界產生感應。。另外有一位老師說:首先承受異熟果報,之後再承受近增上與遠增上的果報。。這與現在的情況大體相同,也就是說,無論是加行還是根本修行,都能同樣獲得三種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報的承接與殘餘(殘報)。
    作者解釋為何疏文僅提及「人中殘報」,是基於人道眾生感受苦難較深、業力牽引較重,為了方便修行者體悟業果之劇烈,故在論述時特意聚焦於人道,而非排除天道的殘報。

    此段討論業果的分類,區分「異熟果」與「等流果」。
    異熟果是指決定生命整體投生方向(如墮入三惡道)的決定性果報;等流果則是指在同一生命週期中,因過去業力而感得的具體身心缺陷或處境(如貧窮、短壽),其性質與原業類同,故稱等流。

    本句說明「增上果」的運作機制。
    增上果是指在原有的業報基礎上,因特定惡業而疊加的額外損害。
    此處以殺生業為例,說明殺生不僅有主業報,還會導致外在形貌(如皮膚或光澤)衰損的附加結果。

    此處為疏釋文,討論業果之類比與對照。
    作者指出在引用經文解釋時,為了簡潔,對於『等流』(指性質相近的類比)以及『增上果』(指更深重或特殊的果報)僅採取舉一反三的方式,僅列舉其中一項代表性果報(如邪婬果),而其餘同類情況則與前述經文一致。

    此句為疏鈔對不同譯本或版本之文字比對,指出在描述業障或汙染之名相時,僅在「塵坌妄語」與「多諸臭穢」的用詞上有差異,而整體的法義結構與內容則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十善業的果報分層。
    作者指出十善業具有三種果報,而等流(大師)在解釋時,僅著重於描述在特定處所(彼處)依據業相而感得的身心具足與興盛之果,呈現出業力感應的對應性。

    此句解釋「增上果」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類果位或境界是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依其功德與相應之相,感得外在物質或環境的殊勝與興盛,屬於事相上的圓滿表現。

    本文在討論業報的顯現。
    作者認為,如同作惡之人可能因前世福報而暫時獲得長壽、無病等現象,這類特殊的業報情形(差別餘報),由於經論與疏論中皆未詳細列舉,因此在此不另行詳述,應以類比方式理解。

    此句為註疏對照,指出當前所討論的義理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或相關修行階位的第九大分內容相一致,用以佐證論點的權威性與系統性。

    此處為引用論書來分析業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十種業(十不善業)如何根據其強度與性質,導致不同的三種果報(如:人間、天界或地獄等不同層級的果報)。

    此句在討論業果或惡行之影響,說明特定行為會導致他者產生苦受、生命終結或毀滅,強調行為與受苦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殺生業的因果關係。
    首先是對他人造成生理與精神的痛苦(直接業力),隨後則導致自身在未來時機成熟時承受相應的果報(異熟果)。

    此句闡述因果律中的「等流」原則,指行為的性質決定果報的性質。
    殺生之業屬極重之惡,其果報亦將在同一性質的層級上顯現,強調業報之公正與必然。

    此句描述一種因果轉移或競爭性的業力運作,指透過某些手段使他人的福德或功德損減,進而使自身在果位或利益上獲得提升。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在分析心意識的造作或對比不同修行層次的果報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省略表達,意指前文已舉出部分反面案例(惡例)以資說明,其餘類似的錯誤情況,讀者可依此邏輯自行類比推導,無需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與結果的關係。
    即便在某些法義上與正道相同,但若其心態或實踐方式(加行)是基於受苦或執著於苦行,而非依正法而行,最終仍會導致墮入地獄的惡果。
    強調「加行」(修行方法)之正確性對果報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論述修行者透過斷除根源性的煩惱或業力(根本斷命),使其心靈狀態達到某種特定的層次,進而能與具有相同修行境界或法相的眾生(等流)產生感應與接引。

    此句討論業果感應的順序。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在久遠後成熟而得的果報(如投生之身);增上業則是指在果報過程中,因近期的行為或遠期的業力而對原有的果報產生影響、加強或改變的業力。

    此句論述修行法門的效用。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強調「加行」(輔助修行)與「根本」(核心修行)在圓融的境界下,能共同導向最終的果位達成,顯示出法門之廣大與修行的圓滿。

名相註解
  • 殘報:指前世業力在現世尚未完全抵銷,而繼續承擔的剩餘報應。
  • 天中:指天道、天界。
  • 雜集:指《阿毗達磨雜集論》,屬小乘論書,系統論述心法與業果。
  • 習氣果:指由於過去習慣性的業力燻習而導致的果報。
  • 十不善業道:指殺、盜、邪淫等十種不善的行為路徑。
  • 異熟果:指業力經過時間成熟後,決定投生於何處的果報,主導生死的轉移。
  • 等流果:指與原業性質相似且在現世或同一生中持續顯現的果報,主導生活品質與身心狀態。
  • 捺落迦:梵語 Naraka,即地獄。
  • 傍生:指畜生道。
  • 增上果:指在基本業報之外,因特定業因而額外增加的果報,通常指導致生命或物質條件進一步惡化的附加影響。
  • 外事:指身體外在的相貌、環境或物質條件。
  • 等流:指性質相近、類同的事物,在論述中常用作類比推論。
  • 邪婬果:指因違背清淨戒律而造作邪淫之業,所導致的惡果。
  • 塵坌:指塵垢、汙穢,在此比喻心垢或業障的遮蔽。
  • 臭穢:指惡臭與汙穢,常用於形容業報或極樂與極苦世界的對比。
  • 感得:指由於前因之業力,在時機成熟時感應而獲得對應的果報。
  • 經及論:指佛教的經藏(佛陀說法)與論藏(弟子或論師對經義的分析與論證)。
  • 餘報:指除了主要業報之外,隨之而來的其他果報。
  • 第九大:指《瑜伽師地論》五十大論中,將內容分為十大分(大分),此處指第九大分。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系統整理了心法、物質與業果的詳細分析。
  • 三果:指業報在不同層級或時間上的三種果報呈現。
  • 壞滅:指形體或法性的毀壞與消滅。
  • 失減:指福德、功德或生命能量的損耗與減少。
  • 惡例:反面教材或錯誤的例子,用以對比正確的法義。
  • 例知:類比而知,指透過已知的案例推導出結論。
  • 顯宗:指大乘佛教中公開傳播、依據經論而行的教派或教義體系。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目標而先行修習的準備修行,或指在正行之前的輔助修行。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下層的苦域,由強烈的嗔心或惡業驅使而墮入。
  • 根本斷命:指從根源處斷除生死輪迴的業因或深層煩惱。
  • 異熟:指業果在經過長時間後才成熟,特指決定生命投生形式的業報。
  • 近增上:指在果報期間,因近期的行為而對當前果報產生的影響。
  • 遠增上:指由遠期的業因而在果報期間產生的影響。
  • 根本:指修行的核心主體或根本法門。

疏「即人中殘報」者,天中 亦有殘報,人中重故多故,所以偏說。疏「雜 集瑜伽等論開習氣果以之為二」者,即 《雜集》第七,故論云「又十不善業道異熟果者, 於三惡道中隨下中上,受傍生、餓鬼、捺落 迦異熟、等流果者,各隨其相,感得自身眾具 衰損,所謂壽命短促、常貧窮等,如其所應。增 上果者,各隨其相,感得所有外事衰損,所謂 外具乏少光澤是殺生增上果。」下引經列釋, 而等流但舉其一,多同此經,正惡等流其增 上果亦唯舉一,唯邪婬果。但言塵坌妄語, 則云多諸臭穢,餘並大同。然十善亦有三 果,等流但云「謂即於彼處,各隨其相,感得 自身眾具興盛。增上果者,謂即於彼,各隨 其相,感得外事興盛。」更不別說,亦應例 惡得長壽無病等,以經及論不別顯故,疏 亦不明差別餘報。《瑜伽》第九大同此說。若 準《俱舍論》云「何緣此十各招三果?答:此令 他受苦斷命壞滅故。且初殺生令他受苦, 受異熟果。斷他命故,受等流果。令他失減, 受增上果。餘惡例知。」顯宗四十四中,義亦同 此,而以受苦為其加行,墮於地獄。根本斷 命,感於等流。又一師云:先受異熟,後受近 增上及遠增上。與今大同,則加行根本俱招 三果。

28
白話直譯
疏「多是前重後輕」的意思是,因為瞋恚的等流果前輕後重,所以說多數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大多是前面較重、後面較輕」,是因為瞋恨等情緒的流動通常是先輕後重,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理活動)的強度與時間分佈。
    文中分析瞋恚等煩惱在發起與持續過程中,其強度(重量)的演變趨勢,用以對比或說明特定心態的特徵。

名相註解
  • 流:指心念的流動、連續狀態(心相續)。

疏「多是前重後輕」者,以瞋恚等流前輕 後重,故云多也。

29
白話直譯
疏「若水之流濕」的意思是,《周易.乾卦》說:「水流則濕,火趨向乾燥,雲從龍,風從虎。」也就是各自隨其本類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就像水流動會使周圍濕潤」這一句,引用自《周易》乾卦的話:「水流向低處而使之濕潤,火趨向乾燥之處,雲隨龍而來,風隨虎而行。」。也就是各自依照其類別而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譬喻進行出處考證。
    作者引用《周易》中自然界的運行法則(水濕、火燥、雲龍、風虎),旨在說明法性自然、相應而行的道理,以中國古典哲學的自然觀來輔助解釋華嚴經中法界相互感應、自然流露的義理。

    此句說明法相或現象的呈現,是根據其本身的性質與類別而有所差異,強調事物的屬性決定其表現形式,符合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與類別相應的邏輯。

名相註解
  • 乾卦:周易六十四卦之首,代表天、剛健與創造的原動力。
  • 類:指法相的類別或性質,在華嚴義理中,指事物依其特質而呈現的不同面相。

疏「若水之流濕」者,《周易.乾 卦》云「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則各 從其類也。

30
白話直譯
疏「護眾生命如護己命」以下,也就是前文所說對治離開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保護眾生的生命就像保護自己的生命」這段文字之後,其實就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如何對治並脫離煩惱的修行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釋義。
    強調「護眾生」的慈悲心不僅是利他,更是對治自我執著(我執)的實踐。
    透過將他人的生命視同己命,能破除貪嗔癡的染汙,達到「對治離」即是離欲、離染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離:指脫離、遠離,在此指離於煩惱、染汙或執著。

疏「護眾生命如護己命」下,亦 即是前對治離也。

31
白話直譯
疏「依增上悲念眾生故」的意思是,這是在解釋集字的本義。依前面攝善而生起悲心攝受眾生,稱為戒增上;現在依上面的悲心想拔濟眾生,悲心能夠生起利益眾生的事業,所以稱為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依循增長的大悲心而念及眾生」,這句話是在正確解釋「集」這個字的含義。。依靠前面提到的攝持善法,進而生起慈悲心來救度眾生,這就叫做戒行的增上。。現在根據前面提到的慈悲心,想要救拔眾生,這種悲心能促使修行者去做利益眾生的事情,所以稱為「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解析,旨在說明「集」字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即菩薩因具備深厚且不斷增長的悲心(增上悲),而將心念集聚於眾生之上,以此作為修行或救度的動機。

    此句闡述菩薩修行中「戒」的深化過程。
    不僅是守持不犯戒,而是將「攝善」(攝持善法)作為基礎,進而轉化為對眾生的悲心與救度行動(攝生)。
    這種從自利之善轉向利他之悲的實踐,纔是真正的戒行增上,體現了華嚴菩薩行中將戒律與大悲心融合的特質。

    此處解釋「集」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含義。
    非指世俗十二因緣之「集」(集聚煩惱),而是指菩薩因大悲心而匯集、發起利他行願的動力,將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救度實踐。

名相註解
  • 增上悲:指程度更高、更深厚且不斷增長的慈悲心。
  • 集:在此處指心念的聚集或凝聚,指菩薩將悲心投注並集於眾生之意。
  • 攝生:攝受眾生,指以慈悲心救度並導向正道。
  • 拔眾生:指救拔、度化眾生脫離苦海。

疏「依增上悲念眾生 故」者,正釋集字。依前攝善起悲攝生,名 戒增上;今依上悲欲拔眾生,悲心能起利 眾生事,故名為集。

32
白話直譯
疏「論就別相為八種眾生」的意思是,這裡的十心與離瞋中的六心有相同也有不同,因此論中的解釋也略有差異。前六心分別是:一、慈心;二、利益心;三、哀愍心;四、歡喜心;五、利潤心;六、攝受心。對照這十心有四種差別:一是離合不同,前面惡行眾生,這裡分為二類,就是惡行眾生與外道。前面攝取菩提願的眾生,這裡分為二類,就是同行的眾生。並且因為攝取菩提願而與眾生相同。二者通與別不同,前者對於貧乏和受苦的眾生同時生起兩種心,所謂憐憫心和給予安樂之心。現在這裡的別與,是指對苦難眾生生起安樂之心,對貧窮者生起悲心。第三,發心也不同,前者對貧窮者生起憐憫,是因為憐憫其貧苦。現在則是對非貧窮者生起悲心,是為了拔除其痛苦。又前者對快樂的眾生生起利益心,令其捨離放逸,安住於善法。現在則生起憐憫心,念及他們將來要承受眾多苦報。第四,前後次第不同,前者第二是惡行眾生,這裡則為第一;彼處第四是苦惱眾生,這裡則為第三;彼處第一是怨敵眾生,這裡則為第三;彼處第三是貧窮眾生,這裡則為第四。除了這四種差異,其餘都相似。疏文中「於貧苦眾生」一句,前文只說苦,是指違緣逼迫,現在說貧苦,是指順緣不足。所說「憐其放逸」,是因為將來要受苦。所以經中說:「因為福德力而生起放逸,生起放逸就沒有持戒之心,因這個因緣而墮入地獄。」至於十句成為八句,是因為後三句通為菩提,分為下、中、上:下劣於自己者,攝取如同自己之心;等同於自己者,推己及人如同對師長之心;勝過自己者,則如同對佛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論文是根據不同的相狀將眾生分為八種」,這裡所說的十心與去除瞋心後的六心,在內容上有相同也有差異之處,所以論文的解釋方式也稍微有所不同。。前面提到的六種心是指:第一是慈悲心,第二是想讓他人獲益的心,第三是憐憫心,第四是共同歡喜的心,第五是滋潤他人、使其獲益的心,第六是接納並感化他人的心。。觀察這十種心態時,有四個方面的差異:第一是在於是否分離或結合。在之前的惡行眾生中,這裡將其分為兩種,也就是指作惡的人和外道。。前面提到的攝受菩提願眾生,可以分為兩種,這裡是指同行眾生。。以及為了眾生而攝持覺悟之願,這兩者也是一樣的。。這兩種通達的意義不同:前者在面對貧窮和受苦的眾生時,心中同時產生兩種心念,也就是憐憫心和想要給予快樂的心。。現在這裡特別給予的,是指對那些受苦的眾生產生令其安樂的心,對貧困的人產生憐憫之心。。這三種起心(動機)各不相同:首先是對貧窮的人產生憐憫心,是因為同情他們生活貧苦。。現在對那些不貧窮的人生起悲心,是為了要拔除他們的痛苦。。此外,前面提到的人為了讓眾生得到快樂而產生利益眾生的心,目的是讓眾生不再懈怠,能持守正面的善法。。現在心中生起憐憫之心,是因為想到他們將要承受種種痛苦的果報。。第四種情況是前後順序不同:之前提到的第二類作惡的眾生,在這裡被列為第一。。之前的第四種苦惱眾生,在這裡被列為第三。。之前提到的第一類怨仇眾生,現在這屬於第三類。。前面提到的那是第三個貧窮眾生,而這個是第四個。。除了這四個不同的地方,其餘部分都一樣。。關於疏論中提到「對於貧苦眾生」的部分:前面所說的「苦」是指受到不良環境的逼迫;而現在提到的「貧苦」則是指缺乏支持生活的資源。。之所以說「憐憫他們的放逸」,是因為他們將來會遭受痛苦。。所以經典中說:「因為擁有福德的庇護,容易產生懈怠放逸的心;一旦變得放逸,就失去了持戒的念頭,因為這個原因而墮入地獄。」。為什麼把十句算作八句?是因為後面的三種通達都屬於菩提的範疇,並分為下、中、上三等。對於那些比自己根機低的人,要用像對待自己心念一樣的方式來攝受他們。。對於跟自己地位差不多的人,也要像對待老師一樣,心懷敬意地推己及人。。能超越自己的人,就與佛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的文本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在分析「十心」與「離瞋六心」的對照關係時,指出由於兩者在心法定義或數量上的差異,導致論著在對應眾生類別的解釋上不能完全一致,需區分其相同與相異之處。

    此處列舉的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六種心理狀態(六心),旨在透過不同層次的慈悲與接納,使眾生在心理上產生歸屬感與信任感,進而使其樂於受教,是菩薩行中「攝心」的重要手段。

    此處在分析眾生心態的分類。
    作者指出在「十心」的區分中存在四種差異,首先討論的是「離合」的區別。
    針對先前提到的「惡行眾生」,在此處細分為「行惡者」與「外道」兩類,旨在精確界定不同根機與業力對心的影響。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菩薩行願體系中,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發起菩提願,將眾生攝受於其中。
    此處將被攝受的眾生對象分為不同類別,首先討論的是「同行眾生」,即一同修行、志向相近的修行者。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菩提道時,並非僅為了自覺,而是將「覺悟(菩提)」與「救度眾生」結合,將眾生之利納入願力之中,使自利與利他合一。

    此處解析菩薩在面對眾生苦難時的心理機制。
    所謂「二心」,是指在慈悲心的運作下,一方面對眾生的苦處產生「憐愍」(除苦),另一方面產生「與樂」(給樂),這構成菩薩救度眾生的基本動機。

    此處闡述菩薩行中「別予」的實踐,強調透過對苦難與貧窮眾生的共情(安樂心與悲心),將內在的慈悲轉化為具體的救拔行動,符合華嚴經中普度眾生、圓滿菩提心的修行義理。

    此處論述菩薩在行佈施或救濟時,心念的差異。
    強調菩薩之「憐愍心」是基於對眾生處境之苦的真實感通,而非單純的世俗同情,是成就大悲願力的基礎。

    此句說明菩薩的悲心不僅限於物質上的貧困者,更涵蓋對所有眾生(包括精神或福德上的非貧者)之苦難的救拔。
    在華嚴境界中,悲心是普攝一切,不分貧富,旨在根除眾生一切輪迴之苦。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利他動機。
    強調「利潤心」作為起心動機,其具體導向是使眾生脫離「放逸」的散亂狀態,轉而建立穩固的「善法」修行,體現華嚴之普利眾生與正知正念的結合。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大悲願力,透過觀照眾生因業力而將來必須承受的種種苦難,進而激發出強烈的憐愍心,以此作為救度眾生的動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分類順序的校對與分析。
    作者指出在不同的論述段落中,眾生類別的排列順序有所差異,旨在釐清對象的對應關係,避免在研讀法義時產生混淆。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對象順序的對照校正。
    在華嚴經及其疏釋的複雜體系中,常涉及不同層次、類別的眾生或苦惱狀態之編號對應,此處旨在釐清分類順序之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眾生類別的次第分析,將當前討論的對象與前述的第一類怨仇眾生進行對比,釐清其在法義分析中的順序位置。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案例的順序編號與對照,旨在釐清前文所舉之貧窮眾生事例之次第,以便於後續對應法義解析。

    此句為疏鈔對法義進行比對後的總結,指出在對比兩者(或多者)的特徵時,僅有四處顯著區別,其餘性質或表現則一致,旨在讓讀者快速掌握對比的核心差異。

    此處在辨析「苦」與「貧苦」的義理差異。
    在佛教分析中,苦分為兩種層面:一是「違緣」,即遭遇不順心的對待或環境壓迫;二是「缺乏順緣」,即缺乏生存所需的物質或精神條件。
    此段旨在說明菩薩救度眾生時,需同時考慮到對方的環境壓力與物質匱乏。

    此句解析佛菩薩對眾生之慈悲心。
    眾生因放逸而無法修行,必然導致在輪迴中受苦,而覺者因預見此苦果而生起憐憫心,以此激發眾生精進。

    本句揭示了「福德」若無「智慧」與「精進」導引,反而可能成為修行的障礙。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即便有福德,若使其轉化為傲慢或安逸(放逸),將導致對戒律的輕視,最終因失戒而墮落。
    此為警惕修行者不可依賴外在福報而鬆懈。

    此處在解釋經文對句數的歸納邏輯。
    將十項內容歸納為八項,是因為後三項通達(通達法、通達心、通達菩提)在義理上均屬於菩提的範疇。
    同時說明在度化眾生時,應根據對方根機的高低(下中上)採取不同的攝受方法,對下劣者需以慈悲心將其視同己心來接引。

    此句強調在修行與處世中應具備謙下心。
    即便對象在階級或資歷上與自己對等,亦應以恭敬師長的態度對待,透過將他人視為導師來消除我執,實踐華嚴中圓融無礙的菩薩行。

    此句強調修行者若能克服自我的執著與侷限,達到超越凡夫自我的境界,其覺悟之體便與佛無異。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突破個體小我之限制,即是契入佛果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十心:指心法或修行的十個階段/心態,依語境指特定的心識分類。
  • 離瞋中六心:指在去除瞋心之後,所剩下的六種心法或心態。
  • 慈心:願眾生得樂之心。
  • 利益心:以給予眾生實質或精神上的獲益為目的之心。
  • 哀愍心:見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不忍之心。
  • 歡喜心:與眾生共同分享喜悅,或以歡快之態接納眾生之心。
  • 利潤心:如雨潤大地,使眾生在精神上得到滋潤與成長之心。
  • 攝受心:以溫柔、寬容之態接納並感化眾生,使其心向佛法之心。
  • 離合:指心態、法相或眾生狀態的分離與結合之差異。
  • 外道:指不承認佛法因果或四聖諦,而持異端見解的修行者或教派。
  • 攝:攝受、收攝。指菩薩以慈悲與方便法門,將眾生納入其救度範圍。
  • 菩提願:發心追求覺悟、成就佛果的願力。
  • 同行眾生:指在修行道路上志同道合、共同前行的眾生。
  • 憐愍心: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悲憫、想要拔除其痛苦的心。
  • 與樂心:希望賦予眾生快樂、滿足其需求的心。
  • 別予:指針對不同眾生的需求,特意給予相應的救濟或法益。
  • 安樂心:指願使眾生脫離痛苦、獲得安寧的慈心。
  • 悲:指悲心,對眾生苦難產生強烈共感並欲使其解脫的心情。
  • 起心:指心中生起的念頭或動機。
  • 憐愍: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悲憫之心,是菩薩行(Bodhicaryā)的核心動機之一。
  • 非貧:指物質上不貧窮的人,或指在法財、福德上較充裕之人。
  • 悲心:菩薩觀照眾生苦難而生起之強烈救拔之心的慈悲心。
  • 拔苦:指根除、拔除眾生陷於生死輪迴中的痛苦。
  • 放逸:指心念散亂、不精進,對正法懈怠不理。
  • 苦報:指因過去造作惡業,在現在或未來所感得的痛苦果報。
  • 惡行眾生:指造作惡業、陷於輪迴且未覺悟的眾生。
  • 苦惱眾生:指處於輪迴之中,受五蘊、煩惱及業力驅使而產生痛苦的眾生。
  • 怨讎眾生:指在輪迴中因業力牽引而產生仇恨、敵對關係的眾生。
  • 貧窮眾生:指在經文中被舉例說明,處於物質或精神匱乏狀態、需透過佛法轉化而獲解脫的眾生。
  • 違緣:指不順心的條件或導致痛苦的外部因素,如病痛、災難、毀謗等。
  • 順緣:指對目標或生存有利的條件,如財富、健康、良師益友等。
  • 持戒心:守護戒律、不犯禁忌的志向與覺察力。
  • 因緣:佛教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師心:指對待老師時所持有的恭敬、謙卑與學習之心。

疏「論就別相為八種 眾生」者,此之十心與離瞋中六心有同有 異,故論解釋亦小不同。前六心者,一慈心、 二利益心、三哀愍心、四歡喜心、五利潤心、六 攝受心。望此十心有四差別:一離合不同, 前惡行眾生,此分為二,所謂惡行及外道故。 前攝菩提願眾生,此分為二,謂同行眾生。 及攝菩提願眾生故同。二通別不同,前於 貧乏及苦眾生共起二心,所謂憐愍及與樂 心。今此別與,謂於苦眾生生安樂心,於貧 生悲。三起心不同,前於貧所起憐愍,憐貧 苦故。今於非貧所起於悲心,欲拔苦故。 又復前者於樂眾生起利潤心,令捨放逸, 住善法故。今起憐愍心,念其當受眾苦 報故。四前後不同,前第二惡行眾生,此為 第一;彼第四苦惱眾生,此為第三;彼前第 一怨讎眾生,此為第三;彼前第三貧窮眾生, 此為第四。除此四異,餘皆相似。疏「於貧苦 眾生」者,前但言苦即違緣逼迫,今言貧苦 者順緣不足。言「愍其放逸」者,當受苦故。 故經云「福德力故生多放逸,生放逸故即 無持戒心,以是因緣故墮地獄。」然十句 為八者,後三通為菩提,有下中上:下劣於 己者,攝如己心;等於己者,推如師心;勝 於己者,同於佛也。

33
白話直譯
疏文中「惡慧惡欲」一句,論中說:「惡意惡心,梵語為末那,翻譯為意。」梵語末底,翻譯為慧。兩者音義相近,是譯者的錯誤。現在經文才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惡劣的智慧與慾望」時,論典解釋說:「惡劣的意念與心念,在梵語中稱為『末那』,這被翻譯成『意』」。。梵文稱為「末底」,翻譯成中文就是「慧」。。這是因為發音相近,導致譯者翻譯錯了。。現在這部經典纔是正確的(標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名相的對譯。
    文中將「末那」(Manas)定義為「意」,並將其與產生惡唸的心理狀態(惡意惡心)相連結,旨在釐清意識在產生煩惱與錯誤認知(惡慧)時的功能。

    此句為對特定梵文術語的語言對譯,說明「末底」一詞在佛法語境中對應的中文義理為「慧」,旨在精確界定名相,避免在研讀經疏時產生歧義。

    此句為作者在演義經文時,針對前文出現的譯名或術語錯誤進行的校勘說明,指出錯誤原因在於梵文原詞音近,導致譯經師在翻譯時產生混淆。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或版本後,對當前所依據之經典版本的定論,確認其為正統、準確之文本,以作為後續演義解析之依據。

名相註解
  • 末那:梵文 Manas,指意識、意根,在佛教心理學中常指主宰意識或執著我心的功能。
  • 意:末那的漢譯,指心意識,是領受法門並產生分別的功能。
  • 末底:梵文 Madhyā 或相關音譯,在此語境中指代「慧」之意。
  • 慧:指般若,即洞察事物實相、能斷除煩惱的智慧。
  • 正:指正統、正確或標準的版本,相對於誤譯或不完備的文本。

疏「惡慧惡欲」者,論云 「惡意惡心,梵云末那,此翻為意。梵云末底, 此翻為慧也。」聲勢相近,譯者之誤。今經為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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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中「我淨」等語,是說四種顛倒因執著五蘊為我,像是以想蘊、行蘊依身體認為清淨,依色蘊執取形相,思慮隨順而認定為我,薄皮所覆隨順認為清淨,因此不必特意專注思惟。若認為心是常,往往因思慮而認為受是樂。必須在境界前忘卻妄念,這樣我與淨就如同與生俱來的常樂,因分別而有難易之別。遠公認為我為常,本淨是樂的根本,於是用本末來解釋難易,因而說有九種本末:一如《起信論》,真如為本,無明為末,依真如而有無明。第二,以無明為本,三種顛倒為末。第三,在三種顛倒中,以見倒為本,想心為末。第四,以三種顛倒為本,四種顛倒為末。第五,在四種顛倒中,以我、淨為本,常、樂為末。六,四倒為根本,生於惡道稠密之林為結果。七,就是以此為根本,生起現行煩惱為結果。八,一切煩惱為根本,諸業為結果。九,諸業為根本,苦果為結果。現在只舉第五項而已。這九重在此並非關鍵,也有些道理,所以再次記錄下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我」與「淨」等觀念,是因為陷入四倒的錯誤認知,將五蘊誤認為自我。具體來說,將行蘊(心理造作)依附於身體而計作「淨」時,實際上是依賴色蘊的形相來妄想;而對於自我的認定以及對皮膚覆蓋之下的「淨」之認知,都是在潛意識中自然產生的錯覺,不需要刻意去思考。。如果認為心是永恆不變的,大多是因為在思考推論中,將感受誤以為是快樂。。只要在面對外界事物時能忘掉執著的念頭,我本有的清淨心就如同生來就具備的恆常快樂;之所以感覺到修行有難有易,正是因為心中還在分別執著。。遠公認為「我」是恆常的,本來清淨纔是快樂的根源。因此他用「根本」與「末端」的關係來解釋深淺難易,並提出了九種本末關係:第一種如《大乘起信論》所述,以真如為根本,以無明為末端,因為無明是依附在真如之上的。。兩種無明是根源,三種顛倒則是結果。。三三倒置的情況:
在其中,將『見』的顛倒視為根本,將『想』與『心』的顛倒視為末端。。四三倒(對四種顛倒的三種層次)是基礎,四倒(四種根本顛倒)是結果。。在五四顛倒的理論中,以『我』與『淨』作為基礎,而將『常』與『樂』視為最終的結果。。第六,以四種顛倒觀念為根源,導致陷入惡道的種種苦難之果。。第七種情況,這裡指的是根源,而產生實際的煩惱行為則是結果。。各種煩惱是根本原因,而各種業力行為則是後果。。第九,各種行為是根源,而痛苦的果報則是結果。。現在就只舉出第五個例子。。這九重內容在這裡雖然不是必須的,但還是有一些道理,所以再次把它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眾生如何因「四倒」(顛倒)而產生我執。
    重點在於說明「計我」與「計淨」的心理機制:將行蘊(意識活動)誤認為主體,並將色蘊(身體形相)誤認為純淨的自我。
    這種錯誤認知已深植於潛意識(任運),使其成為一種無需刻意專注即可產生的慣性錯覺。

    本句旨在破除對「心」之常住的執著。
    眾生習慣於思惟推論中,將暫時的受領(感受)誤認為是永恆的樂,進而產生「心為常」的錯覺,這是典型的我執與法執。

    本句闡述華嚴觀法:眾生本性清淨、具足常樂(俱生常樂),但因被妄念與分別心遮蔽,導致在對境時無法體現本性。
    修行之難易不在於法門本身,而在於修行者能否放下分別心以恢復本有的清淨。
    此處強調「對境忘念」即是回歸本性的關鍵。

    此段討論如何透過「本末」邏輯來解析佛法難易。
    遠公(指遠基法師)在此採納《大乘起信論》的觀點,將真如(絕對真理)視為體之根本,而將無明(虛妄分別)視為客之末端,強調無明雖是迷染,但其存在仍需依託於真如之體,以此解釋眾生從迷到悟的邏輯路徑。

    此句說明眾生輪迴受苦的邏輯結構。
    以「二無明」(指對法性的無明與對因果的無明)作為一切痛苦的根本起點;而「三倒」(指對常、樂、我的顛倒認知)則是無明導致的最終錯誤表象與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運作中的顛倒狀態(倒)。
    在「三三」的結構中(通常指三種心法或三種認知層次),分析其顛倒的次第:將視覺或認知上的錯覺(見倒)作為起點(本),而將思維建構(想)與意識主體(心)的顛倒作為結果或後續(末)。

    此句討論眾生迷亂之根源。
    在華嚴義理中,分析顛倒之法時,將其細分為四種顛倒在三種層面上的運作(四三倒)作為分析的起點或基礎(本),而最終導向四種根本性的顛倒認知(四倒)作為表徵或終結(末)。

    此處討論的是涅槃義理中的「四顛倒」。
    在一般的世俗認知中,眾生將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無常視為常、無我視為我(即四顛倒)。
    而佛法將其翻轉,揭示真正的常、樂、我、淨。
    文中指出在推導這四種正義時,先建立「我」(大我/真我)與「淨」(清淨法身)的基礎,進而推導出「常」與「樂」的特質。

    本句揭示眾生墮入三惡道之因果鏈接。
    以「四倒」(對常、苦、我、淨的顛倒認知)作為根本原因,最終導致在惡道中承受繁複、深重的痛苦(稠林喻指痛苦之密集與難以脫離)。

    此句在討論煩惱的生起過程。
    將潛在的種子(本)與實際顯現的煩惱(末/現行)區分,說明由潛在習氣演變為實際妄想執著的因果次第。

    本句揭示因果關係的深層結構:煩惱(惑)是驅動行為的內在根源,而業(業)則是煩惱外顯的行為結果。
    若要根除業報,必須從斷除煩惱這一根本處下手。

    此句闡述因果律的基本邏輯:所有身口意之業力(因)是產生後果的根本,而隨之而來的痛苦報應(果)則是業力成熟後的終局。
    強調若要消除苦果,必須從根除造業做起。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銜接語。
    作者在分析多個項目或層次後,在此處明確指出接下來僅針對第五項內容進行具體闡述,以精簡論述並聚焦要點。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編撰說明。
    作者認為提及的「九重」內容在當前脈絡中並非核心要義,但考量到其中仍包含一定的法理依據,為了完整性與對照,決定予以保留記錄。

名相註解
  • 四倒:指四種顛倒,即將無常計為常、苦計為樂、不淨計為淨、無我計為我。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心理造作、意志活動或主動的心理傾向。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形態的身體及外部物質世界。
  • 任運:指自然而然地發生,不需刻意勉力或專注思考。
  • 計:計較、衡量,在此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與妄想。
  • 常:恆常、不變,指對心靈狀態具有永恆性的錯誤認知。
  • 思度:思惟、推量,指透過邏輯推論而產生的認定。
  • 受:受領,指對感官或心靈的覺受(苦、樂、捨)。
  • 對境忘念:在面對外界對象時,能消除妄想執著,不被外境牽著走。
  • 俱生常樂:指眾生本自具足、與生俱來的恆常快樂之自性。
  • 分別:指心意識對事物進行區分、對立、執著的妄作功能,是產生痛苦與修行障礙的根源。
  • 遠公:指遠基法師,華嚴宗重要論釋者。
  • 本末:佛教邏輯術語,指事物的根本(體)與末端(用或衍生現象)。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闡述真如與阿賴耶識、無明與覺悟之關係的重要論書。
  • 真如:事物的絕對真相,不生不滅的本性。
  • 無明:對真如本性的不可得之知,是眾生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二無明:指兩種基本無明,通常指對真理(法性)的不知以及對因果輪迴的不知。
  • 三倒:指三種顛倒見,即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三三倒:指三種認知要素在三種層次上發生顛倒錯位的狀態。
  • 見倒:對現象的視覺或直覺認知產生錯誤判斷的顛倒。
  • 想心:指『想』(概念化建構)與『心』(意識主體)的認知活動。
  • 四三倒:指將四種顛倒在三種層次(如體、相、用或不同層級的迷思)中展開分析的結構。
  • 五四倒:指五種與四種顛倒。在此語境中主要指將世俗的苦、不淨、無常、無我誤認為樂、淨、常、我的四顛倒,以及對其對立面之誤解。
  • 我淨:指真我(大我)與清淨法身,非指世俗之我執。
  • 常樂:指超越時間的恆常與超越痛苦的絕對安樂。
  • 末:指結果或最終狀態。
  • 本:指根本、根源,在此指潛在的煩惱種子或習氣。
  • 現行惑:指已經顯現出來的、實際運作中的煩惱妄想。
  • 惑:指煩惱,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是造成輪迴與造業的根本原因。
  • 諸業:指眾生在身、口、意三門所造作的所有善惡行為。
  • 九重:指文中提及的九層結構或九種次第,具體依據前文脈絡而定。

疏「我淨」等者,然其四倒因計五陰依法 計我,謂想行蘊依身計淨,謂依色蘊取 像,思慮任運計我,薄皮所覆任運計淨,故 不假專念。若計心為常,多由思度計受 為樂。要對境忘念,則我淨如俱生常樂, 如分別故有難易。遠公以我為常,本淨是 樂原,便以本末釋難易,因說有九種本末: 一如《起信》,真如為本,無明為末,依於真如 有無明故。二無明為本,三倒為末。三三倒 之中見倒為本,想心為末。四三倒為本,四倒 為末。五四倒之中我淨為本,常樂為末。六 四倒為本,生惡道稠林為末。七即此為本, 起現行惑為末。八諸惑為本,諸業為末。九 諸業為本,苦果為末。今但舉第五耳。此之 九重於斯非要,亦有少理,故復錄之。

35
白話直譯
疏:「由計」等,是指執著我、多欲,稱為執著清淨多欲色。「如涅槃」這句,〈發心品〉中已經引用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由於計著」等詞句,是指心中執著於「我」有許多欲望,這就叫做對淨多欲色身的計著。。關於「像涅槃一樣」的內容,在之前的〈發心品〉中已經引用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修行者在觀照時,若仍執著於個體的慾望(我執與欲心),即使是在淨土或淨相的環境中,仍會產生對「多欲色身」的錯誤計量與執著,說明瞭心識之計著如何影響對色身的認知。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註記,指出關於「如涅槃」的義理討論或經文引用,在先前討論的〈發心品〉中已經詳細闡述,故在此不再重複。

名相註解
  • 淨多欲色:指在淨化境界中仍保有慾望特質的色身或色相。
  • 發心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最初發心、決定求正覺的相關章節。

疏「由 計」等者,計我多欲,名計淨多欲色。「如涅槃」 者,〈發心品〉已引。

36
白話直譯
疏:「行於實道」是論釋正念。正念即是四念,能對治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行於實道」這句話,是對論書中「正念」的解釋。。所謂的正念是指四種念法,其目的是為了消除四種顛倒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經之註解,旨在明確「行於實道」這一表述在論釋體系中對應的是「正念」的修行實踐,強調正念是行走在真實解脫之道上的核心心法。

    此句說明正念的具體內容與修持目的。
    在華嚴法義中,正念透過對不淨、無常、無我、苦的觀照(四念),來對治眾生對世間法產生的四種顛倒認知(將不淨視為淨、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非我視為我)。

名相註解
  • 實道:指真實不虛的覺悟解脫之道。
  • 四念:指對不淨、無常、無我、苦的四種正觀。

疏「行於實道」者,論釋正念。 正念即四念,治四倒故。

37
白話直譯
疏:「二對怨於心中」,因文句次序不同,所以舉出原文。疏:「結上三業」,邪語、邪業都屬於邪命。「謂寶翫受用」是指寶翫即貪,受用即瞋。「煩惱所燒」,是指三毒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面對心中的怨恨」這段話,因為原本的文字排列順序不對,所以這裡直接把它摘錄出來。。疏論中提到「結合上述三業」,是因為說妄語和做惡行都屬於不正當的謀生方式(邪命)。。所謂「對寶物沉迷並享受」這句話,其中「沉迷寶物」指的是貪心,「享受受用」指的是瞋心。。「被煩惱燒盡」這句話,是泛指貪、嗔、癡這三種毒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文本處理說明。
    作者發現原疏論的文字排列(文不次)與經文或邏輯順序不符,為了方便讀者對照理解,採取「舉帖」(摘錄/貼上)的方式將該段落單獨列出,以正其序。

    此處解析「邪命」的涵蓋範圍。
    在佛教戒律中,邪命不僅指不正當的獲利方式,更深層地包含透過邪語(如欺騙、毀謗)與邪業(如殺盜等惡行)來維持生存的行為。
    因此,將上述的三業(身口意之惡行)歸納於「邪命」之項下。

    本句為對經文名相的破譯,將物質上的「寶翫」與「受用」直接對應至心靈上的「貪」與「瞋」兩大煩惱,揭示對外在物質的執著本質即是內在的貪嗔心作祟。

    此句解釋經文中「煩惱所燒」的義理,指出其涵蓋範圍為佛教核心的「三毒」(貪、嗔、癡),說明眾生受苦之根源在於被這三種煩惱之火所煎熬。

名相註解
  • 文不次:指文字排列不順,或順序混亂。
  • 舉帖:指將特定的文字段落摘錄、貼附於文中以便討論或校對。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行為。
  • 邪命:指不正當、違背正法的謀生方式,或以不道德的手段維持生活。
  • 寶翫:對寶物的愛好、沉迷。
  • 受用:享受物質之便或快感。
  • 貪: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渴求。
  • 瞋:對不合心意之物產生的憤怒或排斥。
  • 煩惱所燒:比喻心靈被貪欲、瞋恚、愚癡等煩惱如火般煎熬、毀損。
  • 三毒:指貪(貪著)、嗔(瞋恨)、癡(愚癡),是導致輪迴受苦的根本原因。

疏「二對怨於心中」 者,以文不次,故舉帖之。疏「結上三業」者,邪 語、邪業皆屬邪命故。「謂寶翫受用」者,寶翫即 貪,受用即瞋。「煩惱所燒」,通三毒說。

38
白話直譯
疏:「然癡有二」以下,是分別說明癡的相狀。疏:「亦復不知」以下,是成就上文迷於前面的貪與瞋,正是《法華經》的意思。經中說:「父雖憐憫,以善言勸導開示。但諸子等只貪著嬉戲,不肯信受,不驚不懼,完全沒有想要出離的心。也不知道什麼是火?什麼是舍?怎樣才算失去?只是東奔西跑玩耍,看著父親而已。」然而經中所說的火,通指因果,所以經中說:「為了度脫眾生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三毒之火。」現在這裡正是明說三毒之火。寶翫受用,也就是果報之火,所以經中說:「也是因為五欲財利,受種種苦。」所謂失,是指不知道失去法身,也是不知苦集的過失。這裡正是說明煩惱的生起,所以疏文沒有引用。什麼是舍?舍就是五蘊,後文會用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癡有二」這句話之後,詳細地解釋了『癡』的兩種不同相狀。。疏論中從「亦復不知」開始的內容,是用來證明前面所說的迷失狀態;而前面提到的貪心與瞋心這兩種煩惱,正符合《法華經》所闡述的義理。。那部經裡說:「父親雖然心疼孩子,但仍用巧妙的話語來引導比喻。」。而這些孩子們只喜歡玩樂,不願意相信接受教導,心中沒有恐懼感,完全沒有想要脫離輪迴的念頭。。同樣不知道什麼纔是火?。什麼樣的纔是『舍』?。什麼樣的情況叫做失誤或過錯?。只是在東西兩邊跑來跑去地玩耍,看看父親而已。。然而那部經中提到的「火」是與因果相通的,所以經上說:「(這是)為了度化眾生處於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以及三毒之火中。」。現在這裡正好在說明貪、嗔、癡三毒如同火焰一般地焚燒心靈。。對珍寶財物的享受其實就是果報的火焰,所以那部經典說:「也因為追求五欲與財利,而承受各種痛苦。」。這裡所說的「失」,是指不知道法身的真實情況而有所缺失,同時也是指不明白苦與集的過患。。這裡正在說明如何產生疑惑,所以疏論中沒有引用相關文字。。什麼叫做「捨」?。這裡提到的「捨」指的是五蘊,在接下來的文字中會用到這個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導讀,指出疏論在分析「癡」這一煩惱時,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相狀進行個別說明,旨在讓修行者能精確辨識癡染之性質,以利於對治。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首先指出疏文中關於「不知」的論述是用來確立修行者在迷染狀態中的心境(成上迷);隨後將此迷染心境具體化為「貪」與「瞋」兩種根源性煩惱,並說明這與《法華經》中對眾生機根與權實教法的設定相一致。

    此句引用前經之喻,說明大乘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同慈父對待孩子,雖有憐憫之心,但不會直接強加真理,而是運用「方便法門」,透過善巧的言語誘導與比喻,使眾生能依其根機逐漸領悟真義。

    此句描述眾生在迷途中對世俗快感的執著,以及對生死苦海缺乏覺察。
    在華嚴經的譬喻語境中,「子」象徵未覺悟的眾生,「嬉戲」代表對五欲六塵的追求,而「出心」指對輪迴痛苦的厭離與追求解脫的願心。
    此處強調若無對苦難的警覺(不驚不畏),則難以生起修行之志。

    此句處於對「火」之本質的探詢中,旨在透過否定或質詢,破除對物質現象(火)的慣常執著,以導向對空性或法義的深層體認,符合華嚴經疏中以理破相的論述風格。

    此句為詢問「舍」之定義。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語境中,「舍」通常涉及捨離執著或特定的法門處所,此處為透過問答方式,由弟子或對話者請益以釐清名相義理。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在修行或法義實踐中,何種狀態或行為被定義為「失」(過失、缺失或失調),以便進一步釐清正確的修持路徑與標準。

    此句描述眾生在迷悟之間、或在世俗情愛中徘徊不定的狀態,以「走戲」比喻心神散亂,未能專注於覺悟之本心,僅能にと對親情或外境之依戀。

    此處解釋「火」的隱喻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火不僅是指物質之火,更指代導致眾生受苦的因果業力。
    將生老病死等苦受與貪嗔癡三毒比作焚燒眾生的烈火,強調修行度化之必要性,以熄滅此業火方能解脫。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指出經文正處於對「三毒」(貪、嗔、癡)之比喻說明。
    將三毒喻為「火」,強調其具有強烈的毀壞力與熾熱的煎熬感,能使眾生在輪迴中受苦且無法自拔。

    本文闡述欲界受用之危險性。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對物質財富的執著與享受(寶翫受用)並非真正的安樂,而是一種種植苦果的因緣,如同火在燃燒,最終導致受苦。
    這說明瞭財利之慾與受苦之果之間互為因果的關係。

    本句解析「失」的涵義。
    在華嚴法義中,失不僅是指行為上的過錯,更深層是指對真如法身之覺知的缺失,以及對四聖諦中「苦」與「集」(苦因)之過患的無知,導致未能解脫。

    此句為判教與解經之註記,指出該段落之核心在於闡明「起惑」之機理,由於其性質屬於對疑惑之分析,而非直接引用經文之論證,因此在對應的疏論中未見經文引用。

    此句為詢問「捨」之義理。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語境中,「捨」通常指捨離執著、捨棄自我中心之見,或指心境達到不偏不著的平等狀態(捨心),是進入圓融法界、實踐菩薩行之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釐清文中「舍」字的指涉對象。
    在華嚴經的義理分析中,將「舍」解釋為五蘊,是用以說明修行者如何對治執著、離相的基礎,為後文的論證做鋪墊。

名相註解
  • 癡:佛教名相,指不明真理、迷失本性的無明狀態,是三毒(貪、嗔、癡)之一。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樣貌或性質。別明癡相即是分別說明癡的各種特徵。
  • 成上迷:成立(證明)前文所述的迷妄、不覺狀態。
  • 貪瞋:佛教中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二,代表對境的執著與排斥。
  • 《法華》意:指《妙法蓮華經》中的核心義理或其對眾生根機的設定。
  • 誘喻:指使用善巧方便的譬喻與誘導手段,使對方在不知不覺中契入正法。
  • 信受:相信並接受佛法教導。
  • 出心:出離心。指厭離生死輪迴,志求覺悟解脫的心念。
  • 火:在此處不僅指物質之火,更象徵煩惱、執著或現象界的變遷,透過對其定義的質詢來揭示法性的不常與空寂。
  • 舍:在佛教中可指「捨」(upekkhā),指心不偏袒、不執著的平等心;亦可指處所。需依上下文判定是指心法捨離或實體處所。
  • 失: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過失、偏差或未能達到法定標準的缺失。
  • 通因果:指該名相在義理上與因果法則相連通,非單純指稱現象。
  • 果火:指因過去造業而導致的果報之火,比喻感召而來的痛苦煎熬。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的色、聲、香、味、觸五種慾望。
  • 法身:佛之真身,指絕對真理或宇宙本體,在華嚴經中強調其圓融無礙的本質。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苦是指生命處於無常與痛苦的狀態;集是指導致痛苦的根源,即渴愛與執著。
  • 起惑:指心靈產生疑惑、不解或妄想之狀態,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需予以分析並破除。
  • 捨:指捨離貪著或心境達到平等不偏不著的狀態。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聚合。

疏「然癡 有二」下,別明癡相。疏「亦復不知」下,成上迷 前貪瞋之二,即《法華》意。彼經云「父雖憐愍,善 言誘喻。而諸子等樂著嬉戲,不肯信受,不 驚不畏,了無出心。亦復不知何者是火?何 者為舍?云何為失?但東西走戲視父而已。」 然彼經火通因果,故彼經云「為度眾生生 老病死憂悲苦惱三毒之火。」今此正明三毒 之火。寶翫受用,亦即果火,故彼經云「亦以五 欲財利故,受種種苦。」失謂不知失於法身, 亦是不知苦集過失。此中正明起惑,故疏 不引。何者為舍?舍即五蘊,次文用之。

39
白話直譯
疏:「二無求出意」,就是迷於滅道,也是不知道什麼是舍。因此疏文說「迷於火宅卻以為樂」,就是不了解滅、不明白修道,把追求出離當作沒有出離的意願。疏文所說的「一愚癡」,其實這四種過失都是集聚惡行的過失,而癡是根本。指因現前小樂而造作罪行,將來招感大苦,所以稱為愚癡。「重暗」以下六字,分別說明三種過失,每兩字為一組。它所覆障的,通於前述兩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點「沒有想要解脫的心」,是指對滅道的理解產生了迷茫,也就是不知道真正的「捨」是什麼意思。。所以疏論中說「把處在火宅中誤當作快樂」,這是因為不認識什麼是寂滅、不明白如何修行,反而把追求脫離苦海的行為,誤以為就是不需要出離的心念。。疏論中提到「第一是愚癡」,事實上這四種過失都屬於積累惡行的過錯,而愚癡則是所有惡行的根源。。也就是說,為了追求短暫的小快感而去做造罪的事情,結果招來巨大的痛苦,所以才被稱為愚癡。。從「重暗」這兩個字起算的後六個字,分別在說明三種過錯,每兩個字代表一種過錯。。這裡所說的遮蔽阻礙,涵蓋了前面提到的兩種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捨」法時的誤區。
    真正的「捨」是離欲而無執,若僅僅是心中沒有出離之志(無求出意),則屬於對滅道真義的迷失,將「捨」誤認為是不求、不作為或消極的空寂,而非真正的中道捨。

    本句旨在剖析眾生對「出離」的誤解。
    真正的出離是基於對苦諦與滅諦的深刻理解,而非僅僅在心理上追求一種逃避。
    若不識「滅」(涅槃)且不解修行路徑,即便心中想求出離,其本質仍是被執著於「求」的念頭所牽著走,而非真正的無執出離。

    本文分析惡行的生成機制。
    在華嚴經的教理框架下,強調「癡」作為根本無明,是導致後續所有惡行與過錯的源頭。
    四過皆由集惡而起,而集惡的底層邏輯即是愚癡,因此將其定為根本。

    此句解釋「愚癡」的實質定義:指眾生因缺乏智慧,不能洞察因果,誤將短暫的快感視為快樂,而捨棄長遠的安樂,導致以小失大,陷入輪迴苦海。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經文的文字結構。
    作者透過對字數的精確劃分,將後續六個字拆解為三個部分,用以對應三種不同的過失(過),顯示出華嚴疏釋中對經文解讀的嚴謹邏輯。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析,說明「覆障」一詞在當前語境中並非單一義項,而是同時通融(兼具)前文所討論的兩種法義解釋,旨在釐清名相的內涵以避免歧義。

名相註解
  • 滅道:指導向滅諦(熄滅煩惱與痛苦)的修行路徑。
  • 舍(捨):指心不偏向亦不排斥的平等心,在此處指離欲而無執的正捨。
  • 火宅:佛經比喻,指眾生生存於三界之中,深受煩惱與苦難煎熬,如同住在著火的房子裡。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超越世俗執著的修行目標。
  • 四過:指文中提及的四種過失或錯誤行為。
  • 集惡行:積累、造作惡業的行為。
  • 罪行:指違背戒律、造作不善業的行為。
  • 愚癡:指對真理、因果不識,處於無明狀態,是導致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
  • 別明:分別說明,詳細解釋。
  • 三過:指三種過錯或過失。
  • 覆障:指遮蔽、阻礙真理或本性的客塵煩惱或無明。
  • 通:在經論解釋中指「通融」、「涵蓋」或「適用於」。

疏「二 無求出意」者,即迷滅道,即是不知何者為 舍。是故疏云「迷火宅之為樂」,是不識滅、不 解修道,以求出離為無求出意。疏「一愚 癡」者,然其四過皆是集惡行過,癡是根本。 謂為現小樂造於罪行,招當大苦,故為愚 癡。「重暗」下六字,別明三過,二字為一。其之 所覆障,通上二義。

40
白話直譯
疏文「二入陰翳」以下,是將這種過失分為兩種義理來說明。首先在增惡中,陰翳指的是癡,稠林用來比喻使,使就是隨眠。由愚癡心與使作為因,以因依果形成陰翳林,所以疏文說「增長結使」。增長結使就是增惡,這種增惡的行為就是業的過失。「這是說明遠離善」,《論》說「遠離無漏智慧」,無漏智慧就是善,也因為癡成為這種善的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二入陰翳」之後,指出這個名稱的過失,目的是為了說明兩種不同的義理。。在最初增加惡業的階段中,陰影比喻作癡心,茂密的森林比喻作使者,而這個使者就是隨眠煩惱。。因為愚癡的心與煩惱使者作為原因,而這些原因依附於果報形成像陰影森林般的遮蔽,所以疏論中說這是在「增加結使的繫縛」。。讓煩惱牽絆增加,就是增加了惡業,而這種增加惡業的情況,就是造業所產生的過錯與果報。。關於「此明遠善」的解釋,論書中說是指「遠離了無漏智慧」;所謂的「善」指的就是無漏智慧,而因為有「癡」的阻礙,才無法獲得這種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勘之語,作者在分析前人疏論時,發現「二入陰翳」之稱呼存在名義上的缺陷(過名),因此透過分析此缺陷,進而闡明該名相背後所隱含的兩種深層義理。

    此句為對譬喻經文的解析。
    將修行或業力增加的過程比作林木,其中「陰翳」代表遮蔽智慧的「癡」,「稠林」則代表驅使眾生流轉的「使(天魔或煩惱使者)」,進一步指出此使者即是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發作的「隨眠」煩惱。

    本句解釋煩惱如何形成遮蔽。
    愚癡(根本無明)與使(隨眠煩惱)作為內在因緣,與外在果報相互依附,如同濃密的森林陰影遮蔽光明,導致眾生無法見道,進而使結使(繫縛)更加增長。
    此處強調因果相依而形成的遮蔽性。

    本文解析結使(煩惱)與業報的關係。
    結使是造成輪迴的根本原因,當結使增長時,會驅使眾生造作更多惡業,而這種惡業的累積與增長,即構成了業力的過失與後續的苦果。

    本文解析「遠善」之義,指出「善」在此語境中特指「無漏智慧」(不染著於世間的覺悟智慧)。
    由於「癡」(無明)是根本的遮蔽,導致修行者與此智慧相遠離,故稱之為「遠善」。

名相註解
  • 陰翳:比喻遮蔽光明之物,在佛學語境中常指煩惱、無明或障礙,使心靈無法見到真理。
  • 過名:指名稱定義上的不恰當或缺陷。
  • 使:指使人們在生死輪迴中遷轉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隨眠:指潛在於心識中、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
  • 陰翳林:比喻煩惱與業果交織,如陰森森林般遮蔽智慧之光,使人無法覺悟。
  • 結使: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如結一樣緊縛心靈。
  • 業之過:指造作惡業後所產生的過失以及隨之而來的報應(果報)。
  • 無漏智慧:指不雜染、不漏失的清淨智慧,能斷除煩惱、證悟解脫。

疏「二入陰翳」下,開此過 名以為二義。初增惡中,陰翳是癡,稠林喻 使,使即隨眠。由愚癡心與使為因,以因依 果為陰翳林,故疏云「增長結使」。增長結使 即是增惡,此增惡事即業之過。「此明遠善」者, 論云「遠離無漏智慧」,無漏智慧即是善也,亦 由於癡為此善障。

41
白話直譯
疏文「三行曠野險道」,是依據論的意思,並根據經文來解釋。但這兩句,論和經文內容不同。所以那部經說「墮入大黑暗處,墮入所見,進入種種險道。」論的解釋說「承受極大的對治過患,如同經中所說『墮入大黑暗處』。」這裡的對治,是指黑暗顯現出來,就像在黑暗中行走,處處受阻礙。這種情況與法相似,所以承受極大的對治。最終導致墮入諸惡趣,因此稱為墮落。這種解釋上句多指造作罪業的因。「臨終時見到惡報的相狀,心生悔恨並見到過失,如經所說『隨其所見進入種種險道』。」見到險道,是因為悔恨而見到本來的罪相。無法集聚對治的正見,所謂隨其所見,是指臨終之時。解釋說:兩部經文不同,都是上句說明果,下句說明因。但論和經文中,險道在因,現今經文則將險道列為果。現今經文中的曠野就是大黑暗處,行就是墮落的意思。現在疏文的解釋也不違背論,只是簡略採納了「受生至大對」的說法,作為受苦報的過失。「大」就是曠野,「對」就是障礙,所以疏文說「生死長廣」就是曠野之大,「多難障礙」就是「對」這個字的意思。論文語意較為偏僻,所以依經文來解釋。經文說「起諸惡見」,正是論和經文所說「隨其所見進入種種險道」。惡見是能對治的,所以論的解釋下句只說「多作罪因,臨終時見到惡報的相狀」。意思是說下句是因,所到的險道就是上句的果,所以解釋上句說「承受極大的對治,最終墮入諸惡趣,因此稱為墮落」。因此,現在經文善於掌握論的本意,將「迴避險道」歸於上句,《刊定》未明白此意,便將經中兩句合起來解釋論中「隨其所見到種種險道」。又將前文「遠離善知識,失去智慧光明」作為論中第一句「遭受極大對治」。或說:今經缺少論中的上句,墮入極大黑暗之處。兩者都未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在曠野險途上行走」這句話,是疏著作者採取了論書的意旨,並根據經文來做解釋。。然而這兩句話,在論書與經書中的表述並不相同。。所以那部經典中提到:「掉進巨大的黑暗之處,陷入自己的錯覺中,走上各種危險的道路。」。論釋中提到:「承受至大的對立過患,就像經中說的『墮入極大的黑暗處』一樣。」。對於這些對立的人來說,呈現出的是一片黑暗,就像在黑夜中行走一樣,到處都充滿了障礙。。像這樣用相似的法來比擬,所以能產生強烈的對比。。事情發展到導致進入各種惡道,所以稱之為墮落。。這裡對前一句的解釋,大多是在說明造成罪業的原因。。在臨終之時看到了惡道的報應相狀,心中產生後悔並意識到自己的過錯,正如同經中所說的:根據他們所看到的景象,而前往各種險峻的道路。。看到險峻道路的人,因為對看到此景感到後悔,因而看到了自己本來的罪業相貌。。因為在臨命終時,無法集聚能對治(煩惱)的正見,只能隨順其當時的見解。。解釋說:這兩部經典的文字雖然不同,但結構一樣,都是前半句說明結果,後半句說明原因。。之前的論經將修行路上的艱難設定在因果的『因』位,而現在這部經則將艱難設定在『果』位。。現在經過的曠野就是所謂的大黑暗處,在其中行走就意味著墮落。。現在的疏論解釋也沒有違背原論,只是在提到從「受生」到「大對」這段話時稍微簡略了,目的是在說明承受苦果的過錯而已。。這裡的「大」是指像曠野一樣遼闊,「對」是指種種的障礙。所以疏論中提到「生死長廣」就是在說明曠野的大,「多難障礙」就是在解釋「對」這個字。。因為論書中的措辭比較冷僻難懂,所以才依照經文的意思來做解釋。。經文提到的「產生各種錯誤見解」,就相當於論經中說的「根據自己的錯誤看法,而走上各種險峻危險的道路」。。因為惡見會產生對應的結果,所以論釋的下半句僅說:「容易造成造罪的原因,在臨終之時會看到惡報的相狀。」。這裡的意思是:
後面的句子是原因,而導致進入險道則是前面句子的結果。因此對前句解釋道:「因為承受了巨大的對立事緣,才導致墮入各種惡趣,所以稱為『墮』。」。透過這個分析,可以正確理解論書的本意。將其翻譯為「迴避險道」的依據在於前一句;而《刊定》本不明白這個意思,所以把經文中的兩句話合併在一起,解釋成「根據各自所見而到達各種險路」。。接著將前面提到的「遠善失智慧光明」這段話,用來對應論書開頭第一句的「受至大」。。有人認為:現在這部經書漏掉了論書中的前一句話,導致陷入了極其深沉的黑暗處。。大家都不能夠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校勘文字。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疏」之撰寫邏輯是先擷取「論」的觀點,再回歸「經」的文字進行釋義,展現了經、論、疏三者之間相互參照的詮釋體系。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比對論釋(論)與原始經典(經)時,指出兩者在文字表述或義理側重上的差異,旨在釐清經論之間的對應關係,確保義理推導之精確。

    此句引用前經以警示修行者若缺乏正見或陷入迷妄,將會墮入無明(大黑暗處),被自身錯誤的認知(其所見)所牽引,最終在輪迴中經歷種種艱難險阻的道路。

    此處討論修行或心態若與正法相對,將導致極大的過患。
    引用「大黑暗處」旨在說明背離光明法義後所處的愚癡、痛苦狀態,強調對立於正道之危險性。

    此句描述在對立或執著的認知狀態下,心智被無明(黑暗)遮蔽,導致無法正確觀察實相,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處處受限,無法通達。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是用於說明透過「相似」的對比法來顯現深奧義理的修辭手段。
    藉由將相對的法相並列(大對),使修行者能更清晰地體悟法界圓融中之差異與同一。

    此句解釋「墮」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業果論中,當惡業圓滿(事成)導致眾生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時,這種狀態被定義為「墮」。
    強調的是因果承接的必然性。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解釋的論述,指出前文之釋義重點在於分析造作罪業的根源與因緣,旨在揭示業力之生起過程。

    此句描述眾生在臨終時因業力牽引而現見惡報之相,進而產生悔悟之心的心理過程。
    文中引用經文說明,眾生往生之處(險道)是由其臨終時所見的業相(所見)所決定,揭示了業感召與往生去處的直接關聯。

    此處描述心念與業力的投射。
    在華嚴演義的語境中,外在所見的「險道」實際上是內在罪業的顯現。
    修行者若心生後悔,則能透過此種對境,反觀並體認到自身深層的罪業根源。

    此句論述在死亡關頭(死時),由於心識被強大的業力或習氣牽引,若平時未積累足夠的對治正見,心念將不由自主地隨順之前的錯誤見解或妄想而行,導致無法在關鍵時刻轉向解脫,揭示了平日修習正見的重要性。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兩段經文雖在措辭上有差異,但在邏輯編排上均採取「先果後因」的敘事方式,旨在讓讀者先見證成就之果,再追溯修行之因。

    此句在對比不同經典對修行難度的論述。
    論經(通常指前期論書或特定論典)側重於修行的起始與過程(因)之艱難;而本經(華嚴經)則強調即便在證果或果位境界中,仍有其深奧難測之處,體現華嚴境界之高深。

    此句以「曠野」比喻修行中缺乏導師指引或正法依據的危險狀態,將其等同於「大黑暗處」,說明在迷茫且無明的環境中盲目行進,極易陷入三惡道或法義的偏差,故稱其為「墮義」。

    此句為作者在校對疏論與原論時的辨析。
    指出疏釋的整體義理與原論一致,僅在特定段落(受生至大對)的表述上有所簡略或差異,而此處的重點在於闡明因造業而承受苦報的因果關係。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詮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將生死的範圍比作遼闊的曠野(大),而將其中種種的苦難與牽絆視為對立的障礙(對)。
    透過對比「大」與「對」,揭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既面臨無邊的空間,又處於重重障礙之中的困境。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部分論書(對經的註釋書)之用詞較為深奧或不常用(僻),因此在解析時必須回歸到原經文的本義來進行釋義,以確保不偏離正法。

    此句旨在說明「見」與「行」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錯誤的見解(惡見)是導致修行者誤入歧途、陷入危險路徑(險道)的根本原因。
    強調若不能轉正見,則行為必然隨之偏差。

    此處討論業力與見地的對應關係。
    持有「惡見」(錯誤的見解)會導致行為上的偏差,從而造作罪業,最終在意識最敏感的臨終時刻,顯現出對應的惡報景象。

    此段為經疏對文本邏輯的解析。
    說明「因果」關係:修行者若在面對重大對境(對事)時未能如理處理,而生起煩惱或執著(因),最終將導致心境墮入險道或惡趣(果)。
    這是在分析「墮」之定義及其產生的心理與業力機制。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刊定》本在詮釋「險道」時,因未能精確掌握論義的切分與邏輯,將兩句經文混淆合併,導致對修行者面對「險道」之態度的理解產生偏差。
    正確的義理應在於如何「迴避」或「超越」險道,而非僅僅是「見到」險道。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的文本對照分析。
    作者將經文或前文中的特定描述(遠善失智慧光明)與論書開篇的特定術語(受至大)進行對應,以闡明論著如何對經文進行濃縮或詮釋。

    此句為對經論對照時發現文字缺失的討論。
    在佛教文獻校勘中,若經文與論釋不對應,可能被視為傳抄遺漏。
    而「墮大黑暗處」在此語境下,一方面指文字遺失導致義理晦暗不明,另一方面亦可能指因失法而墮入惡道的比喻。

    此句描述眾生或特定對象對於深奧佛法、法界實相或前文所述之義理缺乏認知與領悟,強調迷悟之差異。

名相註解
  • 經:佛陀親口說法之記錄,為一切解釋的根本基準。
  • 大黑暗處:指深重的無明狀態,或指地獄中極其黑暗的區域,象徵迷失正道、不見真理之境。
  • 其所見:指由於執著與妄想而產生的錯誤認知、錯覺或虛妄見。
  • 險道:指修行過程中或輪迴遷轉中充滿危險、易致墮落的錯誤路徑。
  • 對過患:指與正法或正向修習相反而產生的負面結果、障礙或苦果。
  • 對者:指與真理對立、或處於對立認知狀態的人。
  • 黑暗:象徵無明,即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失。
  • 相似法:指以類比或近似之法來解釋深奧道理的方法。
  • 大對:指強烈的對比或對照,用以突顯法相之特質。
  • 惡趣: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是痛苦且低劣的生存狀態。
  • 墮:指從較高的生命層次或善道,因惡業而下降至低劣的惡趣。
  • 罪因:指導致產生罪業的根本原因或觸發因素。
  • 惡報相:指因造作惡業,在臨終或死後所感得的痛苦相狀。
  • 本罪相:指眾生潛在的、根本的罪業之相狀。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佛法中指對四聖諦或空性等真理的正確認知,是解脫的起點。
  • 死時:指臨終、命終之時,是意識決定下一世去向的關鍵時刻。
  • 明果:闡明修行所得的果位或功德。
  • 明因:闡明達成該果位所需修持的因緣或方法。
  • 因:指修行之原因、過程或初階階段。
  • 果:指修行之成果、證悟之果位或究竟境界。
  • 墮義:指墮落之意,指心靈或修行層次下降,陷入低劣的境界或惡道。
  • 受生:指依業力投生於某個世界或生命形式。
  • 對:在此指對立、對抗或阻隔的障礙。
  • 釋:指對經論之義理進行的詮釋與說明。
  • 惡見:指違背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見解或偏見。
  • 論釋: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或釋義。
  • 對事:指面對外界的種種對境或對立的法相。
  • 論意:指對經論之核心義理的理解與把握。
  • 《刊定》:指對該經論進行校訂、刊印的特定版本或相關校勘著述。
  • 論初句:指所討論的論書(對應於華嚴經的論釋)之開篇第一句。
  • 受至大:論書中的特定術語,此處作為對照的標記點。
  • 曉:指領悟、明白或覺察,在佛典語境中常用於描述對法義的體認。

疏「三行曠野險道」者,疏 取論意,按經以釋。然此二句,論經不同。故 彼經云「墮大黑暗處,墮其所見,到種種險 道。」論釋云「受至大對過患,如經『墮大黑暗 處』故。是中對者,黑暗示現,如暗中行,處處 障礙。如是相似法,故受大對。事成至諸惡 趣,是故名墮。」此釋上句多作罪因。「於臨終 時見惡報相,心生悔見過,如經『隨其所見 到種種險道故。』見險道者,悔見故,見本 罪相。不能集彼對治正見,隨其所見者,於 死時故。」釋曰:二經文異,皆上句明果、下句 明因。而論經險道在因,今經險道在果。今 經曠野即大黑暗處,行即墮義。今疏解釋亦 不違論,但略受生至大對之言,為受苦報 過耳。大即曠野,對即障礙,故疏云「生死長 廣」即曠野名大,「多難障礙」即是對字。論語小 僻,故按經釋耳。經云「起諸惡見」,即論經「隨 其所見對種種險道」。惡見是能對,故論釋下 句但云「多作罪因,於臨終時見惡報相。」意明 下句是因,所到險道即上句之果,故釋上句 云「受大對事成至諸惡趣,是故名墮。」由此今 經善得論意,譯迴險道在於上句,《刊定》不 知此意,便合此經二句釋論「隨其所見到 種種險道」。復將前「遠善失智慧光明」為論初 句「受至大對」。或言:今經闕論上句,墮大黑 暗處。俱不曉也。

42
白話直譯
疏文「或悔先所修」是指只會懊悔過去,卻無法修習觀行來對治,只是一味追悔,反而擾亂內心。因此《淨名經》勸慰有病的菩薩說:「只談懊悔過去的罪業,卻不應執著於過去。」第二,疏文「或起惡見」是指有人平時雖修少許善業,卻造下許多罪業,臨終時遭遇惡報,否定善業無益,這就叫做惡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許後悔之前的修行」,是指修行者後悔自己沒能好好修習觀照行來對治煩惱,結果只剩下悔恨,反而讓心更加不安。。所以《淨名經》在慰撫有疾菩薩時說:「要說明對先前罪業的悔悟,而不要說進入了過去。」。第二部疏釋中提到的「產生惡見」,是指有些人雖然一生中做過一點好事,但造的業障太多,在臨終時面臨惡果,即使試圖轉向善念也沒用了,這就稱為惡見。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中的一種偏差狀態:當修行者發現自身缺乏對治煩惱的觀行(觀照修行)時,若僅停留在對過去未精進的「追悔」中,這種悔恨心本身會變成一種新的精神擾動(心亂),而非真正的對治。
    強調修行應在於當下的觀行,而非陷入無益的悔恨。

    此句引用《淨名經》旨在區分「悔罪」與「陷入過去」的不同。
    悔罪是基於當下的覺醒而對過去過錯產生慚愧心,從而轉化心念;而「入於過去」則是執著於過去的過錯而不能自拔,陷入憂慮或自責,這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修行應在當下轉化,而非對過去生起執著。

    此處解釋「惡見」並非僅指理論上的錯誤見解,而是在臨終關鍵時刻,因業力過重導致心念被惡報遮蔽,即便有少許善根也無法在當下起作用,導致心意識陷入不可扭轉的惡劣狀態。

名相註解
  • 淨名:指《淨名經》(全稱《拘波師利菩薩經》),重點論述菩薩的病與心法。
  • 慰喻:慰問並用比喻說明。
  • 有疾菩薩:指淨名菩薩,他在經中以「病」作為方便法門,用以喻指眾生對法之渴求或執著之病。
  • 悔先罪:對先前所造之業障產生慚愧心並願不再犯。
  • 二疏:指對經典的第二層次解釋或相關的疏釋著作。
  • 撥善:指試圖撥轉、喚起內在的善根或善念。

疏「或悔先所修」者,謂解追悔 不能修習觀行對治,但生追悔以擾於 心。故《淨名》令慰喻有疾菩薩云「說悔先罪, 而不說入於過去。」二疏「或起惡見」者,謂或 平生曾修少善、造罪至多,臨終惡報,撥善無 益,名為惡見。

43
白話直譯
疏文「一見如實相」是指通達事理兩方面。事上是明信因果,理上則是不執取諸相。所以論經說:「能得不隨他轉,一切如實無障礙智。」疏文「初句自體」是指這一句既總括又分別。分別來說,就是所依的生死自體。總括來說,就是能夠存在,指修善之人。總括的部分,疏文前面已經說明。疏文「佛雖出世」是因為具足七種困難,除了佛在世前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一次看到如實相」,涵蓋了事相與理體兩個層面。。在事相層面上,要對因果法則建立堅定的信仰;但在理體層面上,則不應執著於任何相狀。。所以論論與經典中提到:是因為獲得了不依附於他、能如實觀察一切且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疏論中提到的「初句自體」這句話,既包含了整體的概括,也包含了個別的詳細說明。。從別相來看,這就是所隨之生死現象的本體。。總結來說,這裡所說的「能夠」,是指那些修行善法的人。。關於總體的總結,在之前的疏論中已經解釋清楚了。。疏論中提到「雖然佛陀出現在世間」,這是因為出世需要滿足七種困難的條件,但這不包括佛陀出世前與入滅後的時期。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如實相」的涵義。
    在華嚴法義中,事理不二,所謂「如實相」不僅是指離於妄想的真理(理),也包含在現象世界中如其本然的呈現(事)。
    「通於事理」意指此見地能同時契入理體的絕對空性與事相的重重顯現。

    本句闡述華嚴宗「事理圓融」的修行觀。
    在事境中,需遵循因果律以積累功德、導向覺悟;而在理體(真如)中,則需體悟萬法皆空,不被現象所束縛,達到事事無礙之境。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中獲得的最高智慧境界。
    所謂「不隨他」,是指不依賴外在條件或他人的導引而能獨立覺知;「一切如實無障礙智」則指能如實觀照萬法之本質,且在認知與運作上完全沒有遮蔽或阻礙,這是體現華嚴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核心智慧。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一句話往往同時具有「總」(概括全體)與「別」(區分個體)的雙重功能,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總分圓融」的邏輯結構。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討論法相之別。
    指出在特定分析視角(別)下,所隨之現象(生死)其本身即是其本體,強調生死相與自體不可分離的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條件或主體的總結解釋。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實踐「能」的關鍵在於具備修善的行願,說明修行者的實踐行為與其果位之能動性相依。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該段落的總體義理已在對應的「疏」(釋經疏論)中詳細闡明,故在此不再贅述。

    此處解析佛陀出世的稀有性。
    在佛教教理中,「七難」是指佛陀出世必須具備的七個極其困難的條件(如遇佛、遇法、遇時等),以此說明正法出世之難得。
    文末「除佛前後」是指此七難的限定範圍在於佛陀實際在世期間,不涵蓋其出世前與涅槃後。

名相註解
  • 如實相:事物真實不虛、不被妄想遮蔽的本然狀態。
  • 事實:指事相、現象界,與對立的「理」相對。
  • 理實:指理體、真如,指萬法不變的本質。
  • 諸相:指一切顯現的形態、標誌或現象。
  • 不隨他:指不隨順或不依附於外在客體,達到自覺、獨立的認知狀態。
  • 如實無障礙智:指如實觀照事物的真實相貌,且在觀照過程中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
  • 總:指總括、概括,將多個義理統攝於一處。
  • 別:指別分、區分,將總義拆解為具體的個體或細項。
  • 所隨:指被依附或隨之而生的現象。
  • 生死自體:指生死輪迴現象的本質或本體。
  • 修善人:指實踐佛教善法、積累功德以期達到覺悟境界的修行者。
  • 七難:指佛出世需滿足的七種罕見條件,如遇佛、遇法、遇時、具足六波羅蜜、具足神通、具足正覺、具足壽量等(依不同論述略有差異),用以強調聞法之艱難。

疏「一見如實相」者,通於事理。 事實明信因果,理實不取諸相。故論經云 「得不隨他一切如實無障礙智故。」疏「初句自 體」者,此句亦總亦別。別即所隨生死自體。總 即能在,謂修善人也。總,疏已明。疏「佛雖出 世」者,具七難故,除佛前後。

44
白話直譯
疏文「乃至」等,是根據論中所說:「如梵天等梵世間等,作為出世正見。」解釋:梵天是正見,梵世間是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乃至」等詞句,是因為論文中解釋:指的是像梵天以及梵天所在的梵世間等,(有些人)誤以為這就是出世的正見。。解釋說:梵天是指主體,而梵世間是指其生存的環境或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出世正見」的誤解。
    文中指出,某些修行者將達到梵天境界或處於梵世間這種高層次的色界定境,誤認為是解脫的「出世正見」,但實際上這仍屬於輪迴之中,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段旨在釐清定境與智慧(正見)的區別。

    此句在論述梵天之體用關係。
    於華嚴疏義中,「正」指主體或本質,「依」指依止或環境。
    說明梵天作為一個覺悟或存在的主體(正),必須依附於對應的空間或世間環境(依)方能成立。

名相註解
  • 梵天: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色界最高主宰。
  • 梵世間:指梵天所處的色界定居之處。
  • 出世正見:指超越世間輪迴、符合真理的正確見解。
  • 依:指依止,指事物生存、成立所依賴的環境或條件。

疏「乃至」等者,以 論云「謂梵天等梵世間等,以為出世正見故。」 釋曰:梵天是正,梵世間是依。

45
白話直譯
疏文「初句依止」是指論經中有三句。論中說:「遠離善導師,依止不善之地」,正如經文「遠離善巧導師」。第二是「依止怨敵之地」,正如經文「進入魔意稠林」。第三是「遠離作善知識之地」,正如經文「遠離佛意」。今經將第一句視為三者,故略去原本的第一句。疏文徹底依論意,將前兩句合為經文一句,依止怨敵是第二句,失去遠離惡法是第一句,因為依止怨敵必然會失去遠離惡師。這兩者互為因果,所以可以合為一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一句的依止」,是因為這部論經總共分為三句。。論書中提到:「離開了良師,反而依止在不善的環境中」;這正如經中所說的:「遠離了善巧的導師」一樣。。第二種情況是「處於不利的環境」,就像經中提到「進入魔念繁雜的森林」一樣。。第三點是遠離成為善知識的境界,就像經中提到的「遠離佛的意旨」一樣。。這部經Because第一段和第三段很相似,所以省略了開頭的第一句。。疏論詳細解釋了論書的內容,將前兩句合併來解釋經文的一句話。「依止怨故」是第二句,「失離惡法」是第一句。因為如果依止於心懷怨恨的人,必然會遠離那些能教人脫離惡法的良師。。這兩種性質互相成就,所以能夠合而為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論經結構的分析,說明其對應關係。
    所謂「依止」,是指某個論點或解釋是基於(依止)經文中的特定句項而展開的,此處明確指出論經的結構分為三句,故而對應解析第一句。

    此句旨在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具備正見的導師(善知識)之重要性。
    若失去正導,修行者容易陷入錯誤的見解或不善的環境(不善地),導致難以解脫。
    文中透過引用「論」與「經」相互印證,說明遠離善導將導致修行偏差。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障礙時的處境。
    所謂「依止怨地」是指處於對修行不利、充滿敵意或誘惑的環境中;引用「入魔意稠林」旨在說明當心念被魔事、雜念所充斥時,如同陷入茂密的森林,難以脫困,增加了證悟的難度。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需超越或遠離的狀態。
    所謂「遠離作善知識地」,是指不再停留於僅能指導他人的階段,而應進一步契入更高層次的覺悟;而「遠離佛意」則指在最高層次的實踐中,破除對佛之對立或分別的執著,達到與佛心意契合而無間隔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註記,說明在編排或解說時,因前後內容(初與三)義理或文字相近,為了簡潔而省略重複的起始部分。

    此處為對經疏論三者關係的文本解析。
    作者說明疏論如何將兩句論理合併用以對應經文的一句。
    其核心法義在於強調「依止」對象的重要性:若依止於不正確(怨)的人,將導致修行者喪失接觸正確導師(離惡之師)的機會,進而無法脫離惡法。

    本句探討法相之融合。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對立或不同的相狀在更高維度的圓融中不再衝突,而是互為前提、互相成就,最終體現為不二的整體。

名相註解
  • 依止:佛教論理術語,指依據某種法義或文字作為基礎而進行論述或推導。
  • 善導師:指具備正法、能指引修行者走向覺悟的善知識。
  • 不善地:指不正確的修行環境、錯誤的見解或導致迷失的處所。
  • 怨地:指不利於修行、充滿障礙或對立的環境(對應於「利地」)。
  • 魔意稠林:比喻心中雜念繁多,如森林般稠密,使其陷入魔境而無法清淨。
  • 善知識:能給予正見指導、導向解脫的良師益友。
  • 佛意:佛陀的覺悟心意或其教法之深層宗旨。
  • 離惡法:指脫離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劣法門或不善法。
  • 相成:指兩種或多種法相互相依存、互相成就,非單方面主導。

疏「初句依止」 者,以論經有三句。論云「離善導師,依不善 地」,如經「遠善巧導師」故。二者「依止怨地」,如 經「入魔意稠林」故。三者「遠離作善知識地」, 如經「遠離佛意」故。今經以初似三,故略無 初句。疏盡論意,合初二句釋經一句,依止 怨故是第二句,失離惡法即第一句,以依 止怨必失遠於離惡之師。此二相成,故得 合一也。

46
白話直譯
疏文「初一道差別」是指,道以輪迴流轉為主,所以用河流作比喻。界以難以脫離為主,所以比作牢獄。「皆增苦過」以下,說明外道與小乘多有違背正道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一種道的差別」,之所以用河流來比喻,是因為修行之道就像輪轉一樣在運行,具有流動的特性。。因為被限制在一定的界限內難以跳脫,所以將其比作監獄。。從「皆增苦過」這句話之後,是在解釋外道和小乘佛教在修行道路上,因為偏離正道而產生的許多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道」的譬喻。
    將修行道路比作河流,旨在說明道業的進展並非靜止,而是如輪轉般不斷推進、流轉且具有方向性,強調修行過程的動態演進。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受限於物質世界(界)或意識的侷限(約),使其無法自在解脫,故以「牢獄」喻指這種被禁錮、不可出離的狀態,強調覺醒與超越界限的必要性。

    此處為疏鈔之註釋,旨在分析前文對外道(非佛之教派)與小乘(追求阿羅漢果之法)之批判。
    強調若不依大乘圓滿之法,其修行方向將偏離正道,反而增加痛苦與過失。

名相註解
  • 輪轉:指法輪常轉,象徵佛法修行在時間與空間上的持續運作與推進。
  • 界:指物質、精神或意識的範疇與限制。
  • 比:比喻。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階段或教法,在華嚴經語境中常被視為權巧方便或尚未圓滿的法門。
  • 乖道:違背正道、偏離正確的修行路徑。

疏「初一道差別」者,然道約輪轉,故 喻河流。界約難出,故比牢獄。「皆增苦過」下, 明外道小乘多乖道過。

47
白話直譯
疏文「求有沒中」是指造作善等業以求得有的果報,這就叫做沒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求有沒中」,是指一個人做了善行等業,但目的是為了追求在世間能得到對應的果報,這種狀態就稱為「沒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的一種執著狀態。
    即便造作善業,但若心中仍對「有」(即世間果報、名聞利養或天人之樂)有渴求,則仍處於生死輪迴的迷途中,未能真正契入無生之法,故稱之為「沒中」(沉溺於有漏之果)。

名相註解
  • 求有:指追求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獲得果報的執著心。
  • 沒中:沉溺、陷入之中。在此指因執著果報而陷於生死輪迴的狀態。

疏「求有沒中」者, 造善等業求於有果,名為沒中。

48
白話直譯
疏文「然其總中」是指總以六道為河,現在取賴耶識恆常流轉。「七識波浪」,都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然其總中」這句話,意思是把六道輪迴比作奔流的河水,現在要討論的是賴耶識在其中不斷轉動流轉的情況。。關於「七識所產生的波浪」,解釋方式與前面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將六道輪迴比喻為奔流不息的河流(河),而賴耶識(阿賴耶識)作為輪迴的主體,在六道中不斷遷轉,說明眾生受業力驅使而恆久流轉的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對意識波動的分析。
    在華嚴經義中,將心識的起伏比喻為波浪,用以說明由染汙識(在此指前七識)所引起的妄想與擾動,皆是依心所現的虛幻現象。

名相註解
  • 六道:指畜生、餓鬼、地獄、天、人、阿修羅六種輪迴的生命形態。
  • 賴耶: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指儲藏種子的第八識,是輪迴遷轉的核心主體。
  • 恆轉:指在六道中不斷地流轉、輪迴,沒有停止。
  • 七識:指除了第八阿賴耶識以外的前七種意識,包括五根識、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波浪:比喻心識的波動與妄想,說明心念不寧、起伏不定之狀態。

疏「然其總 中」者,總以六道為河,今取賴耶恒轉也。「七 識波浪」,並如前說。

49
白話直譯
疏「故此苦果」是說因為有相續的道理,正如河流雖然很深,若沒有持續流動也會很快乾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有這個苦果」,是指因果之間的連續不斷。就像河流即便很深,如果沒有源頭的水流持續補充,也很容易乾涸。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業果之成立需依「相續」。
    強調苦果之持續存在,非單一瞬間之定格,而是由業力不斷相續而生。
    以河水之流比喻業力的延續,說明若無相續的動力,果報將無法維持。

名相註解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業力接續不斷的狀態,是業果能跨越時間而成熟的基礎。

疏「故此苦果」者,相續義故, 如河雖深,若無流續則易枯涸。

50
白話直譯
疏「於此生死」是指,《瑜伽》卷八十六明說有五種情形會順著生死之流而被漂溺:一是於此漂溺、二是由此漂溺、三是依此漂溺、四是如此漂溺、五是漂溺時。疏文已經詳細註解於正文下方,並同時解釋本論。因為經文另外將四流區分於愛,所以將四與五合為一種漂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這樣的生死狀態中」這句話,是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八十六卷的說明。文中指出有五種對應的情況,可以知道眾生是如何順著業力之流而被漂蕩溺死:第一是若在其中漂溺,第二是由此而漂溺,第三是依隨此而漂溺,第四是像這樣漂溺,第五是在漂溺的時候。。疏論的內容已經完整了。在正文下方加入註釋,同時解釋本論的義理,並根據經文另外增加「四流」的說明。因為這與「愛」的性質不同,所以將第四與第五項合併,統稱為「一漂」。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解析「生死」之處境。
    引用《瑜伽師地論》之義,說明眾生因缺乏覺悟,順從煩惱與業力的流轉(順流),如同在洪流中無法自拔而溺死。
    五種「相當」是從不同的邏輯關係(處所、原因、依止、方式、時間)來分析眾生受困於生死輪迴的狀態。

    此段為對論著體例與名相分類的說明。
    作者解釋其註疏的編排方式:在正文之下兼論本論,並針對經文特質增加「四流」的分析。
    在分析漏(漏sra)或繫結時,因其性質與「愛」有別,故將四、五兩項合併歸類為「漂流」(漂),以釐清法義分類。

名相註解
  • 順流:指順著煩惱、業力與習氣的趨向而流轉,無法逆流而上解脫。
  • 漂溺: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無法自拔的狀態。
  • 四流:指四種漂流,通常與煩惱、漏等法義分類相關,指心神隨境漂盪而不能定。
  • 漂:指漂流,佛教中常用於描述心隨情慾、妄想而漂蕩,無法安定在正念中的狀態。

疏「於此生 死」者,《瑜伽》八十六明由五種相當知順流 而被漂溺:一若於此漂溺、二由此漂溺、三 依此漂溺、四如此漂溺、五漂溺時。疏已具 注於文之下兼解釋本論,以經別加四流 異於愛,故合四與五以為一漂。

51
白話直譯
疏「由此漂溺」是指《瑜伽論》第二卷中,因為愛而被漂溺。如同有名的大河,必然深廣,例如恒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由此漂溺」,是指《瑜伽師地論》第二卷所說的,因為產生愛欲而導致在生死中漂流。 。就像河流如果被稱為「大河」,必然是因為它深且寬,例如恆河之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釋義,將「漂溺」之苦與《瑜伽師地論》中的「愛」之因果聯繫起來,說明眾生因愛著而陷入輪迴,無法脫離苦海的狀態。

    此句以河流的深廣與其名稱的對應,作為類比。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解釋「名」與「實」的關係:當一個法被稱為「大」時,其內在的屬性(實質)必然具備相應的深廣特質,藉此說明佛法名相背後的真實義理。

名相註解
  • 瑜伽第二:指《瑜伽師地論》第二卷(或第二分)。
  • 愛:佛教術語,指對五欲六塵的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恆河:古印度著名大河,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象徵數量極多或廣大無邊的對比標準。

疏「由此 漂溺」者,即瑜伽第二由愛故漂。如河有大 名,其必深廣,如恒河等。

52
白話直譯
疏「一顯河急」是指《瑜伽論》第五種漂溺時的情形。水流緩慢容易渡過,生死若緩慢,聖道就能生起。壯盛的色身不停地剎那變化,剛想修習三昧時就已消失,這就是從果報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顯現河流湍急」,指的就是《瑜伽師地論》第五品裡描述的眾生在生死之河中漂流溺水的情況。。緩流的水容易渡過,如果生死的激流能變得緩慢,聖人之道就能產生。。美好的色相無法恆久,每一剎那都在變遷;纔想要修行道三昧,它就已經消失了。這就是從結果的角度來觀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將華嚴經疏中以「河急」比喻眾生在輪迴中受苦、急迫的狀態,對應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眾生在生死流中漂溺的教理,旨在說明眾生處境之危急,以凸顯修行解脫的必要性。

    此句以「緩水」比喻修行。
    生死輪迴如湍急之水,難以橫渡;若能透過修行使生死之苦與執著轉為緩和,則能契入聖道,脫離輪迴。

    本句旨在說明色身(物質形態)的無常特質。
    即使是強健美好的色相,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便在不斷變化。
    修行者若企圖在這種遷變不定的色相上建立定力(三昧),會發現對象早已消失。
    此處「約果」是指從現象顯現的結果(無常、空滅)來印證其本質的不可得。

名相註解
  • 聖道:指擺脫凡夫習氣,證得聖果的修行道路。
  • 壯色:強健、美好或鮮明的色相、外貌。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物質與心念最微細的生滅過程。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高度集中、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 約果:指從結果、現象的呈現或最終的狀態來考量與判斷。

疏「一顯河急」者,即 《瑜伽》第五漂溺時也。緩水易度,生死若緩,聖 道可生。壯色不停剎那遷變,纔欲修道三 昧已無,此即約果。

53
白話直譯
疏「隨欲等」是指五塵境界都有順逆,因此會生起三種覺,也同時具備八種覺,如〈發心品〉所說。這就是從因來說,所以說依此而漂溺,若沒有惡覺就不會被漂溺。這正是《瑜伽論》五種漂溺中的第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隨欲等」這句話,是指五種外在感官對象都有順心或不順心的地方,因此在三覺的基礎上又包含了八覺,具體內容可參考〈發心品〉。。這裡是在討論原因,所以說是因為這個而陷入漂泊溺沉;如果沒有惡劣的覺知(妄想),就不會產生漂泊溺沉的情況。。這就是指《瑜伽師地論》第五卷裡的第二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修行者在面對五塵(色聲香味觸)時,因對境產生順應或違逆的心理反應,而將基本的「三覺」擴展至更細膩的「八覺」覺知狀態,強調覺醒之程度隨對境的反應而深化。

    本文旨在解析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漂溺」的根源。
    指出漂溺狀態並非無端而來,而是依止於「因」(即惡覺/妄想)。
    若能除去染汙的覺知,則能脫離生死流轉的漂溺狀態,體現華嚴義理中因果相應與轉依的邏輯。

    此句為疏鈔中的引用標記,旨在明確指出本文所論之法義出處,對應於《瑜伽師地論》的特定卷次與編號,以便讀者查考對照。

名相註解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物質對象。
  • 順違:指順心(符合欲求)與違心(不符合欲求)兩種心理反應。
  • 三覺、八覺: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對心念與對境反應所達到的不同層次的覺知狀態。
  • 約因:指從原因的角度來分析或說明。
  • 惡覺:指被汙染的覺知,即基於無明而產生的妄想、錯覺或染汙之心。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由彌勒菩薩造、旭繼譯,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典,詳盡闡述修行次第與心法理論。

疏「隨欲等」者,五塵之境 皆有順違,故生三覺亦兼八覺,如〈發心品〉。 此即約因,故云依此漂溺,若無惡覺即無 漂故。即《瑜伽論》五中第二。

54
白話直譯
疏「涅槃則以欲等」是指第二部經中,純陀反問文殊,讓他顯示佛的無為。譬如貧女暫住他人客舍,寄生一子。客舍主人將她驅逐出去。她抱著孩子想前往他國,途中遇到惡劣的風雨與寒苦,又被蚊蟲、虻、蜂螫咬和毒蟲啃食。僧宗說:「被邪見學派所打擊,就像風雨一樣,終究難免煩惱。」善根被吞噬,就像被毒蛇和毒蟲咬食一樣。」現在疏文的意思是:經文以六道比喻河流等,就是果報之河。應該以欲等比喻毒蟲,這正如宗釋所說。論中沒有另外解釋,所以引用不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涅槃是因為慾望之類」這句話,是指在第二部經裡,純陀透過反問來教導文殊菩薩,目的是為了顯現佛陀超越造作的無為境界。。打個比方:就像一個貧窮的女人寄住在別人的客店裡,並在那裡生了一個孩子。。這位客人被房主趕走了。。抱著孩子想要前往另一個國家,在路途中遇到了強風、大雨和嚴寒的種種苦難,還被蚊子、虻子、蜜蜂以及各種毒蟲叮咬啃食。。僧宗說:「因為受到錯誤學說的衝擊與挫折,就像面對風雨一樣,難免會產生煩惱。」。損毀掉善根,就像被毒蛇或害蟲啃食一樣。。現在疏論的意思是:經典用六道來比喻河流之類,這指的就是果報之河。。應該把慾望之類比作毒蟲,這就如同宗派釋義中所說的一樣。。因為論書中沒有其他的解釋,所以才引用了不同的解釋版本。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疏論對經文的引用。
    在華嚴經語境中,純陀的「反教」並非真正教導,而是一種機巧方便的對詰,透過否定有為的欲法,來對比並顯發佛陀涅槃的「無為」本質,使文殊菩薩及讀者能徹悟佛之真實境界。

    此句為經疏中的比喻開端,旨在以「寄居」與「產子」的處境,比喻眾生在娑婆世界中雖非原住,卻在此生起種種業果或依止法門的狀態,後續通常用以說明依他緣而生的性質。

    此句通常作為譬喻之組成部分,用以比喻修行者或眾生在世間之處境,或是指代某種執著的狀態被打破。
    在華嚴疏義的論述中,常以「客」比喻暫居世間的眾生,而「驅逐」則象徵因緣的變遷或法理的排遣。

    此段描述乃是譬喻,用以表現眾生在輪迴生死的過程中,所承受的種種身心之苦。
    透過具體的自然災害與生物侵害,隱喻生命在未達覺悟彼岸前,不可避免地遭遇的種種磨難與痛苦。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邪見或錯誤教義的攻擊、衝擊(抗折)時,心理上產生的動搖與不安。
    將此過程比喻為風雨侵襲,說明在尚未完全覺悟前,面對外界幹擾時所產生的煩惱是自然且難以立刻避免的現象。

    本句以毒蛇、蟲類比喻惡業或煩惱對善根的毀損。
    在華嚴經義理中,善根是證悟的基礎,若被貪嗔癡等毒素吞噬,將導致修行停滯甚至退轉,強調警惕損毀福德慧根的危險性。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河」的譬喻。
    將六道輪迴比作河流,旨在說明眾生在果報的流轉中不斷遷徙,強調六道之流即是業力感召的果報之流(果河)。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中對待「欲心」的認知方式。
    將慾望比作毒蟲,強調其潛在的危害性與對心靈的侵蝕,以此警惕修行者遠離貪欲。
    文中「宗釋」指依循該宗派(華嚴宗)的解經傳統來詮釋此譬喻。

    此句為註釋者的論證過程,說明在對比論著與經文時,由於原論中缺乏針對該處的特定解釋,因此必須援引其他論述或不同的解釋視角來予以補充。

名相註解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而生,超越時間、空間與物質變異的絕對真理境界。
  • 純陀:經中登場的人物,在此處以反問之法促使文殊菩薩顯發深義。
  • 客舍:古代供旅人住宿的房屋,在此比喻暫時的依託或非本原的處所。
  • 舍主:房屋的所有者,在譬喻中常代表掌控環境的因緣或主宰者。
  • 唼食:指昆蟲或動物叮咬、啃食、吸吮。
  • 僧宗:指對經論有深研且具權威之僧侶或宗師。
  • 邪學:不符合正法、偏離真理的錯誤見解或教法。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習氣與資糧,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果河:指由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流轉,如同河流般遷流不息。
  • 欲:指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等感官慾望,在佛法中被視為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宗釋:指宗派的釋義,即依據特定宗派的教理體系對經典內容進行的解釋。
  • 別釋:指與目前討論的不同或特殊的解釋方式。
  • 異釋:指其他不同的解釋版本或見解。

疏「涅槃則以欲等」 者,即第二經,純陀反教文殊,令顯佛無為。 喻云:譬如貧女止他客舍,寄生一子。是客 舍主驅逐令去。携抱是兒欲至他國,於其 中路遇惡風雨寒苦並至,為諸蚊虻蜂螫 毒蟲之所唼食。僧宗曰:「為其邪學之所抗 折,譬之風雨,未免煩惱。吞噬善根,譬如毒 蛇蟲。」今疏意云:經以六道喻河流等,即是 果河。應以欲等譬於毒蟲,例如宗釋。論無 別釋,故引異釋耳。

55
白話直譯
疏「第二起難有四」是指,最初一個是見,接著兩個是愛,最後一個是慢。「由身見執」是指《俱舍論》所說「由二不超欲,由三又墮落下界。」釋文說:這就是五種順下分結。所謂二不超欲,就是欲貪和瞋恚。所謂三又墮落下界,就是身見、戒禁取、疑。經文只提到身見,所以前行疏說「執取之語也包含戒禁取,這同樣是回到欲界的煩惱。」只是略去疑而已。所以貪與瞋如同守衛獄卒,身見等三如同巡邏防守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提出的四種難點」,分別是:首先是一個見解的問題,其次是兩種執著於愛的問題,最後是一個傲慢的問題。。所謂「因為對身體有執著(身見)」這句話,就對應到《阿ภ曇論》(俱舍論)中提到的:因為第二禪無法超越慾望,而第三禪反而回到了欲界狀態。。解釋說:這指的就是五順法中的下分結。。因為這兩種因素無法擺脫慾望,也就是指對慾望的貪心以及憤怒的瞋心。。在三項之中,再往下的內容,就是指身見、戒禁取以及懷疑。。因為只有對身體的執著(身見),所以之前的行疏解釋說:「提到『執取』這個詞時也包含了對戒律的執著,這就如同欲界中的煩惱一樣。」。基本上沒有什麼疑問了。。所以,貪念和瞋心就像看守監獄的獄卒;而身見等三種煩惱則像巡邏看守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旨在梳理修行或認法過程中產生的四種障礙(起難)。
    透過將「見」、「愛」、「慢」分為一、二、一的結構,對應出四種具體的心理或認知困境,以利於後續的破除與對治。

    此處引用《俱舍論》討論禪定境界與煩惱的關係。
    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是根深蒂固的煩惱,即便在第二禪中,由於仍未完全斷除欲欲之根,故無法徹底超越欲界;而第三禪在某些分析中被認為在定境的細膩度或對欲界的反應上,與第二禪有其對比關係,此處旨在說明身見執著如何影響修行者在禪定層級中的進退與處境。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的釋義,指出該處內容對應於「五順」這一法義體系中的「下分結」。
    在華嚴義理與相關論釋中,五順(順等、順對、順同、順異、順圓)是用以分析法界圓融與修行位次的關鍵框架,而「下分結」則是指該項分析在邏輯結構或層次劃分中的結語部分。

    此句解析修行者未能超越慾望的根本原因,指出「貪」與「瞋」這兩種對待慾望的心理反應,是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脫離欲界的關鍵障礙。

    此處在對照分析煩惱或結使的層級。
    文中將其分為三類,並詳細列舉出導致輪迴或障礙修行的具體因素: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錯誤戒律的執著(戒禁取)以及對正法或師長的猶豫不決(疑)。

    此處在討論對「我」的執著。
    身見是指將五蘊中的色身誤認為恆常之我的見解。
    文中指出「執取」不僅是指對物質或情慾的執著,甚至包括對戒律的僵化執著(戒取見),這種執著在層次上屬於欲界中尚未根除的煩惱惑障。

    此句在疏鈔體系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所述之理義進行總結,表示論述已詳盡,對該項義理已無疑義之餘留。

    此處以比喻說明煩惱對眾生的禁錮。
    貪與瞋如同獄卒,將眾生囚禁在輪迴的苦獄中;身見(我執)等煩惱則如同巡邏者,時刻監視並強化這種禁錮,使眾生難以脫離。
    此喻旨在揭示煩惱如何共同作用,使心靈失去自由。

名相註解
  • 起難:在論議或修行過程中提出的疑難、障礙或質詢。
  • 見: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偏見(見解)。
  • 慢:指傲慢心,指對自我優越感的執著或對法義的輕視。
  • 身見:對身體、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的「我」存在。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詳細分析法相與修行次第。
  • 二、三:指禪定層級中的第二禪與第三禪。
  • 五順:華嚴及相關論釋中用於分析法界、位次或理體的一種邏輯框架,指五種相順的推演方式。
  • 下分結:指在分項論述(分說)之後,對該部分內容進行總結或收束的結語。
  • 戒禁取:執著於不合理的戒律或禁忌,誤以為透過這些禁制能解脫,實則為外道執著。
  • 疑:指對佛法、聖者或修行道途產生猶豫、不信任,導致無法堅定前行。
  • 行疏:指對經文內容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在此指前述之行疏)。
  • 戒取:指執著於特定的戒律或儀式就能獲得解脫的錯誤見解,稱為戒取見。
  • 欲界之惑:在欲界層次中由貪、嗔、癡所驅動的煩惱與迷亂。
  • 守獄卒:比喻將眾生禁錮於生死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力量。
  • 防邏人:指巡邏看守之人,比喻強化禁錮、防止逃脫的心理機制。

疏「第二起難有四」者,初 一見、次二愛、後一慢。「由身見執」者,亦即《俱 舍》「由二不超欲,由三復還下。」釋曰:此即五 順下分結。由二不超欲者,即欲貪及瞋。由三 復還下者,即身見、戒禁取、疑。經唯身見,故前 行疏云「執取之言亦含戒取,是同還欲界之 惑。」略無疑耳。故貪瞋二如守獄卒,身見等 三如防邏人。

56
白話直譯
疏「若准涅槃」以下,是想要會通論與經。先引用《涅槃經》:「愛見羅剎都乞討浮囊」,意思如前所引。「迴文未盡」,是正會論的文句。若文已盡,應說「水中因愛見羅剎而執取,正是在水中即成果流」,所以疏文將其配屬於蘊窟。疏文「求欲等樂著」是論文內容。最初追求五欲,獲得自身的樂著。眾生到處執著,所以說有「等」字。疏文「受用事時中我慢大慢憍慢」是指多仗恃才能,稱為受用事。大慢等,就是三地中有相關論文。我慢,是對同類自認為高大,所以稱為大慢。對上位者不恭敬,稱為憍慢。自視高於他人,總體顯示慢心的意義。所說「原阜」,《爾雅》說「高平叫陸,大陸叫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準涅槃」之後的內容,是想要透過會通論議來解釋經文。。首先引用《涅槃經》裡提到的「愛見羅剎都請求浮囊」這句話,其含義與前面引用的一樣。。所謂「迴文沒有窮盡」的論述,正好符合論書中的論證。。如果全部消盡,應該說是因為對水中的羅剎產生愛著而執取,正好在水中隨果報流轉,所以被安置在蘊窟之中。。疏論中提到「追求慾望等樂趣之執著」這段話,是出自於論文的內容。。剛開始追求五種感官的慾望,陷入對個人快感的執著中。。因為眾生在處處都產生執著,所以才會提到平等之類的話語。。疏論中提到在享受物質或處理事務時產生的「我慢」、「大慢」與「憍慢」,是指一個人過於依賴自己的才幹而產生的傲慢,這就叫做受用事。。關於大慢等煩惱的內容,在三地(菩薩位)的相關經文中有記載。。所謂的我慢,就是把自己的地位看作與他人相等,或者認為自己比別人更強大,所以稱為大慢。。對地位或德行高於自己的人不恭敬,這就被稱為傲慢。。把自己看作比別人更高大,這總體上表現出的是一種傲慢的含義。。關於提到的「原阜」這個詞,《爾雅》中解釋道:「地勢高且平坦的稱為陸,大面積的陸地則稱為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疏論中引用《涅槃經》等相關論述,旨在透過「會通」(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義理予以調和統一)的方法,來深入論證並闡釋《華嚴經》的經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典的互文本引用。
    作者引用《涅槃經》中關於「愛見羅剎」在洪水中請求浮囊救命的譬喻,用以類比眾生在生死苦海中對救脫之法的渴求,並指示其義理與前文已討論的部分相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文本結構與論理推導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疏之演義中,強調經文的迴環構造(迴文)與論書(論文)的邏輯論證相契合,證明其義理之嚴謹與圓融。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說明眾生因產生「愛見」(對某種形態的貪著與認知)而執著於對象(羅剎),這種執取心導致其在果報成熟時,隨水流轉而墮入對應的苦域(蘊窟)。
    強調心念的執取是決定果報去向的核心原因。

    此句為註釋書(疏)對文本來源的界定。
    作者指出疏文中關於「求欲等樂著」的論述,其法義依據或文字出處源自於對應的論文(論書),旨在明確區分經、論、疏三者的文本層級與論據來源。

    本句描述眾生在未覺悟前,心意識被感官慾望牽引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對比下,此處強調凡夫初處於迷途,將追求物質與感官的暫時快感誤認為真正的快樂,從而產生深厚的執著(著),這是輪迴苦海的起點。

    本句解析眾生因對現象產生執著(著),而陷入相對的對立,因此在權宜或對治上才需要使用「平等」一詞來破除執著。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真正的平等是超越對立的,而「等言」往往是針對著相之眾生而設的方便說明。

    此處解析修行者在處理世間事務或享受權能時,容易因才幹出色而產生三種層次的傲慢(我慢、大慢、憍慢)。
    這種傲慢源於對「自我能力」的執著,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大慢」等相關法義的詳細論述出現在菩薩修行的三地階段之中,用以指引讀者對照經文來源。

    此句解析「我慢」在心所中的具體運作機制。
    大慢是指一種錯誤的認知,修行者或眾生將自我與他人對比,產生一種「不比他人低」或「優於他人」的傲慢心,此心態是執著於「我」的表現,是修行中需去除的煩惱。

    此句解釋「憍慢」的具體表現,即在心態或行為上對尊長、上師或德高望重者缺乏應有的恭敬心,是修行中必須克服的心理障礙(慢心)。

    此句在解析經文中對「慢」相的定義。
    指修行者或眾生若心生我慢,會主觀地將自身定位在比他人更高的地位,此種心態即是傲慢(慢)的體現。

    此處為經疏中對文字名相的考據,引用古代辭書《爾雅》來定義「原」與「阜」的地理意涵,以精確闡釋經文中對環境或境界的描述,確保對法義空間感的理解不至偏差。

名相註解
  • 會論:會通論議,指將多方論據或不同經論的義理進行整合,以消除矛盾並證明主旨。
  • 愛見羅剎:一種執著於我相、愛著於色相的羅剎鬼,在此作為執著於世間情愛而受苦之眾生的譬喻。
  • 浮囊:指能使人漂浮於水面而不沉的皮囊,在佛典譬喻中象徵能救度眾生脫離生死苦海的法門或教法。
  • 迴文:指經文在結構上採取迴環、重複或相參的編排方式,以表現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 愛見:因貪著而產生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羅剎: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鬼神,在此指代眾生執著的對象或其化現。
  • 果流:指隨業力果報而流轉。
  • 蘊窟:指由五蘊(或特定業力蘊)所構成的受苦處,指代特定的地獄或苦域。
  • 樂著:對感官快樂或精神滿足的執著與黏著。
  • 著:執著,指心念繫縛於某種對象而不能離棄的狀態。
  • 等言:指關於「平等」的言語說明,在此語境下指為了對治執著而提出的權宜教法。
  • 我慢:對自我身分、地位或能力的執著與傲慢。
  • 大慢:以自我為中心,認為自己高於他人而產生的傲慢。
  • 憍慢:極其驕傲,心高氣傲,不屑於他人。
  • 三地:指菩薩修行地之第三地(忍地),在華嚴經體系中,各地的修行重點與除煩惱之次第各有不同。
  • 爾雅:中國古代最古老的辭書,常被古僧用以校正經文中的字義。
  • 原阜:指平坦且高聳的丘陵或原野,在此處為對特定名詞的釋義。

疏「若准涅槃」下,欲會論經。先 引《涅槃》「愛見羅剎皆乞浮囊」,義如前引。「迴 文不盡」,正會論文。若盡,應云水中愛見羅 剎故,於中執取,正於水即果流,故疏配蘊 窟。疏「求欲等樂著」者,此是論文。初求五欲, 得己樂著。眾生處處著,故有等言。疏「受用 事時中我慢大慢憍慢」者,多恃才能,云受用 事。大慢等,即三地有文。我慢,於等自大,故 云大慢。於上不恭,說為憍慢。自高𣣋物,總 顯慢義。而云「原阜」者,《爾雅》云「高平曰陸,大 陸曰阜。」

57
白話直譯
疏文「四滯枯洲」是論經所說「我慢如陸地般燒枯」,論中說「一執、二轉還、三中著、四洲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四滯枯洲」,根據論經的記載,這是指被我慢之火燒毀枯竭的陸地;而論中進一步說明這四種滯礙分別是:一、執著,二、轉還,三、中間著相,四、即是此枯洲。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修行路途上的障礙(滯)。
    「枯洲」是以比喻方式描述心靈被我慢與煩惱燒灼後,失去滋潤、無法生起菩提心的枯竭狀態。
    四種滯礙(執、轉還、中著、洲)代表了修行者在斷除我執過程中容易遇到的不同階段的停滯與退轉現象。

名相註解
  • 四滯枯洲:比喻修行中因煩惱我慢而導致心靈枯竭、無法前進的四種障礙狀態。
  • 執:指對法或相的執著。
  • 轉還:指在修行過程中不能堅持前行,反而回轉退失。
  • 中著:指在修行中途對某種境界或法相產生執著。

疏「四滯枯洲」者,論經云「我慢陸地 之所燋枯」,論云「一執、二轉還、三中著、四者 洲故。」

58
白話直譯
疏文「皆翻上三段」是指:一自體、二起難、三明失。六中如一與善因即離自體,既然無自體,就沒有難與失。其餘五種也是如此,所以說皆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全部翻轉(解釋)以上三個段落」,指的是:第一是說明自體,第二是提出難點,第三是闡明缺失。。在六種條件中,如一與善因本身就脫離了獨立的自體;既然沒有實有的自體,就不會有困難或損失。。剩下的五個項目也是同樣的情況,所以才說全部都翻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之結構分析,說明其論證邏輯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確立對象本身的性質(自體),接著針對該議題提出質疑或困難(起難),最後指出對方論點的錯誤或不足(明失),這是典型的經論辯論分析結構。

    此句探討因果生起的條件(六因)。
    「如一」與「善因」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其互即互入與緣起性空。
    因其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體」(實體),故能隨緣而起,不被僵化的實體性所限,因此不存在修行或成就上的障礙(難)或遺失。

    此句為疏鈔對前文論述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論議體系中,通常在分析對立或轉化之理時,先詳述其一,後以「餘亦然」概括其餘項目,以證明該法理之普遍性,最終得出「皆翻」(全面轉化/翻轉)的結論。

名相註解
  • 自體:指對事物本身性質、定義或本質的說明。
  • 明失:揭示對方的錯誤、失當或論據不足之處。
  • 六中:指六因,佛教中關於因果產生之六種條件。
  • 如一:指如同同一種因,指因與果在性質上的相近或一致。
  • 善因:指能導向善果的正面條件或因緣。
  • 皆翻:指前面討論的六項內容全部發生了性質上的翻轉或轉化。

疏「皆翻上三段」者,謂一自體、二起難、 三明失也。六中如一與善因即離自體,既 無自體,即無難及失。餘五亦然,故云皆翻 也。

59
白話直譯
疏文「一苦事」等,指一是鞭打杖責,二是耗費資財,三是親屬分離,四是枷鎖加身,五是牆垣防守。法中說五種苦,前三為:一病苦、二求不得苦、三愛別離苦。「四戒難」是指後二為業。最初犯戒是業,上二界因離無慚愧而不生犯戒。「五見難」屬於邪見業,因癡為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五種苦事」是指:第一是受到鞭打,第二是耗費錢財,第三是親人分散,第四是被枷鎖束縛,第五是被高牆囚禁。在法義的解釋中,這五項的前三者分別對應於:病苦、求不得苦以及愛別離苦。。所謂的「四種戒律困難」之中,後面兩種是指由業力造成的障礙。。在 처음 犯戒的業力中,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更高的境界,因為已經脫離了沒有慚愧心的狀態,所以不會產生犯戒的行為。。所謂的「五種見解之難」,是指面對由邪見所造成的業力時,因為其根源在於愚癡,所以難以對治。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將世俗的肉體與物質之苦(如刑求、財失、離別)與佛法中對「苦」的普遍定義(如病苦、求不得、愛別離)進行對照分析,旨在說明外在的苦難如何對應至內在的心理與生理苦楚,是用以解釋修行者在面對世間艱難時的法義對照。

    此處在解釋修行者面對戒律時所遭遇的四種困難(四戒難)。
    作者明確指出這四項困難中的後兩項屬於「業」的範疇,即過去累積的業力影響了當下的持戒與修行。

    此處討論業力與戒律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分析不同境界眾生的心態。
    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的修行者因具備高度的定力與對法理的認知,離於「無慚愧」之癡闇狀態,因此在精神層次上不會觸犯戒律。

    此句解析「五見難」的成因。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邪見(錯誤的見解)之所以難以根除,是因為其底層邏輯是「癡」(無明),而癡是所有煩惱的根本,故導致邪見業深沉難除。

名相註解
  • 分張:指親屬分開、離散。
  • 防邏:指囚禁、監禁。
  • 求不得苦:佛教八苦之一,指渴望獲得而不能如願的痛苦。
  • 愛別離苦:佛教八苦之一,指與所愛之人分離的痛苦。
  • 四戒難:修行持戒時遇到的四種困難障礙。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為三界中較高的兩個層次。
  • 無慚愧:指缺乏慚愧心。慚是指對自己的反省,愧是指對他人的羞愧。離無慚愧即是指具備了慚愧心,能自我約束。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對法、對果等方面的誤認。
  • 邪見業:由錯誤見解所驅使而造作的行為業力。

疏「一苦事」等者,一鞭杖楚撻故、二費用 資財、三親屬分張、四枷鎖著體、五垣牆防邏 法說五中,前三苦者,一病苦、二求不得苦、三 愛別離苦。「四戒難」者,謂後二是業。初犯戒 業,上二界離無慚愧故不起犯戒。「五見難」, 當邪見業,癡為本故。

60
白話直譯
疏文「無始發方便」是顯示二者為中間所趨不真實;第三是最終造作,即行為不真實。這三種是失道,對應有妄集。後三種是失滅,對應有妄苦。前二種屬於內在的苦,一是四大即老病苦,二是五盛陰苦,三是總括其餘五苦。人皆厭惡痛苦,因執著我而無法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無始以來採取方便法」這句話,是用來顯示第二個階段所追求的目標並非最終的真實。 。第三種是最終的造作,這表示行為並不真實。。這三種情況失去了正確的道途,反而造成了虛妄的聚集。。後三項(特質或功能)一旦失去或滅掉,反而會產生虛妄的痛苦。。前面提到的兩種屬於內在的痛苦:第一是四大元素失調導致的老病苦;第二是五種盛大的陰苦;第三則是其餘五種痛苦的總稱。。所有人都討厭痛苦,但因為執著於一個「我」的存在,所以無法從苦海中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次第中的「方便」性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部分修行階段(如第二項)雖是必要的過程,但其所趨向的目標屬於權宜之計(方便),而非終極的真如實相,旨在區分「權」與「實」的差異。

    此處討論造作之性質。
    所謂「終造」是指在因果或業力運作中最終顯現的造作狀態,因其基於妄想與有為法,故其「行」(行為或心所行)並不具備絕對的真實性(非真如)。

    本文討論修行者若在三種關鍵環節失道(偏離正道),不僅無法達到解脫,反而會陷入由妄想與執著所構成的虛妄聚集狀態,導致迷染增加。

    此處討論在特定法義或心法運作中,若後三項關鍵要素缺失,將無法轉化煩惱,導致原本應消滅的苦反而變為虛妄的痛苦,強調修行中次第與要素完備的重要性。

    此處在分析苦的種類,將其分為內苦與外苦。
    內苦聚焦於生理與心理的機能失調:『四大』指地水火風,其不調即產生老病;『五盛陰』指五種強盛的陰間之苦(或指五陰之苦);最後將其餘的五種苦歸類為總稱,旨在系統化地剖析眾生受苦的來源。

    本句揭示苦與執著的因果關係。
    眾生雖有厭苦之心,但其根源在於對「我」的深層執著(我執)。
    只要尚未破除此執著,即便厭惡痛苦,仍無法真正脫離輪迴之苦。

名相註解
  • 不真:指非終極真實、非真如實相,屬於暫時的假名或權宜之法。
  • 終造:指業力造作的最終結果或定型狀態。
  • 失道:偏離正確的修行路徑或正理。
  • 妄集:指由虛妄心、執著心所導致的錯覺聚集或煩惱聚集,無法見到真實本性。
  • 妄苦:基於錯覺、執著或無明而產生的虛假痛苦,非真實苦性。
  • 內苦:指由自身生理、心理或內在機能所引起的痛苦。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物質身體。
  • 五盛陰苦:指五種強盛的陰苦,通常涉及五陰(色、受、想、行、識)在輪迴中所感之劇烈痛苦。
  • 著我:指我執,即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存在。
  • 得出:指從苦海或輪迴中解脫出來。

疏「無始發方便」者,則 顯二是中間所趣不真;三是終造,即行不 真。此三失道,翻有妄集。後三失滅,翻有妄 苦。前二內苦,一四大即老病苦、二五盛陰 苦、三總餘五苦。人皆厭苦,由著我故不能 得出。

61
白話直譯
疏文「唯大涅槃」是翻前面的失滅,獲得如實之法。翻前面的失道三種如實,前二是事實,後一是理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唯有大涅槃」,意思是將之前迷失與毀滅的狀態轉化,從而獲得真實的法義。。前面提到的三種失去正道的「如實」情況中,前兩個屬於事實層面的如實,最後一個則屬於道理層面的如實。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者如何從迷妄、失義的狀態(失滅)轉向覺悟。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透過正見的翻轉,將錯覺與執著轉化為對真如實相(如實法)的體悟,最終契入大涅槃之境。

    此處在分析「失道」的三種如實狀態。
    將其區分為「事實」與「理實」:事實指現象上的真實狀態或具體情狀;理實則指深層的真理、法性或理路上的必然性。
    此種區分旨在釐清修行者在迷失正道時,其錯失之處是基於對現象的誤認(事實)還是對真理的誤解(理實)。

名相註解
  • 大涅槃:指超越一切生死輪迴、完全熄滅煩惱的最高覺悟狀態。
  • 如實法:指事物的真實相狀,不被主觀妄想所遮蔽的真理。
  • 如實:指真實的情況、如其本然的狀態。

疏「唯大涅槃」者,翻前失滅,得如實 法。翻前失道三種如實,前二事實、後一理 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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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餘如涅槃二十一說」是指南本經,北本經則為二十三,皆在〈高貴德王菩薩品〉。經中廣泛說明三種惡覺過失,令生起六念善覺,後面有這個譬喻。經中說:「善男子!譬如有位國王,把四條毒蛇放進一個箱子裡,命人照看、餵食,還要為牠們洗身、陪伴臥起。『若讓其中一條蛇生起瞋恚,我就依法在都市處死你。』那人聽到國王嚴厲的命令,心生恐懼,便丟下箱子逃跑了。國王又派遣五位旃陀羅,拔刀在後追趕。那人回頭一看,見後面有五人,便加快腳步逃離。這五人用惡劣手段藏起手中的刀,暗中派一人假裝親近善意,對他說:『你可以回來了。』那人不相信,跑到一個村落裡想要藏身。進入村中,四處張望各家房舍,卻一個人也沒見到,手裡拿著的瓦器也全是空的,什麼都沒有。既然沒見到人,也找不到東西,他只好坐在地上。忽然聽到空中傳來聲音:『咄哉男子!這村落空曠無人居住,今晚將有六大賊來臨。你若遇上他們,性命難保。你該怎麼做才能脫險?』那人因此更加恐懼,又離開繼續逃走。途中遇到一條河,河水湍急,沒有船筏可渡。因為害怕,只好隨手取各種草木編成筏子。又思忖:『如果我留在這裡,必定會被四條毒蛇、五位旃陀羅和那個假親近者,以及六大賊所傷害。若要渡過這條河,筏子又不可靠,恐怕會溺水而死。寧可溺死水中,也絕不願被那些蛇和賊所害。』於是把草筏推入水中,身體靠在上面,雙手抱住、雙腳踩踏,順流而去。終於平安到達彼岸,安然無憂,心情舒暢,恐懼全消。釋義:上文已經引用經文,從文句中可以明白。下文內容較多,現在略作撮要:菩薩摩訶薩聽聞並受持大涅槃經,觀察自身如同箱子,地水火風就像四條毒蛇。蛇有四種毒:見毒、觸毒、氣毒、咬毒,時時伺機傷人。牠們本性各異,無論怎麼供養都無益,四大也是如此。此外,蛇可用咒語藥物治療,四大也是如此,應當遠離,趨向八聖道。五位旃陀羅,就是五陰。這些旃陀羅讓人經歷恩愛別離、怨憎聚會,又持武器能傷害人。他們常懷害意,普遍傷害眾人,沒有手足、刀仗、侍從時,也會加害於人。五陰也是如此,使人遠離善法,親近惡的煩惱。自己若裝備嚴密的武器,卻常說一切若無戒、定、慧之刀與善知識在旁護持,反而會因此受害。陰又超越彼處,那些加害者不能讓人墮入地獄,只是造罪卻不會自害,財物可以失去但不一定常受其害,只有在某處自殺才不會墮落。五陰則相反,有智慧的人應當遠離,依靠八正道、六度萬行,使心如虛空、身如金剛堅固。有一種虛假的親善就像愛一樣,常常伺機讓人輪迴,只見其身口行為,卻看不見其內心。愛只是虛妄,沒有真實,愛又超越彼處,因為無有始終、難以明瞭、難以遠離。若有智慧,就不會被其所害。空聚落,就是指六入。無人、人人空、器等空,是用來說明法空。凡夫遠遠觀望生起不空的妄想,菩薩則明白空性。六大賊,就是六塵,奪取人的善法不分好壞,使人貧窮孤苦成為一闡提,若無善法防護就會被其奪走。又遇到大賊時,賊只劫奪現世的欲界,塵則劫奪三世也劫三界,唯有菩薩勇猛精進,有善知識隨侍,才不會被其劫奪,能直行不退。河流比喻煩惱,就像急流深淵難以到達底部,墮入其中還未到底就已喪命。眾生也是如此,未到空性底部就已輪迴於二十五有中。河流只會淹沒身體,不會淹沒善法,煩惱則相反,所以應當勤修六度萬行,以此作為船筏到達涅槃彼岸。其餘如同彼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其餘如同涅槃二十一說」是指南譯本的經文;而北譯本則對應二十三說,這些內容都出自〈高貴德王菩薩品〉。。經中詳細說明瞭三種惡覺的過錯,為了讓修行者生起六種善覺的念頭,隨後舉了這個比喻。。經典中說:「善男子!。就像有一位國王,把四條毒蛇放在一個盒子裡,命令有人來照顧餵食,而且在蛇睡覺或起牀時,還要幫牠們擦洗身體。。如果讓一條蛇產生憤怒之心,我就會依照法律將牠處死。。那個人聽到國王的嚴厲命令後,心裡非常害怕,趕緊丟下錢箱逃跑了。。國王當時又派遣五個旃陀羅,拔出刀來跟在後面。。那個人回頭一看,發現後面還有五個人,於是趕緊放棄並離開了。。這時候,五個人用卑劣的手段藏起刀子,祕密地派一個人假裝很親切地對他說:『你快回來吧。』。那個人不相信,於是跑到一個村落裡想要把自己躲起來。。進入村落之後,觀察各家各戶都沒有人,拿起那些陶器,發現裡面全部空無一物。。既然看不到人,也找不到想要的東西,就直接坐在地上。。聽到空中傳來聲音說:「嘿,這個人!。這個聚落很空曠,沒有人住,今晚會有六個大盜闖入。。如果你遇到快要死去的人。。你該怎麼做才能擺脫這個困境?。那個人當時感到更加恐懼,於是再次放棄並離開了。。路上遇到一條河,河水湍急,而且沒有船可以用來渡河。。因為感到恐懼,於是隨手抓起各種草木來紮成木筏。。他又在想:「如果我住在這裡,會受到四大毒蛇、五種旃陀羅、一個偽裝成親友的人,以及六大盜賊的傷害。」。如果想要渡過這條河,就不能一直依賴這只筏子,否則會淹死在水裡。。寧可淹死在水裡,也絕對不要被那些像蛇一樣的賊人所傷害。。接著把草編的筏子推入水中,身體靠在上面,用手抱著、腳踩著,順著水流漂走。。一旦到達彼岸,就得到了安穩且沒有災害的狀態,內心感到平靜,所有的恐懼都消失了。。解釋說:前面已經完整地引用了經文,在文中就可以知道了。。後面的合文內容較長,現在我將其簡要概括:大菩薩在聽聞並受持《大涅槃經》後,觀察自身就像一個盒子,而組成身體的地、水、火、風四元素則如同四條毒蛇。。蛇有四種毒害:看見就中毒、接觸中毒、呼吸其氣中毒以及被咬中毒,牠們經常伺機尋找機會攻擊人。。它們的本質截然不同,供養也沒有好處,四大元素也是同樣的情況。。而且,就像蛇可以用咒語或藥物來治療一樣,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也是如此,應該遠離對它們的執著,轉而實踐八聖道。。所謂的五旃陀羅,指的就是五陰(五蘊)。。那個叫旃陀羅的人,讓相愛的人分開,讓互相憎恨的人聚集在一起,而且還準備好武器來傷害他人。。經常心懷惡意,企圖傷害所有人;如果沒有手腳能反抗,或者沒有武器和隨從保護,就會被他傷害。。五蘊的情況也是一樣,會讓人遠離良善的行為,反而親近惡劣的煩惱。。自己準備好修行工具,並經常提醒:如果沒有戒律、禪定、智慧這三把利刀,以及良師好友在身邊指導,原本的資材反而會變成對自己的傷害。。陰間的過錯又超過了對方,對方的傷害不能讓人墮入地獄,僅是造成傷害雖有罪,但不會傷害自己;財物可以脫離,不必經常受到傷害,唯有在單一處境中殺死自己纔不會墮落。。五蘊若違背這個道理,有智慧的人應該遠離它,依循八正道與六度萬行來修行,讓心靈像虛空一樣寬廣,身體像金剛一樣堅固。。用虛假的親近與善意來比喻所謂的「愛」:總是伺候他人、迎合他人,反而讓人陷入輪迴不休;人們只能看到對方的言行舉止,卻看不到其內心真實的意圖。。愛情只是虛幻的,沒有真實的本質;而且愛的影響力更深,因為它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讓人難以察覺,也極其難以擺脫。。如果具備智慧,就不會受到它的傷害。。所謂的空聚落,指的就是六入。。像是沒有人、人是空的、器物是空的這些空相,都是為了說明法性本身就是空的。。普通人從遠處看時會產生對實有的執著想法,而菩薩則明白一切皆空。。所謂的「六個大盜」指的就是六種外在的感官對象(六塵)。它們會奪走人的善根法財,不分好壞,讓人變得精神貧乏、孤立無依,甚至墮落成闡提。如果沒有良好的修行防護,就會被這些塵垢奪走功德。。又遇到強盜搶劫。所謂的賊劫,是指目前欲界中的劫難;而塵劫則影響三世的三界。只有勇猛的菩薩,在有善知識陪伴的情況下,纔不會被劫持,能直接前行而不退轉。。用河流來比喻煩惱,就像奔騰的深水流,深不可測,人一旦掉進去,還沒沉到水底就已經喪命了。。眾生也是這樣,在沒有達到空性的底限之前,就一直在二十五種生存狀態中輪迴。。河水只能淹沒肉身,卻無法淹沒修行積累的善法;但煩惱卻能將善法淹沒,情況正好相反。因此,應該勤奮修行六度萬行,將其當作渡河的船筏,直到到達涅槃的彼岸。。其餘的部分就跟那部經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比對校勘,討論《華嚴經》不同譯本(南經與北經)在篇章結構與說法數量上的差異。
    作者透過比對,指出南經對應二十一說,北經對應二十三說,且兩者均位於〈高貴德王菩薩品〉之中。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的心態轉化,透過揭示「惡覺」(錯誤或負面的覺知)的弊端,誘導修行者轉向「善覺」(正向、清淨的覺知),以六念之善對治三惡之過,並以譬喻深化理解。

    此句為引用經典內容的開端,以「善男子」稱呼對話對象,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用於對具備菩薩行願之修行者的慈悲稱呼。

    此句為譬喻法,旨在描述在極其危險或充滿煩惱(毒蛇)的環境中,仍需以極大的耐心與細心去調伏與對待。
    在華嚴經的演義語境中,常以此類比修行者面對內在深沉煩惱時的調伏過程,或說明法門在化導頑劣眾生時的艱難與精微。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演義,旨在透過極端的比喻強調對眾生(即使是微小如蛇)慈悲心的絕對重要性,以及任何導致眾生生起瞋心之行為在嚴格法理下的嚴重性,以此警示修行者應極力避免令他人起嗔心。

    此段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因果威脅或強大威權時,因執著於財物且心有恐懼而產生的反應。
    在華嚴經的譬喻脈絡中,常以此類情節對比執著於世俗財富與追求覺悟之道的差異,說明對物質之執著在大義或真理面前的脆弱與無益。

    此句敘述世俗權力對修行者或正法之威脅,描述國王試圖透過暴力手段(拔刀)與低階階級人員(旃陀羅)來威逼或剷除對象,展現法華或華嚴經系中常出現的「以法伏魔」或「在危難中顯現菩薩願力」之對比鋪陳。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法門或境界時,因見他人之狀態而產生心念轉變,迅速捨離執著或原有追求,以求更進一步的解脫或契合法義。

    此句描述惡人利用欺詐手段(惡方便)誘使被害者回頭,以達到行兇目的。
    在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比喻外道或魔軍以偽裝的慈悲與善意來誘惑修行者,使其墮入陷阱,警示修行者需具備辨識真偽的智慧。

    此句描述眾生因缺乏正信(信根不足),面對真理或法益時產生恐懼或排斥,試圖透過逃避與隱匿來維持原有的執著與無明狀態。

    此處描述一種極端寂靜或空無的狀態,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敘事來比喻心境的轉化或對世間虛幻、空寂之相的觀察,體現出對物質與人為跡象之消逝的描寫。

    此句描述於特定情境下,主體在面對外界無緣(不見人)且願望無法達成(求物不得)時的反應狀態,通常在經疏中用於譬喻或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的心境轉折。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感得之天聲,以「咄哉」二字起到警策、提醒或喝醒之作用,旨在打破其原有的執著或迷思,是華嚴法門中常見的頓悟導引方式。

    此處為譬喻之起承,以「空曠無居民」象徵缺乏正念或戒律守護的心境,而「六大賊」則隱喻擾亂心靈、損害功德的六種煩惱或六根之慾,揭示內在心靈若無正法守護,易被貪嗔等煩惱侵襲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特定機緣下,面對生命將盡之人時的接引或救度情境,強調在危急時刻建立正信的重要性。

    此句為設問,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如何透過實踐佛法來脫離苦難或業障。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通常是透過覺悟法界圓融與發菩提心來超越凡夫的束縛。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強大法力、深奧真理或嚴格考驗時,因內心執著與恐懼而產生的退縮心理,反映出心量不足以承接法義時的自然反應。

    此句通常在經疏的譬喻中出現,河水之「漂急」象徵世間生死輪迴的險急與痛苦,而「無有船筏」則比喻缺乏正確的法門(如正法、菩提心)來接引眾生脫離苦海。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生死輪迴或苦難之怖畏時,急於尋找救脫之法。
    在華嚴經的譬喻語境中,「草木筏」象徵權巧的方便法門,雖非究竟之岸,但在危難時刻能提供暫時的依託以脫離苦海。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選擇住處或面對環境時的考量。
    文中以「毒蛇」、「旃陀羅」、「詐親」與「大賊」象徵各種外在的危險與內在的障礙,提醒修行者需審慎評估環境對定力與安全的影響,避免不必要的幹擾與侵害。

    此處運用「筏喻」說明法門之權設性質。
    修行者以教法(筏)作為渡世之工具,一旦到達彼岸(證悟),若仍執著於法門的形式或文字(依筏),反而會成為新的障礙,導致無法真正解脫。

    此句以極端之對比,強調對特定惡緣(蛇賊)的強烈排斥或對正義/信仰之堅守。
    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中,常以比喻方式說明修行者面對魔障或惡劣環境時的決心,或描述特定因果關係中的強烈對立。

    此句以「草筏渡河」為喻,象徵修行者依託佛法(筏子)作為工具,以跨越生死苦海。
    強調法門是為了達到彼岸而設的工具,一旦到達目的,應捨法筏以證究竟,體現華嚴經中關於「權法」與「實相」的運用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華嚴境界中,透過佛力導引或自力修行,超越生死輪迴的苦海而達至解脫之岸。
    此處的「彼岸」指代覺悟的境界,強調在法界圓融的加持下,心靈從對生死、對未來的不安中徹底解脫,進入絕對安穩的狀態。

    此句為註釋者(釋)對前文論述的說明,指出在先前的分析中已完整引用相關經文,讀者可直接從文中獲知其根據,無需再次贅述。

    此段旨在說明修行的觀照方法。
    透過受持深法,修行者能徹悟色身之不淨與無常。
    將身體比作「篋」(盒子),將四大元素比作「毒蛇」,是用於破除對肉身執著的對治法,體現了從物質組成(四大)的角度觀察身心,以達出離之志。

    此處以蛇之四毒比喻煩惱或魔障的危險性,說明其侵害方式多樣且潛在,警惕修行者需時刻警覺,不可掉以輕心。

    此處論述物質現象(四大元素)的本質。
    強調其屬性各異且屬於無情法,因此對其進行敬養供養無法產生精神或修行上的益處,旨在破除對物質形式的執著。

    此句以蛇病可治為喻,說明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地水火風)雖有其運作規律,但本質是苦與無常的來源,修行者不應耽溺於物質身軀或物質世界,而應透過實踐八聖道來解脫。

    此句為對比與對應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隱喻或特定名稱中,「旃陀羅」在此處被揭示為對「五陰」的代稱,旨在說明現象世界的組成成分與其本質。
    五陰即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個體的全部。

    此句描述惡道或魔道之行徑,旨在通過破壞人與人之間正向的感情紐帶(恩愛別離)並強加負向的衝突(怨憎集會),以及運用物質暴力(嚴器仗)來製造混亂與傷害,以此對比菩薩行願中慈悲與和合的特質。

    此句描述一種極端的惡業心態與外在危害。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對比菩薩的慈悲心與凡夫的瞋恨心,強調「害意」如何轉化為實際的傷害,並說明在缺乏防禦手段時,眾生如何受制於惡念之果。

    此句說明五陰(五蘊)在未覺悟時,如何成為障礙,導致眾生產生錯覺與執著,從而背離正道(善),陷入煩惱與惡業之中。

    本句以「器仗」比喻修行資糧與法門。
    強調修行不能僅憑外在的知識或法具,必須具備「戒定慧」的實踐能力(如利刀般能截斷煩惱)以及「善知識」的指引,否則誤用法門或執著於形式,反而會產生偏差,對修行造成損害。

    此段落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細微差異,分析在特定情境下,傷害行為如何影響受害者的墮落狀態。
    重點在於區分一般傷害與導致墮地獄的極重業,以及在特殊條件(如殺己或財貨脫離)下對果報影響的轉化。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對五蘊(五陰)的執著進行轉化。
    透過實踐八正道與六度萬行,將心靈從狹隘的我執中解脫,達到如虛空般無礙的境界,並在定力與意志上達到如金剛般不可摧毀的堅固狀態。

    本句旨在揭示世俗之「愛」往往伴隨虛偽與執著。
    所謂「詐親善」是指為了獲取利益或滿足私慾而表現出的親近,這種行為雖看似善意,實則是一種束縛,使眾生在情愛與依止中持續輪轉,無法解脫。
    強調外在的言行(身口)與內在的真實心念(心)之間存在巨大的落差。

    本句分析「愛」(愛取/渴愛)的特性。
    首先指出愛之本質為虛妄,不具實體;其次說明愛之危害甚於一般虛妄,是因為它在時間上無始無終(輪迴之根),在認知上隱蔽難察,在實踐上難以斷除,故使其眾生深陷輪迴。

    此句強調智慧的保護與轉化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智慧能令修行者洞察現象的實相,使原本可能成為障礙或損害的客塵、煩惱不再能對心靈造成傷害。

    此處將「空聚落」與「六入」對應,旨在說明感官對象的聚集與對接。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對六入(眼耳鼻舌身意)的分析,揭示其本質為空,以此破除對物質世界與感官經驗的執著。

    此處討論空性的層次。
    透過對「人」與「器」(眾生與環境/物質)的空相觀察,最終導向對一切法(法性)之空性的體悟,由現象的空推演至本質的法空。

    此句對比凡夫與菩薩在認知上的差異。
    凡夫受識相障礙,將現象視為真實不空(即實有執著);菩薩則具備般若智慧,能洞察萬法本質為空,不被外相所惑。

    此處以「賊」喻「六塵」,說明感官對外界對象的執著會損耗修行者的功德(善法)。
    若缺乏正念與戒律的防衛,心靈將陷入極度的匱乏(貧孤露),最終導致斷除善根、不信正法(闡提)的危險境界。

    此處以「大賊」比喻修行路上遭遇的種種魔障與煩惱。
    區分「賊劫」與「塵劫」旨在說明不同層次的障礙對不同境界眾生的影響。
    強調菩薩需具備「勇健」(勇猛精進)的心力與「善僕從」(善知識)的輔助,方能突破重圍,達成不退轉的境界。

    此處以深急之河比喻煩惱之強大與危險。
    說明眾生被煩惱牽引,如同墜入湍急深河,在尚未觸及底部的過程中(即尚未完全覺悟或脫離煩惱之前),生命便已在輪迴中迅速流逝,強調煩惱對生命造成的毀滅性影響與緊迫感。

    本句描述眾生因未能在實相上體悟「空」的究竟底限(空底),導致意識仍繫於對象,因而持續在華嚴經體系所定義的二十五種有情生存狀態(二十五有)中循環往復。

    此句以「水淹之比」對比物質災害與精神煩惱的差異。
    肉身雖可被水淹沒,但善法(業力)不滅;而煩惱則能遮蔽並毀壞善法之功德。
    因此強調必須透過實踐六度萬行來對治煩惱,將菩薩行作為超越生死的工具,最終達成解脫。

    此句為疏論中的簡略表述,意指後續的內容或相關法義與前述提及的經典一致,不再重複贅述,以節省篇幅並導引讀者參閱原典。

名相註解
  • 南經:指在南方傳播或由南印度、斯里蘭卡等地傳入的譯本。
  • 北經:指在北方傳播或由中亞、中國北方譯出的譯本。
  • 高貴德王菩薩品:華嚴經中的一個品名,記載高貴德王菩薩的修行與法義。
  • 三惡覺:指修行中產生的三種錯誤認知或負面覺知,通常與貪、嗔、癡或對法義的誤解相關。
  • 六念善覺:指對治惡覺而生起的六種正向、清淨的覺知或念頭。
  • 善男子:指具足善根、修行菩薩道的男性修行者,亦是指向所有能聽法、能覺悟的眾生。
  • 篋:竹製或木製的盛物匣子。
  • 餧飼:餵食,指給予食物以維持生存。
  • 準法:指依照既定的法律、戒律或法度執行。
  • 切令:指嚴厲的命令或急切的指令。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賤民階級,此處指被派遣執行任務的低階隨從。
  • 惡方便:指不正當、卑劣或具欺騙性的手段,與佛教中指引眾生解脫的「方便」相對。
  • 聚落:指人們聚集居住的村落或社區。
  • 隱匿:隱藏自己,在此語境中象徵眾生在無明中迴避覺悟、不願面對實相的心態。
  • 聚:古印度村落或聚居地。
  • 坯器:未經釉燒或粗製的陶器。
  • 咄哉:梵文音譯,意為感嘆、驚訝或警策之語,常用於指點迷津或呵斥覺醒。
  • 六大賊:譬喻六種強大的煩惱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引起的貪欲,如同盜賊般奪走修行者的功德。
  • 命將不全:指生命將盡,處於死亡邊緣或病危狀態。
  • 免:指擺脫、超脫或免除苦果與業障。
  • 船筏:比喻能接引眾生度脫生死、達到彼岸的法門或教法。
  • 筏:原指竹筏,在佛法中常比喻「方便法」,是用以渡過苦海的工具,到達彼岸後應捨棄,即所謂「捨筏上岸」。
  • 四大毒蛇:比喻極具危險且致命的威脅。
  • 渡此河:比喻從生死輪迴的此岸,前往覺悟解脫的彼岸。
  • 蛇賊:比喻陰險、狡詐且具有毀滅性的惡人或外道魔障。
  • 草筏:比喻佛法或修行方法,旨在接引眾生渡脫生死之工具。
  • 彼岸:梵文 Pāra,指對岸,在佛教中象徵解脫、涅槃,即超越生死的覺悟境界。
  • 安隱:指內心安定,不受煩惱與外在幹擾的平安狀態。
  • 引經:引用佛經原文作為論據或說明之基礎。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發心廣大、行願深重的覺悟有情。
  • 受持:接受教法並持守不捨,在實踐中內化經義。
  • 大涅槃經:指探討佛性、常樂我淨及究竟涅槃之深奧經典。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成分,亦指構成肉身的四種生理特質。
  • 觀身如篋:將身體視為承載物質的容器(盒子),以此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見毒:指僅僅見到即能致病或致死的強烈毒性,在比喻義中指僅僅接觸不良環境或見到誘惑即生煩惱。
  • 觸毒:指皮膚接觸而中毒。
  • 氣毒:指透過呼吸吸入毒氣而中毒。
  • 齧毒:指被牙齒咬傷而注入毒液中毒。
  • 伺人便:指伺機等待時機攻擊人類。
  • 敬養:指以恭敬心進行供養與撫養。
  • 八聖道:指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定,是解脫輪迴的根本修行路徑。
  • 五旃陀羅:此處為經中特定的隱喻或名相,指代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嚴器仗:指準備、操持精良或鋒利的兵器、武器。
  • 有害意:指心生瞋恚、企圖損害他人的惡念。
  • 刀仗:指各種兵器、武器。
  • 器仗:原指兵器裝備,在此比喻修習佛法所需的資糧、法門或修行工具。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礎三學。戒為止惡,定為凝心,慧為覺悟。
  • 八正道:佛教基本的修行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
  • 六度萬行: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萬行指菩薩為了度眾而實踐的各種修行方法。
  • 虛空:比喻心境開闊、無著、無礙,不被任何現象所束縛。
  • 金剛:比喻極其堅固、不可毀壞,在此指修行之定力或法身之不可摧折。
  • 身口:指身體的動作(身)與言語的表達(口),與「意」合稱為三業。
  • 虛妄: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是因緣和合而生的幻象。
  • 智慧:指覺悟實相、能破除一切執著的般若智慧。
  • 六入: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亦稱為六根。在佛教名相中,「入」意為感官對對象的接收或進入。
  • 人空:指對個體自我的實體感予以否定,體悟無我。
  • 器空:指對外部物質世界(器世間)的實體感予以否定,體悟法無自性。
  • 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本質上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而顯空。
  • 不空想:對事物具有實體、恆常、不空之特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空:指萬法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依因緣而生。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接觸的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
  • 闡提:指斷截一切善根,不信佛法、不願修行的人,是最低的法相境界。
  • 貧孤露:比喻心靈精神的極度匱乏與缺乏法護的狀態。
  • 賊劫:比喻在欲界中對修行者造成幹擾、搶奪功德的魔障或煩惱。
  • 塵劫:指遍佈三世、三界之微塵般的劫難,具有更廣泛的影響範圍。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善僕從:指能對修行產生正面影響、在正法上給予指引與支持的善知識。
  • 空底:指空性的究竟境界或最深層的實相底限。
  • 輪迴:指眾生在生死道中依業力不斷遷徙、循環往復。
  • 二十五有:華嚴經中對生存狀態的詳細分類,包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其細分,總計二十五種有情存在形式。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萬行:指菩薩為利眾生而實踐的所有種種修行法門。
  • 涅槃岸:指超越生死輪迴、完全熄滅煩惱的解脫境界。

疏「餘如涅槃二十一說」者,即南經也,北 經當二十三,皆〈高貴德王菩薩品〉。經中廣 說三惡覺過,令起六念善覺,後有此喻。經 云「善男子!譬如有王,以四毒蛇盛之一篋, 令人瞻養餧飼,臥起摩洗其身。『若令一蛇 生瞋恚者,我當準法戮之都市。』爾時其人 聞王切令,心生惶怖,捨篋逃走。王時復遣 五旃陀羅,拔刀隨後。其人迴顧,見後五人 遂疾捨去。是時五人,以惡方便藏所持刀, 密遣一人詐為親善而語之言:『汝可還來。』 其人不信,投一聚落欲自隱匿。既入聚 中,窺看諸舍都不見人,執諸坯器悉 空無物。既不見人,求物不得,即便坐地。 聞空中聲:『咄哉男子!此聚空曠無有居民, 今夜當有六大賊來。汝設遇者,命將不全。 汝當云何而得免之?』爾時其人恐怖遂增, 復捨而去。路值一河,其河漂急無有船筏。 以怖畏故,即取種種草木為筏。復更思惟: 『我設住此,當為四大毒蛇、五旃陀羅一詐親 者,及六大賊之所危害。若渡此河,筏不可 依,當沒水死。寧沒水死,終不為彼蛇賊 損害。』即推草筏置之水中,身倚其上,手 抱脚蹋截流而去。既達彼岸安隱無患,心 意泰然恐怖消除。」釋曰:上具引經,在文可 知。下合文廣,今當撮略,云:菩薩摩訶薩得 聞受持大涅槃經,觀身如篋,地水火風 如四毒蛇。蛇有四毒,見毒、觸毒、氣毒、齧毒,常 伺人便。性各別異、敬養無益、四大亦爾。又 蛇以呪藥可治、四大亦爾、應遠離之、趣 八聖道。五旃陀羅、即是五陰。彼旃陀羅令人 恩愛別離、怨憎集會,又嚴器仗則能害人。常 有害意,遍害一切人,無手足刀仗侍從則 為其害。五陰亦爾,令人遠善、近惡煩惱。自 嚴器仗,常言一切若無戒定慧刀善知識 侍,則為其害。陰又過彼,彼害不能令墮 地獄,但害有罪亦不自害,財貨可脫不必 常害,唯在一處殺己不墮。五陰反此,有智 之人應當遠離,依八正道六度萬行,令心 如虛空、身如金剛。一詐親善以喻於愛,常 伺人便令人輪轉,但見身口不見其心。愛 但虛妄無有真實,愛又過彼,無始終故、難 知故、難遠故。若有智慧,不為其害。空聚 落者,即是六入。無人人空器等空者,以明法 空。凡夫遠望生不空想,菩薩知空。六大賊 者,即是六塵,劫人善法不擇好惡,令貧孤 露作一闡提,無善防衛則為其劫。又遇大 賊,賊劫現在唯劫欲界,塵劫三世亦劫 三界,唯菩薩勇健,有善僕從,不為其劫,直 去不迴。河喻煩惱,猶如駛流深難得底,墮 未至底即便命終。眾生亦爾,未至空底即 便輪迴二十五有。河唯沒身不沒善法,煩 惱反此,故應勤修六度萬行,以為船筏至 涅槃岸。餘如彼經。

63
白話直譯
疏文「不定聚眾生實有大乘」等,是說三聚皆有,但就長久進入正定聚需經多劫,所以只有不定聚才可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尚未進入定聚的眾生實際上具有大乘果位」之類的話,事實上三種定聚的眾生都具有大乘潛能。但因為進入真正的定聚需要經過很長時間,甚至經過很多個劫波,所以只有還在不定聚階段的人,其心念才容易發生轉變。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定聚」狀態。
    三聚(初、中、後)的眾生雖皆具大乘實性,但由於進入「正定聚」的過程極其漫長(動經多劫),在尚未達到正定聚(不定聚)的階段,心念仍有波動,因此才存在「迴轉」(改變志向或退轉)的可能性。
    一旦入正定聚,則不再退轉。

名相註解
  • 定聚:指菩薩修行達到不再退轉的安定狀態。
  • 不定聚:尚未進入正定聚,心念仍有波動,可能退轉或迴轉的狀態。
  • 三聚:指菩薩修行過程中三個不同階段的定聚狀態。
  • 多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宇宙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迴:指心念的轉變、退轉或改變最初的發心。

疏「不定聚眾生實有大 乘」等者,然三聚皆有,且約長時入正定聚 動經多劫,故唯不定則可迴也。

64
白話直譯
疏文「廣大佛法」,也是指教法與修道。「智慧」就是證得正道。二地解說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廣大佛法」,指的也是指佛法教導的道路。。所謂的「智慧」,指的就是證悟佛道的過程或結果。。第二地菩薩的修行階段已經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名相的釋義,將「廣大佛法」這一表述界定為「教道」,即佛陀為了導引眾生而設的教化路徑,強調其教學性質與導引功能。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脈絡,強調智慧非僅為認知的工具,而是在實踐中與證悟道果同一。
    智慧的圓滿即是道果的成就,體現了「行」與「證」在最高境界上的不二性。

    此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的進階,指第二地(離垢地)的修行功德已全部圓滿,準備晉升至第三地。

名相註解
  • 教道:佛法中為了指引眾生脫離苦海而設定的教化方法與修行道路。
  • 證道:指證得聖果,達到覺悟的境界。
  • 二地:指十地菩薩之中的第二地,稱為「離垢地」,重點在於清淨心意識,離諸垢染。

疏「廣大佛 法」者,亦是教道。「智慧」,即是證道。二地竟。

65
白話直譯
第三發光地。疏文「所以來者」,來意有三:一是正面說明,二是引用證據,三是會通解釋。首先,有兩層意思:一是就三學來說,二地屬於戒,三地屬於定,四地以上皆屬於慧,依此次第,初地也歸於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階段是發光地。。疏論中提到「之所以來到這裡」,其解釋意圖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正面闡明論點,接著是引用證據證明,最後是會集解釋以釐清義理。。現在對最初的階段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根據三學(戒定慧)來分。第二地屬於戒,第三地屬於定,第四地以後則全部屬於慧。因此按照這個順序,讓第一地也歸入戒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修行十地之中的第三地。
    在華嚴經體系中,發光地之特質在於修行者透過智慧之光,能照破無明,並以此光普利眾生,將個人的覺悟轉化為對外的光芒。

    此句為論釋(疏)的結構分析,旨在剖析作者在論述某個法義時的邏輯鋪陳:先定基調(正明),後立依據(引證),最後總結化解疑問(會釋),體現了華嚴經疏論嚴謹的辨析體系。

    此段在討論菩薩地與三學(戒、定、慧)的對應關係。
    作者提出一種觀點,將十地之修行過程與三學的次第結合,將初地與二地歸於戒學,三地歸於定學,四地及之後歸於慧學,以此建立修行進階的理論框架。

名相註解
  • 發光地:菩薩十地之第三地,名為發光地,象徵智慧之光普照,能消除眾生之黑暗。
  • 正明:直接地、正面地闡明論題或主旨。
  • 引證:引用經論或事實作為依據,以證明論點正確。
  • 會釋:將分散的義理會集起來,進行統一的解釋與說明。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最基礎的三項實踐內容。
  • 地:指菩薩修行到達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覺悟程度的遞增。

第 三發光地。疏「所以來者」,來意中三:初正明、 二引證、三會釋。今初,有二意:一就三學、二 地是戒、三地是定、四地已上皆屬於慧,故 為次第,則令初地亦屬戒收。

66
白話直譯
疏文「又前三」以下,是從寄位來說。意思是初地為布施,二地為持戒,三地為修定。這三地之所以稱為世間,是因為世間有情多數都修行這三種善行。所以《俱舍論》說:「契經中有三種福業:一是布施類福業,二是持戒類福業,三是修定類福業。」這是怎麼建立福業名稱的?偈頌說:「布施、持戒、修定三類,各隨其應,稱為福業,差別如同業道。」釋義:類是指性類,這三者各自不同,是因為性質各異。定被稱為修,偈頌說:「等引善名為修,最能薰習內心。」所謂遠離沈沒與掉舉名為等,能引生功德的稱為引。這種定地的善法,極能薰習內心使其成就德類,因此單獨稱為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前三」這句話開始的部分,第二個分析角度是關於寄位的定位。。也就是說,第一地對應的是佈施,第二地對應的是持戒,第三地對應的是修習忍辱。。這三者之所以被稱為「世間」,是因為世間上的眾生行為方式非常多樣化。。所以《俱舍論》中提到,根據經文的記載,累積福報的行為分為三類:第一是佈施類的福業,第二是持戒類的福業,第三是修行(修習)類的福業。。這裡為什麼要把這稱為「福業事」?。偈頌說:佈施、持戒、修行這三類行為,各自依照應得的對應關係,在承受福報、業力、事相與名聲上,就像業力導向的不同一樣,各有差異。。解釋說:這裡的「類」是指類別的本質。這三種東西是各自不同的,但因為它們都屬於同一類性質。。之所以將禪定稱為「修」,是因為偈頌中提到:
「能平等引導的善法稱為修,因為它能強烈地燻習心靈。」。所謂擺脫沉淪、不再墮落就稱為「等」;而能引導出功德就稱為「引」。。這種禪定境界中的善法,非常能燻習心念,使之成就各種功德,所以單獨稱之為「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在解析前文疏論的內容時,將其分為不同的義項,此處指出從「又前三」起的部分屬於第二種分類,其核心在於探討「寄位」的層次或歸屬。

    此處論述十地菩薩之修習,將前三地與六波羅蜜之核心功德相對應,說明菩薩在證悟初地(化垢心地)時以佈施為要,二地(離相地)以持戒為要,三地(鏡像地)則以修忍辱為要,以此次第深化菩薩行。

    此句解釋「世間」一詞的定義邏輯。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世間不僅是指物理空間,更強調由眾生種種習氣、業力所導致的行為分化與處境差異,故稱之為世間。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福業的分類,將獲取福德的善業分為佈施、持戒與修習(如聞法、思惟、禪定等)三類。
    這是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具體的善行來積累福德,以為後續的智慧修行奠定基礎。

    此句為疏鈔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將特定行為定義為「福業」的義理依據。
    在華嚴經語境下,福業不僅指世俗福報,更指向以菩提心為導向、能導向覺悟的善業累積。

    本頌說明善業的分類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施(佈施)、戒(持戒)、修(修行)三種善行,其產生的福德、業力、名聲等果報,並非單一,而是根據修行者的動機、對象與程度(即「隨其所應」)而有所不同,如同業力導向的不同去向(業道)一樣,結果各異。

    此處為對名相的邏輯分析。
    在華嚴經疏的討論中,探討「類」的定義時,區分了個體之別與類屬之同。
    即便三個對象在個體上是「各別」的,但因其共相(類性)相同,故被歸為同一類。

    此處論述禪定在修行體系中被稱為「修」的理據。
    所謂「等引」,是指禪定能使心意識趨向平等、不偏不倚,從而消除雜染;而「燻心」則是指透過持續的定慮,使善法深植於意識深處,形成習氣,為後續的智慧開顯奠定基礎。

    此處在解釋「等引」之義。
    在華嚴修行的語境中,「等」是指心境不再沈淪於煩惱或低劣之處,達到一種平等的定境或狀態;「引」則是指這種狀態能進一步導引、生起深廣的功德,使修行者向更高階的覺悟前進。

    本文解釋「修」之義理。
    在華嚴定境中,禪定不僅是止息妄想,更能透過「燻心」的作用,將定力轉化為具體的功德類相,使修行者在定地中直接成就法德,故將此過程特稱為「修」。

名相註解
  • 寄位:佛教修行位次中的一種暫時定位。指修行者雖未正式達到某個果位,但其境界或表現暫時寄託於該位次,用以說明其進階程度。
  • 世間:指眾生生存其間的環境,亦指由業力與煩惱構成的現象世界。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契經:指符合佛陀教法、與經文相符的內容。
  • 福業事:指能產生福報結果的善業行為。
  • 施戒修:指佈施、持戒與修行,是佛教中累積功德的三大基本善行。
  • 福業:指由善行所產生的福報以及對應的業力。
  • 類謂性:指事物在邏輯或法義上具有共同特徵的類屬本質。
  • 各別:指個體之間的差異,與共相相對。
  • 等引:指禪定能將心神引導至平等、寂靜的狀態,使心不隨境轉。
  • 燻心:佛教術語「燻習」,指一種法或狀態反覆作用於心,使其留下深層印記或習氣。
  • 沈掉:指心神沈淪、墮落,不能覺醒或提升。
  • 等:指平等、不偏頗,或指心境穩定不再沈淪的狀態。
  • 引:指導引、牽引,使之生起正向的功德與智慧。
  • 定地:指禪定所到達的境界或層次。
  • 德類:指各種功德的種類或類相。

疏「又前三」下, 二約寄位。謂初地為施,二地為戒,三地為 修。此三所以名世間者,世間有情多分行 故。故《俱舍》云「契經說有三福業事:一施類 福業事、二戒類福業事、三修類福業事。此云 何立福業事名?頌云『施戒修三類,各隨其 所應,受福業事名,差別如業道。』」釋曰:類謂 性類,此三各別,一類性故。定名修者,頌云 「等引善名修,極能熏心故。」謂離沈掉名之 為等,引生功德名之為引。此定地善,極能 熏心令成德類,故獨名修。

67
白話直譯
疏文「故深密」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以深密」之後,引用了經文來證明這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疏論在論述「深密」之理後,採取引經據典的方式來確立其論點的正確性,符合華嚴經疏之解經體例。

名相註解
  • 引經證:引用經典文字作為論據以證明觀點之正確性。

疏「故深密」下,引 經證。

68
白話直譯
疏文「此則具前」以下,是三種會釋。所謂第一是前位持戒未得等持,即三學的意義;第二既說未得世間等持,即是寄位的意思。從文中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則具前」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關於三會的內容。。是指在之前的階段雖然在持戒,但還沒有達到心念專注的等持狀態,這就是指三學的含義。。第二,既然提到還沒有達到『世間等持』的境界,這就是用修行位階的含義來比喻說明。。從文中內容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注釋文(鈔),旨在指明疏論中特定段落的論述對象。
    此處提及的「三會」是指華嚴經中典型的三種會集(如法會的層次或對象),作者在此釐清疏論對該義理的解釋邏輯。

    此句在解析修行位階,說明在尚未達到「等持」(心意識高度集中且穩定)之前,修行者仍處於三學(戒定慧)的基礎修習階段,強調持戒與定力(等持)之間的次第關係。

    本文在解析修行者的境界位階。
    所謂「世間等持」是指能平等攝持世間一切法、不為其所轉的境界。
    作者指出,當經文中提到「未得」此境界時,是在以特定的位階(位意)作為說明對象,用以區分修習的不同階段。

    此句為疏鈔之銜接語,指涉前文已敘述之義理,指示讀者可從經文或疏論之文字表述中直接獲知結論。

名相註解
  • 三會:指華嚴經中不同層次或階段的法會集結。
  • 前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先前階段或初級地位。
  • 持戒:遵守佛法戒律,是三學之基。
  • 等持:指心意識高度集中且安定,不亂不散的狀態,通常指定業的圓滿。
  • 世間等持:指在世間修行中能達到平等攝持、心不妄動的定力與智慧境界。
  • 寄位意:指將深奧的義理寄託在特定的修行位階(位)或心態(意)上進行說明。

疏「此則具前」下,三會釋也。謂一前位持 戒未得等持,即三學意;二既言未得世間 等持,即寄位意。在文可知。

69
白話直譯
疏文「言發光」以下,是第二釋名。其中分為三點:一是敘述異名,二是申明正解,三是總結揀定。首先「金光」指的就是第三部經典。經中說:「無量智慧光明三昧不可動搖、無人能摧伏,聽聞並持誦陀羅尼作為根本。」因此三地稱為明地。所說的「十住論」,即《十住毘婆沙》,應為第一。「仁王」以下將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言發光」這段文字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解釋名稱。。這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敘述不同的名稱,第二是解釋正確的義理,第三是總結並選定正確的解釋。。在第一階段的中部所提到的「金光」,指的就是第三部經。。經中說:這種無量智慧的光明三昧非常堅固,不能被撼動,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將其擊敗,這是因為聽聞並持有陀羅尼作為基礎。。所以這三個階段被稱為「明地」。。所說的「十住論」就是指《十住毘婆沙》這部論書,被排在第一位。。關於「仁王」這個詞的意思,後面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指引,標示出文中對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的次第。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系中,通常先論述現象(如發光),隨後對該名相的深層義理進行「釋名」。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南,說明作者在解析特定法義時採取的論述邏輯:先列舉各種稱號(異名),再闡明正確的義理(正解),最後進行綜合評定以確定最終定論(揀定)。

    此句為疏鈔之判教或結構分析,旨在對應經論的編排順序,說明文中提及的「金光」名相在整體結構中對應於第三部經典。

    本句說明「無量智慧光明三昧」之不可摧毀性,其核心在於「聞持陀羅尼」。
    在華嚴義理中,陀羅尼不僅是咒語,更是涵攝一切法門的總持力。
    透過對陀羅尼的聞誦與持有,能建立穩固的定力基礎,進而成就不可動搖的智慧光明三昧。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階段(地)。
    在華嚴經義中,「明地」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智慧的開顯而破除無明、獲得光明覺悟的境界。
    三地之稱是指特定階段的總稱,強調其功能在於顯明真理。

    此處為對華嚴經註疏書目的分類與排序。
    提及的《十住毘婆沙》是華嚴經極為重要的論釋,旨在詳細闡述菩薩修行進入十住位的過程與義理,在此書單中被列為首要。

    此句為疏文中的過渡性文字,作者告知讀者針對「仁王」這一特定名相的深層義理,將在後文的論述中予以展開,以維持文本結構的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剖析來揭示其法義。
  • 異名:對同一法義的不同稱呼或名稱。
  • 正解:正確的義理解釋或正統的理解。
  • 揀定:在多種解釋中經過辨析後,選定最正確的一個定論。
  • 金光:此處指特定經論之名或其核心特徵,在此語境下作為索引標記。
  • 第三經:指在該部疏鈔所依據的經典分類或排列順序中的第三部經典。
  • 陀羅尼:梵文 Dhā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諸法、防止正法流失的定力或咒語。
  • 聞持:指聽聞佛法後,能將其銘記在心並在生活中實踐持有。
  • 明地:指覺悟光明、破除黑暗無明的修行境界。
  • 十住論:《十住毘婆沙》的簡稱。
  • 十住毘婆沙:華嚴經的重要論釋,「毘婆沙」意為詳細的解釋或論述,該書專論菩薩十住位的修行境界。
  • 仁王:在此語境中指具備慈悲心且能以正法統御、導引眾生之覺悟者,常與佛陀或大菩薩的圓滿人格特質相關。

疏「言發光」下,二 釋名。於中三:一敘異名、二申正解、三總 結揀定。初中「金光」者,即第三經。經云「無量 智慧光明三昧不可傾動、無能摧伏,聞持 陀羅尼為作本故。是故三地說名明地。」言 「十住論」,即《十住毘婆沙》,當第一。「仁王」,下當 釋之。

70
白話直譯
疏文「今統收」以下,是第二部分的正釋。後文「故瑜伽」以下,是引用證據。其中分為四點:一是正面證明聞持等為所發;二是「由內心淨」以下,證明三學;三是「既言」以下,疏文指出後文義理以成為能發;四是「攝論」以下,舉例說明以成就解釋。《攝論》即是第七,論中說:「由無退轉等持等至作為所依止,大法光明作為所依止,因此稱為發光地。」世親解釋說:「因為此地中與三摩地、三摩鉢底常不分離,沒有退轉,所以能在大乘法中發出光明,稱為發光地。」無性解釋說:「所謂由無退轉等持等至作為所依止,是指此地中證得稀有定,能發智慧之光,明了諸法,因此稱為發光。得而不失,稱為無退轉。各種靜慮定稱為等持,各種無色定稱為等至。等持,是指心專注於一境的性質。等至,是指正受現前。大法光明所依止,是指此地中與定相應,無退轉,因此於諸大乘契經等法中獲得智慧光明。此地作為彼的所依因,所以稱為發光。」解釋說:這兩種論釋都屬於第七地,大致相同,因此疏文簡略指出與《瑜伽》一致。次說「金光明」,如前文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統收」這段話開始,進入了第二部分的正式解釋。。在後文「故瑜伽」之後的部分,是在引用典據來證明。。在這之中分為四種:第一種是由於正確的證悟、聽聞、持守等因素所產生的。。第二部分,從「由內心淨」這段文字開始,證明瞭三學的內容。。第三點,在「既言」這兩個字之後,疏論是指向後面的內容,以此來解釋如何能發起(菩提心或法義)。。第四部分在「攝論」之後,透過引用例子來解釋並證明其成立。。《攝論》在解釋第七地時說:因為這個階段依止於不再退轉的定力等修行,並且依止於極大的法光明,所以這一地被稱為「發光地」。。世親菩薩解釋說:因為在這一階段,修行者與三摩地、三摩缽底(兩種定境)始終不分離,且不再後退,所以能在大乘法中顯發光明,因此稱作「發光地」。。無性菩薩解釋說:這裡提到的「依止於不再退轉的平等定與等至」是指在這一階段證得了極其罕見的禪定,能夠產生智慧的光芒來洞察所有法相,所以被稱為「發光」。。一旦得到了就再也不會失去,這就叫做「無退轉」。。所有的禪定被稱為「等持」,而所有的無色界定則被稱為「等至」。。所謂的等持,就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的對象或狀態。。所謂的「等至」,是指心靈直接地、真實地感受並面對當下的狀態。。所謂能讓大乘法光照耀的依止基礎,是指在這一階段修行中,心與定力結合且不再退轉,因此能對大乘經典的法義產生智慧的領悟與光明。。因為這個境界是那個現象所依據的因緣,所以被稱為發光。。解釋說:這兩部釋論都屬於第七類,內容大部分相同僅有微小差異,所以疏論中簡略地指出它們與《瑜伽師地論》是一致的。。接下來提到「金光明」這四個字,這部分在前面已經引用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疏論文本中,從「今統收」一詞起,標誌著進入第二階段的正式義理闡釋(正釋),用於釐清論著的組織架構。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註記,指出文中從「故瑜伽」開始的內容屬於引證部分,旨在透過引用其他論典(如瑜伽師地論)來支持前文的論點。

    此處在分析法義的生起原因。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探討某種境界或功德的來源,將其分為四類,第一類是指透過正確的修行次第(聽聞、持守、最終證悟)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指出原文中關於「內心清淨」的論述,是用來印證或證明佛教修行核心的「三學」(戒、定、慧)之成效與實踐。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詞項「既言」之後,應參考後續的疏文論述,方能完整解釋該法義如何得以成立或發起。
    這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校勘,旨在釐清義理的邏輯承接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論述結構中,首先進行「攝論」(將義理攝受於論點之中),隨後透過舉例(引例)的方式,將抽象的教理具象化,以證明該義理之成立與正確性。

    此處引用《攝論》解釋菩薩第七地(遠行地)之名號由來。
    第七地菩薩已達無退轉之境,其定力(等持)穩固,且能依止於大乘法之光明智慧,使智慧之光普照,故稱為「發光地」。

    此段落描述菩薩在修行階位(地)中,達到一種定慧等持、不退轉的狀態。
    當修行者能將定(三摩地)與定之頂端或深層定(三摩缽底)恆常運用,不再有退轉之虞,其智慧便能如光明般照破無明,對大乘法義產生深刻的洞察力,故稱此階段為「發光地」。

    此段解釋說明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中,透過證得「希有定」而獲得的智慧狀態。
    由於此定力能使菩薩在對法的認知上產生如光芒般明徹的洞察力,能清晰分辨萬法實相且不再退轉,因此將此種境界定義為「發光」。

    此句說明「無退轉」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指菩薩在證悟正法或達到特定境界後,因定慧堅固,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次或墮入三惡道,確保向菩提道持續前進。

    本句區分兩種定心的狀態:一般禪定(靜慮)側重於心意識的調伏與安定,故稱「等持」;而無色定則因其心境進入極其微細且深沉的狀態,遠離物質形色,達到一種極高的定境,故稱「等至」。

    此處解釋「等持」(Samadhi)的本義。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強調的是心意識不再散亂,而能穩定地安住於單一法相或境界中,達到心境統一的狀態。

    此句解釋「等至」之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層次中,「等至」指心與法達到平等、無礙且直接對應的狀態,即意識不再經過推論或遮蔽,而能直接、真實地領悟現前的法相。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特定地位(地)中,因達到定慧等持且處於不退轉之位,使其心靈能成為承接大乘法義光明的依止處,進而對經教產生深澈的智慧體悟。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光芒與境界的關係。
    說明特定境界(此地)作為基礎條件(依因),才使得光芒(彼)得以顯現,揭示現象與其依止因緣的必然聯繫。

    此處為文獻比對與註釋說明。
    作者在分析不同釋論的歸類與內容時,指出兩者在法義體繫上與《瑜伽師地論》高度一致,因此在撰寫疏論時採取簡略處理,不一一贅述相同之處。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作者在解釋經文名相時,指出「金光明」這一項在之前的論述中已經詳細引用並說明,故此處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正釋:指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正統解釋,相對於破邪顯正或旁註。
  • 正證:正確地證得真理或果位,無誤之證悟。
  • 聞:聞法,指透過聽聞佛法而建立正確的見地。
  • 持:持法,指在生活中實踐並守護所學的教法。
  • 義釋:對法義的解釋說明。
  • 能發:指能發起、成就或顯現某種法義狀態。
  • 攝論:將經文義理攝入論證體系中的論述過程,旨在將零散的教義統攝於一個核心論點之下。
  • 釋成:解釋並證明其理據成立。
  • 第七:指菩薩地之第七階,即遠行地。
  • 無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墮回低階或產生退轉心。
  • 世親:指鳩摩羅什譯經時代之重要論師,在此指對經義進行註釋的世親菩薩。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意為「定」或「專注」,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三摩缽底:梵文 Samāpatti,意為「三摩缽底」或「定之成就」,通常指進入更高層次、更深沉的禪定狀態。
  • 無性:指無性菩薩,華嚴經疏釋之大師。
  • 等至:指心意識達到與所觀之法完全契合、平等的境界。
  • 希有定:指極其罕見、深奧且難以成就的定境。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禪定,在此指有色界的禪那。
  • 無色定:指無色界四定,完全脫離物質形色之對象的深層禪定。
  • 心一境性: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的性質,即心與所觀之境合一。
  • 正受:指正確地、直接地感受或領悟,不經由妄想或偏差的認知。
  • 現前:指法相直接呈現在意識面前,無間隔之領悟。
  • 大乘契經:指與大乘佛法契合的經典。
  • 定相應:指心意識與禪定狀態結合,不散亂。
  • 依因:指事物顯現所依賴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 發光:在此語境中指佛法境界或菩薩願力所顯現的光明現象。
  • 釋論: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著作。
  • 金光明:指佛法中象徵智慧、純淨且具有普照力的光明,常與佛之功德或淨土特徵相關聯。

疏「今統收」下,第二正釋。後「故瑜伽」下, 引證。於中四:一正證聞持等而為所發;二 「由內心淨」下,證明三學;三「既言」下,疏指後 義釋成能發;四「攝論」下,引例釋成。《攝論》 即當第七,論云「由無退轉等持等至所依 止故,大法光明所依止故,名發光地。」世親釋 云「由此地中與三摩地、三摩鉢底常不相 離,無退轉故,於大乘法能作光明,名發光 地。」無性釋曰「由無退轉等持等至所依止 者,謂此地中證希有定,能發智光,明了諸 法,故名發光。得已不失,名無退轉。諸靜慮 定名為等持,諸無色定名為等至。等持者, 心一境性。等至者,正受現前。大法光明所依 止者,謂此地中與定相應,無退轉故,於諸 大乘契經等法得智光明。此地是彼所依因 故,名為發光。」釋曰:此二釋論皆當第七,大 同小異,故疏略指同於《瑜伽》。次云「金光明」 者,如前已引。

71
白話直譯
疏文「二以聞持能發」以下,是第二,前面所說分為能發與所發。其中分為三:一、正立;二、「以聞法竟」以下用聽聞來解釋成立;三、「故瑜伽」以下引用證文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因聽聞與持守而能發起」之後的部分,就是第二個要點;而前面所發起的部分,則是從能覺知與被覺知兩方面來區分。。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正式確立論點;第二部分從「以聞法竟」開始,透過解釋聞法的情況來證明成立;第三部分從「故瑜伽」開始,透過引用經論證據來總結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發心」或「證悟」的次第,將其分為不同項次。
    文中提到的「能所」是指佛教認識論中的「能緣」(主體/能覺知者)與「所緣」(客體/被覺知者),說明前文的分析邏輯是基於主客體的分別而展開。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證某個法義時的邏輯鋪陳:先立論(正立),再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釋成),最後引用權威證據來總結定論(結成)。

名相註解
  • 能所:指「能」與「所」。能是指能覺知的主體(能緣),所是指被覺知的對象(所緣)。
  • 正立:正式確立論點或法義的起始部分。
  • 引證結成:引用經典或論書的證據,使論點在權威上最終成立。

疏「二以聞持能發」下,即第二 前所發以分能所。於中三:初正立、二「以聞 法竟」下以聞釋成、三「故瑜伽」下引證結成。

72
白話直譯
疏文「三以勝定」以下,第三是會合前面第一、二種所發作為能發。其中分為二:先正立,後「故下論云」以下引用證文。其中分為四:一、引用本論;二、引用《唯識》;三、「謂由得」以下,解釋《唯識》義以成就前義;四、「故上」以下,引用上文本分以成就《唯識》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三以勝定」這段話之後,第三個會合將前兩種方法所產生的效果,作為促成後續發心的動力。。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正確地建立論點,接著從「故下論雲」這句話開始引用證據來證明。。這裡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引用原本的論述;。第二點引用《唯識論》的內容。。第三部分,從「謂由得」這幾個字開始,是透過解釋《唯識論》的觀點,來證明前面的義理。。第四部分,從「故上」這句話開始,引用前面本分中的內容,來解釋唯識論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修行發心的次第與層次。
    文中討論三種發心或定力的層級,指出第三種層次並非獨立,而是承接前兩種所累積的定力或功德,將其轉化為能進一步推動修行(能發)的條件。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論述的邏輯次第:先提出核心論點(正立),再透過引用經論(引證)來支持該論點,符合大乘經疏的論證體系。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該論述段落中分為四個層次,首項為引導或引用本論之核心內容,以便後續展開演義。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誌,表示作者在論證過程中,繼前項之後,接下來引用唯識學派的典籍或論述來支持其法義觀點。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採取先引用《唯識》學派的論述,以此作為論據,來闡明並確立前文所提到的法義(前義)。

    此句為疏鈔之校勘或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引用前文(本分)的論據,來推導並論證唯識宗的法義。
    重點在於解釋文本結構的承接關係,而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勝定:優越的禪定,指深沉且強大的定力。
  • 本論:指被註釋或演義的原始論典文本。
  • 唯識:指唯識宗或相關唯識論著,主張萬法唯心,外境不實,強調對意識與心識體系的分析。
  • 前義:指前文中所討論或定義的義理內容。
  • 本分:指經論正文的主體部分,與「疏」或「鈔」等解釋性文字相對。

疏 「三以勝定」下,第三會取第一二種所發以為 能發。於中分二:先正立、後「故下論云」下引 證。於中四:一引本論;二引《唯識》;三「謂由得」 下,釋《唯識》意以成前義;四「故上」下,引上本 分成《唯識》義。

73
白話直譯
疏文「餘諸經論」以下,第三是總結並加以抉擇。上文擔心學人想看不同解釋,所以詳細列出,其實並無不同路徑。其他論典的說法,現在再列舉。《顯揚》第三說:「三發光地,指諸菩薩住於此地,善於修治第二地,因此超越一切聲聞、獨覺之地,證得極淨三摩地蘊,成為大智慧光明的依止,所以此地名為發光。」這也與前述無異。又上文說《仁王》稱為明慧地,就是下卷中說三賢十聖,各自修一觀門,都稱為法師。所以經中說:「大牟尼言:『有修行十三觀門的諸善男子,是大法王。』從習忍到金剛頂,都是法師所依持建立。」現在說第三地,彼經說:「復次名為明慧道人。常在無相忍中修行三明觀,了知三世法無來無去也無住處,心念寂滅,徹底滅除三界愚癡煩惱,因此證得三明一切功德觀。」釋曰:名稱略有不同,義理則與經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餘諸經論」這段話開始,是第三階段對經論內容進行總結與抉擇定論的部分。。前面是因為擔心學習的人想要看到不同的解釋,所以才詳細列出來,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不同的見解。。剩下的論述內容,現在我將再次說明。。《顯揚》第三卷中提到:「第三個階段稱為『發光地』。這是指菩薩在進入這個階段後,因為在前一個第二地修行圓滿,所以超越了所有聲聞和獨覺的境界,證得了極其清淨的三摩地(定力)累積,使之成為大智慧光芒的依止,因此這個階段被稱為發光地。」。這就與前面所說的情況一樣了。。另外,前面提到《仁王經》被稱為「明慧地」,是因為在接下來的卷次中,說明瞭三賢與十聖每個人都修行一種觀法,而他們都被稱為法師。。所以經典中提到,大牟尼佛說:『那些修行十三種觀門的善男子,能成為大法王。』。從習忍階段直到金剛頂階段,全部都是依循法師的指導而建立起來的。。現在來說說第三地,經文中提到:「接下來,這一位被稱為明慧道人」。。經常在無相忍心的狀態下進行三明觀想,體悟三世的法沒有來去,也沒有停留的地方。心念時刻寂靜滅盡,徹底消除三界中的愚癡與煩惱,因此證得三明的一切功德觀照。。解釋說:雖然在名稱的設定上有些微差異,但其核心義理與經典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此指明原疏中從「餘諸經論」起的部分,屬於整篇論述的第三階段,旨在對前述討論的各種經論觀點進行總結,並最終確定正確的法義見解(揀定)。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說明。
    在解釋華嚴經義時,為了滿足不同程度學習者的需求或對比不同解釋,而採取詳盡的論述方式,但強調其核心義理與正道是一致的,不存在歧異。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過渡語,旨在告知讀者將針對前文未盡之處或相關論點進行進一步的補充與闡述。

    本段解析菩薩十地中的第三地(發光地)之得來。
    強調修行之次第性:必須先在第二地(離相地)善行修治,方能超越小乘(聲聞、獨覺)之限,由定(三摩地蘊)而生慧(大智光明),說明定慧等持且以定為慧之基的修證邏輯。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承接前文的論述,強調目前的推論或法義與前述的邏輯一致,體現華嚴經義中重重無盡、體用不二的圓融特性,使前後論述相契。

    此處在解釋《仁王經》中「明慧地」之名號由來。
    作者指出,由於經文詳細列舉了三賢(三位賢聖)與十聖(十位聖者)各自實踐的觀門(觀想修行方法),且這些修行者皆具備法師之稱,因此將此境界或內容定義為明慧地,旨在強調透過特定觀門修習而獲得的智慧覺悟。

    此句強調透過「十三觀門」的修行,能使修行者體悟實相,最終達到如同佛陀般的法力與境界,成為能轉化眾生、主宰正法的「大法王」。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下,這是一種從具體觀修走向圓滿覺悟的路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進階過程中的依止關係。
    從初步習得忍辱的階段,直到達到最高圓滿的金剛頂位,其修行進程皆需依止具備傳法能力的法師(導師)而得以確立與成就,強調了依師傳法在華嚴圓融教法體系中的重要性。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之十地階位。
    第三地之特質在於發顯「明慧」,即透過智慧破除無明,能明徹法性,故名為明慧道人。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無相忍」的定力,開啟「三明」的智慧觀照。
    藉由洞察三世法(過去、現在、未來)的空性(無來、無去、無住),使心隨之寂滅,從而根除三界中的深層癡煩惱,最終達成圓滿的智慧功德。
    此處體現華嚴經中以定導智、由空入觀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對經疏中名詞差異的辨析,強調在佛教法義的傳承中,不同譯本或論著可能對同一法相使用不同名稱,但只要其內在指涉的實義與原經一致,即不影響對法義的正確理解。

名相註解
  • 學人:指學習佛法、研習經論的修行者或學者。
  • 異轍:原指不同的車轍,比喻不同的路徑或見解。在此指義理上的偏差或歧途。
  • 餘論:指在主體論述之外,尚未提及或需要補充的評論與分析。
  • 顯揚:指《顯揚華嚴法會威儀經》,是華嚴經的重要疏釋書。
  • 聲聞獨覺:小乘佛教的兩種覺悟者,聲聞依佛陀教導而悟,獨覺則在無佛世自悟。
  • 三摩地蘊:指深定之累積或集聚,此處指極其清淨的定力基礎。
  • 明慧地:指闡明智慧境界的階段或法門。
  • 三賢十聖:指三位賢聖與十位聖者,是華嚴經體系中描述修行等級與成就的特定對象。
  • 法師:在此指能傳法或在法上有所成就的修行者。
  • 大牟尼:意為大聖者、大沉默者,是對釋迦牟尼佛的尊稱。
  • 十三觀門: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觀想修行體系,透過十三種不同的觀察方法來破除執著、證悟真理。
  • 大法王:指在法界中具有最高權威、能以正法教化眾生且圓滿覺悟的佛或大菩薩。
  • 習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反覆實踐而習得忍辱,是向更高階位邁進的基礎階段。
  • 金剛頂:指修行達到極高且堅固不壞的圓滿境界,象徵最高頂端的覺悟位。
  • 依持:指依止、遵循導師的教導而持守修行。
  • 第三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三階段,對應於明慧地。
  • 明慧道人:指在第三地修行、以明慧為特質的菩薩。
  • 無相忍:指不對相狀起執著,在忍辱中體悟無相的定力。
  • 三明:指漏盡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在此語境中指圓滿的覺悟智慧。
  • 三世法: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時間的所有現象法。
  • 寂滅:指煩惱熄滅、心境完全寧靜且不再生起執著的狀態。
  • 立名:設定名相或對法義進行命名。
  • 義理:佛法中深刻的真理與邏輯體系。

疏「餘諸經論」下,第三總結揀定。 上恐學人欲見異釋,故委出之,實無異轍。 餘論之言,今當更出。《顯揚》第三云「三發光地, 謂諸菩薩住此地中,善修治第二地故,超 過一切聲聞獨覺地,證得極淨三摩地蘊,大 智光明之所依止,是故此地名為發光。」則亦 不異前矣。又上言《仁王》名明慧地者,即下 卷中明三賢十聖,各修一觀門,皆名法師 故。故經云「大牟尼言:『有修行十三觀門諸 善男子,為大法王。』從習忍至金剛頂,皆 為法師依持建立。」今言第三地者,彼經云 「復次名明慧道人。常以無相忍中行三明 觀,知三世法無來無去亦無住處,心心寂 滅,盡滅三界癡煩惱故,證得三明一切功 德觀故。」釋曰:立名小異,義理同經。

74
白話直譯
疏文「故十淨心」以下,是前文總結,這裡是抉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十淨心」這句話開始,之前的內容是總結性的論述,之後的內容則是對具體項目的挑選與確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分析,指出論著的論理轉折點。
    將前文的概括性總結(總)與後文的具體分析、篩選判定(別/揀定)區分開來,以利於讀者把握經疏的推演邏輯。

疏「故十 淨心」下,此前總結,此下揀定也。

75
白話直譯
疏文「若所離」以下,是第三離障。首先舉出本分,其名稱詳細具足。二、引用《唯識》立名,則總釋義理詳盡。在彼論中,先解釋障礙,後解釋愚癡。障礙中,因忘失三慧所以稱為闇鈍。三慧各有障礙,如下文愚癡中,這裡只作總說。後面「由斯」以下,解釋斷除二種愚癡。一、欲貪愚癡,只是略舉愚癡。應該有人問:上文標明所知,現在為何舉出欲貪煩惱?答:那部論說:「他過去多與欲貪相應,所以稱為欲貪愚癡。」如今獲得殊勝的禪定與修行所成,既已永斷,欲貪隨之伏藏,這是因為從無始以來依賴於彼而轉動。釋曰:由於欲貪,以及多住於散亂,障礙了禪定與修慧的生起。這欲貪依賴障礙而轉動,障礙消除則欲貪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所離」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在說明第三個階段:除去障礙。。首先列出正文的主要部分,其名稱詳細完備。。第二,引用《唯識論》來確立名稱,這樣就能總括地詳細解釋其義理。。在那部論典裡,先對「障礙」進行解釋,接著再解釋「愚癡」。。因為處在煩惱的障礙之中,失去了三種智慧,所以被稱為遲鈍愚笨。。關於三種智慧各自面臨的障礙,在討論下根機者的部分已經詳細說明過,現在這裡只做概括性的論述。。在後面「由斯」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解釋並消除兩種愚癡的。。第一,關於慾望、貪婪與愚癡這三者,這裡僅略舉愚癡來說明。。可能會有人問:前面已經說明瞭應該知道的內容,現在為什麼又要提到對慾望和貪婪的煩惱?。回答:之前的論典中提到:「因為他過去經常與慾望、貪心相伴,所以被稱為『欲貪愚』。」。現在得到了卓越的禪定以及修行所達成的果位,既然那些煩惱已經被永久地斷除,對慾念與貪婪的執著也就隨之平息;這是因為從無始以來,心念一直被這些煩惱所主導與牽引。。解釋說:因為有慾望與貪心,且心中經常散亂,所以妨礙了禪定,無法修行智慧。。因為有慾望與貪唸的阻礙,心念才會被牽引轉動;一旦這些障礙消除,慾望也就隨之消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標記。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修行者需經過多個階段的「離」(捨離),此處指涉疏論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三部分,而目前討論到的是第三個步驟——離障,旨在破除修行過程中的內在與外在障礙,以達至圓滿覺悟。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指在分析經文時,首先將經中的「本分」(即核心正文內容)列出,並詳細說明其名稱與定義,以便後續詳盡演繹。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作者在解釋經文時,採取引用《唯識》學派的術語體系來定義名相,藉此使整體的義理分析達到詳盡且完整的程度。

    此句說明該論書的論述次第,採取先破除修行障礙、後對治愚癡無明的邏輯結構,旨在循序漸進地導向覺悟。

    此句解釋「闇鈍」之因果。
    在華嚴疏義中,眾生因種種習氣與煩惱形成障礙(障),導致無法運用三慧(文慧、思慧、觀慧)來覺悟真理,心靈因此陷入昏暗遲鈍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
    作者在討論修行者在獲取三慧(聞慧、思慧、修慧)時所遭遇的個別障礙(別障)時,提到相關細節已在討論「下愚」根機的章節中詳述,因此在此僅作總結性的說明,以避免重複。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指出經文在「由斯」一詞之後的論述邏輯,旨在透過分析與解釋,破除眾生兩種根深蒂固的愚癡執著,以導向正見。

    此處討論煩惱之根源。
    欲、貪、愚為心之染汙,其中「愚」指對真理的不識(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深層根源,故在論述中重點舉出愚癡以作分析。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擬問」形式。
    作者透過設定一個可能的疑問,旨在釐清前文所述的「知」(覺悟或知識)與後文討論的「煩惱」(具體的欲貪)之間的邏輯關係,以進一步深化對修行次第或法義的解釋。

    此句是在解釋特定名相的由來。
    說明個體因長期處於對物質與感官慾望的執著(欲貪)之中,導致心靈被遮蔽、陷入愚癡,因此得名「欲貪愚」。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這是在分析眾生迷染的根源與名稱之對應。

    此句闡述修行者透過「勝定」之功德,能將宿世以來主導心識的貪欲等煩惱徹底斷除。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強調修行之成就(修所成)能轉化無始以來的習氣,使心不再被客塵煩惱(彼)所轉,進而達到欲貪伏息的境界。

    本句分析修行中未能進入定境並生起智慧的根本原因。
    欲貪(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散亂(心神不集中)互為因果,共同構成了遮蔽心性的障礙,導致修行者無法達到「定慧等持」的狀態。

    本句闡述煩惱與心轉的因果關係。
    欲貪作為一種心理障礙(障),是導致心識在輪迴或妄想中轉動的根本原因。
    修行之要點在於消除此障礙,當障礙徹底清除時,欲求之情自然不再生起。

名相註解
  • 離障:指捨離修行上的種種障礙,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以恢復自性清淨。
  • 障: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之煩惱或外在阻礙。
  • 愚:指對法理不明、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愚癡心。
  • 三慧:指文慧(聞慧)、思慧(思慧)、觀慧(修慧),是修行者體悟真理的三個階段。
  • 闇鈍:指心靈昏暗、領悟力遲緩,無法迅速契入法義的狀態。
  • 別障:指針對特定層次或特定種類的智慧而產生的個別障礙。
  • 下愚: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的修行者。
  • 二愚:指兩種愚癡。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指對現象與本質、或對法界實相之誤解產生的愚癡。
  • 欲貪煩惱:指對五欲六情產生執著而引起的心理困擾,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垢染。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與執著。
  • 欲貪愚:指因沉溺於慾望與貪婪而導致心智昏暗、不知真理的狀態。
  • 修所成:修行所獲得的成就或果位。
  • 永斷:指煩惱被徹底根除,不再復發。
  • 依彼轉:指心識被煩惱、業力或妄想所主導而轉遷,無法自主。
  • 散亂:心神不集中,不能專一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定:指三摩地(Samādhi),心意識之專一與安定。

疏「若所離」下, 第三離障。初舉本分,其名委具。二引《唯識》立 名,則總釋義委具。於彼論中,先釋障、後釋 愚。障中,忘失三慧故名闇鈍。三慧別障,如 下愚中,今但總說。後「由斯」已下,釋斷二愚。一 欲貪愚,但略舉愚。應有問云:上標所知,今 何得舉欲貪煩惱?答:彼次論云「彼昔多與 欲貪俱故,名欲貪愚。今得勝定及修所成, 彼既永斷,欲貪隨伏,此無始來依彼轉故。」釋 曰:以欲貪故、多住散亂故,障定修慧。以 此欲貪依障而轉,障盡欲亡。

76
白話直譯
疏:「二圓滿陀羅尼」以下,此持通於四種:一為法持,二為義持,三為呪持,四為能得忍持。因為聞思慧與聞持極為接近,所以偏重於說,並非不會障礙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二圓滿陀羅尼」之後的部分,這裡說明瞭四種持誦通達的境界:第一是持守法相,第二是領悟義理,第三是持誦咒語,第四是能獲得忍辱的持守。。因為『聞思慧』與那種『聞持』的狀態非常接近,所以這裡才偏重於說明這一點,而不是說這樣做會妨礙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持」的四種層次。
    持通是指對佛法、咒語的掌握與通達,從表層的法相(法持)到深層的義理(義持),再到密法的運用(咒持),最終達到能於種種境界中安住不亂的忍持,體現了從形式到實質、從修行到證悟的次第。

    本文在討論修行次第中「聞、思、修」的關係。
    作者指出「聞思慧」(透過聽聞與思考而產生的智慧)與「聞持」(能守持所聞之法)在義理上高度相近,因此在論述時傾向於側重說明其中一方(偏說),以釐清細微差異,而非暗示此法會對修行產生障礙。

名相註解
  • 持通:指對教法或咒語達到通達、精熟且能自在運用的境界。
  • 法持:指對佛法名相、文字、形式的精確持守。
  • 義持:指對佛法深層義理、核心精神的領悟與持守。
  • 咒持:指對陀羅尼或真言的持誦與運用。
  • 忍持:指在面對考驗或種種境界時,能以定力持守法義而不退轉的忍辱能力。
  • 聞思慧:指透過聽聞佛法並加以思考分析而獲得的智慧。
  • 非不障修:非不礙修行。意指此種論述方式或修行重點並不妨礙整體的修行進程。

疏「二圓滿陀 羅尼」下,此持通四,一法持、二義持、三呪持、 四能得忍持。以聞思慧與彼聞持極相近 故,所以偏說,非不障修。

77
白話直譯
疏:「若約所證唯就總持」者,四種證如,是為了顯示所流出的是教法。然而所證的真如,論自釋說:「這有兩層意思:一是因為獲得三慧,能照見大乘法,觀察這教法的根本真如,這就是真如的殊勝流出。」論釋說:「這如流教法最為殊勝。」二是如果證得此真如,說法就最為殊勝。因此疏文總結:「能捨棄身命來追求這善說」,善說即是最殊勝。而「捨此身」以下,就是無性菩薩釋《攝論》所說:「這所流出的教法最為殊勝,所以捨棄身命來追求這善說,並不以為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從所證得的境界來看,僅僅是依據總持」,這四種證悟的情況就像這樣,是為了說明這裡所流出的內容就是教法。。然而關於所證得的『如』,論書中自行解釋說:『這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因為獲得了三種智慧,能照破大乘法,並觀察到這個教法的根本就是真如;而真如就是最殊勝的法流。』。論釋中提到:「因為這種如流的教法是最殊勝的。」。第二,如果能證悟這個真如實相,所說的法就最為殊勝。。所以疏論在總結中提到:「能夠捨棄生命來追求這種美好的說法」,而所謂的善說,指的就是最殊勝的說法。。不過,關於「捨棄身體」這一段,無性菩薩在解釋《攝論》時提到:因為這裡所傳授的教法是最殊勝的,所以即便捨棄生命來追求這種美好的教說,也不會覺得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證果與法門之關係。
    文中強調「總持」(dhāraṇī)作為證悟的依據,說明修行者所證得的境界(所證)與其所承載的教法(所流)之間具有一致性,旨在闡明教法如何轉化為實證的過程。

    此段討論修行者證悟「如」(真如)的兩種義理。
    文中強調透過「三慧」的照徹,使修行者能從大乘教法的表象深入到其根本的真如實相。
    在華嚴語境中,真如不僅是靜止的體性,更是能生萬法、流轉無礙的「勝流」。

    此處在討論教法之層次與殊勝程度。
    「如流」指教法如流水般圓融無礙,不滯於名相,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此類教法能令修行者迅速契入法界真理,故稱為最勝。

    此處論述證悟「如」(真如/實相)與說法能力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行者若能親證法界實相,其宣說佛法將能契合實相,達到最圓滿、最殊勝的境界,而非僅依文字推演。

    此句旨在闡釋追求「善說」(殊勝法義)的極高價量。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真正的正法義理深奧且殊勝,修行者需以捨身命的決心來求法,方能契入此勝義。
    此處將「善」與「勝」等同,強調法義的卓越與至高無上。

    本段旨在說明修行者對正法之強烈渴求。
    在華嚴圓融的語境下,因意識到佛法(尤其是最勝之教法)的價值遠超肉身之暫時存在,故能生起捨身求法的大願心,將捨身視為獲取究竟真理的必然且不難之途。

名相註解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指能持誦而能攝持正法、不令失散的定力或心法。
  • 所流:指法義由心流出而表現為教法或言說的狀態。
  • 如/真如:事物的本來面目,不變的實相,是大乘佛教的核心體性。
  • 勝流:指最殊勝、最優越的法流,在此指真如之法流,能導向究竟解脫。
  • 如流教:指圓融無礙、隨緣而運、不著相的教法,使悟入如流水般順暢自然。
  • 如:指真如、實相,指事物不變的本質或法界圓融的真相。
  • 勝:殊勝、卓越,指在法義上達到最高、最圓滿的狀態。
  • 疏結:指對經文之疏解論在文末所作的總結。
  • 善說:指正確、精妙且符合真理的法義闡述。
  • 無性菩薩:指印度大乘佛教論師,擅長解釋大乘經論。
  • 《攝論》:指《大乘攝義論》,是一部旨在攝集大乘義理、條理化教法的重要論書。
  • 最勝:指最卓越、最高尚,在佛法中指其義理最深廣且能導向究竟解脫。

疏「若約所證唯 就總持」者,四證如,以明所流是教法故。然 所證如,論自釋云「此有二意:一由得三慧 照大乘法,觀此教法根本真如,如即勝流 故。」論釋云「此如流教最為勝故。二若證此 如,說法勝故。」故疏結云「能捨身命求此善 說」,善說即勝。然「捨此身」下,即無性菩薩釋《攝 論》言「謂此所流教法最勝,故捨身命求此 善說,不以為難。」

78
白話直譯
疏:「其所成行亦唯禪」者,就是下文所說的厭分與求法行,即是方便攝行。《莊嚴論》說:「第三住,能生欲界而不退於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成就的修行僅是禪定」,這指的是後面所說的對世間的厭離以及追求正法的修行,也就是方便法門所攝受的修行。。《莊嚴論》中提到:「達到第三個位次的菩薩,可以投生在欲界,但不會失去原有的禪定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修行次第的論述。
    說明在進入深層覺悟前,修行者所成就的行持(如厭離世間、尋求正法)在性質上仍屬於禪定功夫的範疇,且這些行持被歸類為「方便攝行」,即作為達到最終目的的權方便手段。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次(住)中的進境。
    第三住的菩薩已具備極高的定力與智慧,即便為了度化眾生而選擇生在充滿慾望的欲界,其心境依然穩定,不會因環境影響而退失已證得的禪定果位。

名相註解
  • 厭分:厭離分,指對五欲六塵、生死輪迴產生厭離心,是修行的起點。
  • 求法行:尋求正法、修行佛法的實踐過程。
  • 方便攝行:指為了達到最終目標而採取的一系列權宜且有效的修行手段,被包含在方便法門之中。
  • 莊嚴論:《大乘莊嚴論》,論述菩薩修行位次與圓滿莊嚴之重要論典。
  • 第三住: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第三個位次(住)。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一,指充滿對五欲追求的物質世界。
  • 不退禪:指不再退轉、不失去已獲之禪定境界。

疏「其所成行亦唯禪」者, 即下厭分及求法行,即方便攝行。《莊嚴論》云 「第三住,能生欲界而不退禪。」

79
白話直譯
疏:「其所得果亦法及禪」者,下文引用《梁論》證明得法,引用《金光明》證明得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獲得的果位也包括法與禪」,接下來先引用梁論來證明獲得法,再引用《金光明經》來證明獲得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文本解析,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引用權威論書(梁論)與經典(金光明經)來論證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對「法」的領悟與「禪」的定境之獲得。

名相註解
  • 梁論:指梁朝時期高僧所撰寫的論書。
  • 《金光明》:即《金光明最勝王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法:在此指正法、真理或佛法之體悟。
  • 禪:指禪定,指心不散亂、進入定境的狀態。

疏「其所得果 亦法及禪」者,下引梁論證於得法,引《金光 明》證於得禪。

80
白話直譯
疏:「前中四分」者,疏文分為三段:首先是總體科判;第二,「此地修禪」以下,作詳細解釋;第三,「亦可」以下,對應於三種心。疏:「則異前二地」以下,疏文引用彼經來區分今文。所說「更以十心」者,能念即是此地最初的十心,因為在禪定中追求更深的欲望。所念即是二地的十心,因為欲求禪定而回念清淨戒,只有戒清淨才能獲得禪定。接著引用《瑜伽》來證成上述義理,先說明所念,後面「復由餘十」以下就是能念。這十心的生起是在進入此地之前,修行成就於下中位尚未進入此地,所以成就上品後方能進入三地,三地即是增上心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前中四分」,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的科目分類。。第二部分,從「此地修禪」這段話開始是詳細的解釋。。第三點,從「亦可」開始的內容,是對應於三種心的說明。。在疏論提到「與前面兩個地不同」之後,作者引用了另一段經文,用來對比並區分現在這段經文的意思。。說到「再次使用十心」,是指能想起這個地位最初的十個心念,是因為在禪定中追求深入的願望很強。。這裡所提到的念想,是指二地菩薩的十心。因為想要達到禪定,所以先思惟並實踐清淨的戒律;正因為戒律清淨,才能獲得禪定。。接下來,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證明上面的道理。前面部分是在說明被念誦、被思考的對象(所念),而從「復由餘十」這句話開始往後,則是在說明能進行念誦、思考的主體(能念)。。發起這十種心的階段是在進入初地之前。修行達到下品或中品程度的人還沒進入這個地位,只有達到上品程度的人才能進入三地,而這三地也就是所謂的增上心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疏文在對經文進行詮釋時的組織邏輯。
    首先透過「總科」來概括全篇的目錄與框架,以便讀者掌握整體義理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出後文從「此地修禪」起進入對前文義理的詳細闡釋階段,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體例。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指明經文或前文中以「亦可」開頭的段落,其法義內容是在對應解釋「三心」(通常指華嚴境中菩薩修行之三種心意識或心法)。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解析。
    作者透過比對不同地(菩薩修行階段)的特質,引用他處經文來釐清當前文本的特定義理,避免對修行境界產生混淆。

    本句在解析修行位階的心念轉化。
    指修行者在特定的地位(地)中,透過禪定深化對前十心(初十心)的憶念與運用,以深化修行境界,強調「欲深」即是對覺悟與法義的強烈追求。

    本文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在二地(離垢地)的十心修習中,強調「戒」與「定」的相依關係:戒律是禪定的基礎,心不染汙於戒則能定,定則能進,說明瞭由持戒而導向禪定之修習路徑。

    此段為疏鈔之論釋,旨在釐清經文結構。
    作者透過引用《瑜伽師地論》來確立論點,並將討論對象區分為「所念」(客體/對象)與「能念」(主體/意識),以分析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主客關係。

    此處論述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初地(發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根據對「十心」修習程度的區分(下、中、上),決定了能否進入初地。
    文中指出唯有達到上品境界者方能進入三地,而此三地在修行體系中等同於「增上心住」的階段,強調了心念覺醒程度與地位晉升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總科:總括性的科目分類,指在進入詳細解析前,先列出整體結構的目錄。
  • 解釋:在經疏體裁中,指對經文關鍵字句或深層義理進行的詳細展開與說明。
  • 三心: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通常指菩薩修行時所應具備的三種心法,依據具體文脈可能指信心、願心、行心,或特定的心識狀態。
  • 此地:指菩薩修行中特定的階位(地)。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 淨戒:清淨的戒律,指不違背佛法、不染汙垢的戒行。
  • 證成:以可靠的理據或經典來證明某個論點成立。
  • 能念:指能產生念頭、能進行思考或憶唸的主體(意識端)。
  • 所念:指被念誦、被思考或被憶唸的對象(對象端)。
  • 增上心住:指心念高度安定且超越於常人或初級修行之狀態,此處指進入初地前的關鍵心境轉化。

疏「前中四分」者,疏文分三:初 總科;二「此地修禪」下,解釋;三「亦可」下,對屬三 心。疏「則異前二地」下,疏取彼經以揀今文。 言「更以十心」者,能念即此地初十心,於禪 定中求欲深故。所念即是二地即十心,以 欲求禪却念淨戒,戒清淨故乃得禪定。次 引《瑜伽》證成上義,先明所念、後「復由餘十」 下即是能念。起此十心在於地前,修成下 中未入此地,故成上品方入三地,三地即 是增上心住。

81
白話直譯
疏:「初言淨心者」,這十心皆為清淨,首句兼總,偏得清淨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首先說到淨心」,但實際上這十項全部都是清淨的。只是因為第一句起到了總結作用,所以才特別被冠以「淨」的名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經文結構,說明雖然文中首先強調「淨心」,但其後的十項內容在實質上皆具清淨性。
    第一句的功能是「兼總」,即既是具體項也是總括項,因此在名相上重點突出了「淨」字。

名相註解
  • 兼總:指某一項內容既包含具體的個體意義,又能總括整體類別。

疏「初言淨心者」,然十皆清淨, 初句兼總,偏得淨名。

82
白話直譯
疏:「依不捨自乘」者,指所住大乘法堅定不動的心,這一句是總說。下文「及前十」者,就是前一地的十種不捨清淨戒,才能獲得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依不捨自乘」,是指修行者在實踐大乘法門時,內心堅定、毫不動搖,這句話是對整體情況的概括。。這裡提到的「以及前面十個」是指在之前的十個階段中,必須堅持不捨棄清淨的戒律,才能進入定境。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菩薩道上的定力。
    所謂「不捨自乘」,是指在面對種種誘惑或困難時,依然堅守大乘菩提心,不退轉至小乘之乘,強調大乘實踐中「堅固心」的重要性。

    此句解析修行次第之依止關係。
    強調「戒」是「定」的基礎,在十地菩薩的修行過程中,必須維持不捨的淨戒,方能進階至定相。

名相註解
  • 自乘:指修行者自身所依止的乘道,在此語境下特指大乘菩薩乘。
  • 前地十:指菩薩修行的十地(十個階段)。
  • 不捨淨戒:指恆常堅持、不捨棄清淨的戒律。

疏「依不捨自乘」者,謂 所住大乘之法堅心不動,此句是總。下「及前 十」者,即前地十不捨淨戒方得定故。

83
白話直譯
疏:「若不勝進即名為退」者,這是尚未得到不退,故論說「五依不捨自乘勝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不持續向上精進,就稱為退轉」,這是指在還沒有達到不退轉境界的情況;因此論文中說,在五種依止中不捨棄自乘而持續精進。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中的「勝進」與「退轉」關係。
    在尚未達到「不退」的果位前,若不持續精進即有退轉之虞。
    透過「五依」的修行,不捨棄自乘的菩薩道而向上精進,方能趨向不退轉之境。

名相註解
  • 勝進:指在修行境界上不斷向上提升,不原地踏步。
  • 不退:指不退轉,指達到某個階段後,再也不會退回到之前的低階境界。
  • 五依:指修行所依止的五種條件(如佛、法、僧、師、道等,依據華嚴體系而定)。

疏「若 不勝進即名為退」者,此未得不退,故論 云「五依不捨自乘勝進」。

84
白話直譯
疏:「謂自他煩惱」者,解釋為二地。二地有什麼煩惱?所謂障礙三地的,就是二地的惑。如今不現前,所以說不壞。疏文中「等至八禪自在」這句,論中說是「三摩提自在」。三摩提是古梵語,就是三摩鉢底,意思是等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指自己與他人的煩惱」這句話,解釋是指十地中的第二地。。在第二地菩薩位時,還存在哪些煩惱?。也就是說,阻礙修行者進入第三地的因素,就是第二地時尚未除盡的煩惱惑障。。現在沒有顯現出來,所以說它沒有毀壞。。疏論中提到「達到八禪的自在境界」,在論典裡則稱之為「三摩地(禪定)的自在」。。「三摩提」是古梵文的寫法,也就是「三摩缽底」,它的意思是達到平等、寂靜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釋的注釋。
    文中討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地階(十地),指出「自他煩惱」的對治或觀察特質對應於第二地(離垢地)的修行境界。

    此句為對機詢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至第二地(離垢地)時,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但仍殘留哪些微細煩惱需進一步對治。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階位(十地)的晉升條件。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者必須斷除當前階位的惑障才能進入下一地。
    因此,能阻礙修行者從第二地晉升至第三地的關鍵,在於第二地階段所殘留的煩惱與無明(二地惑)。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討論的是法身或真如之不變與顯現的關係。
    意指某種法性或體質因不在眼前顯現,故而其本體被視為未受損毀、恆常不變。

    此句為對經疏與論典名相的比對校對。
    說明在修行達到八禪(四色四無色定)的境界時,其心靈的自由運用與主宰能力,在論書體系中被定義為「三摩提(Samādhi)自在」,即對定境有完全的掌控與隨意運用。

    此處在說明禪定術語的語言演變與義理核心。
    三摩提(Samādhi)的核心義理在於「等至」,即心意識不再散亂,而與所觀之對象達到一種平等、統一且寂靜的定境。

名相註解
  • 不壞:指不毀損、不變易,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法身之恆常性。
  • 八禪:指四種色界定與四種無色界定。
  • 三摩提:梵語 Samādhi,意為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三摩提/三摩缽底:梵文 Samādhi 的音譯,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不再波動,達到定境。

疏「謂自他煩惱」者, 釋云二地。二地有何煩惱?謂障三地者是 二地惑。今不現前,故云不壞。疏「等至八禪 自在」者,論云「三摩提自在」。三摩提是古梵語, 即三摩鉢底,此云等至故。

85
白話直譯
疏文「皆以有智故不染煩惱」的意思是,因為具足智慧,內心歡喜殊勝,雖處於染污之中也不會被染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擁有智慧,所以不會被煩惱汙染」,意思是說,正因為有了智慧,心中感到極其快樂且卓越,即便身處充滿煩惱的環境中,也不會被其影響。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菩薩在華嚴境界中,如何透過「智」的圓滿來轉化境遇。
    強調智慧不僅是認知的提升,更是一種能使心靈在汙染環境中保持清淨的自性能力,即「處染不染」的特質,體現了大乘菩薩在世間利他而不著染的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不染煩惱:指心靈不再被貪、瞋、癡等雜染所牽引或汙染。
  • 慶快:指極其喜悅、快樂的狀態。
  • 處染不染:指身處於充滿煩惱、汙濁的世間環境中,卻能保持心境清淨,不被外界染汙。

疏「皆以有智故 不染煩惱」者,以有智故,慶快殊勝,處染不 染。

86
白話直譯
疏文「此廣大二心與前後有異」的意思是,各處以有智慧並上求為「大」,以悲心兼利眾生為「廣」。前一地也是以不染為「大」,利益他人稱為「勝」。現在因為利他不是小乘所能,所以也稱為「大」,智慧不求狹隘也可稱為「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兩種廣大的心與前後所述的不同」,意思是:在各種情況下,追求最高智慧被稱為「大」,而用慈悲心兼顧所有眾生則被稱為「廣」。。之前的地位同樣是因為不被染汙而顯得偉大,且以利益他人來稱作最殊勝。。現在因為是以利他為目的,而非小乘之行,所以稱為「大」;智慧不追求狹隘,所以稱為「廣」。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廣大心」的內涵。
    將「大」定義為在智慧上的精進追求(上求),將「廣」定義為慈悲心在對象上的全面涵蓋(兼物),區分了智慧之深與慈悲之廣兩種不同的修行維度。

    此句在論述菩薩地之修行特質。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前地的成就核心在於「不染」(離染),即在世間行菩薩道而不被世俗情慾與執著所染汙;而其衡量標準與最高價值(名勝)則在於對他人的利益(利他)程度。

    本句解析「大乘」與「廣智」之義。
    大乘之「大」不在於體積,而在於其行願是以利他為核心,超越了小乘僅求自覺的侷限;而「廣」則是指智慧不被局部、狹隘的見解所限,能包容萬行、通達法界。

名相註解
  • 智上求:指追求最高層次的覺悟與智慧,不滿足於低階證果。
  • 悲兼物:指大悲心涵蓋一切有情眾生(物在此指眾生)。
  • 前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所經過的先前地位(十地中的前幾地)。
  • 不染:指心境清淨,不被煩惱、貪嗔癡等世俗染汙之法所影響。
  • 利他:指菩薩以救度眾生、利益他人為核心的修行實踐。
  • 大:此處指大乘(Mahayana),強調其願力之宏大與利他之廣泛。

疏「此廣大二心與前後有異」者,諸處 有智上求為大,有悲兼物為廣。前地亦以 不染為大,利他名勝。今以利他非小乘故 亦得名大,智不求狹亦得稱廣。

87
白話直譯
疏文「厭行分」分為二部分:先是正科,後面「又此」以下是攝位。前兩項屬於自分,後一項是勝進。自分,是為了防護小乘的過失;勝進,是依前面內容進一步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厭行分」這一部分中,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正式的論述主題(正科),接著從「又此」這兩個字開始,屬於補充或概括性的論述(攝位)。。前面的兩個部分是在說明自身的情況,最後一個部分則是進一步深化、提升的義理。。自我闡明,是為了掩蓋小乘教法的不足之處。。所謂的「勝進」,是依據之前的進步而繼續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判釋)。
    「正科」指直接論述該段主題的核心內容;「攝位」則是指將相關但非核心的內容納入其中,以完善論理體系。
    此處是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中關於「厭行分」的論述組織架構。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將論述內容分為三部分。
    前兩項屬於「自分」,即對該法門或境界本身的基礎定義與屬性說明;後一項屬於「勝進」,指在基礎之上更深層、更殊勝的義理提升,體現華嚴經義由淺入深、層次遞進的結構。

    此處論述大乘教法在建立時,為了不讓修行者因執著於小乘而產生偏差,或為了彌補小乘教法在圓滿度上之不足,而採取特定的教化權宜手段,旨在引導眾生由小乘轉向大乘圓滿之道的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層次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勝進」並非獨立的狀態,而是建立在先前已達到的「進」之基礎上,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厭行分:指對輪迴、生死等世間行法產生厭離心而修行的內容分段。
  • 正科:指論述體系中正對主題、最核心的章節或段落。
  • 攝位:指將次要或相關之義理攝取、納入正科之下的補充論述。
  • 自分:指對事物本身性質、定義或基本狀態的說明。

疏「厭行 分」,中二:先正科、後「又此」下攝位。前二自分, 後一勝進。自分,護小乘之過;勝進,依前進 修。

88
白話直譯
疏文「命行二字是所無常法」的意思是,經文中的「有為」二字,與《涅槃經》所說「我觀諸行悉皆無常」相同。疏文「云何此無常即前命行」的意思是,命行是論中的說法,經中稱為有為,這是在問無常的原因,也是無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命」與「行」這兩個字,是用來表示無常的法,這對應到經文裡的「有為」這個詞,意思就像《涅槃經》裡說的「我觀察所有行法,全部都是無常的」。。疏論中問到:「為什麼這裡說的『無常』就是前面提到的『命行』?」所謂的『命行』是論書裡的術語,對應到經文中就是指所有『有為法』。這個問題是在詢問無常的理由,同時也是在討論無常的法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常」的對象。
    疏論將「命」與「行」定義為無常之法,並指出這在經文中即是指「有為法」(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透過引用《涅槃經》中對「諸行」的觀察,強調所有有為法皆不恆常,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恆常執著。

    此段為對疏論的義理分析。
    作者解釋「命行」(Samskara/Sankhara)在論書與經文中的術語差異:論書稱之為命行,經文中則稱之為有為法。
    其核心在於探討有為法因其組成與遷變而必然導致的「無常」特質,區分了無常作為「結果/現象」與作為「普遍法則」的雙重含義。

名相註解
  • 命行:指生命之壽限(命)與種種造作行為(行),在此泛指有為法。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法,特點是生滅無常。
  • 諸行:指所有有為的現象或心理、物質活動。
  • 無常法:指所有有為法皆處於恆常變遷、不能恆久的普遍真理。

疏「命行二字是所無常法」者,即經「有為」 字,此同《涅槃》「我觀諸行悉皆無常」。疏「云何此 無常即前命行」者,命行是論,經即有為,此問 無常所以,亦無常法。

89
白話直譯
疏文「何者是無常,即前不住」的意思是,不住是論中的說法,經中就是「無常」二字。這是在問無常的本體與相狀,下文經中說「剎那」等也是這個意思。疏文「論云:依身轉時力生三種苦」的意思是,內在的果報遷移稱為身轉時。由觸生受,由受生苦,這已經是無常,更何況三種苦又不斷生起,所以是無常。因為轉變而生苦,所以稱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什麼是無常?就是前面說的不住」這句話時,「不住」這個詞是論書裡的表達方式,而「無常」這個詞則是經文本身的用字。。這是因為在詢問無常的本質相狀,而且後面的經典中提到了「剎那」等詞,所以如此說明。。疏論中提到「依賴身體轉移時,會產生三種痛苦」,這裡的「身轉時」是指內報果報在遷移變化的過程。。由觸發起感覺,由感覺產生痛苦,這本身就是無常的;更何況三苦接連興起,所以這必然是無常的。。因為在輪迴轉世中承受痛苦,所以要把這種轉變轉化為修行力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經論之文字對應。
    作者指出「無常」與「不住」在義理上相通,但出處不同:前者為經文之名相,後者為論釋之詮釋,旨在說明論書如何對經文中的「無常」進行義理定義。

    本句為疏釋文,旨在解釋前文之問法依據。
    首先是針對「無常」的體相(本質與特徵)進行探詢;其次是依據後文經中關於「剎那」的描述,來論證事物極短時間內的生滅變化,以確立無常的法義。

    此處在解釋論書中關於「身轉」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牽引下,眾生在不同報身狀態或果報層級之間遷移時,因身心的劇烈變遷而產生的種種苦痛。

    本文論述苦與無常的連鎖關係。
    依據十二因緣之理,觸(感官接觸)導致受(感受),而受若不順意則生苦。
    既然痛苦的產生依賴於不斷變遷的觸與受,其本身即是無常。
    再者,若三苦(苦苦、 壞苦、行苦)重疊興起,更顯出生命狀態的遷變與不穩定,以此證明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

    本句闡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轉苦為樂」之義理。
    修行者將輪迴生死的苦難(轉生苦),不視作阻礙,而是在覺悟後將其轉化為成就菩提的動力(轉為力),體現了將煩惱即菩提的實踐路徑。

名相註解
  • 無常:指一切行法遷變、不能恆常不變的特性。
  • 不住:指不恆定、不停留於一相,在此處作為「無常」的義理解釋。
  • 體相: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顯現特徵(相)。
  • 內報:指內在業力所感得的果報之身。
  • 身轉:指果報之身在不同狀態、層級或境界間的遷移與轉換。
  • 觸: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是產生感受的前提。
  • 三苦:佛教將苦分為三類: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事消失後的痛苦)、行苦(一切有為法因遷變而生的根本苦)。
  • 轉生苦: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死流轉所帶來的痛苦。
  • 轉為力:指將負面的苦難或煩惱,透過智慧轉化為修行、度眾的能量與能力。

疏「何者是無常,即前 不住」者,不住是論,經即無常字。此問無常體 相故、下經云「剎那」等故。疏「論云:依身轉時 力生三種苦」者,內報遷移名身轉時。從觸生 受,從受生苦,已是無常,況三苦更起,故是 無常。由轉生苦,故轉為力。

90
白話直譯
疏文「形色增損」的意思是,飲食為了身體方便,卻使內在污穢,垢穢不淨顯現在外,所以說不淨。因為有增有損,所以就是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形色增損」是指:飲食排洩後,體內積累汙穢,這些不潔的垢汙顯現在外表,所以稱為不淨。。因為有增加與減少的變化,這就是所謂的無常。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身心不淨之理。
    透過飲食後身體產生排洩物(便)以及內在積累的汙穢顯現於形色外貌,旨在破除對肉身色相的執著,導向不淨觀,以斷除貪欲。

    本句解釋「無常」的定義。
    在佛學論理中,凡是具有「增」(增加、生起)與「損」(減少、毀壞)之性質的現象,皆被定義為無常。
    這是一種基於現象變易而推導出的必然結論,用以破除對物質或精神實體的恆常執著。

名相註解
  • 形色增損:指身體外貌與色彩因物質增減或生理變化而產生的改變。
  • 增損:指事物的增加與減少、生起與毀壞,是物質與心法變遷的具體表現。

疏「形色增損」者, 食為便利,資內污穢,垢污不淨,顯現於外, 故云不淨。以增損故,即是無常。

91
白話直譯
疏文「依不護諸惡力」等,論經這句也說「無常」。遠公說:「這是以無常來顯示無常。以短命等粗略的無常,來顯示有為法的本性是無常。無我的道理較為細微,不能顯現無常。現在經文與論義不同,說『因為不安穩』。」疏文直接解釋,沒有配合無常或無我,而是通融兩義作為無常的解釋,與遠公以無我為主不同,遇到因緣夭折不得自在。下面第五句正是無我所指,所以彼疏說「不是固定的我所,反而顯出無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依賴於不保護、不防禦諸惡之力量」等句子,在論書與經文中對此句的表述也是「無常」。。遠公說:「這是用無常的現象來顯現無常的理體。」。透過夭折短壽等明顯的無常現象,來揭示所有經過因緣造作的法,其本性就是無常。。無我的道理非常深微,不像無常那樣顯而易見。。現在關於這部經有不同的看法,說是因為「沒有安隱」的緣故。。疏直的解釋是:雖然沒有將無常與無我分開配對,但他在解釋無常時包含了這兩種含義。這與遠公將其譯為「無我」的觀點是一樣的,因為遇到緣分導致夭折而無法自主,正體現了無常與無我的道理。。接續看第五句,這句是用來正確對治對『我所有』的執著。所以那本疏論中說:『當不再執著於我所有時,反而能顯現出無我的本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疏三者文本的比對校勘。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不護諸惡力」的論述,其核心義理在經論原典中是以「無常」來表述,強調惡法之力量若無正法護持,終將隨因緣消逝,或指涉現象界的變易本質。

    此句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透過觀察萬物遷變的「無常」現象,能進而體悟到一切法性本自無常的真理,是以現象(顯)來證悟實相(理)的修習路徑。

    此句旨在說明從「粗相」(顯而易見的現象)推導至「法性」(普遍的本質)。
    以夭壽這種極端且明顯的生命無常作為切入點,導向對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共有的無常本性的體悟,是用具體現象印證普遍真理的觀照方法。

    此處討論三法印(苦、空、無常、無我)之辨析。
    無常是指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變遷,較易觀察;而無我是指實體自性的不存在,其理理路深微,不像無常那樣直觀明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經文詮釋的爭論(異論)。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脈絡中,分析某種現象或狀態的原因,這裡提及「不安隱」作為一種對立的解釋觀點,用以對比正義。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經文名相的釋義。
    疏直與遠公雖在字面選擇上不同(一個釋為無常,一個釋為無我),但核心義理一致:強調眾生受業力與緣分的牽制,無法主宰生死(不自在),此種不自在狀態同時涵蓋了「無常」(變易)與「無我」(無主宰者)的法義。

    此處在分析經文句義,旨在說明透過破除「我所執」(對所屬之物的執著),能進而證悟「我無」(無我)的實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破除對象的執著(我所)是顯現主體空性(我無)的必然路徑。

名相註解
  • 夭壽:指壽命短促、早夭之相。
  • 麁相:粗顯的相狀,指容易被感知、顯而易見的現象。
  • 有為法:由因緣合力而造作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其特徵即是無常。
  • 無我: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缺乏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或自性。
  • 異論:指與主流或正見不同的見解、爭論。
  • 疏直:指對經論作疏釋的學者。
  • 不自在:指不能隨意主宰,受業力與緣分的制約而無法掌控。
  • 我所:指對『我的』所有物或屬性的執著,即我所執。
  • 我無:指無我之理,即體認到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實體。

疏「依不護 諸惡力」等者,論經此句亦云「無常」。遠公云: 「此以無常顯於無常。以夭壽等麁相無常, 顯於有為法性是無常。無我理細,不顯無 常。今經異論,云『不安隱故』。」疏直釋,不配 無常及與無我,而通兩意作無常釋,不異 遠公作無我者,遇緣夭逝不自在故。下第 五句正無我所,故彼疏云「不定我所,反顯我 無。」

92
白話直譯
疏文「然無常有二種」的意思是,遠公說:「應該有三種:一是分段無常。分段有兩種用法,向前是無常的原因,這裡是無常的本體,所以分段無常不出這兩種。短暫的時刻也叫念念無常,所以接下來經文說『剎那生滅,四相遷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無常分為兩種」的說法,遠公認為應該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分段無常。。將這段內容分為兩個方向來分析:向前看是導致無常的原因,現在這部分則是無常的本質,所以這段分析就在這兩者之間。 。極短的時間也可以稱為念念無常,所以另一部經中說:「在剎那間就產生又滅盡,因為四相一直在遷變。」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常」的分類。
    傳統疏論將其分為兩種,但遠公(遠貢)提出應分為三種,首先列出的是「分段無常」,指事物在一段時間內維持狀態,隨後才發生毀壞或改變的現象。

    此處在論述無常的邏輯結構。
    將其分為「因(所以)」與「體(體性)」兩個面向。
    前者探討導致變遷的條件,後者界定無常本身的特質,旨在透過二分法完整界定無常的法義範圍。

    此處論述現象的極微時間單位(剎那)即是無常的體現。
    強調心念與物質現象在最短的時間尺度上即在不斷生滅、遷變,以此破除對「恆常」的執著,符合華嚴經疏對法界生滅與無常的微觀解析。

名相註解
  • 分段無常:指事物在一定的時間段內保持不變,直到期限屆滿後才發生改變或滅盡的無常形式。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 所以:在此處指「原因」或「導因」。
  • 念念無常:指心念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而無常。
  • 四相:指物質構成的四種基本要素(地、水、火、風),在此指構成物質現象的基本相狀。

疏「然無常有二種」者,遠公云:「應有三 種:一分段無常。分段兩向用之,向前為無 常所以,今此為無常體性,故此分段不出 此二。少時亦名念念無常,故次經云『剎那 生滅,四相遷故。』」

93
白話直譯
疏文「二自性不成實」以下,分為四點:第一,總體解釋名稱。第二,「即下三句」以下,分別解釋經文。第三,「約三世遷滅」以下,總結並說明文義。經文「從前際生」,就是生起的意思;如今不是從過去而生,稱為不生。「向後際去」,就是滅盡的意思;如今不是向未來而去,稱為不滅。也應當是不住,不住同時涵蓋無生與無滅。為了對應生滅是無常的義理,顯示不生不滅也是無常義,這與《淨名經》一致。第四,「此中三世約相續門」以下,區分不同的門類。所謂諸經論中討論法有兩種方式:一是相續門,根據三世來討論一法,應知此法從過去而來,趨向未來。如同人說:「我從出生以來,正走向年老。」現在屬於這種方式,所以說不是從前際生等。第二種是以三世分別諸法,稱為生滅門。這樣一來,一法隨著時間分為三種,三法互相對照,過去已經過去,未來即將到來,現在正處於當下。因此引用有部「從未來藏入現在」等說法,過去消逝稱為過。過去遠離現在,稱為去。將來稱為未。即將生起的法,趨向現在稱為來。也可以說,來者就是現前的意思,當法尚未現起時稱為未來。現在稱為現法,因為正處於現前狀態,所以稱為現在,依此方式來說明無生滅的義理。現在依據前一種方式,所以對於未來的義理可以完整說明: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無所住,因此無有生滅。現在依據前一種方式,所以對於未來則稱為不去。因此總結說「兩種門類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二自性不成實」之後的部分,內容分為四個要點,第一個是對名相進行總體的解釋。。第二部分,從「即下三句」這段開始,詳細解釋經文的內容。。第三部分,從「約三世遷滅」這段話開始,總結說明文中的主旨。。經中提到「從前際生」這句話,指的就是『生』的義理。。現在並不是因為有什麼原因才叫作「不生」。。所謂「向後際去」,指的就是滅盡的義理。。現在不再向後退轉,所以稱為不滅。。也應該不要執著停留,在不執著的情況下,就能通達沒有生起與熄滅的真理。。這是為了透過對比「生滅是無常」這層意思,來顯明「不生不滅」同樣屬於無常的義理,所以這樣寫是為了符合《維摩詰經》的觀點。。第四,在「此中三世約相續門」這一段之後,所選擇的分析切入點有所不同。。在各種經論中,對「法」的分析分為兩種:第一種叫作「相續門」,它是從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來分析一個法,讓我們知道這個法是從過去延續而來,並將向後世發展。。就像有人說: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走向衰老。。現在所說的正是這個法門,所以才說這不是從之前的因緣而生出的。。第二,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來區分各種現象,這就稱為生滅門。。這就是說,同一件事物隨著時間的不同而分為三種狀態,這三者彼此關聯:過去的已經離開,未來的正要到來,現在的則正停留在此時。。所以引用有部中關於「從未來藏進入現在」等說法,就是為了修正先前在名相上的錯誤。。離開現在的時間點往回走,這就稱為「去」。。這是否屬於目前所稱的名稱範圍內。。正要生起而趨向顯現的法,就稱為「來」。。也可以稱作「來者」。

這是指現在顯現的義理;而當法還沒顯現時,就稱為「未來」。。現在之所以被稱為「現法」,是因為它處於目前的顯現相狀中;透過這個角度,可以辨析出沒有生起與滅盡的義理。。現在根據之前的論述,關於「未來」的義理可以詳細說明:過去已經消逝,未來尚未來到,現在則沒有停留,所以沒有所謂的生與滅。。現在依照之前的論述門徑,所以對未來來說,反而稱為沒有離去。。所以結論是,這兩種門徑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作者正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疏論的論述邏輯。
    重點在於分析「自性」與「實相」之關係,指出疏論透過四個步驟來論證自性不能構成真實之義,首要步驟即是定義名相(總釋名)。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標誌著從整體的概括說明轉向對經文具體句段的個別詳細釋義(別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在解析經文後,針對「三世遷滅」之論述進行總結,以釐清整段文字的修辭目的與義理核心。

    此處在討論關於「生」的定義。
    透過「前際」之生,來界定並闡釋「生義」的內涵,旨在從時間或因果的起始端(前際)來分析生命的產生過程。

    此句旨在破除對「不生」之狀態的因果執著。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不生並非由某種條件(故)促成而產生的結果,而是法性本然的真如狀態,以避免將「不生」誤認為是一種需要透過修行或條件才能達到的對立狀態。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討論名相的定義。
    透過「向後際去」的動向,指涉對境或執著的消逝,從而導向「滅」的境界,強調從有為法向無為法、從生滅向寂滅的轉化過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討論修行者達到某種境界後,不再向低階位或世俗輪迴退轉,故其法身或果位處於恆常不毀滅的狀態。
    強調「不退」與「不滅」的邏輯關聯。

    此句強調修行應達到「不住」的境界,即不對任何法相產生執著。
    當心靈不再停留於任何對立或名相時,便能自然通達「無生無滅」的實相,這是華嚴境界中體現法界圓融、超越時空生滅的關鍵心法。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對比法來揭示深層義理。
    在華嚴疏鈔的邏輯中,首先確立生滅現象的無常,進而推演至不生不滅的層次,亦不應執著於其恆常,以此破除對「不生不滅」的實有執著,使之契合《淨名經》(維摩詰經)中以對機、對治來顯現空性與無常的論述風格。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分析經文或前疏之結構。
    這裡的「揀門」是指在解釋法義時,根據不同的對象或角度來選擇對應的分析路徑(揀擇之門),以區分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相續演化中的不同義理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之性質的分析方式。
    相續門旨在說明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強調因果的承接與狀態的演變,而非單次獨立的存在。

    此句旨在說明凡夫對時間與生命的線性認知,將生命視為從出生到老死的一個連續過程。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此類描述通常是用來對比「凡夫之見」與「菩薩之見」,指出凡夫受限於時間與空間的錯覺,未能見到法界圓融、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處在討論華嚴境界的非時空性。
    強調法門的現前圓融,而非依循時間線上的前後因果(前際)而產生的遞進過程,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生滅的執著。

    此處論述如何透過時間維度(三時)來觀察現象的生起與消滅。
    在華嚴義理中,將諸法置於時間序列中觀察其變異,屬於對現象界「生滅」特性的認知,與超越時間的「不生不滅」法門相對。

    此句解析時間之性質與法之存在關係。
    說明單一法(事物)在時間維度上被區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時,而這三時並非完全隔離,而是「相望」(互見、互相關聯)的連續狀態,用以說明時間的流轉與法之恆常或變易的觀照方式。

    此處論及對有部「未來藏」觀點的引用,旨在透過對比或修正,釐清在描述時間與法相轉移時,先前譯文或論述中對名相使用不當的錯誤。

    此句在論述時間的定義,說明「去」是指背對現在、向過去方向延伸的時間狀態,是用以界定時間方向的邏輯說明。

    此句為論議式詢問,旨在辨析某種法相或義理是否符合目前的名相定義(當名),是用於釐清名相界限的邏輯詰問。

    此句在華嚴經義理中討論時間或空間的動態定義。
    將「來」定義為一種趨向顯現的動態過程,強調法在生起之初趨向顯現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未來」之名相義理。
    作者解釋「未來」並非單指時間上的後續,而是指法(理或實相)尚未顯現之前的狀態。
    一旦顯現,即為「現義」。

    此處討論時間與存在之名相。
    所謂「現在」僅是依於當下的顯現相狀而得名,並非實有的實體。
    透過剖析「現法」的虛幻相,旨在導向華嚴之深義:即在超越時間的維度中,萬法本性無生亦無滅。

    此句旨在透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分析,破除對時間實有性的執著。
    說明過去已逝、未來未至、現在瞬息萬變而不可得,從而論證萬法本性 devoid of birth and death(無生滅),體現華嚴經中法界空寂與不二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不離」的義理。
    依據前文所述的圓融門(前門),即便在時間的推移或空間的轉移中,由於體性不變且重重無盡,實則並無真正的去向或離開,故稱之為「不去」。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修行門徑或法門(通常指事相門與理體門,或權門與實門),強調其在性質、層次或運作機制上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在華嚴與中觀語境中,常討論自性之有無以論空有。
  • 不成實:指無法構成真實不變的實體。
  • 總釋名:指對該項討論的核心術語或名稱進行整體的定義與解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遷滅:指事物隨時間推移而毀壞、消滅,在此指涉世間法之無常。
  • 結示:總結並顯示,常用於經論中對前文的歸納說明。
  • 前際:指事物在時間上的起始邊界或最初的狀態。
  • 生義:關於「生」的義理或定義。
  • 故:指因果律中的原因或條件(因緣)。
  • 不生:指法性本然,不隨緣而生起,亦不處於生滅變易之中,指涉真如的恆常性。
  • 後際:指事物發展的終點或最後的階段。
  • 滅義:指寂滅、滅盡的義理,在佛法中指斷除煩惱、熄滅痛苦的狀態。
  • 向:指向後退轉或趨向於劣,在此指心念或位階的後退。
  • 不滅:指法身常住或果位不毀,不再受時間與因緣的毀壞而消失。
  • 無生無滅:指超越了生起與毀滅的對立,體現事物本然的恆常實相。
  • 生滅:指事物產生與毀滅的過程,是世俗現象的基本特徵。
  • 無常義:指一切有為法皆在不斷變化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揀門:佛教論述術語,指在多個分析角度中,選擇其中一個特定的切入點或門徑來進行說明。
  • 相續門:指分析法在時間流轉中不斷連接、延續的性質。
  • 門:指進入某種真理或境界的法門、路徑或視角。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法。
  • 生滅門:指觀察萬法生起與滅盡之特性的法門,對應於世俗的變遷與時間流轉。
  • 一法:指單一的對象、現象或心法。
  • 三法:指同一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下的顯現。
  • 相望:指彼此對視、互見,在佛學語境中指三時互為因果、相依相連,不可分割。
  • 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在法相與論理分析上極為詳盡。
  • 未來藏:有部術語,指尚未顯現但在未來將會產生的種子或潛在狀態。
  • 名過:指在名稱定義、名相使用上的錯誤或不當。
  • 背今:指背對現在的時間點,即向過去的方向。
  • 當名:指符合目前的名稱定義,或處於該名相的涵義範圍之內。
  • 趣現:趨向顯現,指事物從潛在或未顯狀態向顯著狀態轉移的過程。
  • 現義:指法理在當下顯現、成立的意義。
  • 未來:在佛法名相討論中,指尚未顯現、尚未成就的狀態。
  • 現法:指當下顯現的現象或法相。
  • 無生滅義:指超越生起與滅盡的絕對真理,說明法性本然,不隨時間更迭而改變。
  • 前門:指前文所述的論據或切入點。
  • 無住:指不執著、不停留,亦指現象在剎那間變遷,無恆常之實體。
  • 不去:指不離、不別,在華嚴圓融義理中,指事事無礙、不相離的狀態。
  • 二門: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指事門(事相)與理門(理體),或指不同的入道法門。

疏「二自性不成實」下,疏文有 四:一總釋名。二「即下三句」下,別釋經文。三 「約三世遷滅」下,結示文意。經「從前際生」,即是 生義;今非從故,名為不生。「向後際去」,即是滅 義;今非向故,名為不滅。亦應不住,不住通 於無生無滅。為對生滅是無常義,顯不生 滅是無常義,順《淨名》故。四「此中三世約相 續門」下,揀門不同。謂諸經論中辨法有二: 一相續門者,約就三時以辨一法,當知是 法從於過去來向於後世。如人說言:我從 生來,向於老去。今是此門,故云非從前際 生等。二以三時對別諸法,名生滅門。是則 一法隨時為三,三法相望,過去已去、當者 方來、現者今住。故引有部「從未來藏入現 在」等,則謝往名過。過往背今,稱之為去。 在當名未。當起之法,趣現名來。亦可來者 是其現義,當法未現名為未來。今名現法, 住現相故名為現在,依此門辨無生滅義 故。今依前門,故於未來義則可具言:過 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無住,故無生滅。今 依前門,故於未來却名不去。是故結云「二 門不同」。

94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至無救」是說,無常的道理已經確立,並非外物所能改變,所以說無法挽救。「如四方山來」,就是《涅槃經》的文句,如〈四諦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直到無救」這段話,意思是說:無常的道理是絕對確定的,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改變或裁決它,所以說它是「無救」的(即無法挽回)。。「就像四方山來一樣」這句話出自於《涅槃經》,就像在〈四諦品〉中記載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無常」的絕對性。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此處強調無常法理的必然性,說明一旦進入無常的理路,沒有任何外在力量或物質能將其扭轉或救濟,旨在破除對恆常之物的執著。

    此處為疏鈔之引經對照,作者透過引用《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四方山來」的描述,用以論證或對比當前華嚴經義理之相關論述,顯示出不同經典在描述法相或境界時的相通之處。

名相註解
  • 無救:指無法挽救、無法改變,強調法理的絕對必然性。
  • 四諦品:指《大般涅槃經》中論述四聖諦之相關章節。

疏「第二至無救」者,無常理定,非物 能裁,故云無救。「如四方山來」,即《涅槃》文,如 〈四諦品〉。

95
白話直譯
疏文「別中九句約生老病死」是指:科文分為四段:最初四句關於死亡,接下兩句關於維持生命,第七句關於年老,最後兩句關於疾病。至於生的過程未特別論述,是因為眾人所愛,故略而不提。從整體來說,是以生、老、病、死為主。又有一種,包含在資生等之中,因為一切增長階位總稱為生。此外,這四段也涵蓋八苦,其中兩種是求不得苦,死亡同時包含愛別離苦,疾病中有怨憎會苦,五盛陰苦則通於這四種。現在首先說死苦,因遠近不同而有四種情形。首先所說「未至」,是指從年幼到年長都終將走向死亡之門,只要還有一口氣,暫且稱為未至,臨風如微燭,無所依靠。文殊問:「對於生死有所畏懼的菩薩,應該依靠什麼?」淨名回答:「菩薩在生死畏懼中,應當依靠如來功德之力。」凡夫沒有這種依靠,因此無所依憑。第二,臨近死亡稱為既至,所以《無常經》說:「怎能保全形命,不覺死亡來臨。」第三,死亡徵兆現前時,諸識昏沉六腑空虛,僅存微弱呼吸,心魂悄然,或隨業報中陰現前,內識與外身皆現死相,陰轉死相即稱為中間,難以面對死亡之門,因此多流淚悲泣。第四,正要捨命時,如風刀解體,所以稱為「分散」。氣息斷絕神識離去,稱為捨命時。因此《無常經》說:「命根氣將盡,四肢百骸全都分離,眾苦與死亡同時而至。」此時只能徒然歎息懊悔,雙眼翻白。死刀隨業而下,意念驚惶,無人能救助。五根已苦無法自理,先前的憂愁悲傷隨著痛苦加劇,內心煩熱苦惱。所謂「同住」,就是與心相應的意思,說明此時亡者只與憂愁、悲苦、煩惱同住。《六地論》說:「臨終別離,愚迷貪戀,心胸煩悶,因愁而流淚,歎息不已。」在五根上是苦,在意地上是憂,憂苦增多就成為惱。若依《涅槃經》,直觀死亡,自有十種意義。所謂死亡者,在險難之處無有資糧,前路遙遠無伴侶,晝夜行走不知邊際,幽深黑暗無燈明,進入無門戶卻有處所,雖無痛處卻無法醫治,前行無法阻止也無法脫離,無人能破壞,見者愁苦,雖非惡色卻令人恐懼,近在身邊卻難以察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別分中的九個句子是指生、老、病、死」這部分。。文章的結構分為四個部分:前四句是在討論死亡,接下來兩句是在討論資助往生,第七句是在討論衰老,最後兩句則是在討論疾病。。因此產生了不一致的過失,因為這是人們所偏愛的,所以簡略地省略了。。從整體的相貌來看,指的就是生命中必然經歷的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另外還有一種定義的「生」,是指處於資生等層級之中,因為所有增長進步的階段統稱為「生」。。這四個部分也涵蓋了八苦的內容:第二項就是求不得苦;死亡包含了愛別離苦;疾病之中含有怨憎會苦;而五盛陰苦則普遍包含在上述四項之中。。現在先討論死亡的痛苦,因為觀察其影響的深淺與遠近,所以分成了四種表達方式。。起初說「還沒到」是指:人從小到大最終都走向死亡。在最後的一口氣之間,還能勉強說還沒到,但當生命像風中殘燭一般時,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依靠了。。文殊菩薩問道:「對於那些對生死感到恐懼的菩薩,應該依止什麼樣的法門?」。淨名菩薩回答說:「菩薩在面對生死的恐懼時,應該依靠如來功德的力量。」。普通人沒有這種覺悟或境界,所以沒有可以依靠的依據。。第二,死亡快要來到的時候,稱為「既至」。所以《無常經》裡說:「怎麼可能守住肉體生命,而沒感覺到死亡已經來襲呢?」。關於三種死亡徵兆的顯現:意識變得昏沉,內臟機能空虛,呼吸微弱,心神寂靜。或者隨著業力報應,中陰身顯現,內在意識與外在身體都呈現死亡跡象。中陰身在死亡徵兆中轉化,就稱為「中間狀態」;因為難以面對死亡的門戶,所以多有淚水。。第四種情況是,在捨棄生命之時,身體如同被風刀切割而解體,所以稱為「分散」。。呼吸停止,意識消失,這就叫做捨命的時刻。。所以《無常經》裡說:當維持生命的氣息快要耗盡時,身體的關節與肢體會逐漸分崩離析,各種痛苦將隨之而來,直到死亡。。這時他只能徒然地嘆息悔恨,雙眼都向上翻白了。。死亡的刀刃隨業力而來,心中充滿恐懼與惶恐,沒有任何力量能將其救拔。。第五,感官已經陷入痛苦而無法調適,之前的憂愁與悲傷接踵而來,使痛苦增加,心中感到極度煩躁不安。。所謂的「同住」,指的就是與心念相互感應、結合在一起;這裡是指這個死者心中只剩下憂慮、悲傷與苦惱。。在六地菩薩的境界中提到:「面對死亡別離時,因愚癡迷茫而產生貪戀,內心煩悶不安,憂愁得流淚,並發出嘆息。」。感官接收到的是苦,心念產生的是憂,當憂和苦不斷轉化增加,就變成了煩惱。。如果依照《涅槃經》的觀點,直接觀察死亡這件事,可以分析出十種義理。。說到死後的人,在險峻困難的地方沒有隨身資糧,去的地方遙遠且沒有同伴,日夜不停地行走卻不知邊界在哪裡,環境深邃黑暗沒有燈火照明,進入一個沒有門窗卻有處所的地方。雖然身體沒有外在傷痛,但卻無法醫治;前行沒有遮蔽之處,到達後也無法脫離。那種無法破除的憂愁與毒害,雖然沒有兇惡的顏色,卻令人恐懼,甚至就在身邊卻無法覺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旨在探討特定段落(別中九句)如何對應生命中的苦難(生老病死),屬於對經論文本結構的解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科文」,即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與劃分。
    作者將該段經文依據其探討的生命苦難主題,分別歸納為死、資生、老、病四個部分,以便於後續詳細演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翻譯或闡釋經論時,由於譯者或後世對特定義理的偏好(愛),導致在處理過失或細節時未能嚴格統一(不約),因而採取簡略處理而使其缺失。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旨在區分「總相」與「別相」。
    這裡將「生老病死」視為眾生共相的總體概括,用以說明苦相的整體特徵,而非分析其中個別的細節或因緣。

    此處在討論「生」字的義理辨析。
    在華嚴經的修行層次(位)中,「生」不僅指生理上的出生,更指修行者在資生等階段中,法義或境界的萌發與增長。
    此句解釋將「生」定義為一種動態的增長過程。

    此處在論述苦的分類及其相互攝受關係。
    作者將特定的苦項(四段)與傳統的「八苦」對照,說明死亡、疾病等大苦之中,必然包含著離別、怨憎等細分之苦,且五盛陰苦(五蘊之苦)作為基礎,貫穿於所有苦相之中。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釋「死苦」時,將其分為四種不同的層次或視角(四句),旨在從不同維度(遠近)剖析死亡之苦的性質與影響,以便於修行者深入理解並破除對生存的執著。

    本段旨在警示眾生無常之理。
    強調生命從出生起便在走向死亡的過程中,而人們往往在尚未面臨臨終時,對死亡持有「尚未到來」的錯覺。
    然而,當生命進入最後的危急時刻(臨風微燭),這種心理上的虛假安全感將徹底崩潰,顯現出生命之脆弱與無常。

    此句描述文殊菩薩就菩薩在面對生死怖畏時的心靈依止之處,向佛陀請法。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如何透過覺悟法界實相,將對生死的恐懼轉化為菩提心的修行路徑。

    本句描述菩薩在面對生死怖畏時的修行依止。
    在華嚴法界觀中,菩薩雖已具備大菩提心,但在面對生死輪迴的恐懼時,仍需依止如來之大功德力(他力與自力之結合),以轉化畏心並勇猛精進。

    此句說明凡夫因缺乏覺悟(如菩提心、空性見或法界圓融之理),在面對生死與煩惱時,缺乏正確的依止與導向,故處於漂泊不定、無所依靠的狀態。

    此處討論生命之無常與死亡之必然。
    透過引用《無常經》,強調形體生命(形命)之脆弱,警示眾生不可對生命產生恆常的錯覺,應覺察死亡隨時可能侵襲,進而激發精進修行之心。

    此段描述眾生由命終進入中陰階段的生理與意識狀態。
    強調從意識昏迷、生理機能衰竭,到中陰身顯現的過程。
    所謂「中間」即中陰,處於生與死之間,因面對業力牽引與死亡門戶的恐懼與不捨,故產生強烈的情緒反應(涕泗)。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業力導致的身心狀態。
    所謂「分散」,是指在捨命過程中,身體的組成元素因強烈的衝擊(比喻為風刀)而瓦解分開,描述的是一種極端痛苦或劇烈的解體過程。

    此句描述生命終結的生理與意識狀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是用以說明生命遷轉之際的現象,指代肉體功能停止與意識(神)脫離色身之時。

    此句引用《無常經》旨在揭示生命之脆弱與肉身毀滅的必然過程。
    透過描述死亡時生理上的崩解(支節分離)與精神上的劇痛,警策修行者體悟世間無常,斷除對色身之執著,從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真理、果報或錯失機緣時,因極度悔恨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反應,展現出執著與痛苦的具體相狀。

    此句描述眾生在業力成熟、面臨死亡時的真實處境。
    強調業力之不可迴避,以及在臨終之際因缺乏定力與正念而產生的極大恐懼(慞惶),揭示了無依無靠、受業力牽引而墮落的苦難狀態。

    此處描述眾生在受苦時的心理遞進狀態:首先是感官(根)受苦而無法自我安撫,隨後過去的憂悲種子被觸發,導致痛苦層層加劇,最終導致心意識陷入強烈的熱惱狀態,詳述了苦受如何由外在感官延伸至內在心念的惡化過程。

    本文解釋「同住」之義,指心意識與特定的情緒狀態(憂悲苦惱)緊密結合且不分離。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此處在分析眾生因執著與苦惱而不能脫離生死輪迴的心理狀態,強調心與苦受的相應性。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六地)中,對於生死別離的感觸與對治。
    在華嚴經體系中,菩薩雖已證悟深法,但在對機度化或體察眾生苦相時,仍需面對凡夫因執著我相而產生的悲慟與迷亂,以此對比修行後的覺悟與對眾生情的悲憫。

    此句分析痛苦的生成層次:首先是五根(感官)接觸對象而產生的生理或心理之「苦」;隨後在意識(意地)中轉化為精神上的「憂」;當這種憂苦交織並不斷增長,最終形成深層的「惱」(煩惱),揭示了從感官刺激到心理執著,最後形成煩惱的心理機制。

    此句指出在討論死亡之義時,可參照《大般涅槃經》的論述。
    透過對「死」的直接觀察(直觀),能從不同層次分析出十種涵義,用以破除對死亡的執著並導向佛性常住之義。

    此段描述眾生死後墮入險難處(如地獄或陰暗處)的慘狀,強調其精神與物質的雙重匱乏。
    重點在於「無資糧」與「不知邊際」,象徵缺乏修行功德之資糧,導致在輪迴苦海中迷失且無法脫離。
    其「愁毒」之描述,指涉深層的業力束縛,這種痛苦非肉體傷病可醫,而是心靈深處的怖畏與絕望。

名相註解
  • 生老病死:佛教對生命苦難的基本概括,指從出生、衰老、疾病到死亡的必然過程。
  • 科文:對經典內容進行邏輯劃分與結構分析的撰寫方式,常見於經疏之中。
  • 資生:指在臨終或往生過程中,透過種種善業或外力資助,以獲取較佳的投生條件。
  • 不約:指不一致、不統一或未能準確約定。
  • 略:指簡略、省略。
  • 增長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法力、智慧或境界逐步增加的階段。
  • 八苦:佛教將人生痛苦分為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盛陰苦八類。
  • 死苦:指生命終結時及其過程中所產生的身心痛苦,亦指對死亡的恐懼與對遺留世界的執著。
  • 四句:佛教邏輯論述法,指從四個方面(如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或四種不同層次)來全面論述某個法義。
  • 死門:指死亡的必然歸宿,強調生命不可避免的終結。
  • 一息:指最後一次呼吸,象徵生命的最後瞬間。
  • 臨風微燭:比喻生命將盡,極其危險且不穩定之狀態。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大智之象徵。
  • 有畏:指對死亡及輪迴苦難產生的恐懼心。
  • 生死畏:指對輪迴生死、死亡及苦難的恐懼心理。
  • 如來功德:指佛陀圓滿的智慧、慈悲及修行成就的殊勝力量。
  • 既至:指死亡之時機已經到達,進入臨終狀態。
  • 形命:指肉體生命,即色身之壽限。
  • 無常經:指論述世間萬物遷變、不可恆常之經典或經節。
  • 六腑:指體內六個主要消化器官,此處指生理機能的衰竭。
  • 中陰:指從死亡到下一次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亦稱「中間」。
  • 正捨命:在此指在死亡、捨棄肉身生命之時。
  • 風刀解體:以風之銳利如刀比喻,描述身體在死亡時迅速瓦解、破碎的狀態。
  • 分散:指身心元素不再聚合,彼此分離的狀態。
  • 捨命時:指生命終結、意識離開肉身之時刻。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因素,在此指生命之氣或生命能量。
  • 氣:指生命活動的能量或呼吸,佛教認為氣盡則命終。
  • 死刀:比喻死亡的必然性或斬斷生命之業力,如刀刃般銳利且不可抵擋。
  • 慞惶:恐懼不安、心神惶恐的樣子。
  • 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此處指感知痛苦的感官體系。
  • 安排:指調伏、安撫或使心境安定。
  • 熱惱:佛教術語,指因煩惱而產生的心中灼熱感,一種極度不安與痛苦的心理狀態。
  • 同住:指心與某種法或狀態保持一致、共存,不相分離。
  • 相應:指心與法(如心所法)同時生起且對象一致的狀態。
  • 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階段,稱為「現行道」。此處指在該階段的修證境界或對應的法義。
  • 涕泗:眼淚與口水,指極度悲慟而流淚。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意地:指意識、心念所在的領域或心識狀態。
  • 惱:指煩惱,在此指由苦、憂積累而成的精神困擾與躁動。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屬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在於闡述眾生皆有佛性及常樂我淨之義。
  • 十義:指十種義理或十種分析面向。
  • 資糧:指修行中累積的福德與智慧,用於在生死流轉中作為對治與前進的依據。
  • 愁毒: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深沉憂愁與精神毒害,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疏「別中九句約生老病死」者。科文即 為四段:初四約死、次二約資生、第七約老、 後二約病。而生過不約,人所愛故,略而無 之。就總相言,約生老病死。又生一種,含 在資生等中,以諸增長位總名生故。又此 四段亦攝八苦,二即求不得苦,死兼愛別離 苦,病中有怨憎會苦,五盛陰苦通在於 四。今初死苦,望之遠近故有四句。初言「未 至」者,自少及長皆歸死門,一息尚還假言 未至,臨風微燭何所依憑。文殊云:「生死有 畏菩薩,當何所依?」淨名答云:「菩薩於生死 畏中,當依如來功德之力。凡夫無此,故無 所依。」二死時將臨名為既至,故《無常經》云 「云何保形命,不覺死來侵。」三死相現前者, 諸識昏昧六腑空虛,餘息淹淹心魂悄悄,或 隨業報中陰現前,內識外身皆有死相,陰 轉死相即曰中間,難向死門故多涕泗。四 正捨命,風刀解體,故曰「分散」。氣絕神逝,名 捨命時。故《無常經》云「命根氣欲盡,支節悉分 離,眾苦與死俱。此時徒歎恨,兩目俱翻上。 死刀隨業下,意想並慞惶,無能相救濟。」五 根已苦不能安排,將前憂悲隨逐於苦增 心熱惱。言「同住」者,即是與心相應義也,明 此死人但與憂悲苦惱同住故。六地云「死 時別離,愚迷貪戀,心胸煩悶,為愁涕泗,咨 嗟為歎。」在五根為苦,在意地為憂,憂苦 轉多為惱。若準《涅槃》,直觀於死,自有十義。 云夫死者於險難處無有資糧,去處懸遠 無有伴侶,晝夜常行不知邊際,深邃幽暗 無有燈明,入無門戶而有處所,雖無痛 處不可療治,往無遮止到不得脫,無所 破壞見者愁毒,雖非惡色而令人怖,致 在身邊不可覺知。

96
白話直譯
疏:「其次二者論資生」,不僅不知道追求受用全是苦,也不知道先前一切皆是苦,也不知最終都歸於死亡。首先追求愛順憎違,求順不得就是求不得苦,遇到憎惡就是怨憎會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部分關於生存資糧」是指:人們不僅不明白追求物質享受其實都是痛苦,也不知道之前的生命歷程全部是苦,更不知道之前的生命最終都走向死亡。。起初人們追求喜歡的對象並排斥討厭的人;想要得到喜歡的卻得不到,就是「求不得苦」;不得不面對討厭的人或事,就是「怨憎會苦」。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眾生在生存資糧(資生)上的深層無明。
    修行者需體認到,不僅當下對感官受用的追求是苦,乃至於過去生中所有生存狀態皆是苦,且最終都逃不掉死亡的定律,以此破除對世間生存的執著。

    此處解析八苦之中的「求不得苦」與「怨憎會苦」。
    其核心在於對對象的執著(愛)與排斥(憎),這種情緒驅動的追求與迴避,正是產生痛苦的根源。

名相註解
  • 苦:佛教指不滿足、不恆常、令人不安的狀態,涵蓋苦、空、無常之義。
  • 愛順:指對心愛之物或人的追求與趨向。
  • 憎違:指對厭惡之物或人的排斥與迴避。
  • 怨憎會苦:八苦之一,指必須與不喜歡的人或環境相處而產生的痛苦。

疏「次二約資生」者,非 唯不知追求受用皆悉是苦,亦不知前皆悉 是苦,亦不知前皆歸於死。而初追求愛順 憎違,求順不得即求不得苦,憎違而至即 怨憎會苦。

97
白話直譯
疏:「六苦多樂少」,所謂樂少,只是順著妄想而得的樂,積聚起來災禍已是苦。分散而貪戀,這苦更多,也是愛別離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六種苦多而樂少」:是因為世人把那些虛假的快感當作快樂,但這種快樂很少且短暫,一旦累積起來,隨之而來的災禍就是痛苦。。因為分離而產生貪戀的痛苦更多,這就是所謂的愛別離苦。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世間眾生對「樂」的錯覺。
    所謂的「樂少」,是指感官上的妄樂(虛假之樂)不僅短暫,且在本質上是不真實的。
    當眾生執著於此類妄樂時,會種下種子,最終導致禍患集結,使苦難在生命中佔據主導地位。

    此處論述眾生因對親近之人的執著(愛),在面對分離時產生的強烈痛苦。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情愛的執著是產生種種苦受的根源,將具體的離別之痛歸納為八苦中的「愛別離苦」。

名相註解
  • 六苦:指佛教中概括的六種痛苦,通常包含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
  • 妄樂:指基於無明與執著而產生的虛假快感,非真正解脫的寂靜樂。

疏「六苦多樂少」者,且順妄樂名 為樂少,積而禍集已是苦矣。散而貪戀斯苦 更多,亦愛別離苦也。

98
白話直譯
疏:「第七論身老時」,第三是以老來說明無法挽救。壯盛的容色不停流逝如奔馬,夕陽西下黯淡,誰能使其停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七,在身體衰老的時候」,第三點是要透過衰老這件事,來說明沒有任何救贖的方法。。年輕美麗的容貌無法長久,就像奔跑的馬一樣快;就像快要落山的太陽,沒有人能阻止它下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解說,旨在分析修行或世間法在面對生理衰老(老)時的無能為力,藉此導向對解脫道或佛法救贖的必要性,屬於分析苦相以破除執著的論述邏輯。

    此句以奔馬與西日為喻,揭示色身之無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透過對物質色相不可得、不可留的觀察,導向對空性與真實法界的體悟,警策修行者勿對幻化之色身起執著心。

名相註解
  • 西日:指將要落山的太陽,象徵生命走向衰老與終結的過程。

疏「七於身老時」者,第 三約老明無救也。壯色不停猶如奔馬,西 日黯黯熟能駐之?

99
白話直譯
疏:「最後兩者論病」,第一是年少時的病,第二是年老時的病。所謂「病因」,是因為樂受生起貪欲,房事損耗骨髓,美味耗損臟腑,怎能不生病?苦受生起瞋恚,憤怒充滿心胸,不顧危難,怎會不生病?癡則愚昧黑暗,不辨是非,舉動顛倒墮落,怎會不生病?在九種之中,年老本身也是疾病的原因,只是不稱為病而已。其實年老本身就是病,指年紀高邁、根器衰退、形體變化、容色衰老,飲食無法攝取、氣力虛弱,坐起都極為痛苦、餘生無多,這難道不是病嗎?何況再加上外來的疾病,更難恢復健康。就像枯柳遇霜,再無生機,隨風飄落的葉子,何時能回到樹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後面兩個關於疾病的要點」,是指第一個是年輕時的病,第二個是年老時的病。。所謂的「生病原因」,就是對感官快感產生貪著。這會導致沉溺於色慾而耗盡骨髓,沉溺於口腹之慾而煎熬內臟,這樣怎麼可能不生病呢?。當痛苦的感受觸發憤怒時,心中會被怒氣填滿,而忽略了處境的危險,這樣能不說是心理的病態嗎?。所謂『癡』就是愚笨昏暗,分不清是非對錯,行動起來總是顛倒墜落,這樣怎麼能不生病呢?。在第九項中,雖然衰老也是導致疾病的原因,但這裡沒有特別說是「原因」,是因為衰老本身就是一種病。所謂的衰老,是指年紀大了、生理機能老化、外貌改變、氣色衰退,無法正常飲食、體力虛弱,坐著或起身都非常痛苦,壽命也快到了,這難道不是一種病嗎?。更何況現在又患上了客病,很難再次痊癒;就像枯萎的柳樹遇到了嚴霜,再也沒有茂盛的機會;落葉隨風飄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樹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結構分析,將對病苦的論述分為兩個階段:少時(青年期)與老時(老年期),旨在分析眾生在不同生命階段所受的病苦折磨,以對應華嚴經中對世間苦難的觀察。

    本段解釋眾生受苦的根源。
    從佛法視角看,生理上的疾病源於心理的「貪」。
    當人對感官的樂受產生執著與貪求時,會過度追求色慾與飲食之樂,導致身體精氣神耗損(骨髓竭、腸藏煎),說明心之貪欲如何轉化為身之病苦,體現了心身不二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由「苦受」(生理或心理的痛苦感受)觸發「瞋心」,導致憤恚心充盈,使人失去理智與覺察力,無法意識到目前的危險處境。
    此處將這種執著於瞋心而失去正念的狀態定義為一種「病」(心病/煩惱病)。

    此句解析「癡」相。
    癡為三毒之一,其核心在於對真理的不識(無明),導致認知偏差(不識是非),進而使行為失序並陷入輪迴苦海(顛墜)。
    此處將「癡」比擬為一種精神或法性的「病」,強調無明是所有痛苦的根源。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或苦諦中的「老」與「病」之關係。
    作者論證「老」與「病」在實質上是同一類苦的體現:衰老不僅是疾病的誘因,其生理機能的崩潰本身即是廣義的「病態」,旨在揭示生老病死不可避的苦相。

    此處以病苦、枯柳、落葉等意象,隱喻修行者在面對業障或外在逆境時的困境與無常。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常以文學比喻說明凡夫之身處於生死流轉、病苦纏身之狀態,旨在強調依止佛法、尋求覺悟之緊迫性。

名相註解
  • 約病:約指、限定於疾病的範疇進行討論。
  • 樂受:指感官接觸對象後產生的快感、愉悅的感受。
  • 房色:指房事與色慾之樂。
  • 腸藏:指內臟器官,在此比喻身體內部被過度慾望煎熬損害。
  • 苦受:指感受中的痛苦部分,是觸發瞋心的直接條件。
  • 憤恚:極度憤怒且積壓在心中的狀態。
  • 顛墜:指顛倒迷亂而墜落,比喻因錯認真偽而陷入三下四趣或更深之苦難。
  • 根熟:指身體感官或生理機能因年齡增長而達到老化、衰退的狀態。
  • 病因:導致疾病產生的原因,在此探討衰老與疾病的因果相即關係。
  • 客病:指外來侵染的疾病,或比喻身心被客塵煩惱所染。

疏「後二約病」者,初一少時 病、後一老時病。言「病因」者,樂受生貪,則房 色竭其骨髓,滋味煎其腸藏,安得不病?苦 受生瞋,則憤恚填於心胸,不思危難,安不 病哉?癡則愚暗,不識是非,動皆顛墜,安不 病哉?九中,然老亦病因,而不云因者,老亦 即病,謂年耆根熟、形變色衰,飲食不能、氣力 虛微,坐起苦極、餘命無幾,豈非病哉?況加 客病,難復再康,枯柳遭霜生茂無日,隨風 墜葉歸樹何期。

100
白話直譯
疏:「論中說後三句都是在說身體的病患之事。」「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說明?」這是在詢問其用意。意思是,前四句和後三句都是在說老、病、死,都是身體的病患之事,為什麼不合在一起說,而要在中間插入追求的內容?回答說:這是為了顯示身體多次遭遇病患,想要彰顯身體的病患不只一種,遍及老少,所以分為兩處來說。所謂「可卒加」的意思是,疾病和死亡都可能突然降臨。因此又應該問:既然說病患不只一種,為什麼不在前面就說明老病的相狀?那就應該回答:因為死亡的影響更為重大,所以前文疏中說「為了顯示這個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面三句都在說明身體生病的情況。。詢問「為什麼不在剛開始就說」這句話,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意思是說,前面的四項與後面的三項(包括老、病、死)都屬於身體患病的苦事,為什麼不把它們放在一起說明,而要在中間夾雜著追求(其他法門)的內容呢?。回答說:之所以多次顯示身體患病的情況,是為了說明身體出現的問題不只一種,而且無論老少都會發生,所以將其分在兩個地方說明。。這裡說的「可卒加」,是指病痛和死亡都可能很快地發生。。所以應該再問:既然說痛苦的事不只一種,為什麼不先說明老與病的相狀呢?。應該這樣回答:因為死亡的過失非常沉重,所以之前的疏論才說「這是為了顯現這個相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書內容的解析,旨在明確指出經文中後三句的具體義理是在描述「身患」(身體疾病)的種種事相,屬於對文本結構與義理範圍的界定。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疑問的剖析。
    在華嚴經的教學體系中,佛陀常依隨機緣而說,先說基礎再說深奧。
    此處在探究提出「為何不在初說」這一疑問背後的深層動機與法義邏輯,旨在解釋佛陀教法次第的必然性。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詰問,討論關於身心苦受(如老病死)的分類與排列順序。
    作者質疑為何將性質相似的「身患事」分開陳述,而在其間插入其他內容,旨在探究經文編排之深意或邏輯。

    此處為疏釋之問答,旨在解釋佛陀或菩薩在示現病苦時,並非偶然,而是透過多樣且涵蓋不同年齡層的病狀,來彰顯佛法對所有眾生、所有病苦的普適性與救度義理。

    此句在疏鈔中解釋特定術語,說明業力或因緣成熟時,病苦與死亡的到來具有迅速性與不可避免性,用以警示修行者應時時精進。

    此句為疏鈔中的疑問擬議,旨在探討經文在論述苦難(患事)時的編排邏輯。
    質詢為何在提及多種痛苦時,未將最普遍的老與病優先說明,藉此引出後續對法義次第的深層解析。

    此處為對疏論義理的辯證分析。
    論者解釋為何在特定法相中強調「死」的特徵,是因為死亡在佛教義理中被視為極重的過失或轉折(死過),為了警醒修行者或闡明法相的真實性,故在疏論中特意標註以顯現此相。

名相註解
  • 身患:指身體染病或出現病苦之狀態。
  • 初說:指佛陀在演講法會初期或教化之初所宣說的內容。
  • 問意:指提問者的真實意圖或該問題所隱含的法義目的。
  • 身患事:指身體受病苦、衰老、死亡等生理上的痛苦與災難。
  • 示身: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化身或身體狀態。
  • 患事:指疾病、病苦或身體出現的障礙。
  • 卒:迅速、突然或完結之意。
  • 加」:在此指業報或病苦的降臨、增加。
  • 老病相:指衰老與疾病的具體相狀,為佛教觀察苦諦時的核心對象。
  • 死過:指死亡所帶來的沉重過失、痛苦或輪迴之苦。

疏「論云後三句皆明身患 事。何故不在初說」者,問意云何?謂前四後 三是老病死,同身患事,何不一處併而說 之,而於中間間以追求?答云:示身數數患 事者,為欲彰身患事非一,遍於老少,故 分兩處。言「可卒加」者,病之與死皆可卒至。 故復應問言:既云患事非一,何不前明老 病相耶?則應答云:死過重故,故前疏云「此 相顯故」。

101
白話直譯
疏:「菩提菩提斷」等語,是如前所引的智相智性,就是《法華經》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菩提菩提斷」等文字的部分,前面已經引用過關於智慧的相貌與性質的說明,這正是《法華經》的旨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論議,討論如何透過「智相」(智慧的相狀)與「智性」(智慧的本質)來解釋菩提的斷除與成就,並將此論理對接至《法華經》的教理體系中,強調不同經典在闡述覺悟本質上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智相:指智慧顯現出來的特徵或相狀。
  • 智性:指智慧本身的內在本質或屬性。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在此語境中指涉其一乘圓融的教義意旨。

疏「菩提菩提斷」等者,如前已引智 相智性,即《法華》意。

102
白話直譯
疏:「上二妙用自在」這句,是總結。上句是就本體顯示其作用,下句則以對比顯示其殊勝。這五句都包含了廣大的功德,疏文只是略說,下文的清淨也是如此,都是總括性的句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上面兩種妙用都非常自在」,這是一句總結。意思是:前一句直接顯現其本身的功用,後一句則是透過對比來顯出其卓越。。不過這五句話都涵蓋了極大的功德,疏論的文字採取簡略寫法,後面的「清淨」部分也是如此,每一段都帶有總結性的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的邏輯結構:首先透過「當體」直接描述法門本身的運作(顯用),隨後透過「寄對」即與他法對比,以突顯該法門的殊勝之處,最終以「自在」總結這兩種妙用的圓融無礙。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特定的五句經文具有涵攝廣大功德的特質,而疏論在解釋時採取簡略處理。
    同時說明後續關於「清淨」的論述同樣具有這種「以總括之句涵攝廣義功德」的結構特徵。

名相註解
  • 結:結語,指總結前文的句子。
  • 當體:直接描述對象本身,不藉助他物。
  • 寄對:藉由對比、對照其他對象,來反襯或顯現目標對象的特質。
  • 顯勝:顯現其殊勝、卓越的義理。
  • 功德:指修行或法門所能產生的正面效用與成就。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總句:總結性、概括性的句子,用以統攝前面或後面的詳細分析。

疏「上二妙用自在」者,結,上 句當體顯用,下句寄對顯勝。然此五句皆 有攝功德大,疏文從略,下清淨亦然,皆帶總 句。

103
白話直譯
疏:「三大義」以下三句,也是前二句正面顯示德行圓滿,最後一句以對比顯示其殊勝,不同於外道。所謂大義,就是義理與利益,因為利益眾生的德行廣大,所以稱為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三大義」之後的三句話中,前兩句是直接說明德行已經圓滿,最後一句則是透過對比來顯出優勝,這樣做是為了區分佛法與外道。。所謂的「大義」,這裡的「義」是指對眾生的利益;因為利他的功德非常廣大,所以稱為「大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疏論對「三大義」的闡釋結構。
    作者指出其論述邏輯分為兩部分:首先以正向描述(正明)來肯定佛陀德行的完備;其次以對比法(寄對)來突出佛法的殊勝,藉此確立佛法與外道在實踐與果位上的絕對區別。

    此句解析「大義」之含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義」不單指理義,更指涉實踐上的「義利」即利他之行。
    強調大乘菩薩之「大」不在於理論的宏大,而在於其利他行願的廣博與功德的深厚。

名相註解
  • 德行圓滿:指菩薩或佛之福德與智慧修行達到至高且完備的狀態。
  • 義利:指能使眾生獲益的正確道理與實際利益。
  • 利他德: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修行的利他功德。

疏「三大義」下三句,亦前二正明德行圓 滿、後一寄對顯勝,不雜外道故。言大義者, 義即義利,利他德廣故名為大。

104
白話直譯
疏:「四無譏嫌」是因為清淨的德行極為殊勝。「無雜」的意思是,論中名稱不同但都包含廣大功德,前文說以對比稱為無比,顯示超越二乘的殊勝;現在說不雜,就是勝過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種沒有讓人指責或輕視的地方」,是因為其清淨的德行非常卓越。。關於「無雜」這個詞,因為不同的論書名稱不同,而涵蓋的功德大小也不同。前面提到,是用對比的方式稱之為「無比」,目的是為了顯示出這種功德遠遠超過了二乘(聲聞與緣覺)。。現在說到「不雜」,就足以勝過外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無譏嫌」的內在原因。
    在華嚴經的圓滿境界中,修行者因具足極其殊勝的清淨德行,使其在言行與境界上完全契合正法,因此不再有任何瑕疵可被他人指責或輕視。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中對菩薩功德的稱號。
    作者指出「無雜」與「無比」雖名不同,但皆是用以對比二乘小乘之限,強調菩薩之功德廣大且純淨,不與凡夫或小乘之法混雜,其勝妙在於超越了二乘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或法義的純粹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雜」指心境或法相不再與雜染、偏見混淆,達到一種純淨的統一狀態。
    外道之修行往往落於偏執或雜揉,而佛法強調的「不雜」正是能區分佛法與外道、證明勝於外道的關鍵特徵。

名相註解
  • 四無譏嫌:指在四種方面(通常指身、口、意及法義)達到圓滿清淨,不被他人毀謗或指責的狀態。
  • 淨德:指清淨的功德,指去除所有煩惱障礙而成就的清淨德行。
  • 無雜:指功德純淨,不與雜染或低階之法共存。
  • 不雜:指心境純淨,不與煩惱、妄想或偏頗的見解混雜。

疏「四無譏嫌」 者,淨德殊勝故。「無雜」者,論名不同攝功德 大,前云寄對名為無比,顯勝踰越二乘;今 云不雜,即勝過外道。

105
白話直譯
疏:「一無惱即離,惑習無明不雜故」的意思是,四住的結縛稱為惑,四住的種子稱為習,以及無明住地這三類都屬於惑,所以都不混雜,混雜就會生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一旦沒有惱亂就脫離了,因為惑、習、無明這三者不再混雜。」這裡的『惑』是指四住心中的結縛,『習』是指四住心中的習氣種子,再加上無明住地,這三者都屬於煩惱的範疇,所以不雜染;如果產生雜染,那就是所謂的『惱』。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解析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境界(如四住心)時,如何透過消除煩惱之「結」(惑)與「種子」(習),以及根除無明住地,達到無惱的解脫狀態。
    強調「不雜」即是「無惱」的關鍵,一旦煩惱與清淨心雜染,即會產生惱亂。

名相註解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果報的潛能或習氣。
  • 無明住地:指由於無明而停留的心境層級,是煩惱根深蒂固的處所。
  • 雜:指清淨心與煩惱、習氣混雜在一起的狀態。

疏「一無惱即離,惑習 無明不雜故」者,四住之結名之為惑,四住種 子名之為習,及無明住地三類皆惑,故並不 雜,雜即惱故。

106
白話直譯
疏:「若依根本亡故憂悲隨盡」的意思是,身體所受稱為苦,心裡所受稱為憂。先有身苦,之後才生心憂,所以說苦是根本。憂是涅槃的大障礙,所以特別強調。如果就根本來說,應該說沒有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因為失去親人等根本依託而產生的憂愁悲痛隨之消失」,這裡是指身體感受到的痛苦稱為『苦』,而心理感受到的憂愁則稱為『憂』。。首先是因為身體感到痛苦,接著才產生心理的憂愁,所以說「苦」是所有痛苦的根源。。憂慮是進入涅槃的最大障礙,所以這裡特意著重說明。。如果從最根本的本質來看,應該說沒有痛苦。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喪親等根本依止失去時的心理與生理反應。
    將「苦」與「憂」區分,旨在說明苦惱分為生理上的體感痛苦(身受)與心理上的憂慮悲傷(心受),而透過修行或智慧的轉化,使這兩種受苦狀態隨之消盡。

    此處解析苦的生起次第:由生理上的痛感(身苦)觸發心理上的憂慮與痛苦(心憂),說明物質與精神痛苦的遞進關係,進而論證將「苦」作為修行突破之起點(根本)的必要性。

    此句解釋為何在文中特別強調「憂」的問題。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心靈的不安與憂慮會干擾定慧的生起,成為證悟涅槃的重大障礙,因此經疏在此處採取「偏言」之法,即特意著重論述,以警醒修行者除去憂慮之染汙。

    此句旨在闡明實相之義。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觀照中,現象上的苦樂皆為假相;若能回歸到萬法本質(根本)的空性或真如境界,則體悟到苦本無自性,從而超越對苦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根本亡故:指失去親人、師長等生命中最重要的依託與依歸。
  • 憂:在此指心中產生的憂慮、悲傷等精神痛苦(心受)。
  • 身苦:指身體感官所感受到的物質性痛苦。
  • 心憂:指由身苦或其他因緣引起的心靈憂愁、精神痛苦。
  • 巨害:指對修行及證悟產生嚴重妨礙的因素。

疏「若依根本亡故憂悲隨盡」 者,身受名苦,心受曰憂。先由身苦,後起心 憂,是故說苦以為根本。憂為涅槃巨害,故 偏言之。若據根本,應言無苦。

107
白話直譯
疏:「一得體」等語,無憂就是無上的苦,無畏就是沒有煩惑。煩惱與痛苦都滅盡,這就叫做無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一得體」等語,意思是說:沒有憂慮就等於沒有至上的痛苦,沒有恐懼就等於沒有煩惱困惑。。當煩惱和痛苦都完全消失之後,就稱為無餘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修行體悟的論述。
    強調心靈達到「無憂」與「無畏」的境界,即是消除了最深層的痛苦(上苦)與根本的煩惱(惑),說明心境的轉化即是真理的體現。

    此句描述涅槃的最高境界。
    在佛教修行中,首先滅除煩惱(惑),進而消除由煩惱引起的苦果(苦)。
    當煩惱的根源與痛苦的果報同時滅盡,不再有任何殘餘的習氣或苦受時,即達到了「無餘涅槃」的狀態,指完全解脫、不再輪迴的終極境界。

名相註解
  • 無上苦:指最深重、最頂端的痛苦,通常指輪迴之苦或對法不能信之苦。
  • 無餘:指無餘涅槃,即在捨身之後,煩惱與苦受完全滅盡,不再有任何殘餘的習氣或生理機能之苦。

疏「一得體」 等者,無憂即無上苦,無畏即無於惑。惑 苦雙亡,名為無餘。

108
白話直譯
疏:「二得用」的意思是,對應上文的本體來說,無住涅槃就是體用兼具。因為具足大智慧,所以不住於生死;具足大悲心,所以不住於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二得用」,是用來對應前面提到的「體」。而所謂的無住涅槃,就是體與用兩個方面同時具足。。因為擁有大智慧,所以不會停留於生死的輪迴中;因為擁有大慈悲,所以不會安住在寂靜的涅槃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體用論。
    所謂「體」指法性之本質,「用」指本質之顯現。
    無住涅槃是指菩薩雖入涅槃寂靜之體,但不著於寂靜而能隨緣顯現(用),故稱體用雙具,不落於單方面的空寂或有相。

    此句描述菩薩的「中道」行願。
    菩薩以大智破除對世間法之執著,故不墮入生死;同時以大悲心迴向眾生,不忍獨自解脫,故不貪著於個人涅槃的寂靜,以此成就不離世間而能除染的圓滿境界。

名相註解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或體相;「用」指本質的發揮或功能。
  • 無住涅槃:指不墮於定境、不執著於寂滅而能自在運用的涅槃境界,亦稱「無住處涅槃」。

疏「二得用」者,對上體言 無住涅槃,即體用雙具。即具大智故不住 生死,具大悲故不住涅槃。

109
白話直譯
疏:「由俱不住」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論中說:「菩薩到達涅槃城後不再退轉,卻能利益眾生,成就世間與出世間的殊勝事業。」疏文的意思是:因為不住於涅槃,所以能進入世間;因為不住於生死,所以能超越世間。這兩種無礙,就是殊勝之事,殊勝之事即是無住涅槃。無住涅槃,唯有佛才能證得,稱為殊勝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由俱不住」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用來解釋論典內容的。。論書中說:「菩薩一旦進入涅槃的境界就不會再退轉,能以此能力來幫助眾生,並在世間與出世間兩方面都獲得卓越的成就。」。疏論解釋說:正因為不執著於停留在那種寂靜的涅槃狀態中,纔能夠來到世間度化眾生。。因為不再執著於生與死的輪迴,所以能夠脫離世間的束縛。。這兩種境界互不妨礙,就是最殊勝的事態,而這種殊勝之事即是無住涅槃。。不執著於寂靜滅盡的無住涅槃,只有佛陀才能達到,這被稱為最殊勝的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獻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該段文本中,從「由俱不住」起的部分,其功能在於對原論(論典)的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解釋。

    此句描述菩薩在證得不退轉位後,雖已進入涅槃之境界,但並不陷入寂靜的斷滅,而是以不退轉的定力與智慧,迴轉於世間度化眾生,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入世與出世」圓融不二的特質。

    本句闡釋菩薩之「不入涅槃」之大悲願力。
    在華嚴境界中,圓覺菩薩或如來不捨離世間而趨向寂靜,正是為了將涅槃的功德轉化為入世的方便,體現「事事無礙」且「悲智雙運」的特質。

    此句強調「不住」即是不執著。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者若能對生死輪迴不生執著心,打破對對立相的認同,即可從世俗的牽絆中解脫,證得出世間之果。

    本文探討華嚴義理中「理」與「事」的圓融無礙。
    當理事兩端不再衝突且能互相契入時,即達到最高境界(勝事),這種不離世間而能入出、不執著於寂靜而能運作的狀態,即稱為「無住涅槃」,體現了菩薩在度化眾生與證悟解脫之間的圓融。

    此句描述佛陀之最高境界。
    不同於阿羅漢進入的有住涅槃(僅滅煩惱而入寂靜),佛陀證得「無住涅槃」,即是不住於生死輪迴,亦不住於寂靜涅槃,而能隨機化現於世間度化眾生。
    這種能將出世與入世圓融無礙的境界,故稱之為「勝事」。

名相註解
  • 涅槃城:比喻覺悟的境界或最終的解脫狀態,在此指菩薩達到不退轉之位。
  • 不復退還:指不退轉,即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再也不會墮落回之前的低階境界。
  • 勝事:卓越的成就或殊勝的功德。
  • 入世間:指菩薩以大悲心進入娑婆世界,度化眾生。
  • 出世間:指超越世俗的生死輪迴,達到解脫或覺悟的境界。
  • 無礙:指圓融無礙,指不同層次的真理或境界之間不再有對立與障礙。

疏「由俱不住」 下,疏釋論也。論云「菩薩至涅槃城不復退 還,而能利益眾生,得世間出世間勝事。」疏 釋意云:由不住涅槃,能入世間;由不住生 死,能出世間。此二無礙,即是勝事,勝事即 無住涅槃故。無住涅槃,唯佛方得,名為勝事。

110
白話直譯
疏:「以此為業則轉變有為之業」的意思是,先前所說菩提與涅槃只是沒有煩惱與痛苦,並非沒有業,因為還有利益眾生的善業,這些善業不與煩惱和痛苦同時存在,所以稱為轉變有為之業。上述內容也就是清淨、快樂、我、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把這當作業,就是指有為的業」,這是因為之前在討論菩提涅槃時,只說沒有煩惱和痛苦,並沒有說完全沒有業力。因為還存在著能帶來利益與快樂的業,而且這種業並不與煩惱痛苦同時存在,所以才翻譯成「有為之業」。。前面所提到的內容,指的就是清淨、安樂、真實的自我以及永恆不變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菩提涅槃狀態下的「業」之性質。
    區分了「惑苦之業」與「利樂之業」。
    說明即便在解脫境界中,仍有不帶煩惱、能產生利益快樂的積極作用(有為之業),而非全然的寂滅無為,旨在釐清涅槃與業力關係的細微差別。

    此處在華嚴經疏義鈔中,將前面論述的法義與「淨、樂、我、常」四相相應。
    在華嚴圓融之義中,此四相並非指世俗肉身的恆常,而是指覺悟後法界真實性的體現,即法身之不垢、不苦、真我與永恆。

名相註解
  • 菩提涅槃:覺悟與寂滅,指覺悟真理而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
  • 有為之業:由因緣造作而產生的行為或作用,在此特指不帶煩惱、能產生利樂的積極業力。
  • 惑苦:指由無明引起的煩惱(惑)以及隨之而來的痛苦(苦)。
  • 淨樂我常:指清淨、安樂、真我、常恆。在涅槃或華嚴等大乘義理中,用以描述究竟解脫後法身之特質,對比世俗生命之不淨、苦、無我、無常。

疏「以斯為業則翻有為之業」者,以前菩提 涅槃但無惑苦,不言無業者,以有利樂之 業,不與惑苦共俱,故翻有為之業耳。上來 亦即淨樂我常。

111
白話直譯
疏:「所謂見佛智的殊勝利益」是承接前文,護持小乘。「有為」以下,是承接前文護持煩惱行。之所以不依次排列,是為了順應後世悲心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是指見到佛陀智慧最勝」這段話,是指在前方的牒注中對小部分內容的保護與補充。。在「有為」這個詞之後,詳細說明前面提到的對治煩惱的修行過程。。之所以沒有按照順序排列,是為了方便後續生起悲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研究文獻,討論的是文本結構。
    作者在分析「疏」與「牒」(對疏論的進一步註解)之間的對應關係,指出某段關於佛智勝利的描述,是在前文的牒注中為了完善、保護局部義理而作的補充說明。

    此處為疏鈔之批註,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說明在提及「有為」之法後,隨即對前述關於「護煩惱行」(即防護、對治煩惱的修行)進行詳細的闡述與解釋。

    此處解釋經文編排順序之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法門的呈現不一定遵循線性時間或邏輯次第,而是根據修行者心性轉化與大悲心的生起而作方便安排,旨在使行者能更自然地契入菩薩行的悲願。

名相註解
  • 牒:對疏論再次進行的註解或校勘,稱為牒注。
  • 護小:在註疏體系中,指針對細微處或局部義理進行的補正、保護或補充說明,以防止誤解。
  • 煩惱行:指對治、防護煩惱的修行過程或心法。
  • 不次:不依照一般的時間或邏輯順序排列。
  • 便:方便,指為了達成目的而採取的靈活手段或適宜安排。

疏「謂見佛智勝利」者,牒前 護小。「有為」下,牒前護煩惱行。所以不次者, 為順生後悲心便故。

112
白話直譯
疏:「今眾生上遠離慈尊」以下,這裡有兩層父子關係:一是就人而言,上遠離慈尊是孤獨,不教化眾生是獨自。二是就法而言,沒有方便就是孤,方便則為父。又缺少善心為獨,善心成就才是真正的兒子。疏:「次三依有求」,因為迷失四諦,前兩者有障礙,後一者無法對治,所以不能證得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的眾生與慈悲的世尊距離遙遠」這段話,包含了兩層關於父子關係的隱喻:第一層是從人的狀態來看,「遠離慈尊」就像失去父親的孤兒,「得不到教化」則像失去母親的獨子。。第二,從法理來看,如果沒有方便法門,就如同孤兒一般;因為方便法門扮演了父親(引導者)的角色。。而且,因為缺乏善心所以處於孤獨狀態;而有了善心的成就,才成為真正的男子。。疏論中提到「第三點是依據有求心」,因為對四聖諦有迷悟,導致前兩個諦有障礙,最後一個諦沒有治療對治的方法,所以無法證得涅槃滅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中比喻的解析。
    將眾生與佛陀的關係比作父子,旨在說明眾生在缺乏正法教導時的悲慘處境。
    將「遠離佛陀」比作「孤」(失父),將「不被教化」比作「獨」(失母),藉此強調佛陀作為大師、導師在眾生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救贖作用。

    此處論述「方便」與「實相(法)」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方便並非虛假,而是進入實相的必要手段。
    若無方便之引導,修行者無法契入真法,故將方便比喻為賦予生命、導引成長的「父親」。

    此句討論心念對生命境界的影響。
    在華嚴義理中,「獨」指缺乏菩提心而陷入孤立、不圓融的狀態;而「實男」並非指生理性別,而是指具足大乘菩薩勇猛心、能於法界中自在運作的「大丈夫」之義。

    此段分析眾生不能證悟滅諦的原因:由於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缺乏正確認知,導致在面對「苦」與「集」時有執著障礙,而在面對「道」時缺乏有效的對治手段,最終無法達成「滅」的目標。

名相註解
  • 慈尊:指大慈大悲的世尊,即佛陀。
  • 孤、獨:在此處為比喻名相,孤指失去父親,獨指失去母親,用以形容眾生缺乏正法指引、靈魂孤寂的狀態。
  • 約法:就法理、法相的角度來分析。
  • 善心:指菩提心或大乘之正向心念,是解脫與成就佛果的基礎。
  • 實男:即「大丈夫」,指具備強大願力與智慧,能承擔一切眾生之苦並能圓滿覺悟的修行者。
  • 證滅:證悟滅諦,指消除一切煩惱與苦集,達到涅槃狀態。

疏「今眾生上遠慈 尊」下,此有兩重父子:一約人,上遠慈尊是 孤、不化眾生是獨。二約法,又無方便為 孤,方便以為父故;又闕善心為獨,善心成 實男故。疏「次三依有求」,由迷四諦故,前二 有障、後一無治,故不證滅。

113
白話直譯
疏:「當知這些人都是增上慢人」,這正是《法華經》文的大意。尚未證得究竟,卻自以為已經究竟。而且上述內容多與二地相同,彼處有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應該知道這些人全都是增上慢的人」,這句話正是《法華經》經文的核心主旨。。所謂還沒達到最終圓滿,是指為了能達到那個最終圓滿的目標。。不過,上面的內容大部分與第二地相同,那是因為對方採取了較寬廣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疏論對經文的詮釋,將特定對象判定為「增上慢」,是用以對比法華一乘之真實義與凡夫執著之謬誤,揭示眾生因執著於小乘或部分真理而產生自滿心,需透過法華經的開示方能破除。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階段與最終目標的關係。
    說明目前的「未得」狀態並非單純的缺失,而是一種向著「究竟」目標前行的過程與動機,強調修行路徑的導向性。

    此處為疏鈔對修行位次(十地)的辨析。
    作者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與菩薩第二地的境界相近,而之所以在表述上有所重疊或差異,是因為對方的解釋採取了較為廣泛的涵義,而非狹義的界定。

名相註解
  • 增上慢:指修行者對自己的境界有錯誤的認知,將尚未達到或未悟得的果位誤認為已達成,且程度深重且固執。

疏「當知此輩 皆是增上慢人」者,即《法華經》文大意。未得 究竟,謂為究竟故。然此上文多同二地,彼 以廣解。

114
白話直譯
疏:「又上總別」以下,是依據論文,這裡直接就經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又上總別」這段話之後的部分,前面是根據論文來解釋,後面則是直接針對經文內容而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校勘之語,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的結構,區分論述內容中哪些部分是依據「論文」(指相關的論釋)而定,哪些部分是直接針對「經文」本身的義理進行闡發。

名相註解
  • 總別:佛教論述方法,指「總論」與「別論(分論)」,先概括全文要義,再詳細分析各項分項。

疏「又上總別」下,上依論文,此直就 經耳。

115
白話直譯
疏:「第二決志救度」中,疏文分為兩部分:先依論釋,後再申述別理。前段說「初三何處救度」等,論分為三段,這是第一段。接著是五度行,論中說「以何救度?」最後一度的果,論中說「如何救度成就?」疏文都具備這些內容。而初度所涉的三道,論主都說有妄想,意指這些都是妄想的因果,可以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二決志救度」的部分,內容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依照論書的解釋,接著再闡述特殊的道理。。前面提到的「前三者在何處得到救度」等內容,論書將其分為三個階段,現在這是第一部分。。接下來討論五種度化眾生的行持,論典中提出疑問:「是用什麼方式來救度眾生?」。之後是關於度化成果的討論,論典中問道:「如何才能完成救度?」。疏論的文字內容全部都齊備了。。但在最初度化三道眾生時,論主認為這都屬於妄想,也就是說,將因果視為妄想,這樣才能將其除去並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說明,指出該段疏文的論述邏輯:先對接既有的論釋(依論),再提出作者獨到的見解或深化論理(申別理),展現了從承接他人觀點到獨立分析的論證次第。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關於「救度」的論述邏輯分為三段式結構,旨在清晰地導引讀者理解救度次第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菩薩行中的「度行」,旨在探討菩薩救度眾生的具體手段與法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度行不僅是單純的救助,更是體現菩薩普度眾生的智慧與慈悲之實踐。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將救度眾生的願力轉化為實際的成就(果位)。
    重點在於分析「救度」這一行為從發心到圓滿達成之機理。

    此句為書寫或校勘之紀錄,說明對應的疏論文本內容完整,無遺漏,是用於確認文獻完整性的術語表述。

    此處論及修行者在初級階段度化三道(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時,論主(指對該經論之註釋者)認為對因果的執著仍屬於一種妄想,必須透過認清其虛幻性(妄想)來予以除斷,方能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由權入實、破相顯性之過程。

名相註解
  • 決志救度:指菩薩決定心志要救度眾生的誓願與志向。
  • 別理:指與一般解釋不同、或更深層的特殊道理。
  • 三段:指論著在分析特定法義時採用的三部分結構劃分。
  • 五度行:指菩薩救度眾生的五種具體行持方法。
  • 一度果:指度化眾生後所獲之果位或成就。
  • 三道: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論主:指對經典進行註釋的論師或作者。
  • 妄想: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除斷:指透過智慧將煩惱或錯誤的見解徹底去除並截斷。

疏「第二決志救度」中,疏文有二:先依 論釋、後申別理。前中云「初三何處救度」等 者,論為三段:此是第一。次五度行,論云「以 何救度?」後一度果,論云「云何救度成?」疏文皆 具。然初度處三道,論主皆有妄想之言,謂 皆妄想因果,可除斷故。

116
白話直譯
疏:「定慧合說」的意思是,問:這不是慧。慧與定合在一起,也不是戒的範疇,為何要另外說戒?前面的戒已經成就,不依賴定,所以這裡的慧是定中的慧。疏:「滅除沈掉所以稱為調伏」,沈是昏沈,是定的順障,也是慧的違障。掉就是掉舉,是慧的順障,也是定的違障。定多容易昏沈,慧多容易掉舉,所以稱為順障。昏沈不明了,掉舉不寂靜,所以稱為違障。論中說「滅除沈掉隨煩惱使」,沈掉就是隨惑,使就是隨眠,種子與現行都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定慧合而一說」的部分,有人提問:這並不屬於慧。。在慧定合一的境界中,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戒行之境,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單獨討論戒律呢?。前面提到的戒律已經完成,不需要依賴禪定;但這裡所說的智慧,是指在禪定狀態中所產生的智慧。。疏論中提到「因為除掉了昏沈,所以稱為調伏」。這裡的「沈」指的就是昏沈,它是禪定修行中的順障,同時也是妨礙智慧生起的違障。。所謂的「掉」就是指掉舉,它是對智慧起作用的順向障礙,同時也是對禪定起作用的違逆障礙。。禪定過多容易陷入昏沈,智慧過多則容易心神躁動,這就叫做順對治的障礙。。心神昏沈不清明,或躁動不安不寂靜,因此稱為違礙障礙。。論中提到「滅除沈掉與隨煩惱的使者」:這裡的「沈掉」指的是隨惑,「使」指的是隨眠,是因為種子與現行兩種煩惱同時被消滅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中關於「定」與「慧」之關係論述的質詢。
    在華嚴經義中,定慧雖不二,但在分析其功能時,需區分定之止觀與慧之照視,此問旨在釐清該處論述究竟是指定、是指慧,還是兩者合一。

    此句討論修行層次的涵攝關係。
    在華嚴的高度定慧等持(慧合定)境界中,戒、定、慧三學已然融會,戒行已內在於定慧之中。
    作者在此質疑:既然最高境界已涵蓋一切,為何在教理上仍需將「戒」作為獨立的項目單獨說明。

    此處在辨析三學(戒定慧)的成就順序與關係。
    說明「戒」的成就與「定」的依止關係不同於「慧」的產出。
    在特定的修習階段,戒律的具足可獨立於定,但此處討論的智慧必須在定中方能顯現,強調定慧等持或定生慧的法義。

    此段解析修行中「調伏」的具體對象。
    昏沈(沉著)在禪定中雖看似安靜,但因缺乏覺醒而成為「順障」(雖看似順於定但實則妨礙);對於欲生起智慧(慧)而言,昏沈則是直接的對立妨礙,故稱為「違障」。

    此句分析「掉舉」在修行中的障礙性質。
    掉舉指心神不寧、散亂不專。
    對於慧學而言,心雖在運作但散亂,屬於順著慧之運作而產生的障礙(順障);對於定學而言,掉舉直接破壞心之專一,屬於截斷定之產生的違逆障礙(違障)。

    此處討論修行中定慧失衡的問題。
    定力過強而缺乏慧觀時,心易陷入昏沉(沈);慧慮過盛而缺乏定力時,心易產生躁動(掉)。
    這種由修行本身的正面因素(定、慧)因不平衡而轉化為妨礙進步的情況,稱為「順障」(順對治之障),與由煩惱產生的「逆障」相對。

    此處描述修行中心念兩種極端狀態:一是「沈」,指心識昏沈、缺乏警覺;二是「掉」,指心神散亂、躁動不安。
    這兩種狀態皆無法達到定境的寂靜與智慧的明覺,因而成為修行證悟的障礙。

    此句在解析煩惱的滅除過程。
    將「沈掉」對應於隨惑(隨其而生的惑),將「使」對應於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
    強調修行達到某個境界時,不僅是目前的煩惱顯現(現行)被制止,連深層的潛在種子(種子)也一併根除,達成徹底的滅除。

名相註解
  • 定慧合說:指將禪定與智慧這兩個修行要素合併在一起進行論述,不作區分。
  • 慧合定:指智慧與禪定融合不二的狀態,在華嚴經體系中強調定慧等持,不再分彼此。
  • 戒地:指修行中處於持戒、斷惡修善的階段或境界。
  • 戒:指戒律,佛教修行的基礎,旨在止斷惡行。
  • 定中慧:指在進入禪定狀態後,心境清明而產生的深層洞察力。
  • 昏沈:指心神昏沉、缺乏清明覺察的狀態,是禪定修行中的主要障礙。
  • 順障:指與修行目標看似方向一致,但因其性質不純而成為障礙的因素。
  • 違障:指與修行目標截然相反,直接對立並阻礙進步的障礙。
  • 掉舉:心神散亂,不能專注於一境,是五蓋之一。
  • 沈:指昏沈,修行中因缺乏覺察而陷入意識模糊、昏睡的狀態。
  • 掉:指掉舉,指心神不寧、躁動不安,無法集中於單一對象。
  • 寂靜:指心不隨境轉,達到安定無雜染的狀態。
  • 隨惑:隨順而生的煩惱,非根本煩惱。
  • 種現俱亡:指煩惱的潛在種子(種子)與目前的表現(現行)同時被消除。

疏「定慧合說」者,問: 此非慧也。慧合定中,亦非戒地,戒何別說? 前戒已成不依定故,此中之慧是定中慧故。 疏「滅除沈掉故云調伏」者,沈是昏沈,是定 順障、是慧違障。掉即掉舉,是慧順障、是定 違障。定多易沈,慧多易掉,故名順障。沈 不明了,掉不寂靜,故名違障。論云「滅除沈 掉隨煩惱使」者,沈掉即是隨惑,使即隨眠,種 現俱亡故。

117
白話直譯
疏:「還有一個道理」,這是第二部分,申述別理。其中,最初是附加論述來申明;接著「然三學」以下,通達而不互相妨礙;最後「若直就經」以下,則是完全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還有一項道理」,是指接下來要說明第二個不同的理據。。在內容之中,首先附上論說來詳細解釋。。接下來關於「然三學」之後的內容,是以通論的方式論述,並不影響其次第。。在後面的「若直就經」這段文字之後,會採取單獨詳細解釋的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裁,旨在解析註疏(疏)的論證結構。
    作者指出「更有一理」這一措辭,標誌著論證進入第二階段,用以申明與前項不同的理據(別理),以完善整體的法義推導。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解析經文的過程中,首先採取「附論」的方式,針對特定義理進行延伸的論證與申說,以助讀者理解經文深意。

    此處為疏釋文,討論經文結構。
    指在論及「三學」(戒定慧)的相關段落時,採取通論的解釋方式,而這種論述方式並不妨礙原本應有的修行次第或邏輯順序。

    此處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告知讀者,在處理到「若直就經」這部分內容之後,將不再採取依附於原經文的逐句對照方式,而是將相關義理獨立出來單獨闡述。

名相註解
  • 申:闡明、說明。
  • 附論:在主體經文或譯文之外,額外附加的論述或解釋。
  • 不次妨:指不妨礙次第,即雖然論述方式是通論,但並不衝突或損害法義應有的先後順序。
  • 直就經:直接依循經文的順序或內容進行解釋。
  • 一向別說:一律採取另外單獨說明的方式。

疏「更有一理」者,第二申別理也。 於中,初附論申;次「然三學」下,通不次妨;後 「若直就經」下,一向別說。

118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修行方便攝行」中又分為二:先解釋行的名稱,後於「文分」以下科判解釋。現在首先,說明方便攝行的內容。疏文已經詳細說明,這裡先簡要指出。所謂菩薩因為前面三種觀照,知道生死有許多過患,眾生尚未解脫,佛智利益廣大眾生尚未獲得,便思惟眾生墮落於諸多苦難中,該如何救拔他們令得涅槃?於是明白必須不離無障礙智,乃至不離善巧多聞,進而追求正法,得後思惟修習,進入禪定無色界,依定觀法而得無生慧,依無生慧生起如實覺,依如實覺得無礙智,便能救拔眾生脫離生死苦,獲得涅槃安樂。攝行的內容就是如此。疏文「牒前二行為三因」所說,二行即是護煩惱與護小乘。護小行中有狹窄與微小,所以有三種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三部分是關於修行方便的實踐」,這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解釋什麼是「行」,接著從「文分」開始詳細分類解釋。。現在首先來討論關於方便攝受行相的特徵。。疏論的內容已經寫完整了,現在先簡單地說明一下。。意思是說,菩薩因為之前的三種觀察,知道生死有這麼多痛苦而眾生還沒能脫離,也知道佛的智慧有這麼大好處而眾生還沒能獲得,因此想到眾生陷在種種苦難中,思考該用什麼方法才能將他們救拔,使他們獲得涅槃?。由此可知,這並不脫離無礙智慧,甚至不脫離善巧的博學多聞。進而追求正法,在獲得正法後思惟修行,進入無色界禪定,依託定力觀察法性而獲得無生慧,再依據無生慧產生如實覺知,依據如實覺知獲得無礙智,如此便能將眾生從生死的痛苦中救拔出來,獲得涅槃的快樂。。攝持相狀的情況就是這樣。。在疏論中提到「詳細說明前面的兩種行為是三個原因」,這兩種行為指的就是防止煩惱以及保護小乘修行者。。在護持小行的過程中,包含了「狹窄」與「微小」這兩種情況,所以總共分為三種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其內容分為「名」與「相」(或稱「義」)兩階段:先定義「行」的含義,再詳細分析其具體的修行科目與文義分佈。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旨在說明接下來將從「方便」的層面,闡述如何攝受並實踐修行之相貌。
    在華嚴義理中,方便攝行是指以適宜的手段引導眾生進入正行,將複雜的修行體系化為可操作的實踐相。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演義鈔時的過渡語,說明詳細的疏釋內容已在先前或正文中具足,在此處僅採取概括或簡略的方式進行提示,以利讀者掌握要領。

    本句描述菩薩發心之機理。
    透過「三觀」(通常指對苦、空、無常或特定法門之觀察),菩薩體悟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極大痛苦與對佛智獲益之匱乏,從而生起強烈的悲心(大悲心),將思考焦點轉向如何實踐救度眾生的具體方法,體現了華嚴宗菩薩行中「悲智雙運」的特質。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博學多聞(多聞)到實踐修習(思修),由定生慧的遞進過程。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從初步的善巧手段,經過深層的禪定(無色定)觀照,最終體悟「無生」之理,由無生慧轉化為如實覺,最終圓滿為無礙智。
    這是一種由低階到高階、由對待到絕對的智慧昇華過程,最終達成度眾生的圓滿願力。

    此句為總結語,指上述對法相的攝取、歸納或涵攝方式即是如此。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攝」常用於將繁複的相狀歸納於特定的義理框架內,以顯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註釋,解析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何將對治煩惱(護煩惱)與導引小乘修行者(護小乘)這兩種具體行願,對應到成就佛果的三種因緣之中,體現華嚴菩薩行之圓融與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細微法門或微小行願的護持。
    作者分析在護持小行時,其狀態包含「狹」與「小」之區分,進而推導出構成此狀態的三種因緣或條件。

名相註解
  • 修行方便:指為了達到覺悟而採取的適當手段與方法。
  • 攝行:涵蓋並統攝所有實踐修行的內容。
  • 科釋:將內容分為不同的科目或層級,逐一詳細解釋。
  • 三種觀:指前文所述之三種觀照法門,用以洞察實相與眾生苦情。
  • 無礙智:指不受任何障礙限制的智慧,在華嚴經中特指能通達一切法門、無所不通的圓滿智慧。
  • 善巧多聞:指具備靈活運用手段的博學知識,是修行的基礎。
  • 無色:指無色界禪定,一種脫離物質形相的深層定境。
  • 無生慧:指體悟一切法本來不生、不滅、不異、不增的智慧,是破除執著的核心。
  • 如實覺:指如其本然之狀態而覺悟,不加任何主觀妄想或修飾。
  • 涅槃樂:指滅盡煩惱、脫離輪迴後獲得的永恆寂靜快樂。
  • 攝相:指將多種現象、相狀歸納或涵攝於某一法義之中的過程。
  • 護煩惱:指菩薩透過方便法門,幫助眾生防護、消除煩惱。
  • 護小乘:指菩薩在不捨棄小乘修行者的前提下,引導其向上提升至大乘境界的慈悲護持。
  • 護小行:指對微小、細碎的修行實踐或行願進行護持與維持。
  • 三因:指導致某種修行狀態或結果的三種根本原因或條件。

疏「第三修行方便攝 行」,中又二:先釋行名、後「文分」下科釋。今初, 就方便攝行之相。疏文已具,今先略示。謂菩 薩因前三種觀故,知生死多過眾生未出, 佛智大利眾生未得,便念眾生墮在眾苦, 何方拔之令得涅槃?即知不離無障礙智, 乃至不離善巧多聞,遂求正法,得已思修 入禪無色,依定觀法得無生慧,依無生慧 生如實覺,依如實覺得無礙智,便能拔眾 生出生死苦、得涅槃樂。攝相如是。疏「牒 前二行為三因」者,二行即護煩惱及護小 乘。護小行中有狹及小,故有三因。

119
白話直譯
疏文「護煩惱行為離妄想因」所說,是指三種雜染皆屬妄想,因此疏文前面解釋三種雜染都稱為妄想。第二,因為憶念眾生,常住世間而不捨離。第三,「知一切智智」以下,稱為精進因,因為若非精進追求就無法證得。問:上文先求佛智、後念眾生,為何現在在後面才提及佛智?答:前面因為先憶念眾生而有過失,佛智的殊勝利益無法獲得,因此生起悲心憐憫其處境,之後才求佛智以拯救這些沉溺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守護煩惱行為以脫離妄想之因」,意思是指三種雜染全部都屬於妄想,所以之前的解釋將三種雜染都稱為妄想。。第二個原因是,佛菩薩心繫著眾生,為了不離開在世間的眾生而留在此處。。第三點,關於「知道一切智智」之後的內容,被稱為精進的因緣,因為如果沒有勇猛地追求,就無法證悟到這個境界。。提問:之前的內容是先追求佛的智慧,接著才考慮眾生,為什麼現在卻把陳述佛智放在後面?。回答:首先想到眾生處在有為法的錯誤中,而佛的智慧極其深奧,眾生無法自行獲得;因此生起悲心,憐憫他們處在錯誤之中,隨後追求佛智,以救拔這沈溺於苦難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如何透過離除妄想之因來對治煩惱。
    文中將「三雜染」( Klesha-avarana 等三種染汙)統一歸類為「妄想」的範疇,強調煩惱的根源在於對實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因此消除妄想即是消除煩惱行為的根本原因。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大悲願力。
    即便已證悟或能脫離輪迴,但因考慮到眾生仍在世間受苦,故自願不捨離世間,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不離世間而行度化」的菩薩道精神。

    此處解釋為何將「知一切智智」列為精進之因。
    在華嚴法界觀中,一切智智( omniscient wisdom)是佛之究竟智慧,修行者若欲契入此智,必須具備強大的精進心與勇猛求法之志,缺乏此動力則無法證悟,故將其定義為精進的因。

    此句為對經文敘述順序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修行次第中,通常涉及「自利」(求佛智)與「利他」(念眾生)的優先順序或圓融關係,此處質疑為何在目前的論述中,佛智的陳述被置於後方,旨在探究法義的鋪陳邏輯。

    本句闡述菩薩發心的邏輯:先觀照眾生因處於「有為法」的迷妄而受苦(處過),體悟到凡夫之力無法企及佛智的境界,由此激發大悲心;隨後將此悲心轉化為追求佛智的動力,旨在以最高智慧救度沈溺於生死輪迴的眾生。

名相註解
  • 三雜染:指染汙心性的三種雜染,通常指煩惱、羯磨(業)與習氣,或依特定脈絡指三種不同層次的染汙。
  • 不捨離:指不離開、不捨棄,指菩薩之大悲心使其不忍遠離眾生之苦難之處。
  • 一切智智:指佛陀最究竟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是佛之特有智慧。
  • 精進因:指促使修行者努力前行、達成證悟的動力或條件。
  • 證: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證得真理或果位。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指能覺悟一切法相的無上正等正覺。
  • 念眾生:指菩薩發心,考慮並救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 有為過:指眾生處於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之中,因執著於假名相而產生錯覺與過失。
  • 沈溺:指眾生深陷於煩惱、業力與輪迴之中,無法自拔的狀態。

疏「護煩 惱行為離妄想因」者,謂三雜染皆為妄想, 故疏前釋三種雜染皆名妄想。二由念眾 生,常在世間不捨離故。三「知一切智智」下, 名精進因者,非勇猛求不能證故。問:上文 先求佛智、後念眾生,今何在後牒佛智耶? 答:前由先念眾生處有為過,佛智勝利不 能得之,故起悲心悲其處過,後求佛智 拯此沈溺。

120
白話直譯
疏文「論經具有」所說,彼處說「這些眾生墮落於大苦煩惱業中」。疏文「第三思得方便」中分為五點:一、總括舉出文義;二、「言有五者」以下,列舉其名稱與位次;三、「然此五」以下,總體顯示文意;四、「此五之中」以下,舉出論文總釋;五、正釋經文。第四點又分為二:一、指出經意成為論為三的原因;二、「論依此義」以下,正舉論文解釋。而論文總說:「此中方便攝行有三種。」問:前面難道不是方便攝行嗎?為什麼到這裡才稱為攝行?答:上面兩段是承接前文引發後文,還在尋求其他方法,尚未能稱為方便攝行;現在這裡是已經求得攝生的方便,才真正得其名稱。證悟中最究竟稱為畢竟盡,修行中逐漸增進稱為上上。第三可知。疏:「釋如實覺說隨順如實覺」,論中總說:彼皆圓滿,因如來所說一切法皆隨順如實覺而生起。疏分論文為兩段來解釋:先解釋一切法。而遠公說:「如來所說一切法,略有二種:一是三地中從佛聽聞的法,二是當地中諸佛七勸所說的法。」今於這二者生起如實覺。如實覺者,因隨順相應而生。一是隨順三地所聽聞的法,生起無生忍及深行等。疏依此義說:因聽聞音聲忍而得無生忍。然而無生忍從四地生起,也證得三地中所聽聞的法,因此成就順忍,依順忍之力得無生忍,所以以順忍解釋論中隨順三地所聞即音聲忍。二是「對七勸得如實覺」,即在八地中得無量身及清淨佛土。十自在等,於受勸之後方能成就。今就展轉關係,故略而不詳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論書與經文都同樣具有」的情況,是指這裡所說的:「這些眾生陷入了極其痛苦的煩惱業之中」。。在疏論中提到「第三是思考如何獲得方便」這一部分,內容分為五個要點:首先是總括地提出文義與理據。。第二部分,從「說有五種」開始,列出這些項目的名稱和地位。。第三部分,從「然此五」這句話開始,總結地說明整段文字的含義。。第四,從「此五之中」這段話開始,引用論書的內容來進行總體的解釋。。第五部分,正式解釋經文。。在四個項目中又分為兩部分:第一點是將經文的義理闡明並編寫成論書,這就是第三項內容的依據。。第二部分,從「論依此義」這句話開始,正式引用論著的解釋。。而論書中總結說:「在這些之中,用方便法來攝受修行實踐的方法有三種。」。有人問:之前的做法難道不是為了方便導引眾生而採取的手段嗎?。為什麼要到這個階段,才能稱作是在攝持修行?。回答:這是上述的第二點。在段落標記中,先起頭後續接,正準備從旁面尋求(證得),但在尚未獲得之前,這稱為「方便攝行」。。現在能求得攝受眾生的方便法門,才能稱得上這個名稱。。在證悟的境界中,達到最高頂端稱為「畢竟盡」;在修行發起時,能不斷遞增進步的稱為「上上」。。第三點可以得知。。疏論在解釋「如實覺」時,說明它是「隨順如實覺」。論中總結道:因為如來所宣說的所有法門,都是順著如實覺而生起的,所以那些(執著)就盡掉了。。這部疏論將原論分成了兩個部分來解釋:首先要解釋的是「一切法」。。而遠公說:「如來所教導的所有法,大致可分為兩種:第一,是在三地之中從佛陀那裡聽聞的法;第二,是在當地之中,諸佛透過七種勸導方式所說的法。」。現在針對這兩者,產生如實的覺悟。。能夠如實覺悟的人,是因為能與真理隨順相應的關係。。依照在三地中所聽聞的教法,進而證得無生法忍以及深厚的修行境界。。疏論根據這個義理說:透過修行音聲忍,進而達到無生忍的境界。。不過,無生法忍是從第四地才開始證得的,但它也是因為證悟了前三地所聽聞的法,纔在順忍的階段得以成就。正是透過順忍的力量,才能進而獲得無生法忍;所以這裡用順忍來解釋,而那種隨順前三地所聞之法而產生的忍耐力,就是音聲忍。。第二點,所謂「面對七種勸導而獲得如實覺」,指的就是在八地菩薩位時,獲得無量身並能淨化佛國土。。像十自等這類修行者,是在得到勸導之後,才成就此果位的。。現在是採取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方式來解釋,所以內容較為簡略,沒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之比對校勘。
    作者旨在說明某種義理或現象,在經文與論釋中皆有記載,並以「眾生墮於煩惱業中」這一具體描述來證明論經兩者的共時性與一致性,強調眾生受業力牽引而深陷苦海的普遍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系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時,將「思得方便」(思考獲取修習或教化的方法)作為第三個論述階段,並將其細分為五個子項,首項為「總舉文理」,即先從整體上闡明經文的文字義理與邏輯框架。

    此處為經疏之體例說明,旨在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透過「二」字標示第二個討論要點,說明後文將詳細列舉五種特定的名相及其對應的位階層次,以便讀者釐清義理結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語,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三階段,旨在將前述的分項分析進行總結,以揭示整段經文的核心意旨。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在文本編排的第四部分,作者引用相關論典(論)來對前述五項內容進行總結性的義理闡釋(總釋)。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標誌,指進入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解釋(正釋)階段,區別於之前的前導說明或破題分析。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作者正在解析其論著結構。
    所謂「出經意成論」,是指將經中的深奧義理提取出來,透過邏輯論證轉化為「論」的形式,用以支持或解釋前述的第三個要點。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說明接下來的內容將從引用論書的義理出發,對經文進行詳細的論釋與分析。

    此句為論著對前文的總結,指出在特定的修行體系中,運用「方便」( skillful means)來攝受、導引修行實踐(行)的具體模式分為三類。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將深奧的理體轉化為可操作的修行路徑。

    此處討論佛法教化中「方便」的運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菩薩為接引不同根機的眾生,會先採取適當的權宜之計(方便)來攝受並導引眾生進入正法,此即「方便攝行」。

    此句為疏文之疑問,旨在探討修行次第中,達到何種境界或條件後,方能將其定義為「攝行」。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攝」具有攝受、攝持之意,強調將散亂的行持統攝於大乘正法中,使之不偏不倚。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與修行階段的分析。
    討論在證悟實相之前,透過特定的方法(方便)來攝受與實踐修行過程的邏輯順序,強調從「起心」到「尋求」但「未至圓滿」的過渡狀態。

    本句強調菩薩之名並非空有,而是在於實踐「攝受」眾生的方便法門。
    在華嚴義理中,菩薩的實踐(行)與名稱(名)相依,唯有透過方便法門救度眾生,方能體現菩薩的真實身分與功德。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與證悟的等級。
    將「證」與「起」分為兩面:前者指果位之圓滿,達到不再有任何漏失的終極狀態(畢竟盡);後者指心法發起時的強度與進度,能由淺入深、層層遞增,屬於最高階的修行狀態(上上)。

    此句為疏鈔中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列舉論證過程中的第三個推論要點或結論,旨在透過層次分明的分析,導出對前文法義的最終定論。

    本句探討如來宣說法門的基盤。
    如來所說的一切法並非隨意而設,而是完全契合、隨順於「如實覺」(真實的覺悟)之理。
    當修行者透過這些隨順如實覺而起的法門,能將所有錯誤的見解與執著(彼盡)消除,最終契入真實覺悟的境界。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採取將原論(論文)切分為兩個階段的解析方法,旨在循序漸進地闡明法義,首要任務是釐清「一切法」的涵義,這是進入華嚴法界圓融義理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義之分類,將如來法門分為兩種層次:一是修行者在三地(初地至三地)階段所聞的基礎法;二是於當地(指成就之境)中,諸佛運用七種不同勸導手段(七勸)而宣說的深法,旨在說明法門隨機化導與修行階段的對應關係。

    此句指在對治或分析前述兩種對立或相關的法相(此二)時,生起不偏不倚、符合實相的正覺。
    在華嚴疏鈔語境中,強調從對待的現象中轉向如實的觀照。

    此句闡述覺悟的條件。
    所謂「如實覺」,是指不著相、不妄解,如實地體認法性;而能達到此境界,前提在於心境能與所悟之法(理)達到「隨順相應」的狀態,即心法合一,不再有對立或偏差。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順應三地(初地至三地)的聞法次第,逐步深化對空性的體悟,最終達到不對任何法生執著的「無生法忍」境界,並將此智慧轉化為深厚的實踐行持。

    本句說明修行階段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音聲忍」指對法音、教法之忍受與契入,是初步的證悟;而「無生忍」則是體悟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最高境界。
    此處強調由淺入深,以基礎的忍法為因,最終成就無生之果。

    此段討論菩薩修行過程中「忍」的次第。
    無生法忍(不生不滅之忍)雖在四地圓滿,但其基礎在於前三地對正法之隨順(順忍)。
    文中將前三地對所聞正法的隨順接納定義為「音聲忍」,強調修行由聞法、順從到最終證得無生之理的遞進關係。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在華嚴經的十地框架中,第八地(不動地)的菩薩能獲得無量身,且具備淨化佛土的能力,以此對應於「對七勸」而達到如實覺悟的境界。

    此句解釋修行者成就特定果位的因緣。
    指出即便具備一定資質(如十自等),仍需透過善知識的勸導與指引,方能圓滿成就。
    體現了在華嚴圓融法界中,自力與他力(導師勸導)相輔相成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展轉」指法義由淺入深、層次遞進的闡述方式。
    作者表示目前的論述是採取這種遞進方式,因此在某些部分採取簡略處理,未盡詳盡之意。

名相註解
  • 煩惱業: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而造作的業力,導致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苦。
  • 總舉文理:指全面地舉出經文的字面含義(文)與深層義理(理)之總綱。
  • 名位:指名稱與其所處的地位、等級或類別。
  • 總顯:總結並顯現,指將分散的論點匯聚而說明其整體意義。
  • 文意:經文的含義或義理。
  • 舉論:引用論書(對經的詮釋書)中的文字來佐證或說明。
  • 總釋:對多項內容進行概括性的解釋,而非逐項詳述。
  • 出經意:從經文中闡發、提取出核心義理。
  • 段牒:指在經論中對段落進行標記或分段的編排方式。
  • 畢竟盡:指煩惱與苦集完全滅盡,達到不可轉落的終極圓滿狀態。
  • 隨順:指順應、不違背,在此指法門的建立完全符合真理的運作。
  • 彼盡:指前文所述的煩惱、習氣或錯誤見解徹底消除。
  • 一切法:指法界中所有存在的事物,涵蓋名色、心法及所有現象,在華嚴語境下常指向事事無礙的法界全體。
  • 如來:佛之十稱之一,指圓滿覺悟者。
  • 七勸:指諸佛隨機化導眾生之七種勸導手段。
  • 隨順相應:指心境與法性完全契合,順應真理而無違拗。
  • 無生忍:即無生法忍,指徹悟諸法本空、不生不滅,對此真理生起堅固不可動搖的忍耐與契入。
  • 深行:指深厚的實踐修行,將所悟之理轉化為具體的菩提行。
  • 音聲忍:指在聞法過程中,對佛法音聲之教義生起信心並能忍受、契合的境界。
  • 四地:菩薩十地之第四地,名為禮現地,是證得無生法忍的關鍵階段。
  • 順忍:對佛法之教理隨順、不對抗的忍耐力,是通往無生法忍的準備階段。
  • 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位菩薩不再退轉且能隨緣化現。
  • 無量身:指菩薩因功德圓滿而能自在化現出無量化身,以度化眾生。
  • 淨佛土:指菩薩以願力與定力淨化環境,使其成為適合修行與覺悟的清淨佛國。
  • 十自:指十個自覺或自力修行之階位,於華嚴經體系中常指代特定修行階段的菩薩。

疏「論經具有」者,彼云「此諸眾生 墮在大苦煩惱業中」。疏「第三思得方便」,於中 五:一總舉文理;二「言有五者」下,列其名位; 三「然此五」下,總顯文意;四「此五之中」下,舉論 總釋;五正釋文。四中又二:一出經意成論 為三之由。二「論依此義」下正舉論釋。而 論總云「是中方便攝行有三種」。問:前來豈非 方便攝行?何以至此始云攝行?答:上之二 段牒前起後,方欲傍求,未得名為方便攝 行;今此求得攝生方便,方得其名。證中最 極名畢竟盡,起中漸增名為上上。第三可 知。疏「釋如實覺云隨順如實覺」者,論總云 彼盡,以如來所說一切法隨順如實覺起 故。疏分論文兩段釋之:先釋一切法。而遠 公云:「如來所說一切,法略有二種:一三地中 從佛所聞之法、二當地中諸佛七勸所說之 法。今於此二起如實覺。如實覺者,隨順相 應故。一順三地所聞法,起得無生忍及深行 等。」疏依此義云:因音聲忍得無生忍。然無生 忍從四地起,亦證三地之中所聞法故成 於順忍,順忍之力得於無生,故以順忍釋 論隨順三地所聞即音聲忍。二「對七勸得 如實覺」,即八地中得無量身及淨佛土。十自 在等,得勸之後方成此故。今約展轉,故略 不明。

121
白話直譯
疏:「三此覺不離無生慧」以下,第三是方便,無自相行及共相生,作為慧行之故。疏文詳細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第三,這種覺悟離不開無生慧」之後,這裡的第三種情況是指:因為不再有單獨的自相行法,也不再有共同的相生,所以這才屬於智慧的運作。。疏論的文字已經詳細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照中「覺」與「慧」的關係。
    重點在於破除對「行」(心法運作)的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法無自相(獨立實體)且無共相(普遍共性)的生起時,這種超越對立與生滅的覺知,即被定義為「慧行」或「無生慧」。

    此句為註解類文字,說明對應的疏論(隨疏)中已對該義理有完整且詳細的闡述,無需在此重複冗述。

名相註解
  • 自相:指事物單獨存在的特徵或實體性。
  • 共相:指多個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
  • 慧行:指智慧在實踐與運作中的體現,非僅是理論認知,而是能轉化現前的覺悟行持。

疏「三此覺不離無生慧」下,第三方 便無自相行及共相生為慧行故。疏文委 具。

122
白話直譯
疏:「得三地滿勝進分禪」者,清淨禪有四種:一退分、二住分、三勝進分、四決定分。今即指第三、第四,即在四地決定能發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第三地達到勝進分禪的圓滿」,這裡是指淨禪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退分,第二是住分,第三是勝進分,第四是決定分。。現在說到第三點;第四點則是,在四地以下的階段,就決定能夠發心。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釋菩薩在三地(初果後之修行階段)中禪定境界的進階過程。
    淨禪是指清淨的禪定,其進展分為四個層次:從最初不穩定的「退分」,到能維持定境的「住分」,再到快速進步的「勝進分」,最終達到不可退轉的「決定分」。

    此處為疏鈔對菩薩修行階段(地)的分析。
    討論菩薩在達到特定地位(如四地)之前或之時,其發心與證果的決定性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強調即便在較低的階位(四地以下),亦具備決定性發菩提心的能力。

名相註解
  • 淨禪:指清淨無雜染的禪定,是菩薩證悟與進修的基礎。
  • 退分:禪定初步階段,心境尚不穩定,仍有後退之可能。
  • 住分:禪定達到能安定停留、不輕易散亂的境界。
  • 勝進分:禪定境界快速提升,修行進展顯著的階段。
  • 決定分:禪定達到圓滿且堅固,不再退轉的確定境界。

疏「得三地滿勝進分禪」者,淨禪有四:一 退分、二住分、三勝進分、四決定分。今即第三 四,即下於四地決定能發。

123
白話直譯
疏:「謂即三地禪中之智」者,即是修慧。下文經中說「觀於諸法不生不滅」,明示這是三地自有的智慧觀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指的是三地禪定中的智慧」,這實際上就是在說明修習智慧的過程。。接下來經文提到的「觀察所有現象都沒有生起與滅盡」,是在說明這屬於三地菩薩自覺智慧的觀照。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說明在三地禪定(初地至三地)的境界中,所產生的智慧並非僅是靜定,而是在定中透過觀照而生起的「修慧」,強調定慧雙修的過程。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觀法(不生不滅觀)在菩薩修行位階中的歸屬,指出該觀照屬於三地菩薩透過自覺智慧所達到的對法相的洞察。

名相註解
  • 三地禪:指禪定修行中的前三層境界,在此語境下指初、二、三地菩薩在禪定中所證的智慧。
  • 修慧:指透過修行、觀照而開發智慧,以破除煩惱、證悟真理。
  • 不生不滅:指法之實相,超越生起與滅盡的對立,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 自智慧觀:指菩薩依自覺智慧而進行的觀照,非依他導或外在教導。

疏「謂即三地禪 中之智」者,即修慧也。是下經中「觀於諸法不 生不滅」,明是三地自智慧觀。

124
白話直譯
疏:「彼四地之慧」以下,分別指出今所修的慧只是四地證得前相之故。尋求趣向本源,因此稱彼慧為光明,憑此三地得名為明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那四地的智慧」之後的部分,是為了說明現在所修行的智慧,屬於四地菩薩在證悟之前的相狀。。尋找修行方向的根本,所以將這種智慧稱為光明,因此這三地被稱為「明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旨在辨析修行階段。
    說明目前的修慧階段與四地菩薩證悟前的特徵相符,因此將其歸類或對照於四地菩薩的修行相狀中。

    本文解釋「明地」之名義。
    在華嚴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透過智慧尋求覺悟的根本方向(趣本),此種智慧能破除無明、照耀真理,如同光明一般,故將此階段的三地(通常指初地至三地)稱為明地。

名相註解
  • 趣本:指修行趨向覺悟的根本原因或方向。

疏「彼四地之 慧」下,揀今修慧但是四地證前相故。尋求 趣本,故名彼慧以為光明,由此三地得 名明地。

125
白話直譯
疏:「此中修慧由聞慧故」者,論說:「這是彼起依止行。」聞慧作為方便,是修行生起的依據,因此修行稱為彼起依止行。意思是:因聽聞理解而修行,所以修行追求聽聞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所說的修習智慧是因為有了聞法而生的智慧;而論典則解釋,這是作為彼起之因的依止行。。聽法而產生的智慧與方便是修行的依據,因此這種修行被稱為「起依止行」。。意思是說:因為透過聽法而理解如何修行,所以纔去實踐聽法中所學的行持。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分析修行智慧的次第。
    疏文強調「聞慧」(透過聞法獲得的智慧)是修慧的前提;論文則從唯識或法相的角度,將其定義為「依止行」,即作為後續正法修習之依據的心理活動。

    此句解析修行之基盤。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修行並非憑空而起,而是依據對佛法聞思後產生的智慧(聞慧)與實踐手段(方便)而啟動。
    所謂「起依止行」,是指將聞法所得的理路作為依止,進而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動。

    此句闡述「聞、思、修」之邏輯關係。
    強調修行並非盲目,而必須建立在「聞」(聽聞正法)與「解」(正確理解)的基礎之上。
    修行者透過對聞法內容的理解,將其轉化為具體的行持(聞之行),體現了由理論導向實踐的次第過程。

名相註解
  • 聞慧:指透過聆聽佛法教導而產生的初步智慧。
  • 依止行:指作為其他心法產生之依據的心理行為(行法)。
  • 起依止行:指以聞法之智慧與方便作為依據而展開的修行實踐。
  • 修:指依照法義進行實踐與調練,以去除習氣、證悟真理。
  • 聞之行:指將聽聞到的教法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為。

疏「此中修慧由聞慧故」者,論云「此 是彼起依止行。聞慧方便是起所依,是故修 行名彼起依止行。」意云:由聞解修故,修求 聞之行。

126
白話直譯
疏:「三節皆慧」者,一是四地證得的慧,二是三地修習的慧,三是求法聽聞的慧。《瑜伽》八十三說:「慧有多種。」所謂慧光,就是聞慧與思慧。所謂慧耀,就是修所成慧。而這第五即是聞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個階段都屬於智慧」是指:第一是第四地所證得的智慧,第二是第三地在修行中的智慧,第三是追求佛法時透過聽聞所獲得的智慧。。《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三卷中提到:「智慧有許多不同的種類。。所說的「慧光」,指的就是透過聽聞與思考而產生的智慧。。所謂的「智慧光芒」,指的就是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然而這第五項指的就是聞慧。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菩薩在不同階段對「慧」的體現:從初期的聞法(聞慧),到第三地深化實踐(修慧),直至第四地達到證悟的境界(證慧),呈現出由淺入深、由聞到證的智慧演進過程。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以論證「慧」並非單一性質,而是根據對象、功能與層次而有所區分,旨在對智慧的內涵進行系統化的分類討論。

    此句定義「慧光」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修習次第中,慧光並非指頓悟的頂端,而是指透過「聞」(聽聞正法)與「思」(深思推敲)而生起的辨析智慧,是進入更高層次實踐的基礎。

    本句解釋「慧耀」之義,強調智慧的光明並非天生成就,而是透過實踐修行(修所成)而獲得的覺悟之光,符合華嚴經中修行與果位相應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智慧的層次或分類,明確指出在特定的五種分類中,第五項對應的是「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強調聞思修次第中「聞」的認知功能。

名相註解
  • 四地證慧:指菩薩修行至第四地(舍利弗地)時,證得之智慧。
  • 三地修慧:指菩薩在第三地(圓覺地/維摩詰地之相關層級)時,透過修行而增長的智慧。
  • 求法聞慧:指菩薩在追求正法過程中,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智慧。
  • 慧光:指智慧的光明,在此處特指修行者在學習過程中產生的覺悟之光。
  • 慧耀:指智慧之光芒,象徵覺悟的境界能照破無明。

疏「三節皆慧」者,一四地證慧、二三地 修慧、三求法聞慧。《瑜伽》八十三云「慧有多 種。言慧光者,即聞思慧。言慧耀者,即修所 成慧。」然此第五即是聞慧。

127
白話直譯
疏:「初結前標後」者,標明正法通於教義,五重方便本於求法,因此對正法更加追求。疏:「初文有十」以下,分為二部分:先解釋,後抉擇。現在首先,這十句就是三慧,並分為四節:前三句僅屬於聞慧,第四、五、六句同時屬於聞慧與思慧,第七句僅屬於思慧,最後三句僅屬於修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首先將前文與後文結合起來」,意思是說明正法涵蓋了所有的教義,而五種方便法門原本就是為了讓眾生求法而設計的,因此修行者對正法的追求會更加強烈。。在疏論中提到「最初的文字有十項」之後,將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解釋義理,接著是進行比對選擇。。現在這前十句話是在說明三種智慧,分為四個階段:前三句僅指聞慧,第四至第六句是聞慧與思慧的結合,第七句僅指思慧,最後三句則僅指修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說明「正法」(究竟真理)與「方便」(權巧手段)之間的關係。
    強調方便法門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為了引導眾生趨向正法而設;當修行者體會到方便的作用後,會進一步激發對正法之渴求,達成以方便契入正法的圓融過程。

    此處為論著結構分析。
    作者將疏論中針對特定段落的論述分為「釋」(對義理的闡釋)與「料揀」(對不同義項進行比較、分析並選出最正確的一項)兩個步驟,體現了嚴謹的經學研究方法。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將十句內容對應到佛教修行中「聞、思、修」三慧的次第。
    文中區分了單純的聞慧、思慧、修慧,以及聞思並行的過渡階段,顯示出從接收教法到內在省思,最後實踐證悟的邏輯進程。

名相註解
  • 五重方便:指在該經義脈絡中,為了讓眾生能求得正法而層層遞進的五種權巧法門。

疏「初結前標後」 者,標云正法通於教義,五重方便本由求 法,故於正法倍復增求。疏「初文有十」下, 分之為二:先釋、後料揀。今初,十句即是三 慧,而有四節:初三唯聞,第四五六通聞思 慧,第七唯思,後三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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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無慢心故」的意思是,若有傲慢就不會追求。第二是不嫉妒他人理解,因而生起喜悅。因為樂於法義而發問,內心沒有壓制他人的心態。心地善良、法義善妙,這就稱為喜。到最後仍愛著法味,所以說這就是樂。疏文「八到法」以下,在後三句中,第一句屬於定,後兩句屬於慧。若依次第分別,到法是初地,住法就是四地以上,行法則是八地以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沒有慢心」,意思是說,如果心中還存有傲慢,就不會去尋求正法。。第二點是,不嫉妒別人的領悟與成就,反而為他人感到高興。。因為對佛法感興趣而發問,並沒有想要壓制或折服他人心意的目的。。擁有正向的心念與正確的法義,這就被稱為「喜」。。最終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誤以為是真正的快樂。。在疏論提到「八到法」之後的三項內容中,第一項是指禪定,後兩項是指智慧。。如果根據修行位階到達法初地,能夠安住於法的人已在四地以上,而能實踐運用法的人則在八地以上。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者求法的內在條件。
    慢心(傲慢)是一種遮蔽智慧的煩惱,使人自以為足而產生懈怠或輕視,因此消除慢心是開啟求法心、獲取正法的前提。

    此句描述菩薩修習「隨喜」之功德。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修行者應破除對他人的嫉妒心,將他人的解悟視為自身的喜悅,以此對治慢心與瞋心,實踐同體大悲與法界圓融的精神。

    此句解析發問者的心態。
    在華嚴法會的語境中,正面的請法應基於對真理的嚮往(樂法),而非出於好勝心或欲以論理壓制他人(折伏),強調求法應具備謙卑與正向的菩提心。

    此句解析「喜」之內涵,強調喜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建立在正向心念(好心)與正法理據(好法)之上的精神狀態,屬於一種基於正法而產生的法喜。

    此句揭示眾生之迷妄:將暫時的、基於愛欲的感官快感(愛味)誤認為永恆的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乃指迷失於假相而不能見真性,將有漏之樂視為至樂的錯覺。

    此處為對疏論內容的結構分析,將後續的三項法義區分為「定」與「慧」兩類,體現了修行中定慧等持的邏輯對應。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位分)與對「法」之掌握程度的對應關係。
    區分「住法」(能安住於法理而不動搖)與「行法」(能自在運用、實踐法理)兩種境界,前者對應四地(初地後之深化),後者則需至八地(不動地)方能圓滿。

名相註解
  • 慢心:指傲慢心,佛教中將其列為一種煩惱,指對自己過高評價而輕視他人或法道的心理狀態。
  • 不妬:指不嫉妒,即不因他人獲得利益或成就而心生不快。
  • 解:指解悟、領悟佛法真理。
  • 樂法:喜好、樂於領悟與實踐佛法。
  • 折伏:以強大的智慧或法力使對方的執著、傲慢或妄想屈服並消除。
  • 好心:指正向、清淨且不染雜染的心念。
  • 好法:指正確的佛法義理或正法。
  • 喜:指法喜,即因領悟真理或實踐正法而產生的安樂感。
  • 愛味:指對五欲六情、感官快感的執著與眷戀。
  • 位分:指菩薩修行過程中依據境界高低而分的等級、位階。
  • 法初地:指進入法界真理領悟之最初階段的修行位階。

疏「無慢心故」者, 有慢則不求。二不妬他解故生喜悅。樂 法故問,無折伏他心。好心好法,名之為 喜。終時愛味,說以為樂。疏「八到法」下,於後 三中,初一是定、後二是慧。若隨位分,到法初 地,住法即是四地已上,行法即當八地已 上。

129
白話直譯
疏文「九住出世間智故」的意思,就是解釋經中所說的住法。而論經說「歸依法」,論釋則說「依出世間智故,所謂四地證智是所歸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九住是因為具足出世間的智慧」,這句話就是在解釋經文中關於『住』的法義。。論經中提到「依歸於法」,對此論釋解釋說:這是依止出世間的智慧,具體指的是第四地菩薩所證得的智慧作為歸依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對經文的註釋,說明疏論中關於「九住」與「出世間智」的論述,其目的在於闡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九個階段(住)之法理基礎。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在證悟過程中的依止對象。
    在華嚴法義體系中,強調從事相轉向理相的依止,指出最終的歸依並非外在形式,而是依止出世間的證智(尤其是四地之證智),以達成圓滿的覺悟。

名相註解
  • 九住:菩薩修行之九個階段,指初地上至十地之前的九個停留境界。
  • 出世間智:超越世俗認知、能破除執著而證悟真理的智慧。
  • 住法: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定力與智慧而停留於特定境界的法理。
  • 四地證智:指菩薩在修行至第四地(舍利化地)時所證得的智慧,此階段能生起無礙四智,對法性有深徹的體悟。

疏「九住出世間智故」者,即釋經住法。 而論經云「歸依法」,論釋云「依出世間智故, 謂四地證智是所歸依。」

130
白話直譯
疏文「若望後厭分」以下,是第二層的抉擇。其中分為三項:首先是慧行的抉擇。第二「於中初日夜」以下,是能與所求的抉擇。「以顯勤行」的意思,就是三地能夠追求法行。以下九句全都是所追求的修行法門。第三「又此十句」以下,是能受與所受的分別。所說「思通教義」的意思是,起初依教理思惟,最後則依義理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望後厭分」這段文字開始,進入了第二個篩選比對的分析步驟。。這當中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運用智慧去審視與選擇。。第二部分,從「於中初日夜」這段文字開始,是在分析與衡量能求與所求的關係。。所謂的「顯現勤勉修行」,指的就是三地菩薩在求法過程中所能實踐的修行行為。。接下來的九項,全部都是修行者所追求實踐的法門。。第三部分,從「又此十句」這句話開始,分析主體(能)、客體(所)以及承受(受)之間的區別。。所謂的「思通教義」,是指在思考時,剛開始是根據教條來思考,最後則是根據真正的義理來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解經體系中,「料揀」是指在多個可能的選項或義理中,透過比對與分析,篩選出最正確、最契合經意的解釋方案。

    此句為疏文之綱目,說明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分為三項內容,首項為「慧行料揀」。
    意指修行者需以智慧(慧行)對法義或修行路徑進行審慎的觀察、分析與抉擇(料揀),以確保不走偏差,是華嚴修證體系中辨析法義的關鍵步驟。

    此處為經疏之註記,分析文本結構。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能」指修行者(能求)、「所」指目標或果位(所求),「料揀」則是指對修行階段、條件與目標進行審慎的衡量與選擇,以確定修行路徑是否契合。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位階的描述。
    三地(第三地)菩薩在求法過程中,展現出極其精進且勤勉的實踐行(勤行),此處強調特定修行階段與相應行持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指出在特定的法門分類中,後續提及的九項內容皆屬於修行實踐的範疇,旨在引導修行者依循此法以達成目標。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剖析特定十句經文中的認知結構。
    在華嚴義理中,「能」指能覺、能見的主體;「所」指被覺、被見的對象;「受」則指感官或心識對對象的接收與感受。
    分析三者的分別,是用以揭示事事無礙法界中,能所不二而能區分其功能的深意。

    此句闡述學習佛法由淺入深、由形式轉向實質的認知過程。
    首先依據經論的文字教導(教)進行思維,隨後透過深入體悟,將重點轉移至其背後深層的真理與法義(義),達成從「文字相」到「法義相」的昇華。

名相註解
  • 勤行:指勤勉不懈的修行實踐。
  • 所求修行之法:指修行者為了達到覺悟或解脫而追求並實踐的具體方法與法門。
  • 能:指主體,如能見之眼或能覺之心。
  • 所:指客體,如被見之色或被覺之法。
  • 思通:指透過思惟、推論而對法義達到通達、圓融的境界。
  • 教:指佛法傳承中的文字教導、經論教條或形式上的指示。
  • 義:指教法背後所隱含的真實理義、深層真理或實相。

疏「若望後厭分」下,第 二料揀。於中三:初慧行料揀。二「於中初日 夜」下,能所求料揀。「以顯勤行」者,此即三地能 求法行。下九皆是所求修行之法。三「又此十 句」下,能所受分別。言「思通教義」者,始依教 思,終則依義。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