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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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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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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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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厭分。「論云」以下,進入問答,先引用論文;第二「不樂」以下,詳細解釋論文。先解釋厭的名稱,「其無量」以下一併排除疑問,因為這是厭果而非厭分。通盤意義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關於厭離(對世間產生厭離心)的內容。。在「論雲」這兩個字之後,開始進入問答的形式,首先先舉出論書中的內容。。第二部分討論「不樂」這項內容,接下來是針對疏論的詳細解釋。。首先解釋『厭』這個名稱的含義。從『其無量』這句話開始直到『妨』字為止的內容都在說明這一點,因為這部分描述的是厭離之後產生的結果,而不是厭離本身。 。只要能理解整體的原意,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標記。
    「厭分」指修行過程中的「厭離相」,即對輪迴生死、世俗慾望產生厭倦之心,這是轉向求道、追求解脫的必要心理基礎。

    此處為註疏體例說明。
    作者解釋在文本中出現「論雲」之標記後,將採取「先引論、後答問」的結構,用以剖析經論義理。

    此處為經論之註釋體例,標示進入討論「不樂」(對輪迴或煩惱之不滿足/不樂意)的章節,並說明後續內容為對疏論的進一步闡釋。

    此處為經疏之分析,旨在區分「厭離心」本身(厭分)與「厭離後產生的果報/狀態」(厭果)。
    作者指出特定經文段落是在描述厭離心所導致的結果,而非在定義厭離心本身的組成特質,以確保對名相的精確界定。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指修行者或讀經者若能通達經論之整體旨趣,即可明白其深意,無需對每一字句過於拘泥。

名相註解
  • 厭分:指對世俗輪迴產生厭離心而追求出離的教法部分。
  • 論:指對佛經內容進行系統性解釋的論書(如《華嚴論》)。
  • 問答生起:指在論述過程中,透過提出問題並予以解答的教學或分析方式。
  • 疏釋論:指對經論(論)的疏導與解釋(疏)之註釋體系。
  • 厭:指厭離心,佛教修行中對輪迴、世間欲樂產生覺醒後的厭離感,是解脫的前提。
  • 分:指組成部分或構成要素。在論釋中常用於區分事物的體例與成分。
  • 果:指結果或產生的狀態,相對於原因或本體。
  • 通意:指通達、透徹地理解經論的整體主旨與義理。

第三厭分。「論云」下,問答生起,先舉論;二「不樂」 下,疏釋論。先釋厭名,「其無量」下通妨,以是 厭果非厭分故。通意可知。

4
白話直譯
疏文「經文」以下,分科解釋為七種相狀,依義理不同合為三類,順著經文分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經文」這兩個字之後,將其分析為七種相狀;再根據義理的不同,將其歸納為三大類,並依照經文的順序來劃分段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校勘與結構分析(科判)。
    作者說明如何將經文內容進行邏輯拆解:首先細分為「七相」,隨後將性質相近的相狀合併為「三類」,最後依據文字出現的先後順序進行分段,以便於後續的詳細演義。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文獻,此處指《華嚴經》之疏論。
  • 科:科判,指對經文結構進行邏輯分析與分段標記的 method。
  • 七相:指在該段經文分析中所設定的七種特徵或相狀。
  • 束:歸納、概括,將多個細項合併為較大的類別。

疏「經文」下,科 釋為七相,約義不同束為三者,順文分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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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此菩薩」以下,解釋修行,分三部分:一是正解經文,二是引用《瑜伽》通說修證,三是以經義總體圓融。首先,直接依次以下作意解釋。此中四個相狀的經文各有四點:第一「得聞法已」,即引用經文;第二「即依何修」,是總體顯示義理;第三「以依正法故」,即解釋成就上述義理;第四「即了相作意」,以論義收攝。下文《瑜伽》中,為順應世間禪定的欣厭相,就是厭離下劣痛苦粗重障礙,欣求上品清淨微妙的解脫。現在所說「正法」,其義理深廣。若就寄位來說,完全與《瑜伽》相同。若就勤求清淨菩薩行來說,所聽聞的法必定深妙,如下文夜神所得的四禪。下三個部分各有四點,依此類推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從「今初此菩薩」這句話開始,解釋關於修行的內容,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直接解釋經文,第二是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說明修行與證悟的關係,第三則是將整部經的義理總體圓融地統括起來。。現在首先按照順序,對接下來的部分進行詳細的解釋。。這裡提到的四種相狀在文中都有記載。這四項之中,第一項是「聽完法後」,這部分屬於經文的開端敘述。。第二,關於「依據什麼來修行」這句話,是總體地說明其義理特徵。。第三點,關於「因為依止正法」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所提到的最高義理。。第四項是「即了相作意」,這部分的內容以論書的義理來概括說明。。接下來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順世禪」的欣厭狀態:也就是厭惡下方苦難與粗糙的障礙,而嚮往上方清淨微妙的脫離狀態。。現在提到的「正法」這個詞,其涵義非常深遠且廣泛。。如果從寄位這個角度來看,就與《瑜伽師地論》的設定完全一樣。。如果能勤奮地追求清淨的菩薩行,所聽聞的法必然深奧微妙,就像夜神能夠證得四禪一樣。。剩下的三項每項各有四種,按照這個例子就能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對菩薩修行進行論述。
    其邏輯由淺入深:先從文字表面解釋(正釋),再引入論書(瑜伽)提供系統性的修證理論支持,最後上升到華嚴經的特質——將局部義理融入到法界圓融的總體觀照中。

    此句為論著或疏鈔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將採取「取次」(依序)的分析方法,針對後續的經文或論述內容進行「作意」(專注且有意識地)之詮釋與解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經中描述法會或菩薩境界時所採用的特定文字模式(相)。
    作者將其分為四類,並首先指出第一項「得聞法已」屬於「牒經文」,即經文中交代時間、地點、人物及法會起始的敘事性文字。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分析。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首先提出「依何修」的疑問,旨在從總體上揭示修行所依據的法義與相狀,為後續詳細分析修行的具體內容建立總綱。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分析。
    作者將「以依正法故」視為解釋性的關鍵,用以闡明前文所述的「上義」(最高義理)是如何成立的,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由正法依止而導向圓滿覺悟的邏輯結構。

    此句出於對華嚴經義理的解析。
    在分析心法或認識論的過程時,提到「即了相作意」這一環節,作者指出該項的具體定義與詳細解釋已在相關的論書(論義)中予以涵蓋,故不再重複贅述,直接以論義來概括。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的心理狀態,特別是指在順世禪(隨順世間的禪定)中產生的「欣」與「厭」兩種相狀。
    修行者透過對低層次苦難與粗重煩惱的厭離,進而對高層次清淨、微妙的解脫狀態產生嚮往,以此作為向上精進的動力。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提示讀者「正法」一詞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並非單指正確的教法,而是涵蓋了究竟圓融的真理與實踐,具有極其深廣的義理內涵,需謹慎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設定。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有時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採取某種位階劃分(寄位),這種暫時的設定方式與《瑜伽師地論》中的五科、十地等階位體系是一致的。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行願」與「所得」之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心行之清淨程度決定了對法領悟的深淺。
    以夜神(下夜神)獲四禪為喻,說明即便是在特定身分或環境下,只要具備對應的修行基礎(勤求淨行),即可契得深妙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中的邏輯推演,指前文已詳細解釋其中一項的四種分類,後續的三項結構相同,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詳細記載修行次第。
  • 修證:修行與證悟,指透過實踐達到覺悟的過程。
  • 總相圓融:華嚴經的核心義理,指個體(別相)與整體(總相)互不分離,重重交織且圓滿契合的狀態。
  • 取次:依循次序,不跳躍地逐一分析。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將意識集中於某一對象上,此處指專注地進行義理分析。
  • 四相:指在特定經文段落中重複出現的四種特徵或文字模式。
  • 牒經文:指經文中在進入正式法義論述前,對法會背景、參與者及前情提要的敘述文字。
  • 義相:指法義的相狀或特徵,指涉某個教理在總體上的定義與樣貌。
  • 正法:指正確的教法,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能導向究竟覺悟的真實法。
  • 上義:指最高層次的義理或最深奧的真理。
  • 即了相作意:指在認知過程中,立即對對象的相狀(特徵)進行注意與覺察的心理作用。
  • 論義:指對應的論書中所闡述的教理、義理。
  • 順世禪:指隨順世間法而修習的禪定,雖能暫息煩惱,但仍處於世間層次。
  • 欣厭相:欣指嚮往、喜悅;厭指厭離、反感。指修行者對不同層次境界產生的心理反應。
  • 苦麁:苦指痛苦,麁指粗重、不精細。指低階境界中粗糙且充滿痛苦的狀態。
  • 寄位: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修行位階,並非絕對的永恆定格。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下夜神: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神類別,此處指特定得法之個體。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心靈高度集中且寂靜的狀態。

疏「今初此菩薩」下,釋修行,中三:一正釋 文、二引瑜伽通示修證、三以經意總相圓 融。今初,即取次下作意釋。此中四相文皆有 四:初中四者,一「得聞法已」,即牒經文;二「即 依何修」者,總示義相;三「以依正法故」者,即 釋成上義;四「即了相作意」者,以論義收。下 《瑜伽》中為順世禪了欣厭相,即厭下苦麁 障,欣上淨妙離。今云「正法」,其義通深。若約 寄位,全同《瑜伽》。若約勤求淨菩薩行,則所 聞法必當深妙,如下夜神所得四禪。下三各 四,例此可知。

6
白話直譯
疏文「次攝心安住」,即是第二個相狀。所說「即攝樂作意」,下文《瑜伽》解釋為少分觸證,是加行的增益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要攝受心念使其安住」,指的就是第二個相狀。。提到「即攝樂作意」這句話,是指接下來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少分觸證的解釋,這屬於修行加行階段中對證果有益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義理對照,說明在特定的修習次第中,「攝心安住」的步驟對應於所討論的第二個修行相狀(相)。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義時引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
    此處說明「攝樂作意」的心理機制屬於「加行」階段的「益相」,即在正式證悟前,透過特定的作意(意識導向)來營造有利於證悟的條件,屬於修行過程中的輔助相狀。

名相註解
  • 攝心安住:指透過攝心方法使心念不再散亂,達到安定、不遷動的狀態。
  • 相:指事物的狀態、特徵或修行的階段標誌。
  • 攝樂作意:指透過專注於法樂或正向的意識導向,以攝受並維持禪定狀態的心理作法。
  • 少分觸證:指在修行過程中,初步或局部地接觸、體證到法義的狀態。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道果證悟之前,為了準備與成就而進行的密集修行過程。
  • 益相:指對成就目標有幫助、有益的相狀或條件。

疏「次攝心安住」,即第二相。言 「即攝樂作意」者,下《瑜伽》釋少分觸證,是加行 益相。

7
白話直譯
疏文「次於空」以下,即是第三個相狀。所說「即遠離作意」,下文解釋遠離時說「與斷道相應」。現在空閑處,為何稱為斷道?所以上文疏說「空閑通於事理」,理上的空閑就是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其次是空性」之後的部分,就是在說明第三個相狀。。關於「也就是遠離對對象的在意」這句話,後面解釋了所謂的「遠離」,是指與斷除煩惱的道位同時發生。。現在在空閑之處,所謂的斷除煩惱之道是指什麼?。所以上面的疏論說「空閑能通達事與理」,而理上的空閑就指的是煩惱與業障徹底斷除的道斷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指引讀者在閱讀疏論時,從「次於空」這一標記處開始,即可進入對第三種相(特徵/狀態)的討論。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通常涉及對理與事、空與不空等層次相的遞進分析。

    此處在分析修行過程中「作意」的轉化。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遠離對對象的執著與作意,並非單純的不思考,而是將心意識提升至「斷道」(斷除煩惱的智慧道)的層次,使作意轉化為斷除習氣的智慧作用。

    此句為質詢之語,旨在探討在心境空閑、無礙的狀態下,如何定義並實踐能斷除煩惱、斷掉輪迴習氣的修行路徑(斷道)。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這涉及對修行次第與解脫境界之名相的釐清。

    此處探討「空閑」在事理兩面上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事理圓融,而理上的「空閑」指的不是單純的真空,而是指修行者在證悟真理後,心中不再有煩惱、習氣與妄想的遮蔽,達到了「道斷」(煩惱盡)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遠離:指脫離、離棄執著或對境的繫縛。
  • 斷道:指能斷除煩惱、習氣且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智慧狀態。
  • 空閑處:指心境清淨、無雜染且不受外界幹擾的寂靜狀態。
  • 空閑:指心境空靈、無礙,不受物質或執著的束縛。
  • 事理:佛教對現象(事)與本質(理)的區分與統合。
  • 道斷:指煩惱、業障及一切漏盡,不再有輪迴之因,達到究竟解脫。

疏「次於空」下,即第三相。言「即遠離作意」 者,下釋遠離云「與斷道俱」。今空閑處,何名 斷道?故上疏云「空閑通事理」,理之空閑即 是道斷。

8
白話直譯
疏文「次作是思惟」,即是第四個相狀。所說「即何故修」,是說修行的原因,因為不修就無法證得。所說「即勝解作意」,下文解釋正是修行,指對境生起勝解印持為本性,不能轉為其他業用,因此修行若無此則不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接下來這樣思惟」,指的就是第四個相狀。。提到「為什麼要修行」這個問題,是在說明修行的理由,因為如果不經過修行,就無法證悟果位。。所謂的「勝解作意」,在後面的解釋中指的就是修行。意思是:對所觀察的對象產生正確且深切的理解,並將其堅定地掌握在心中,不再被外在因素牽引或改變。因此,修行如果沒有達到這個程度,就無法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析,指出疏文中提到的思惟過程,在法義結構上對應於前述四相中的第四相。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將修行或觀照的過程分為不同階段或相狀,此句旨在明確對應關係。

    本句解析修行與證果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修行(事)與證果(理)相即相入,但就實踐次第而言,修行是證悟的前提條件,不修則無證。

    此段論述修行中「作意」的關鍵在於「勝解」與「印持」。
    修行者不僅要對法境產生正確的認知(勝解),更需將此認知內化為不可動搖的定見(印持),使其不再隨境轉移,如此方能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定力,達成修行的目的。

名相註解
  • 第四相:指在特定的修習或觀照次第中,第四個階段的特徵或狀態。
  • 修:指修行,在華嚴經語境中涵蓋三心、十信、十住等菩薩行。
  • 證:指證果,指達到覺悟之境界或獲得菩提果位。
  • 勝解作意:在佛教心理學中,「作意」是指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而「勝解」是指對法義產生正確、深刻且無疑惑的理解。兩者結合指以正確的見地來導引心念。
  • 印持:指像蓋印一樣將真理深刻地銘記在心中,使其堅固不動,不被雜染或錯誤觀念所動搖。
  • 引轉:指心念被外境牽引而產生偏移或轉化,導致失去最初的定見。

疏「次作是思惟」,即第四相。言「即何故 修」者,是修所以,良以不修則不證故。言「即 勝解作意」者,下釋正是修行,謂勝解於境 印持為性,不可引轉為業,是故修行非此 不成。

9
白話直譯
疏文「瑜伽三十三」以下,是第二部分通說修證。其中分二:先正引論文,後對照經文顯示。前面簡要解釋,從此超越聞思,專以修行,對所緣境生起勝解,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多次修習後,隨著所觀察的粗相、淨相多次生起勝解,這就稱為勝作意。前五已可明瞭。「六加行究竟作意」,《論》說:「從此更加精進斷除,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專注觀察並修習對治。」時時觀察先前已斷除的煩惱,因這個緣故,能使心從欲界繫的一切煩惱中解脫。由此離繫時,只是暫時壓伏與斷除,並非究竟永遠滅除煩惱種子。在這時候,初禪靜慮地前的加行道已達究竟,對治一切煩惱的作意已能生起,這就叫做加行究竟作意。「七加行究竟果作意」,《論》說:「從此無間,因這個緣故,證入根本初靜慮定的俱行作意,名為加行究竟果作意。」釋曰:《論》只是針對初禪略作解釋,後面則以此類推其他階段。本疏總括舉出,因此只取大意略作解釋。下文類推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瑜伽三十三」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是在總括地說明修行與證悟的過程。。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正確地引用論典,接著對照經文進行說明。。前面簡略解釋了:從這裡開始,不再僅僅停留在聽聞和思考的階段,而是進入實際修行;對修行所對準的對象產生正確且深刻的理解,進而修習止觀法。。經過多次的練習,對於所觀察的粗相與淨相能多次產生正確且深刻的理解,這就叫做「勝作意」。。前面提到的五項內容可以從中得知。。關於「六加行究竟作意」這項修行,論論述中提到:從這裡開始要更加努力地斷除煩惱,練習止觀(奢摩他與毘缽舍那),並認真地觀察與修習對治的方法。。經常觀察之前已經斷除的煩惱,透過這樣的因緣,就能讓所有被欲界所繫縛的煩惱獲得解脫。。在離開這個階段時,僅僅是暫時壓制或切斷煩惱的方便手段,並非真正地、永久地根除習氣種子。。在這個階段,進入初禪定之前的準備修行(加行道)已經圓滿,能夠對治所有煩惱的專注心(作意)已經產生,這就叫做「加行究竟作意」。。第七個是「加行究竟果作意」。論中解釋:緊接在之前的狀態之後,由於這個因緣,證入了根本的第一禪定,而此時同時進行的作意,就叫做「加行究竟果作意」。。解釋說:這部論書先簡單說明初禪的特徵,之後再舉例說明剩下的部分。。現在的疏論是以總括的方式來列舉,所以僅截取大意進行簡略解釋。。可以從下面的例子中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教與文本結構之導引。
    作者在此指明其論述對象是基於對《瑜伽師地論》等相關疏論的引用,並將接下來的內容定位為「通示」,即概括性地闡述從修行(修)到獲證(證)的法義體系。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旨在揭示解釋經論的邏輯結構。
    首先透過「引論」建立理論基礎,再透過「對文」將論義與經文具體對接,以達到闡釋經義的目的。

    本句描述修行從「聞思」轉向「實踐」的關鍵轉折。
    修行者需在對法相(緣相)建立正確且強大的認知(勝解)後,同步或次第地進行「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的修行,以達到證悟之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反覆修習,將對象(麁相與淨相)由模糊的觀察轉化為堅定的勝解(正確且深確的理解)。
    「勝作意」在此是指一種強大的定向專注與正確的認知導向,是將粗顯的現象轉化為清淨覺知的關鍵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論述的五項要點或五種法門,讀者可依據前文推導出結論,無需重複詳述。

    本句解析修行進入「究竟作意」階段的具體操作。
    在華嚴修行的加行階段,強調透過「止」(奢摩他)以安定心神,透過「觀」(毘缽舍那)以洞察實相,並針對所生的煩惱與習氣,採取相應的對治法,使斷除煩惱的效能倍增。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回觀」已斷除的煩惱,以此建立正念與定力,使之成為因緣,進而將欲界中所有牽引、束縛身心的煩惱徹底斷除,達成離繫(解脫)的狀態。
    這是一種由局部突破推向全盤解脫的修持路徑。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中「伏」與「斷」的區別。
    在未達究竟覺悟前,透過方便法門將煩惱暫時壓制(伏)或局部切斷,雖有暫時之效,但若非究竟智慧的徹悟,潛在的習氣種子依然存在,未來仍有迴轉之虞。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初禪定之前的關鍵轉折。
    在正式進入禪定(靜慮地)前,需經過「加行」的準備階段。
    當對治煩惱的心理機制(作意)成熟並達到圓滿時,修行者即具備了由加行轉入初禪定之實踐基礎。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根本定之前的最後一個階段。
    在瑜伽行派的定相分析中,「作意」是引導心意識向特定對象集中的過程。
    「加行究竟果作意」是指在加行階段達到頂點後,直接導向證入初禪(初靜慮)的關鍵轉折點,屬於果位之初的作意活動。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論書結構的解析,說明論著在論述禪定層次時,採取「先就基礎(初禪)建立相狀定義,再以類推或舉例方式涵蓋後續禪果」的編撰邏輯。

    此句為作者對其寫作方法的說明。
    在解釋《華嚴經》如此龐大的經論時,為了不陷入過於瑣碎的細節,採取「總舉」的策略,僅擷取核心要義進行簡要詮釋,以利於讀者把握整體框架。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指示讀者透過後續舉出的實例來驗證或理解前文所論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瑜伽三十三: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或特定章節的標記。
  • 通示:概括性地顯示、說明。
  • 正引論:正確地引用論書(論典)中的內容以作為論據。
  • 對文顯示:將引用的論義與經文內容相互對照,進而詳細解釋其義理。
  • 聞思:指聞法(聽聞教理)與思惟(邏輯推導與思考),是修行的初步階段。
  • 緣相:指修行時心中所對準的對象及其特徵。
  • 勝解:指對真理產生堅定、正確且無可撼動的深刻理解。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使心摒棄雜念,達到寂止狀態的修行。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法相來體悟真理、破除執著的修行。
  • 麁相:粗顯、不精細的現象或相狀。
  • 淨相:清淨、無染的相狀。
  • 勝作意:卓越的作意,指能導向解脫或正見的高級專注與意向。
  • 六加行:修行過程中為了達到目的而額外增加的輔助修行法。
  • 究竟作意:指達到最終目標的專注與恆心,在此指將修行意志貫徹到底。
  • 對治: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竈,採取相應的對立法門予以消除。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眾生仍有對感官享受的貪欲。
  • 繫:指束縛、牽絆。在佛學中特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或業力。
  • 離繫:脫離束縛,指斷除煩惱而獲得解脫。
  • 伏:指將煩惱暫時壓制,使其不顯現,但根源未除。
  • 斷:指切斷煩惱,但在本句語境中指尚未達到究竟斷除的方便斷。
  •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採取的臨時、權宜的手段。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現行之潛能或習氣。
  • 初禪靜慮地:指禪定(Dhyāna)的第一階段,特徵是離欲與脫離五蓋。
  • 加行道:指在進入正式果位或定境之前,為了消除障礙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究竟:指達到終極、圓滿或徹底完成的狀態。
  • 究竟果:指達到最終目標或成果的階段。
  • 根本初靜慮定:指最基礎的第一禪定,是進入深層定境的起始階段。
  • 俱行:指與某種狀態或過程同時發生、並行的狀態。
  • 初禪:四禪(四果禪)之第一階段,特徵為有尋有伺、有喜有樂。
  • 總舉:指不分細項,而將整體要點概括性地列舉出來。

疏「瑜伽三十三」下,第二通示修證。於 中二:先正引論、後對文顯示。前中略釋從 此超過聞思惟用修行,於所起緣相發 起勝解,修奢摩他、毘鉢舍那。數修習已,如 所尋伺麁相淨相數起勝解,如是名為勝 作意。前五可知。「六加行究竟作意」者,論云 「從此倍更樂斷,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鄭重 觀察修習對治。時時觀察先所已斷,由是因 緣,從欲界繫一切煩惱心得離繫。由此離時 伏斷方便,非是究竟永害種子。當於爾時, 初禪靜慮地前加行道已得究竟,一切煩惱 對治作意已得生起,是名加行究竟作意。」「七 加行究竟果作意」者,論云「從此無間,由是 因緣證入根本初靜慮定俱行作意,名加 行究竟果作意。」釋曰:論就初禪略釋其相, 後例所餘。今疏總舉,故取大意略釋而已。 下例可知。

10
白話直譯
疏文「上修行中」以下,為第二部分對文顯示。「下八定中各有後二」,是指離欲惡不善法等。這是加行究竟作意住於初禪等,也就是加行究竟果作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修行中」這段文字開始,是對第二組經文的對照說明。。所謂「下八定中各有後二」,是指在每一種定境中,都能遠離對慾望的執著以及各種不善的法。。這種在加行階段達到最終目的、使心安住在初禪等狀態的專注意念,就是加行最終成果的作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系之導引,說明後文之結構。
    作者指出從「上修行中」起,進入第二階段的對照解釋(對文),旨在將經文與疏論的對應關係明確化,以便讀者對照修行次第之義理。

    此句在解析禪定層次。
    在八定(四禪及四無色定)的結構中,每一層級的修習都包含對前一階段所剩之煩惱的進一步捨離。
    此處強調在下八定中,每一階段的後續修習均涉及離欲與除惡不善法,以達成更高層次的定境。

    本句討論禪定修習中「作意」(意願/定向)的轉化。
    當修行者在加行階段(準備階段)的專注達到究竟時,這種作意不再僅是手段,而直接轉化為進入初禪等定境的結果。
    這說明瞭因果在定中相即的過程:究竟的作意即是果位之作意。

名相註解
  • 對文:將經文與疏文相對照,逐句或逐段進行對應解析的寫作方式。
  • 下八定:指四禪(色界四定)與四無色定。
  • 離欲:脫離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執著。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煩惱及錯誤的見解。

疏「上修行中」下,第二對文顯示。 「下八定中各有後二」者,謂即離欲惡不善 法等。是加行究竟作意住初禪等,即加行究 竟果作意。

11
白話直譯
疏文「故此總修下亦總發」,有四種情形:一是總修總發,指總相修行不偏於一法,八定同時現起,稱為總發。二是別修別發,指偏修初禪則發起初禪,修二則發二,修空則發空等。三是總修別發,總相修行卻只發起一種定。四是別修總發,指只修一種定卻能發起多種定。前兩種如理修行,後兩種則不然。其原因是什麼?因為過去世偏修,今生雖然總修,卻只發起一種定。如同土地只有一種,雖然普降甘霖,卻只生出一個芽。第四種則是過去修多門,今生雖只修一種,卻能同時發起諸定。如同多種種子共在一處,少量灌溉便能同時發芽。以定現前來說稱為「發」,以修行者所得來說稱為「入」。這正是天台宗的見解。今菩薩總修,後面皆是總發。若是別修的情形,詳如《瑜伽》、《智論》等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所以這裡總體修行之後也總體發起」這句話,可以分為四個層次來解釋:第一種是「總修總發」,指的是修行時涵蓋所有相貌而不偏向其中任何一種,當八種定力同時啟動時,就稱為總發。。第二種情況是分別修行並分別發心:也就是專門修行初禪,就在初禪中發心;修行第二禪,就在第二禪中發心;修行空定,就在空定中發心,以此類推。。第三點總結:
關於修行具體別相的發心,其整體的修行核心就在於發起堅定不移的菩提心等。。在四種不同的修行總發心之中,指的是僅僅修行一種特定的發心,就能獲得多種禪定。。前面的兩種方法可以這樣修行,但後面的兩種則不能這樣做。。這是為什麼呢?。過去世時只偏重於部分修行,現在雖然全面修行,但心中僅發起了一種確定的願心。。就像土地裡只有一種種子,雖然雨水均勻地澆灌,但最終也只有這一種種子能長出芽來。。第四,因為過去修行過很多種方法,所以現在即使只修行一種,之前習得的各種定力也能同時顯現。。就像很多種種子種在一起,只要有一小部分得到肥沃潤澤的滋養,所有的芽就都能一起長出來。。希望三昧定相能顯現出來。前者稱為發心,而希望修行能達到這個境界則稱為進入。。然而這正是天台教主的見解。。現在菩薩們總結來說,在下方的修行,全部都是總體地發心。。關於具體的修行樣貌與細節,請參考《瑜伽師地論》和《大智度論》等論書中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修行體系中「總相」與「別相」的關係。
    總修是指不偏執於單一法門,而全面地修行所有定業;當修行達到圓滿,八種定力能同時運作而不相互妨礙時,即稱為「總發」,體現了華嚴法界圓融、十乘並進的修行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與菩提心發心之對應關係。
    所謂「別修別發」,是指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的禪定狀態(如初禪、二禪或空定)後,在該相應的定境中產生對應的覺悟或發心,強調修行層次與發心境界的一對一對應,而非通用或總括的發心。

    此處討論修行之「總相」與「別相」。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分為總體的方向與具體的實踐。
    此句強調即便是在具體的別相修行中,其核心的總領(總相)依然在於「發心」,且必須達到「一定」(堅定、不可轉移)的程度,方能導向究竟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發心與定力獲取的關係。
    在四種別修的總體發心法門中,強調透過專精於某一種特定的發心修行(一定發),反而能以此為基石,圓滿獲取多種定境的成就,體現了由一入多、以一概多的修行邏輯。

    此句為對修行法門或對待對象的分類辨析。
    作者將討論的四項對象分為前二與後二,指出前兩者適用於目前的修行方式(如修),而後兩者則不適用或其性質不同,不可依循相同方式操作。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接續,用於引導出後續對法義原因的詳細解釋,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述體系中,是用以層層剖析理體的邏輯轉折。

    此句討論修行之次第與願力。
    指修行者在過去世中可能僅修習部分法門(偏修),而今雖已轉向全面修習(總修),但其心念仍聚焦於一個明確且確定的目標或願心(一定),強調願力在修行轉化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以種子與雨水的比喻,說明「因」與「緣」的關係。
    雨水(緣)雖普遍且充足,但若缺乏種子(因),則無法產生結果。
    在華嚴義理中,此處旨在強調種子(種姓/機根)的重要性,說明即使佛法教化如雨般普照,但若眾生缺乏相應的根機或種子,亦無法獲得對應的覺悟。

    此句說明修行之圓融與承接。
    修行者在過去世或前期修習過多種禪定門徑(多門),奠定了深厚的基礎。
    當達到一定境界後,即便當下專修單一法門,過去積累的定力亦能相輔相成,共同顯現,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譬喻,說明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象徵著即便僅靠少量的機緣或一分法力,也能觸發整體圓滿的結果,體現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轉折。
    將對定相的嚮往區分為「發」與「入」:前者是意識上的啟動與願力(發心),後者則是實際透過修行而進入該定境的狀態。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中,是用於對比或辨析不同宗派對經義的解讀。
    作者在此指出某種特定的觀點或解釋方式,正符合天台宗的義理傾向。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之總體概況,強調在特定的修行次第或層級中,所有的實踐皆源於一個總體的發心(發菩提心),說明發心是所有修行行為的總綱與根基。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說明在論述修行相貌時,若需探究個別的具體操作或詳細分析,應參照當時最具權威性的論典(如瑜伽師地論與大智度論)以獲取完整體系之說明。

名相註解
  • 總相:指事物的整體面貌或全貌,在修行中指不偏執於單一法門的全面修行。
  • 八定:指八種定力,依據華嚴經語境,通常指與入定相關的八種境界或定相。
  • 總發:指在總體修行的基礎上,所有定力同時顯現、運作的狀態。
  • 別修別發:指分別地修行特定定境,並在該特定定境中發起相應的心念。
  • 空:指空定或空觀,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對法界空性的定慮。
  • 別發:指在具體、個別的修行階段或法門中所發起的心念。
  • 一定等:指心念堅定、專一且不退轉的狀態,通常指發菩提心之堅定。
  • 四別修總發:指四種不同的個別修行方式中所共有的總體發心。
  • 一定發:指專一、特定的發心修行。
  • 多定:指多種不同的禪定境界或定力層次。
  • 如修:依照所述的方法進行修行或實踐。
  • 不如:不如此,指不適用於前述的修行方式或性質不符。
  • 偏修:指修行時僅專注於某一方面,未能全面涵蓋。
  • 總修:指全面地、綜合地修習各種法門或功德。
  • 一定:指心念安定、確定的願心或目標,不至動搖。
  • 種:指種子,在佛學語境中常比喻為「因」或眾生的「根機」。
  • 普潤:指雨水普遍潤澤,比喻佛法教化廣大且平等地遍及眾生。
  • 多門:指多種不同的禪定方法或修行路徑。
  • 諸定:指各種不同層次的禪定或定力。
  • 齊發:指多種定力同時顯現或共同起作用。
  • 沃潤:指土壤肥沃且水分充足,在此比喻適宜的修行條件或佛法加持的機緣。
  • 定現:指三昧定相或禪定境界顯現於前。
  • 發:指發心,即在修行初期生起對特定境界或菩提心的嚮往與願望。
  • 入:指進入,指實際進入某種定境、法門或修行階段。
  • 天台:指天台宗或天台大師智顗,其教義特點在於圓融三觀與權實相兼。
  • 修相:修行的相狀、具體操作的方法與樣貌。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授於安慧等,詳細論述修行次第與心意識之分析。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以般若經為核心,詳論大乘菩薩修行之智慧與方便。

疏「故此總修下亦總發」者,然有 四句:一總修總發,謂總相修行不偏修一,八 定俱起名為總發。二別修別發,謂偏修初 禪發於初禪,修二發二,修空發空等。三總 修別發,總相修行唯發一定等。四別修總 發,謂唯修一定發得多定。前二如修,後二 不如。其故何耶?宿世偏修,今雖總修唯發 一定。如地有一種,雨雖普潤,唯一芽生。四 則昔修多門,今雖修一,諸定齊發。如多種 子共在一處,少分沃潤諸芽齊生。望定現 前名之為發,望人修得稱之為入。然此 即是天台之意。今菩薩總修,下皆總發。若別 修相,具如《瑜伽》、《智論》等說。

12
白話直譯
疏文「然皆即妄」以下,第三是以經意總相圓融。所以能圓融,是因為文中已分別說明,並再引用《瑜伽》欣厭等語。怕人誤以為全然如此,因此特別加以分辨。因為是寄託於位次,所以引用法相宗,證明經文是依鳥跡之意,理當加以融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然而這些全部就是妄想」之後,第三點是以經文義理的總體相貌來達到圓融。。之所以說這裡是在「融會」,是因為在文中已經詳細分析過各種個別的差異,接著又引用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欣悅與厭離等內容來綜合說明。。擔心會被誤以為全部都一樣,所以這裡才特意做區分。。因為這裡採取的是寄位的方式,所以引用法相宗的觀點來證明,經文的編排如同鳥跡般不按順序,在理會上需要將其融會貫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妄」的性質後,進入第三階段的論述,旨在將經文的整體義理(總相)進行圓融的整合,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總分圓融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經疏中「別」與「融」的論述結構。
    在對法義進行個別分析(別)之後,透過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念轉變(如欣悅與厭離)的教理,將個別相狀統合回圓融的整體境界中。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解釋經文在論述時採取「揀擇」而非「概括」的修辭邏輯。
    在華嚴義理中,常涉及「事事無礙」與「部分與全體」的關係,作者在此說明為了避免讀者將特定特徵誤認為所有對象的共性,因此在文字上採取揀選特定的方式來表述。

    此句討論經文編排邏輯。
    在華嚴經疏釋中,「寄位」指將某法暫時安置於某位,而非其實質位格。
    作者引用法相宗的分析方法,說明經文內容並非線性排列,而是如「鳥跡」般跳躍、不連續(鳥跡之意),因此在理解經義時,不能死守字面順序,而須將散在各處的理路融會貫通。

名相註解
  • 圓融:指法義之間互不衝突,彼此契合且完美融合,是華嚴經的核心義理。
  • 融:指將個別、碎裂的法相統合為圓融一體的狀態,對應華嚴之圓融義。
  • 歷別:指詳細地分析、區分不同的相狀或法義。
  • 欣厭:指欣悅與厭離,在修行心理過程中,對法樂的欣悅與對輪迴苦境的厭離。
  • 揀:指在多種可能性中篩選、區分,以避免對法義產生籠統的誤解。
  • 法相宗:指set-up-based-on-Yogacara,側重於對萬法相狀的詳細分析與區分。
  • 鳥跡意:比喻經文的敘述順序不連貫,像鳥兒在地上走動留下的足跡般跳躍,需跳脫線性閱讀以領會全意。

疏「然皆即妄」下, 三以經意總相圓融。所以融者,以文畢 歷別,更引《瑜伽》欣厭等言。恐謂全是,故此揀 之。以寄位故,引法相宗,證成經文據鳥跡 意,理須融會。

13
白話直譯
疏文「初結前即何時修證」以下,分為四部分:一是正釋經文;二是「論經」以下,針對彼此作出區別;三是「今經闕」以下,引用現今經文的缺漏,反證論中有;四是「但前」以下,指出經文中沒有此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首先總結前面提到的修證時間」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對經文的解釋;。第二步是在「論經」的部分,針對對方提出的觀點來分析區分差異。。第三點,在「今經闕」這句話之後,引用了現在經典中缺失的部分,結果反而證明瞭論書裡面是有這段內容的。。第四點,從「但前」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並非經文原本想要表達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旨在明確疏論對經文解釋的邏輯層次。
    作者將討論重點放在「修證之時」的判定,並將其後的論述分為四個階段,首要步驟是對經文本身的正確釋義(正釋)。

    此句描述的是論著的編寫結構或論證邏輯。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中,作者採取先立論、後辨異的體例,透過對比「論」與「經」的內容,釐清義理上的細微差別,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處屬於經疏對比的文本校勘論證。
    作者透過指出「經文缺失」與「論書保留」的對比,旨在證明論書在傳承經義上的完整性或作為校對經文的依據。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之評釋。
    作者指出在標記為「四」的討論段落中,從「但前」二字起之論述,其義理方向與原經之本意不符,屬於對譯文或前人解釋的勘誤分析。

名相註解
  • 正釋文:指直接針對經文原意進行的正式解釋,而非旁註或推論。
  • 辨異:佛教論學中一種論證方法,指透過分析對立觀點的差異,以排除錯誤見解並確立正確義理。
  • 今經:指當前所對照的佛經文本。
  • 出經:指出自經文、符合經文原意。
  • 無意:指不符合原意、非原意所在。

疏「初結前即何時修證」下,疏 文分四:一正釋文;二「論經」下,對彼辨異;三 「今經闕」下,引今經闕,反成論有;四「但前」下, 出經無意。

14
白話直譯
疏文「廣如別章」是指,大乘法師法苑《法華疏》等典籍皆有相關章節,現今本疏已將四門重點簡要整理。首先「入意」分為四點:一是直接顯示經文意旨;二是「論云」以下,舉出本論的解釋;三是「又示入禪」以下,會通權教與實教;四是「然無量」以下,解釋疑難之處。第二點中,先提出問題。遠公說:「菩薩本應修習出世間道與禪定等,世間法為何還要涉入?」答曰:是為了五類眾生,有四種法、四等開展,所以成為五種。所謂「五為邪歸依」等,是指邪歸依者智慧淺薄,只相信眼見耳聞,因此必須現示神通,他們才會信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詳見別章」是指像大乘法師法苑編寫的《法華疏》等書中都有詳細的章節說明,而本篇疏論在四門部分已經簡要概括了重點。。首先,在「進入經義」的四個步驟之中,第一個步驟是直接顯現出經典的本意。。第二部分,從「論雲」這兩個字開始,引用了原論中的解釋內容。。第三部分,從「又示入禪」這段文字開始,旨在闡明權宜方便與真實義理之間的通融與統一。。第四部分,從「然無量」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修行中遇到的妨礙與困難。。在兩項內容之中,先討論問題部分。。遠公說:「菩薩應該專心修行出世的道與禪定,為什麼還要接觸世間的法呢?」。回答:為了對應五種不同的眾生,所以設計了四類法門,並透過四種方式展開說明,最終形成了五種不同的分類。。說到「五種錯誤的歸依」時,那些走錯路的人智慧不足,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到的,所以必須展現神通給他們看,他們才會相信並接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對其撰寫體例的說明。
    作者對比其他詳盡的疏論(如法苑疏),說明本著在處理「四門」之義理時採取了精簡概括的寫法,而非詳盡展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論述如何進入經典義理(入意)的四個階段中,首先說明第一階段(一直)的功能在於直接揭示經文的深層義理,屬於對經論結構的邏輯拆解。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出文中接下來的內容是引用(舉)原本論書的解釋文字,用以對照說明經文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後文針對「入禪」的論述,是用以解釋佛法中「權(方便之教)」與「實(究竟之理)」如何相應且不相矛盾,使修行者能由淺入深,最終契入實相。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指明在解析經文時,第四個部分旨在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面臨的「妨難」(障礙),並對其進行破除與解釋,以利於行者契入真理。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語。
    在分析兩個相關議題或對照組時,作者明確指示將首先處理「問」的部分(即提出疑問或對方的質詢),隨後再進行解答。

    此句呈現修行論上的疑問,探討菩薩在追求解脫(出世)與涉入世間(入世)之間的優先順序。
    在華嚴經疏義脈絡中,此問旨在引出「不二」或「即世即出世」的更高義理,破除將出世與入世對立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對象與教法形式的對應關係。
    根據眾生的根機差異(五種眾生),佛法在設定教法類別(四類法)與展開詮釋的方式(四等開)後,最終在實踐或分類上呈現為五種結果。
    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對機設教」與「圓融開顯」的特點。

    此處論述對不同根機者的教化手段。
    對於智慧較低、執著於感官經驗(耳目)而產生錯誤歸依的人,不能僅以深奧法義說服,需運用「現通」等方便法門來破除其執著,引導其正信。

名相註解
  • 法苑:指法苑叢書或相關法苑傳承之譯作。
  • 法華疏:對《法華經》的詮釋論著。
  • 四門:指佛教論述中常用的四種導入或分析體系(如總持、義理等四個面向)。
  • 入意:進入並領悟經典深層義理的過程或方法。
  • 顯經意:揭示、闡明經典中所蘊含的真實教義。
  • 本論:指被註疏的原始論書,在此語境下是指《華嚴經》相關的論著。
  • 釋:解釋、闡釋之意。
  • 權:權宜方便,指為了對治眾生不同根機而設的臨時教法。
  • 實:真實義理,指法界究竟的真理、不變的實相。
  • 會通:將不同層次或看似矛盾的教義相互貫通、圓融地解釋。
  • 妨難:指修行過程中阻礙心靈覺悟、妨礙證得實相的種種內外障礙。
  • 遠公:指唐代高僧法號或名號,在此為疏鈔中所引之論者。
  • 菩薩:指發菩提心,為利眾生而修行覺悟之者。
  • 出世道禪:指超越世俗輪迴、旨在解脫的修行道路與禪定。
  • 世法:指世間的法,包含世俗生活、權宜之計或凡夫之法。
  • 四類法:指佛法根據不同根機所設定的四種教法類別。
  • 四等開:指將法義依照四種對等的層次或方式進行展開闡釋。
  • 邪歸依:錯誤的歸依,指將信仰寄託於非真如、非正法之對象。
  • 現通:顯現神通,指佛菩薩為調伏眾生、證明法力而展現的超常能力。

疏「廣如別章」者,大乘法師法苑《法 華疏》等,皆有其章,今疏四門已略其要。初 「入意」中四:一直顯經意;二「論云」下,舉本論 釋;三「又示入禪」下,會通權實;四「然無量」下, 解妨難。二中,先問。遠公云:「菩薩正應修習 出世道禪等,世法何要入耶?答:為五種眾生 故,有四類法、四等開故,故成五種。」言「五 為邪歸依」等者,邪歸之人智慧微薄,取信 耳目,故為現通,方可信受。

15
白話直譯
疏文「先釋四禪」等,分為三部分:一是正釋,二是「故瑜伽」以下舉證,三是「是以靜能」以下判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先解釋四種禪那」等內容,其論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式的解釋,第二是從「故瑜伽」開始的引用證明,第三是從「是以靜能」開始的對定境的區分辨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疏論對「四禪」的論述拆解為三個邏輯層次:首先提供核心定義(正釋),其次引用瑜伽師地等論典來佐證(引證),最後透過對比分析來釐清不同定境的差異(揀定),以確保法義精確。

名相註解
  • 正釋:正式的解釋說明。
  • 引證:引用權威經典或論書來證明論點。
  • 揀定:透過區分、剔除不符之項,以精確確定特定法義或狀態。

疏「先釋四禪」等 者,疏文有三:初正釋、二「故瑜伽」下引證、三 「是以靜能」下揀定。

16
白話直譯
疏文「次無色」以下,第二是解釋無色界,其超越、違害及無容生三義。三種特徵是什麼?所謂超越,是因為地法更為殊勝。所謂違害,是因為違害有色法。所謂無容生,如同火中無法生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接下來是無色界」之後,第二部分解釋無色界:它是指超越了物質的損害,且沒有物質形體可以生存的境界。。所謂的三種相是指什麼?。之所以說超越,是因為地法的功德更加殊勝。。這裡說的「違害」,是指那些會造成妨礙和損害的事物,而這些妨礙是有物質形式(色相)的。。所謂不可能產生或存在的事物,就像火中之花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世界境界的描述。
    無色界(Arupadhātu)是指脫離物質形態(色法)的定境,因無色身,故不再受物質層面的毀壞或違害,亦不存在物質形體的容納與生存。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探討法相或事相的三種特質。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通常涉及對現象(相)的分類與分析,以導向對實相的體悟。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境界(地)的層級遞進。
    說明後續的修行階段(地)之所以被稱為「超過」前一階段,是因為其對應的法性功德(地法)更加深厚、殊勝。

    本句在討論修行或法義實踐中的障礙(違害)。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強調妨礙並非虛幻,而是具有具體特徵或物質形態(色)的現象,因此才被稱為「違害」。

    此句使用「火中之花」作為比喻,說明某些法在理會上是不可能成立或產生的(不可得)。
    在華嚴經的論議體系中,常以此類比喻來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指明某些對立或矛盾的現象在實相中並不存在。

名相註解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最高三定境界,僅有心識而無物質形體。
  • 違害:指物質層面所產生的損害、衝突或毀壞。
  • 無容生:指由於沒有物質身體,因此不依賴物質空間而生存。
  • 三相:指三種特徵或形態,具體內容需視前後文之法義討論而定。
  • 地法:指菩薩修行在各個階段(十地)中所對應的法理與功德。
  • 增勝:指功德、能力或境界比之前的更高、更優越。
  • 色:指物質形態、色相或有形之物,在此指妨礙之現象具有可觀察的特質。
  • 火中華: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指絕對不可能存在或產生的事物,因為花在火中會立即毀滅,無法生存。

疏「次無色」下,二釋無色 其超過違害及無容生。三相云何?言超過者, 地法增勝故。言違害者,違害有色故。言 無容生者,如火中華故。

17
白話直譯
疏文「無色謂無色」是指,所引用的《俱舍論》皆屬於〈定品〉二十八論,後文將詳細引述。所謂「俱舍論中廣破有色」是說,論中指出「皆因無色,故稱無色界」。外道質疑:這個因不成立,因為你們也承認有色法存在。接著反問:若如此,為何還要稱為無色界?對方回答:因為那裡的色法極為微細,所以稱為無色,就像微黃之物也稱為無黃。論主問:你們承認那個界中有色法,具體是什麼狀態?如果那裡只有身語律儀,既然身語都不存在,律儀又怎麼會有?而且沒有大種,怎麼能產生色法?如果說像有無漏律儀那樣存在。不對,因為無漏律儀依有漏大種而生,且在那個定中也被遮止。如果承認那裡有色根之身,怎能說那裡的色法極為微細?如果說因為那個身體的體積小。那麼水中的細蟲等極微小的生物也應該稱為無色,因為牠們的身體也很小難以看見。如果說那個身體極為清淨微妙,所以其中應該有色。如果說那個身體在清淨微妙中達到極致,則應該只有頂部能稱為無色,如同定生身有優劣之分。還有更詳細的破斥,這裡只是略知其要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無色就是指無色」這一點,所引用的《俱舍論》內容全部出自〈定品〉的第二十八論,接下來會詳細列出引用內容。。關於「俱舍論中詳細破除有色之見」這一點,論中是這樣說的:「因為全部都沒有顏色(物質形態),所以才稱之為無色」。。外界的質疑者提出難題說:這個因果關係不能成立,因為承認色法存在。。接下來用反問的方式來驗證: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要設定「無色」這個名稱呢?。對方回答說:因為那種顏色極其微小,所以才被稱為「無色」;就像顏色很淡的黃色物體,也會被稱為「沒有黃色」一樣。。論主詢問:
請解釋那個世界裡的物質形態是什麼樣子的?。如果一個人僅僅有身體和語言上的戒律規範,但既然連身體和語言的實際行為都沒有,那又怎麼會有所謂的戒律規範呢?。而且沒有大種(物質根源),又要如何構成顏色(物質顯像)呢?。如果說有不染漏的戒律修行。。不是這樣,因為無漏的境界需要依託有漏的種子才能存在,而且在那種定境之中,也能排除掉有漏的因素。。如果承認那裡存在著色根的身體,怎麼能說那裡的物質(色)是微小少量的呢?。如果認為那個身體的尺寸很小。。像水裡的微小蟲子這類極其細小的生物,也可以稱為「無色」,因為它們的身體太小,肉眼看不見。。如果認為那個身體極其清淨微妙,所以其中應該存在色法。。如果認為在那清淨微妙的身體中,只有頂端能被稱為「無色」,是因為禪定所產生的身體存在優劣之分。。還有更詳細的破除執著之論述,大致瞭解其主旨即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的註記。
    旨在說明其論證基礎源自《阿比達摩》體系中的《俱舍論》,特別是關於「無色界」定境的論述,以確立其名相定義的權威來源。

    此處為疏鈔對《俱舍論》中關於「無色界」定義的引用與解析。
    旨在說明無色界天之特質,即完全脫離物質色身的狀態,透過否定「有色」來確立「無色」的名相,以破除對無色界仍有物質形態的錯誤認知。

    此句屬於論議體裁(因明論式),記錄對手(外難)針對前文論點提出的反駁。
    其核心在於質疑「因」的成立條件,認為若承認「色」(物質現象)存在,則原先設定的否定前提或因果推論便不成立。

    此處為論辯體裁中的「反徵」,即透過提出質疑來深究法義。
    針對前文對無色界或無色法相的定義,提出質詢:若該法相確實不具色質,則設定「無色」之名在邏輯或名相上如何成立,旨在透過破除名相之執以顯現實相。

    此句透過類比說明「無色」在特定語境下並非絕對的真空或完全不存在,而是指其特徵(色相)微小到無法被感知或忽略不計,藉此解釋名相之定義與實際狀態之間的相對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結構,論主針對特定世界(彼界)的物質現象(色相)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對「色」的相貌分析,進一步探究該世界的法性與特質。

    此句旨在論證「律儀」(戒律的操守)必須依附於具體的「身語」行為而存在。
    若缺乏實際的身口動作(即無實體),則無法成立律儀的規範。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此處常用於破除對形式化戒律的執著,強調體用不離,律儀非獨立於行為之外的虛擬概念。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物質的基礎(大種)來論證現象(色法)的不可得性。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的論辯中,常用此邏輯推導萬法皆由心造,而非由實有的物質元素構成。

    此句為論議之起端,探討「律儀」(持戒修行)在達到「無漏」(不染著、超越生死輪迴)境界時的狀態。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修行者如何從有漏的戒律轉向無漏的智慧與定力。

    此段討論無漏法(解脫境界)與有漏法(世俗業力種子)的關係。
    說明無漏之果需依有漏之因(大種)而生,但於深定之中,則能遮除有漏的染汙,使修行者在依託世間種子的同時,能達到超越世間的清淨狀態。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色法(物質)的極微與整體之關係。
    若承認在微小之處仍具備完整的色根(感官器官)身體,則在邏輯上無法推論該色法是「微少」的,因為身體的組成必然包含大量色法,與「微少」之設定相矛盾。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假設前提,討論在華嚴境界中,微小之身如何能容納無量世界,旨在破除對物質空間量級的執著,揭示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色」與「無色」的界定。
    作者以水中微蟲為例,說明當物質微小到超越感官覺知(不可見)時,在現象描述上可被歸類為無色,旨在探討色法之微細程度與認知的關係。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假說(破立法)。
    在華嚴經的法義討論中,探討法身或菩薩境界的性質,針對「清妙」與「色法(物質性)」之關係進行辯論,旨在分析究竟圓融的境界是否仍含有物質色相的成分。

    此處討論禪定中「定生身」的層次。
    在進入無色界定時,物質形態逐漸消失。
    文中論述即便在極其清淨微妙的定境之身中,仍有等級差異,最頂端的部分最先或最徹底地脫離色質而獲名「無色」,用以說明定境中身心狀態的細微差異與層次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經時的說明,指出文中尚有更詳盡的破邪顯正之論證(廣破),但在此處僅讓讀者概略掌握其核心意旨,以免過於冗長而偏離主軸。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中系統論述心法、色法、涅槃等名相的論書。
  • 定品:指《俱舍論》中討論「定」法(禪定)的章節。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系統整理小乘阿毗達磨教法。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態或色身之狀態。
  • 外難:指外部的質疑者或對手提出的難題。
  • 因不成:指在因明邏輯中,論題的「因」不成立,無法推導出結論。
  • 反徵:一種論辯方式,指透過反向質詢或提出反例,以驗證論點之正確性或揭露矛盾。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主導對話者。
  • 身語:指身體行為(身)與言語表達(語),是造業與修行的基本渠道。
  • 律儀:指遵守戒律的儀節、操守或自律意識,指修行者在身口意三業上符合戒律的要求。
  • 大種:指四大種(地、水、火、風),佛教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無漏:指不染著於煩惱與生死,超越輪迴的清淨境界。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汙,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遮:指遮止、排除或 ngăn 截,在定學中指排除雜念或染汙的狀態。
  • 色根: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感官的物質基礎。
  • 身量:指身體的尺寸或空間體積。
  • 定生身:指在修行禪定時,依定力而生起之非物質或微細的身形。
  • 廣破:指詳細地破除對法執或對邪見的執著,是佛法論證中「破」與「立」的過程。

疏「無色謂無色」者, 所引《俱舍》皆是〈定品〉二十八論,下當具引。言 「俱舍論中廣破有色」者,論云「皆無色故,立無 色名。外難云:此因不成,許有色故。次反徵 云:若爾,何故立無色名?彼答云:由彼色微 故名無色,如微黃物亦名無黃。論主問云: 許彼界中色有何相?若彼唯有身語律儀, 身語既無,律儀寧有?又無大種,何以造色? 若謂如有無漏律儀。不爾,無漏依有漏大 種故,又彼定中亦遮有故。若許於彼有色 根身,如何可言彼色微少?若謂於彼身量 小故。水中細蟲極微之物亦應名無色,亦 身量小不可見故。若謂彼身極清妙故中 應有色。若謂彼身清妙中極,應唯有頂 得無色名,如定生身有勝劣故。」更有廣破, 略知其旨。

18
白話直譯
疏文「一修得,俱舍說是善性攝」的意思,頌文說:「四種靜慮各有二種,在其中生已說,定稱為善一境,並有五蘊善性。」釋文說:靜慮有二種,一是生靜慮,二是定靜慮。定就是修得。所謂於其中生已說,就是《世界品》中說的十七天即是生靜慮,這就是以無覆無記的五蘊為性。現在的疏文都具備這些內容。所謂「善性攝」,這種說法還不夠精確,若要明確說,就是以善等持為其本性。所謂「心一境性」,是指能讓心專注於一個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一種透過修行獲得的定」,根據《俱舍論》的說法,這屬於「善法」的範疇。偈頌則解釋:四種禪定各分為兩種,其中產生的定法已經說明過,這種定是指一種具備善性的單一專注狀態,且與五蘊的性質共同存在。。解釋說:靜慮分為兩種,一種是生靜慮,另一種是定靜慮。。禪定是透過修行才能獲得的。。關於前面提到的「在中道出生」之義,就是指《世界品》中說的十七個天層,在那裡直接產生靜慮,其本質是由無覆遮、無記的五蘊所構成。。現在這部疏論中都具備了這些內容。。說到「善性攝」這個詞,定義還太籠統。準確地說,應該是指以「善等持」作為其本質。。所謂的「心一境性」,是指心能夠專注在單一的對象上。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禪定(靜慮)的性質與分類。
    引用《俱舍論》來界定「定」的屬性為「善性」,強調禪定並非中性的心理狀態,而是一種透過修行獲得的善法。
    文中提到「四各二」是指四種禪定(初禪至四禪)每種又分為有相與無相(或有支與無支)之類別,並說明定之本質是單一的善境,且在運作時仍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性質相伴隨。

    此處區分靜慮(Dhyāna)的兩種層次。
    生靜慮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禪定而生起、導向解脫的定慮;定靜慮則指已進入安定、不散亂的定境狀態。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這是用於分析心意識在定境中運作的不同相狀。

    此句強調「定」並非天然持有或僅靠理論認知,而是必須透過實踐(修)才能證得的果位。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強調修行與證悟的實踐關係。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眾生出生於不同天界的法義。
    重點在於說明特定天界(十七天)的眾生具有「即生靜慮」的特性,即出生時即具備禪定能力,且其五蘊的性質屬於「無覆無記」,意指不被煩惱覆遮且不屬善或惡的中性狀態。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論時的說明,確認目前的疏文已經涵蓋或具足了前述提及的要義或條件。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的定義。
    作者認為單純使用「善性攝」一詞不夠精確,必須強調「等持」(即在定慧中保持平等、不偏不倚的狀態)纔是該境界的核心本質,體現了華嚴宗對修行狀態精準定義的嚴謹性。

    此句解釋「心一境性」的定義,強調心意識在修行中達到高度專注,不再雜亂分散,而能恆常攝於單一法門或對象(所緣)之狀態。

名相註解
  • 善性攝:指被歸類在「善法」的性質之中。
  • 靜慮:即禪定,指心境寂靜而專注的狀態。
  • 五蘊性: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基本性質。
  • 生靜慮:指具有生起功能、能導向更高果位的禪定過程。
  • 定靜慮:指心進入穩固、不搖動的定境本身。
  • 定: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且安住於一境的狀態。
  • 世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描述宇宙構造與眾生相應之品。
  • 十七天:指色界中由定力所生出的十七個天層。
  • 即生靜慮:指在該境界出生時即自然獲得禪定(靜慮)之功德。
  • 無覆:指沒有煩惱的覆遮,心境清淨。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業報的心理狀態。
  • 五蘊:指構成個體的五種聚合,即色、受、想、行、識。
  • 等持:指心不偏向一方,在定與慧、或不同法門之間保持平等且穩固的掌握狀態。
  • 心一境性: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性質,即單一境。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疏「一修得,俱舍云是善性攝」者, 頌云「靜慮四各二,於中生已說,定謂善一 境,并伴五蘊性。」釋云:靜慮有二,一生靜慮、 二定靜慮。定即修得。言於中生已說者,即 〈世界品〉說十七天即生靜慮,即以無覆無 記五蘊為性。今疏具有。言「善性攝」者,此言猶 漫,剋實言之,以善等持而為其性。言「心 一境性」者,謂能令心專一所緣故。

19
白話直譯
疏文「無色」以下,說明無色的本體。其中分為二:先正面解釋,依小乘說明;然後再綜合各教判別。首先,引《俱舍》說「四蘊離下地」,接著偈文說:「並上三近分,總名除色想,無色稱為無色,後色起從心。」這裡正是引用前面七個字來說明無色的本體。也就是同樣以善性攝、心一境性,以善等持為自性,但只保留助伴,唯獨排除色蘊,因為無色沒有隨轉色,所以它脫離下地,自成一類。四個名稱雖然不同卻在同一句中,因此只是順便引用,下面會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無色」之後,接著解釋無色界實體的性質。。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正確的解釋,是從小乘佛教的角度來闡明。。後來對各種教法進行的辨別與篩選。。現在首先引用《俱舍論》中提到「四個蘊脫離下地」的內容,接著引用偈頌說明:連同上面的三種近分,總稱為除去了對色法(物質)的想像;所謂無色界就是沒有色法,而後來的色法是由心所產生的。。現在正好引用開頭的七個字,來闡明無色界的本質。。意思是說,同樣利用善的性質來攝受心的專一狀態,以善的等持作為其自體性質。這裡僅包含助伴心法,但排除色蘊;因為無色界中沒有隨轉的色法,所以脫離下地而獨立成立。。四個名稱不同,卻出現在同一句話裡,所以特意做標記提醒,在下方分開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在分析「無色」這一名相之後,進一步對其本體(體)進行論述。
    在華嚴經的體用觀中,分析名相(相)後必追溯其本質(體)。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特定法義時的邏輯分層。
    首先採取「正釋」的方法,先從基礎的小乘教義視角出發進行說明,以便由淺入深地引導讀者進入更高階的法義判析。

    此句指在佛法傳承過程中,後世學者或修行者針對不同教相、教理進行的比對與擇優篩選(料揀),以釐清教義之高低次第或正誤。

    此處論述涉及無色界定相之分析。
    引用《俱舍論》旨在說明意識在進入無色定時,如何脫離物質(色法)的依託。
    文中提到「除色想」與「後色起從心」,是用以解釋無色定之境界雖無物質色身,但後續所現行的色相是由心識所造之相,而非實質物質色法。

    此處為疏釋文,作者透過引用經文前段的特定字句(七字),旨在分析並揭示「無色界」之體相,說明其超越物質形態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不同定境與境界中的運作。
    重點在於說明「善性」如何攝受「心一境性」(專注力),並分析在無色界(無色)的狀態下,由於缺乏物質色法的幹擾(無隨轉色),使得心法能脫離較低層次的色界(下地)而獨立運作其自性。

    此處為疏鈔作者的註記,說明其在校對或解析經文時,針對同一句中出現的四個不同名相,採取了特殊的標記方式(引耳),以便讀者在後文查找對應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實體。
  • 小乘:佛教之初步教法,側重於個人解脫與阿羅漢果位之修行。
  • 料揀:指在多種選項或教義中,經過衡量、比較後進行選擇與辨別。
  • 四蘊:指色、受、想、行四種蘊(此處指在特定境界中脫離的四種組成部分)。
  • 下地:指色界之最低層次或物質世界的基底。
  • 近分:指構成某種法之直接原因或相近條件。
  • 色想:對物質形態(色法)的認知或想像。
  • 無色體:指無色界(Arupya-dhatu)的本體,即超越物質色相、僅由心識與精神構成的境界。
  • 善性:指具足善根、能導向解脫的正面心理特質。
  • 助伴:指與主心法同時產生、起到輔助作用的心所。
  • 色蘊:物質世界的構成要素。
  • 隨轉色:隨心轉動而產生的物質現象。
  • 引耳:古書或經疏中用於標記重點、提醒注意的符號或特定標註方式。

疏「無色」 下,出無色體。於中二:先正釋,就小乘明;後 諸教料揀。今初,引《俱舍》云「四蘊離下地」者,次 後偈云「并上三近分,總名除色想,無色謂 無色,後色起從心。」今此正引初之七字出 無色體。謂亦用善性攝心一境性,以善等 持為其自性,但并助伴唯除色蘊,無色無 有隨轉色故,其離下地自屬別立。四名不 同在一句中,因便引耳,下方別釋。

20
白話直譯
疏文「若大乘宗」以下,第二是依各教判別。「無異轍」就是通於各教。「若會相」以下,正是說明始教。「若事盡理現」以下,是辨別終教。從「泯絕」以下,就是頓教。「若事理圓融」以下,是辨別圓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大乘宗」這段文字開始,進入第二個步驟,根據各種教法的特點來進行比對與篩選。。所謂「沒有不同的路徑」,意思就是能通曉所有的佛教教義。。從「若會相」這段文字開始,正式在說明始教的內容。。從「若事盡理現」這段文字開始,是在分析終究的教法。。從提到「泯絕」這個地方開始,後面的內容就是在說明頓教的教法。。從「如果事相與道理圓融」這段話開始,是在分析圓頓教法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分析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論證過程分為不同階段,此句標誌著進入「料揀」階段,即透過對比不同教義(如小乘、大乘、圓教等)來確定本經的地位與屬性。

    此句解析「無異轍」之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強調圓融無礙,指修行或教法之途徑在實相上並無差異,能涵蓋並通達所有不同層次的教法(諸教),體現了華嚴「十方平等」、「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若會相」一段開始,其論述重點在於闡明「始教」(初發心之教法),旨在區分教理的層次與階段,以便於修行者對照自身的境界而進修。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標記文本結構。
    指從「若事盡理現」一段起,進入對「終教」(即佛法教理之最終圓滿階段)的辨析與論述。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劃分,指出從「泯絕」一詞開始,論述重心轉向「頓教」,即強調頓悟、即心即佛的圓融教法,與漸修之教區分。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指出經文中提及「事理圓融」之處,即是論述華嚴圓教(圓頓教)之核心義理,旨在說明現象(事)與本質(理)互不分離、圓融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無異轍:指沒有分歧或不同的路徑,隱喻在圓融境界中,各種修行途徑最終指向同一實相。
  • 諸教:指佛教中根據眾生根機而開示的各種不同層次的教法(如三轉四法、五時八教等)。
  • 始教:指佛法教化中針對初學者或初發心菩薩而設的基礎教法,與後來的進階教法相對應。
  • 事盡理現:指現象(事)的執著消除,而真理(理)自然顯現的狀態。
  • 辨:辨析、分辨。
  • 終教:指佛法教理演進至最終、最圓滿的教導階段,對應華嚴經之圓教義理。
  • 頓教:佛教中指一種迅速覺悟、不經階段修行的教法,強調心性本自完備,頓悟即成道。
  • 事理圓融:指現象界的萬事(事)與絕對真理(理)彼此契合,不分彼此,是華嚴境界的核心特徵。
  • 圓教:指圓頓教法,最高層次的教法,強調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直接契入圓滿覺悟。

疏「若大 乘宗」下,二就諸教料揀。「無異轍」者,即通諸 教。「若會相」下,正明始教。「若事盡理現」下,辨 終教。從「泯絕」已下,即是頓教。「若事理圓融」下, 辨圓教。

21
白話直譯
疏文「四禪之中」以下,疏文分為二部分:先談義理,後解釋文句。文前分為四點:一是等立四支,二是歷禪有異,三是舉出實法,四是建立理由。首先分為三:第一列出支名,接著在「四中後三」以下判別同異,最後在「雖後後」以下通達障礙。障礙說:從最初一非支上生起疑難。疑難說:就是最初離開障礙的都不是支。二禪遠離障礙,稱為滅除覺與觀,覺觀正是初禪的兩個要素,怎能說不是要素?現在回答:雖然是前一階段的要素,對我而言已非要素。其餘兩個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四禪之中」這段話開始,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釋其法義理路,接著再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這段文字前面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平等地建立四個分支;第二是詳細說明禪那有情的不同之處;第三是舉出其實際的法相;第四是建立其依據與原因。。現在將第一部分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列出各個分支的名相;第二從「四中後三」這段開始,分析彼此的相同與不同之處;第三從「雖後後」這段開始,說明其中可能存在的妨礙與衝突。。妨礙說道:從最初的第一個非支分開始,就難以達到上生之境。。有人提出質疑:既然最初就離開了障礙,那麼這些都不能算是分支。。第二禪因為脫離了障礙,所以稱為滅除覺觀;但覺觀本身就是初禪的兩個組成部分,怎麼能說它不是組成部分呢?。現在回答說:雖然這是之前的分支(或部分),但對我而言並非分支。。剩下的兩個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組織論述。
    先由總體的義理(原理、理論框架)切入,再針對具體的經文(釋文)進行逐字或逐句的解析,體現了從總體到具體的論證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章句大綱),旨在梳理前文論述邏輯。
    作者將其分為四個步驟:先確立基本的四個組成要素(四支),接著分析禪定境界中眾生的差異,隨後揭示其實質的法性,最後說明這些現象是如何成立的依理(所由)。

    此段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指導讀者如何解析經文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步驟:先定名相(列支名),再做對比(料揀同異),最後處理邏輯上的矛盾或排除幹擾(通妨),這是典型的經論分析方法。

    此句討論修行層級與果位之障礙。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探討從初步的修行分際(非支)起,若有妨礙,則難以獲取上生(如往生淨土或進入更高法界層次)的果位。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難」項(質疑)。
    在華嚴經的法義推演中,探討修行階段與法門分支的關係。
    質疑者認為,若在初始階段就已離障(達到無礙狀態),則不應再將其區分為不同的修行分支或階段。
    這是在討論「體」與「用」、「總」與「別」的關係,旨在透過辯論來闡明究竟圓融與次第修行的統一性。

    此處在討論禪定層次的遞進。
    初禪包含「尋」與「伺」(即覺觀),而進入二禪的標誌正是滅除這兩種心法。
    作者在此質疑或辯證:既然覺觀是初禪的構成要素(支),在討論二禪如何超越初禪時,不能否認覺觀在初禪中的組成地位。

    此句在疏鈔論辯語境中,旨在釐清對象的歸屬或定義。
    透過「雖」與「非」的對比,強調雖然在一般或前述的分類中屬於某個分支(支),但在目前的論證視角或主體認知中,不應將其視為從屬的分支,以確立論點的獨立性或正確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簡略表達,意指前面針對某一項目的分析推論,同樣適用於剩餘的兩項對象,無需重複陳述而省略。

名相註解
  • 義理:指經文背後蘊含的深層佛理或理論體系。
  • 釋文:指對經文中具體詞句、字義的解釋說明。
  • 四支:指組成某個法義體系的四個組成部分或要素。
  • 禪有:指處於禪定境界中的有情眾生,或指禪那之有為法。
  • 實法:指事物真實的本質、實相,而非假名或表象。
  • 所由:指依據、原因或導向該結果的根源。
  • 支名:指分支的名稱,在此指將法義拆分為若干項目的名詞。
  • 通妨:指消除妨礙,即解釋看似矛盾的義理,使其能圓融通達而不再相互衝突。
  • 非支:指修行過程中不屬於核心支分或初步的階段區分。
  • 上生:指往生至更高層次的淨土或獲得上乘之果位。
  • 難:在佛教論書中,指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以透過「問-答-破」的過程深化義理。
  • 離障:脫離一切法障、心障,達到無礙的境界。
  • 支:指分支、部分或次第的修持項目。
  • 二禪:色界四禪之第二層,特點是離欲、內息,且尋伺止息。
  • 覺觀:指「尋」(粗覺,心在對境上徘徊)與「伺」(細覺,持續觀察、審視),是初禪的特徵。

疏「四禪之中」下,疏文分二:先義理、 後釋文。文前分四:一等立四支、二歷禪有 異、三舉其實法、四建立所由。今初,分三:初 列支名、次「四中後三」下料揀同異、後「雖後後」 下通妨。妨云:從初一非支上生難。難云: 即初離障皆非是支。二禪離障云滅覺觀, 覺觀即是初禪二支,何言非支?今答云:雖 是前支,於我非支。餘二亦然。

22
白話直譯
疏文中說「四禪通論共有十八支」,第二種歷經禪定的說法有所不同。其中又分為兩點:先正面說明,後再說明原因。先說第一點。《俱舍論》偈頌說:「初禪具足五支,尋、伺、喜、樂、定。」二禪具足四支,內淨、喜、樂、定。三禪具足五支,捨、念、慧、樂、定。四禪具足四支,捨、念、中受、定。因此本疏說「初、三各有五支,二、四各有四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種禪定通用來說有十八個支分」,這是在說明第二次經歷禪定時的情況有所差異。。這部分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正面闡明主旨,接著說明這樣論述的原因。。現在首先。。《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進入初禪時具備五種要素,分別是尋、伺、喜、樂以及定。。第二禪具有四個組成要素,也就是內在的離欲、清淨、喜悅以及安樂的定境。。第三禪定包含了五個組成要素,分別是:捨心、正念、智慧、樂感以及定力。。第四禪具備四個要素:捨心、正念、心受的中道以及定力。。所以現在的疏論中提到:「前三部分各分為五個項目,第二和第四部分則各分為四個項目。」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禪定修行中的支分數量與歷次入定之差異。
    文中分析疏論對「四禪」總共十八支分的論述,旨在區分初次入定與第二次歷經禪定(歷禪)在法義或體會上的不同之處。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將該段義理分為「正明」(直接陳述核心論點或正法)與「出所以」(解釋得出該結論的根據或原因)兩個部分,旨在釐清論證邏輯,使讀者能由結論回溯至理據。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用以提示接下來將開始論述該段落的第一部分內容,屬於典型的經論分析框架導引,無深奧法義,僅為編排序次。

    此句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對初禪定組成要素的定義。
    初禪是由五種心法(五支)構成的定境,其中「尋」與「伺」屬於粗淺的心理活動,隨後進入喜與樂的體驗,最終達到心一境性的定狀態。

    此處描述禪那修行之第二禪(定)的特徵。
    二禪在第一禪的基礎上,捨棄了粗重的尋與伺,進入一種更深層的內在寂靜。
    所謂「四支」是指內離(離欲)、淨(清淨)、喜(喜悅)、樂(安樂),此四者共同構成二禪的定境。

    此句描述三禪(第三禪)的心理狀態組成。
    在三禪中,修行者離欲捨樂,心境達到極其平靜與純淨,因此具足捨、念、慧、樂、定五種心所,這也是進入更高定境的基礎。

    此句描述第四禪(捨禪)的組成要素。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進入最高禪定時,心境達到捨離一切貪憎、維持清淨正念,且感受(受)處於不苦不樂的中道狀態,最終成就穩固的定力。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量化分析,屬於疏鈔中對章法體系的梳理。
    作者引用前疏之論述,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類中,前三組與後兩組在項目數量上的分佈規律,以便於讀者掌握整部經論的編排邏輯。

名相註解
  • 歷禪:指修行者在入定過程中,依序經歷或回溯經過的各個禪位。
  • 正明:指正面的闡明、直接說明核心義理。
  • 出所以:指說明原因、交代理據或論證過程。
  • 五支:組成初禪的五個心理要素。
  • 尋:心在對象上初步地起念或思考。
  • 伺:心在對象上持續地審視或觀察。
  • 喜:因離欲而產生的精神愉悅感。
  • 樂:身體與心靈感受到的安穩舒適感。
  • 內淨:指內在遠離煩惱、心境清淨。
  • 喜樂定:指由內在喜悅與安樂而產生的深層定境。
  • 三禪:指四禪定中的第三次定,特點是離欲、捨樂,心境清淨。
  • 捨:指心不偏不倚、平等的心理狀態(捨心)。
  • 念:指對修行對象持恆久不忘的正念。
  • 慧:指對法理的洞察與覺悟力。
  • 中受:指不苦不樂的中道感受,超越了對快樂的追求與對痛苦的厭離。
  • 雲:即「說」,在此指引用前文或前人論著的內容。

疏「然四禪通 說有十八支」者,第二歷禪有異。於中又二: 先正明、後出所以。今初。《俱舍》頌云「初禪具 五支,尋伺喜樂定。二禪具四支,內淨喜樂 定。三禪具五支,捨念慧樂定。四禪具四支, 捨念中受定。」故今疏云「初三各五,二四皆四。」

23
白話直譯
疏文「為欲惡」以下,是說明他們立支數的原因。病重則藥多,賊弱則兵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為欲惡」這段文字開始,解釋了為什麼要設定這些分支以及其數量之理由。。病重就需要多用藥,賊小則只需少數兵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之導引,說明疏論在提及「為欲惡」之後,旨在論證並解釋特定法門或教理分支(立支)在數量上的設定依據及其必然性。

    此句以醫治與討賊為喻,說明對治之法應隨病之深淺、賊之強弱而適度調整。
    在修行或破除煩惱時,應依據煩惱的深重程度,對應使用適量且適當的對治法門,不可一概而論。

名相註解
  • 立支:建立分支、分項設定,指在論述中將法義區分為不同的類別或層次。
  • 所以:原因、理由。

疏「為欲惡」下,出彼立支多少所以。病深藥 多,賊微兵少。

24
白話直譯
疏文「其間除重」以下,是第三點舉出實際法義。這是依大乘三事行捨,與後來的捨受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其間除重」這句話開始,第三部分舉出了真正的法義。。這裡所說的捨離,是根據大乘佛法中「三事」的修行方式來實行,與後來所提到的捨受(捨離受苦)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導引,說明在特定的疏論段落中,作者採取了層次分明的論述結構,在此處進入第三階段,旨在揭示該法門真正的實相或具體內容。

    本文區分了大乘修行的「三事行捨」與一般的「捨受」。
    大乘三事通常指對法身、報身、化身或對空、假、中等三種層次的認知與捨離,強調的是在圓融智慧中對執著的徹底放下,而非單純針對感官受苦的捨離。

名相註解
  • 大乘三事:指大乘佛法中關於實相、名相、事相或相應之三種修行層次。
  • 行捨:實踐捨離、不執著的修行過程。
  • 捨受:指捨離對「受」(感受/苦樂)的執著,或指在禪定中捨棄對感官感受的留戀。

疏「其間除重」下,第三舉其實 法。此依大乘三事行捨,異後捨受。

25
白話直譯
疏文「若分二樂則有十一」,《俱舍論》說:「這些實際法有十一種,前兩個樂是輕安,內淨即是信根,喜就是喜受。」也就是說,初、二禪的樂是輕安樂,第三禪的樂是樂受樂,所以合計為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將二種快樂區分開來,總共有十一種」,這對應到《俱舍論》所說的「這十一種實際情況:前兩種快樂是輕安,內在的淨化即是信根,而喜則是指喜受」。。也就是說,前兩個禪定階段的快樂是來自於心身的輕安,而第三個禪定階段的快樂則是純粹的樂受,所以總共加起來是十一種。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修行過程中獲得的「樂」之分類。
    引用《俱舍論》來定義十一種實事,將其區分為輕安、信根(內淨)與喜受,旨在精確界定禪定或修行階段中不同層次的心理正向體驗及其對應的法相。

    此處在解析禪定層次中的「樂」之差異。
    初二禪之樂側重於脫離粗重雜染後的輕安狀態;第三禪則進入更深層的樂受。
    透過對不同禪定階段樂感的區分,推導出總數為十一的計算邏輯。

名相註解
  • 輕安:指身心擺脫疲憊與煩惱後的輕快舒適感,是禪定中常見的狀態。
  • 信根:指信仰的根基,在此指內在淨化後產生的堅定信心。
  • 喜受:指一種愉悅的感受(受),在五受中屬於正向的心理體驗。
  • 初二禪: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一禪與第二禪。
  • 輕安樂:指身心脫離疲憊與煩惱後,產生的輕快、安穩之樂感。
  • 第三禪: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三禪,其特點是離欲且樂受顯著。
  • 樂受樂:指純粹由受業或定力所產生的快樂感受。

疏「若分 二樂則有十一」者,《俱舍》云「此實事十一,初二 樂輕安,內淨即信根,喜即是喜受。」謂初二禪 樂是輕安樂,第三禪樂是樂受樂,故成十 一。

26
白話直譯
疏文「內淨無別體則唯有九」,意思是《俱舍論》中的內淨就是信心。大乘《雜集論》等只把第三禪的捨、念、正知三支合為內淨,沒有另外的內淨,所以只有九個要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內在的清淨如果沒有其他不同的實體,就只有九種」,這指的是在《俱舍論》裡所說的內淨,其實就是信心。。在大乘的《雜集論》等著作中,僅將第三禪中的「捨」、「念」與「正知」這三個要素合併視作內淨,沒有另外的內淨之分,所以總數只有九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比《俱舍論》的小乘阿毘達磨體系與華嚴經的義理。
    作者將《俱舍論》中定義的「內淨」(指心靈內在的清淨狀態)與「信心」相聯繫,用以解釋修行者內在清淨的實質即在於對佛法堅定的信心。

    此處在討論定慧修行中「內淨」的組成。
    作者指出《雜集論》等論典對內淨的界定較簡,僅將第三禪(第四禪前段階)中達到頂端的捨心、正念與正知三者合稱內淨,而非像其他體系將其細分,因此導致最終計算出的總數為九。

名相註解
  • 信心:對三寶及正法之深信不疑,是修行進入清淨境界的基礎。
  • 雜集:指《雜集論》(Saṃgrahāṇī),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但在此大乘疏鈔中被引用以作比對。
  • 正知:指對當下心法狀態的準確覺知。

疏「內淨無別體則唯有九」者,謂《俱舍》內淨 即是信心。大乘《雜集》等但合第三禪捨念正 知三支以為內淨,無別內淨,故但有九。

27
白話直譯
疏文「此等皆為順益」以下,是第四點說明設立為支的原因。因為有助於禪定,所以稱為支,即有分別和因緣的意義。「瑜伽」以下,是引用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這些全部都是對修行有益」之後,接下來說明第四部分關於「建立支」的理由。。因為這樣對禪定有幫助,所以這裡的「支」指的是構成整體的一部分(分義)以及作為前提的理由(因義)。。在「瑜伽」這個詞之後,接續的是相關的經論引文作為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順益」的論述後,旨在闡明第四個組成要素(支)如何被建立及其成立的依據(所以)。

    此句在論述修習禪定的組成要素。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分析中,將「支」分為「分義」(組成部分的定義)與「因義」(導向結果的條件),說明禪定之成就需依賴於這些組成條件的完備與相應。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提及「瑜伽」一詞後,作者引用了其他經典或論典的文字來論證該處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分義:指將整體分析後,其中每一部分的具體含義或組成成分。
  • 因義:指作為結果之產生的原因或前提條件。

疏「此等皆為順益」下,第四建立為支所以。 以益於禪故,支即分義及因義故。「瑜伽」下, 引證。

28
白話直譯
疏文「一煩惱欲二事欲」,煩惱是指內在,事欲是指外在。內心不與欲貪相應,稱為「相應離」。不染著外境,稱為「境界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煩惱欲」與「事欲」:前者是指內心產生的慾望,後者是指對外在對象的追求。。內心不再與對慾望的貪婪結合在一起,這就叫做「相應離」。。心不被外界的環境或對象所影響汙染,這就叫做「脫離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區分欲心的兩種面向:煩惱欲是指心中對對象產生的執著與渴求(內在心法);事欲則是指追求外在感官對象的行為或對象本身(外在境法)。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心念上切斷與貪欲的連結。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相應」指心意識與特定對象或情緒的結合;「相應離」即是指心不再隨欲而轉,達到一種不被貪欲牽引的離欲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外部感官對象(外境)時,能保持心靈的清淨與不動搖,不產生執著或染著,從而達到心與境界分離的狀態,是華嚴法界修行中證悟無礙、不隨境轉的關鍵。

名相註解
  • 煩惱欲:指內心因執著而產生的渴愛與煩惱。
  • 事欲:指對外在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的追求與慾望。
  • 欲貪:對感官慾望的渴求與執著。
  • 相應: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與法(對象)結合在一起,使該法在心中顯現或產生影響。
  • 相應離:指心意識不再與煩惱(此處特指欲貪)結合,從而脫離對象的束縛。
  • 外境:指意識之外的物質環境、感官對象或外部世界。
  • 境界離:指心靈不再被外在的環境、對象所束縛或汙染,達到一種超越對立與執著的解脫狀態。

疏「一煩惱欲二事欲」者,煩惱約內,事 欲約外。內心不與欲貪相應,名「相應離」。 不染外境,名「境界離」。

29
白話直譯
疏文「尋伺心麁細」,就是〈界品〉所說。解釋說:尋是尋求,伺是觀察。心的粗重稱為尋,心的細微稱為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尋伺心意識的粗細狀態」,指的就是〈界品〉這部分內容。。解釋說:所謂的「尋」是指尋找追求,「伺」是指伺候觀察。。心的粗重狀態稱為「尋」,心的細膩狀態稱為「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探討心意識(尋、伺)之粗細、精微的論述,其對應的經文出處即在《華嚴經》的〈界品〉中。
    在華嚴法界觀中,分析心識的層次與界相的對應是理解法界圓融的重要基礎。

    此處為對經文中「尋伺」二字的字義釋解。
    在佛學心理分析中,「尋」與「伺」通常指心意識在對象之間跳躍、追尋或伺機觀察的狀態,此句旨在釐清名相的基礎含義。

    此句解析心意識在思慮過程中的兩種狀態。
    尋(Vitarka)是指心念較為粗糙、跳躍或初步的思考;伺(Vicāra)則是指心念較為細膩、專注且持續地審視對象。
    兩者共同構成心意識的思考運作。

名相註解
  • 尋伺:佛教心理學術語。尋(Vitarka)指思考、粗著的思維;伺(Vicāra)指細緻的審視、持續的關注。
  • 心麁細:指心識活動的粗糙與精微之分,用以分析意識運作的不同層次。
  • 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界品〉,主要論述法界、界相及其圓融關係。

疏「尋伺心麁細」者,即 是〈界品〉。釋曰:尋為尋求,伺為伺察。心之麁 性名之為尋,心之細性名之為伺。

30
白話直譯
疏文「國土等」,「等」包括族姓覺與輕安。覺就是八種覺,詳細內容如〈發心功德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國土等」這個詞,這裡的「等」是指將族姓覺和輕安等項目一併納入其中。。這裡提到的「覺」是指八種覺悟,詳細內容請參考〈發心功德品〉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細節解析。
    作者在解釋「國土等」這一術語時,明確指出「等」字並非隨意的泛稱,而是具體指涉前文或上下文中提到的「族姓覺」(覺悟自身族姓之本質)與「輕安」(身心脫離疲憊與煩惱的狀態),說明修行果位或境界的涵蓋範圍。

    本句為對特定名相的指引,說明文中提及的「覺」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階段的「八覺」。
    透過參照〈發心功德品〉,可將此處的簡稱還原至完整的法義體系中。

名相註解
  • 族姓覺:指覺悟自身具足菩薩之族姓,即意識到自身具有成佛的潛能與特質。
  • 八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初發心至成佛所經歷的八種覺悟階段。
  • 發心功德品:指《華嚴經》中詳細論述菩薩初次發心及其所獲功德的篇章。

疏「國土 等」者,等取族姓覺及輕安。覺即是八覺,廣 如〈發心功德品〉說。

31
白話直譯
疏:「三離生喜樂」,《瑜伽》說明斷除五種法,指的是由欲望引發的喜樂,以及由憂愁與不善所引起的憂、喜與捨,這五種受因此而生起喜樂。所謂喜,是內心深刻的慶幸與愉悅。樂,是身心安適愉悅,沒有損害,並且有解脫的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離生喜樂」,是指《瑜伽師地論》第十一卷中說明要斷除的五種法,也就是由慾望引起的喜和樂,以及由不善心引起的憂、喜和捨;正因為有了這五種感受,才會產生喜樂心。。所謂的「喜」,是指內心深處感到非常慶幸且十分愉快。。所謂的「樂」,是指身體和心理感到舒適愉悅且沒有傷害,以及超越世俗、獲得解脫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修行者需斷除的「五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受(感受)是心所法。
    欲樂、憂喜、捨等感受若由貪欲或不善心驅動,將成為輪迴與煩惱的根源。
    此處強調透過「斷除」這些受的牽引,才能真正脫離由受所引起的喜樂之縛,達到更高的禪定或解脫境界。

    此處為對「喜」字的義理定義。
    在華嚴經的修習脈絡中,此喜非指世俗的感官快感,而是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或親近佛道時,由內心產生的深層法喜與滿足感。

    此句定義「樂」的層次,將其分為兩種:一種是世俗層面的身心安適、免於痛苦(無損害);另一種是出世間的解脫樂,即透過覺悟而獲得的永恆寂靜之樂。

名相註解
  • 五法:指五種受,包含欲、憂、捨等在不同心法牽引下產生的感受。
  • 欲所引:由對感官對象的追求(欲)所牽引而產生的感受。
  • 不善所引: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動而產生的感受。
  • 解脫樂:指擺脫煩惱與生死輪迴後,所獲得的絕對安樂與自在。

疏「三離生喜樂」者,《瑜伽》十 一明斷除五法,謂欲所引喜樂,及憂不善所 引憂喜及捨,彼五受故生喜樂。言喜者,深慶 適悅。樂者,身心適悅得無損害,及解脫樂。

32
白話直譯
疏:「慶離欲惡等」,這裡的「等」包含一切不善法。所謂「身心猗息」,猗是美好的意思。這種輕安之樂,與解脫之樂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慶幸能遠離慾望與惡行等」時,這個「等」字是指所有的不善法。。這裡提到的「身心猗息」,其中「猗」字的意思是美好。。這種輕安的快樂,與真正解脫的快樂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的釋義。
    在分析修行者離欲、斷惡的境界時,明確指出「等」字涵蓋了所有導致輪迴與痛苦的非正向心法(不善法),強調斷除之全面性。

    此句為對經文中「猗息」一詞的字義解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修行者或眾生在進入某種禪定或安樂狀態時,身心達到一種極其舒適、美好且安穩的休息狀態。

    此句旨在區分禪定中產生的「輕安樂」(一種心身舒適、無礙的狀態)與最終覺悟後的「解脫樂」(斷除一切煩惱、永不還生的寂靜樂)。
    前者仍屬於定境之樂,後者則是圓滿的解脫,兩者在層次與性質上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身心猗息:指身體與心靈都處於一種美好、安詳的休息狀態。

疏「慶離欲惡等」者,等取不善法。言「身心猗 息」者,猗者美也。此輕安樂,異解脫樂。

33
白話直譯
疏:「得大輕安身心調暢有堪能故」,這是引用經文進一步解釋輕安的意義。《唯識》第六卷說:「輕安,是指遠離粗重,讓身心調暢堪任為本性,能對治昏沉,並轉變所依為其作用。」釋義:所謂輕,是指遠離煩惱的粗重;安,是身心調暢。讓所依的身體輕安愉悅,稱為有堪能。疏文依順《瑜伽》,簡略未解釋輕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獲得巨大的輕安,使身心舒暢且具備能力」這段話,是用引文的方式再次說明什麼是「輕安」。。《唯識論》第六卷中提到:「所謂的『輕安』,是指遠離了身體和心靈的沉重感,使身心處於一種放鬆、自在且能承受禪定狀態的性質;它的功能是消除昏沉,使意識狀態發生轉化。」。解釋說:這是指擺脫了煩惱,讓沉重感變輕;身心舒暢調和,便感到安穩;使依止的身體感覺輕盈、安定且愉悅,這就稱為具有堪能。。這部疏論的內容與《瑜伽師地論》相符,雖然簡潔,但並不輕率地省略要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引用前文來定義「輕安」。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輕安不僅是身體的舒適,更是指由於禪定或智慧的進展,使身心擺脫粗重、煩惱的束縛,從而獲得能於法義中自在運用的能力(堪能)。

    此句定義「輕安」之義。
    輕安分為世出世間兩種,此處強調其性質(性)為遠離粗重、身心調適,以及其功能(業)為對治昏沈並達成轉依(將煩惱習氣轉化為智慧)。
    這是在修行過程中,由定力生起而使身心獲得的自在狀態,是進一步深入禪定與智慧的基礎。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或證悟過程中,「堪能」的具體狀態。
    強調心靈上離煩惱而輕盈,生理上調暢而安穩,身心二者達到協調一致的狀態,方能承載更高層次的法義或禪定體驗。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著書體例。
    表明本疏論在詮釋《華嚴經》時,其義理方向與《瑜伽師地論》的唯識體系相一致,且在採取簡略寫法時,仍維持嚴謹的學術態度,而非隨便刪減。

名相註解
  • 堪能:指具備處理法義或修行進階的能力,指身心調暢後能自在運用的狀態。
  • 麁重:指身心沉重、不靈活,通常由煩惱或昏沈引起。
  • 堪任:指身心能夠承受、耐受禪定或法義的修習。
  • 昏沈:指心神昏沉、不清晰,是禪定修習中的主要障礙。
  • 轉依:唯識學術語,指將依止於煩惱的意識轉化為依止於智慧的狀態(轉依)。
  • 所依身:指修行者所依止的肉身,在此指身心合一的承載狀態。
  • 釋輕:指在簡略說明時,因過於隨便而導致義理缺失或輕率地對待經典。

疏「得 大輕安身心調暢有堪能故」者,即引文重釋 輕安義。《唯識》第六云「輕安者,謂遠離麁重 調暢身心堪任為性,對治昏沈轉依為業。」 釋曰:謂離煩惱麁重為輕,身心調暢為安, 令所依身輕安適悅名有堪能。疏順《瑜伽》, 略不釋輕。

34
白話直譯
疏:「四住初禪」等,先解釋依止的意義;接著「而言初」以下,解釋「初住」這個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四住初禪」等內容的部分,首先要解釋其依止的對象或基礎;。在後面的部分,「而言初」這句話之後,是在解釋什麼是「初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解析。
    在討論禪定層次(如四住初禪)時,首先需明晰其「依止」的法相,即修行該禪定所依據的對象或心法基礎,以確立修行的正確路徑。

    此句為註疏文本,旨在指引讀者對特定文本段落的解讀順序。
    這裡是指在討論到「而言初」這一處後,其後續內容是用來詳細闡釋菩薩地中的「初住地」之義理。

名相註解
  • 四住初禪:指四個不同的基礎(四住)而進入的初禪定。
  • 依止:指修行時所依據的對象、法相或心法基礎。
  • 初住:指菩薩修行進入聖人之地的第一個階段,即初地(歡喜地),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疏「四住初禪」等者,先釋依止;後 「而言初」下,釋初住字。

35
白話直譯
第二禪。疏:「覺觀麁動發生三識」,指的是眼、耳、身三識。遠公說:「初禪中,覺觀有三種:一是定中心,二是出定時,三是識身力的粗動覺觀。」這三者都是動亂之心,第二禪的殊勝寧靜能完全遣除這些動亂。二內淨的義理前面已經總說,這裡具足兩宗,《顯揚》、《雜集》稱為內等淨。《顯揚》第二卷說:「為了對治尋伺,攝持正念正知,讓心安住於自內本體,遠離尋伺的塵濁法,因此稱為內等淨。」《雜集》疏說:「所謂等,是指內定的本體因遠離尋伺而得平等捨住。」又因為念與慧不是一種,所以稱為平等。若依《婆沙》說:「所謂信平等,使內心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層禪定。。疏論中所說的「覺知觀察粗重的動作,而產生三種意識」,指的是眼睛、耳朵和身體這三種感官。。遠公解釋說:「在初禪的過程中,覺知與觀察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心進入安定狀態時;第二是從禪定中出來的時候;第三是意識到身體粗重的動作時的覺察。」。這三種心態都屬於心靈的動盪不安,而第二禪更高的靜定能將它們全部消除。。第二,關於內在清淨的義理前面已經總括解釋過了。這裡包含兩種觀點,在《顯揚》與《雜集》這兩部論書中,被稱為「內等淨」。。《顯揚》第二卷解釋說:為了對治心念的雜亂與妄想,透過攝心與正知,讓心在內在自體中安住,遠離尋思伺慮的濁染,所以稱為『內等淨』。。《雜集》的疏釋中說:這裡提到的『等』,是指內在禪定的本質,因為遠離了雜念與思考的狀態,所以能達到一種平等、心不偏向的捨住狀態。。再者,考量到智慧並非只有一種,所以稱之為平等。。如果《婆沙》論中提到:「意思是信仰心達到平等,能讓內心變得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指禪定修行中的第二階段。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的定學體系中,通常指脫離初禪的粗膩,進入定慮精細、心一境性且伴隨喜樂的狀態。

    此處在解釋意識產生的條件。
    所謂「覺觀麁動」,是指感官對外界粗顯物質的接觸與覺知;而「三識」則是指對應於眼、耳、身三根而產生的視覺、聽覺與觸覺意識(或指由此觸發的意識活動)。

    此處討論初禪中「覺觀」(Sati-Sampajañña)的運作時機。
    遠公將其細分為心定之時、出定之時以及對身體粗顯動作的覺知,旨在說明禪定過程中正念覺知如何隨心境與身心的狀態而維持或顯現。

    此句論述禪定修行中對心識的調伏。
    指在前述的三種心亂狀態中,透過進入第二禪(離欲、內息之定)所獲得的深層寂靜,能有效根除並遣除這些不安的心理波動。

    此段為論著對前文的承接與文獻引用。
    作者說明「內淨」(指內在心靈或身心的清淨)的總體義理已在前文交代,而具體的論述分成了兩種宗義,並指出《顯揚》(指《華嚴顯揚論》)與《雜集》(指《雜集論》)將此定義為「內等淨」。

    本段討論修行中如何達到內在清淨。
    透過「攝念」(專注心念)與「正知」(覺知當下),將心從外在的尋伺(妄想、奔走)中抽離,使心安住在內在的本體(內體)中,從而消除雜染,達成內在平等清淨的狀態。

    本句解釋「等」字的義理。
    在禪定修習中,心若仍處於「尋」(粗著)與「伺」(細伺)的思慮狀態,則無法達到真正的寂靜。
    當心脫離了尋伺的動搖,內在定力之體便能顯現出不偏不倚、平靜安定(捨)的特性,此即為「平等捨住」。

    此處論述智慧的平等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平等」並非指單一的相同,而是指各種不同的智慧(如對事、對人、對理的不同智慧)在體性上是相即且不相礙的,能涵蓋一切而無差別,故稱之為平等。

    此句引用《婆沙》論,說明「信」在修行中的作用。
    當修行者的信心達到平等(不偏私、不執著),能消除內心的染汙與分別,進而達到心境的清淨。

名相註解
  • 第二禪:指四禪定中的第二層,特點是心不再有思考雜念(尋),而達到心一境性,由定生喜樂。
  • 麁動:指粗顯的物質運動或感官的粗重觸動。
  • 三識:在此語境下指與眼、耳、身三根相對應的感官意識。
  • 勝靜:指更勝於初禪或一般定境的寂靜狀態。
  • 二宗:兩種理論宗派或兩種解釋觀點。
  • 《顯揚》:指《華嚴顯揚論》,是用於解釋《華嚴經》的重要論書。
  • 《雜集》:指《雜集論》,佛教中對各種教義進行彙編與分析的論著。
  • 內等淨:內在清淨的同類狀態或對等清淨義。
  • 顯揚:指《華嚴經顯揚序》,是華嚴經的重要疏論。
  • 攝念:指收攝心念,使其不再散亂,專注於法上。
  • 內定體:指內在禪定狀態的本質。
  • 平等捨住:指心不向樂而趨,不向苦而避,處於中正、平等的寂靜狀態(捨)。
  • 平等:指法界中體性的無差別,即「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而非世俗意義上的平均或相同。
  • 婆沙:指《婆沙論》,通常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 信平等:指對法、對佛的信心不偏不倚,且將此信心平等地運用於一切眾生或法門之中。

第二禪。疏「覺觀麁動 發生三識」者,謂眼耳身。遠公云:「初禪之中覺 觀有三:一定心、二出定時、三識身力麁動覺 觀。此三並是動亂之心,二禪勝靜皆盡遣之。」 二內淨之義前已總釋,此具二宗,《顯揚》、《雜集》 名內等淨。《顯揚》第二云「謂為對治尋伺故, 攝念正知,於自內體其心捨住,遠離尋伺塵 濁法故,名內等淨。」《雜集》疏云「所言等者,謂 內定體由離尋伺體得平等捨住。又念慧 非一,故名平等。」若《婆沙》云「謂信平等,令內 心淨。」

36
白話直譯
疏:「前滅覺觀」以下,是針對疑問作通釋。疑問說:上面說滅除覺觀,現在又說無,難道不是重複了嗎?解釋是:前面提到覺觀是這裡所要滅除的,顯示所治對象。這裡說無,是指不同於初禪用覺觀作為能治,顯示能治已無。遠公說:「前面滅除覺觀,如同稱滅諦為無染。」這裡的無覺觀,如同稱道諦為無染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前滅覺觀」這句話開始,後續內容是在討論修行中的妨礙因素。。妨礙者問道:前面已經說過滅除覺觀了,現在又說沒有,這難道不是重複說話嗎?。回答他的疑問:前面提到覺悟與觀察,是因為這些是要被消除的對象,目的是為了說明治療(對治)的目標。。這裡說的「無」,並不像初禪中利用覺觀來治理煩惱;如果說能夠治理,那就不能稱之為「無」。。遠公說:「之前認為只要滅掉主觀的覺知與觀想,就像把『滅諦』視作完全沒有汙染的狀態一樣。」。這種沒有覺察觀照的狀態,就像是把修行路上的真理直接當作沒有染汙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前文提到的「滅除覺觀(意識的能作能覺)」之後,內容轉向討論修行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與妨礙,旨在分析如何清除心念上的幹擾以達到定慧之境。

    此處為對經文邏輯的質詢。
    在華嚴法界觀照中,討論「覺觀」之滅除與「無」之境界。
    質詢者認為若已達至滅除覺觀的狀態,後續再提到「無」似乎在意義上重複,旨在探討兩者在修行層次或體悟上的微細差異。

    此句在討論修行對治之理。
    文中「覺觀」在此處非指正面的覺悟,而是指修行中需被對治、消除的意識狀態(如覺知與觀想的執著),透過說明這些應被滅除的部分,來顯明對治法門所針對的具體對象(所治)。

    此處在討論禪定狀態中對「治」與「無」的定義區分。
    作者指出,若將此狀態類比為初禪中透過覺觀(dhyāna-vipaśyanā)來制伏煩惱的「能治」過程,則與此處所指的「無」之境界不符。
    其核心在於區分「依止方法而能治」與「本性即無(或離治之治)」的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者對「滅」的認知誤區。
    遠公指出,若僅將「滅覺觀」視為一種單純的消滅狀態(如將滅諦僅理解為無染的寂靜),則可能陷入斷滅空或對寂滅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解脫。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強調需從對立的「滅」轉向圓融的覺悟。

    此句旨在論述對「無覺觀」之誤解。
    在華嚴疏義的討論中,若將缺乏覺察(無覺)直接等同於清淨無染,則是將「道諦」(真理/正道)的性質誤認為一種靜止的無染狀態,而忽略了覺悟在修行過程中的動態作用。

名相註解
  • 滅:指消除、止息,在此指使覺觀的分別心不再起作用。
  • 所滅:指應被對治而消除的對象。
  • 所治:指對治法門所針對的病竈或需要修正的心法目標。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與苦 suffering 的徹底熄滅狀態。
  • 道諦:指修行證悟的真理或正道。
  • 無染:指沒有煩惱染汙,即清淨狀態。

疏「前滅覺觀」下,通妨。妨云:謂上滅覺 觀,今復云無,豈非重復?答意云:前舉覺 觀是此所滅,云顯所治。此言無者,不同初 禪用此覺觀以為能治,云顯能治無。遠公 云:「前滅覺觀,如呼滅諦以為無染。此無覺 觀,如呼道諦以為無染故。」

37
白話直譯
疏:「本論釋一心」以下,先引用論文;接著「欲異世間是如實修」以下,疏文解釋論文內容。上文解釋無漏,這裡以下解釋一心。然而論經中說「一心即是心行於一處」,現在釋論文時,則用兩種意思來解釋行於一處。第一是指以不間斷的三昧,這是依無漏相續無間來說,屬於縱向解釋一心。第二是指行於一境,這是就事相對緣來說,屬於橫向解釋一心,因為從二禪以上,唯有意識能行於法塵。從「由此即名」以下,是總結三昧為無漏。只要專注於一境就是三昧,現在又因為相續不斷,所以是無漏,沒有有漏法來間雜其中。《瑜伽》說:「世間的靜慮只是捨棄那一類的粗重,並未捨棄種子。」無漏靜慮則是兩者都捨棄,所以沒有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本論解釋第一心雲」之後的部分,首先引用了論文的內容;。在「欲異世間是如實修」這段文字之後,疏論對論文進行了詳細的解釋。。前面的內容是在解釋什麼是無漏,接下來的部分則是在解釋什麼是一心。。雖然論經中說「一心就是心行一處」,但現在解釋這篇論文時,是用兩種不同的含義來解釋「行一處」這個詞。。這指的是以不斷三昧的狀態為『一』,也就是指無漏的意識連續不間斷,因此直接稱之為一心。。第二,所謂「行一境」是指從對待緣分的角度,概括地稱其為一心;這是因為從第二禪起,心不再對境色境,而僅是用意識來修行法塵之境。。從「由此即名」這段文字開始,就構成了三昧的無漏境界。。心專注於單一對象就是三昧;現在這種狀態持續不斷,所以是無漏的,因為沒有任何染汙的法來幹擾。。《瑜伽師地論》中提到:世間的禪定只能去除粗重的煩惱相狀,但無法根除潛在的煩惱種子。。同時捨離兩種無漏的禪定,所以中間沒有任何間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編排邏輯:先在疏論中標記出討論「心」的釋義起點,隨後先引述原論的文字以作基礎。

    此處為經論研究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引用特定經文(欲異世間是如實修)之後,接下來的內容屬於「疏」對「論」的註解與分析,旨在釐清修行脫離世間慾念之實踐方法。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文字,明確區分論述結構。
    在前段已完成對「無漏」(不漏染之清淨境界)的詮釋,現將論述焦點轉移至「一心」(萬法歸一的覺性或一心不亂之定境)的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對「心行一處」之定義的辨析。
    作者指出論經原先將「一心」與「心行一處」視為等同,但在目前的論文解析中,則將「行一處」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來闡釋,旨在更精確地分析心意識的運作與定境。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一心」的義理。
    作者解釋「一」並非指數量上的單一,而是指一種修行狀態:透過不斷三昧,使心意識在無漏(脫離煩惱)的狀態下連續不間斷,這種絕對的統一性與持續性,即被直接表述為「一心」。

    此處在討論禪定中「一境」的義理。
    文中區分了「事對緣」與「橫說」的關係,指出在禪定層次提升至第二禪之後,感官的色境已捨,意識所行之境轉為法塵(心法),故稱之為行一境。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特定字句起,其義理在於導向三昧的定境,並以此達到斷除煩惱、不至漏失的無漏境界。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透過定慧等持,將名相轉化為實相的體悟。

    本句解析三昧的成立條件與無漏性質。
    首先定義三昧為「緣一境」(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其次說明若此專注狀態能持續相續,且其中不夾雜任何有漏(染汙)的心法,則此定境即屬於無漏之定,是解脫道上的正定。

    此句區分了「捨像」與「捨種」。
    世間禪定(靜慮)能透過定力壓制煩惱的顯現(粗重),使心境暫時清淨,但未能達到般若智慧的斷除,因此煩惱的潛在種子依然存在,隨緣仍會再次生起。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時,能同時捨離兩種無漏靜慮(通常指不同層次的無漏定),使心意識流轉不著礙,達到無間斷的接續狀態,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定慧一如、無礙圓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引論:引用論書中的文字內容。
  • 論文:指被註解的原始論書內容。
  • 欲異世間:指欲脫離由貪欲主導的世間法,追求出離與覺悟。
  • 一心:指心意識專一不散,或指體現法界圓融的單一覺性,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萬法一心之理。
  • 心行一處: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或單一境界,不妄散,是禪定修習中的核心狀態。
  • 二意:指兩種不同的義理含義或解釋方向。
  • 不斷三昧:指心意識處於定境中,不被雜念中斷,持續保持在覺醒狀態的定力。
  • 相續無間:指心念的流轉接續中沒有任何間隔或雜染,保持絕對的連續性。
  • 竪說:直說,不經繁瑣推論而直接表述其核心義理。
  • 行一境: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約事對緣:就對待外部或內部緣分的具體事相而論。
  • 橫說:概括性的說明,不詳究其微細分類。
  • 意識:心識的運作過程,主導對法塵的認知與行持。
  • 法塵:心所感知之對象,相對於色、聲、香、味、觸等物質對象。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緣一境: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分散,是進入三昧的基本條件。
  • 相續:指心法狀態連續不斷,沒有中斷或更替。
  • 漏法:指煩惱或染汙之法,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根本原因。
  • 無漏靜慮:指不雜染世俗煩惱、能導向解脫的禪定(無漏定)。
  • 俱捨:同時捨離或超越。
  • 無有間:指沒有間隔、沒有中斷,指定境之接續圓滿。

疏「本論釋一 心云」下,先引論;後「欲異世間是如實修」下, 疏釋論文。上釋無漏,此下釋一心。然論經 「一心云心行一處」,今釋論文,乃以二意釋 行一處。謂一以不斷三昧,即約無漏相續無 間,即竪說一心。二以行一境者,約事對緣, 橫說一心,由二禪已上唯以意識行法塵 故。從「由此即名」下,結成三昧無漏。但緣一 境即是三昧,今復相續故是無漏,無有漏 法來相間故。《瑜伽》云「世間靜慮但捨彼品 麁重,不捨種子。無漏靜慮二種俱捨,故無 有間。」

38
白話直譯
疏文「如淨鑑止水」是說,欲惡如同泥濘,初禪的定就像清澈流動的水。現在沒有欲惡,又滅除了覺與觀,就如同清澈靜止的水。這就是初禪慶幸自己所遠離的;這裡慶幸的是所得到的,因為得而失去照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像清澈且靜止的水能照映萬物」,是指對欲樂的厭離就像清除泥垢;而初禪的定力狀態,則像清澈但仍有波動的水。。現在心中沒有貪欲與惡念,並且熄滅了分別覺知,就像清澈平靜的水一樣。。這就是指進入初禪時,因為遠離了雜染而感到喜悅。。這次能獲得這樣的慶幸,是因為得到了亡照的幫助。
法義解析
  • 此處透過水的狀態比喻心境。
    完全靜止且清澈的水象徵高階的定境(無欲);而初禪雖已離欲(水清),但仍有思慮與適用(動水),尚未達到完全止息的狀態。
    將「欲」比作「泥」,說明慾念會汙染心鏡,使其無法清澈照映。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深度定境的狀態。
    首先除掉粗重的慾念與惡念(欲惡),接著進一步止息意識的能覺能觀(覺觀),使心靈達到完全不波動、不染雜的寂靜狀態,以「淨止水」喻指心境之清淨與平定。

    此句描述禪定之果位。
    在進入初禪的過程中,修行者透過離欲(遠離感官慾望與五蓋),心境由擾亂轉為寧靜,因此對「遠離雜染」這一狀態產生法喜。
    此處強調的是「離」與「慶」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或眾生獲得特定果位、功德之因緣。
    強調所得之慶幸非偶然,而是基於特定因緣(亡照)的感應或導引。

名相註解
  • 淨鑑止水:比喻心境清淨且完全寂止,能如鏡般如實照見法相。
  • 欲:指對五欲六情的執著,在禪定修行中被視為汙染心境的泥垢。
  • 欲惡:指對感官對象的貪欲以及心中生起的惡念。
  • 淨止水:清淨且靜止的水,佛教中常用於比喻心不再起妄念、進入三麼地(三매地)的狀態。
  • 慶:指法喜,對修行所得之正定狀態感到歡喜。
  • 所離:指被遠離的對象,在此特指五欲、五蓋等能擾亂心神的雜染因素。
  • 亡照:此處應為特定人物名或法相名,指涉該獲益者所依止的導師或感應對象。

疏「如淨鑑止水」者,欲惡如泥,初禪之 定如淨動水。今無欲惡復滅覺觀,如淨止 水。是則初禪慶其所離;此慶所得,得亡照 故。

39
白話直譯
疏文「若智論」以下,是敘述不同的解釋。前一種解釋認為定生是指定在二禪。現在則說定生是指定在初禪。背離初禪有覺觀的定,才能得到二禪。因為欲界沒有定可背離,所以初禪才叫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智論」這段開始,是在說明不同的解釋方式。。前面解釋的定生,其禪定處於第二禪。。現在說到定中產生的狀態,這個定是指初禪。。因為捨棄了初禪中仍有的覺知與觀想定力,所以進入了二禪。。因為欲界處境不穩定,是可以捨棄離開的,所以最初稱為「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本的導引,說明在該疏論(隨疏演義鈔)的特定段落中,作者旨在對比或列舉關於某法義的不同詮釋觀點(異釋),以便讀者釐清義理差異。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定境,指出前文所述之「定生」狀態,其禪定層次對應於四禪中的第二禪。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此處在辨析不同定境的層級與屬性。

    此句在討論禪定之生起與層次。
    在此語境下,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定生」是指在初禪階段所獲得的定境,用以界定後續法義分析的基礎層級。

    此處描述禪定層級的遞進。
    初禪包含「尋」(覺)與「伺」(觀),當修行者透過定力消除這兩種心行,心境進入更深層的定境,即由初禪晉升至二禪。

    此句解析修行者脫離欲界之初階狀態。
    欲界以貪欲為主,心念不穩定(無定),且處於生滅流轉之中,故修行者應將其視為可背離之境,從而達到脫離欲界出生、不再受其牽引的「離生」境界。

名相註解
  • 智論:指論述智慧、辨析法義的論典。
  • 異釋:指對同一對象或法義的不同解釋或詮釋方式。
  • 定生:指在禪定狀態中產生的意識狀態或化生現象。
  • 覺觀定:指初禪中的「尋」與「伺」,即對境界的覺知與持續觀察的定力。
  • 離生:指脫離在欲界中生死輪迴的狀態。

疏「若智論」下,敘異釋也。前解定生,定在 二禪。今云定生,定在初禪。背於初禪有覺 觀定,得二禪故。欲界無定為可背故,初 名離生。

40
白話直譯
疏文「二禪雖離」以下,是針對疑難進行通釋。疑難說:初禪遠離欲惡,就叫離生;二禪遠離覺觀,也應該叫離生。所以要作通釋。通釋說:初禪遠離欲惡,沒有定可背離,叫離生;二禪遠離覺觀,有定可背離,叫定生。然而這個設難,只是針對前一種解釋。而通釋則說:初禪有定,兩種解釋都成立。因為欲界沒有定可背離,所以成立前一種解釋;而初禪有定可背離,所以也通後一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禪雖然離開」這一段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解答疑難的。。有人提出疑問:初禪階段脫離了對慾望的執著與惡念,這是否就稱為「離生」?。在第二禪中,意識脫離了覺觀(尋慮),這也可以被稱為脫離了生滅心。。所以才用這個方式來解釋通達。。通論中提到:初禪是脫離了對慾望的執著與惡念,而沒有固定的名稱來定義這種脫離生死的狀態。。在第二禪中,捨棄了初禪時的覺知與觀察,進入一種純粹的定境,這稱為「定生」。。然而關於這些提出的疑問,只有在提出問題之前才能得到解答。。並針對這個難點解釋說:初禪階段已經具備了定力,所以兩種解釋方式都成立。。因為欲界沒有安定、安定不下來,所以被修行者所遠離,這就形成了之前的理解。。因為初禪的定境是需要被捨棄(超越)的,所以這能對接後面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釋文,指出疏論中關於「二禪」之論述部分,其功能在於對前文所提出的疑難(難點)進行解釋與通融(通)。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脈絡中,這是典型的經論解析結構,旨在釐清禪定層次與修行實踐中的矛盾之處。

    此句為疏鈔中的「難」段(質詢),旨在探討初禪的「離欲」是否等同於徹底脫離生死輪迴的「離生」。
    在華嚴經的判教語境下,此處在辨析禪定層次的離欲與究竟解脫的差異。

    此句討論禪定層次中對「生」之執著的脫離。
    在第二禪中,修行者已離除初禪的「尋」(粗著)與「伺」(細著),進入覺觀(定心)之境,此種狀態在心法上已遠離了粗重的生滅變易之相,故稱之為「離生」。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說明論證邏輯,指前文所述之理據或方法,是用來通貫、解釋或導向某個特定法義的關鍵路徑。

    此句在討論禪定境界的定義。
    初禪的核心在於「離欲」,即遠離感官慾望與隨之而來的惡法(五蓋)。
    後句討論關於「離生」之名相是否固定,旨在分析禪定境界與解脫生死的關係,探討名相與實義的對應。

    此句描述色界四禪中第二禪的特徵。
    初禪尚有「尋(作意)」與「伺(持續觀察)」,進入第二禪時,由於定力加深,心不再需要透過覺觀來維持,而是進入一種純粹、內斂且寂靜的定狀態,故稱之為「定生」。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設難」(提出疑問)與「解難」(解答疑問)的邏輯結構。
    意指某些疑義的成立前提,必須在問題正式提出之前,先對相關名相或背景進行說明,否則後續的解答將缺乏基礎。

    此句討論禪定修習中的名相與實踐,旨在說明在初禪的層次中,定力的存在使得兩種不同的義理解釋(解)在邏輯與實踐上都能夠成立,用以化解前文所提之疑問(難)。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脫離欲界時的心態與認知。
    欲界以貪欲、變易、不安定為特徵,因其缺乏恆定與清淨,故成為修行者欲擺脫、背離的對象,此種對欲界的厭離心構成了先前的認知理解。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之遞進。
    在進入更高階的定或解脫境界時,初禪中的定相(如尋、伺等)成為了需要超越的對象(所背),透過對此層級之捨離的說明,方能通導至後續更深層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通難:佛教論述術語,指針對提出的質疑(難)進行解答並使其通順(通)。
  • 難雲:指在論述過程中,提出質詢或反對意見,以便隨後進行解答(釋)。
  • 離欲惡:指遠離對感官慾望的追求以及隨之而來的惡念。
  • 通:指通達、通貫或解釋通曉。在經疏語境中,常指將複雜的法義透過某種邏輯使之通順易懂。
  • 設難:在佛教論著中,為了引出真理而故意提出的疑問或質詢。
  • 解:解答、解釋,指對設難所提出的疑點進行邏輯上的破除或闡明。
  • 所背:指被背離、被遠離,此處指修行者因覺察欲界之苦而選擇離棄。
  • 前解:指先前的理解或前述的解釋方案。
  • 通後解:指能接通或解釋後文的義理。

疏「二禪雖離」下,通難。難云:初禪離 欲惡,即名為離生;二禪離覺觀,亦合名離 生。故為此通。通云:初禪離欲惡,無定名 離生;二禪離覺觀,有定名定生。然其設難, 唯難前解。及通難云:初禪有定,二解俱成。欲 界無定為所背故,即成前解;初禪有定為 所背故,即通後解。

41
白話直譯
疏文「初禪離欲大障」是從障礙的大小來解釋,遠離欲的大障礙,初禪才叫離生。二禪沒有大的障礙,所以二禪不叫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初禪離欲大障」,是從障礙的大小來解釋。意思是說,遠離慾望是一個巨大的障礙(突破點),最初被稱為「離生」。。這兩者之間沒有巨大的障礙,所以不能說它們是分離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禪定修行的層次。
    初禪的核心在於「離欲」,將感官慾望視為必須克服的主要障礙。
    所謂「離生」,是指脫離對生存欲與物質欲的執著,這是進入定境的第一個關鍵突破。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強調在真如或法界體現中,現象與本質(或不同法門)之間並無對立與阻隔,因此在體性上並非彼此分離,而是相互交織、不二不異。

名相註解
  • 大障:指能遮蔽真如、造成對立或隔閡的重大障礙。
  • 離:指分離、對立或不相應之狀態。

疏「初禪離欲大障」者, 約障大小解,離欲大障,初名離生。二無大 障,二不名離。

42
白話直譯
第三禪。疏文「一住捨」就是指捨。所謂數,就是指這善十一中的一個心數法。善十一者,《唯識頌》說:「善指信、慚、愧,無貪等三根,精進、安定、不放逸,行捨以及不害。」現在說明行捨就是其中之一。該論釋義說:「所謂行捨,就是精進三根,使心平等正直,無需造作而安住為本性,能對治掉舉與不寂靜為作用。」釋義說:這就是以四法為體,所以稱為精進三根。三根,就是因為有無貪等善行。接著疏文說:「揀非捨受」,捨受只屬於無記,並非善性。行捨具有善性,所以現在特別區分出來。「行心調停」是指行捨能通於捨貪等三種不善根,現在針對二禪的喜,說是捨去過度的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禪定層次。。疏論中提到的「一住捨」,指的就是捨心。。這裡提到的「數」,是指在十一種善法之中的「一心數法」。。所謂的「十一種善法」,根據《唯識頌》的說法,是指:信心、慚愧、羞恥,以及無貪等三種根基,再加上精進、安穩、不放逸,以及行捨與不害。。現在來說明,「行捨」就是其中的一項。。那部論書的解釋是:所謂的『言行捨』就是指精進的三個根源。它的特質是讓心處於平等、正直且不需要刻意用力就能安定下來的狀態;它的功能則是消除心心的躁動不安與不寧靜。」。解釋說:這就是以四種法作為根本體質,所以才稱為精進的三個根基。。所謂的三根,指的就是消除貪欲等這類善行。。接下來疏論提到「剔除錯誤、接受正確」這件事,這裡的「捨」與「受」僅僅是中性的心理動作(無記),並不具有善法的性質。。因為實踐捨心具有善的特質,所以現在將其選出。。所謂「行心調停」,是指透過修行捨心來消除貪心等三種不善的根源;而現在針對第二禪中的「喜」心,是指捨棄掉喜心所帶來的影響。
法義解析
  • 指四禪定中的第三層次。
    在此階段,修行者捨棄快感(樂),進入一種極其平靜、正念且專注的狀態,意識不再受感官快感的幹擾。

    此句為對疏文術語的界定。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狀態時,「住捨」是指心安住於捨的狀態,此處明確指出「住捨」即是「捨」本身,旨在消除對術語層次的誤解,強調心境的純粹與不染。

    本句在解釋修行路徑中的特定法門。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善十一法是菩薩修行至成熟的十一種特質,而「一心數」是指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如佛號、真理或特定觀法)而毫不分散的專注修行法。

    此處引用《唯識頌》定義「十一種善法」,是唯識學中將善法細分為十一項的分類法。
    這些善法是修行者對治煩惱、積累功德的核心心理功能,涵蓋了對正法的信心、道德自律(慚愧)、對貪欲的根除(三根)、修行態度(勤、安、不放逸)以及處世的慈悲與平等(行捨、不害)。

    此句處於對特定法門或修行次第的解析中,旨在將「行捨」作為其中一個具體組成部分或階段予以說明。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此處強調的是在實踐(行)中達到捨離執著的狀態。

    此段討論「捨」在精進三根中的體現。
    強調捨非僅是放棄,而是一種高度的心理調適能力,使心在不刻意造作(無功用)的情況下,能維持平等正直的定力,從而對治導致心散亂的「掉舉」狀態,達到真正的寂靜。

    此處在分析精進之組成,說明所謂的「精進三根」在實質上是由四種法理(四法)構成其體性,旨在闡明修行根基與具體實踐法門之間的內在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之根基,強調透過除貪等善行來淨化根機,使修行者能趨向覺悟。

    此處在討論修行過程中「揀非捨受」的心理機制。
    作者強調「捨」與「受」這兩個動作本身屬於「無記」法(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狀態),旨在提醒修行者區分工具性的認知動作與具備功德的善法性質,避免將單純的辨析過程誤認為是已具備善性的修行成果。

    此句討論修行中「捨」的性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門中,捨並非枯燥的空寂,而是一種具備善根、能導向覺悟的積極狀態,因此在對法門或修行特質進行分析時,將其作為善法予以揀選分析。

    此處解釋「行心調停」在不同層次的運用。
    在基礎修行中,捨心用於對治貪、嗔、癡三不善根;而在進入第二禪進階到第三禪的過程中,捨心則是用於對治(捨離)第二禪中尚未完全熄滅的「喜」心,以達到更深層的定境(捨)。

名相註解
  • 善十一:指菩薩修行中十一種善法(如信、精進、念等),是成就佛果的關鍵修習項目。
  • 一心數法:指心不散亂,專一專注於單一對象的修行方法,旨在達到定力與智慧的統一。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
  • 慚:指對自身過錯而感到羞愧(內省)。
  • 愧:指因他人知曉其過錯而感到羞恥(外在)。
  • 三根:指無貪、無瞋、無癡三種根基。
  • 不放逸:指恆常警覺,不懈怠於修行。
  • 不害:指不對眾生造成傷害,即慈悲心之實踐。
  • 精進三根:指精進在修行根基中的三種面向,通常與信、念、定等根基相配合,在此特指與言、行、心相關的精進實踐。
  • 無功用住:指無需刻意用力、不強求而自然進入的定境或狀態。
  • 掉舉:指心神不安、躁動或在不同對象間跳躍,是禪定中的一種 장애(障礙)。
  • 不寂靜住:指心處於波動、不安寧的狀態,無法安定於當下。
  • 四法:指構成某種法體之四種基本要素,依據華嚴經疏之脈絡指涉具體之修行組成。
  • 無貪:指消除貪著心,是解脫道上的核心善行。
  • 揀非捨受:指在修行中辨別錯誤而捨棄,選擇正確而接受的過程。
  • 行心:指修行、實踐心法。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三種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

第三禪。疏「一住捨」者,即是捨。 數者,謂是善十一中一心數法。善十一者,《唯 識頌》云「善謂信、慚、愧,無貪等三根,勤、安、不放 逸,行捨及不害。」今明行捨即是其一。彼論 釋云「言行捨者,即精進三根,令心平等正 直無功用住為性,對治掉舉不寂靜住為 業。」釋曰:此即四法為體,故云精進三根。三 根,即無貪等善行故。次疏云「揀非捨受」,捨 受唯是無記,非是善性故。行捨善性,故今 揀之。「行心調停」者,行捨通捨貪等三不善 根,今對二禪之喜,云捨喜過故。

43
白話直譯
疏文「顯揚」以下,是引用論文來顯示捨的特徵。《唯識》廣泛說明行捨,《顯揚》則專門解釋三禪中的捨,所以說是安住於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顯揚」這兩個字之後,引用了論典的內容來解釋什麼是捨相。。《唯識論》對「行捨」採取通說,而《顯揚論》則給予正確解釋:
這是在三禪中產生的捨心,所以稱為「住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解釋「顯揚」一詞後,採取引用論典(論書)的方式,來具體闡述「捨相」的義理,旨在透過權威論典來印證疏文的解說。

    此段討論禪定名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行捨」的定義有所分歧。
    《顯揚論》對此予以修正,明確指出「住捨」是指在三禪(三禪定)中,由於離除了二禪的喜樂,而進入一種平等、平心、不偏不倚的捨狀態,因此稱為「住捨」。

名相註解
  • 捨相:指心不偏向於任何一邊,不執著、不憎惡、不貪著的中正心態,是四無量心之一。
  • 唯識:指《瑜伽師地論》或《瑜伽師地三拾論》等唯識系論書。
  • 住捨:指定住在三禪中所獲得的平等捨心。

疏「顯揚」下, 引論顯於捨相。《唯識》通說行捨,《顯揚》正釋 三禪中捨,故云住捨。

44
白話直譯
疏文「於已生喜不忍可」中,「不忍可」就是捨的意思。疏文「平等正直無動安住」中,三種捨的特徵與《唯識》一致,平等是第一,因為遠離沈掉;正直為第二,因為對染污不畏懼;無動安住為第三,就是寂靜安住。正如《唯識》所說:「無功用安住,不忘明記即是念的意義。」遠公解釋說:「念著先前的喜已過,守心於一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對已經產生的喜悅不能忍受」這句話,這裡的「不能忍受」其實就是在說明「捨」的義理。。疏論中提到的「平等正直、不動安住」這句話,其三種捨法的相貌與《唯識論》的說法一致:首先是「平等捨」,這是因為它能消除昏沉與粗鈍。。正直被列為次要特質,是因為在面對世間染汙時並不恐懼。。不再變動而安穩停留,這就是所謂的寂靜住。。就像前面提到的《唯識論》所說:「不需要費力就能維持在某種狀態,且能清晰地記得而不忘失,這就是『念』的含義。」。遠公解釋說:「回想之前產生的歡喜心,讓心專注地停留在這一個境界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四禪之捨心。
    修行者在達到第四禪時,需捨棄第三禪中產生的「喜」與「樂」,使心境進入平靜、不偏不著的捨狀態。
    文中所述「不忍可」是指無法容忍、不願停留於喜樂之情,從而轉化為平等的捨心。

    本文在解析「捨」定之相貌。
    依據《唯識》體系,捨心之修習分為三種層次(三品),第一階段的「平等」是指心不偏私且不陷入昏沉(沈掉),使心境保持在正直、不波動的安住狀態,這是進入深層定力的基礎。

    此句討論菩薩行或心法之特質順位。
    將「正直」列於其次,是因為具備不畏染汙的勇猛心,能於濁世中保持正道而不退轉,此為修行者在面對外在環境幹擾時的心理素質。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一種不再受煩惱、妄想或外境牽引而動搖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無動」是指心意識脫離了生滅遷變的躁動,進入一種絕對安穩的定境,這種狀態即被定義為「寂靜住」。

    此處引用唯識學術語解釋「念」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真正的「念」是指一種不需刻意強求、自然而然的持續專注(無功用住),且能將所觀之對象清晰地保存在意識中而不遺忘(不忘明記),此為定慧等持的表現。

    此句論述修行中如何運用「喜」心來進入定境。
    透過回顧先前的正向法喜,將散亂的心凝聚在該喜悅的單一對象上,藉此達到心一境性,是將情緒轉化為定力的一種修行方法。

名相註解
  • 不忍可:在此語境中指對喜樂之情的不再執著或不能容忍,以期進入更高層次的捨定。
  • 沈掉:指心神昏沉、粗鈍,是禪定修習中的一種障礙(五蓋之一)。
  • 三品捨相:指捨心的三種層次或品質,通常分為平等、正直、無動。
  • 染:指世間的染汙、煩惱或五欲六塵之牽引。
  • 不怯:指不恐懼、不退縮,展現菩薩之無畏心。
  • 安住:指心意識安定地停留在某種覺悟狀態或定境中,不再散亂。
  • 寂靜住:指進入完全寂靜、無有動搖的三매或涅槃境界,心境清淨且恆常不動。
  • 明記:清晰、明確地記憶或記錄在心中。
  • 一境:心一境性,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是進入禪定(三昧)的關鍵。

疏「於已生喜不忍可」 者,不忍可言即是捨義言。疏「平等正直無 動安住」者,三品捨相一同《唯識》,平等為初, 離沈掉故;正直為次,於染不怯故;無動安 住為後,即寂靜住。即上《唯識》云「無功用住, 不忘明記為念義故。」遠公釋云:「念前喜過, 守心一境。」

45
白話直譯
疏文「三正知」中,正知就是智慧,遠公說是「分別喜已過」。所謂正,就是論中稱為「安慧」,遠公說「慧靜名安」。安就是正義,因為靜與鑑並行,所以稱為正,正就能得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正知」,所謂的正知就是指智慧。遠公解釋說,這是為了分辨出喜悅中潛藏的過失。。關於這裡提到的「正」字,論中名稱為「安慧」;遠貢(道遠法師)解釋說:「智慧清靜,所以稱為安」。。所謂的「安」就是「正」的義理。因為心境既寂靜又能清澈地照見兩種流轉的現象,所以稱為「正」;而正是因為達到了這種正覺狀態,才能獲得真正的安穩。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正法或境界時的認知狀態。
    透過「正知」(正覺、智慧)來觀察內心的喜悅,避免將凡夫的感官喜悅或執著誤認為真正的法喜,從而能辨析出喜悅背後的微細過失(如貪著或波動),以維持定心的清淨。

    此處為對論書作者或特定名相的考據。
    文中討論「正」之義理,引用安慧論師之名,並藉由遠公(道遠)的解釋,將「安」定義為智慧達到清靜、安定之狀態,說明名相背後的法義內涵。

    此句論述「安」與「正」的相即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安穩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基於「正」(正覺、正見)的智慧。
    所謂「靜鑑雙流」,指心境在寂靜中能同時照視內在心法與外在境界的流轉,不被任何一方牽著走,此種中正不偏的狀態即是「正」,而這種正覺的體現最終導向絕對的安穩。

名相註解
  • 三正知:指三種正確的認知或覺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指對法、對心、對境的正確識別。
  • 安慧:古印度著名的論師,精通阿毘達磨(相論)。
  • 安:指心境的安定、安穩,在華嚴境中指離所有動搖的三摩地狀態。
  • 正:指正覺、正見,不偏不倚,能如實照見法性。
  • 靜鑑:寂靜且能照見,指心如明鏡,不因客塵而擾,能清澈觀照。
  • 雙流:指內在心念的流轉與外在境界的遷演,或指能、所之兩端流轉。

疏「三正知」者,正知即慧,遠公云 「分別喜過」。而言正者,論名「安慧」,遠公云「慧 靜名安」。安即正義,靜鑑雙流故名為正,正 故得安。

46
白話直譯
疏文「上三」以下,是總結成為勝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三」這一段開始往後,總結出了勝義的內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在特定段落(上三)之後,作者旨在透過總結來確立「勝義」的真理。
    在華嚴經語境中,勝義指超越文字、名相的究極真理,即法界圓融之實相。

名相註解
  • 勝義:指究竟真實的義理,與相對的「世俗義」相對,指事物的實相。

疏「上三」下,結成勝義。

47
白話直譯
疏文「設心受樂」以下,引用《瑜伽》說色身與意身都稱為身。「故瑜伽」以下,是舉證據。其中有五點:第一,說明能對治;第二,「令心」以下,顯示其對治的對象,就是前面所說的離喜;第三,「離喜寂靜」以下,說明下文身受樂的義理,指出這是離喜之樂,所以說「與喜相違心受生起」,心受生起就是意身受樂;第四,「彼於」以下,正面解釋身受樂的義理;第五,「是故」以下,總結解釋經文。以上是依根本來說。遠公說:「身受者,受有二種,就是身與心分別有二:一是依根本分別。」五識等所感受依於色根而生,因此稱為身受。意識中的受是從意根生起,所以稱為心受。這兩種是依其所帶來的利益來分別身受與心受。下品的受適暢於心,稱為心受。上品的受適遍及身心,依其所遍及之處從後者命名,所以稱為身受。現在依後者的義理,樂確實是心法。此處的增上樂遍滿身心,因此稱為身受。顯示樂的增上,增上樂即是心受的義理,不必多言。釋曰:遠公有兩種解釋,意旨只取後者,現在疏文全部採用。上文引用《瑜伽》以證成前一種說法,意識也稱為身,因此說心受也可稱為身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設心受樂」之後的部分,引用了《瑜伽師地論》的觀點,因為無論是物質的色身還是意識的意身,都同樣被稱為「身」。。在「故瑜伽」這段文字之後,是引用相關經論來做證據。。這裡分為五個方面:第一點是說明能夠治療的人或藥物;。第二部分從「令心」這兩個字開始,說明其治療的功能,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消除喜心。。第三點,在「離喜寂靜」這段文字之後,生起了後文提到的身體感受快樂的義理。這是在說明這是一種脫離了世俗之喜的快樂,所以說「生起了與喜悅相反的心靈感受」,而這種心靈感受的生起,就是指心與身共同感受到的快樂。。第四,從「彼於」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正確解釋身體感受快樂的義理。。第五部分,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對經文的解釋進行總結。。因為前面是針對根本原則來解釋的。。遠公說:「關於身體的感受,『受』分為兩種,也就是身體的感受與心靈的感受這兩種區分:第一種是從根本性質上來區分的。」。五種意識(感官意識)所產生的感受是依賴於色根(感官器官)而產生的,所以稱為身受。。意識中所感受到的感覺是由意根產生的,所以被稱為心受。。第二,從能獲益的方面,來區分身體與心靈。。最低層級的感受(受)僅在心中產生舒暢感,這被稱為「心受」。。最高層級的感受能遍佈整個身心,因為它是根據感受所遍及的部位來命名的,所以稱作「身受」。。現在根據後面的義理,來解釋關於樂實心法的內容。。這裡是指一種強大的力量充滿了整個身心,所以稱為身受。。顯現出快樂:所謂的增上樂,是指內心實際感受到的狀態,不需要透過語言來描述。。解釋說:遠公的觀點有兩種含義,原本的意思是隻要後一種,但現在的疏論將兩種含義都完整地使用了。。前面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證明之前的義理:意識在某些情況下被稱為「身」,所以心的感受也可以稱為身體的感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疏論的釋義,旨在釐清「身」的定義。
    在華嚴與瑜伽行派的論述中,「身」不單指物質肉身(色身),亦包含心意識的構建(意身)。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是為了證明受樂的主體不僅限於肉體,亦包含意業所造之身。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文中從「故瑜伽」一詞起,後續內容是在引用其他論典(如瑜伽師地論)或經文作為論據,以支持前文之觀點。

    此處為疏鈔之條目分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醫療或治癒法門進行五項細分,首先界定治療的主體或能力(能治)。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令心」之後的內容在於闡明該法門的「治能」(治療能力),其具體作用在於對治並消除(離)心中過於強烈的喜心,以達至心境的平穩。

    此段為疏釋對經文的義理分析,旨在區分「世俗之喜」與「離喜之樂」。
    在華嚴的高度境界中,真正的寂靜快樂並非建立在感官的興奮(喜)之上,而是與之相反(相違)的清淨狀態。
    文中將「心受」與「意身受樂」連結,說明此種定境中的樂感是心靈與身體同步進入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標記(「彼於」)之後的文字,其核心目的在於正釋(正確解釋)關於「身受樂」的法義,旨在釐清眾生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身體感官獲樂的真實性質。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導引,標誌著論述進入最後的總結階段(結釋),將前面分析的義理歸納,以完成對該段經文的完整詮釋。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前文的論述邏輯。
    所謂「約根本」,是指在闡釋佛法時,先從最核心、最基礎的理體(根本)切入,以便為後續的詳細展開奠定基礎。

    此處在討論「受」的分類。
    遠公將「受」分為身受與心受,並首先從其產生根源(根本)的差異出發進行區分,旨在釐清感官受與心理受的運作機制。

    此處論述受蘊的生起機制。
    身受是指透過五根(眼、耳、鼻、舌、身)接觸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而產生的感受。
    由於這些感受依託於物質性的感官根源(色根)而生,故將其定義為身受,以區分於心根所生的心受。

    此句說明「受」法在意識層面的產生機制。
    在佛教心理學(唯識或阿毘達摩)體系中,受覺必須依據相應的根源而生,意識層面的受覺依於意根,故將其定義為心受。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觀照時,將對象分為「身」與「心」兩方面,並從其對修行實踐所產生的具體益處(所益)來進行分別分析,以釐清兩者的作用與區別。

    此處在論述「受」的層次區分。
    心受是指感受僅停留在心識層面,尚未延伸至身心共同作用的層次,屬於受業中較為微細或低階的感應狀態。

    此處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與範圍。
    上品之受指層次較高、強度或範圍較廣的感受,其特點是不僅限於局部,而是充盈於身心之中。
    文中解釋「身受」之名,並非指僅在肉體,而是因其遍及之處(身心)而得名。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指作者將根據後續的義理分析,進一步闡述「樂實心法」的內涵。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法之實相與法喜(樂)之關係的論述。

    此句解釋修行或法力作用於個體時,其影響力並非局部,而是全面且強烈地充盈於身心之中,因此在經文中以「身受」來描述這種體悟或感受。

    此處討論禪定或佛果之樂。
    強調「增上樂」是一種直接的心理經驗(心受),其真實性在於當下的體悟,而非依賴言語的定義或描述。

    此處為經疏校勘之註記,討論前人(遠公)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解釋方式。
    指出在理解特定法義時,原先傾向於採納其中一種解釋(後義),而目前的疏論則採取較為全面的處理方式,將兩種義理均納入分析。

    此處討論心身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意識(manas)與身體的感受在特定義理分析中具有相依或同義的關係,旨在解釋為何心靈的受用(心受)能被定義為身體的受用(身受),打破心與身絕對對立的二元觀。

名相註解
  • 色身:指由物質(四大)構成的肉體身。
  • 意身:指由心意識(名色)所構建的身,或指精神層面的存在。
  • 能治:指具備治療能力的主體,在醫藥或心法脈絡中,指能除去病苦、消除煩惱的藥劑、醫者或法門。
  • 治能:指佛法對治煩惱、消除病苦的效能。
  • 離喜:指脫離或消除對法樂或世間快感的過度執著與興奮,回歸中正寂靜之境。
  • 離喜寂靜:指脫離了世間躁動的喜悅,進入一種深沉、寧靜的禪定狀態。
  • 心受:指心靈對法境的感受與反應。
  • 意身受樂:指心意與肉身共同體驗到的法喜或定樂。
  • 身受樂:身體感官所感受到的快樂,在華嚴語境中常涉及對樂受的轉化或對法樂的體悟。
  • 結釋:在經疏體裁中,指在詳細分析後,對整段經義進行總結性解釋。
  • 根本:指佛法中核心的真理、理體或最基礎的教義原則。
  • 受:佛教五蘊之一(受蘊),指對對象產生感受的心理機能。
  • 身受:指透過肉體感官所產生的觸感或生理感受。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意根:意識所依據的根源,指心王或前念。
  • 分別:指對對象進行分析、區分或判斷。
  • 身心:指物質的色身與精神的意識心。
  • 下品:指等級、層次中最低的一類。
  • 上品之受:指層次較高、範圍較廣的感受狀態。
  • 樂實心法:指心中真實的法樂,或指心法之實相所帶來的究竟快樂,是華嚴義理中關於心靈覺悟與法喜的討論。
  • 增上:指力量強大、超越或進一步提升的狀態。
  • 增上樂:指超越世俗感官快樂的更高層次之樂,通常指禪定或解脫境界中的法樂。
  • 二義:指對同一術語或法義的兩種不同解釋方向或層次。

疏「設心受樂」 者下,引《瑜伽》色身意身俱名身故。「故瑜伽」下, 引證。於中有五:初明能治;二「令心」下,顯其 治能,即前離喜;三「離喜寂靜」下,生起下文身 受樂義,明是離喜之樂,故云「與喜相違心受 生起」,心受生起即意身受樂;四「彼於」下,正釋 身受樂義;五「是故」下,結釋經文。上約根本 說故。遠公云:「身受者,受有二種,謂身與心 分別有二:一約根本分別。五識等受依色 根生,故名身受。意識中受從意根生,故名 心受。二約所益分別身心。下品之受適暢 在心,名為心受。上品之受適遍身心,就所 遍處從末為名,故曰身受。今從後義,樂實 心法。此處增上遍滿身心,故說身受。顯樂 增上樂,是心受之義,不待言說。」釋曰:遠公 有二義,意但取後,今疏具用。上引《瑜伽》證 成前義,意識名身,故云心受亦名身受。

48
白話直譯
疏文「如土石」以下,引用山水的譬喻,正好順應後一種說法。依其所帶來的利益來說,因為有不同層次,所以以土譬喻心,以石譬喻身。水總體譬喻樂,初禪的心樂就像水無法進入石中。二禪的樂已遍及身心,如同水遍滿山體,沒有石頭阻礙。然而仍被喜覆蓋,如同土覆蓋水,只是潛在地滋潤。三禪的身樂遍及增上,如池水在外,水遍及山內,顯而易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如土石」這段話之後引用了山水的比喻,這是為了配合後文要表達的意思。。從對修行有幫助的角度來看,因為有不同的類別和數量,所以用土壤來比喻心靈,用石頭來比喻身體。。用水來做總體的比喻:這裡指的「樂」,是因為初禪時心裡的快樂,就像水無法滲入石頭內部一樣。。第二禪的定境已經充滿了整個身心,就像水流遍佈整座山一樣,因為沒有石頭阻礙。。然而被喜悅所遮蓋,就像土掩蓋住水一樣,但水依然在下面悄悄地滋潤著。。在三禪境界中,身體的快樂會全面增加。就像池塘的水從外部滲入,使整座山內部都充滿了水,這種狀況自然可以感知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作者在論述時,先以土石、山水等物質比喻作為鋪陳,其目的是為了使論理能順暢地導向後續的核心義理,體現了華嚴經疏在解釋法界圓融或事事無礙時,常由淺入深、由相入義的導引手法。

    此處為華嚴疏鈔之比喻法門。
    透過「土」與「石」的性質對比,說明心靈(如土)具有可塑性與能承載種子的特質,而身體(如石)則相對剛硬、沉重或具足物質之相,旨在透過類比讓修行者理解心身之差異與對治方法。

    此處以「水不入石」比喻初禪之樂雖強,但因其仍屬於有漏的定樂,未能真正契入真空之體,故如水雖在石表而不能入石心,說明定境中樂受與真理本質的隔閡。

    此句描述禪定狀態的擴展與圓滿。
    二禪(定境)之精純與安定已完全滲透身心,不再有雜念或執著(石礙)的阻隔,使定力能如水般自然、無礙地充盈整體。

    此句以比喻說明法義。
    指真理或覺性雖被暫時的喜樂(或有漏之喜)所遮蔽,看似不顯,但其內在的滋養與功德依然在潛移默化地運作,如同水被土覆蓋雖不可見,卻能滋潤土壤。

    此處以比喻說明三禪(三禪定)中身樂的特質。
    三禪之樂不同於二禪的粗著,而是一種遍滿全身、細膩且均勻的樂感。
    文中以「水遍山內」比喻這種樂感不再是局部的,而是如水般浸潤、充盈整個色身,使修行者能清晰地覺知此種遍在的喜樂。

名相註解
  • 順後義:指前文的論述或比喻是為了銜接並支持後文的主要義理,使邏輯前後相承。
  • 約所益說:指從對修行、理解法義有益處的角度來解釋。
  • 土喻於心:以土壤能承種、生長的特性比喻心靈可受教、能生起菩提心的特質。
  • 石喻於身:以石頭堅硬、不變的特性比喻肉身之物質性或執著之沉重。
  • 水總喻:以水的特性作為總體比喻,用以說明法義。
  • 遍身心:指禪定之狀態不再僅限於局部,而是全面涵蓋意識與生理感官的整體狀態。
  • 潛潤:指內在的法益或覺性在不顯露的情況下,依然在潛在地滋養心靈。

疏 「如土石」下,引山水喻,即順後義。約所益說 有品數故,則土喻於心,石喻於身。水總喻 樂,初禪心樂故,如水不入石中。二禪已遍 身心,如水遍山,無石礙故。然為喜覆,如 土覆水,但是潛潤。三禪身樂遍增,如池水 在外,水遍山內,居然可知。

49
白話直譯
疏文「釋成勝義」是說,上文舉出三山,已知三禪之樂最為殊勝,所以現在才提出勝義。其中有六點:第一,上一句是標題。第二,「謂下」是正面說明勝義。「無如是樂」是說,沒有像這樣沒有喜的殊勝之樂。「及無間捨」是說,顯示沒有能夠對治的行為。捨的話,下地有樂無捨,上地有捨無樂,現在既有捨又有樂,所以樂最為殊勝。第三,「是故」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說明此處既有樂又有捨。第四,「故諸樂」以下,是總結成就勝義。第五,「此瑜伽」以下,是總結並批評其他不同的解釋。所謂遠公將「能捨」兩字歸屬於上句,說諸聖所說的能捨。釋曰:唯有聖弟子能夠說明、超越並堪能捨離,凡夫無法彰顯這種深樂。現在將「能捨」兩字歸屬於下句,說能捨是因為有念受樂,樂最為殊勝,所以諸聖者共同認為這種樂最為殊勝。遠公只說樂最殊勝,不知為何能夠勝出?請思考。因此總結說有文有理,不應該分開解釋。第六「文中」以下,是會通經論的內容。所說「但有捨念已殊上下」者,是因為有捨念所以不同於下地,有樂所以不同於上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解釋成就勝義」的部分,是因為前面已經舉了三座山來比喻,讓我們知道三禪的快樂很殊勝,所以現在才進一步說明更深層的勝義。。這裡分為六種情況,第一種是將標題放在上一句。。第二部分從「謂」字開始,正式說明究極的真理(勝義)。。「沒有這樣的快樂」的意思是,再也沒有比這種喜悅更卓越的快樂了。。關於「以及無間捨」這句話,是用來解釋那些無法被對治、無法消除的行為。。在低階位有快樂但沒有捨心,在高階位有捨心卻沒有快樂,而現在捨心與快樂同時具足,所以這種快樂是最殊勝的。。第三部分,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引用《消業經》來證明,說明裡麵包含了樂受與捨受。。第四部分,從「故諸樂」這段文字開始,總結並確立了勝義的真理。。第五部分,從「此瑜伽」這段文字開始,總結並針對不同的解讀觀點進行剖析。。這是指遠公把「能捨」這兩個字與前面的句子連接起來,意思是說,諸位聖者所說的內容是指能夠捨離。。釋迦牟尼佛說:只有聖弟子才能說明、超越並捨離執著,凡夫無法顯現出這種深沉的法樂。。現在把「能捨」這兩個字與後文聯繫起來:之所以能捨棄,是因為心中念及能獲得樂受,而這種樂是極其殊勝的,因此諸聖賢一致認為這種樂是最勝的。。遠公只說這樣比較快樂、更勝前,但沒有說明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更勝。。思考這個道理。。所以總結來說,經文的字面意思與深層理義是相符的,不應該將兩者分開來解釋。。第六部分從「文中」這兩個字開始,其經文內容與論書的解釋是一致的。。說到「僅僅因為捨棄雜念就區分出上下層級」這件事,是因為具備捨唸的能力才比下層高,而因為具備樂受的境界才與上層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論述邏輯:先透過「三山」的譬喻讓修行者領會三禪定(初禪、二禪、三禪)的樂受,在建立此基礎後,再進一步揭示超越定樂的「勝義」(究極真理或最高義理),循序漸進,由淺入深。

    此處屬於經疏演義之撰寫體例說明,討論在解析經典時,如何對應經文與疏論的標記方式。
    此句指明六種標記類別中的第一種,即將標題或索引置於前一句之後。

    此句為疏鈔之文義導引,指出文本結構的轉折。
    在華嚴經義中,「勝義」指超越語言文字、對立分別的絕對真理,與方便導引的「世俗義」相對。

    此句為對經文中「無如是樂」之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超越世俗、極其深沉且不可替代的勝樂,說明此種法樂在所有樂受之中是最高且無對比的。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捨」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分析中,此句旨在說明特定的心行(如無間捨)達到一種不可對治、不能被其他心法所轉化或消除的絕對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中「捨」與「樂」的關係。
    在不同的地道(修行階段)中,樂與捨往往不能兼得:低階位雖有法樂但尚未離執(無捨);高階位雖能離執但樂境不同。
    而在此特定境界中,能同時達到「捨」的空寂與「樂」的圓滿,故稱為最勝之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是故」之後的段落中,透過引用其他經典(消業經)來論證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果報,明確指出其中包含「樂」( pleasure/joy)與「捨」(equanimity/neutrality)兩種感受或心態。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指出文中從「故諸樂」開始的段落,其功能在於總結(結)先前之論述,最終導向並成就對「勝義」(究極真理)的體悟與確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標記論述進度。
    作者在分析「此瑜伽」之義理時,採取先總結後分析(結彈)的方式,旨在辨析對該瑜伽修法或理論的不同解讀(異解),以釐清正義。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文義分析,討論「能捨」二字的歸屬與修飾對象,旨在釐清諸聖所宣說之法是否在於強調「能捨」的實踐或特質。

    本句強調聖凡之別。
    聖弟子因具足智慧與定力,能正確闡述法義並徹底捨離煩惱,進而體悟深遠的法樂;而凡夫受制於五蘊與妄想,無法體會或表達此種層次的解脫之樂。

    此處討論修行者捨棄世俗或小乘之樂以追求更高法樂的心理機制。
    強調「捨」並非單純的放棄,而是基於對「勝樂」(更高層次的覺悟之樂)的認知與嚮往,故能生起捨離之心。
    這符合華嚴經中以大樂(法樂)攝受、超越小樂的義理。

    此句為對前人(遠公)論述之質詢。
    在華嚴經疏義的討論中,強調不能僅以感官或概括性的「勝」來描述,而必須從法義的實相、理據出發,闡明得勝的具體原因與條件。

    此處為作者在分析經義過程中的轉折,指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深入的思惟與審視。

    此句強調在研讀華嚴經義時,應將「文」(文字表述)與「理」(法義實相)視為統一整體。
    修行者不應在文字表面與內在理義之間製造對立或採取截然不同的解讀方式,以避免落入偏執或對經義的誤解。

    此句為疏鈔之指示性文字,說明在該段義理分析中,經文的表述與對應的論書解釋在內容上沒有差異,故不再重複贅述,直接參照論書即可。

    此處在討論定境或果位之層次區分。
    透過「捨念」(捨棄對法執或雜念)來區分與低層級的差異,而透過「樂」(定境中的法樂或勝義樂)來區分與更高層級的差異,旨在分析修行境界在遞進過程中的關鍵標誌。

名相註解
  • 三山:文中以三座山比喻三禪定之境界。
  • 上一句標:指在解釋經典時,將標題或索引標記置於前一句末尾或上方之體例。
  • 勝樂:指超越一般的、最優越的快樂。
  • 無間捨:指一種連續不斷且不偏不倚的捨心狀態,在此語境中強調其不可間斷與不可對治的特性。
  • 治行:指對治、消除或轉化特定心法(行)的修行操作。
  • 下地/上地:指修行進階的不同階段(地道)。
  • 最勝:指最高級、最圓滿且不可超越的狀態。
  • 消經:指《消業經》,旨在說明消除業障之法門與果報的經典。
  • 結:佛教論述術語,指總結前文,將散在的論點凝聚而得出結論。
  • 結彈:結為總結,彈為彈指或指出,指對論點進行總括性的剖析與辨正。
  • 異解:指對同一經文或法義產生的不同理解或詮釋。
  • 諸聖:指諸位聖者,如佛、菩薩、阿羅漢等覺悟之有情。
  • 聖弟子:指已進入聖道、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之眾生。
  • 樂深:指法樂之深遠,非世俗感官之樂,而是離欲後的寂靜之樂。
  • 能捨:指修行者具備捨棄執著或低階樂受的能力與意願。
  • 受樂:指感受到的快樂,此處特指修行後所得的法樂。
  • 諸聖者:指已證果位的聖弟子或菩薩,具有正確的見解與導師地位。
  • 樂勝:指在法義或修行果位上更為殊勝、優越。
  • 思:指思惟(Vimṛśana),在佛學研究中指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推演與分析,以獲取正確理解的過程。
  • 文:指經典的文字表述、詞句之義。
  • 理:指文字背後所揭示的佛法真理、實相義理。
  • 會經:指對應的經文內容。
  • 同論:指與相關的論書(如華嚴論)之解釋相同。
  • 捨念:捨棄對對象的執著或消除雜念,是進入深定或提升境界的必要條件。
  • 殊/異:指境界上的差異或區分。

疏「釋成勝義」者, 上舉三山,已知三禪樂勝,故今方出勝義。 於中有六:一上一句標。二「謂下」,正明勝義。 「無如是樂」者,無有無喜勝樂。「及無間捨」者, 明無能治行。捨則下地有樂無捨,上地有 捨無樂,今有捨有樂故樂最勝。三「是故」下, 引證消經,明其有樂有捨。四「故諸樂」下,結 成勝義。五「此瑜伽」下,結彈異解。謂遠公將能 捨兩字屬於上句,云諸聖所說能捨。釋云: 唯聖弟子能說能過堪能捨離,非凡所能彰 此樂深。今將能捨兩字屬下,云能捨有念 受樂故,樂為勝故,諸聖者共說此樂者最 為勝耳。遠公但云樂勝,不知何以得勝?思 之。是故結云有文有理,不應別解。六「文中」 下,會經同論。言「但有捨念已殊上下」者,有 捨念故異下,有樂故異上。

50
白話直譯
疏「第四禪」,首先正面說明問答內容。初禪有樂,那為什麼還沒斷除痛苦?答案的意思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四禪」的部分,首先是以問答的方式來正向闡明義理。。在初禪境界中雖然能感受到快樂,但根本的苦還沒有被消除。。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其意涵已經很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義理分析之導引,指出疏論在論述第四禪(定境最高層次)時,採用的結構是以「問答」形式來釐清與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旨在說明禪定之樂與解脫之苦的區別。
    初禪雖能離欲得樂,但屬於有漏之定,並未達到斷除煩惱、永離生死的涅槃境界,因此仍處於苦的輪迴之中。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指前文對特定疑問的解答已充分揭示其義理,讀者或學人可由此推知其意旨,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第四禪:色界四禪的最高階段,特點是捨掉一切喜樂與憂苦,心境極其純淨且平穩。
  • 答意:指對疑問的回答及其所蘊含的真實意圖或義理。

疏「第四禪」,初正 明問答。初禪有樂,那未斷苦?答意可知。

51
白話直譯
疏「若依小乘」以下,是依教法分別差異。所以《俱舍論》說「初二禪有樂與輕安」,就顯示前面論述都是依樂受來說。「又此正斷」以下,說明其所應該如此,這也是為了遮止疑難。質難說:既然是一類所攝,為什麼不舉出不憂不喜能攝苦樂呢?回答說:一是五受中沒有另外的名稱;二是所對的樂比較接近,憂苦較遠,且已先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依小乘」這段文字開始,是在對比不同教法的差異。。所以《俱舍論》提到最初的兩種樂是輕安,這顯示出前面討論的全部是指‘樂受’這種感受。。在「又此正斷」這句話之後,詳細解釋了為什麼這樣斷定是適當的,這也是為了排除可能的質疑。。難言提出疑問:既然是用一種相來涵蓋,為什麼不直接舉出「不憂不喜」來涵蓋苦與樂呢?。回答說:因為在「一」與「五」的受(感受)之中,並沒有名稱上的區別。。第二個原因是,面對當下的樂受較近,而憂愁痛苦較遠,所以(此類煩惱)先前已經斷除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論的注釋,說明作者在分析特定論點時,採取了「揀異」的方法,即透過對比小乘與大乘(或不同層次的教法)的差異,來顯明本經的深義。

    此句透過引用《俱舍論》中關於「輕安」的定義,來界定前文討論的「樂」並非指永恆的涅槃樂,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屬於受相的「樂受」。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體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論斷(正斷)之後,必須說明該論斷之合理性與適用範圍(所宜),其目的在於預先排除對方可能提出的質疑或反駁(遮難),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以單一的法相(一種相)來攝受(涵蓋)對立的現象。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探討如何透過超越對立的狀態(不憂不喜)來統攝苦樂二端,以顯現法界的一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觀照中,數量(一或五)在受領的本質上並無差異,僅是名稱上的假立。
    旨在破除對數量差異的執著,揭示萬法在體性上的無別。

    此處在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由於對境的樂感較為直接(近),而深層的憂苦相對較遠,因此在修行的過程中,這類與對境樂相關的煩惱會被優先斷除。

名相註解
  • 約教揀異:指根據教法的層次,對比區分不同教義之間的差異,以明確其權實之分。
  • 樂受:佛教五受(苦、空、憂、捨、樂)之一,指感受到了愉悅、舒適的心理狀態。
  • 正斷:正確的判斷或論斷。
  • 遮難: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預先排除對方的質疑或反對意見,以確立自身論點的正確性。
  • 相攝:指以某種法相或特質來涵蓋、統攝其他多樣的現象。
  • 不憂不喜:指心靈處於不憂愁也不狂喜的平穩狀態,即中道或離情之境。
  • 苦樂:指世俗感官與心理的對立感受,在此作為被攝受的對象。
  • 無別名:指沒有名稱上的區分,強調實相中不隨名相而異。
  • 對樂:指面對外在境界時所產生的樂受或對樂的追求。

疏「若依小乘」下,約教揀異。故《俱捨》云「初二樂 輕安」,則顯前論皆約樂受。「又此正斷」下,明 其所宜,此亦遮難。難言:一種相攝,何不舉 不憂不喜攝苦樂耶?答云:一五受中無別 名故;二所對樂近,憂苦遠故,先已斷故。

52
白話直譯
疏「喜心浮動」以下,解釋為什麼沒有正知。第三「若遠顯清淨」以下,重申清淨之意。上文只是針對三禪來說明四種清淨。現在總結前三禪來說明清淨,先引用論文;後面「此論略舉六事」者,疏解論文沒有提到苦及憂,所以說是略舉,也是因為距離較遠。正面說明從初禪以來下地的災患,已經斷除憂與苦的現行都在欲界,所以略而不說。《俱舍論》說「第四禪名為不動,是因為遠離八種災患。」八種災患是指尋、伺、苦、樂、憂、喜、出息、入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喜心浮動」這段話之後,接著解釋了為什麼會沒有正知。。第三部分,從「若遠顯清淨」這句話開始,再次闡述關於清淨的義理。。上面的內容只是針對第三禪定,來解釋四種清淨。。現在將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總結對比,用來解釋清淨的義理,首先引用論書中的內容;。後面提到「這篇論文簡略舉出六件事」,是因為疏論的解釋中沒有提到苦與憂,所以說是簡略舉出,另外也是因為距離較遠的緣故。。這裡是在說明從初禪起直到下地的災患;由於已經斷除了憂慮與痛苦的現行功能,而這些都屬於欲界層次的現象,所以這裡簡略不提。。《俱舍論》中提到:「第四種稱為『不動』,是因為能遠離八種災難的損害。」。所謂的八種災患,是指心念的尋找與伺候、痛苦與快樂、憂愁與喜悅,以及呼氣與吸氣(指呼吸不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疏)的導引文字,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其核心在於探討心念在「喜心」擾動時,如何導致「正知」(對當下狀態的正確覺知)之缺失,揭示心亂與知錯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第三段落中,經文再次提及「清淨」之名相,旨在深化對佛法清淨本質的論述,使修行者在領悟前述義理後,能進一步鞏固對清淨法身的認識。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釐清前文對應關係。
    在禪定修習的次第中,說明達到第三禪定(三禪)時,所對應或應具足的四種清淨狀態,用以辨析定境之層次與清淨之程度。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作者擬透過對比前述三個要點,來論證與說明「清淨」之法義,其論證方法首先採取引用論典(論文)的方式。

    此段為對經疏論文體例的註釋。
    作者解釋為何在該論述中僅「略舉六事」,原因有二:一是內容上省略了關於「苦」與「憂」的討論;二是基於空間或時間上的遙遠因素,故採取簡略論述之法。

    本句在解析修行者進入禪定後對苦受的超越。
    文中指出,從初禪開始,修行者已能離欲,因此欲界中的「憂」與「苦」之現行(即實際顯現的心理功能)已然被斷除,在論述下地災患時,因其屬於欲界範疇且已不再發生,故在文中採取略述處理。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不動」之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不動」是指心境或狀態不再受到外界擾動,具體表現為脫離了導致不安的八種災患,達到穩固不搖的境界。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容易遇到的心意識波動與生理狀態,稱為「災患」是指其對定境產生的幹擾,而非世俗的災難。
    這些狀態若不能調伏,將成為進入深定之障礙。

名相註解
  • 重顯:再次顯現或闡明,在經疏體系中常用於指涉重複出現或深化論述的關鍵詞彙。
  • 四清淨:指在特定禪定階段中,心意識所達到的四種淨化狀態或對應的清淨法相。
  • 清淨:在華嚴經語境中,指心靈或法性離染、無垢的狀態,是證悟菩提的基礎。
  • 現行:指種子發芽後實際顯現的心態或心理活動,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不動:指心不被外界境轉,或指處於不被災患擾亂的穩定狀態。
  • 八災患:指八種導致眾生不安或受苦的災難。
  • 出息:指呼氣。
  • 入息:指吸氣。

疏 「喜心浮動」下,釋無正知所以。三「若遠顯清淨」 下,重顯清淨之言。上但對三禪明四清淨。 今總對前三以明清淨,先引論文;後「此論 略舉六事」者,疏釋論文無苦及憂,故云略 舉,亦以遠故。正明從初禪來下地災患,已 斷憂及苦之現行俱在欲界,故略不言。《俱 舍論》云「第四名不動,離八災患故。」八災患 者,謂尋、伺、苦、樂、憂、喜、出息、入息。

53
白話直譯
疏「第二四空」以下,將此分為四部分:一義門分別、二解釋文義、三指出廣義、四觀行。四項中,第一是顯示差別,第二是解釋別名,第三是依例分為四種,第四是顯示支分差異。現在首先,就是前面所引四蘊離開下地,所謂離下地是為了顯示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第二四空」之後,將這部分的內容分為四個步驟來解釋:第一是分析義理門徑,第二是解釋經文內容,第三是說明廣大的涵義,第四是指導如何觀想修行。。在四個項目中:第一個是說明差異,第二個是解釋名稱,第三個是舉例說明,第四個則是顯露各分支的區別。。現在首先說明,前面提到的四蘊脫離下地,這裡特別強調「脫離下地」,是為了顯出兩者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四空」的義理時,採取了由淺入深、由理到行的邏輯:先透過「料揀」確定義理方向,再透過「釋文」釐清字義,接著以「指廣」擴展法義,最後以「觀行」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觀照。

    此處為經疏之科判(內容結構分析)。
    作者將該段義理分為四部分,依次透過對比差異、解釋名相、舉例實證以及分析分支特徵,來系統化地闡明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旨在說明在分析四蘊(色、受、想、行)與境界的關係時,強調「離下地」是為了區分不同的法界層次或修習階段,透過對比來顯現其特質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義門料揀:料揀指在多種可能的義理解釋中,透過比對與分析,選擇出最正確、最契合經意的解釋方向。
  • 指廣:指明該法義在法界中廣大無邊的涵蓋範圍或其深廣的義理層次。
  • 觀行:指透過禪觀、對治等修行方法,將所學的理論在心念中實踐、驗證。
  • 彰差別:透過對比不同法相,使其特徵明顯化。
  • 支別:指主體法義下分出的各個分支或細項的區別。

疏「第二四空」 下,釋此分四:一義門料揀、二釋文、三指廣、 四觀行。四中,初一彰差別、二釋別名、三例 科為四、四顯支別。今初,即前所引四蘊離 下地,離下地言是顯差別。

54
白話直譯
疏「差別既爾」以下,第二是解釋別名。其中分為六點:第一是總體徵舉。第二「彼次頌」以下,引用論文作答。第三「謂修定」以下,解釋論文內容。第四「以前三」以下,說明差異的原因。所以四無色、受名不同,是因為前三根本不是同一所緣。第五「瑜伽」以下,舉例作為證明。六「加行等」是指文中的標相。在五中,《瑜伽》實有兩種意思。這是一種意思,論中說:「此處依靠近分,一直到尚未進入上根本定時,只能緣於虛空等。」若已能進入上根本定,也能緣於虛空,也能緣於本地的諸蘊。釋曰:所謂近分只緣空,是就八解脫道中一小部分來說,因為解脫也能緣於本地諸蘊。九無間道這裡完全不論根本定。所謂也緣本地諸蘊,是指最初剎那的心緣於本地諸蘊,之後的心則能緣於上下諸蘊。現在是區分後續的心,所以說「也」字。第二種解釋是,前三加行也能緣於本地諸蘊,取其在解脫道中少分緣義,以及無間道緣於本地諸蘊的緣故。前一種解釋是從多數情況來說,《俱舍》只取其中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差別既爾」這段話開始,進入第二個部分,用來解釋其他的名稱。。在其中分為六項:第一項是總體的徵驗。。第二部分,引用「彼次頌」之後的內容,並由論書對此進行解答。。第三部分,從「謂修定」這句話開始,是對論文內容的解釋。。第四點,從「以前三」這段話開始,解釋為什麼會有這些不同。。所以這部分雖然與四種無色界相似,但名稱不同,是因為前三種感官所對應的對象根本不一樣。。第五部分,從「瑜伽」這個詞開始,引用了一些例子來證明論點。。第六項提到的「加行等」,具體的詳細內容請參閱文中說明。。在第五點中,不過《瑜伽師地論》這部書其實包含兩種不同的含義。。這是一種心念。論書中說:「在這種狀態中,依止於近分,直到還沒進入最高層次的根本定之前,心中僅僅是以虛空等對象作為禪定目標。」。如果已經進入了最高層次的根本定,就也能夠以虛空為對象,或是以自己所處境界的各種蘊為對象來修行。。解釋說:提到近分僅僅依賴於空性,這是針對八解脫道中的一部分來討論的,因為解脫本身也與自身的物質基礎(地蘊)相關。。關於九種無間道,這裡完全不討論其根本原因。。也有對象是自己的地蘊時,第一剎那心意識對準自地蘊,隨後的心意識就能夠對準上方或下方的蘊。。現在是篩選後面的心念,所以才說「亦」字。。第二種解釋是:前面三種加行同樣是以自己的五蘊為對象,這裡取其在解脫道中僅佔少部分緣義的含義,且無間道也是以自蘊為對象的。。之前的解釋是從多個方面來分析的,但《俱舍論》這部書則只採取其中一種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讀文獻結構的標記。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將論述內容分為不同次第,此處指出從「差別既爾」一段起,進入到關於「別名」(非正式名稱或不同稱謂)的釋義階段。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出在該論述單元中分為六個部分,而第一個部分是「總徵」,即對整體義理進行總括性的證明或徵驗,以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作者在此將論典中針對特定偈頌(彼次頌)的引文及其對應的解釋(論答)分為一個獨立的討論單元,以便於對華嚴經義理進行層次分明的剖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文,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換。
    作者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此處進入第三部分,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修定」相關論述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指出文中第四部分(以「以前三」為起點)旨在闡明前述三項內容之間產生差異的根本原因(所以),屬於對經論結構的邏輯分析。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感官根源的對比。
    說明在無色界或類似狀態中,儘管某些心態相似,但由於前三根(眼、耳、鼻)的所緣(對象)與意識的所緣截然不同,因此在名相上不能混為一談。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論述體系中,從「瑜伽」一詞開始的段落,旨在透過舉例的方式來印證前文所提出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
    在分析華嚴經的教理結構時,將「加行」等修行階段列為第六項,並告知讀者關於此項的具體定義與詳細特徵(相)已在正文之中闡述,無需在此重複。

    此句為論著對比之轉折,說明在討論五項內容時,所引用的《瑜伽師地論》之名相或論述,並非單一義項,而具有兩種不同的解釋維度或定義,需對其進行區分以避免混淆。

    此句討論禪定過程中對對象(所緣)的依止關係。
    在尚未達到最高層次的根本定之前,修行者在進入定境的過程中(近分),其意識所對準的對象僅是虛空等較為單純、無礙的對象,以此作為過渡以進入更深層的定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最高境界的「根本定」後,其心意識的對境不再侷限。
    能將虛空(代表無礙、廣大)以及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果位境界)的諸蘊作為禪定對象,顯示出定力之深厚與對法界現象的能御。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的是定境與對境的圓融不礙。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或法門的「近分」(即接近目標的條件)。
    作者解釋為何僅提及「緣空」,是因為在八解脫道的整體體系中,此處僅取其一部分討論;而實際上,解脫的達成不僅依於空性,也與修行者自身的物質根基(地蘊)有其緣起關係,不可偏廢。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之註解,指出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針對「九無間道」的分析並不涉及其最深層的根源或起始因緣,而著重於其表現或結果。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感知物質(地蘊)時的對象轉換過程。
    說明心在初次觸及自身的物質組成(自地蘊)後,能以此為基礎,進而感知到其他層次或空間方位(上下)的蘊體,體現心意識在感知對象上的連續性與擴展性。

    此句為對經文或疏文之文字考據,分析特定虛詞(如「亦」)在語境中的邏輯功能。
    此處旨在說明該詞是為了區分或選取後續的心法狀態,而非簡單的並列。

    此段討論修行道上「加行」與「無間道」的對境(緣)之問題。
    文中解釋為何前三加行被視為緣於自蘊,是為了與後續的解脫道對比,指出在解脫道的整體過程中,緣於自蘊的部分僅佔少數,而無間道則明確是以自蘊(五蘊)為緣而證悟。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的解釋差異。
    指出先前的釋義採取了較為寬廣或多面向的分析,而《俱舍論》(主著為世親比丘)則在處理該特定法義時,採取了較為單一、明確的定義或視角。

名相註解
  • 釋別名:解釋與正名相對的別稱或不同義項的名稱。
  • 總徵:總括性的證明或徵驗,指從整體面出發,用以印證某項法義之正確性的論述方式。
  • 彼次頌:指前文提到的特定偈頌。
  • 論答:指論書針對經文或前述疑問所給出的正式解答。
  • 釋論文:對論書(論典)之內容進行解釋與分析的文字。
  • 出異所以:闡明產生差異的原因。
  • 四無色:指無色界四種定境(空無色界、意識無色界、化成無色界、天空無色界)。
  • 前三根:指眼根、耳根、鼻根。
  • 引例為證:佛教論述中常見的論證方式,透過引用經論或實際事例來支持其觀點之正確性。
  • 根本定:指最基礎且深沉的定境,在華嚴或瑜伽師地等體系中,指能穩定心神、不被外境擾亂的深層定力。
  • 緣: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專注或對接,即「所緣」。
  • 虛空:在此指作為禪定對象的空間感,用於排除對具象物質的執著,以達到心境的空靈與穩定。
  • 上根本定:指最高層次的根本禪定,能使心不散亂且具備深厚定力,是進一步證悟的基礎。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達到的境界或果位(地)。
  • 諸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蘊(色、受、想、行、識)或其對應的法相。
  • 緣空:依止於空性,或以空性作為修行之條件。
  • 八解脫道:指八種能使人解脫離苦的法門。
  • 地蘊:四大中的地大,在此指構成身體或存在之物質基礎。
  • 九無間道:指導致無間地獄的各種惡業道,通常涉及極其嚴重且連續不斷的罪業。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瞬間。
  • 上下蘊:指在空間位置或層次上位於該地蘊之上的其他蘊或之下的其他蘊。
  • 後心:指後續產生的心念或在修行次第中後期的心境。
  • 自蘊:指修行者自身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解脫道:指能令眾生脫離繫縛、獲得解脫的修行道。
  • 無間道:指十地菩薩在證悟佛果前,最後一個直接對治煩惱、無間斷地進入涅槃的階段。
  • 一義:指單一的解釋角度或特定的義理定義。

疏「差別既爾」下, 二釋別名。於中六:一總徵。二「彼次頌」下引 論答。三「謂修定」下,釋論文。四「以前三」下,出 異所以。所以同四無色、受名不同者,前三根 本不一所緣故。五「瑜伽」下,引例為證。六「加 行等」者,指相在文。五中,然《瑜伽》乃有二意。此 是一意,論云「此中依於近分,乃至未入上 根本定,唯緣虛空等。若已得入上根本定, 亦緣虛空,亦緣自地諸蘊。」釋曰:言近分唯 緣空者,約八解脫道中少分而說,解脫亦 緣自地蘊故。九無間道此全不論根本。亦 緣自地蘊者,初剎那心緣自地蘊,後心而 得緣上下蘊。今揀後心,故云亦也。第二釋 者,前三加行亦緣自蘊,取其解脫道中以 少分緣義,及無間道緣自蘊故。前釋從其 多分,《俱舍》唯取一義。

55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四」以下,三個例子分科為四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此四」這句話開始,將原本的三個例子重新劃分為四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判教分析,討論作者(疏主)如何對前文的例證進行分類與體系建構,將原本的三個事例重新歸納為四個類別,以利於論證之嚴密性。

疏「然此四」下,三例科 為四。

56
白話直譯
疏文「問若有」以下,四種顯示支分差別,先提問,後回答。回答中分為四點:一是雙重酬答,二是「經論」以下會通,三是「如初」以下顯示有,四是「故五」以下總結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問若有」這句話開始,詳細說明瞭四顯支的不同之處,採取先提出問題、隨後回答的方式。。這裡的回答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雙方對應酬答;第二從「經論」這兩個字開始,是用來綜合通說的;第三從「如初」開始,是用來證明存在的;第四從「故五」開始,是對全文做總結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在討論「四顯支」的差異時,採用了問答體(問答法),透過先設問後解答的邏輯構造,來闡明不同法門或階段的特質區別。

    此句為經疏中的結構分析(判釋),旨在將對特定問題的回答拆解為四個邏輯步驟:首先是對應回覆(雙酬),接著是理論的綜合對照(會通),隨後證明法義之成立(示有),最後以總結收束(結示),展現了華嚴疏鈔嚴謹的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四顯支:指在特定修行或義理體系中,四種顯現或表徵的組成部分。
  • 雙酬:指對雙方或兩種對立觀點進行對應的回答與酬應。
  • 示有:證明某種法義或現象確實存在,以破除否定之見。
  • 結示:在論述結束時對全文要義進行總結與明確指示。

疏「問若有」下,四顯支差別,先問、後答。 答中四:一雙酬、二「經論」下會通、三「如初」下示 有、四「故五」下結示。

57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空處」以下,釋文分為三部分:首先標示。所謂處,《順正理》說:「四空名為處,是因為有情在此生長之處。」第二是「文中」以下,釋義正文。第三是總結。第二部分中,三句就是三個分別。釋義第一句分為兩點:先雙重標示。今第一句,是將經文三句連接為一個義句,所以分為三層意思。疏文「言離障」以下,雙重釋義,先解釋離障,再解釋對治。先說第一點。疏文分為四點:一是總標,二是分別解釋三句,三是總釋「想」字,四是通達妨難。先說第一點。所謂「謂離三有對等色」,《俱舍.界品》中明說十八界的各種門類,總共有二十二門。這裡只取其中兩門,就是問:有見與無見各有多少?有對與無對各有多少?偈中說:「一有見謂色,十有色有對。」釋曰:十八界中,色界之一,這一界是有見。所謂為眼根所觀照,所以稱為有見。五根與五境,這十界,屬於有色、有對。所謂這十界的本質是色法,由極微組成,彼此互相障礙,所以稱為有對。論中說:「如手能障礙手,如石能障礙石。」或者兩者互相障礙,手與石稱為二者。應知有對總共有三種:一是障礙有對,即以十色為本體。障礙即是有對,這是依持業來解釋。二是境界有對,指十三界,即六根、六識及法界的一部分。所謂在法界中只取心所,這十三法能取色等境,因為被境所拘束,所以稱為有對。境界的有對,是依主體來解釋。三是所緣有對,其本體就是七心界全部。現在說六識與意,還有法界的一部分,也屬於心所。所謂所緣,就是色等六境。所謂有對,就是七心等,因為被六境界所拘礙。然而「對」是障礙的意思,障礙有兩種:一是障礙,二是拘礙。在三種有對中,障礙有對就是障礙,另外兩種有對是拘礙。論中自問:境界與所緣,兩者有何不同?論中回答:若對於某法有此功能,就說彼是此法的境界,心與心所法執著彼而生,彼對於心等稱為所緣。釋義:彼就是六境,此就是根、識等。意思是說,若根、識等對色等境有見等功能,就稱色等為我的境界。若心與心所,如同體弱之人非依拐杖不能起身,必須依託境界才能生起,所以色境等稱為心等的所緣。因此,境界有對的能緣力強,所緣有對的所緣力強,所以所緣中只有七心。在境界之中包含根與識,因為根不依託境界而生。所以能取境界的一方稱為境界有對,被境界牽引的一方稱為所緣有對。而《大雲釋》說:「障礙取境的一方,稱為境界有對。」障礙緣境的一方,稱為所緣有對。這似乎不是本意。因為論中引用《施設足論》以四句分別境界有對:一是於水有障礙而非陸地,如魚等的眼根。二是於陸地有障礙而非水,如人等的眼根。三是兩者皆有障礙,如捕魚人及蝦蟆等的眼根。四是兩者皆無障礙,指的是前述以外的根。釋曰:這裡是說以見等作為障礙而已,並不是障礙見等本身。又論自釋障礙的義理:「什麼是眼等在自身境界及自身所緣轉動時稱為有障礙?」答曰:超越自身,對於其他,這就不再轉動了。」釋曰:意思是眼根緣於色法,不能聽聞聲音等。眼對色法稱為有障礙,因為障礙了我緣於其他對象。那麼障礙取境的義理,這也是合理的。但疏文並未說障礙取其他境界,只說障礙取境界邊緣,所以這不是論的本意。三有對的義理,那部論作為難點,現在已經略作說明。然而第三種有對,雖然本體是七心要緣於六境,所以也有色法。又所說的等,是因為下文沒有其他無對色法。這種無對色,也包含在六境中的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初空處」這段話開始,對經文的解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題。。關於這裡提到的『處』,根據《順正理》的解釋,所謂的『四空』之所以被稱為『處』,是因為它們是有情眾生生長居住的地方。。第二部分,從「文中」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針對經文的解釋文字。。第三部分,總結。。在第二項內容裡,這三句話就代表了三種不同的別相。。解釋第一句中的兩個要點:首先是對兩者進行標記。。現在所說的第一句,是因為經文中的三句話連在一起才構成完整的意義,所以這裡將其分為三部分來解釋。。在疏論中,「言離障」之後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來解釋:首先解釋如何脫離障礙,接著解釋如何對治這些障礙。。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這篇疏論的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總體的標記與概述,第二是分別解釋三句話,第三是總體解釋「想」這個字,第四是通盤解決可能的疑難問題。。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關於「指脫離三有對等色」這句話,是在《俱舍論》的界品中,詳細分析十八界的所有分類門項,總共分為二十二門。。現在這裡的重點有兩個,也就是在詢問:關於『有見』與『無見』共有多少種情況?。有多少種是有對和無對的情況?。偈頌中說:「單純的視覺感知被稱為『色』,而十種有色的狀態則有相對應的法義。」。解釋說:在十八界之中,色界算作其中之一,而這一界就是所謂的「有見」。。因為是被眼睛(眼根)所看到的,所以稱為「有見」。。五種感官與五種對象所構成的十個界,包含有色相的與對應的。。意思是說,這十個世界的本質屬於物質色法,是由最微小的粒子組成的,因為這些粒子會互相碰撞阻礙,所以稱為「有對法」。。論中說:「就像手擋住手,或者石頭擋住石頭一樣」。。或者兩種事物互相妨礙,就像手與石頭無法同時佔據同一空間一樣,這稱為「二」。。應該知道「有對」總共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障礙有對」,也就是以十種色法為其本體。。所謂的障礙,就是指那些實有的執著。這是針對「持業」這一項的解釋。。第二種是境界的對待關係,稱為十三界,也就是指六個感官、六種意識以及法界中的一部分。。是指在法界中只討論心所法。這十三種心所法會去感知色法等對象,因為被這些對象所牽制,所以稱為「有對法」。。所謂境界中具有對應的對象,是根據覺知的主體來解釋的。。這三種作為對象的「有對法」,其本體就是完整的七個心之界。。現在是指六種感官意識、意識,以及法界中的一部分,這些都屬於心所(心理狀態)。。所謂的「所緣」,指的是色法等六種對象。。所謂的「有對」是指七種心等,是因為它們受到六種境界的限制與牽絆。。然而針對這個「礙」的意思,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阻擋的障礙,另一種是束縛的拘礙。。在三種有對的分類中,屬於「障礙有對」的就稱為「障礙礙」,而另外兩種有對則被稱為「拘礙礙」。。論書中自我提問:意識所對應的境界,具體有哪些區別?。論書回答說:如果這個法對那個法產生作用,就稱那個法為這個法的境界;當心與心所法執著那個法而生起時,那個法對心等就稱為所緣。。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彼」是指六種外在的境界,而「此」則是指感官根源與意識等。。意思是說:如果感官和意識對於顏色、形狀等對象具有能見等的功能,就因此把這些色境當作我的認知範圍。。心與心所的運作,就像一個身體虛弱的人,沒有枴杖就站不起來;心必須依賴對象才能產生,因此色境等對象就被稱為心與心所的「所緣」。。這說明瞭作為對象的境界具有強大的能緣作用,而作為對象的所緣則具有強大的被緣作用,因此在所緣的範圍內只有七種心。。在境界之中具備著根源與意識,因為感官根基並非依賴於外在境界而產生。。所以能稱為境界的邊緣。境界中存在對立的對象,這就成了引導出邊緣名稱的所緣對象。。大雲論師解釋說:「如果執著於對外在環境及其意義的邊緣界限,就稱為『境界有對』。」。因為被對象的意義範圍所限制,所以稱為「所緣有對」。。這看起來不像是原本的意思。。這裡引用了《施設足論》中的內容:在分析四種不同的境界時,有一種是對立的情況,也就是在水中受到限制而不在陸地上,就像魚類的眼睛一樣。。第二,在陸地上有阻礙,並非水,就像人的眼睛一樣。。第三種是全部被遮蔽,就像捕魚的人(因視線受水面影響)或蝦蟆的眼睛一樣,無法清晰觀看。。所謂的「四種皆不相礙」,指的是除掉前面所提到的根源。。解釋說:透過這點可以明白,是把「見」等認知當成了障礙,而不是說「見」本身被障礙了。。論書對『礙義』的解釋進一步討論:為什麼說當眼睛與其觀察的對象(境界)以及所感知的對象相應轉動時,叫做有障礙?。回答說:因為這能超越其他所有對象,且其本性不會轉變。。解釋說:這指的是眼睛在接觸顏色時,無法同時聽到聲音之類的情況。。眼睛在面對顏色或形相時被稱為有障礙,是因為它阻礙了我與其他條件的聯繫。。這樣會妨礙對對象意義的領悟,這也是有道理的。。疏論中沒有提到妨礙而取其餘的境界,僅提到妨礙而取境界的邊緣,所以這不符合論書的原意。。關於『三有』對應的義理,在那篇論論述中很難解釋清楚,現在這裡已經簡單地說明瞭。。然而在第三種有對的狀態中,雖然主體是七種心意識,但因為需要對接六種境界作為對象,所以其中也包含了色法。。另外解釋所謂的「等」,是指平等,因為在下方沒有可以對比的不同顏色(或色相)。。這種無對的色法,同樣被攝納在六種境界的法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對「空處」相關經文的釋義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明確指出其標題或總綱。

    此處在解釋「處」的義理,引用《順正理》論說明。
    在佛教宇宙觀中,「處」指眾生依止、生長的空間環境。
    此句明確將「四空」定義為有情眾生的生長之處,旨在界定空間的屬性及其與眾生生存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標記文本編排。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通常將經文(正文)與解釋(釋文)區分,此處指明接下來進入對經文內容的具體解析部分。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表示在論述完前項內容後,進入第三階段的歸納與總結,以釐清法義脈絡。

    此句為疏鈔之理路分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討論結構(二中)裡,所提出的三個句段分別對應於「三別」的義理分析,是用於界定法相差異的分類方式。

    此句為疏鈔之分析體例,說明對經文初句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而目前的分析步驟是先將兩項對應的標記(雙標)明確化,以利後續對法義的詳細剖析。

    此處為註疏之文,解釋者在解析經文時,發現原文雖標為一句,但其實義涵蓋了三句的內容,因此在解釋時將其拆分為三部分以詳細闡述,屬於典型的疏論解析方法。

    此句為論著(疏)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需經過「離障」(去除妨礙覺悟的因素)與「對治」(以正法對治煩惱、轉化習氣)兩個階段,此處說明疏論在論述上的先後順序。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示論述順序,表明接下來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分析要點或第一個分項說明。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詮釋經典時採用的邏輯框架。
    透過「總-別-總-通」的層次,將經文的標題、具體句義、核心關鍵字(想字)以及對潛在質疑的解答(妨難)系統化地鋪陳,確保義理之嚴密。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以指明論述進度的起始,即進入該章節或該議題的第一個分項討論。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之注釋,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界」的分析。
    文中提到的「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對等色」涉及對色法性質的精細分類。
    作者旨在透過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來闡釋經文中關於色法與境界的深層義理。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要義的剖析。
    在華嚴經的辯證體系中,探討「見」(對象的認知或執著)與「無見」(超越執著或不見)的層次與數量,旨在透過對立的分析來揭示法界的實相,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處在探討法相的對立與非對立狀態。
    在華嚴經的判教與疏演義中,常討論事物的「對」(相對、對立、有對立之相)與「無對」(絕對、非對立、無對立之相),用以分析法界現象的重重交織與究竟實相。

    此句討論關於『色』(物質/形式)的認知層次。
    首先定義單一的視覺感官對象為色;隨後指出在更深層的分析中,色法有十種不同的存在狀態或對應關係,旨在說明現象界從單純感知到複雜法義的遞進過程。

    此處在討論十八界(六色、六受、六心接下來的延伸)的分類。
    釋義指出在十八界中,色界代表了物質層面的存在,而對此物質世界的執著或認知,即構成「有見」(對存在的見解/執著)。

    此句解釋「有見」之定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強調對象之所以被稱為「有見」,是因為其符合眼根的觀照條件,屬視覺感官的認知範圍。

    此句闡述認知系統的構成。
    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合稱十界。
    其中「色」指物質形態的顯現,「對」指根與境相對應而產生認知。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這是在分析現象界的組成基礎。

    本句解釋「有對」之定義。
    在華嚴與毘曇體系中,色法(物質)是由極微粒子組成,因其具有空間佔位性,會產生相互碰撞、阻礙的現象,此特性即為「有對」。
    與之相對的是「無對」,指如心法等不佔空間、不互相障礙的法。

    此句以物質性的阻礙為喻,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兩種性質相同或對立的事物相互衝突、相互遮蔽,導致無法相容或無法通行。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常用於比喻執著於相對的對立面而產生的障礙。

    此句討論事物之間互不相容的狀態。
    在論述名相或法相時,以「手」與「石」為喻,說明兩種實體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中重疊,以此定義「二」的相礙狀態,用以分析事物的區分與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對」(有對法)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分析法相時將有對法分為三類,首先提到的「障礙有對」是指物質性的色法,因其具有實體形態而能產生物理上的阻礙或遮蔽。

    此處在分析修行過程中的障礙。
    文中將「障礙」定義為一種實有的執著或對象,並指出這段論述是用來解釋「持業」(指執持業力或對業的執著)之義理。

    此處論述認識論中的「對待」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認知過程需由根(主體感官)、識(主體認知)與境(客體對象)三者構成。
    十三界是由六根、六識加上法界(對象界)所組成,說明意識與物質環境相互對立而生的依緣關係。

    此處在分析心所法的分類。
    在唯識與華嚴法相體系中,「有對法」是指那些能與對象(境)相對、產生能取與所取關係的法。
    此十三心所法因其具備取境的功能,導致心與境之間產生對立與拘束,故歸類為有對。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主客體」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境界(客體)的呈現與對應(有對),必須依據覺知的主體(主)才能成立。
    強調對象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主體的認知狀態相依而生。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如何對接外在或內在的對象(所緣),指出特定類別的有對法(具有對立屬性的對象)在體相上與心界(心、心所等)的整體構造相應。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的範疇。
    作者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意識(意),以及法界中與心相關的一部分,皆納入「心所」的討論框架中,旨在闡明心法在法界中的運作與分佈。

    此句定義「所緣」之義。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心之運作必須有對象(所緣),此處將其界定為感官與心意識所能接觸的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唯識與華嚴體系中,「有對」指具有對立屬性、能對象化感知的心識狀態。
    七心等(指除等至心外的七種心王)因其功能需對應外部或內部的六種境界(色、聲、香、味、觸、法)而產生對立與執著,故稱為有對,且受其拘礙。

    此處在分析「礙」的法義,將其區分為兩種性質:一是外部或客觀的阻隔(障礙),二是內在或主觀的束縛與限制(拘礙),旨在精確釐清修行或法相中產生阻礙的不同層次。

    此處在論述「礙」的細分。
    在三種有對(對待關係)的分析框架下,將其分為兩種性質的礙:一種是直接造成阻隔的「障礙礙」,另一種則是限制、拘束且使其不自由的「拘礙礙」。
    這是從唯識或法相學的微細分析出發,區分對待關係中不同程度的限制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外部或內部「境界」時,其所緣(對象)的性質與分類差異,是分析心法與境法關係的關鍵切入點。

    本段在論述心法與境法的關係。
    說明當心意識(心心所法)對特定對象產生作用並生起執著時,該對象即成為心的「境界」或「所緣」。
    這是在分析認知過程中,主體(能緣)與客體(所緣)如何透過「功能」而建立聯繫的唯識邏輯。

    此句旨在釐清認知過程中的對象(境)與主體(根、識)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內外之對立終將圓融,此處首先在名相上區分外在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與內在的六根及六識。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能」與「所」的關係。
    探討感官(根)與意識(識)如何透過其功能作用於外部對象(境),進而產生將對象視為自身認知境界的錯覺或認知過程,是針對我執與境界之關係的分析。

    本句闡述心法(心與心所)與境法(所緣)的相依關係。
    心法不能單獨存在,必須有對象(所緣)才能生起,以此比喻心對境的絕對依賴性,說明意識的生起必須具備對象基礎。

    此處討論心法與境界的對待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唯識體系中,探討能緣(主體認識力)與所緣(被認識的對象)的強弱與對應關係。
    文末提到的「七心」是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能對特定境界產生作用的七種心意識狀態。

    本句探討根、境、識三者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根識之存在與境界的交互作用,此處指出根(感官)本身的生起並不依託於外在的境,而是內在的機能,用以說明識之生起之機理。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的「境」與「邊」。
    在華嚴疏之邏輯分析中,說明心識在對境時,如何透過對立(有對)的特徵,界定出境界的邊限(邊名),進而確立所緣的對象。
    這涉及將意識對象化、界限化的分析過程。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的「對待」問題。
    當意識在感知對象(境)及其涵義(義)時,若產生一種區分、對立或執著於邊界的認知,便形成了「有對」的狀態,這是一種二元對立的分別心,而非實相的圓融。

    此句論述意識在認識過程中的侷限性。
    當心識在感知對象時,若仍被對象的名稱、意義等邊界(境義邊)所束縛,未能契入空性或圓融之境,則處於一種有對立、有區分的狀態,即名為「所緣有對」。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或前人譯註進行審視時,認為目前的表述方式或解釋與經論原意不符,屬文本校勘與義理辨析之語。

    此處在討論感知器官(根)與其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透過引用《施設足論》,說明特定感官(如魚眼)在特定環境(水)中才能運作,而在另一環境(陸地)則受礙,用以論證境界與感官對應的專一性與相對性。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比喻論述中,旨在透過對比「水」與「陸」的性質,以及「眼」的視知覺,說明對象在不同環境下的顯現或遮蔽狀態,用以闡釋法界現象的相即相容或障礙之理。

    此處論述觀照上的障礙。
    所謂「俱礙」是指視覺或認知被全面遮蔽或扭曲,導致無法如實見相。
    以捕魚人(視線受水面折射影響)與蝦蟆(眼球構造或環境限制)為喻,說明因習氣或條件限制而產生的認知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根源的排除。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四俱非礙」是指四種狀態同時存在而不互相妨礙,而達成此境界的前提是必須除去(除)導致分別或障礙的初始根源(前根)。

    此句在討論認知(見)與障礙之間的關係。
    重點在於釐清「主客體」的邏輯:問題在於修行者將錯誤的見解(見等)視為一種阻礙,而非指該見解本身受到了某種外在障礙的遮蔽。
    這在華嚴疏義中是用於釐清心法與境界之辨析。

    此處在討論感官(眼根)與其對象(境界)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探討根、境、識三者在運作時,若彼此相互依附或受限於對方的狀態,即被稱為「有礙」,旨在分析認識論中主客體相互牽絆的性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界之絕對性。
    意指佛之智慧或法身超越於一切餘法(相對之法),且此種超越狀態是恆常不變、不隨緣轉移的,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不可轉」的絕對真如義。

    此處討論感官功能的專一性與侷限性。
    在佛教認知論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各司其職,眼根僅能緣色法,不能執行耳根的聞聲功能,用以說明根法與境法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境)之間的相互作用。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下,強調凡夫因執著於感官的對待與遮蔽,導致不能遍照、圓融地契入法界,故稱之為「有礙」,此礙即是修行需突破的遮蔽。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障礙。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若心意識被某些執著或錯誤的觀念所遮蔽,將會妨礙(礙)對外部對象(境)之真實義理(義)的正確把握(取)。

    此處為對經疏與論書之間義理差異的辨析。
    作者指出「疏」文在描述「礙取」對象時,僅侷限於「境邊」,而未涵蓋「餘境」,由於其界定範圍與原論不一致,因此判定疏文之解釋不符合論書的本義。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原論與本疏的論述重點。
    作者指出原論在處理『三有』(三種生存狀態)的對比義理時較為困難或不足,因此在本次演義中對該部分進行了簡要的補充與闡明,以協助讀者理解華嚴經中關於存在層次的深意。

    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的對應關係。
    在特定法相分析中,即便主體(體)是屬於心法(七心),但由於心的運作必須依託對象(緣)而生,而六境中包含色境,因此在整體對應關係中,色法依然存在且不可或缺。

    此處在討論法界或相狀的平等性。
    透過否定「對色」(即對立的色相或差異),來論證「等」的實義,強調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不存在對立與區分的相狀。

    此句討論色法在法界中的攝受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即使是「無對」的色法(超越對立、不分能所的色),依然被包含在六境(色聲香味觸法)所構成的法界體系之中,說明事相與理體不二,萬法皆在法界之攝受內。

名相註解
  • 處:指有情眾生依止、生長的處所,常用於描述世界構造。
  • 順正理:指某部論典之名(或特定論說),在此作為法義依據。
  • 四空:指四種空域,是佛教宇宙觀中較高層次的空間形態。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知且在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三別:佛教論述中將事物區分為三種不同狀態或類別的分析方法,常用於界定法相的差異。
  • 雙標:在疏鈔體例中,指將兩項對應的內容同時標註,以便對比或對照分析。
  • 義句:具有完整義理、能表達核心含義的句子。
  • 曲:指詳細地、分項地解析或說明。
  • 今初:疏論術語,指在目前的分析體系中,首先討論的第一個部分。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總標:總括性的標題或概括性的表述,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
  • 別釋:針對個別詞句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
  • 想字:此處指經文中特定的「想」字,通常涉及意識、觀想或心念的法義。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十八界:佛教將世界組成要素分為十八種,包括六根、六識、六處(境)。
  • 門:指分析、分類的項目或論述的切入點。
  • 見:指對法相的認知、見解或執著。
  • 無見:指不執著於相,或超越對立認知的高階境界。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相對的現象或法相。
  • 無對:指超越對立、非相對的絕對狀態或實相。
  • 有見:指透過視覺感官而產生的認知或見相。
  • 色界:指物質世界或色法之界。
  • 眼根:指視覺器官或感知視覺的根源,是產生視覺認識的基礎。
  • 觀照:指心意識透過感官對外境的觀察與認知。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十界:此處指五根與五境合稱的十個領域。
  • 對:指根與境相對接而觸發感官認知。
  • 極微:物質世界最微小的基本單位,不可再分。
  • 相礙:指兩種法在空間或性質上互相妨礙,不能共存或重疊。
  • 手石:指手與石頭,在此作為兩種物質實體的代表,用以比喻空間上的互不相容。
  • 障礙有對:指因具備物質形體而能產生遮擋、阻礙的法。
  • 十色:指十種基本色法(地、水、火、風及六根之物質部分等),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持業:指執持業力,或對過去業果的執著,在華嚴疏釋中常討論其如何成為修行之障礙。
  • 境界有對:指主觀的感知器官(根)、意識(識)與客觀的對象(境)之間相對應、對立的關係。
  • 十三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以及法界(對象界)之總和。
  • 六根:指六種感官,是接收外部訊息的器官。
  • 六識:指六種認知功能,是根與境接觸後產生的覺知。
  • 法界:在此指一切現象、對象之總體。
  • 心所:心與之相應的心理活動,隨心而起。
  • 色等境:以色法為代表的感知對象。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接的外在對象或內在心相。
  • 主:指能覺知、能認識的主體(能取)。
  • 七心界:指心法體系中的七種界限或類別,涵蓋心王與心所的組成。
  • 意:指意識或第六識,負責領納、統合與判別。
  • 色等六境:指六種外部對象,包括色境(視覺)、聲境(聽覺)、香境(嗅覺)、味境(味覺)、觸境(觸覺)以及法境(意識所緣的對象)。
  • 七心等:指除了最高階的等至心之外的七種心王(如意識、末那識等),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指涉的有對心法。
  • 六境界: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法(根對境)的六種對象範圍。
  • 拘礙:指被限制、牽絆或受其影響而無法解脫。
  • 礙義:關於「礙」這個名相的深層義理。
  • 障礙:指阻隔、遮蔽,使事物無法通達的狀態。
  • 拘礙礙:指一種限制、束縛,使對象不能自由運作或展開的礙。
  • 心心所法:指心王及其伴隨的心理作用(心所),是構成意識經驗的基本元素。
  • 六境:指六種外在客觀對象,包括色、聲、香、味、觸、法。
  • 根:指六根,即接收外界訊息的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意)。
  • 識:指六識,即根與境接觸後產生的認知功能(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能見:指主體具有觀察、認知的能力。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愛、憎、貪、嗔等)。
  • 羸人:身體虛弱、病弱之人。
  • 託境:依託對象。指心法必須依著對象才能生起。
  • 色境:指物質形態的對象,是心法所能感知的外在物質世界。
  • 能緣:指心意識對外認識、捕捉對象的能動力。
  • 境: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是根所對應的外在對象。
  • 境邊:指意識所對象之境界的邊限或邊際。
  • 大雲釋:指對《大雲經》或相關華嚴法義進行釋義的論述者。
  • 境義:指外在的感官對象(境)及其所蘊含的意義、性質(義)。
  • 緣境:心識所對取的對象。
  • 義邊:指對象的定義、意義或界限之邊際。
  • 所緣有對: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中,仍存在主客對立、能所對立的狀態。
  • 施設足論:佛教論書,旨在對法相、名相進行詳細的施設與說明。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方法,通常指「有、無、非有、非無」或類似的四種區分方式,在此指對境界的四種辨析。
  • 陸:在此指與水相對的堅固處,比喻具有阻礙或定相的境域。
  • 等眼:指眼睛的視力或視知覺之平等、對等狀態。
  • 俱礙:指全部被遮蔽或共同受到障礙,無法清淨觀照。
  • 四俱非礙:指四種法門或境界同時具足且互不幹擾、不生障礙的狀態。
  • 前根:指前文所述之引起妄想、執著或障礙的根源(根基)。
  • 礙:指障礙、妨礙,指阻隔心靈證悟或正確認知的因素。
  • 不轉:指法性恆常,不隨外緣而改變或移動,指涉真如的不可變易性。
  • 眼:指眼根,視覺感官。
  • 取:獲取、領悟,指心對法相的把握或認定。
  • 論意:指原論書(如華嚴論)的本來原意。
  • 礙取:指因有所障礙而執取、截取某一部分的對象。
  • 七心:指意識層面的七種心法(通常指心、意、意識等組合)。
  • 等:指平等、等同,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圓融、無差別的狀態。
  • 對色:指對立的色相或相對的物質表現,此處指能產生區別的對比之色。
  • 無對色:指超越對立、非二元對立的色法,在華嚴經中常用於描述真如之色或圓融之相。
  • 攝:攝納、包含之意。

疏「今初空處」下,釋文,有 三:初標。而言處者,《順正理》云「四空名處 者,謂有情生長處故。」二「文中」下,釋文。三總 結。二中,三句即為三別。釋初句中二:先雙標。 今初句者,以經三句連為義句,故曲有三。疏 「言離障」下,雙釋,先釋離障、後釋對治。今初。 疏文有四:一總標、二別釋三句、三總釋想 字、四通妨難。今初。言「謂離三有對等色」 者,《俱舍.界品》中明十八界諸門分別,總有 二十二門。今此要二,謂問云:幾有見無見?幾 有對無對?偈云「一有見謂色,十有色有對。」釋 曰:十八界中謂色界一,此一是有見。謂為眼 根所觀照故,名為有見。五根五境此之十 界,有色有對。謂此十界體是色故,極微所成 更相障礙故名有對。論云「如手礙手、如石 礙石。或二相礙,手石名二。應知有對總有 三種:一障礙有對,即十色為體。障礙即有 對,持業釋也。二境界有對,謂十三界,即六 根六識法界一分。謂於法界中唯取心所, 此十三法於色等境而能取故,為境所拘, 名為有對。境界之有對,依主釋也。三所緣有 對,其體即是七心界全。」今謂六識及意,并法 界一分亦心所也。言所緣者,色等六境。言 有對者,即七心等,為六境界所拘礙故。然 對是礙義,礙有二種:一障礙礙、二拘礙礙。 三有對中,障礙有對即障礙礙,餘二有對是 拘礙礙。論自問云:境界所緣,彼有何別?論答 云:若於彼法此有功能,即說彼為此法境 界,心心所法執彼而起,彼於心等名為所 緣。釋曰:彼即六境,此即根識等。意云:若根 識等,於色等境有能見等之功能故,即詺 色等為我境界。若心心所,猶如羸人非杖 不起,託境方生,即色境等名為心等之所 緣也。是則境界有對能緣力強,所緣有對所 緣力強,故所緣中但有七心。境界之中具有 根識,以根不託境而生故。故能取境邊名 境界有對,為境引邊名所緣有對。而大雲釋 云:「礙取境義邊,名境界有對。礙緣境義邊, 名所緣有對。」似非本意。以論引《施設足論》 四句分別境界有對,謂一於水有礙非陸, 如魚等眼。二於陸有礙非水,如人等眼。三 俱礙,如捕魚人及蝦蟆等眼。四俱非礙,謂 除前根。釋曰:以此而明以見等為礙耳,非 礙見等也。又論自釋礙義「云何眼等於自 境界及自所緣轉時名為有礙?答云:越彼 於餘,此不轉故。」釋曰:謂眼緣色,不聽聲等 故。眼於色名為有礙,礙我餘緣故。則礙取 境義,斯亦有理。而疏不言礙取餘境,但 言礙取境邊,故非論意。三有對義,彼論為 難,今已略顯。然第三有對,體雖七心要緣 六境,故亦有色。又言等者,等於下別無對 色故。此無對色,亦六境中法界攝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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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論云」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解釋三句。每句都有三層,就像第一句一樣。首先標舉經文,其次「過眼識」等,是論的解釋。第三是說明超越可見有對,就是疏文解釋論文。下面兩句也是如此。這裡疏文解釋三句,也就是《俱舍論.界品》中說明五蘊中色法分辨粗細的內容。第一,可見有對,就是指色境。第二,不可見有對,就是指眼等五根、聲、香、味、觸。第三,無見無對,就是無表色。現在首先說可見有對,就是前面〈界品〉中所說的可見即色,《瑜伽論》稱為超越顯色。論中說:「接著對虛空生起殊勝的理解,所有青黃赤白相應的顯色想,因為不顯現,以及厭離的緣故,都能超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論中說」之後的部分,是第二階段的解析,分別解釋那三句話。。每一句都包含三種情況,就像第一句裡面表現的那樣。。第一步先標出經文內容,第二步則針對「過眼識」等名相進行詳細的論述與解釋。。第三,這裡所闡明的超越之處,可以看出是有對應的文本,也就是指疏釋論。。接下來的兩句話道理也一樣。。這篇疏論對這三句話的解釋,其實就是《俱舍論》的「界品」中,關於如何區分五蘊裡色法粗細的論述。。第一種是可以被看見的有對法,也就是指色法所構成的境界。。第二種是不能被看見的有對法,指的是眼睛等五種感官,以及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和顏色(視覺對象)。。第三種,既看不見也沒有對比對照的,稱為「無表色」。。現在首先討論「可見的有對法」,也就是前面〈界品〉中所說的「可見色」,在《瑜伽師地論》中被稱為「超越顯色之法」。。論中說:「接著對虛空產生正確的深刻理解,因此對於所有與青、黃、赤、白相結合的顯色想法,因為不再顯現且心生厭離,都能夠超越這些色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此指明論述的次第,將其分為不同部分,目前進入到針對特定三句經文進行個別詳細解釋(別釋)的第二階段。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或論理分析的說明,指出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每一句(或每一項)都具有三種對應的組成部分或義理層次,並以首句作為範例以供類推。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交代論著的編排次第:先列出經文(標經),再針對其中特定的名相(如過眼識)進行法義上的解析(論釋)。

    此處為論著結構之分析,指出文中對特定義理的闡發(明超)並非孤立,而是與特定的註釋文本(疏、釋、論)相對應,說明經、疏、論三者之間相互對照的論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語,指涉前文所分析的理路或解釋方式,同樣適用於後續的兩個句子,旨在簡潔地將相同邏輯推演至後續文本,避免重複論述。

    本文旨在說明《華嚴經》相關疏釋的論據來源。
    作者指出該處的解釋邏輯與《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粗細程度(麁細)的分析一致,將大乘經論的詮釋與小乘部論的分析對接,以證明法義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意識或根覺對象的分類。
    所謂「有對」是指具有相對屬性(如色、聲、香、味、觸)而能被感官捕捉的對象。
    其中「可見」的部分即是指視覺所能感知的「色境」。

    此處討論的是「有對法」中不可見的部分。
    在佛學認識論中,有對法是指具有對立性質的現象。
    眼、耳、鼻、舌、身五根以及對應的五外境(聲香味觸色),雖能被感知,但其本身並非以「可見之色」的形式存在於視覺之中(例如聲音不可見),故歸類於不可見有對法。

    此處討論色法之分類。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分析中,將色法分為有表與無表。
    無表色是指那些不具有外在顯現之形貌(無見),且不與其他物質對比顯現(無對)的微細物質,通常指極其微細的色法或心色之交接處。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界」的定義。
    作者將其與《瑜伽師地論》的術語體系對照,說明「可見有對」在此處指的是物質界的色法,並引用《瑜伽》論中的特定名相來界定其性質,旨在透過論書的精密分析來闡釋經文的深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虛空時,透過「勝解」(正確且深刻的認知)來破除對物質色彩(青黃赤白)的執著。
    當心不再被這些顯色相所牽引(不顯),且對色相產生出離心(厭離)時,即可超越色法之束縛,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或智慧境界。

名相註解
  • 標經:指在註疏中先列出被解釋的經文原句。
  • 過眼識:指一種初步的、僅能見表象而不能洞察本質的認識能力,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對比深層的覺悟。
  • 論釋:指對經文義理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釋。
  • 疏釋: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注釋。
  • 麁細門:指區分物質(色法)粗糙與精細程度的分析門類。
  • 有對者:指具有對立性質、相對而存在的法。
  • 聲香味觸:指耳、鼻、舌、身四種感官所接觸的外境對象。
  • 無表色:指沒有外在形相表徵的色法,屬於極微細的物質層次,不可透過視覺直接觀察。
  • 可見有對:指能被視覺感知的、具有對待屬性的法,通常指物質色法。
  • 顯色想:指心意識中對外在顏色、形相的感知與認定。
  • 厭離:指對世間法、色相產生厭倦之心,進而生起出離心。

疏「論 云」下,第二別釋三句。句皆有三,如初句中。 初標經、二「過眼識」等,論釋。三此明超可見有 對,即疏釋論。下二句亦然。其疏釋三句, 亦即《俱舍.界品》明五蘊中色辨麁細門。一可 見有對者,謂色境也。二不可見有對者,謂眼 等五根聲香味觸也。三無見無對者,為無表 色。今初可見有對,即前〈界品〉中一可見謂色, 《瑜伽》名為超於顯色。論云「次於虛空起勝 解故,所有青黃赤白相應顯色想,由不顯 故、及厭離故,皆能超越。」

59
白話直譯
疏文「二滅有對想」是標舉經文,三有對的說法由此句而生。「耳鼻舌」以下,是論文解釋,取四識和合只說四塵,就是聲、香、味、觸。識必定依根,也包含前面可見的,這些都障礙有對。所以《瑜伽論》說:「因為不顯現,超越那種想法,作為原因,所有各種眾多類型,因為顯色和合積聚,有障礙的想法都能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滅除有對之想」是在標記經文內容,而關於「三有對」的討論也是因為這句話而引起的。。在提到「耳、鼻、舌」之後,論釋中將四種意識的結合,單純是指四種外在的物質對象,也就是聲音、氣味、味道和觸感。。意識必須依賴感官根源,且同時包含前面提到的可見對象,這些都屬於有對法的障礙。。所以《瑜伽師地論》說:因為不顯現、超越了那些想法,以此為條件,所有由各種顯色物質組合而成的種種類別,以及由此產生的阻礙認知、產生執著的錯覺,都能夠被消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解釋疏論如何標記經文的結構,指出「滅有對想」這一標題是用來對應經文內容的,並說明後續關於「三有對」的法義討論是由此處起脈絡。

    此處在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論釋解釋將四識(指眼耳鼻舌等對應的覺知)的和合運作,其對象僅是指外部的四種塵染(聲香味觸),旨在釐清識的運作與其對應之客體(塵)的關係。

    此句探討識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與華嚴義理中,識的顯現需依持「根」(感官)與「境」(可見對象)而生。
    這種依賴關係屬於「有對」法(即有主客對立、能所二視的狀態),而這種對立正是遮蔽真實理體、形成認知障礙的原因。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唯識學中關於「遮除」的義理。
    指當對象不再以顯色(物質形態)顯現,且心意識超越了對該對象的慣常想像(彼想)時,原本由物質組合(和合積集)所引起的空間或物質上的隔閡感(障礙想)便隨之消失。
    這是在說明從物質現象層面進入深層意識或空性體悟的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有對想:指心中仍對立於主客、能所或二元對立的認知狀態;「滅」即指消除此種對立見。
  • 四識:此處指與耳、鼻、舌、身相對應的四種意識覺知。
  • 四塵:指外部世界的四種物質對象,即聲、香、味、觸。
  • 和合:指多種因素或心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結合與共同運作。
  • 彼想:指對特定對象所產生的慣常認知、想像或執著。
  • 顯色:指具有色彩、形態的物質現象,即色法。
  • 和合積集:指物質微塵或各種因素組合在一起形成現象的過程。
  • 障礙想:指因對象具有物質形體而產生的空間遮蔽、阻隔感或認知上的侷限。

疏「二滅有對想」者, 標經,三有對言因此句生。「耳鼻舌」下,論釋 取四識和合但謂四塵,即聲香味觸。識必 依根,即兼前可見,皆障礙有對。故《瑜伽》云 「由不顯現,超越彼想,以為因故,所有種種 眾多品類,因諸顯色和合積集,有障礙想 皆得除遣。」

60
白話直譯
疏文「三不念」以下,是解釋第三句不念。先用論文解釋,「此滅」以下,第二是疏文解釋。先是正面解釋,後面「意識緣」以下是通達障礙,可以明白。這第三句同時通於境界及所緣,因為包含法塵,意識所緣,已如上所說。《瑜伽》說:「因為遠離那些想法,所以在各種聚集中,對飲食、瓶、衣服、車乘、莊嚴器具、城舍、軍隊、樹林等的分別想法,都不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三不念」之後的部分,接著解釋第三個不念的義理。。首先引用論書的解釋,接著針對「此滅」之後的內容,由兩部疏論進行說明。。先對正確的解釋進行說明,接著在「意識緣」之後的部分通論其妨礙因素,這樣就能明白了。。然而,這第三種對境界及其對象的通達,涵蓋了法塵與意識的對象,以上已經說明過了。。《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因為已經遠離了那些妄想,所以原本在各種物質聚集中產生的區分想法——像是對飲食、器皿、衣服、車輛、裝飾品、房屋、軍隊或森林等對象的意識轉念,全部都不再起心作用意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的導引文字,指出其討論的對象是針對「三不念」這一法義中的第三項內容進行詳細解釋。
    在華嚴經的隨疏演義體系中,這屬於對前文疏論的進一步剖析。

    此句為經疏論文的結構說明,交代解釋順序:先引用論典(論釋),再引用兩部疏論(二疏)來闡發「此滅」之後的經文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論述結構。
    首先對正義(正確的解釋)進行闡釋,隨後在討論到「意識緣」之處,將其與妨礙法(妨礙修行的因素)之關係進行通論,旨在使讀者明確法義之邏輯關聯。

    本段在討論意識對外境的認知過程。
    所謂「第三通」,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特定機制。
    意識所緣的對象分為「法塵」(心法對象)與「意識緣」(意識本身所能覺知之對象),文中強調這兩者均被攝入此認知框架中,並指引讀者參考前文的詳細論述。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禪定或智慧修習至深時,心不再對外在物質世界的種種相狀(聚)產生分別心。
    當修行者遠離了對對象的執著想,原本在意識中不斷轉動的物質區分(差別想)便不再被觸發,達到心境寂靜、不作意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三不念:指在特定修行或認知階段中,三種不應執著或不再停留的念頭/思考模式。
  • 二疏:指兩部對該經的疏論(詳釋),在華嚴經註疏體系中通常指代特定的權威疏書。
  • 意識緣:指以意識作為緣起或依止的條件,在唯識或華嚴法義中涉及心識之運作。
  • 第三通:在此語境中指意識認知境界的第三種方式或層次。
  • 聚:指物質的聚集,即色法。
  • 差別想:對事物之間差異性的認知與分別心。
  • 不作意轉:不再刻意地將心意識轉向該對象,或指心不再被該對象牽引而起波動。

疏「三不念」下,釋第三句不念。先 以論釋、「此滅」下,二疏釋。先正釋、後「意識緣」下 通妨,可知。然此第三通於境界及所緣,攝 是法塵故,意識緣故,已如上說。《瑜伽》云「由 遠離彼想以為因故,所有彼種種聚中差 別想轉,謂飲食瓶衣車乘莊嚴具城舍軍林 等想,一切不作意轉。」

61
白話直譯
疏:「皆云想」這句,是第三處專門解釋「想」字。先依小乘,再依大乘解釋。前面《俱舍》說:「也總稱為除色想。」然而無色界也有兩種:一是生得,生得就是果,果位時色身滅盡。二是修得,修得屬於因,身處欲界、色界修空定時,只是滅除想法。應該會問:為什麼不滅除其他的?所以疏中回答:「因為想執取色相,所以特別說滅想」,並不是不滅除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都說是想」這句話,是在第三部分對「想」這個字進行特別的解釋。。起初依循小乘教法,隨後依循大乘教法。。之前的《俱舍論》中提到:「這也可以總括地稱為去除對色彩與形相的執著(除色想)」。。然而無色界也分為兩種:一種是生得。所謂生得就是指果報,而這種果報會消滅色身的形態。。第二種情況是透過修行獲得。這種獲取屬於修行階段,當修行者身處欲界或色界修習空定時,僅僅是讓意識中的種種妄想消失。。可能會有人問:為什麼不把剩餘的煩惱(餘餘)也滅盡?。所以疏論中回答說:是因為心中執著於物質的色相,才偏重地討論滅盡;這並不代表其他部分沒有滅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體,旨在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在此指明針對「想」這一名相的解析已進入第三階段的個別詳細說明,屬於對前文邏輯層次的標記。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教法演進的次第,說明從初步的個人解脫(小乘)逐步提升至利他圓滿的菩提道(大乘)的漸進過程。

    此句引用《俱舍論》來論證修行中關於「除色想」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禪定或智慧,消除對物質色相的認知與執著,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空靈。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生起與特質。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探討無色定之果報如何運作,指出「生得」即是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呈現,而無色之果的特性在於不再具有物質的色身形態。

    此處討論修行獲證之機理。
    區分「修得」與其他獲證方式,強調在欲色二界修習空定(如四空定)時,其作用在於暫時滅除心意識的對象(想),使心進入定境,此為由因導向果的修行過程。

    此句為擬問。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的修證論述中,探討覺悟層次時,常區分「初果」與「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即便已證得某種果位,為何仍存有微細的「餘餘」(即殘留的習氣或煩惱),用以進一步闡明究竟圓滿與初步解脫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對「滅」的認知偏差。
    由於修行者常將注意力集中在可見的色相(物質形態)上,導致在論述滅盡時傾向於僅討論色法之滅。
    作者在此澄清,所謂的「偏說滅」是指論述上的側重,而非實質上其他法不滅,旨在破除對滅盡義的局部執著,回歸全體的空滅或寂滅。

名相註解
  • 大乘:指以菩薩道為目標,旨在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圓滿教法。
  • 除色想:指消除對物質色相(Rūpa)的認知與執著,使心不再受物質形態的幹擾。
  • 生得:指由業力導致的出生與獲取果報。
  • 色形:指物質的身體形態。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充滿慾望,色界則為物質精妙之境。
  • 空定:指修習空觀而進入的定境,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使心進入空寂狀態。
  • 滅於想:指滅除「想」這一心所,使心不再對外界或內在對象產生投射與認知,從而達到定心的狀態。
  • 滅餘:指滅盡殘留的煩惱或習氣(餘餘),以達到完全的清淨或圓滿覺悟。
  • 色相:物質現象的外在形態或特徵。

疏「皆云想」者,第三別釋 想字。先依小乘、後依大乘。前中《俱舍》云「亦 總名除色想」。然無色亦二:一者生得,生得 即果,果滅色形。二者修得,修得在因,身居 欲色修空定時,但滅於想。應有問言:何不 滅餘?故疏答云「想取色相故偏說滅」,非不 滅餘。

62
白話直譯
疏:「大乘之中」以下,第二是依大乘來說,就是即使生於無色界,也只是滅除想法。先正面解釋,後面「若超色相」以下,用例子反證。也就是說,生於識處不滅空,生於無所有處不滅識,怎麼會生於空處卻滅除色呢?這個道理很圓滿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大乘之中」之後的部分,第二點是從大乘的角度來看,意思是說即便出生在無色界,也僅僅是消滅了意識形態的想念而已。。首先進行正面的解釋,接著用「若超越色相」之後的例子,透過反面論證來成立。 。意思是說,在識處出生並不會在空處消失,在無所有處出生也不會在識處消失,那為什麼說在空處出生就會滅掉色界呢?。這個道理就完整地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大乘修行與小乘在定境上的差異。
    即便在極高層次的無色界定中,若僅止於「滅想」(捨離一切對象的意識狀態),仍未達至大乘所追求的究竟覺悟,強調定境的高低不等於智慧的圓滿。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結構說明。
    作者先對經文進行正面的義理解釋(正釋),隨後引用「若超色相」段落作為反例或對比,透過「反成」的邏輯手法(即透過證明相反面之不成立,來反向確立原論點),使法義更加嚴謹。

    本句在討論禪定層次(四禪定)與意識狀態的轉移。
    文中探討不同定境(識處、無所有處、空處)之間的生滅關係,質詢若高層次的定境不被低層次所滅,為何色界的滅盡會與空處的生起有此因果邏輯。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總結前文之論述,確認所闡發的法義理路已完整且契合,達到圓滿成立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滅想:指在禪定中消除對對象的觀想或意識活動,達到一種寂靜狀態。
  • 反成:邏輯術語,指透過反向論證或舉反例來證明原命題成立。
  • 識處:指識心地定,指意識不再對外攀緣,僅專注於意識本身。
  • 無所有處:指無所有處定,一種極其深沉的禪定狀態,意識到所有事物皆不存在。
  • 空處:指空處定,意識專注於「空」的狀態,超越了色界的物質形態。
  • 斯:此,指前文所述之理。
  • 善成:圓滿成立,指論理完備,無有缺失。

疏「大乘之中」下,二約大乘,謂縱生無 色,亦唯滅想。先正釋、後「若超色相」下,以例 反成。謂生識處不滅於空,生無所有不 滅於識,何生空處而滅色耶?斯理善成。

63
白話直譯
疏:「問香味之想」以下,第四是通過妨礙,先提出質難,後面再回答。回答分兩部分:先縱向說漸修,後橫向說頓證。前面又分兩段:先通說香味,後面「色聲」以下再通說其他三種想法,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問香味之想」這段開始,討論四種相互妨礙的情況,採取先提出質疑、隨後予以解答的結構。。回答其中的第二點:首先從縱向的層次逐步修行,隨後從橫向的層次頓悟證果。。前面這部分又可以分成兩段:首先說明香味,接著從「色聲」這兩個字開始說明剩下的三種感覺,這樣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作者在討論「香味之想」時,運用了「設難—解答」的辯論方式來闡明「四通妨」的義理,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排除誤解,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修行之次第與體悟。
    -「豎約」指依循由淺入深、由低到高的修行階段(漸修);-「橫約」指超越層次之對立,在同一體質上全面證悟(頓證)。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漸」與「頓」的相即相容,即在逐步修行中包含著頓悟的本質,而頓悟亦是漸修之圓滿。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將五種感官知覺(五想)分為香味與其餘三項(色、聲、觸、味)兩組進行邏輯說明,以便於讀者理解經文的鋪陳順序。

名相註解
  • 四通妨:指四種相互幹擾、妨礙或不相容的狀態,在華嚴經義中常用於討論法界圓融與事事無礙的對立面或破除執著的邏輯分析。
  • 先難、後答:一種典型的論著結構,先提出具有挑戰性的疑問(設難),再進行邏輯嚴密的回答(答難),以深化對真理的體認。
  • 豎約:指縱向的次第,強調層層遞進的修行過程。
  • 橫約:指橫向的圓融,強調不分階段、全盤體認的證悟。
  • 漸修:循序漸進的修行方法。
  • 頓證:瞬間契入真理、直接證得果位的狀態。
  • 五想: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對象所引起的認識作用。

疏「問香味之想」下,四通妨,先難、後答。答中 二:先竪約漸修、後橫約頓證。前中又二:先 通香味、後「色聲」下通餘三想,可知。

64
白話直譯
疏:「若於色界頓修空定」以下,是以頓證來說明。所說「意緣一切法亦無揀故」,前面說意識中只執取色的想法,所以現在說可以通緣一切。論主只說「滅意識和合」,因為意識分別一切法,所以說不同的想法,並沒有特別限定,只取意中之色想而已。因此可知是通於一切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在色界中直接修行空定」之後的內容,是用直接證悟的角度來解釋。。說到「意識對待所有法都沒有選擇性」是指:前面提到意識中只有對顏色或形體的感知(色想),所以現在要解釋意識其實可以對接所有對象。論著的作者只說「滅除意識的結合」,因為意識能分辨所有事物,所以在討論不同的感知時,並沒有限定只能是意識中的色相。。所以可知,這就是所謂的通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說明前文(疏)中關於在色界層次直接修習空定之討論,其論證邏輯是基於「頓證」(頓悟、直接證得)的修行路徑來闡明。

    此段在討論意識(manas)的取緣對象。
    前文可能侷限於意識對「色法」的認知,但此處論主旨在說明意識的能分性(分別心)是通達一切法的,並不侷限於色法。
    透過「滅意識和合」來破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揭示意識分別一切法之本質。

    此句為結論性陳述,旨在總結前文對法門或理路之論述,說明其在義理上具有通徹、無礙且圓融的特性,符合華嚴經體系中「圓融無礙」的法界觀。

名相註解
  • 無揀:沒有選擇、不限定、不區別。

疏「若於 色界頓修空定」下,約頓證以明。言「意緣一 切法亦無揀故」者,前明意識之中唯取 緣色之想,故今辨之通緣一切,論主但云 「滅意識和合」故,意識分別一切法故,說 別異想曾不揀言,唯取意中之色想耳。 故知通也。

65
白話直譯
疏:「已明離障云何對治」以下,第二是解釋對治方法。上面兩句總結前文並引出下文,後面「前三句中」以下才是正面解釋。其中「不念」這句,對治的意義很明顯。最初超越,接著滅除,也都是對治方法。上面引《瑜伽》三句之中,都具備對治的意義。也就是說,因為遠離那些想法為因,總結來說:「除去這些有色、有對的種種想法後,剩下無邊的想法,這就是虛空勝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已經說明如何對治以脫離障礙」這句話之後,接下來將對治的方法分為兩個方面來解釋。。前面兩句的作用是總結前文並引出後文,接下來從「前三句中」這一段開始正式解釋。。然而,文中提到「不念」的話語,顯出了對治煩惱的義理。。先讓心超越執著,接著將煩惱滅盡,這也是一種對治的方法。。前面引用《瑜伽師地論》的三句話裡,每一句都包含了對治的方法。。這段話從「因為遠離那些妄想」開始往後的部分,總結來說就是:在除去像是有色、有對象等種種妄想之後,所剩下的那種無邊無際的覺知,就是對虛空的勝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教與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中,針對如何消除修行障礙(離障)的對治方法,接下來將採取二分法的結構進行詳細闡釋。

    此句為經疏之論述結構分析。
    說明作者在文本組織上的邏輯:先以「結前生後」的過渡句連接上下文,隨後進入核心的「正釋」階段,旨在釐清經文義理的推演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中透過「不念」(指停止對對境的執著或妄想)來對治心中雜染、妄想的法門。
    在華嚴經的演義框架下,強調以正念或無念對治迷妄,使心還原至本淨。

    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首先透過智慧「超」脫對境的牽絆,隨後將殘餘的習氣與煩惱徹底「滅」除。
    這種先超後滅的步驟,是針對特定心病或障礙而設的對治法門。

    此句指在前文引用《瑜伽師地論》的相關論述中,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誤見解,已提供了相應的修行對治法(對治指以相反的正法來消除負面心法)。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勝解」的修習過程。
    修行者必須先透過「遠離」與「除遣」,破除對物質(有色)與二元對立(有對)的執著妄想,如此才能顯現出與虛空般廣大、無礙的真實領悟(勝解)。
    這是一種由「破」到「立」的認知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結前生後:佛教疏論術語,指總結前文內容並為後文鋪墊的承接手法。
  • 虛空勝解:指對虛空性質的極其深邃且正確的領悟,象徵心境達到如虛空般廣大無礙、無執著的境界。

疏「已明離障云何對治」下,二釋 對治。上二句結前生後、後「前三句中」下正釋。 然其不念之言,對治義顯。初超次滅,亦是對 治。上引瑜伽三句之內,皆具對治。謂由遠 離彼想為因等下,總釋云「除遣如是有色 有對種種想已,餘無邊想,虛空勝解是也。」

66
白話直譯
疏:「何以不念?」「見無我故」這句,就是論中解釋不念的原因。也就是說,色法本無自性,當體即是空,所以說無我,就是法無我。從「約菩薩實治」以下,就是疏中解釋論文。所說「但厭苦麁以為加行」,這就是有漏六行伏惑,也就是厭離下劣痛苦粗重的障礙,欣求上品清淨微妙的離苦,簡略地說就是苦麁。然而這種對治,經文雖然沒有明說,論主的意思是用不念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詢問:「為什麼不憶念(佛或法)?」。所謂「因為見到無我」這句話,正是論釋中沒有提到過的話。。意思是說,物質現象沒有獨立真實的本質,其本體就是空,所以稱為「無我」,也就是法義上的無我。。從「約菩薩實治」這段文字開始,就是對經文的疏論解釋部分。。說到「只用厭惡痛苦與粗重之法作為修行準備」這件事,指的就是透過有漏的六種行法來暫時壓制煩惱。也就是厭惡低層的痛苦與粗重的障礙,嚮往高層的清淨美妙且自在的狀態,這裡簡稱之為「苦麁」。。然而關於這個對治方法,雖然經文中沒有記載,但論主僅僅是引用了關於『不念』的解釋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質詢,旨在探究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情境下,未能生起憶念(唸佛或念法)的深層原因,以導出後續的法義解析。

    此處為疏鈔對論釋的文本比對,指出「見無我故」這一表述在原論釋中並未出現,屬於解釋者為了闡明義理而補充的說明,或是在對比文本差異。

    此句依華嚴經義,闡述「色」與「空」的關係。
    強調物質現象(色)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自實),因此其本質即是空。
    由此推導出「無我」的理則,將其由人我之空擴展至法我之空(法無我),即一切法皆無自性。

    此句為文獻標記,指明文本結構之轉折點。
    說明從特定詞句開始,進入對原經的「疏」與「論」之詳細釋義階段。

    此處解釋修行初期如何透過對世間苦難與粗重法(苦麁)的厭離心,產生對清淨法界之嚮往,進而利用有漏的六行(如六度或六波羅蜜之初階運用)來伏能煩惱。
    這是一種由厭離轉向欣求的修行階梯,旨在透過對比低層障礙與高層妙相,驅動心靈向上昇華。

    此句為疏鈔對經論關係的辨析。
    作者指出某種對治法門在原經文中並無明確文字記載,而是論主(論書作者)在解釋時,採取了「不念」(不執著、不思量)的義理來進行說明,屬於論釋的推演而非經文的直陳。

名相註解
  • 無我:佛教核心教義,指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自實:指事物自備的、獨立不變的真實本性(自性)。
  • 當體即空:指事物在原本的體性上就是空,而非由有變為空。
  • 法無我:指不僅是意識中的「我」不存在,連同所有現象(法)都沒有獨立的自性,稱為法無我。
  • 六行伏惑:指利用六種行法(如六度等)來暫時壓制(伏)煩惱,而非徹底斷除。
  • 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藏。
  • 不念:指心不隨境轉,不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的思維或記憶。

疏 「何以不念?見無我故」者,即是論釋不念之 言。謂色無自實,當體即空,故云無我,即法 無我。從「約菩薩實治」下,即疏釋論。言「但 厭苦麁以為加行」者,此即有漏六行伏惑, 謂厭下苦麁障、欣上淨妙離,略言苦麁。然 此對治,經雖無文,論主義取不念釋耳。

67
白話直譯
疏:從「順正理」以下,是引用論文來說明加行的特徵。所說「有法雖與色俱」者,有法即是空,空遍及一切色與非色之處。現在說明色中之空,所以說雖與色俱。所說「而其自體不依屬色」者,空本無障礙,色則是變礙之故。所以經中說:「譬如虛空遍及一切色與非色之處,既非到達,也非不到達。」為什麼呢?因為虛空無有自身。這是就事相上的空來說。若就理空而言,義理也同樣如此。所以經中說:「譬如法界遍及一切,無法見取為一切。」就是這個意思。以上是辨析虛空的本體。從「諸有於色」以下,是說明觀行的特徵。所說「而待色無方得顯了」者,顯示空相大致有兩種意義:一是滅色顯空。也就是先有色,現在已經沒有了。二是對色顯空。這裡是色,有色之處;無色之處就是空。現在所說待色無的意義,包含這兩層意思。《婆沙》卷八十說:「只是因為加行,名為空無邊處。」所謂初學者,應先思惟牆上、樹上、岸上、屋上等各種空相。領受這些空相後,假立相狀而生勝解,觀察照見無邊空相。因為先思惟無邊空相而修加行,漸次引發初無色定,所以說這叫虛空無邊處。曾聽說有苾芻從此定出來後,便舉雙手摸索虛空。有人看見問:「你在找什麼?」苾芻回答:「我看不見自己的身體。」那人說:「你的身體就在床上,為什麼還要在別處找自己?」由此可知,進入此定後也看不見身體,出定時尚且如此。本疏只是說明加行的特徵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順正理」這段文字開始,引用論典來解釋修行加行的具體特徵與樣貌。。關於「說有法雖然與色法共存」這一點,所謂的有法指的就是空性。空性遍佈於一切色法之中,而不是僅存在於非色法的領域。。現在說明色法本身就是空的,所以才說雖然與色法共在。。之所以說「其自體並不依賴於色法」,是因為『空性』沒有任何障礙,而『色法』則有著變遷與阻礙的特性。。所以後面的經文說:「就像虛空一樣,遍佈在所有的色界與非色界中,但並非真的移動到達,也不是沒到達。」。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虛空並沒有實體的身形。。這是在說明事空的義理。。如果從理體空寂的角度來看,其含義也與此相同。。所以經中說:「就像法界遍佈於一切之中,但不能將所見到的現象就當作全部的法界。」。前面已經分析了虛空的本體。。從「諸有於色」這段文字開始,分析並觀察「行」的特徵與相狀。。說到「必須等到物質形式消失才能顯現空性」這一點,顯現空相的方式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透過消除物質形式來顯明空性。。意思是說,先前還具有色相,但現在這個色相已經不存在了。。第二部分,透過對比物質現象來解釋什麼是空性。。這個層次屬於色法,而無色界則屬於空法。。現在是因為依附於色相而沒有實義,所以包含了兩種不同的意思。。在《婆沙》第八十卷中提到:只要透過瑜伽的修行,就能達到所謂的『空無邊處』。。也就是說,剛開始修行的人,應該先思考牆上、樹上、河岸上、屋頂上等這些空間的空相。。在把握住這個相狀之後,藉由對假相的深切理解,進而觀察並徹悟那無邊的空相。。因為先前透過思考無邊的空間相貌來修行加行,進而引發了第一個無色界定,所以這個境界被稱為「虛空無邊處」。。聽說那位比丘從這個禪定狀態中出來後,就舉起雙手在空中撫摸。。有人看到後問他:「你在找什麼東西?」。比丘回答說:「我沒有看到自己的身體(或自我)。」。對方說:「你的身體就在牀上,為什麼還要到其他地方去找你自己呢?」。所以就知道,進入這種禪定狀態後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即使從定中醒來也是一樣。。現在這篇疏論僅僅是在闡明加行修行時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經論結構的導引,說明從「順正理」一詞開始,後續內容是透過引用論典來詳細闡明「加行」(為達到特定境界而進行的準備修行)的具體相狀。

    此處在討論色法與空性的關係。
    文中強調「有法」即是「空性」,說明空性並非獨立於物質(色)之外的另一種物質,而是色法本身的本質。
    因此,空性遍及一切色法,而非僅僅存在於無色界或非物質的空間中,旨在破除將空性視為實體或特定場所的誤解。

    此句旨在闡釋「色」與「空」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色與空並非對立,而是相即。
    這裡強調色法本身即是空性,因此空性並不離色,而是與色法共存不二。

    此處在解析色與空的關係。
    強調「空」作為本質(自體)是不受物質色法限制的,因為空性具有無礙的特質;而「色」屬於現象層面,處於不斷變遷且相互牽制(礙)的狀態,故自體不依屬色。

    此處以「虛空」比喻佛之法身或真如境界。
    虛空在空間上遍滿一切,但其本性無礙,不透過物理位移而到達,亦非不存在於該處。
    以此說明法界圓融,無礙自在,打破空間上的「至」與「不至」之對立,契合華嚴經中法界重重無盡、即現即證的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說明與邏輯論證。

    此句旨在說明虛空的特質。
    在華嚴觀照中,虛空代表一種無礙、無障的狀態,因其本質不具備物質性的形體(無身),故能容納一切法且不產生衝突或遮蔽。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指出目前的論述是基於「事空」(事相之空)的視角,而非「理空」或「人空」,旨在區分現象層次的空性與本體層次的空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說明在「理」的層面(理體),所有法門或現象皆歸於空性,因此其深層義理與前述論點是一致的。
    強調從絕對真理(理)的角度視之,無有差別。

    此句旨在說明法界(真如實相)雖與現象界(萬法)不二且遍在,但修行者不可將感官所見的局部現象或物質形式誤認為法界的全貌。
    強調「遍在」與「對待性見取」的區別,避免落入執著於相而錯失性的錯誤。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指出前文已對「虛空」的本質(體)進行了詳細的辨析,旨在區分虛空的本體與其現象表現,是華嚴法界觀中關於空間與法界屬性分析的一部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後續論述的起點與核心目的,旨在透過對特定經文段落的分析,導引修行者辨析「行」(samskara,指造作、意志或心理活動)在色法中的顯現相狀,以達至對五蘊或業力運作的深刻洞察。

    此段討論「色」與「空」的顯現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空相的顯現並非單一路徑。
    此處區分了兩種顯空的方式,第一種是「滅色明空」,即採取對立或遞進的觀念,透過消除物質(色)的遮蔽,進而顯現出空性的本相。

    此句在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生滅與變易。
    強調現象的無常性,即原本存在的物質形態(色)在時間的推移下已然消失,用以論證萬法皆空或依因緣而滅的理路。

    此句為論著之分段標題。
    在華嚴經疏義之脈絡下,旨在透過對「色」(物質現象)的分析,進而揭示其本質為「空」,體現色空不二的圓融義理,使修行者從現象入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物質世界(色)與非物質的精神層次(空)。
    「此處」指色界或物質層面,具有形體與質相;「無色處」指無色界,已脫離物質形相,進入純粹的意識狀態,故稱之為空。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指出目前的狀態是僅停留在色相(形式)而未契入實義,因此在解釋上會產生兩種不同的義理傾向或涵義,需對此進行辨析。

    此句引用論書說明「空無邊處」之獲證方式。
    在禪定體系中,空無邊處屬於四無色定之一,強調透過特定的瑜伽行(心意識的專注與導引)來捨棄對物質形態的感知,而進入無邊無際的空靈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初期如何觀照「空相」。
    透過觀察牆上、樹上等具體空間的空蕩,由淺入深地建立對「空」的認知,以此作為進入深層空性觀察的基礎階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過程中的轉化:先以「假相」作為進入門徑(勝解),透過對現象名相的正確理解,最終突破假相,照見法界本質的「無邊空相」。
    體現了華嚴宗由相入空、由假入實的觀照次第。

    此句解釋「虛空無邊處」之得來。
    修行者在進入無色界定之前,需先透過對空間無限延伸的觀想(思惟空相)作為準備(加行),在此基礎上轉化心意識,最終進入無色界的第一個定境。
    這體現了定境的獲得必須依賴於特定的對象觀想與次第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深定之後,意識與物質界的界限暫時模糊,或以身心感應體悟虛空法界的狀態。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舉象徵定慧等持,能將內在定境與外在虛空圓融無礙。

    此句為敘事過渡,描述在特定的法會或情境中,他人對尋覓者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法義尋求或對象追尋的對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中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透過對色身與精神的觀察,體悟到沒有一個永恆、獨立的實體存在,進而契入空性與法界圓融之義。

    此句旨在破除對「自我」或「實體身」的錯誤執著。
    透過指出對象已在顯見之處,反問其在他處尋找的矛盾,用以揭示尋找自我的行為是基於對無常、無我的錯覺,導向破除我執的覺醒。

    此句描述深層禪定中對色身執著的消融。
    進入定境後,意識不再對肉身產生認知或執著;而「起定猶爾」強調這種不見身的覺受或對身見的破除,在出定後依然持續,顯示定相與慧相的統一,非暫時的感官屏蔽,而是深層的法義體現。

    此句為作者對其論述範圍的界定,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重點僅在於「加行」的具體表現或相狀,而非涵蓋全部修行過程。

名相註解
  • 有法:在此語境下指具有存在特性的法,即空性。
  • 色處:指物質世界或色法所在的空間/範疇。
  • 自體:指事物最本質的體性,在此指空性。
  • 無礙:指空性不被任何條件、邊界或對立所限制,能隨緣顯現且不留痕跡。
  • 變礙:指色法在時間與空間中不斷變易,且因其有相而產生相互牽制、阻隔的現象。
  • 非色處: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定境或非色界天,僅有精神意識而無物質形體。
  • 無身:指沒有物質的形體或實體邊界。
  • 事空:指現象、事物(事相)本身因緣所生,缺乏恆常不變之自性而顯現的空性。
  • 理空:指萬法在實相上皆空,不具恆常不變之自性,是華嚴宗對法界實相的基礎認知。
  • 見取:指透過感官觀察而產生的認知與執著,在此指以局部、對待的方式來看待整體。
  • 虛空之體:指虛空的本質或根本屬性,在華嚴義理中常與法界、空性之體相關聯。
  • 辨觀:辨析並觀察。
  • 行:指五蘊中的「行蘊」,指能驅動意識活動的意志、造作或心理形成之因。
  • 空相:指法之本質空寂、無自性的相狀。
  • 滅色明空:指透過滅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或消除物質形式,來顯明空性的修行或認知路徑。
  • 無色處:指無色界四種定境(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何來處、非想非非想處),是超越物質形體的精神境界。
  • 義:指內在的實質意義、真理或法義。
  • 由加行:即瑜伽行(Yoga),指透過身心調練、專註定心之修行方法。
  • 空無邊處:四無色定之一。修行者捨棄所有物質色相的觀想,僅專注於「空」之無邊無際的境界。
  • 初業者:指剛開始修習此法或初入禪定之修行者。
  • 空之相:指空間的空廓狀態,在此指透過觀察物質環境中的空隙,來體悟法相的空靈。
  • 假相:指現象界中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暫時相狀,非實有。
  • 思惟:深思、觀察並專注於特定對象。
  • 初無色定:無色界四定的第一定,即虛空無邊處定。
  • 虛空無邊處:無色界的第一個定境,捨棄物質形相,僅以無限的空間作為對象而得定。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自身:指肉身之色身,亦指修行者對個體自我的認同(我執)之對象。
  • 不見身:指在深定中失去了對物質身體的感知,或在義理上破除對「我身」的執著。
  • 起定: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意識,回到平常心境(出定)。

疏 從「順正理」下,引論釋成加行之相。然「云有 法雖與色俱」者,有法即空,空遍一切色非色 處。今明色中之空,故云雖與色俱。言「而其自 體不依屬色」者,空是無礙,色是變礙故。故下 經云「譬如虛空遍至一切色非色處,非至 非不至。何以故?虛空無身故。」此約事空。若 約理空,義亦同此。故經云「譬如法界遍一 切,不可見取為一切」是也。上辨虛空之體。 從「諸有於色」下,辨觀行之相。言「而待色無 方得顯了」者,然顯空相略有二義:一滅色 明空。謂先有色,今此已無故。二對色明空。 此處是色,無色處是空。今待色無義,含二 意故。《婆沙》八十云「但由加行名空無邊處。 謂初業者,先應思惟牆上樹上岸上舍上等 諸空之相。取此相已,假相勝解,觀察照了 無邊空相。以先思惟無邊空相而修加行, 展轉引起初無色定,故說此名虛空無邊 處。」曾聞苾芻出此定已,便舉兩手捫模虛 空。有見問言:「汝何所覓?」苾芻答言:「我不見 自身。」彼言:「汝身即在床上,如何餘處更覓自 身?」故知入此定已亦不見身,起定猶爾。 今疏但明加行之相耳。

68
白話直譯
疏:「瑜伽云:由已超過」以下,疏文分三段:首先引用論文,第二從「準瑜伽意」以下解釋論文,第三從「後之三」以下作結論。第二段中,以加行究竟的作意,就是第六。論中解釋說:「所謂心得離繫故。」所說「利益是勝解作意」,意思是雖然那是第二階段,解釋為正是修行,以下那兩者依止於此,是加行的究竟果作意。那裡解釋說:「所謂無間證入就能知曉利益,這才是正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瑜伽雲:由已超過」這段話開始,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引用論典,第二是從「準瑜伽意」開始解釋那篇論文,第三是從「後之三」開始總結相關例子。。在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中,透過加行達到究竟的作意,就是第六種。。因為對方的解釋是說:「是指心靈獲得了從束縛中解脫」。。關於「利益是勝解作意」這句話,是因為雖然它排在第二位,但解釋說這正是實際的修行;而接下來的兩項依止,則是屬於加行階段最終果位的作意。。對方解釋說:「意思是說,能不間斷地證悟進入,就能知道其中的利益,這纔是正確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說明作者如何組織論證:先引用權威論典(瑜伽師地論),接著對論典內容進行詮釋,最後以具體事例作總結,以確保義理之嚴謹。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位或心法次第。
    在兩種特定的修行狀態(二中)中,藉由不斷累積的加行(準備修行)而達到最終、徹底的專注意識(究竟作意),此種心境或階段被定義為第六個層次。

    此句在分析修行境界時,引用他人的解釋(彼釋)來說明「離繫」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離繫指心不再被煩惱、業力或對象的執著所束縛,從而契入無礙的境界。

    此段在討論修行階段的「作意」(意識的導向)。
    作者分析將「利益」視為「勝解作意」的理由,將其與「修行」直接對接,並區分了不同階段的依止作意,將後兩者界定為加行階段趨向究竟果位的心理定向。

    本句強調修行之關鍵在於「無間」的持續性與「證入」的實踐,說明真正的修行並非僅在理論研究,而是在於不斷地證悟並體會法義的實益。

名相註解
  • 結例:總結並確立事例、例證。
  • 無間:指修行不間斷,持續不斷地精進。
  • 證入:指透過實踐而證悟並進入該法境界。

疏「瑜伽云:由已超 過」下,疏文有三:初引論、二「準瑜伽意」下釋 彼論文、三「後之三」下結例。二中,以加行究竟 作意,即是第六。以彼釋云「謂心得離繫故」。 言「利益是勝解作意」者,以雖彼當第二,釋 云正是修行,以下彼二依止是加行究竟果 作意。彼釋云「謂無間證入則知利益,是正修 行」矣。

69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四義」以下,是第三點總結。「何所超」的意思是,問色法怎麼能超越?意思是無分別。「何緣」的意思是,緣於虛空無邊,更顯示這句是修行的特徵。「何所證」的意思是,證得空處心一境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此四義」這句開始的部分,是第三階段的總結。。所謂「超越了什麼」,是指物質的色法究竟是如何能夠超越的?。也就是指沒有分別心。。「何緣」這三個字,是指修行者將心專注於無邊的虛空,這句話特別顯現出修行時的狀態。。所謂「證悟了什麼」,指的就是在空處禪定中,心進入單一境界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段落中,從「又此四義」起的部分在邏輯體繫上屬於第三個總結性論述。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超」的義理,探討物質現象(色法)在佛法實相中如何突破其限制而達到超越的狀態,強調色與空、色與智的轉化關係。

    此句旨在定義前文所述之狀態或境界,強調超越對立、不作主客或好惡之區分的「無分別智」狀態。
    在華嚴經疏義體系中,無分別是指心靈不再被名言、相狀所束縛,能直接契入法界實相。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緣」的用法。
    此處將「何緣」解釋為修行者以心觀照、對應(緣)虛空無邊的境界,強調這不僅是邏輯上的原因,更是實踐上的修行相貌(修行相),體現華嚴觀法中心與法界相應的特質。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對境的對象。
    在華嚴經的禪定語境中,指心於「空處」進入一種不雜染、不分際的單一境界(一境性),以此作為證悟的基礎或對象。

名相註解
  • 總結:指將前述零散的論點或義理進行歸納與綜合的論述部分。
  • 無分別:指超越二元對立、不以主觀意識對客觀對象進行區分或判斷的覺悟狀態。
  • 虛空無邊:指不受限的空間境界,在華嚴語境中常喻指法界之廣大。
  • 修行相:指修行人在實踐法門時所呈現的心態或具體狀態。
  • 一境性: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不散亂、不雜染的性質,即所謂的一境性定。

疏「又此四義」下,第三總結。「何所超」者, 謂色云何能超?謂無分別。「何緣」者,謂緣虛空 無邊,尤顯此句是修行相。「何所證」者,即空 處心一境性。

70
白話直譯
疏文「正理云」以下,是引用論證明加行的特徵。所說「得入根本」,就是那兩者依止的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正理說」這段話之後,引用了論典來證明加行修習的具體特徵。。說到「進入根本」,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兩種依止三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說明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如何透過引用論書(論典)來對「加行」(即為了達到某種覺悟境界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的具體相狀進行論證與確立。

    此句旨在闡明「得入根本」之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進入根本境界並非抽象的狀態,而是透過特定的「依止三昧」(即依止於特定的定境或法門)來實現。
    這顯示了華嚴法門中「事」與「理」的結合,透過具體的定法進入究竟的根本實相。

名相註解
  • 依止三昧:指依憑特定的對象或法門而進入的三昧定境,在此語境中指前文所述的兩種特定三昧。

疏「正理云」下,引論證成加行 之相。言「得入根本」,即彼二依止三昧。

71
白話直譯
疏文「四非想」中,分為兩部分:先解釋名稱,後在「超一切」以下解釋經文。解釋第一句時,分為三段:先引用經文標題,接著在「云何」以下顯示對治,最後在「經闕」以下會通解釋。疏文「即入非有想」以下,解釋第三句,分為兩部分:先簡略解釋,後在「瑜伽」以下詳細解釋。其中分為兩部分:先解釋非有想。在「又言」以下,解釋非無想。其中分為三部分:首先對他人解釋;第二在「唯有」以下,依自身立場解釋;第三在「此中所以」以下,針對無漏定來辨析其優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四非想」的討論中,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釋名號,接著解釋「超一切」之後的內文。。在解釋第一句時,疏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說明經文的標題與章節,接著從「云何」開始的部分說明治道或治理,最後在「經闕」之後的部分進行會通解釋。。在疏論中從「即入非有想」這句話開始,是用來解釋第三句的內容。這部分的解釋分為兩階段:首先是簡短的概括解釋,接著從「瑜伽」這兩個字開始進行詳細的廣泛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解釋什麼是非有想。。在後面「又言」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為什麼不是無想。。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針對他人進行解釋;。第二部分,從「唯有」這兩個字開始的內容,是針對該地本身的特質來進行解釋。。第三部分:從「此中所以」這段話開始,將其與無漏定進行對比,以區分兩者的優劣之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四非想」這一特定法義時,採取了「先定義名相、後解釋內涵」的邏輯編排方式。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說明作者如何解析前文。
    首先處理形式上的標章(經文標題),接著處理實質的內容(顯治,指顯現治道或治理之法),最後處理經文缺失或不完整處的會通解釋(會釋),旨在使讀者明晰疏論的論述次第。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章句體例)。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疏論時,明確標示出對特定句義的解釋邏輯,採取「先略後詳」的論述方式,旨在引導讀者由淺入深地理解「非有想」之深層義理。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指出在目前的討論對象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針對「非有想」的義理進行解釋。
    在華嚴經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定境或意識狀態(如非有想定)的精細分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又言」標記之後,經文進入了論證階段,旨在破除關於「無想」的誤解,闡明其真實心性並非處於無想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分為三個部分,而第一個部分的核心在於「對他釋」,即針對對象(他人)闡述法義,屬於教法傳達的次第分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判釋文字,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指出第二個解說部分(從「唯有」起)的論述範圍是限定在該特定修行階位(地)的特質,而非泛論其他地界。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指出文本結構。
    旨在透過將某種定境(通常為有漏定或較低階的定)與「無漏定」相對比,分析其在證悟層次上的差異,明確指出無漏定在解脫上的優越性。

名相註解
  • 四非想:指在特定禪定或法義脈絡中,超越四種錯誤想著(或非想狀態)的境界。
  • 牒經標章:指對經典的標題、章節名稱或段落標記進行說明與核對。
  • 顯治:指闡明治道、治理之法或修行之治法。
  • 會釋:指將分散的義理會通起來進行解釋,或對經文缺失部分進行補全性的詮釋。
  • 非有想:指超越了「有想」與「無想」兩種對立狀態的定境,通常與深層的禪定或真如實相相關。
  • 無想:指沒有意識活動、不生起想念的狀態。在佛法論辯中,常指對某些定境或境界誤認為完全沒有意識之狀態,此處旨在對此觀點進行否定與解釋。
  • 對他釋:指針對他人(對象)進行法義的解釋與開示。
  • 約:就某個對象或範圍而定,在此指限定於。
  • 無漏定: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禪定,與導致輪迴的有漏定相對。

疏「四非 想」中,疏文有二:先釋名、後「超一切」下釋 文。釋初句中,疏文有三:初牒經標章、次 「云何」下顯治、後「經闕」下會釋。疏「即入非有想」 下,釋第三句,分二:先略釋、後「瑜伽」下廣釋。 於中二:先釋非有想。後「又言」下,釋非無想。 於中三:初對他釋;二「唯有」下,約自地釋;三 「此中所以」下,對無漏定以辨憂劣。

72
白話直譯
疏文「然婆沙」以下,指出詳細內容在其他地方。所說「諸論」,《雜集》第九卷也有詳細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婆沙」這幾個字之後的部分,是指詳細的解釋在後續的內容裡。。這裡提到的「各種論書」,在《雜集論》的第九品中也有詳細的分析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讀,說明作者在引用「婆沙」(論釋)後,省略了部分詳細論述,而將其廣義的闡發放置於後文或餘篇中,旨在指引讀者對照閱讀。

    此句為註疏之文,旨在指明前文提到的「諸論」之論據或詳細解釋可參照《雜集論》第九品的內容,顯示出作者在闡釋《華嚴經》時,亦參考了當時佛教部派論書的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諸論:指當時佛教各部派所著的論書。

疏「然婆 沙」下,指廣在餘。言「諸論」者,《雜集》第九亦廣 分別。

73
白話直譯
疏文「今更」以下,依觀心來解釋,並兼通禪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今更」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從觀察心性的角度來解釋,同時也適用於禪宗的修行門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解,說明疏論在特定段落(從「今更」二字起)的解釋路徑。
    作者指出該處是以「觀心」為核心法義,且其解釋邏輯不僅適用於經文義理,亦能與禪宗(禪門)的心法體悟相契合。

名相註解
  • 觀心:佛教修行中觀察心性、體悟心源的方法。
  • 禪門:指禪宗或禪定修行的門徑。

疏「今更」下,約觀心釋,兼通禪門。

74
白話直譯
第四,厭果分。疏文「今初所以先明者」以下,分為六點:一、說明來意;二、在「然入之所以」以下說明入意;三、在「為對生死」以下建立;四、在「此四皆緣」以下解釋總名;五、在「若總相」以下說明本體;六、在「文中」以下解釋經文。第四點中,疏文貫通始終之教,依據《大集》第九卷說:「如同眾生心性本來清淨,這就叫做慈。」觀察一切眾生平等如虛空,這就叫做悲。斷除一切歡喜,這就叫做喜。遠離一切行為,這就叫做捨。」這是貫通終頓的教法。若以圓教來說,如下〈離世間品〉,各有十種義理及圓融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關於厭離果報的內容。。在疏論中,「今初所以先明者」這一段之後的內容可以分為六個部分:

第一是說明撰寫的目的(來意);第二從「然入之所以」開始說明進入主題的理由(入意);第三從「為對生死」開始建立論據(建立);第四從「此四皆緣」開始解釋總括性的名稱(釋總名);第五從「若總相」開始闡述其本體(出體);第六從「文中」開始解釋經文內容(釋文)。。第四點,為了通達整個教法的始末,參考《大集經》第九卷的記載:「眾生的心性本來就是清淨的,這就稱為慈悲。」。將一切眾生視為平等,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差別,這才叫做真正的慈悲。。斷掉所有執著的喜樂,纔是真正的喜樂。。遠離所有執著於有為法的行為,這就叫做「捨」。。這裡說明瞭漸悟與頓悟在最終結果上的共通之處。。如果要說明圓融的教法,就像在〈離世間品〉中所述,每一項都有十種義理且彼此圓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目錄或分段標題。
    「厭果」指對輪迴果報之苦產生厭離心,是修行者脫離生死、趨向解脫的重要心理轉折與動機,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此分段旨在闡述如何透過覺悟果報之空幻與苦楚,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段文字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旨在將複雜的論述拆解為邏輯層次。
    作者透過「來意」、「入意」、「建立」、「釋總名」、「出體」、「釋文」這六個步驟,將對經義的詮釋由宏觀目的導向微觀文本分析,體現了華嚴疏鈔嚴謹的判教與解經體系。

    此處在討論教理的前後貫通。
    引用《大集經》旨在說明「慈」的深層義理並非僅是外在的憐憫,而是基於眾生心性本淨的體悟。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心性本淨與大慈大悲的同一性,即以本淨心體顯現為普度眾生的慈悲。

    此句闡釋大乘菩薩之「悲」並非基於世俗的情感憐憫,而是建立在「平等性智」之上。
    當修行者體悟到所有眾生在實相上皆與虛空般平等、無有差別時,所生起的無條件救度心纔是真正的悲心。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平等」與「悲心」的高度統一。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圓融義理,區分「世俗之喜」與「法性之喜」。
    世俗之喜基於貪著與對象,屬有為法,終將消逝;而斷除對一切現象的執著喜好後,所生起的覺悟之樂纔是離相、不染、恆常的真喜。

    本句說明「捨」之實義。
    在華嚴境中,捨非僅是心理上的不選擇,而是透過智慧遠離對一切「行」(有為法、造作、執著)的攀緣,進入一種無著、不染的寂靜狀態,從而體現出平等心。

    本文探討修行路徑中的「漸(通)」與「頓」。
    在此語境中,指涉即便採取循序漸進的修行方式,其最終目的與成就(終)仍與頓悟是一致的,強調不論路徑如何,終點皆在於覺悟的圓滿。

    此句說明在華嚴圓教的體系中,對法義的闡釋並非單一線性,而是採取「十義」的分析框架,且每一義理之間相互交織、互不分離,體現華嚴經「圓融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厭果分:指對世間果報產生厭離感的教法部分,旨在引導修行者生起出離心。
  • 來意:指作者撰寫此段文字的初衷或目的。
  • 建立:指為了證明某個觀點而設定的前提或論據。
  • 釋總名:對涵蓋多個項目的總稱進行定義與解釋。
  • 出體:揭示該法義或名相的本質體相。
  • 疏通始終:指對教法從開始到結束的整體脈絡進行闡釋與通融。
  • 大集:指《大集經》,一部規模宏大的大乘經典。
  • 心性本淨:指眾生內在的覺性本來清淨,不被客塵染汙,是大乘佛教的核心觀點。
  • 慈:指慈悲心,在此處特指從心性本淨而生起的普度眾生之願力。
  • 悲:指大悲心,在華嚴語境中是指基於空性與平等見而生起的普度眾生之願力。
  • 終頓:指最終達到頓悟的境界。
  • 離世間品:指《華嚴經》中探討脫離世俗執著、進入清淨境界的篇章。
  • 十義:指對某一法義從十個不同層次或角度進行的詳細分析說明。

第四 厭果分。疏「今初所以先明者」下,疏文有六: 一來意、二「然入之所以」下入意、三「為對生死」 下建立、四「此四皆緣」下釋總名、五「若總相」 下出體、六「文中」下釋文。四中,疏通始終之教, 準《大集》第九云「如諸眾生心性本淨,是名 為慈。觀於一切等如虛空,是名為悲。斷 一切喜,是名為喜。遠一切行,是名為捨。」此 通終頓。若圓教明,如下〈離世間品〉,各有 十義及圓融等。

75
白話直譯
疏文「若總相」以下,是第五點說明本體,分為兩部分:先總說本體。「皆以定慧而為體」,《雜集》第十三卷說:「因為有慈等三昧,所以在後得智中建立。」然而論四無量心,總共有五個要點:一是以靜慮作為所依;二是以有情眾生作為所緣境界;三是以與樂等相應作為行相;四是以定與慧為自體,一切功德皆由奢摩他與毘鉢舍那所攝;五是諸心與心所作為助伴。疏文皆屬於捨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總相」開始的部分,是第五個關於顯現體性的說明,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總體地說明體性。。關於「全部以定力和智慧作為本體」這句話,《雜集論》第十三卷解釋道:是因為進入了慈悲等三昧,所以能在後得智的境界中建立起相關的法義。。不過論中說明四無量心共有五個門徑:第一是以禪定作為依止;。第二種方式,是以有情眾生作為心意識所觀察對象的境界。。第三,與快樂等感受相結合的,稱為行的特相。。四種定慧是修行者的本質,所有的功德都包含在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之中。。這五種心意識,之所以能起到輔助與陪伴的作用。。在疏導說明中,全部都捨棄了對「有」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解格式,旨在分析文本結構。
    在此處,「出體」是指揭示或闡明法性之本體(體性)。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以總括性的方式呈現體性,以利於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體證的基礎。
    定(三昧)與慧(智)相輔相成,首先透過慈心等三昧安定心神,進而於後得智(從定中而出後所獲得的智慧)中確立真理,說明定慧不二且次第相承的修證過程。

    此處討論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修習門徑。
    首先強調「靜慮」作為基礎,意指在定力穩定、心境寧靜的基礎上,纔能有效地對一切眾生生起無量心,避免情感化而失去智慧的觀照。

    此處討論修行或觀照的不同對象。
    將「有情」作為所緣,是指將意識的注意力集中在眾生的生命狀態、苦樂或心念上,以便進行對治或慈悲觀照,屬於觀法的一種路徑。

    此句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行蘊」。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行法(意志、心所)如何與受(樂、苦、捨)相應而構成其運作特徵(行相),說明心靈造作與感受之相依關係。

    此句闡明定慧雙運的核心。
    修行的一切功德皆不離「止」與「觀」兩種功能:奢摩他(止)負責制止妄念,毘缽舍(觀)負責觀察實相。
    四定慧作為修行體的內在基礎,涵蓋了所有功德的生成路徑。

    此句探討心法組成之關聯。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時,某些心法並不單獨起作用,而是作為「助伴」(輔助心),共同參與意識的生起與運作,以說明心法之間相互依持、共時運作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之語境下,強調透過對經文的疏導與闡釋,使修行者能捨離對「有」之相的執著,進而契入空有不二的法界實相。

名相註解
  • 總出體:以總體的、概括的方式說明本體特徵。
  • 定慧:指三摩地(定)與般若(慧),是佛教修行的兩大核心,旨在消除煩惱、開顯智慧。
  • 後得智:指從禪定狀態退出後,在意識活動中依然能保持的覺察力與智慧,能將定中體悟轉化為對世間法義的判讀。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邊的心量。
  • 樂等:指受蘊中的樂受,以及其他相應的感受狀態。
  • 行相:行蘊的特徵或運作樣態。行在佛教心理學中指驅使心靈運作的意志或心所造作。
  • 四定慧:指修行中達到的四種定力與智慧之圓滿狀態。
  • 毘缽舍:梵文 Vipashyanā,意譯為「觀」,指透過觀察而獲得對實相之洞察的智慧。
  • 心心:指各種心意識或心法。
  • 舍有:指捨棄對「有」的執著,即破除對現象、實體存在之錯覺,以達至空性之覺悟。

疏「若總相」下,第五出體,中 二:先總出體。「皆以定慧而為體」者,《雜集》十三 云「慈等三昧故,後得智中所建立故。」然論 四無量總有五門:一以靜慮為所依;二以 有情為所緣境界;三與樂等相應為行相; 四定慧為自體,一切功德皆奢摩他毘鉢舍 那之所攝故;五諸心心所以為助伴。疏皆舍 有。

76
白話直譯
疏文「若別明」以下,是分別說明體性並兼論捨的行相。這裡有四句,每句又分為兩部分。「慈即與樂」說明行相,「無瞋為體」即是指出體性。「拔苦」是悲的行相,「不害」是指出體性。「慶他」是喜的行相,「不嫉」是指出體性。「自他捨惑」是捨的行相,「即是善捨」是指出捨的體性。《俱舍論》頌說:「無量有四種,是為對治瞋等煩惱故。」慈悲以無瞋為性,喜與捨以無貪為性。這些行相依次為:與樂、拔苦、欣慰有情等,皆緣於欲界有情。喜依前二靜慮,其他三無量則依六地,或五地,不能斷除諸煩惱,修定者分為三類。釋文說:第一句是標題,第二句是辨析對治。對治有四種:一是瞋,二是害,三是不欣慰,四是欲貪。所說的「瞋等」,「等」字包含下三種。接下來兩句說明體性,慈悲以無瞋為性,喜即是喜受,捨即是無貪。這正是《婆沙論》的意思。若依《俱舍論》說:「悲以不害為體」,所以疏文依此,捨則以無貪與無瞋共同為體性。今所說的行捨,是《雜集論》的見解。接下來三句說明行相,與樂是慈的行相;拔苦是悲的行相;欣慰是喜的行相;有情等是捨的行相,因為對怨親都能平等對待。接著說明所緣,僅緣於欲界,因為上界沒有瞋等煩惱。再來兩句說明所依,喜依前二靜慮,其他三無量則依六地,即四靜慮及未至定、中間定。或說五地,有些師長認為只依五地,不包括未至定。所謂修習無量者,是定與德,因為只有已經遠離欲望的人才能修習。或說有十種,是為了讓這四種通達依於十地,指的是欲界定、四靜慮、根本定及四近分定,還有中間禪。有兩個原因不能斷除煩惱:一是因為有漏根本,二是因為與勝解作意相應。要斷除煩惱,必須真實作意。現在是遍緣一切有情的境界,所以斷惑必須緣法作意。下句說明修行的處所及成就只在人中,成就一種即成就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若別明」這段話之後,將內容分為兩部分,分別闡明本體以及捨棄外在的行為相狀。。這裡分為四個句子,而每個句子中又各有兩種含義。。「慈悲就是給予他人快樂」,這是在說明慈心的運作表現;而「沒有瞋心」則是慈心的本質核心。。「拔除眾生痛苦」體現了菩薩的悲心,「不傷害任何眾生」則是這種慈悲心的具體實踐。。「慶賀他人」體現了歡喜相貌,「不嫉妒」則體現了超脫執著的本質。。「捨棄對自己與他人的執著與惑亂」是指捨的運作表現,「這就是善的捨心」則是指捨的本質。。《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所謂的『無量心』分為四種,這是為了對治瞋心等負面情緒。。慈悲的本性就是沒有瞋心,喜捨的本性就是沒有貪念。。這種表現方式的順序是:先給予快樂、再除去痛苦,讓眾生感到欣慰,這些都是針對欲界中的眾生而設的。。在前兩種喜靜慮,以及剩下的六種或五十種靜慮中,都無法斷除所有煩惱;而人們在進入禪定時,會形成三種不同的狀態。。解釋說:第一句是用來標記主題的,第二句則是分析如何治療或處理。。治療(煩惱)的方法有四種:第一是對治瞋心,第二是對治害心,第三是對治不欣慰的心,第四是對治貪欲心。。提到「瞋心等」時,這個「等」字是指包含接下來提到的三種心態。。接下來兩句在說明本質:慈悲的本質是不起瞋心,喜就是感受到喜悅,捨則是沒有貪念。。這就是《婆沙論》的意思。。如果按照《俱舍論》所說,「悲心」的本質在於不傷害眾生,因此疏論採取此說法;而「捨心」的本質則是由於沒有貪念與瞋心共同構成的。。現在所說的「行捨」,是指《雜集論》中的義理。。接下來的三句在描述行為特徵,其中「給予快樂」就是慈心的行為表現。。能將眾生的痛苦拔除,就是悲心實踐的表現。。感到欣慰,就是「喜」這種心理狀態的表現形式。。對所有眾生都平等對待,就是「捨」的實踐表現,因為這能讓對待敵人與親友達到平等。。接下來這句是在說明對象,這裡僅是指欲界,因為在色界與無色界等更高層次的世界中,沒有瞋心這類煩惱。。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這種喜悅所依據的狀態:前兩個是靜慮;剩下的六個是指三無量心依附於六地,也就是四種靜慮,加上未至地與中間地。。或者說是五種情況,有其他老師解釋:僅僅依據五個地道,但要把還沒達到定境的階段排除在外。。所謂修行無量功德的人,是指具備定力與德行;因為已經脫離了慾望,所以纔能夠這樣修行。。或者說十種情況,是指讓這四種神通對應於十個層次的定境,也就是欲界定、四種靜慮、根本定、四種近分定以及中間禪。。因為兩個原因而無法斷除煩惱:第一,是因為仍有有漏的根本緣分;第二,是因為勝解的作意與之相應。。想要斷除煩惱,必須要有真誠且專注的覺察與心念。。現在全面地觀察所有有情眾生的境界,是因為要斷除煩惱,必須依著法來進行專注的思維。。接下來這句話說明,所謂的處所與成就僅存在於人之中,只要成就了一種,就等於同時成就了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正之導引,說明疏論在解析時將「體」(本質/體性)與「行相」(表象/運作形態)區分開來處理。
    在華嚴義理中,體用不離,但為了說明方便,先區分體性與行相,以便對照實相與顯相的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論述內容拆解為四個核心要點(四句),並進一步分析每一要點內含的兩種對立或相補的義理,旨在透過層次分明的邏輯推演,詳解華嚴經中深奧的法義。

    此句解析「慈」之定義。
    在華嚴疏釋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了「行相」(外在表現/功能)與「體」(內在本質)。
    慈心的功能表現為給予他人快樂(與樂),而其內在的核心本質則是消除或不存在瞋恨心(無瞋)。

    本句解析菩薩慈悲心的兩種表現形式:一方面是積極地救苦(拔苦),表現為悲憫之相;另一方面是消極地不造成傷害(不害),這是慈悲心的本質體現。
    兩者共同構成菩薩普度眾生的基礎。

    本句解析菩薩在對待他人成就時的心態。
    慶賀他人之成功(慶他)是歡喜心的外在表現;而對他人優越之處不產生嫉妒心(不嫉),則是從根源上脫離了自我執著,體現出菩薩心靈的寬廣與純淨。

    此處在分析「捨」的法相。
    將其分為「行相」(Function/Appearance)與「體」(Essence)。
    「自他捨惑」是指在實踐中捨棄自他對立的迷妄,這是捨的具體操作過程;而「善捨」則是這種修行所達到的清淨本體,說明捨不僅是放棄,更是轉化為一種善的定力與智慧體。

    此處引用《俱舍論》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修習目的。
    在阿毘達磨(小乘)體系中,無量心被視為對治特定煩惱的對法,例如以『慈心』對治『瞋心』,透過培養對眾生的無限關懷來消除內在的嗔恨與對立。

    本句闡述「四無量心」與「三毒」之對治關係。
    慈悲心能根除瞋恚,而喜捨心則能對治貪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不僅是修行次第,更是心性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處描述菩薩度化眾生的具體行相(表現方式)。
    在華嚴經的廣大行願中,針對不同境界的眾生採取不同對機方便。
    對於欲界有情,首先以給予物質或精神之樂、消除痛苦、使其心生歡喜等手段,建立信賴與正向連結,以此作為進一步導向解脫的基礎。

    本段討論禪定(靜慮)的層次與斷惑能力。
    指出即使達到初、二禪(喜靜慮)或更高層次的定境(如六或五十個層次的定),若無智慧配合,仍不能徹底斷除所有惑障。
    後句「人起定成三」則是指修行者在入定過程中,依其根器與方法,會分為三種不同的定境成就或傾向。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說明文本編排邏輯。
    「標」指標題或總綱,「辨治」則指對病症(或法義缺失)進行辨析並提出對治方法,屬於典型的經論解析體例。

    此處論述對治心法,針對四種不同性質的心理煩惱(瞋、害、不欣慰、欲貪)採取相應的對治手段,旨在消除心垢,恢復清淨心性,符合華嚴經疏中對修行次第與心法調御的解析。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註釋。
    在分析煩惱或心態時,以「瞋」為代表,後接「等」字以涵蓋同類性質的後續三項,避免重複敘述,是典型的疏釋文體。

    此處在分析「四無量心」的內在體性。
    慈悲心以消除瞋恚為根本,喜心是以樂受為特徵,而捨心則是以離貪、不執著為體。
    此分析旨在將心法修行具體化為對特定心理狀態(瞋、貪)的轉化與超越。

    此句為註疏者對前文論述之出處進行指引,說明其義理依據源自於《婆沙論》,用以佐證當前解釋之正統性與權威性。

    此段在討論四無量心(慈、悲、捨、捨)的定義。
    作者引用《俱舍論》來界定「悲」與「捨」的體相:悲心的核心在於不給予傷害(不害);而捨心(捨心/中道心)則是以對治貪心與瞋心後的平靜狀態為其本質,強調一種不偏著、無染著的心境。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行捨」的出處說明。
    作者指出此處之論述基準或義理依據源自於《雜集論》(Abhidharmakośa),旨在明確法義的論著脈絡,避免讀者混淆不同論典對同一術語的定義。

    此處在分析四無量心的行相。
    慈心(Maitrī)的本質在於希望眾生獲得快樂,因此將「與樂」(給予快樂)定義為慈心的具體實踐特徵。

    此句闡釋菩薩悲行之實質。
    在華嚴經體系中,悲心不僅是內在的感同身受,更必須透過實際的「拔苦」行動(即利他行)來顯現。
    悲行相是指菩薩在救度眾生時所呈現的特質與相貌。

    此句在解析心法或心理狀態的顯現。
    在華嚴義理的心理分析中,「行相」指一種法(心法)在運作時所呈現出的具體特徵或外在樣貌。
    此處說明「欣慰」這一情感體驗,正是「喜」這一心法之具體表現。

    此句解釋「捨」在實踐上的具體相貌。
    捨(Upekkhā)並非冷漠,而是一種超越對立的心理狀態,將對待親近之人與厭惡之人的心態調適至完全平等,消除偏愛與憎恨,以此達到心境的中正與安定。

    此處在分析特定法相的對象(所緣)。
    由於瞋心等煩惱根植於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因此僅在欲界中存在;而色界及無色界(上界)的定境已離欲,故無此類瞋心之緣。

    此處在解析修行者獲得「喜」之境界的依據。
    根據華嚴經疏之體系,將其分為八種依據:前兩種屬於靜慮(禪那)之喜;後六種則是將三無量心(慈、悲、捨)對應於菩薩六地之修行境界中,涵蓋了四種靜慮以及未至地與中間地等階位。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地道的判定標準。
    文中提及一種觀點,認為應以「五地」作為基準,但需扣除尚未進入定境(未至定)的階段,以精確界定修行的實質進展。

    此句解釋修行「無量」之基礎。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慾念是修行之障礙,必須先透過離欲來確立定力與積累功德,方能成就無量之果。
    強調「離欲」是「修定」與「獲德」的前提條件。

    此處在討論神通(四通)與禪定層次(十地/十定)的對應關係。
    文中將神通的成就與特定的定境相結合,涵蓋了從粗淺的欲界定到深層的靜慮及其近分、中間禪,說明神通之發起需依於相應的定力基礎。

    此段分析修行者未能徹底斷除煩惱(惑)的深層原因。
    首先是「有漏根本緣」,指只要仍有染汙的因緣根基,煩惱便有復發之可能;其次是「勝解作意相應」,指對真理的正確理解(勝解)與意識的專注(作意)尚未達到與法界完全契合或穩定相應的狀態,導致斷惑不徹底。

    此句強調在修行斷除煩惱(惑)的過程中,「作意」的重要性。
    作意是指將心意識導向特定目標的心理活動。
    若無真實、堅定且不虛偽的作意,無法產生足夠的定力與智慧來根除煩惱。

    本文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心法:首先需全面觀察(遍緣)眾生的心態與環境(境界),以便精確對治;而斷除煩惱(斷惑)不能憑空而來,必須透過對正法(緣法)的專注覺察(作意)來達成。

    此處在討論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之理如何於個體(人)中體現。
    強調在圓融境界中,部分與整體的關係不再對立,單一的成就即涵蓋了整體的三種成就,體現「一即多」的圓融義。

名相註解
  • 四句:指四種論述要點或判準,在佛教邏輯中常用於窮盡所有可能的情況。
  • 句:在此指論述的段落、要義或判準。
  • 瞋:指瞋心,即對不悅之物產生厭惡或憤怒的心理狀態。
  • 拔苦:指拔除眾生的煩惱與痛苦,是菩薩悲心行願的具體表現。
  • 喜相:指心中生起歡喜而顯現於外在的相狀。
  • 無量:指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其對象涵蓋一切眾生,無有限量。
  • 慈悲:對眾生產生愛護與救拔之心的願力。
  • 無瞋性:不存在瞋恨、憤怒的本質狀態。
  • 喜捨:對他人的成就感到歡喜,且能將所得之物或執著之心予以捨離。
  • 欲界有情:處於欲界(仍有貪著於色聲香味觸五欲之境界)的眾生。
  • 喜初二:指四禪中的前兩禪,皆具有「喜」的特徵。
  • 斷諸惑:指消除煩惱障與所纏之惑,以達到解脫。
  • 標:指標題、標記或總綱,用於概括後文主旨。
  • 辨治:辨析病因並施以對治,在經論解釋中指分析義理之錯謬並予以正導。
  • 害:指產生的惡意、損害心或企圖傷害他人的心念。
  • 不欣慰:指心不滿足、不歡喜或對現狀感到不悅的狀態。
  • 下三:指後文中接續出現的三個項目,通常依上下文指代特定的煩惱或心理狀態。
  • 婆沙論: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Vṛtti),在華嚴經疏語境中,通常指代特定的解釋性論書。
  • 無貪無瞋:指消除對對象的執著(貪)與排斥(瞋),是達到「捨」之境界的必要條件。
  • 與樂:給予快樂,指透過慈心使他人獲得安樂。
  • 悲行相:指悲心在實際行動中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較欲界更高層次的境界。
  • 三無量:指慈、悲、捨三種無量心。
  • 六地:菩薩修行之六個階位,此處指其作為三無量心所依之基礎。
  • 未至:指尚未達到某個特定果位或地位的過渡階段。
  • 中間:指處於兩個特定階位之間的過渡狀態。
  • 五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經歷的五個階段(地道)。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正式三昧定之狀態,或處於進入定境前的過渡階段。
  • 德:指功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善法資糧與正向特質。
  • 四通:指神足、天眼、天耳、知他人心四種神通。
  • 十地:此處非指菩薩十地,而是指十種定之層次。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色界四禪)。
  • 中間禪:指處於兩種禪定層次之間的過渡狀態。
  • 斷惑:斷除煩惱、迷妄。
  • 根本緣:指產生現象或結果的最基礎因緣。
  • 遍緣:全面地、廣泛地對對象產生意識接觸或觀察。
  • 有情境界:指眾生心中所現起的意識對象及其生存環境。
  • 緣法:以法(佛法、真理)作為對象。
  • 成:指修行或法義的成就、圓滿。

疏「若別明」下,二別出體兼舍行相。此有 四句,句皆有二。「慈即與樂」此明行相,「無瞋 為體」即是出體。「拔苦」悲相,「不害」出體。「慶他」 喜相,「不嫉」出體。「自他捨惑」是捨行相,「即是善 捨」是出捨體。《俱舍》頌云「無量有四種,對治 瞋等故。慈悲無瞋性,喜喜捨無貪。此行相如 次,與樂及拔苦,欣慰有情等,緣欲界有情。 喜初二靜慮,餘六或五十,不能斷諸惑,人 起定成三。」釋曰:初句標、次句辨治。治有四 種:一瞋、二害、三不欣慰、四欲貪。言瞋等 者,等取下三。次二句出體,慈悲以無瞋為 性,喜即喜受,捨即無貪。此即《婆沙論》意。若 《俱舍論》云「悲以不害為體」,故疏依之,捨 以無貪無瞋共為其體。今言行捨,是《雜集》 意。次三句行相,與樂是慈行相;拔苦是悲行 相;欣慰是喜行相;有情等是捨行相,怨親平 等故。次句明所緣,唯緣欲界,上界無瞋等 故。次兩句明所依喜,初二靜慮,餘六者謂三 無量依於六地,謂四靜慮及未至、中間。或五 者,有餘師說:唯依五地,除未至定。謂修無 量者是定與德,已離欲者乃能修故。或十 者,欲令此四通依十地,謂欲界定、四靜慮、 根本及四近分并中間禪。有二義故不能 斷惑:一有漏根本緣故、二勝解作意相應故。 斷惑要須真實作意故。今遍緣一切有情 境界故,斷惑要緣法作意故。次句明處及 成唯在人中,成一即成三種。

77
白話直譯
疏文「慈的種類總共有三種」,這是依據常見的義理,經論大致相同。《涅槃經》第十五卷還有一種說法,說「眾生緣者,是緣於五蘊,因為希望眾生得到快樂。法緣者,是緣於眾生所需的各種法物。無緣者,是緣於如來,這就叫做無緣。慈心多半是緣於貧窮的眾生。如來大師永遠遠離貧窮,獲得最上的快樂,若是緣於眾生就不會緣於佛。法也是如此。因此,緣於如來的就叫做無緣。接下來還有一種義理,就是現在疏文所說的。其中分為三部分:首先是囑咐經文,接著在「初一」以下作選擇,最後在「今初」以下解釋經文。所說「與欲界之樂」,就是五欲之樂,以及共同歡喜的快樂。二禪之中有一切因果。三禪也是如此,不只是樂受。三禪以上以喜為患,因此遠離喜就稱為樂。「不二者,三樂平等與故」,《論》說「不二者,也是廣大無量」。這是再次重申前面三種。以這三種快樂普遍給予眾生,不分彼此,稱為平等給予。疏文「次二治障」,就是經文所說的無怨無對,慈行平等,不平等就是障礙。怨敵本應給予痛苦,現在都給予快樂,所以沒有慈心的障礙。給予怨敵快樂,可以稱為治障。給予親人快樂,怎麼能叫治障?不是因為親近而偏愛給予他們快樂。所以疏文說沒有「偏情」。與前面所說的不二有什麼不同?前文是從安樂來說明不二,現在則是從苦樂相對來破除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慈心的種類總共分三種」這一點,是基於一般的義理來解釋,與經書和論書的觀點基本一致。。《涅槃經》第十卷中還有另一種解釋,說到所謂的「眾生緣」,是指佛菩薩與眾生的五蘊產生聯繫,目的是為了給予眾生快樂與利益。。所謂法緣,就是指與眾生生活所需之物結緣。。所謂的「沒有條件」,其實是指以如來作為唯一的依據,所以才稱之為無緣。。慈悲的人,會與許多貧困的眾生結下善緣。。如來大師永遠脫離了貧窮,獲得最高上的快樂;如果心還在執著於眾生,就無法契合佛的境界。。法(萬事萬物)也是這樣的情況。。因為這個道理,與如來建立聯繫的人,反而被稱為「無緣」,意指超越了凡夫的執著之緣。。接下來還有另一層義理,也就是這篇疏論現在要詳細解釋的內容。。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交代經文內容,接著從「初一」開始進行內容篩選與分析,最後從「今初」開始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這裡提到的「欲界之樂」,指的就是五欲帶來的快樂,以及共同歡喜的快樂。。在第二禪定之中,包含了一切的因果關係。。第三禪定也是一樣,並非只有樂受。。在第三禪定之後的層次中,原本的「喜」反而成了幹擾,因為捨棄了這種喜悅,才稱為真正的樂。。所謂「不二」,是因為三種快樂平等地給予眾生;論書中解釋,「不二」同時也代表著廣大無邊、無法衡量。。也就是重複列舉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用這三種快樂廣泛地給予所有眾生,不分你我,這就叫做平等地給予。。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在於消除障礙」,這對應到經文裡說的沒有怨恨、沒有對立,慈悲心是平等對待所有人的;如果心不平等,那就是一種障礙。。面對仇恨的人本應給予痛苦,但現在全部給予快樂,因此沒有慈悲心的障礙。。面對怨恨而給予對方快樂,這就叫做消除障礙。。既然是親近對方並給予快樂,為什麼這能被稱為消除障礙呢?。不會因為私人的親近關係就偏袒給予。。所以疏論中提到,這裡沒有所謂的偏私情感。。這與前面提到的「不二」境界有什麼不同嗎?。前面僅僅是從『樂』的角度來證明不二法門,現在則是透過『苦』與『樂』的相對對立來予以破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之註解,說明疏論在界定「慈」的分類時,採取的標準是佛教中通用的常規義理(常義),而非特殊的教理設定,因此與其他相關的經論內容相符。

    此處討論佛菩薩度化眾生的機緣。
    在華嚴與涅槃的圓融義理中,佛陀雖已離苦得脫,但仍以「大悲心」為緣,與眾生組成五蘊的假相相應,以此作為切入點,將法樂與解脫利益給予眾生。

    此句解釋菩薩在行化眾生時,透過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所需(法緣),以此作為契機進入眾生的生活,進而引導其修行。
    在華嚴經的普賢行願等語境中,強調以實際利益與眾生接軌,將世間之需轉化為出世間的修行緣分。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特質。
    所謂「無緣」並非指絕對的空無或缺乏條件,而是指超越了世間凡夫的因緣執著,轉而以如來之法身、法界為唯一的依止。
    這是一種「以絕對緣代世俗緣」的圓融義理,說明在最高境界中,唯一的緣即是如來,因此對其餘一切世俗緣皆為「無緣」。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行之慈悲心,特指對處境艱難、物質或精神貧乏者的關懷。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種「緣」不僅是物質救濟,更是透過慈悲心建立導向覺悟的因緣,體現菩薩普度眾生的利他精神。

    此句說明佛陀(如來大師)已完全超越世俗的匱乏與痛苦,證得究竟涅槃之樂(第一樂)。
    後半句強調修行上的對立與選擇:若心念仍繫於有情眾生的凡夫相或執著於對象,則無法進入佛的覺悟境界(緣佛)。

    此句承接前文對現象或實相的比喻,旨在說明佛法所指的真理或萬法之本質,與前述的類比邏輯一致,強調法界之共通性。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所謂「無緣」,並非指沒有關係,而是指對象(如來)本身已離於一切對立的條件(緣),因此與如來相應的人,其心境亦隨之進入無條件、無執著的真空狀態,故名「無緣」。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在先前的討論之外,仍有另一層深義需要探討,而該義理正是本疏論(演義鈔)目前欲詳細解析的重點。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結構分析,說明該段落的論述體系。
    作者將其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交代經文原意(囑經);第二是透過「料揀」法(分析經文結構、對照前後)來釐清要義;第三則是正式進入對經文的詮釋(釋文)。

    此句在解析欲界樂的內涵,將其具體化為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以及在感官滿足中產生的共同喜悅,旨在說明欲界之樂的淺層與侷限。

    此處討論在二禪定之定境中,如何觀照或涵蓋一切因果生滅之理。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強調定相與理體之相融,即在深定中能徹悟一切因果的運作。

    此處論述禪定層次的受相。
    在三禪中,雖然粗重的苦樂受已除,但仍有細微的樂受存在,且此處強調其狀態並非單一由樂受所構成,旨在分析禪定中受相的轉化與捨離過程。

    此句解析禪定層次的遞進。
    在第三禪中,修行者雖有喜樂,但「喜」仍屬有漏的粗重心理活動,會對更深層的定境造成幹擾(即為患)。
    進入第四禪時,離喜入捨,心境趨於平穩寂靜,此種超越了情緒起伏的狀態纔是真正的定樂。

    此處探討「不二」之義。
    在華嚴語境中,不二不僅指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更指向法界圓融的體相。
    前者強調給予眾生三樂(色樂、法樂、涅槃樂)時無差別的平等性,後者則將不二的境界與其廣大無量的法身特質相連結,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在論述過程中,再次重複引用或列舉前面已經出現過的三項法義或內容,以確保義理之完整或強調其關聯性。

    此句闡述菩薩行中「平等心」的實踐。
    三樂指前文所述之樂,強調在佈施與救度眾生時,不應有主客之分或階級、親疏之別,達到無差別的慈悲與平等利益。

    本句解析修行慈心的關鍵在於「平等心」。
    在華嚴經的修法體系中,若能消除對特定對象的怨恨或偏袒,達到無怨、無對的平等狀態,方能圓滿慈行;而任何形式的差別心(不等)皆被視為妨礙菩薩道證悟的障礙。

    此處論述菩薩行慈心的實踐。
    慈心之圓滿在於能將本應產生的嗔心或報復心,轉化為對仇恨者同樣給予安樂的願力,如此便能破除心中對特定對象的偏私與隔閡,達到無礙的普慈。

    本句闡述以慈悲心對治嗔恨的修行法門。
    在華嚴境界中,將對立的「怨」轉化為「樂」,不僅是化解人際衝突,更是透過轉化心念來消除修行路上的內在與外在障礙,體現了化對立為圓融的實踐方式。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親近並給予樂益」的行為如何轉化為「治障」(消除修行障礙)的法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對眾生的慈悲利他(給予樂益)不僅是外在的救助,更是破除我執、消除心靈隔閡的關鍵,從而達到治癒修行障礙的效果。

    此處強調法施或資源分配的公平性與無私心,說明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應秉持平等心,不應受世俗親疏關係的影響而產生偏頗。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註釋,強調在特定的法義境界或佛菩薩的行願中,已超越了世俗的偏私之情(偏情),達到平等無礙的視域,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平等普攝的義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當前所論之法與前文所述之「不二」法門在義理上的同一性或差異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用以強調法界圓融、理事無礙,即不同層次的「不二」實際上在體性上是統一的。

    此句為釋義之對比。
    在前文論述中,旨在透過單一的『樂』來闡明非對立的不二境界;而在此處則採取對立分析法,將苦與樂對立起來,透過揭示其相對性,進而遣除對兩者的執著,以達至超越對立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常義:指佛教中普遍通行的、常規的義理定義。
  • 經論:指佛經與論書。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在此處為引經註疏。
  • 法緣:指修行者與眾生之間,透過物質或法義的需求而產生的因緣聯繫。
  • 無緣:指超越世俗因果與條件的束縛,或指不依止於凡夫之有為緣。
  • 如來:指覺悟真理、從來世至此世的佛者,在此語境中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界本體。
  • 慈者:指具有大慈大悲心的菩薩或修行者。
  • 如來大師:指佛陀,具足如來之功德且為眾生之導師。
  • 貧窮:在此非僅指物質匱乏,更指靈性上的缺失、煩惱與輪迴之苦。
  • 第一樂:指究竟涅槃的寂靜快樂,是超越一切世間快感的最高樂境。
  • 法:在此指一切現象、萬物或佛法真理。
  • 五欲樂:指對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所產生的貪著與快感。
  • 因果:指因緣所造之果報,在此指涉宇宙萬法生滅的根本規律。
  • 患:指障礙或幹擾,在此指「喜」之粗重感妨礙了更高層次的定境。
  • 不二:指超越對立、分別的境界,在華嚴經中常指圓融無礙,不分能所、不分主客。
  • 三樂:通常指色樂、法樂與涅槃樂,此處指佛菩薩平等地將這三種快樂施予眾生。
  • 牒:列舉、陳述或記載。
  • 平等與:指在施予利益時,心不染著,不分對象之貴賤、親疏而一視同仁地給予。
  • 治障:消除修行過程中的障礙。
  • 慈行:指實踐慈悲心的行為。
  • 慈障:指在實踐慈心時,因對特定對象產生嗔心、厭惡或偏見而導致慈悲心無法普及的障礙。
  • 親故:指親戚、好友等私人的親近關係。
  • 偏與:指不公正地偏袒給予。
  • 偏情:指偏頗、私有的情感或執著,與大乘菩薩的「平等心」相對。
  • 遣:指遣除、破除。指透過理路分析,消除對虛妄名相的執著。

疏「慈之種類 總有其三」者,疏依常義,經論大同。《涅槃》十 五更有一義,云「眾生緣者,緣於五蘊,願與 樂故。法緣者,緣諸眾生所須之物。無緣者, 緣於如來,是名無緣。慈者,多緣於貧窮眾 生。如來大師永離貧窮,受第一樂,若緣眾 生則不緣佛。法亦如是。以是義故,緣如 來者名曰無緣。」次更有義,即是今疏所明。 於中三:初囑經文、次「初一」下料揀、後「今初」 下釋文。言「與欲界之樂」,即五欲樂,同喜之 樂。二禪之中一切因果。三禪亦然,非唯樂 受。三禪已上以喜為患,離故名樂。「不二者, 三樂平等與故」者,論云「不二者,亦是廣大無 量。」即重牒前三。以此三樂遍與眾生,不 揀彼此,云平等與。疏「次二治障」者,即經無 怨無對,慈行平等,不等是障。怨應與苦,今皆 與樂,故無慈障。怨與其樂,可名治障。親 與其樂,何名治障?不以親故偏與之也。故 疏云無「偏情」也。與前不二有何別耶?前唯 就樂以明不二,今就苦樂相對遣也。

78
白話直譯
疏文「其次一清淨」,就是經文中的「無障」。然而經文說「無障」,論中則稱為「清淨」。前面說無障,無障又說是治障者,因為先前對治障礙,才得無障,無障即是清淨。又前面是從慈的作用來說,以平等慈心對治怨親。這裡是從慈的本體來說,本體是禪定果位所依,依禪定對治下界欲惡等染污,所以稱為清淨。「身心不調」是指造作十種惡業,調和之後就沒有這些惡業。「五蓋」等,就是包括上面所說的十惡以及怨親等。所說「行清淨慈」,《淨名經.觀眾生品》說:「行清淨慈,因為諸法本性清淨。」契合深刻的修行清淨,障礙與覆蓋就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第二點是清淨」,對應的就是經文裡的「沒有障礙」。。不過經文中說的是「沒有障礙」,而論書則將其解釋為「清淨」。。前面提到沒有障礙,而之所以說沒有障礙是因為經過了消除障礙的過程;正是因為先除去了障礙,才能達到無障礙的狀態,而這種無障礙的狀態也就是真正的清淨。。而且前面提到的是慈悲心的運用,是用平等地對待所有人(不分親疏怨憎)的慈悲心,來化解與對方的仇恨或執著。。這依據於慈悲心的本體。這個本體是禪定果位的依託,透過禪定來治理並消除慾望與惡念等染汙,所以稱為清淨。。所謂「身心不調」,就是指造了十種惡業;如果能調伏身心,就不會造這些惡業。。這裡提到的「五蓋」等,是指與前面所說的十惡以及怨親等障礙相同。。說到「實踐清淨的慈悲」這件事,就是《維摩詰經》中「觀眾生品」所說的:因為所有法的本性都是清淨的,所以要實踐清淨的慈悲。。契合深沉的清淨修行,心中就不會產生遮蔽智慧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照經文與疏論的解釋。
    作者指出疏論中將其列為次項的「清淨」義理,在經文中是以「無障」來表達,強調法界或心境之清淨即是不受任何障礙遮蔽的狀態。

    此句討論經論之間對同一法義的表述差異。
    在華嚴法界觀中,「無障」指法界圓融、無礙之相;而論書將其詮釋為「清淨」,意指由於消除一切對立與垢染,故而達到無礙的境界,兩者在實質義理上是相通的。

    此處討論修行中「治障」與「無障」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清淨並非全然不存在障礙,而是透過對障礙的轉化與治理(治障),最終體現為無礙的境界。
    這說明瞭修行從「對治」到「圓融」的遞進過程,強調無障之境是建立在治障的基礎之上。

    此處論述「四無量心」中慈心的實際運作。
    強調慈悲心的核心在於「平等」,不應因對方的身份(親人或仇敵)而有所差別。
    透過這種無差別的平等心,才能真正調伏(治)心中的嗔心與外界的對立,達到化解怨懟、建立慈愛的修行目的。

    本文闡述「慈心」與「禪定」的相依關係。
    慈心之體性是成就禪果的基礎,而透過禪定的修持,能將內在的慾望與惡習等煩惱染汙予以對治並消除,從而達到心境清淨的狀態。
    這體現了華嚴觀中定慧與慈悲不二的修行邏輯。

    本句解釋「身心不調」的實質即是造作十惡業。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即是調心,當心能調伏、不被貪嗔癡驅使時,身行便不再造作惡業,從而斷除業因。

    本句在說明修行過程中的障礙(蓋)。
    作者將「五蓋」與「十惡」(十種重大惡業)以及「怨親」(對怨恨之人或親近之人的情感執著)並列,旨在強調這些心理與行為上的遮蔽物,皆是妨礙心靈覺悟、達到定慧之境的共同因素。

    此處引用《維摩詰經》以闡明「清淨慈」的根據。
    其核心在於「性淨」:因為覺悟到一切眾生與法之本性本就清淨(無染),因此所行之慈悲不再受對待、執著或染汙之影響,達到真正的清淨慈悲。

    本句描述修行者當其行持契合深層的清淨法門時,內在的煩惱與習氣(障蓋)將不再生起。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深廣的行願與清淨心,直接契入真如,使一切遮蔽覺性的障礙消除。

名相註解
  • 無障:指沒有任何遮蔽或阻礙,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圓融、無礙之義。
  • 淨:指心靈或法性擺脫染汙,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 慈用:慈悲心的實際運作與應用。
  • 平等慈:不分親疏、好惡,對所有眾生一視同仁的慈悲心。
  • 治:在此意指調伏、化解或轉化。
  • 怨親:指仇恨的人與親近的人,代表世俗對待眾生的兩種極端對立情感。
  • 慈體:指慈悲心的本質或體性。
  • 禪果: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果位或定力成果。
  • 十惡業:佛教中定義的十種基本惡行,包括身業(殺、盜、淫)、口業(妄、兩舌、惡口、毀謗)與意業(貪、嗔、癡)。
  • 調:指調伏。指透過修行使心靈不再隨順習氣與煩惱而波動。
  • 五蓋:指遮蔽心智、妨礙禪定五種心理障礙,即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慮。
  • 十惡:指十種最嚴重的惡業,包括殺、盜、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瞋、癡。
  • 清淨慈:指不帶有執著、偏私且基於空性覺悟而產生的慈悲心。
  • 淨名:即《維摩詰經》的簡稱。
  • 諸法性淨:指一切現象(法)的本質(性)本來就是清淨無染的。
  • 契:契合、相應。
  • 深行:深沉且徹底的修行實踐。
  • 障蓋:指遮蔽心靈覺悟、阻礙真理顯現的煩惱或無明。

疏「次 一清淨」,即經無障。然經云「無障」,論為「清淨」。 前說無障,無障却云治障者,由前治障 得此無障,無障即淨。又前是慈用,用平等 慈治於怨親。此據慈體,體是禪果所依,依 禪治下欲惡等染,故名清淨。「身心不調」,造 十惡業,調故無之。「五蓋」等者,等上十惡及 怨親也。言「行清淨慈」者,即《淨名.觀眾生品》 云「行清淨慈,諸法性淨故。」契深行淨,障蓋 不生。

79
白話直譯
疏文「後一攝果」,就是經文中的「無惱」。先依論釋來說明。所以論中說:「在欲界、色界中,正受善果時沒有苦惱之事。」疏文則另外配合解釋。後面「故修慈」以下,是引用經文廣泛解釋作證明。其中分三部分:首先舉出經文,其次「然此中」以下總結諸果,最後「修一慈」以下結語勸修。「三報」,就是現生與未來的果報。「五果」,就是異熟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後一個攝受果位」,指的就是經文裡的「沒有煩惱」之義。。首先根據論書與釋論來解釋。。所以論論中說:「在欲界與色界之中,正當地承受善報,沒有苦惱的事情」;而疏論則對此另外做了對應的解釋。。在「所以要修行慈悲」這句話之後,接著引用相關經論來詳細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引用該經文;接下來從「然此中」開始,將各種果報歸納在一起;最後從「修一慈」開始,總結並勸導修行。。所謂的「三報」,指的是現生之後的果報。。所謂的「五種果位」,指的就是異熟果等相關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照經文與疏論的註釋。
    作者指出疏論中將某項修習之果位(後一攝果)歸納總結,其對應的具體經文內容即為「無惱」,意指修行達到不再被煩惱幹擾的境界。

    此句為作者在闡釋經義時的方法論說明,表示在進入主體分析前,先參考既有的論書與釋義作為判讀依據,以確保法義之準確性與傳承性。

    此句在探討欲界與色界中善果的受用狀態。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善根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在特定境界中能呈現無苦之相。
    文中提到的「論」與「疏」是指對應的論書與疏釋,說明經論在詮釋法義時,疏論會針對論書的內容進行更詳細的分配與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在經文或前文提到「故修慈」之後,作者採取了引用典據(引證)並展開詳細論述(廣釋)的寫作結構,旨在深化對慈悲心修習之必要性與方法的理解。

    此句為疏鈔之判教與結構分析,將論述分為「舉經」、「束果」與「勸修」三部分。
    旨在透過對經文的分析,將修行所獲之果報進行歸納,最後導向實際的慈心修行實踐。

    此處討論果報之時間順序。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三報」通常指果報在不同時間維度的顯現,此句明確將其界定為在現世生命之後所承接的後續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分類。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體系中,果位分為多種,此句明確將「五果」之定義指向以「異熟果」為代表的果位體系,強調業力成熟而感得之果。

名相註解
  • 攝果:攝取、概括而得的修行成果或果位。
  • 無惱:指心靈清淨,不再受煩惱(Klesha)的困擾。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欲界是以慾望為主導的境界,色界則是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清淨境界。
  • 正受:正確地、如實地感受或承受果報。
  • 善果:由過去種植善因而感得的快樂、安樂之果報。
  • 廣釋:詳細地解釋、闡述經文的義理。
  • 束成:將分散的義理或果報歸納、總結在一起。
  • 勸修:鼓勵並指導修行者實踐特定法門。
  • 三報:指果報在時間或層次上的三種分類,此處指涉現生之後的承接果報。
  • 五果:佛教中對業果或修行果位的五種分類。
  • 異熟:指業力在長時間後成熟而感得的果報,尤指投生於五道之果。

疏「後一攝果」,即經「無惱」。先依論釋。故 論云「欲色界中正受善果無苦惱事」,疏別 配釋。後「故修慈」下,引證廣釋。於中三:初舉 彼經、次「然此中」下束成諸果、後「修一慈」下 結示勸修。「三報」,即現生後。「五果」,即異熟等。

80
白話直譯
疏文「一緣聖凡五蘊之法」是指所給予安樂的人,因為見到無我,如諸論所說。「二者眾生所有分別作業法」,就是《涅槃經》的意思,隨著眾生所作而給予安樂。經文「遍至一切世間」,主要是指有情世間,義理上也兼及其他兩種世間,正覺器界也是所給予的對象。然而就圓教來說,下面〈離世間品〉各有十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緣於聖凡五蘊之法」,是指那些得到樂處的人,因為體悟到五蘊沒有永恆的自我,這與各部論典的解釋一致。。「第二種是眾生所具有的各種分別行為與作用」,這符合《涅槃經》的義理,因為佛菩薩會根據眾生各自的行為,來對他們進行教化並給予快樂。。經中提到「遍及所有世界」這句話,主要指的是居住著眾生的有情世間,但意思上也包含了另外兩種世間,因為正覺者的器界也包含在內。。不過從圓教的角度來看,下面的〈離世間品〉中各有十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緣」的對象。
    說明受樂的條件在於對聖凡五蘊之法產生「無我」的見地,打破對自我的執著,從而獲得解脫之樂。
    這符合大乘佛教中透過觀察五蘊空性來離苦得樂的修習路徑。

    此處討論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對機接引。
    所謂「分別作業法」是指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業力與妄想分別,而採取對應的方便手段(作業)來進行化導,使其獲得離苦得樂之益。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力或願力遍及世間的涵義。
    在佛教宇宙觀中,世間通常分為三種(有情世間、器世間、正覺世間)。
    此句說明雖然字面上主攻有情眾生,但在法義上必須涵蓋所有層級的世間,因為佛陀(正覺)所化現的器界同樣是其運作範圍。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在圓教(圓頓教法)的判釋框架下,對〈離世間品〉的義理分析被分為十個面向或層次地進行闡述。

名相註解
  • 聖凡:指已經證果的聖者與尚未證果的凡夫。
  • 分別作業法:指根據眾生不同的心理狀態(分別)而採取的對應教化手段與行動。
  • 化與樂:化指教化、導引;樂指給予安樂或法樂。
  • 有情世間:指眾生生存、受報的世間。
  • 器界:指物質構成的空間環境,即眾生共同居住的器世間。
  • 正覺:指覺悟真理的佛陀。
  • 義兼餘二:指在法義上同時兼顧另外兩種世間(器世間與正覺世間)。

疏「一緣聖凡五蘊之法」者,是所與樂人,見 無我故,如諸論說。「二者眾生所有分別作業 法」者,即《涅槃》意,隨其所作化與樂故。經「遍 至一切世間」者,正約有情世間,義兼餘二, 正覺器界是所與故。然約圓教,下〈離世間 品〉各有十義。

81
白話直譯
第二「五神通明行功用果」等,疏文有八點:第一是上句辨明所屬。第二「前內懷」以下,接著說明來意。所說「從多分說」,是會合上面論文的意思。第三「妙用」以下,解釋總名。第四「文中」以下,列舉別名。第五「外色」以下,解釋別名。第六「若語其體」以下,說明本體性質。所說「順眼義」,是就眼根來辨別智慧。捨棄本體而從眼根說,所以稱為「約見」。天耳,為何不稱為廢智?因為依根本稱為聽聞,聽聞不順於智慧,不如眼根。七「餘處」以下,是在辨析次第,也屬於三業的分別。五通皆是智慧,智慧皆屬意業,現在依其作用與形相,所以分為三業。八「今初身」以下,是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討論「五種神通明行的功用果位」等內容,在疏論中分為八個要點:第一點是分析上句中關於『定』的歸屬問題。。第二部分,從「前內懷」這句開始,接著說明前來此地的目的。。這裡提到的「從多分說」,是指將前面討論過的論文內容綜合在一起說明。。第三部分,在「妙用」這兩個字之後,是對這個總稱進行的解釋。。第四部分,在「文中」這兩個字之後,列出了其他的名稱。。第五部分,從「外色」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解釋其他的名稱。。第六點,從「若語其體」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其本質體相。。所謂的「順眼義」,就是指利用眼睛所具備的辨識能力。。暫時不考慮事物的本體,而從眼睛看到的視覺角度來分析,所以稱為「約見」。。既然是天耳,為什麼不稱之為廢棄了智慧?。從感官根源來看,聽覺根的功能不符合智慧的特質,不如視覺根(敏捷或清晰)。。第七部分從「餘處」開始,分析其順序,這同樣是在區分身、口、意三業。。五種神通都屬於智慧的範疇,而智慧都屬於意業。現在根據其運用的表現,將其分為三種業。。第八部分:從「今初身」這幾個字開始,是對經文內容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修行功用果位中,五種神通明行的具體運作及其在定慧體系中的歸屬分類,旨在釐清修行次第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用於標記經文結構。
    作者將內容分為二,指出從「前內懷」一詞起,接下來的內容是在闡明對方的來意(目的)。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常涉及「分說」(詳細分析)與「會說」(綜合概括)。
    此處指出「從多分說」的內容實際上是將先前分散論述的要點進行會集與總結,旨在釐清論述結構,使讀者明白此處之「分」實為前文之「會」。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部分,目前至「妙用」一詞之後,進入對該核心總名(總括性名稱)的詳細義理闡釋。

    此句為疏鈔之編纂注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內容分為四個部分,其中第四部分是在標記為「文中」的段落之後,詳細列舉該法相或對象的不同稱號(別名),以便讀者對照理解。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語,指明在文本結構的第五部分,針對「外色」這一術語及其後續內容,旨在對其別稱或異名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標記經文結構。
    指出在該段落中,佛法論述的核心轉向至「體」的層面,旨在揭示法相之本質(體性),而非僅論其相用。

    此處在討論感知與認知之關係。
    所謂「順眼」,是指認知過程遵循視覺器官的辨識功能,將外界影像轉化為心識所能理解的對象,強調感知過程中視覺辨智的基礎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觀照事物的不同層次。
    在華嚴義理中,區分「體」與「相」。
    當分析重點不在於萬法本然的體性,而是在於依據視覺感官所呈現的相貌時,即稱為「約見」,意指將分析範圍限定在視覺觀察的層面上。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辯證分析。
    在華嚴經的深義中,若僅追求神通(如天耳),而脫離了對實相的覺悟(智慧),則這種神通在究竟義上反而是對真智慧的遮蔽或廢棄。
    此句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神通,而應追求實相智慧。

    此處在討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智慧的對應關係。
    文中將「聞」(耳根)與「眼」(眼根)對比,指出聽覺在獲取資訊或體現智慧的敏捷度與直接性上,不及視覺之能對境。
    此屬對根源功能性質的分析,旨在說明不同根源在體現智識上的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餘處」一段起,在論述修行或現象的次第時,其核心在於區分並對應三業(身業、口業、意業)的不同運作與表現。

    本文旨在解析神通與業力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神通雖是殊勝能力,但其本質是智的運作,而一切智的活動在三業(身、口、意)中均屬於意業。
    為了說明其在實際運作中的不同層次或功能(用相),故將其細分為三種不同的業力表現。

    此處為疏鈔(演義鈔)的結構標記。
    作者將論述分為若干項,此為第八項,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是對原經中關於「今初身」一段文字的釋義。

名相註解
  • 五神通明行:指五種神通的明覺行相,屬於修行過程中的功用果位。
  • 功用果:指依仗修行努力而獲得的果位,與自然成就的體證果相對。
  • 定所屬:指探討特定的定法或定相應應歸類於哪一階位或法門。
  • 從多分說:指採取將法義拆分、詳細逐項說明的方式進行論述。
  • 會:指會集、綜合,將分散的論點匯聚在一起。
  • 別名:指同一對象在不同經典或語境中被賦予的不同稱呼或名稱。
  • 外色:指外部的物質色法,與內色(身體)相對,指外界的物質現象。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性質,在華嚴義理中通常指法界之本體。
  • 順眼義:指認知過程順應或依循視覺感官的運作方式。
  • 辨智:指能夠區分、辨識對象的智慧或認知能力。
  • 約見:指限定在視覺觀察的範圍內進行分析或認定。
  • 天耳:一種神通力,能聽到非人類或極遠處的聲音。
  • 廢智:指因執著於神通或局部功能而遺棄、廢止了圓滿的覺悟智慧。
  • 聞:指耳根,負責聽覺的感知。
  • 順智:指與智慧的特質相符合,或能迅速、準確地體現智慧的覺察能力。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是眾生造作業力的三種管道。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
  • 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意業指心中起心動唸的所有精神活動。
  • 用相:指法門在實際運用、展現功能時所呈現的特徵或相狀。

第二「五神通明行功用果」等者, 疏文有八:一上句辨定所屬。二「前內懷」下, 次明來意。言「從多分說」者,會上論文。三「妙 用」下,釋總名。四「文中」下,列別名。五「外色」下, 釋別名。六「若語其體」下,出體性。言「順眼義」 者,就眼辨智。廢體從眼,故云「約見」。天耳 何不名廢智?就根名聞,聞不順智,不如 眼故。七「餘處」下,辨次第,亦是三業分別。五 通皆智,智皆意業,今從用相,故分三業。八 「今初身」下,釋文。

82
白話直譯
疏文中「後別中三種自在」,經文有十句,論中歸納為三:最初兩句各自為一,後面八句合為一。論中也分為八項,但總共十事也是十八變,經文略有不足,所以論中直接分列。疏文因經文難解,暫留待下文說明。現在暫且依據論文。「作業自在」中八種:一是橫向行走無障礙,如經說「石壁山障所往無礙,猶如虛空」。二是向上行走,如經說「於虛空中加趺而去,同於飛鳥」。三是向下行走,如經說「入地如水」。四是涉水不沉沒,如經說「履水如地」。五是身體熾然,如經說「身出煙焰,如大火聚」。六是身能注水,如經說「復雨於水,猶如大雲」。七是身能觸摸,如經說「日月在空,有大威力而能以手捫摸摩觸」。八是自在,乃至梵世間、器世間,隨意轉變,獲得自在。如經說「其身自在乃至梵者」。釋曰:如果統攝十八變,三種中最初一種就是振動。第二種中有四項:一是一身化為多身為舒展,二是多身合為一身為收斂,三是隱沒,四是顯現。第三種在八項中歸納為五種:一是橫向行走,二是向上行走,皆屬於往來;三、四皆屬於轉變;五、六皆屬於熾然;七是眾多形象進入身體,因為高大之故;八是所作自在。上述三段中,最初一項、接下來四項、最後五項,總共只有十項,其餘八項略去未述。論中多見省略,沒有另外科判解釋,其餘如《善住知識處》所明。疏文「一以初六心明隨煩惱」中,疏文分為四點:一是解釋論中立名;二是「言有貪」以下,分別解釋最初的對應;三是「即三不善」以下,舉例作總體解釋;四「論今」以下,會通論義。在二中,貪屬於心所,心王的本體與貪相應,稱為被貪纏所纏。其餘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後別中三種自在」,原經文共有十句話,但論書將其歸納為三種:前兩句各佔一種,剩下的八句則全部屬於第三種。。論書中同樣將其分為八項,但總體十件事中還有十八種變化,由於經文記載不足,所以論書直接進行分類說明。。因為經文較為深奧難懂,所以將疏論的解釋留在後面說明。。現在先根據論書的內容來說明。。在「作業自在」的八種能力中,第一種是「傍行無礙」。就像經中說的:即使有石壁山嶽阻擋,前往任何地方都沒有妨礙,就像在虛空之中一樣。。第二種是向上飛行,就像經典裡說的:「在空中結跏趺坐而前行,就像飛鳥一樣」。。第三點是向下運行,就像經中說的「進入大地就像水流一樣」。。第四點是行走在水中不會沉沒,因為經中提到「在水上行走就像在地上行走一樣」。。第五種特徵是身體熾熱燃燒,就像經中記載的「身體散發煙焰,如同巨大的火球」一樣。。第六點是身體能降下雨水,就像經中說的:「再次向水中降雨,就像巨大的雲一樣」。。第七點是身體能觸摸到。就像經中記載的:太陽和月亮雖然在空中,但(佛菩薩)具有大威力,可以用手去觸摸它們。。第八種能力是自在:對於梵天所在的精神世界或物質的器世間,都能隨意改變,因此稱為獲得自在。。就像經中記載的:「其身體自在,直到梵天之類。」。解釋說:如果能理解這十八種變化,在三種振動的情況中,第一種就屬於振動。。這其中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一個身體展現為多個身體,稱為「舒」;第二種是多個身體合而為一個身體,稱為「卷」;第三種是隱藏;第四種是顯現。。第三地被包含在八地之中,而這八地又分為五種類別;其中第一傍行和第二上行,都屬於在聖道中往來修行的階段。。第三與第四種情況都發生了轉變。。第五和第六種(狀態)也都處於熾熱燃燒之中。。第七種情況是指萬物現象進入佛身之中,這是因為佛身極其高大。。第八種是對於所做之事的隨意掌控。。在上面的三個段落中,第一段取其一、第二段取其四、第三段取其五,總共只有這十項,其餘八項被省略了。。在論書中看到很多「無」字,但這裡沒有特殊的科文解釋,其餘部分請參考在說明「善住」與「知識」處的解釋。。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第一,以最初六心明示隨煩惱」這段話,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論典中對名稱的設定;。第二部分,從「說有貪心」這句話開始,分別解釋第一次對應的內容。。第三點,在「即三不善」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用總結的方式來解釋的。。第四點,從「論今」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綜合闡述論著的旨意。。第二點,貪心是一種心所(心理功能),當心王(主心)與貪心結合在一起時,就稱為被貪欲所束縛。。剩下的部分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5)

名相註解
  • 自在:指不受牽絆、隨意運用且圓滿無礙的境界。
  • 直分:指不依循經文原有的敘述順序或結構,直接採取分類、條列的方式進行解釋。
  • 經難:指經文義理深奧、難以直接領會或翻譯之處。
  • 作業自在: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施行事業時,能隨意運用各種方便法門而無所拘束的自由能力。
  • 傍行無礙:指在行持事業或空間移動時,不被周圍環境(如山石等物質障礙)所限,能自由通行。
  • 加趺:指結跏趺坐,即雙腳盤繞的坐法,是佛教修行中標準的禪坐姿勢。
  • 入地:在華嚴或菩薩修行體系中,指進入特定的修行階段(地)或將理入實踐之過程。
  • 如水:以水的性質比喻,強調順應自然、無礙且向下流動的特性。
  • 涉水不沒:指修行者證得神通,能行走於水面而不下沉。
  • 履水如地:將行走於水面與行走於堅實地面視為相同,形容神通自在。
  • 熾燃:形容火焰強烈,在佛典中常比喻智慧之火或強大的威德相。
  • 火聚:巨大的火球,在此指一種極其強烈的光明或能量聚集之相。
  • 注水:指降下雨水,在此語境中指神通化現的降雨。
  • 大雲:指能遮蔽天空並降下甘露或雨水的巨大雲朵,常用於比喻佛法廣大或菩薩之化身力。
  • 捫摸:觸摸、撫摸,指以身體接觸對象。
  • 大威力:指佛菩薩隨法界運作、自在無礙的神通力量。
  • 梵世間:指色界梵天等精神層級的世間,傾向於意識與清淨的境界。
  • 器世間:指物質構成的環境,如山河大地、宇宙空間等,為眾生居住的容器。
  • 梵:指梵天或梵眾,在佛教宇宙觀中屬於色界最高層級的代表。
  • 十八變:指在特定法界觀照或世界生成中,物質或現象演化出的十八種轉變形式。
  • 振動:指法界或世界在運作過程中產生的波動與變動,常用於描述宇宙生成或毀滅前的徵兆。
  • 舒:指將單一之身展開、擴展為多身,展現法界廣大之義。
  • 卷:指將多身收攝、凝聚為一身,體現圓融不散之義。
  • 八中:指菩薩十地中的後八地。
  • 一傍行:指初地上菩薩的修行階段,尚在邊緣處修行,未完全進入核心。
  • 二上行:指第二地上菩薩的修行階段,進步較快且向上精進。
  • 往來:指在聖道修行中尚未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仍有進退或變動之狀態。
  • 熾然:指如火般劇烈燃燒,在佛典中常用於形容煩惱、渴愛或三界之苦的強烈狀態。
  • 眾象:指世間一切的現象與形相。
  • 入身:指一切法相被攝受、包含在佛身之內的狀態,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科釋:指對經論文字進行的條目化分析與詳細解釋。
  • 善住: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安住於正法,不被外境所動。
  • 知識:指能導引修行者走向覺悟的善知識(Kalyāṇa-mitra)。
  • 初六心:指在特定修習或意識分析中,最初的六個心意識狀態。
  • 隨煩惱:指隨之而起、依附於主導煩惱而產生的次要煩惱。
  • 立名:指為特定的法義、狀態設定名稱以便區分與討論。
  • 初對:指在對照分析或對仗論述中的第一次對應關係。
  • 三不善:指佛教中導致輪迴苦受的三種不善心法,通常指貪、嗔、癡。
  • 總釋:一種解釋經論的法門,指先以總括性的文字概括全文大意,隨後再逐一詳細解釋各項細節。
  • 心王:主導心識,是心所依附的基礎。
  • 貪纏:指由貪欲引起的束縛,使眾生無法脫離輪迴或達成解脫。

疏「後別中三種自在」者,經 有十句,論攝為三:初二各一、後八為一。論 亦分八,然總十事亦十八變,文有不足,故 論直分。疏以經難,留在下說。今且依論。「作 業自在」中八者:一傍行無礙,如經「石壁山障 所往無礙,猶如虛空」故。二者上行,如經「於 虛空中加趺而去,同於飛鳥」故。三者下行,如 經「入地如水」故。四者涉水不沒,如經「履水 如地」故。五者其身熾然,如經「身出烟焰,如大 火聚」故。六者身能注水,如經「復雨於水,猶 如大雲」故。七者身能捫摸,如經「日月在空, 有大威力而能以手捫摸摩觸」故。八者自在, 乃至梵世間、器世間,隨意轉變,得自在故。 如經「其身自在乃至梵者。」釋曰:曰若會十 八變者,三種之中初一即振動。二中有四: 一者一身為多身是舒、二者多身為一身 是卷、三隱、四顯。三為八中攝為五種,一傍 行、二上行,皆是往來;三四皆轉變;五六皆熾 然;七即眾象入身,以高大故;八即所作自 在。上三段中,初一、次四、後五,但有其十,餘 八略無。論見多無,別無科釋,餘如善住知 識處明。疏「一以初六心明隨煩惱」者,疏文有 四:一釋論立名;二「言有貪」下,別釋初對;三 「即三不善」下,例以總釋;四「論今」下,會通論 意。二中,貪是心所,心王之體與貪相應,名 貪纏所纏。餘亦如是。

83
白話直譯
疏「二心明使即是隨眠」者,論中稱為使,隨眠來去如同公使,因為會隨逐並捉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兩種心之明使就是隨眠」,之所以稱為「使」,是因為隨眠在心識中往來的運作,就像官府的使者一樣,時刻跟隨並將人捉拿束縛。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隨眠」與「使」的關係。
    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識深處、未根除的煩惱種子。
    文中將其比喻為「公使」(官員使者),旨在說明煩惱雖看似潛伏,但一旦因緣成熟,便能迅速地在心念中生起,如同使者追捕犯人般緊隨並掌控心靈,使其受縛於惑障中。

名相註解
  •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深處的煩惱,雖未顯現但未根除,隨時可隨緣而起。
  • 使:指使者,此處為比喻,形容煩惱在心靈中快速運作且具有強烈牽引、束縛的力量。

疏「二心明使即是隨 眠」者,論中名使,隨眠往來猶如公使,隨逐 捉縛故。

84
白話直譯
疏「或略非略攝之」者,因論經中沒有略與非略,下文解釋即是在散與不散中開出。現在因論中未說明上述二種無色,因此以此作為判斷。無所有想就是略。在非想非非想中,這種想也較為低劣,所以稱為非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略非略攝之」這句話,意思是說因為論典與經文中沒有採取簡略概括的寫法,所以說它「不是略攝」。接下來的解釋,就是在詳細敘述(散)與不詳細敘述(不散)的分析中,將義理展開說明。。因為論書中沒有提到前面說的兩種無色界,所以現在用這個理由來推論。。所謂的「無所有想」,就是一種簡略的表達方式。。在非想非非想處的定境中,這種微細的想依然是低劣的,所以被稱為「非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論釋,討論文本組織結構。
    作者在分析「略」與「非略」的定義,旨在說明即便在看似不簡略(散)的敘述中,依然能透過分析開顯出深層的義理。
    這屬於對文本詮釋學的討論,用以釐清論經如何將廣大的法義在不同層次的敘述中呈現。

    此處為論釋之論證過程。
    作者指出論文中缺乏對前述兩種無色界(無色界四種定境之部分)的具體說明,因此採取一種推論或比照的方式來填補義理空白,以求邏輯完備。

    此處討論禪定中的想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時,對外境的感知逐漸消失,達到「無所有」的狀態。
    文中指出「無所有想」是一種「略」的描述,意指這是一種簡約的概括,而其深層的實相或具體運作可能更為複雜或圓滿,非簡單的「空無」可概括。

    本文在解析禪定層次。
    非想非非想處雖已極其微細,但仍有殘餘的「想」存在,並非完全滅盡。
    由於此想仍屬有漏且低於完全的寂滅,故在法義上將其定格為劣質的狀態,以對比更高層次的定境。

名相註解
  • 略攝:指將繁複的義理簡約地概括、攝集在一起的敘述方式。
  • 散:指詳細展開、不加概括的敘述方式,與「略」相對。
  • 開出:指將隱含或概括的義理詳細地分析並闡明。
  • 無所有想:指在禪定中,排除一切對物質、精神對象的感知,意識到沒有任何所有物的狀態,是四無色定中的最高階段。
  • 非想非非想:色界最高處,一種極其微細、似有似無的想念狀態。
  • 非略:指並非簡略或完全捨棄,在此語境中指該狀態雖微細但仍屬劣質,未能達到完全的超越。

疏「或略非略攝之」者,以論經無略 非略,下釋即散不散中開出。今以論中不 說於上二無色故,以此當之。無所有想即 是略也。非想非非想中,此想亦劣,故名非略。

85
白話直譯
疏「四有四心學三昧行」者,是指與後得定不同。以簡略方式解釋止,因此《唯識》釋睡眠說「昧略為性,略選擇清醒時,昧選擇定中。定中是略但不昧,專注於一境就是略的意義。在略與非略中,略心為得,非略為失。在散與非散中,散則為失,非散為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中提到的「四種有、四種心、學習三昧行」這部分,與後來的後得定(行定)是不一樣的。。用「粗略」來解釋「停止」,所以《唯識論》在解釋睡眠時說:睡眠的特性是意識昏沉且粗糙,用粗糙的狀態來區分清醒時,用昏沉的狀態來區分禪定中。。在禪定中,心神雖然簡約收斂但並不昏沉,將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這就是所謂的「略」義。。簡略並非僅在形式上的簡略,而是要以簡略的心境來領悟;如果不能以這種心境來把握,反而會失去其義。。在散亂的狀態中,其實並非真正的散亂;若陷入散亂便是損失,若能超越散亂便是獲益。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修行三昧的次第與種類。
    文中將「四有四心」的學行三昧與「後得定」區分開來,強調前者是修行過程中的學習實踐,而後者是指從定中而出後仍能維持的定力或特定的定相,兩者在定境的性質與獲得的時機上有所差異。

    此段討論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界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睡眠(睡眠)與定(定)皆屬心意識的止息或沉潛,但其性質不同。
    睡眠屬於「昧(昏沉)」與「略(粗糙)」的狀態,與清醒時的靈敏(寤)以及禪定時的清明(定)相對立,藉此界定睡眠的心理特徵。

    此處解析「定」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定並非死寂,而是一種「略」的狀態,即將散亂的心念收攝於一處。
    所謂「不昧」是指在專注一境的同時,覺性依然清明,並非陷入昏沉或無意識狀態。

    此句論述華嚴觀法中「略」的真義。
    強調「略」不應僅視為文字或形式上的刪減,而是一種心靈的體悟方式。
    修行者需以「略心」(即能於簡約中見全體的智慧心)來契入,若僅停留於表面的簡略或不具備此心,則無法獲得法義的真諦。

    此句論述心意識在「散」與「不散」之間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在看似散亂的現象中覺知其非散之本質,若隨境而散則失其正念,若能於散中不散則能獲得定慧。

名相註解
  • 三昧行:指修行三昧(Samadhi)的實踐過程。
  • 後得定:指從禪定狀態退出後,意識恢復到一種清明且不散亂的狀態,或指修行過程中後續獲得的定境。
  • 睡眠:指意識昏沉、失去對外境清晰覺知的心狀態。
  • 昧:昏昧、模糊,指意識不清明。
  • 略:粗略、不精細,指心意識在睡眠中缺乏專注與敏銳度。
  • 寤:覺醒,指意識清醒狀態。
  • 不昧:指心不昏沉、不迷失,保持清醒的覺知。
  • 繫緣一境:將心念繫結於單一的修行對象(如呼吸、色輪或佛像)而不再分心。
  • 略心:指能夠在簡約之相中體悟圓滿法界之理的覺悟心境。
  • 得:指獲得正定、覺悟或契入真理之狀態。

疏「四有四心學三昧行」者,異後得定。以略 釋止者,故《唯識》釋睡眠云「昧略為性,略揀 寤時,昧揀定中。定中是略而不昧故,繫緣 一境即是略義。略非略中,略心為得,非略為 失。散非散中,散則為失,非散為得。」

86
白話直譯
疏「前二約定」者,因論中沒有略與非略,只稱為學三昧行。現在因三昧有止觀兩類,所以分別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兩個是約定好的」,這是因為論書裡沒有簡略地說明,也不是刻意省略,而僅僅是將其命名為「學三昧行」。。現在因為三昧中包含了止觀的品相,所以將其分開來使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論疏的結構,討論關於「學三昧行」的定義與論述方式。
    作者指出論中對此名相的處理並非採取一般的「略說」或「詳說」之對立結構,而是一種名相上的約定(約定),直接將其定名為學三昧行。

    此處討論三昧與止觀的關係。
    在華嚴修法體系中,三昧(定)與止觀(慧)雖互不分離,但在說明修持次第或品相時,為了分析清晰,會將止觀作為獨立的品相予以區分論述。

名相註解
  • 約定:指在論述中對名相或範圍的預先界定,使後文討論有統一基準。
  • 學三昧行:指在學習或修行三昧(定慮)過程中的實踐行為。
  • 止觀:止是指摒除雜念(奢摩他),觀是指觀察真理(毗婆舍那),是修行定慧的核心方法。

疏「前二 約定」者,以論無略非略,但名學三昧行。今 以三昧有止觀品,故別用之。

87
白話直譯
疏「以得四禪謂得四果」者,得初禪即是得初果,其餘三者依次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將獲得四種禪定理解為獲得四個果位」,意思是說,達到初禪就相當於證得初果,剩下的三種禪定也是同樣的對應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禪定境界與聖果位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特定的修行體系中,將定力的成就(四禪)與解脫的果位(四果)相類比,說明定慧雙修、定果相隨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四果:指聲聞四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代表解脫的四個層次。

疏「以得四禪 謂得四果」者,得初禪謂得初果,餘三如 次。

88
白話直譯
疏「論經名求不求」者,仍屬於上無上之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關於「經名是否需要追求」的討論,依然是在說明「上無上」這個概念之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釐清疏論中關於「經名」之辨析(求與不求)在論證邏輯上的位置,指出該討論位於「上無上」(最高之最高,即絕對超越之境)的論述之前,用以釐清教理遞進的次第。

名相註解
  • 上無上:指至高無上的境界或法義,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超越一切名相、不可思議的最高覺悟境界。

疏「論經名求不求」者,仍在上無上前。

89
白話直譯
疏「九有二心大乘得失」者,論經中沒有這個說法,論中也沒有這個義理。現在只是依義理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九種情況下產生兩種心導致大乘法得失」的說法,在原經和論中都沒有記載,論述的義理中也沒有這個意思。。現在僅僅是用義理來解釋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在校對或評論前人「疏」文(解釋經論的文字)時,指出其提出的「九有二心大乘得失」之論點缺乏經論依據。
    這屬於典型的經疏校勘,強調對經論原意的忠誠,避免後世註釋者自行添加非原意的義理。

    此句為作者在疏鈔中對解釋方法的說明,強調其採取的是「義釋」而非單純的字句翻譯或形式解釋,旨在讓讀者透過深層的法義理解經文,而非拘泥於文字表象。

名相註解
  • 義釋:不拘泥於字面翻譯,而從法義、理路角度對經文進行深層詮釋的方法。

疏「九有二心大乘得失」者,論經無此,論亦無 義。今以義釋耳。

90
白話直譯
疏「上之九類」以下,通盤比較,有三點:一是三種雜染的比較;二是「亦即」以下,四諦的比較;三是「皆如實」以下,總結如實知的義理。有五種教義,第一是通於小乘,初教的義理實際上通於人法二空。二是「亦非心外」以下,通於始教與終教兩種教法,唯識的義理通於這兩教。三是「若自他相絕」以下,通於終教與頓教,但同一體即是頓教,兼顧不壞能所知的義理即是終教。又總括雙絕與雙存,也就是圓教中同教的義理。四是「又他心是總」以下,六相圓融,只屬於圓教一乘的別教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上述九類」之後,關於通用特徵的比對分析共有三種,第一種是針對「三種雜染」的分析比對。。第二部分從「亦即」這兩個字開始,是在對四聖諦進行分析與抉擇。。第三部分,從「皆如實」這句話開始,總括地解釋什麼是「如實知」的含義。。這裡包含五種教義的意涵:第一種是通達小乘教法,因為最初的教理確實通達了『人空』與『法空』這兩種空性。。第二部分「也不是在心之外」之後的內容,適用於始教與終教兩種教法,因為唯識的義理在兩種教法中都通用。。第三點,關於「若自他相絕」這段話,同時適用於終教和頓教。但如果強調萬法同一體,就是頓教的義理;如果同時保留能覺知者與被覺知者不破壞的意義,就是終教的義理。。而且這裡總括了「雙雙絕絕」與「雙雙存在」兩種狀態,是因為在圓教的教義中,這兩者其實是相同的。。第四點,在「又他心是總」這段之後提到的六相圓融,這僅僅是屬於圓教一乘中,以別教義理來解釋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透過「料揀」(比對、區分)的方法,將不同的法相進行對照,以釐清其特質。
    此句指出了在分析通相時,首先要從「三雜染」(煩惱染、業染、渴愛染)的角度進行區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透過「料揀」(即分析、比對、篩選)的方式,闡述四聖諦在華嚴圓融法界中的義理地位及其與其他教法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如實知」這一核心概念進行總體的義理闡釋。
    在華嚴觀照中,「如實知」是指不經虛妄分別,直接契合事物真實狀態的正覺知。

    此處論述五種教義的層次,首先提及小乘的通達。
    其核心在於理實地證悟「人法二空」,即意識到個體自我(人空)與一切現象(法空)皆無恆常實體,這是進入更高階教法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義理在華嚴經教判中的地位。
    作者指出「非心外」的觀點並不僅限於最高階的教法,而是在初步的「始教」與究竟的「終教」中皆能通行,說明唯識作為認識論的基礎,是貫穿不同教理階段的共相。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義理中,區分「頓教」與「終教」的微細差異。
    頓教強調絕對的同一體,徹底破除能所對立;而終教則在體悟同一體的同時,仍保留能所(主客體)不壞的認知層面,以圓滿能所雙方的義理。

    此句討論華嚴圓教的特質。
    在圓教中,對立的兩端(雙)既能被徹底否定(雙絕),又能同時圓融存在(雙存),而這兩種看似矛盾的狀態在最高義理上是同一不異的,體現了圓融無礙的法界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判教分析。
    作者指出關於「他心是總」以及「六相圓融」的論述,雖然處於圓教一乘的範疇內,但在論述邏輯或義理層次上,仍是採取了別教(較低階的教法)的解釋方式。

名相註解
  • 通相:通用於多種法相的共同特徵。
  • 三雜染:指煩惱、業、渴愛三種使眾生輪迴且染汙心性的因素。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礎的真理。
  • 如實知:指如實地觀察並認知法相,不被主觀偏見或虛妄分別所遮蔽,契合真實相狀。
  • 五教意:指五種教法意涵的分類層次。
  • 人法二空:人空指無我(無恆常不變之主體),法空指萬法皆空(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自性)。
  • 始終二教:指華嚴經教判中的始初教與究竟教,前者為初步開導,後者為圓滿覺悟。
  • 自他相絕:指主體(自)與客體(他)的對立相狀完全消失。
  • 能所:能指覺知的主體(能知),所指被覺知的對象(所知)。
  • 雙絕:指兩者皆空,徹底否定對立的兩端,無任何執著。
  • 雙存:指兩者皆在,對立的兩端在圓融境界中同時存在而不相妨礙。
  • 六相圓融:華嚴宗核心理論,指六相(相容、相率、相卷、相入、相約、相應)彼此圓融無礙,體現事事無礙法界。
  • 圓教一乘:最高層次的圓滿教法,主旨在於顯現萬法圓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真理。
  • 別教義:指別乘教法之義理。在圓教的框架下,若用別教義解釋,是指以尚未完全圓融的次第性義理來描述圓融之境。

疏「上之九類」下,通相料揀, 有三:一三雜染料揀;二「亦即」下,四諦料揀;三 「皆如實」下,總釋如實知義。有五教意,初通 小乘,初教理實通人法二空故。二「亦非心外」 下,通始終二教,唯識之義通二教故。三「若 自他相絕」下,通於終頓兩教,但同一體即 是頓教,兼取不壞能所知義即是終教。 又總取雙絕雙存,亦圓教中同教義故。四「又 他心是總」下,六相圓融,唯屬圓教一乘之 別教義。

91
白話直譯
疏「即生心時隨心用現在前」者,這裡有三重自在:上文說散動不能束縛,則能進入定的自在;第二是這一段,想入就入,想出就出,進出自在,這就是定與散都不能束縛,也就是地初明盛心。三是「大悲方便」以下,受生自在,則果報不受束縛。論中說:「彼淳厚深念心此成就示現者,是指地初十種深心中的第八心。」本經所說的勇猛心,上述論釋中說:「又不隨禪解脫力而生」,疏釋則說:「地滿方成」,正是指這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起心念的當下,就能隨心運用而現前」,這裡包含了三種自在境界:第一種是說明即使心念散亂波動也無法將其束縛,這就是所謂的『入定自在』。。第二,這一段境界達到想進入就進入,想出來就出來,出入完全自在;
這樣一來,無論是處於專注的定狀態或鬆散的散狀態都不能束縛他,這就是十地中第一地時,心識明覺興盛的狀態。。第三點,在「大悲方便」的說明中,能自在地選擇投生,如此在承受報應果報時便不再受束縛。。論典中提到:「那種淳厚且深沉的念心所成就的示現,是指初地十種深心中,第八個深心。」。這部經典要求修行者要具備勇猛心。因此之前的論釋提到「不隨禪解脫力而生」,疏釋則說「直到十地圓滿才成就」,正是指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定境中的靈活運用。
    所謂「入定自在」,是指修行者雖處於定中,但心不僵死,即便面對心念的生起或散亂,亦能自在主宰而不被其牽引束縛,達到定慧等持的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地道初階時,心靈對定與散的掌控能力。
    所謂「入出自在」是指能隨意在禪定與日常意識狀態之間轉換,不被任何一種狀態所困住,體現了定慧等持的初步成就,使覺性(明盛心)得以顯現。

    此句論述菩薩在運用大悲方便進入生死輪迴救度眾生時,由於已證實相與空性,不再受業力強制驅使,而是能隨願自在地選擇受生,因此即便處於報果之境,亦不被煩惱與業力所繫縛。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之初地(發心地)的十種深心。
    其中「第八心」對應於對佛法及修行目標的深切念慮與精進,此心成就後能使菩薩在示現度眾時具備淳厚且深沉的定力與慈悲心。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次第與心量。
    強調勇猛心之重要性,並引用論釋與疏釋說明,某些深層的解脫力並非隨意產生,而是在菩薩地修行圓滿(地滿)後方能真正成就,以此印證勇猛精進與位階圓滿的必然聯繫。

名相註解
  • 隨心用:指菩薩在證悟後,能隨意運用心念而無礙。
  • 入定自在:指在進入禪定或處於定境時,能自由主宰心念,不被定境所困,亦不被散亂所擾的境界。
  • 定散:定指心念專一不亂;散指心念鬆散不集中。
  • 地初:指十地菩薩之第一地,即初地(歡喜地)。
  • 明盛心:指覺悟之智慧明亮且興盛的心識狀態。
  • 大悲方便:菩薩為救度眾生而運用之靈活手段,將大悲心轉化為實際的救度行。
  • 受生自在:指修行至一定境界,能隨意決定投生之處與形式,而非被業力牽引。
  • 報果:指因過去業力而感得的果報之狀態。
  • 無縛:指心靈不再被貪嗔癡或業力的鎖鏈所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
  • 深心:指菩薩在初地中所發起的十種深沉、堅固且不退轉的願心或覺悟心。
  • 勇猛心:菩薩修行中不退轉、精進不懈的強大意志力。
  • 禪解脫力:透過禪定而獲得的解脫能力,能自在出入諸法。
  • 地滿:指菩薩修行十地之最後一地(十地)達到圓滿,準備進入等覺或成佛之境界。

疏「即生心時隨心用現在前」者,此 有三重自在:上明散動不能縛,則入定自 在;二此段欲入則入、欲出則出,入出自在, 是則定散皆不能縛,即是地初明盛心也; 三「大悲方便」下,受生自在,則報果無縛。論 云「彼淳厚深念心此成就示現者,謂地初十 種深心中第八心。」今經當勇猛心,故上論釋 云「又不隨禪解脫力生」,疏釋云「地滿方成」, 正指此也。

92
白話直譯
疏文「論主從勝」等,是指佛菩薩處於清淨之地,超越一切穢處。「及自利」是為了圓滿自利的菩提分,因此親近佛菩薩。若論利他,《瑜伽》、《地持》都說:「隨他見已,生於道法之處。」所以今疏說「不揀淨穢」,能圓滿二利菩提分的地方就會生於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論主從勝」等話,是指佛菩薩所處的環境,遠優於各種汙穢的地方。。所謂「以及自利」,是指為了讓自己的覺悟成就圓滿,所以去親近佛與菩薩。。如果從利益他人的角度來看,《瑜伽師地論》和《地持論》都提到:這是指隨順他人的見解,而使其產生修行道法之機緣的地方。。所以疏論中說「不選擇環境的淨或穢」,只要能充滿利於小乘與大乘的菩提分法門,就能在其中化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經疏,說明佛菩薩因其清淨功德,其所處之境與凡夫之汙穢處有顯著差異,強調佛菩薩境界的絕對清淨與勝妙。

    本句解釋在修行過程中,「自利」並非指單純的私利,而是指透過親近佛菩薩的指導與加持,來圓滿自身的菩提分(覺悟之組成要素),從而達成自覺與覺他相輔相成的目的。

    本句討論菩薩在利他過程中的機巧方便。
    在華嚴與瑜伽行派的語境中,利他並非強加法義,而是「隨他見」,即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與見解,適時引導,使其心中生起正法(道法)的種子或實踐之機。

    此處討論菩薩化生的威神力。
    強調覺悟之因(菩提分)若能圓滿,則不受物質環境淨穢之限制,能隨處化現,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且不離於世間的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穢處:指充滿煩惱、垢染的世俗環境或三惡道等不淨之處。
  • 菩提分:指成就菩提(覺悟)所需的各種修行法門或構成要素。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脫離苦海、證悟正覺而進行的自我修行。
  • 利他:菩薩以慈悲心為他人導向解脫,使其獲益。
  • 《地持》:指《十地論》(或稱《地持論》),詳述菩薩十地修行之論書。
  • 隨他見:隨順他人的見解或根機而設法引導。
  • 道法:指導向解脫的修行法門或正理。
  • 不揀淨穢:不選擇環境是清淨還是汙穢,指心靈境界超越了對外在環境的依附。
  • 二利:指小乘(利己)與大乘(利他)兩種利益,或指能獲取兩種利益的法門。

疏「論主從勝」等者,佛菩薩處勝 諸穢處。「及自利」者,為滿自利菩提分故,近 佛菩薩。若約利他,《瑜伽》、《地持》皆云「隨他見 已生道法處」。故今疏云「不揀淨穢」,能滿 二利菩提分處即生其中。

93
白話直譯
第二位的果位。疏文「不生不滅即法性觀」是指以真諦觀來說,則顯現因緣而有,這是因緣觀,也是俗諦觀。所謂不見增減,是因為法性中沒有清淨與穢染,體性無增減,性本無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階段的果位。。疏論中提到「不生不滅就是法性觀」,如果從真諦的觀點來看,會顯現出事物是由因緣聚集而成的,這也就是所謂的因緣觀或俗諦觀。。之所以看不到增加或減少,是因為法性之中沒有清淨與汙穢之分,其本體沒有增減,性質上也沒有對立的二元之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修行次第或果德分類中的第二個層次。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指在特定的修行位次或果位體系中的第二項,用以對比前述之第一位,說明證果的遞進過程。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真俗二諦的圓融。
    法性觀(不生不滅)屬真諦,但真諦並不離俗諦;在真諦的體性中,依然顯現出因緣生滅的現象。
    這說明瞭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現象)互攝互融,不生不滅的法性正是因緣觀的基盤。

    此句闡述法界本體的絕對平等性。
    在法性(真如)的層面,超越了世俗的對立觀念(如淨與穢、多與少、一與二),因此不存在任何質量的增減或狀態的改變,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本質一心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法性觀:觀察萬法本質不生不滅的真理觀照。
  • 真諦:絕對的真理,指萬法空性、不生不滅的實相。
  • 俗諦:世俗的真理,指依因緣和合而顯現的現象世界。
  • 因緣觀:觀察事物皆由條件(因緣)匯聚而生、遷變而滅的觀法。
  • 法性:指萬法真正的本質,即真如,不生不滅,離於一切對待。
  • 淨穢:指清淨與汙穢的對立,是世俗心意識產生的分別相。
  • 性無二:指法性不分彼此、不分對立,達到絕對的統一與圓融。

第二位果。疏「不 生不滅即法性觀」者,約真諦觀,則顯因緣 而有是因緣觀、是俗諦觀。不見增減者,以法 性中無淨穢故、體無增減故、性無二故。

94
白話直譯
疏文「一者成上」是指隨順觀察世諦,便能進入第一義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一者成就最高境界」,意思就是順著觀察世俗的真理,就能進入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真理層次的圓融。
    強調修行者在觀察世俗諦(世俗層面的真理)時,若能隨順其本質而不被執著,即可直接契入第一義諦(絕對真理),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不二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世諦:即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語言名相而建立的相對真理。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絕對正確的究極真理,亦稱勝義諦。

疏 「一者成上」者,即隨順觀世諦,即入第一義 也。

95
白話直譯
疏文「二約不壞相」是指以真諦中的俗諦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第二,關於不壞相」這句話裡,「約」這個字是用俗有的方式來描述真實的理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之論理,討論「真」與「俗」的關係。
    所謂「約」,是指將絕對的真理(真諦)透過相對的、具象的名稱或相狀(俗諦)來限定或表述,以便於理解與說明,體現了真俗不二且相即的論述方式。

名相註解
  • 不壞相:指永恆不毀滅的相狀,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本然之不變相。
  • 真:指真諦,絕對的真理、實相。
  • 俗:指俗諦,相對的名稱、現象或假名。

疏「二約不壞相」者,約即真之俗也。

96
白話直譯
疏文「一切法不生般若生」是出自《大般若經》原文。領悟法無生即名為般若,因此知道無可生起之法;能照見煩惱根源,所以也無可滅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一切法不生,只有般若生」這句話,正是引用自《大般若經》的內容。。體悟到萬法本來就沒有生滅,這就叫做般若智慧;因此知道並沒有什麼東西在產生。。看清了煩惱的根源,就發現並沒有什麼需要被消滅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中用以區分「法」與「般若」的性質。
    在華嚴與般若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皆是空義而「不生」,唯有體現空性的般若智慧纔是真實的覺悟與生起。

    本句闡述般若智慧的核心在於體認「無生」之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萬法雖在現象上顯現,但其本性空寂,並非由因緣而真正產生的實體。
    悟得此「無生」即是般若,從而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

    本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惑」之本性空寂。
    當修行者能以智慧照破煩惱的根源,發現煩惱本就無自性,並非真實存在,因此不再需要透過刻意地「滅除」來達到解脫,而是轉為體認其本空。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泛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不生:指法無自性,不具有真實的生起、存在之實體。
  • 般若:指第一義智,即徹悟空性、超越分別的最高智慧。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
  • 無生: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經歷生、住、異、滅的實質變化,非由因緣而生之空義。
  • 惑源:指產生煩惱、迷妄的根源,通常指無明或對法實相的錯認。

疏「一 切法不生般若生」者,即《大般若》文。悟法無 生名般若,故知無可生;照見惑源,故無 可滅也。

97
白話直譯
疏文「又以此三地」以下,是總結說明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以此三地」這句話開始,總結地說明瞭這樣說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讀與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指對經的解釋文本)中,從提及「三地」的部分開始,旨在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總結,並闡明其論據與依據。

名相註解
  • 三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地),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初地至十地中的特定三個階段,或依上下文指涉的特定三地。

疏「又以此三地」下,結說之由。

98
白話直譯
疏文「若合色有」是說,有色界應當與無色界合併,今將二界合為一,總稱為有縛,所以稱為四縛。「四流」如同前面二地所說。上文辨析開合之義。第二「見縛先滅」以下,是解釋經文。五種中最初一種是見道所斷,已經隔了二地,所以說是先滅。「論云」以下,先舉出論文。後面「謂煩惱」以下,是解釋論文。所說「與當地所知障種同滅」是指每一地各自斷除所知障,並且種子與現行同時斷除。此地最初說「此地斷暗鈍障」,是指所知障中俱生的一分,分開成為二種愚癡及其麁重。所謂麁重就是種子。所知障的種子與現行,其體性就是無明,所以稱為無明習氣。習氣就是麁重。至於俱生煩惱,若論現行,也是每一地分別斷除,所以與所知障的種子與現行同時滅盡。煩惱種子,直到金剛地才會徹底斷盡。今是就現行而言,所以說滅除。若依種子來說,只能稱為微薄,因為現行已斷,種子也隨之微薄。又因現行已斷,也可以稱為微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若將色有合在一起」的意思是:把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世界合併起來,統稱為「有縛」。因此,這就構成了四種縛法中的一部分。。關於「四流」的說明,就如同在討論前兩個地位時所說的一樣。。前面已經分析過關於開顯與收攝的道理。。第二部分,從「見縛先滅」這段文字開始,是對經文的解釋。。這指的是五個階段中的第一個。因為在見道時就已經斷除了,且與現在相隔了兩個地位,所以稱為「先」。。在「論雲」這兩個字之後,首先引用論書的內容。。在後文提到「謂煩惱」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論典。。說到「與該階段的所知障種子一起滅盡」,是因為在菩薩修行不同的地位上,會分別地消除所知障,讓潛在的種子和實際顯現的障礙同時被斷除。。在這個階段開始提到「斷除暗鈍障礙」,指的是所知障中天生具有的部分,進一步分為兩種愚癡以及粗重的障礙。。粗重且沉重的業力,其實就是未來果報的種子。。所謂認知種子的顯現,本質就是無明,所以稱之為無明習氣。。長期積累的習慣傾向,就是指內心沉重且粗糙的煩惱障礙。。那些天生自帶的煩惱,如果就目前的實際表現來看,也是隨著修行階段的不同而分次斷除的,因此會與所知障的潛在種子以及實際表現一起消除。。煩惱的潛在種子,直到達到金剛乘的最高境界才會永遠徹底斷除。。現在是針對正在運行的心法狀態來說,所以才能稱作是滅盡。。如果從種子的角度來看,只能說它很微小稀少,因為現在已經斷除了煩惱,所以種子也跟著變得微薄。。而且因為能夠斷除當下的煩惱,所以纔得到了這個稱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縛」的義理。
    將色界與無色界合稱為「有縛」,是用以說明眾生被存在於物質或精神層面的「有」之相所束縛。
    與之相對的通常是心縛、見縛等,合稱四縛,旨在分析眾生輪迴受限的深層原因。

    此句為疏鈔中的簡略表述,指在論述菩薩修行階位(十地)時,關於「四流」(指四種流轉或四種流出之法)的義理,與前述初地、二地的內容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指在前文中已對法義的「開(開顯/展開)」與「合(收攝/總結)」進行了詳細的辨析,以便讀者在閱讀後續內容時能對照前後邏輯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引,標示出論述進程。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先引經文(如「見縛先滅」),隨後進行詳細的釋義(釋經),以釐清法義之次第。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中對煩惱或習氣的斷除次第。
    文中分析「五」之中的「初一」是指在見道位(初果)時即已斷除的內容。
    由於目前討論的位階與見道位之間已相隔了兩個地(位),因此在時間與次第上將其表述為「先」。

    此句為疏鈔之編著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先引用相關論書(論雲)之見解,隨後再進行演義分析的寫作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旨在標記文本結構,指出後續針對「煩惱」之定義或描述的部分屬於對論書(論典)的詮釋與分析。

    本句在解釋菩薩修行過程中,如何依據所達到的「地」(修行階段)來對治所知障。
    強調斷除障礙必須涵蓋兩個層面:一是「種子」(潛在的習氣),二是「現行」(實際顯現的錯覺或執著),唯有種現雙斷,才能達到徹底的清淨。

    本文在分析修行階段(地)中對障礙的斷除。
    將「暗鈍障」定位於「所知障」的俱生分(先天部分),並將其細分為「二愚」(通常指隨眠愚癡與分別愚癡)以及「麁重」(粗重的煩惱障礙),說明斷除煩惱的層次與分類。

    此處探討業力與種子的關係。
    在華嚴義門中,指修行者尚未轉化、依然沉重粗糙的業障(麁重),在因果邏輯中亦可視為潛在的種子,待條件成熟後將感得相應之果。

    此句解析種子與無明的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種子(種)的顯現若基於錯覺或執著,其本體即是無明。
    這種由無明驅動的潛在傾向,形成了深厚的習氣,導致眾生在輪迴中持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行為。

    此句揭示習氣與麁重之同一性。
    習氣指往昔種植的業力習性,在心靈層面上表現為「麁重」,即一種粗重、不細膩的煩惱狀態,使心靈無法輕快地契入真理,是修行中需去除的深層障礙。

    本句討論俱生煩惱( innate afflictions)的斷除過程。
    在華嚴疏義的判釋中,強調煩惱的斷除並非一次完成,而是依據修行位階(地)逐層清除。
    這裡將「俱生煩惱」的現行(實際運作)與「所知障」的種子(潛在潛能)及現行聯繫起來,說明兩者在修行過程中是同步滅盡的。

    本句說明修行者即便在初至高階菩薩位中仍有殘餘的習氣(種子),必須修至金剛乘之頂端(金剛位/佛果)方能將一切煩惱種子完全根除,不再生起。

    此句討論的是「滅」的對象。
    在唯識或法相義理中,體質(種子)本身不滅,而是在討論「現行」(即種子生起之顯現的心理作用)時,當此現行停止或被消除,才能稱為「滅」。
    此處強調滅的是現象的運作而非本質的消亡。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其心識中潛在的「種子」狀態。
    由於現前已實行斷除,導致對應的習氣種子隨之減弱或變得稀薄,說明現行斷除與種子消減之間的同步關係。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位或名相的獲取。
    指修行者因能斷除當下(現前)的煩惱或習氣,而獲得相應的稱號或果位,但作者以「薄名」自謙或指此名僅是初步的標誌。

名相註解
  • 色有:指色界,即具有物質形態的定境世界。
  • 有縛:指被「有」的相狀(存在感、對生存的執著)所束縛,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 四縛:指四種束縛眾生的因素,在此語境中是指將色界、無色界等合併後與其他縛法共同構成的系統。
  • 四流: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與法界相應、或化現流佈的四種特質或方式,需依據前文初二地之脈絡判定具體內涵。
  • 地:指菩薩修行之十個階段(十地),代表心靈覺悟的層次。
  • 開合:佛教解釋經論的常用方法。「開」是指將總括的義理詳細展開說明;「合」是指將繁雜的現象或法義總結歸納於一個核心義理中。
  • 釋經:對佛經內容進行詮釋與分析,將深奧的經義轉化為易於理解的說明。
  • 見道:指菩薩修行達到見道位,初次親見真理,斷除分別惑。
  • 二地:指菩薩修行位階中的第二地(離相地)與第三地(頂相地),或指相隔的兩個階段。
  • 釋論:對論書(論典)進行詳細解釋與闡發的文字。
  • 所知障:指對真理認識不足或錯誤而產生的障礙,使人不能獲得圓滿的智慧。
  • 現:指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在意識中實際顯現的狀態或現象。
  • 俱生:指隨眾生出生而天生具有的,非後天習得的。
  • 二愚:在此語境指兩種不同層次的愚癡障礙。
  • 所知種:指關於認知對象的種子,在意識中潛藏的印象或傾向。
  • 無明:不明真相,指對真理的遮蔽,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習氣:指由於長期習慣而形成的潛在傾向或心理慣性。
  • 俱生煩惱:指與生命同時產生、根深蒂固的煩惱,非後天習得。
  • 地地別斷:指在不同的修行階位(地)中,分別斷除對應層次的煩惱。
  • 煩惱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煩惱的潛能或習氣。
  • 金剛:在此指金剛乘之頂端或金剛位,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覺悟狀態,即佛果。
  • 現斷:指在當下現前就將煩惱或習氣予以斷除。
  • 斷現:指斷除現前、當下的煩惱或障礙。
  • 薄名:謙稱,指微小的名聲或初步的稱號。

疏「若 合色有」者,有當無色,今合為一,即上二界, 總名有縛,故為四縛。「四流」,如初二地說。上 辨開合。二「見縛先滅」下,釋經。則五中初一 見道所斷,已隔二地,故云先也。「論云」下,先 舉論。後「謂煩惱」下,釋論。言「與當地所知障 種同滅」者,以地地各別斷所知障,而種現 雙斷故。此地初云「此地斷暗鈍障」,謂所知障 中俱生一分,開成二愚及彼麁重。麁重即是 種子。所知種現,體即無明,故云無明習氣。習 氣即是麁重。其俱生煩惱,若約現行,亦地 地別斷,故與所知障種現俱滅。煩惱種子, 直至金剛方永斷盡。今約現行,故得云滅。 若約種子,但言微薄,以現斷故,種隨微薄。 又斷現故,亦得薄名。

99
白話直譯
疏文「揀細異麁」是指,從第二地來看稱為細,並非從後面地位來看而稱細為麁障。「見道初地已斷」指的是分別所生的煩惱已斷。「麁障修者二地已斷」是說,煩惱有三種:一是正起的,初地斷除;二是誤心所起的,二地已斷;三是不善根使隨順本性而生,三地以上漸次斷除。又如貪等煩惱,略有兩類:一是不善,凡夫所生起的。二是善的,如愛佛名為貪,厭離世間稱為瞋,分別有無稱為癡。上述三處所斷的是不善煩惱。善煩惱的斷除,也有三處:一是正起,地上漸斷,至八地時斷盡;二是習氣所起,八地以上漸次除斷,至十地時斷盡;三是使性,直到成佛才完全斷盡。現在這裡只斷不善的本性,未說現行斷,直到七地中才說斷除求佛之貪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選擇細微、區別於粗著」這句話,是因為相對於前兩個階段(二地)而稱作細微,而不是跟後面的階段相比才叫細微,否則就成了粗重的障礙。。所謂在見道初地已經斷除的,指的就是分別心的興起。。關於「粗重的障礙在修行到第二地時已經斷除」這句話,但煩惱分為三類:第一種正起時的煩惱,在第一地就已經斷除了;。第二種是因為心念錯亂而起的煩惱,在修行到第二地時就已經斷除。。貪嗔癡三種不善根的使間隨意地形成了習性,在菩薩修行到三地之後,會逐漸將其斷除。。關於貪心等煩惱,大致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不善的煩惱,這是凡夫所產生的。。第二種情況屬於善法:對佛的熱愛被稱為「貪」,對世間的憎厭被稱為「瞋」,而對有無的執著分別則被稱為「癡」。。前面提到的三種斷除,指的就是對不善煩惱的根除。。斷除善煩惱也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剛開始起心修行,在經過各個地的階段逐漸斷除,直到第八地時完全斷盡。。第二種是習氣引起的問題,在八地之後逐漸消除,直到十地時完全斷除。。第三種是煩惱的種子(使性),直到成就佛果時才會完全消除。。現在這裡僅僅是斷除不善的本性,並非說明立即斷除;直到達到七地,才說明如何斷除對追求成佛的貪愛等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地位的精細程度。
    在華嚴經的十地修行體系中,判定「細」與「麁」的基準在於對比的對象。
    此句說明目前的修行層次是相對於初、二地而顯得細微,而非以更後的高地來對比,若以此後高地視之,目前的層次仍屬粗重之障。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位次的斷證。
    見道初地(初果)之關鍵在於斷除迷妄的分別心(分別起),使修行者首次真正見到真如實相,從而由資乘進入見道位。

    此處在討論菩薩地之修行與煩惱斷除的次第。
    針對「粗障」的斷除時間點進行辨析,指出煩惱依其起現性質可分為三類,而第一類(正起煩惱)在初地(歡喜地)即已斷除,以此對比說明不同層次煩惱的斷除時機。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煩惱斷除次第。
    根據華嚴經與地之修行體系,將煩惱分為不同層次,而由「誤心」(認知偏差或心念錯誤)所引起的煩惱,在達到第二地(離相地)時已能徹底斷除。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對煩惱的斷除過程。
    三不善根(貪、嗔、癡)及其隨之而來的「使」(klesha-vasana,驅使心靈造業的潛在傾向)在凡夫位時是自然形成且根深蒂固的。
    根據華嚴經位次體系,菩薩在經過初地、二地、三地的修習後,從四地起能更深入地斷除這些深層的習氣與不善根。

    此處在分析煩惱(惑)的層次。
    將貪等惑分為「不善」與其對立面(通常指微細惑或善法之惑),強調凡夫所起的貪心屬於不善法,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轉習」或「正向轉化」的理路。
    在一般情況下,貪瞋癡是三毒,但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對佛法的強烈渴求(愛佛)雖名為貪,但方向正確,是正向的追求;對輪迴世間的厭離(憎厭)雖名為瞋,卻能驅動出離心;對有無的思維辨析雖名為癡,卻是打破執著的過程。
    此乃將煩惱轉化為菩提的修行邏輯。

    此句在論述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
    所謂「上三處」,是指前文提及的三個修習階段或層次,其核心目標在於斷除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不善煩惱(Klesha),使心靈脫離染汙,趨向清淨。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過程中對「善煩惱」(即對善法、功德的執著,或稱為法執)的斷除過程。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體系中,菩薩雖已斷除惡煩惱,但仍有對法執的微細煩惱,需經過十地修行,在第八地(不動地)時方能徹底斷除。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中習氣(習慣性的煩惱殘留)的斷除過程。
    在華嚴經與相關疏論的體系中,菩薩雖在初地即斷截見思惑,但事惑與習氣仍需透過地位的提升逐步淨化。
    八地(不動地)起進入深層淨化,直至十地(雲頂地)才完全消除所有習氣,達成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不同層次。
    使性(klesha-ja)指深層的煩惱習氣或種子,即便在聖者階段(如阿羅漢或菩薩)仍有殘留,必須達到佛果的圓滿覺悟,才能徹底根除。

    此段討論菩薩修行在不同階段的斷除對象。
    在初階階段,重點在於斷除不善法(煩惱);而對於更深層的「法執」,如追求成佛的微細貪著,則需待修行至七地(遠行地)時,才具備足夠的智慧與定力予以徹底斷除。

名相註解
  • 麁:粗重、不精細之意,在此指修行尚未達到極其細微的境界,仍有粗重的煩惱或障礙。
  • 後地:指十地中較後的高級階段。
  • 見道初地:指菩薩修行進入初地,首次親證真理、見到道之實相的境界。
  • 分別起: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對立、區分的妄想作用,是導致迷染的核心原因。
  • 正起者:指煩惱在當下直接興起、顯現的狀態。
  • 誤心:指由於未明實相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妄心。
  • 任運性成:指不善的習氣在無意識中自然形成並成為本能。
  • 貪等惑:指以貪著為首的種種煩惱,如嗔、癡等。
  • 不善:佛教術語,指會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凡夫:尚未覺悟、仍被煩惱遮蔽且在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貪:在此指對佛法、正覺的強烈渴求(愛),不同於對物質色慾的貪著。
  • 癡:在此指在對立的「有」與「無」之間進行分別的狀態,是通往破相、證空之前的認知階段。
  • 不善煩惱:指導致造業、引起痛苦的心理染汙,如貪、嗔、癡等不善心法。
  • 善煩惱:指對善法、功德的執著,雖非惡業,但仍是障礙圓滿覺悟的微細煩惱。
  • 地上:指菩薩修行的十地階段。
  • 八地:指十地之第八地,又稱「不動地」,此地之菩薩不再退轉,且能斷除一切法執之煩惱。
  • 習起:指由過去種子習氣所引起的煩惱或傾向,雖非根本煩惱,但仍影響心境之清淨。
  • 使性:指煩惱的種子或潛在習氣,能驅使眾生造業而輪迴。
  • 佛:指圓滿覺悟的佛果,在此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
  • 不善之性: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煩惱等不善的性質。
  • 七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此階段能證得無生法忍,斷除較為深層的煩惱。
  • 求佛貪:指對成佛之果位的微細渴求或執著,屬於法執的一種。

疏「揀細異麁」者,望於 二地故得名細,非望後地而得細名麁 障。「見道初地已斷」者,即分別起。「麁障修者 二地已斷」者,然煩惱有三:一正起者,初地 斷;二誤心起者,二地已斷;三不善根使任運 性成,三地已上漸次斷之。又貪等惑,略有 二種:一者不善,凡夫所起。二者是善,愛佛 名貪,憎厭世間說之為瞋,分別有無說以 為癡。上三處斷,是不善煩惱。善煩惱斷,亦 有三處:一者正起,地上漸斷,八地時盡;二 者習起,八地已上漸次除斷,十地時盡;三者 使性,至佛乃盡。今此但斷不善之性,不說 現斷,至七地中方說斷於求佛貪等。

100
白話直譯
疏文「他人陵我以剛強」等,是借用《老子》的話。彼處說「柔弱勝剛強」,又說「天下至柔,馳騁天下至堅」,只是依例引用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別人用剛強來欺壓我」這類的話,其實是引用了《老子》裡的內容。。對方說「柔弱能勝過剛強」,又說「天下最柔弱的東西,能超越天下最堅硬的東西」,僅僅是比照這個道理來運用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本考據,說明作者在撰寫疏論時,為了闡述某種義理(通常為柔能克剛或無我之境),借用了道家《老子》的文字來作比喻或類比,顯示出佛教在漢地傳播過程中與本土思想的對話與接引。

    此處引用《道德經》之言,旨在以世俗哲學中的「柔能克剛」作為譬喻,說明在法義運用上,以柔和、圓融之法能化解剛強之執著,以此類比說明佛法修行的微妙機理。

名相註解
  • 老子:指道家經典《道德經》,其思想中關於「柔弱勝剛強」的論述常被後世佛學註釋者引用以輔助說明。
  • 馳騁:此處指超越、凌駕或運用的意涵。

疏「他 人陵我以剛強」等者,即借《老子》之言。彼云 「柔弱勝剛強」,又云「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 至堅」,例而用之耳。

101
白話直譯
疏文「以萬頃之陂為其量故」是說,蔡邕讚歎郭林宗:「廣闊如萬頃大池,攪動也不混濁,澄清也不特別清澈。」是形容其度量寬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以萬頃之池作為衡量標準」,這是在引用蔡邕稱讚郭林宗的話,意思是:心胸開闊就像萬頃的大池子,攪動它也不會混濁,沉澱它也不會過於清澈(指處於中道且深廣)。。這是說它的規模非常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之文學引證,以「萬頃之陂」比喻心量之廣大與定力之深厚。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之心量需與法界相應,不因外界攪動而失去本然的清淨與定力,體現了「不動」與「包容」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對前文描述之規模或空間的解釋,旨在強調佛法、佛力或境界之廣大無邊,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萬頃之陂:比喻極其寬廣的水域,此處用作心量廣大的隱喻。
  • 蔡邕:東漢末年著名學者、書家。
  • 郭林宗:東漢時期的名士。
  • 量:指規模、容量或空間的廣度。

疏「以萬頃之陂為其量 故」者,蔡邕歎郭林宗云「汪汪若萬頃之陂, 既撓之不濁,亦澄之不清。」言其量大也。

102
白話直譯
疏文「受恩常念小恩大報」是引用《涅槃經》文,〈十行品〉中已經引過。「眾生於我有恩」是說,若無眾生,便無法成就我的普賢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領受恩典應恆時念及,即便微小的恩情也有巨大的報答」這句話,出自於《涅槃經》,在〈十行品〉中已經引用過了。。說到「眾生對我有恩」,是因為如果沒有眾生,我就無法實踐普賢菩薩的行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者的文獻考據,說明疏論中所引用的關於「報恩」的教理來源於《大般涅槃經》的〈十行品〉。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透過引用涅槃經來強化對報恩心與修行品格的論述。

    此處闡釋菩薩對眾生的感恩心。
    在華嚴義理中,菩薩的修行(普賢行)必須透過度化眾生、利益眾生來實現。
    眾生雖是受教者,卻也是菩薩成就佛果的必要對象(資糧),故稱眾生對菩薩有恩。

名相註解
  • 〈十行〉: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十行品〉,主要論述修行者應實踐的十種正行。
  • 普賢行:指普賢菩薩所代表的實踐行願,強調廣大、圓滿且恆久地利益一切眾生,是華嚴經中修行實踐的核心。

疏「受恩常念小恩大報」者,即《涅槃》文,〈十行〉 已引。「眾生於我有恩」者,若無眾生,不能 成我普賢行故。

103
白話直譯
疏文「譣詖」,《毛詩.序》說:「內有進賢之志,卻無譣詖之心。」《蒼頡篇》說:「詖,指諂媚阿諛。」「攝報果」,經中說「得百千三昧者,初地得百,二地得千」,這是十倍的差距。「三地百千」,已經是一百倍。「四地億數」。其中百千已用中等數法,百百相乘才是一萬。若以百萬為億,四地比三地也是一百倍。「五地千億」,已經是一千倍。「六地百千億」,若說是一百個千億,也是百倍。若總說百千億,則數量難以分明。「七地百千億那由他」,已經有那由他的倍數,因為有百千億個那由他。依據〈阿僧祇品〉所說:「一百洛叉為一俱胝」,這裡的數量,洛叉是億,俱胝是兆。接著說俱胝,俱胝是一阿廋多,阿廋多阿廋多是一那由他。從這以後,都是用上等的數量倍倍遞增,所以百千億個那由他已經不是心識能思量的範圍,何況八地說「百萬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九地說「百萬阿僧祇國土微塵數」,十地說「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佛剎微塵數三昧」等,這以上三地都是以剎塵作為前一個數量,所以是難思中最難思的。何況每一地中都總結說:「若以殊勝願力,還超過這百劫、千劫、百千億那由他劫,也無法計算知曉。」這只是就行布來說,更何況圓融呢?因為登地難以衡量,所以暫以數量來區分深淺。空中鳥跡難以顯示,《纓絡》也說:「初地一念無相法身,成就百萬阿僧祇功德。」雙照二諦,心心寂滅,法流水中,凡夫的心識無法思量二種法身,何況是二地、三地乃至等覺地。但就應化道來說,可以說初地有百身、千身、萬身,乃至無量身等。釋曰:根據這些經文只是暫以數量來說,並非究竟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譣詖」這個詞,《毛詩序》中解釋為:內心雖然有推薦賢才的志向,但沒有毀謗、中傷他人的心念。。《蒼頡篇》中說:「『詖』這個字,是指用言語諂媚、奉承他人。」。關於「攝報果」的部分,經中提到「獲得百千種三昧的人,在初地能得一百種,二地能得一千種」,這比之前的數量增加了十倍。。所謂的「三地百千」,就已經是增加了百倍。。「在第四地達到億萬個數量」。。然而,百千如果按照中等的計算方法,經過一百倍的累乘,纔等於一萬。。如果以百萬計算為一個億,那麼第四地菩薩看待第三地菩薩,其境界也是百倍的差距。。所謂的「五地千億」,數量上已經是之前的千倍了。。關於「六地百千億」這句話,如果解釋成一百個千億,那同樣是增加了百倍。。如果只用百千億這樣的總稱,就難以分辨具體的數量。。所謂「七地有百千億個那由他」,意思就是數量已經是那由他的很多倍了,因為這裡包含了百千億個那由他。。根據〈阿僧祇品〉的記載,「一百個洛叉等於一個俱胝」。在這些數字單位中,洛叉對應於億,而俱胝則對應於兆。。接下來說明俱胝,俱胝是指一個阿廋多,而阿廋多個的阿廋多則構成一個那由他。。前面提到的數字都是用更高的級數不斷倍增,所以像『百千億那由他』這種數量,已經超出心識能想像的範圍了。更不用說八地提到的是『百萬個三千大千世界的微塵數』,九地是『百萬個阿僧祇國土的微塵數』,十地則是『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佛剎微塵數三昧』。這三個階段都用佛國世界的微塵量來對比,所以才稱為極其難以想像的『難思』。。況且在每一個修行階段中都同樣總結說:
「如果憑藉卓越的願力,時間甚至會超過這一百劫、一千劫、乃至百千億那由他劫,多到無法計算。」。這僅僅是在說明初步的佈施修行,更不用說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了。。因為進入菩薩地的境界很難用量化方式衡量,所以簡單地用數字來代表,以便區分修行程度的深淺。。就像天空中的鳥跡一樣難以描述,《纓絡論》中也提到:在初地菩薩的一念無相法身中,就成就了數不盡的百萬億功德。。同時照見真俗二諦,內心處處寂靜。在法流的境界中,不能用凡夫的意識去揣測兩種法身,更不用說處於二地、三地甚至等覺地的菩薩(亦不能僅靠思量而得)。。只要是在應化道的範圍內,即便纔到初地,也能夠化現出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甚至無數個身體。。解釋說:根據這些文字來比喻數量,而不是要把所有的道理全部說明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義之註腳,旨在透過引用儒家經典《毛詩序》來界定「譣詖」之義,強調在薦舉賢能時應保持清淨心,不得心存毀謗或以此達成私利,體現了修行者在處理人事與言行中應有的正直與誠信。

    此處為經疏中引用中國古文字學著作《蒼頡篇》來解釋特定字義,旨在精確定義「詖」字之含義,以釐清經文對不誠實、諂媚之言語行為的批判,屬於語言學上的釋義,用以輔助對經義的正確理解。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於十地中,所獲三昧之數量及其隨地位提升而遞增的果報關係。
    文中以「攝報果」說明修行所得的果報被包含在特定的境界中,並引用經文證明三昧數量的倍數增長,顯示出修行位階越高,所獲定慧之果越多。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空間或數量級的描述。
    透過「三地」與「百千」的乘積關係,說明其量級之巨大,旨在顯現佛法世界之廣大與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位達到第四地(菩薩地)時,其所證得的法門、功德或所化眾生達到億萬級別的數量,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數量極其宏大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中對數目計算之邏輯論證,旨在說明華嚴經中極大數值的遞增方式。
    透過對「中等數法」的運算演示,強調佛法境界或功德之數量在層次遞進後的極其宏大。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地位的層次遞增。
    以數值類比,說明每一地境界的提升並非線性,而是呈倍數增長,強調四地菩薩在智慧與功德上遠超三地菩薩。

    此處為對經文中數量級的解析,旨在說明華嚴世界中空間與數量的宏大與遞增,透過對比強調法界規模之極其廣大,不可思議。

    此處為對經典中數量名相的邏輯推演與校勘。
    作者在分析「百千億」的計算方式,探討其究竟是指「百、千、億」的累加或層級,還是指「百個千億」的乘積,旨在精確釐清經文所描述的數量級別。

    此句在討論經文中關於數量描述的精確性。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常出現極其巨大的數字,作者在此指出若僅使用概括性的巨數(如百千億)來總述,將無法明確區分具體的數量層級或細節。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中極大數值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天文數字(如那由他)來形容佛國世界的廣大或功德的無量,此句旨在說明數值的累乘關係,強調量級之極其宏大。

    此處為對華嚴經中極大數值的術語換算。
    古印度數數制與漢譯數制不同,作者在此說明〈阿僧祇品〉中關於數量的定義,將梵語數詞「洛叉」(Laksha)與「俱胝」(Koti)對應至漢語的「億」與「兆」,以便讀者理解經中描述的無量數量之宏大。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常見的極大數值單位,用以對比佛法境界之廣大與不可思議,透過數值的遞增體現法界之無窮。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地之境界與數量描述。
    透過遞增的數值(那由他、阿僧祇)來對比,說明從八地到十地,菩薩所證的法力與觀照範圍呈幾何級數增長,最終達到以「佛剎微塵」為單位之極大境界,旨在闡明菩薩境界之不可思議與超越心識思量之特質。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習每一地時,依其願力的強弱,其修行時間(劫數)雖極其漫長且不可計數,但殊勝願力能使其在無量劫中持續精進,體現華嚴經中「願力」對修行時空跨度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旨在區分「行布」(初步的佈施實踐)與「圓融」(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之差異。
    強調目前的討論僅限於具體的行持層面,尚未達到法界圓融的高度,以此導出對更高層次圓融義理的探討。

    本文解釋菩薩修行之「地」的設定。
    在華嚴經及其疏論體系中,菩薩之證悟境界極其深廣,無法以具體量度衡量,因此將其設定為十地等數字級別,這是一種方便的標記方式,旨在讓修行者能依此辨析修行進階的深淺與次第。

    本句以「空中鳥跡」比喻法身之無痕跡、不可言說的特性。
    引用《纓絡論》旨在說明菩薩在初地(歡喜地)時,雖仍有相,但其法身之本質已然無相,且在一念之間即可圓滿極其宏大的功德,體現華嚴之「事事無礙」與「一即多」的法界特質。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法義境界時,必須超越凡夫的分別心。
    透過「雙照二諦」(真諦與俗諦),心進入寂滅狀態。
    由於法身之義深廣,凡夫之識無法窮盡,即使是初地之後的二地、三地乃至接近佛果的等覺地菩薩,亦需依次第證悟,而非單靠意識思量。

    此處討論菩薩在「應化道」階段的神通能力。
    應化道是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化身之道的階段。
    文中強調菩薩即便在初地(初地菩薩),只要進入應化道的運用,即可展現多身化現的威力,說明菩薩願力與方便自在的廣大。

    此句說明經典中出現的巨大數量描述(如無量、億萬等)屬於「寄寓」,是用具體的數量來比喻不可思議的境界,而非從邏輯或理法上窮盡所有細節。
    這在華嚴經疏釋中常見,旨在提醒讀者不要執著於數字本身,而應領悟其背後的深義。

名相註解
  • 譣詖:譣(音:biàn),詖(音:shì),意指毀謗、中傷或用言語陷害他人。
  • 蒼頡篇:中國古代著名的文字與訓詁學著作,常被後世經論引用以考證字義。
  • 詖:指諂媚、不誠實的言語。
  • 攝報果:指將修行所得的果報納入特定的境界或法門之中。
  • 百千:佛教常用詞,指極其巨大的數量,非精確之百或千,而是一種量級的概稱。
  • 四地:指菩薩十地修行中的第四地,稱為舍利法地,此階位菩薩能於法中得大自在,能隨機演說法。
  • 中等數法:指在特定的數值計算體系中,採取中間層級的乘法或遞增邏輯來推算數量。
  • 百萬為億:古代數學計數單位,此處用以類比境界之差距。
  • 千億:佛教經典中常用於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非指精確數字,而表數量之極多。
  • 百千億:佛教經典中常用於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在此處討論其具體的數學計算邏輯。
  • 那由他:古印度數學單位,佛教經典中用以表示極大的數值。
  • 阿僧祇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討論數量、時間等極大數值的相關篇章。
  • 洛叉:梵語 Lakṣa,古印度數值單位,原指十萬。
  • 俱胝:梵語 Koṭi,古印度數值單位,原指千萬。
  • 阿廋多:古印度數詞,數值遠大於俱胝。
  • 阿僧祇:意為『無數』,亦為古印度大數名。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一個大世界的組成單位,包含極多星系與世界。
  • 微塵數:極小之物質粒子之數,常在經典中用以比喻極其龐大之總量。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殊勝願力:指極其強大且高尚的發願力量,是推動菩薩在長劫中不退轉的動力。
  • 行布:指實踐佈施的具體行為或初步的佈施修行。
  • 登地:指菩薩修行進入特定的證悟階段(地),通常指十地。
  • 難量:難以衡量、無法量化。
  • 寄數:以數字作為暫時的標記或代稱,屬於方便法門。
  • 空中鳥跡:比喻無形無跡,指法身之不可捉摸,或指修行境界之不可言說。
  • 纓絡:指《菩薩心地論》(亦稱《纓絡論》),詳論菩薩修行之次第與心地的重要論書。
  • 無相法身:超越一切物質形相、不落於種種相狀的真如法身。
  • 二諦:真諦(第一義諦)與俗諦,指絕對真理與世俗語言描述的真理。
  • 寂滅:心離除一切煩惱、戲論,進入絕對寧靜的狀態。
  • 法身:佛的真身,指法性本身,此處提及「二種」可能指理法身與報法身之別。
  • 二地三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二地(離相地)與第三地(抉擇法地)。
  • 等覺地:菩薩修行的最高階段,意識與佛之覺悟幾乎相等,僅差最後的一步。
  • 應化道:菩薩為了應機度生而運用化身、化現各種身形之修道過程。
  • 寄:指以假名或比喻的方式來表達,不代表絕對的實義。
  • 盡理:指窮盡所有的真理或法理,將道理完整地闡述完畢。

疏「譣詖」者,《毛詩.序》云「內 有進賢之志,而無譣詖之心。」《蒼頡篇》云「詖, 謂諂佞也。」「攝報果」,經云「得百千三昧者,初 地百、二地千」,此為十倍。「三地百千」,即已百 倍。「四地億數」。然其百千已用中等數法,百百 變之方是一萬。若百萬為億,四地望三亦 是百倍。「五地千億」,已是千倍。「六地百千億」,若 云百箇千億,亦是百倍。若總云百千億,則 數難分。「七地百千億那由他」,則已有那由他 倍,由有百千億箇那由他故。準〈阿僧祇品〉 云「一百洛叉為一俱胝」,此中等數,洛叉為 億,俱胝當兆。次云俱胝,俱胝為一阿廋 多,阿廋多阿廋多為一那由他。自此已上皆 用上等之數倍倍變之,故百千億箇那由 他已非心識思量之境,況八地云「百萬三千 大千世界微塵數」,九地云「百萬阿僧祇國土 微塵數」,十地云「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佛剎 微塵數三昧」等,此上三地皆以剎塵當前一 數,故難思中難思也。況一一地中皆悉結云 「若以殊勝願力,復過於此百劫、千劫、百千億 那由他劫,不能數知。」此約行布,況圓融耶? 以登地難量,故略寄數以揀深淺。空中鳥 跡難可宣示,《纓絡》亦云「初地一念無相法 身,成就百萬阿僧祇功德。雙照二諦心心 寂滅,法流水中不可以凡心識思量二種 法身,況二地三地乃至等覺地。但就應化道 中,可以初地有百身千身萬身乃至無量身」 等。釋曰:據此等文寄其數量,非盡理說。

104
白話直譯
第四焰慧地。疏文「所以來」以下,分為二:一是依三學,二是「若依本論」以下依寄位。前面分二:先總說,後分別說。先總體引用,《瑜伽》引用《深密》,是想同時明示經與論。經中第四〈波羅蜜品〉,觀自在問:「佛說十地,佛地有幾種清淨攝、幾分所攝?」佛說:「善男子!應知諸地有四種清淨,十一分所攝。什麼叫做四種清淨能攝諸地?就是增上意樂清淨攝於初地;增上戒清淨攝第二地;增上心清淨攝第三地;增上慧清淨攝於後後地,因為轉為殊勝,所以能攝從第四地一直到佛地。」釋曰:上面說的十一分,就是十地和佛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階段是焰慧地。。在疏論中,「所以來」之後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根據三學來解釋,第二部分從「若依本論」開始,是根據寄位來解釋。。前面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先是總體的概括,接著是詳細的分析。。首先總括地引用。這裡提到《瑜伽師地論》引用了《深密論》,目的是為了同時證明經典與論書的依據都具足。。在經典的第四品〈波羅蜜品〉中,觀自在菩薩請問佛:『您所說的十個修行階段(十地),在佛的境界中,有多少是屬於清淨的攝受,又有多少部分是被攝受的?』。佛陀說:「善男子!。應該知道,各個修行階段(地)的四種清淨,都被包含在十一分的內容之中。。什麼叫做能夠涵蓋所有地的四種清淨?。也就是指增上意樂的清淨,被包含在初地之中。。以增上戒的清淨功德,攝受並對應第二地。。所謂的增上心,是指能將第三地(初地至三地)的清淨境界攝受於其中。。增上慧的清淨作用能涵蓋後面的各個階段,因為其品質不斷提升且更加精妙,所以可以知道,它能涵蓋從第四地一直到佛地的所有境界。。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十一部分,指的就是菩薩的十個地位以及佛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十地之中的第四地。
    焰慧地是以強烈的智慧之火,燒盡一切煩惱與習氣,故名「焰慧」。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分析,說明對特定文本的詮釋邏輯。
    首先從「三學」(戒定慧)的修行次第切入,隨後從「寄位」(指修行者暫時處於的位階)的角度進行對照分析,以釐清經文的義理層次。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述邏輯採取「總-分」體系。
    先以總論概括主旨,再以別論詳述具體義理,是漢傳佛教經論解釋中常見的判教與排比結構。

    此處為疏鈔之理路分析。
    作者說明在論證時,先採取總括性的引用方式,透過《瑜伽師地論》對《深密論》的引用,來建立起經與論兩者的權威依據,使論據完整且具備對照性。

    此處描述觀自在菩薩就菩薩修行之「十地」與佛之境界(佛地)之間的關係進行詢問,核心在於探究「攝」與「所攝」的關係,即佛的圓滿清淨境界如何涵蓋、攝受菩薩的修行階段,以及菩薩地在佛地中如何被定義其位分。

    此處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開啟教法開示。
    在華嚴經語境中,「善男子」指具有大乘菩提心、發心求正覺的修行者。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討論菩薩修行地(十地)中關於「清淨」的義理分類。
    指出四種清淨的表現形式或層次,最終都被歸納、攝受在十一分的法義體系之中,體現華嚴法門中以少攝多、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質詢句,探討在華嚴境界中,如何透過四種清淨的法義來攝受、涵蓋菩薩修行的各個階段(諸地)。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清淨不僅是指除垢,更是指法性本然的清淨,能以此貫通所有修行位次。

    此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階位中,增上意樂(一種強大的修行願力與正向心理傾向)的清淨狀態,在初地(歡喜地)時即被攝受或確立。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與對應之波羅蜜功德。
    在十地修行體系中,第二地(離垢地)之核心修行特質在於「戒」的清淨與增上,透過精進持戒達到無垢境界,故稱以增上戒清淨之功德來攝受此地。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位階之心的能攝範圍。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增上心」具有強大的攝受力,能將第三地(出離地)及其之前的清淨功德與境界完整地涵攝、統御,顯示出修行位階遞增後的心量擴展。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增上慧」的攝受能力。
    隨著修行地位的提升,智慧的清淨度與妙用遞增,使其能將後續更高的覺悟境界(從第四地至佛地)全部涵蓋並圓滿。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階段的層級劃分。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從初地到十地是菩薩的漸修過程,而最終到達的佛地(等覺、妙覺)則是圓滿的覺悟境界,合稱十一分。

名相註解
  • 焰慧地:菩薩十地之第四地,意指以如火之智慧燒除一切煩惱與障礙。
  • 三學:指戒、定、慧三項基本修行,是佛教修行之基礎。
  • 總:指總論,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敘述。
  • 別:指別論,將總論內容進一步細分、詳述或分析。
  • 深密:指《深密論》,探討佛法深奧微妙之理,與《瑜伽師地論》同屬瑜伽行派重要論著。
  • 波羅蜜品:指《華嚴經》中論述菩薩修行波羅蜜之品。
  • 觀自在:即觀世音菩薩,在此經語境中作為發問者,代表大菩薩之詢請。
  • 佛地:佛之圓滿境界,為一切修行之終極果位。
  • 所攝:被攝受、被涵蓋。指被上位境界所包含之部分。
  • 善男子:指發菩提心、行善法之男性修行者,在經典中常用於佛陀對菩薩或弟子之稱呼。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十個階段)。
  • 四種清淨:指在修行地中達到的四種不同層次的清淨狀態。
  • 增上意樂:指在修行中能促使心念向上、超越凡夫習氣的強大願心與正向志向。
  • 增上戒:指超越普通持戒,達到不退轉且能令眾生清淨的深層戒德。
  • 第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二階段,名為「離垢地」,主修戒波羅蜜。
  • 增上心:指在修行位階上更進一步、能力超越前期的心法或心境。
  • 清淨攝:指將清淨的法義或境界攝受、涵容於心中。
  • 第三地:菩薩十地之第三,稱為「出離地」,修行者在此位階能離欲、離著,證得深層的清淨。
  • 增上慧:指超越普通智慧、能直接契入真如的深廣智慧。
  • 後後地:指後續更高的修行階段(地)。
  • 第四地乃至佛地:指十地中的第四地(舍利弗地)開始,直到圓滿成佛的最高境界。

第 四焰慧地。疏「所以來」下,疏文分二:一依三 學、二「若依本論」下依寄位。前中二:先總、後 別。先總引,《瑜伽》引《深密》者,意欲雙明具 經論故。經當第四〈波羅蜜品〉「觀自在問言: 『佛說十地,佛地幾清淨攝、幾分所攝?』佛言: 『善男子!當知諸地四種清淨,十一分攝。云何 名為四種清淨能攝諸地?謂增上意樂清 淨攝於初地;增上戒清淨攝第二地;增上心 清淨攝第三地;增上慧清淨攝於後後地,轉 勝妙故,當知能攝從第四地乃至佛地。』」釋 曰:上言十一分者,即十地及佛地。

105
白話直譯
疏文「又慧有多種」以下,第二是分別說明,又分為二:先對後辨來,後面「又前地」以下對前辨來。「捨於定愛」是因為前面有八定,所以有定愛,有聽聞持法,所以有法愛。所說「今修證彼」,是指證得彼菩提分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慧有多種」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的個別說明,這裡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用後面的內容來對比辨析前面;接著從「又前地」這句話開始,用前面的內容來對比辨析後面。。所謂「捨棄對禪定的執著」,是因為之前修習了八種禪定,所以對定產生了依戀;又因為聽聞並持誦佛法,所以對法產生了依戀。。說到「現在修行並證悟那個」,指的就是證悟那種菩提分法。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經疏的論理結構分析(判教/判疏)。
    作者正在解析疏論的論證體系,說明其如何透過「對後辨」與「對前辨」的互照方式,來釐清「慧」的不同種類及其在不同修行階段(地)的差異。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進階過程中需克服的「法執」。
    即便禪定與聞法是正向的修行,但若對其產生依戀(愛),則成為一種微妙的執著,必須予以捨離,以達到更高層次的解脫。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當下的實踐(今修)來契入並證得覺悟的成分(菩提分法),強調修行與證悟在法義上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別明:佛教論書中常用的結構術語,指將總論後,針對各個項目進行個別詳細的說明。
  • 定愛:對禪定狀態或定境產生的執著與依戀。
  • 法愛:對聞思所獲之法義或教法產生的執著心。
  • 聞持:聽聞佛法並將其記憶、持誦且實踐。
  • 菩提分法:指構成覺悟(菩提)的各項法門或修行要素,如三七覺等,是通往正覺的必要組成部分。

疏「又慧 有多種」下,第二別明,又分為二:先對後辨 來、後「又前地」下對前辨來。「捨於定愛」者,前 有八定故有定愛,有聞持故有法愛。言 「今修證彼」者,證彼菩提分法。

106
白話直譯
疏文「二約地中」以下,這裡有四點:一是引用論文正釋。《唯識》文就是《攝論》的意思,接下來正引用,就是《攝論》第七的內容。世親解釋說:「因為在這一地中安住最殊勝的菩提分法,住於此故,能燒盡一切根本煩惱及隨煩惱,全部成為灰燼。」然而,將菩提分法作為慧來說,並非全都是慧,只是因為有慧的焰相,所以用譬喻來命名。第二「由住第四」以下,是用經文來說明前面關於地的義理。第三「若唯」以下,是反過來成立前面的義理。第四「以此地正明」以下,是解釋疑難之處。質疑說:如果承認這是第一種解釋,為什麼諸多論典多依第二種說法?因此作此通釋,通釋的用意可以理解。其中經文分為二:先是正面通釋,後面「攝論云」以下提出多種解釋的經文。略舉五種解釋:第一是《攝論》,即前述第七論。第二是《莊嚴論》,應該是第十三論。第三引用《瑜伽論》,也是第四論,內容多與前文相同。第四引用《金光明經》,即第三部經,說「能以智慧之光燒盡煩惱,增長光明,因此是修行道品的依據,所以第四地名為焰慧。」第五引用《顯揚論》,也應是第三論,論中說:「焰慧地,是指諸菩薩住於此地時,因為先善於修治第三地,所以超越一切聲聞、緣覺之地,證得極為清淨,能以諸覺分攝取法境,微妙的慧蘊能現前,燒盡一切煩惱,因此此地名為焰慧。」以上五種解釋,義理都能相互成就,所以疏文總結說「並無不同於此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關於地中」之後的部分,這裡的解釋分為四個方面:第一個是引用論書的原文進行正確解釋。。不過,《唯識》的文字內容其實就是《攝論》的意思,接下來引用的正文,就是《攝論》第七章的義理。。世親菩薩解釋說:
「在這一階位中,修行最殊勝的菩提分法;因為安住在這個狀態裡,
能將所有最深層的根本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煩惱,全部燒盡化為灰燼。」。然而,那些將菩提分稱為智慧的人,並不全是指真正的智慧,而是像智慧的火焰一樣,是用比喻的方式來命名的。。第二部分,從「由住第四」這段話開始,透過後文來完善前述內容,旨在概括說明關於『地』的義理。。第三點,從「若唯」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反而證明瞭前面所說的道理。。第四部分,從「以此地正明」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解答之前的疑問與質疑。。有人提出疑問:如果接受第一種解釋,那為什麼大部分的論書都採用第二種解釋呢?。所以才做這個通論的解釋,其中的原意大家可以明白。。在這部分之中,文章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說明正確的通義,接著引用《攝論》之後的內容,列舉多種解釋。。簡單列舉五種解釋:第一種是《攝論》,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七部論書。。第二部是《莊嚴論》,排在第十三位。。第三點引用了《瑜伽師地論》,這也等同於第四點,具體的文字敘述與前面是一樣的。。第四,引用第三部經《金光明經》中所說:「能用智慧的光芒燒盡煩惱,並增加光明,這是修行道品所依據的地方,所以第四地被稱為『焰慧地』。」。第五個引用自《顯揚論》,也對應到第三地。論中解釋:「所謂『焰慧地』,是指菩薩在進入這個階段後,因為之前在第三地修行圓滿,所以能超越所有聲聞與緣覺的境界。他們證得了極其清淨的覺悟條件,使各種覺悟的要素能掌握法相,微妙的智慧能顯現,像火焰般燒盡所有煩惱,因此這個階段被稱為『焰慧』。」。不過,前面提到的五種解釋在義理上是互相支持、相輔相成的,所以疏論在總結時說:「意思與此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註釋的結構分析。
    作者正在解析疏論對特定段落的解讀方式,將其分為四個層次,首要步驟是引用論典(論正釋)來奠定義理基礎。

    此處為註釋者在對比不同論典。
    說明《唯識》文本在義理上與《攝論》相合,且後續引用的內容直接對應於《攝論》第七章的論述核心。

    此處引用世親菩薩之釋義,強調在特定修行地(階位)中,透過修習「菩提分法」的強大威力,能徹底根除煩惱。
    將煩惱比作燃料,將菩提分法比作火,說明根除煩惱之徹底性,使其如同灰燼般不再復燃,體現了華嚴體系中修行階位與對治煩惱的必然因果關係。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慧」的定義。
    區分實質的智慧(實慧)與比喻性的智慧(慧焰)。
    指出部分稱為「慧」的菩提分,實際上是描述智慧運作時的顯現狀態(如火焰之猛烈或明亮),而非智慧本身的本質,屬於名相上的比喻指稱。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文字,說明論述結構。
    所謂「以文成上」是指利用後續的文字敘述來補充、完善前文的論點;「約地中義」則是指將討論的範圍限縮或聚焦在『地』(指十地等修行位階)的義理之中。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第三個論點中,後續的推論(從「若唯」開始的部分)在邏輯上不僅沒有反駁,反而印證並成立了先前所提出的義理。

    此句為論釋(疏鈔)之導引文字,指出文中特定段落的結構功能。
    在經論辯證中,「妨難」指對前文論點提出的質疑或潛在矛盾,而「釋妨難」則是透過邏輯論證來化解這些質疑,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辯格式,透過「難」(質詢)與「答」的結構來釐清義理。
    在此處,作者在探討某個名相或法義的兩種不同解釋時,面對第一種解釋的合理性,提出關於學術慣例(諸論依循)的矛盾點,以進一步深化對正義的辨析。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說明前文之所以設定「通論」(通義)的解釋,是為了讓讀者能領會整體的法義框架,以便對後續細節有系統性的理解。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目次),標記論述的次第。
    首先確立核心的正義(正通),再透過引用權威論書(如《攝論》)來對比或擴展多種解讀方式,以確保義理周延。

    此處為論著對比與文獻考據,作者在分析法義時,列舉五種不同的解釋來源,首先指出其中之一為《攝論》,並對應至前文已提及的第七項論書,用以確立義理的依據。

    此處為目錄或書卷編排之說明,指出在特定的論著序列中,《莊嚴論》被編排在第十三順位。

    此句為經疏之註記,說明在論證或解釋過程中,第三項引用之依據為《瑜伽師地論》,且此項與第四項之內容相通,為避免重複,故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詳細表述。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之「四地」名為「焰慧」之理由。
    意指菩薩在第四地時,其智慧如火焰般熾盛,能將殘餘之煩惱燒盡,並使智慧光明不斷增長,此智慧之光成為後續修行道品的基礎依託。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十地中的「焰慧地」之特質。
    重點在於強調第三地的修行基礎使菩薩能超越小乘(聲聞、緣覺)的侷限,透過覺分與智慧的現前,將煩惱視作燃料予以焚燒,體現智慧如火之猛烈與清淨。

    此處為論著之註疏對前文五種解釋的總結。
    說明不同的解釋角度雖在表述上有所差異,但在深層法義上是統一且互補的,旨在消除讀者對不同詮釋可能產生矛盾的疑慮,強調義理的圓融一致。

名相註解
  • 攝論:指《大乘率那遮論》(Mahāyāna-ratnāvalī),或常指《大乘攝大乘論》,是唯識宗重要的論著。
  • 正引:指正式引用論典原文的部分。
  • 世親:指 Vasubandhu,大乘佛教重要論師,在此為經疏之引用對象。
  • 根本煩惱:指最深層、最核心的煩惱,如貪、嗔、癡、慢、疑。
  • 慧之焰:比喻智慧在顯現時如火焰般具有破除黑暗、焚燒煩惱的特質,此處強調其為比喻義而非實體義。
  • 以文成上:一種注釋方法,指以後文的詳細內容來成就、完善前文的概要。
  • 反成前義:指後文的論述結果反而使前文的論點成立,常用於論理分析的辨正。
  • 釋妨難:解釋並消除對法義理解上的質疑或障礙。
  • 文二:指文章結構分為兩個部分。
  • 正通:指正確且通達的總體義理。
  • 《莊嚴論》:指闡述佛法莊嚴、淨土或菩薩行之論書。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有序行派)的根本論書,詳盡記載修行次第與唯識理論。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大乘佛教經典。
  • 焰慧:指第四地的名稱,喻智慧如烈焰,能燒除煩惱。
  • 道品:指修行成佛過程中各階段的法門或品相。
  • 聲聞緣覺:小乘佛教的兩種覺悟者,前者由聞法而悟,後者由因緣觀察而悟。
  • 覺分:指菩提分法,指能導向覺悟的心理要素(如七覺支)。
  • 法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體或真理之境界。
  • 相成:指多個義理或解釋之間相互支持、互為前提,共同完成對真理的完整闡述。
  • 不殊此意:意指並不與此意思有所不同,即兩者含義一致。

疏「二約地中」 下,此釋有四:一引論正釋。然《唯識》文即《攝 論》意,次下正引,即《攝論》第七意。世親釋云 「由此地中安住最勝菩提分法,由住此故, 能燒一切根本煩惱及隨煩惱皆為灰燼。然 以菩提分而為慧者,非皆是慧,慧之焰故, 從喻為名也。」二「由住第四」下,以文成上約 地中義。三「若唯」下,反成前義。四「以此地正 明」下,釋妨難。難云:若許此第一釋者,何以 諸論多依第二?故為此通,通意可知。於中 文二:先正通、後「攝論云」下出多釋文。略舉 五釋:一《攝論》,即上第七論。二《莊嚴論》,當第 十三。三引《瑜伽論》,亦即第四,文多同前。四 引《金光明》,即第三經,云「能燒煩惱以智慧 光,增長光明故,是修行道品依處,是故四 地名為焰慧。」五引《顯揚》,亦當第三,論云「焰 慧地者,謂諸菩薩住此地中,先善修治第三 地故,超過一切聲聞緣覺地,證得極清淨 緣諸覺分能取法境,微妙慧蘊能現前,燒 一切煩惱,是故此地名為焰慧。」然上五釋,義 皆相成,故疏總云「不殊此意」。

107
白話直譯
疏文「三約地滿」等,是前面以證智為焰,這裡則以教智為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三者約於地滿」等內容,前一段是指以實證的智慧作為光明之焰,而這一段是指以教導的智慧作為光明之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之義理,區分「證智」與「教智」。
    證智是指修行者親證真理的智慧,教智則是透過文字教導而得的理解。
    文中將兩者比作「焰」(光明),說明在不同的層次上,智慧如何像火焰般照破無明。

名相註解
  • 證智:指透過實踐而直接證悟的智慧。
  • 教智:指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理解與智慧。

疏「三約地滿」等 者,前約證智為焰,此約教智為焰。

108
白話直譯
疏文「然所燒」以下,是第三點,說明所斷除的障礙。疏文分為四點:第一舉出《唯識論》。第二也包括攝法愛、定愛,同時涵蓋本論內容。第三「菩提分」以下,正面說明斷除的義理。第四「由斯四地」以下,分別說明二種愚癡。在《唯識論》一分之下,還有論說:「第六識與身見等同時存在,屬於最下品,因為不作意緣,所以遠遠隨順現行,稱為微細。」釋義說:第六識這裡是為了區分第七識,第七識也稱為微細,因為此地尚未斷除。現在所說的微細,是相對於前一地來說有三種意義,因此稱為微細。第一,在第六識中,分別身見稱為上品,只屬於不善。獨頭貪等稱為中品,通於善與不善。這裡僅屬於無記,所以稱為下品。第二,因為不作意緣,就是任運生起的意思。第三,因為遠遠隨順現行,從無始以來一直隨逐於身。具備以上三種意義,所以稱為微細。論中說:「那些障礙第四地菩提分法的煩惱,進入第四地時就能永遠斷除。」釋義說:因為有身見,無法觀察身體為不淨等。問:前文所說所知障中俱生的一部分,為何稱為煩惱?答:這所知障,過去多數與煩惱障同時生起,所以稱為煩惱。因為由菩提分正斷所知障,那種身見也就不再現行。為什麼前三地不是如此?因為前三地的狀況與世間相同,只有到這出世間地才能徹底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所燒」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三明境界所能斷除的障礙。。這段疏論的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引用了《唯識》論。。第二點也包含了對法的執著(法愛)與對禪定的執著(定愛),同時涵蓋了本論的內容。。第三部分,從「菩提分」開始,正是在明確闡述斷除煩惱的義理。。第四部分,從「由斯四地」這段文字開始,單獨說明兩種愚癡的情況。。但在《唯識》的一分內容中,有論書提到:第六意識與身見等煩惱,被歸類在最下品,是因為它們不直接以意識的注意為對象,且與現行的關係較遠,所以被稱為『微細』。。解釋說:這裡提到第六識是為了將它與第七識區分開來。因為第七識的特質非常微細,所以在這個修行階段還沒有被徹底斷除。。現在提到「微細」這個詞,是根據之前的地界來分析,說明其中包含三種義理,所以才命名為微細。。第一,在第六意識中,產生對自我的錯誤執著(分別身見)被稱為上品,這僅僅是因為它屬於不善的性質。。只有貪心而沒有其他雜染的情況稱為中品,這類狀態涵蓋了善與不善兩種性質。。這部分僅屬於無記的範疇,所以被稱為下品。。第二是因為不需要刻意去想,所以就是自然而然產生的意思。。第三點是因為遠隨現行,所以從無始以來就一直跟隨在身邊。。因為具備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所以稱之為微細。。論中說:「那些在四地之前產生的障礙,透過修行四地的菩提分法,在進入第四地時就能夠永久地斷除。」。解釋說:因為心中對身體有執著(身見),所以無法觀察到身體是不潔淨的。。問:前面提到在所知障裡面有一部分是俱生的,為什麼這部分被稱為煩惱?。回答:這裡提到的「所知障」,在以前很多時候被認為與「煩惱障」是同一體的,所以就直接稱作煩惱。。透過菩提分的正確斷除可以知道,對待身體的執著(身見)也無法成立。。之前的三個階段(三地)為什麼不像這樣呢?。因為之前處於同樣的世間狀態,所以現在必須透過出世間的法門才能脫離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分析疏論中關於「燒」的隱喻,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達到三明(漏盡明、天眼明、漏盡明/他心通等)的境界時,能將煩惱與障礙如火焚燒般斷除,使心智清淨、獲證智慧。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撰寫疏文(對經文的詳細解釋)時,採取了四個步驟或四種論據,其中第一項是引用唯識學派的理論來進行論證。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法」與「定」的執著心。
    在華嚴經疏的論證邏輯中,強調即使是對正法或禪定狀態的眷戀(愛著),亦屬於應破除的執著,故將其納入攝受範圍,以完善對本論義理的全面涵蓋。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說明。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菩提分」是指導向覺悟的法門,而「斷義」則是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執著與生死輪迴的實踐義理。
    作者在此標記該段落的核心目的在於闡明如何「斷除」。

    此處為疏鈔之導讀,標記經文結構。
    作者將接下來的內容分為四部分,其中第四部分旨在區分與分析兩種不同層次的「愚癡」,用以對比菩薩在四地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理解的差異。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微細」煩惱的定義。
    第六意識所俱的身見等煩惱,因其不直接顯現於意識的作意(注意)之中,且在隨現行(隨之而起的心理活動)的過程中距離較遠,故將其判定為最下品且稱為微細。

    本句討論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的辨析。
    在修行過程中,即便意識層面的執著有所減少,但深層的末那識(第七識)因其作用極其微細且根深蒂固,依然維持著對自我的執著,因此在目前的境界(此地)尚未能完全斷除。

    此處為對法相或境界之名相定義。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論述體系中,透過對比前述之「地」(境界或位次),分析其具備的三種特質或義理,以此界定「微細」之精確內涵,旨在讓修行者明確分辨法界中微細境界的特徵。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中的煩惱分級。
    分別身見是指對色身或心身產生錯誤的恆常、主體認同。
    在不善法(惡法)的層級中,身見被列為上品,是指其對執著的影響力較強,而非指其在修行上具有優勢,強調的是其不善性質的強度。

    此處討論心法或業力的等級分類。
    所謂「獨頭」指單一主導的心理狀態,在此指單純的貪欲。
    將其列為「中品」,是指其在業力或心態的強度、複雜度上處於中間位置,且此類狀態在運作上可能同時涉及善法與不善法的共業或混雜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或境界的判別。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若對某種境界或法義僅能達到「無記」(即非善非惡、不作決定之判斷)的層次,而未能契入更高的覺悟或功德,則被歸類為最低等級的「下品」。

    此處討論修行至高階段的境界。
    所謂「不作意」,是指不再需要刻意地、有意識地去造作或控制,而能達到一種自然、自在、不假思慮而隨緣產生的狀態,即為「任運生」。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從「有為」轉向「無為」的自然圓融。

    此處討論業力隨行的性質。
    所謂「遠隨」,指業力雖然跨越時間與空間,但依然如影隨形,從無始以來不曾離散,持續追隨眾生之身,最終導致報應的發生。

    此句為對「微細」名相的定名解釋。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某種法被稱為「微細」,並非指物理上的小,而是基於前文所述的三種深層義理(上三義)而得名,是用以說明法相之精妙、深奧或不可言說的特質。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障礙斷除時機。
    根據華嚴經及其疏論體系,菩薩在經過前三地修行,至第四地(舍利弗地/喜捨地)時,能透過對菩提分法的實踐,將先前累積的煩惱與障礙徹底斷除,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

    此處說明「身見」如何成為修行障礙。
    身見即是以身體為我的執著,這種執著使修行者產生對色身的貪愛與錯覺,導致無法正視身體不淨的實相,進而無法破除對肉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義之質詢,旨在釐清「所知障」中「俱生分」與「煩惱」之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所知障分為俱生與非俱生,此處探討俱生之障礙如何構成煩惱的特質,以區分習氣與現行煩惱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靈障礙的分類。
    在佛法修習中,障礙分為「煩惱障」(對情、欲之執著)與「所知障」(對真理認知不足、對法之誤解)。
    文中指出在早期的見解或部分論述中,將這兩種障礙視為同一體,因此統稱為煩惱。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菩提分(覺悟之法門)的正向斷除,能證悟到對「我身」的執著(身見)在實相中並不成立,從而破除對個體實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過程中,前三地(初地、二地、三地)的境界或特質與後續階段之差異,透過對比來釐清各地的修行功德與證悟特徵。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陷於世間法中,僅靠世間之理無法自拔,必須依止「出世間」的智慧與法門(如華嚴之圓融法門),方能真正超越世間的束縛與輪迴。

名相註解
  • 三明:指三種明亮之智慧,通常指漏盡明(斷除煩惱)、天眼明(見三界眾生)、他心通明(知他人心意)。
  • 障:指妨礙覺悟的障礙,包括煩惱障(klesha-avarana)與所知障(jñeya-avarana)。
  • 斷義:指斷除煩惱、斷除業障、斷除生死輪迴的義理與方法。
  • 第六識:意識,負責分辨對象並生起執著的心識。
  • 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即我執。
  • 最下品:在此指煩惱程度或顯現強度最低的層級。
  • 隨現行:指種子生起後,隨之而來的具體心理活動過程。
  • 第七識:末那識,主司執著,恆常將其領著的對象視為自我。
  • 此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位或境界。
  • 微細:指極其精細、不顯著的境界或法相,常用於描述法界之微觀特徵。
  • 分別身見:對自我身體或主體的錯誤認定與執著,是五種煩惱見之首。
  • 上品:在此語境指不善法中強度較高或影響較深之等級。
  • 獨頭:指單一、獨立主導的心理狀態,無其他強烈對立或複合的心理因素幹擾。
  • 中品:指在等級分類(如善、惡、無記或強、中、弱)中處於中間層級的類別。
  • 通善不善:指該狀態或業力不單純屬於善或惡,而是在不同條件下能通向善法或不善法的性質。
  • 不作意:指不再刻意地運用意識去造作或控制,擺脫了執著與有為的造作心。
  • 任運生:指法性自然流露,不需經過刻意追求或勉力而行,自然而然地產生或顯現。
  • 遠隨:指業力在長時間或跨越多世後,依然追隨眾生而來的狀態。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指代極其遙遠的過去。
  • 上三義:指前文提及的三種義理基礎。
  • 永斷:指煩惱或障礙被徹底消除,不再地生,進入不可退轉的境界。
  • 觀身不淨:佛教修行法門之一,透過觀察身體內部與外部的汙穢不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心。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痛苦、混亂並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 煩惱障:指由貪、瞋、癡等情緒衝動所引起的障礙,妨礙心靈的清淨與安定。
  • 世間:指受業力牽引、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現象界或心態。
  • 出世:指超越世間法,脫離輪迴束縛,進入覺悟解脫的境界。

疏「然 所燒」下,三明所斷障。疏文有四:一舉《唯識》; 二亦攝法愛定愛,兼收本論;三「菩提分」下,正 明斷義;四「由斯四地」下,別說二愚。然《唯識》 一分之下,更有論云「第六識俱身見等,攝 最下品故,不作意緣故,遠隨現行故,名微 細。」釋曰:第六識言揀第七識,第七識俱以 微細名故,此地未斷。今言微細,望前地 說有三義,故立微細名。一第六識中,分別 身見名為上品,唯不善故;獨頭貪等名為中 品,通善不善;此唯無記,故名下品。二不作 意緣故,即任運生義。三遠隨現行故,從 無始來隨逐於身故。有上三義,故名微細。 論云「彼障四地菩提分法,入四地時便能 永斷。」釋曰:以有身見:不能觀身為不淨 等。問:上言所知障中俱生一分,那名煩惱? 答:此所知障,昔時多分與煩惱障同一體起, 立煩惱名。由菩提分正斷所知,彼之身見 亦不行故。前之三地何不爾耶?以相同世 間,今此出世方能離之。

109
白話直譯
疏文「亦攝定愛」以下,第二點是引用本論的名稱。這叫做離解法慢障,簡稱解法。實際上也有定,這在本分中有說明。又如《唯識》文中,論說:「身見等語,也包括無始的所知障,涵蓋定愛與法愛。」那定愛與法愛在前三地還會增長,直到進入第四地才能徹底斷除。因此第四地說能斷除二愚及其粗重。一等至愛愚,就是這裡所說的定愛俱生者。二法愛愚,就是這裡所說的法愛俱生者。所知障能斷除這兩種愚癡,所以煩惱中的二愛也能徹底斷除不再現行。現在已得無漏定與無漏教,所以與前述不同。這就是疏文的解釋。愚就是所知障,愛就是煩惱,所以說能同時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亦攝定愛」開始之後的內容,第二點引用了本論中的名稱。。這叫做去除對法義理解的傲慢障礙,簡稱之為「解法」。。實際上也是有定數的,這在原本的本分內容中已經說明瞭。。此外,《唯識》論中提到:「像『身見』這樣的用語,也包含了從無始以來就有的所知障,以及對定境的執著(定愛)和對法的執著(法愛)。」。對於定法之愛執在三地之前還在增加,直到進入四地時,才能將其徹底根除。。透過這四個地位的修行,說明如何斷除兩種愚癡以及那些沉重的罪業。。從第一個種類到愛愚這一類,都屬於這裡所說的「定愛俱者」。。第二種是法愛與愚癡,這就是指在其中同時具足法愛與愚癡的人。。所知障包含了兩種愚鈍的習氣,將其斷除後,煩惱中的兩種愛執也就永遠斷除,不再產生作用。。現在獲得了沒有漏染的禪定與教法,所以與之前的狀態截然不同。。這就是對那個部分所做的疏導與解釋。。愚癡指的是對真理的無知,愛欲則是煩惱,所以說這兩者要一併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格式說明,指明在分析特定論題時,疏論在引用本論(主體論著)名相時的編排順序。

    此處討論修行中應破除的「慢心」。
    即使對佛法有正確的理解(解法),若因此產生優越感而形成障礙,仍需予以離棄,方能真正契入實相。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出在討論法義時,某些事實或法相具有確定的性質(定項),而詳細的論據或說明已在「本分」(指經文主體或疏論的核心部分)中闡述,提醒讀者回溯本分內容以得完整理解。

    此處引用唯識論典,說明「身見」等名相在廣義上不僅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其涵蓋範圍還包括了阻礙智慧圓滿的「所知障」,以及修行過程中容易產生的對定境與法義的執著(定愛與法愛)。
    這顯示出在唯識體系中,對「我」的執著與對「法」的執著互有內涵,皆是修行需克服的障礙。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對「定法」(對禪定或特定法門的執著)之愛染程度。
    在初地至三地時,菩薩雖有進境,但對法的執著(法愛)仍可能增加;直到進入四地(初禪地/捨地),由於捨心圓滿,方能將這種對定法的微細執著徹底消除。

    此句說明菩薩在經過四地(通常指初地至四地)的修行後,能將「二愚」(指對法性的迷悟與對客觀對象的執著)以及「麁重」(指沉重的業障或粗重的煩惱)予以斷除,是修行進階的標誌。

    此處在分析眾生執著的層次。
    文中將不同程度的愛染(從初步的愛著直到被愚癡所驅使的愛)進行分類,指出這些類別都屬於「定愛俱者」,即在定境或特定執著中與愛染共存的狀態,分析其執著之深淺與性質。

    此句在解析修行者對法的執著(法愛)與迷失(愚)。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探討眾生即便在接觸正法後,仍可能產生對法的愛著與愚癡,導致無法真正解脫。
    此處將「法愛」與「愚」並列,說明兩者互為表裡,共同構成了對法執著的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克服障礙。
    所知障(對法理認知不足之障)涵蓋了兩種愚鈍,當此障被斷除時,與之相應的煩惱(特別是兩種愛執)也會隨之永截,使心不再隨之流轉。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獲證「無漏」境界後,其心靈狀態與智慧層次已徹底改變,與先前處於「有漏」階段的執著與煩惱相違背,強調了聖道獲證後的質變。

    此句出於經疏演義之體例,旨在說明當前的論述內容即是對前文(彼)所提到的經文或疏論內容進行進一步的闡釋與剖析。

    此句解析煩惱與無明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愚(癡)表現為對法性的「所知」(錯誤認知或無知),而愛則是導致輪迴的深層煩惱。
    兩者互為因果,共構絆縛,因此必須同時斷除方能解脫。

名相註解
  • 解法慢:指因對教法有一定理解而產生的傲慢心,將「理解」誤認為「證悟」而生執著。
  • 本分:指經論中主體論述的部分,與「破分」(破除他見)相對。
  • 定法愛:對禪定法門或特定修行狀態產生的執著與愛染。
  • 永害:指永久地破除、消除(此處「害」字意指對執著的破除)。
  • 愛愚:指因愚癡而產生的愛著,是執著最深、最難斷除的層次。
  • 定愛俱者:指在特定的心境(定)中,與愛染(愛)同時存在或共生的眾生狀態。
  • 愚:愚癡,指不能明辨真理,對空性或實相缺乏正確認知。
  • 二愛:指煩惱中的兩種愛執,通常指對色慾的愛與對生存/名利的愛(或對有漏法的執著)。
  • 無漏教:指超越世俗、能導向究竟解脫的清淨教法。
  • 所知:在此語境中指對現象界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於所知之相。
  • 愛:指貪愛、渴愛,是生起煩惱與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俱斷:指同時斷除無明(愚)與貪愛,達成覺悟。

疏「亦攝定愛」下,二 出本論名。名離解法慢障,略云解法。實亦 有定,本分中說。亦《唯識》文,論云「身見等言, 亦攝無始所知障,攝定愛法愛。彼定法愛三 地尚增,入四地時方能永害。由斯四地說斷 二愚及彼麁重。一等至愛愚,即是此中定愛 俱者。二法愛愚,即是此中法愛俱者。所知障 攝二愚斷故,煩惱二愛亦永斷不行。今得無 漏定及無漏教者,故違於彼。」即疏彼釋。愚 即所知,愛即煩惱,故說俱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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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由此證得」以下,說明四種所證的內容。這也是前面《唯識》所引用《攝論》的文句。世親解釋說:「在這真如中,沒有我所的執著,也沒有我所的攝取,就像北洲人沒有繫屬一樣。」應該說這真如,不是我執、我慢、我愛、無明邊見、我所見等的依止對象。從「得此真如」以下,是本疏的總結。接下來說明成行,內容如文所載。「由達無」以下,六種得果者不會被我所攝取,才能攝受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由此證得」這句話開始往後看,關於四種證悟的詳細情況就是這樣。。這也是前面提到的《唯識》著作中引用《攝大乘論》的內容。。世親菩薩解釋說:「在這種狀態中,不再執著於『我的』,也不再被『我的』所束縛,就像住在北洲的人沒有任何牽絆一樣。」。應該說明這件事是這樣的:它並非依附於我執、我慢、我愛、無明邊見或我所見等執著而獲取的。。從「得此真如」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這部疏論所總結而成的。。接下來說明如何成就修行,具體內容就如同文中記載的那樣。。從「由達無」這段話開始,六種證果的聖者並不包含在我的攝受範圍內,這樣才能攝受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示讀者參閱疏論中關於「四種證悟」的具體論述內容。
    在華嚴經的脈絡下,證悟通常涉及法界圓融與菩薩位階的體證。

    此句為註疏之文,旨在標明法義論據的來源。
    作者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在先前的《唯識》相關論述中曾引用過《攝大乘論》,用以佐證其義理之連貫性。

    此處引用世親論師之釋義,旨在說明修行至此境界時,對「我所」(即對自我所有物的執著)已徹底消除。
    以「北洲人」為喻,因古印度觀念中北洲人生活相對自在、無多餘束縛,用以比擬心靈脫離我執我所後,獲得的絕對自由與無礙狀態。

    本句旨在闡明真如或法性之體,完全超越了個體意識中的自我執著與錯誤認知。
    強調覺悟的狀態是不再依循「我」這個虛構的中心去捕捉或定義對象,從而破除所有導致輪迴的深層心理機能(如我慢、邊見等)。

    此句為註疏作者的編撰說明,指出從特定詞句(得此真如)之後的段落,並非原經文,而是由疏論作者為了方便理解而對義理進行的總結與概括。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指出接下來將闡釋修行成就的具體過程或條件,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或正文中的詳細描述。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攝受眾生的機理。
    在華嚴境界中,若要攝受眾生,必須區分證果者的層次。
    文中指出特定的六種果位證悟者不屬於此處討論的「我」之攝受範疇,以此來闡明攝受眾生之法門與對象的區分。

名相註解
  • 我所:指對屬於自己的事物(如身體、財產、觀念等)產生的執著心。
  • 計:計著、執著,指以分別心去衡量與把握。
  • 北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洲。
  • 我執: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
  • 我慢:以自我為中心而產生的傲慢心,認為自己高於他人。
  • 我愛:對自我及自我所屬之對象的貪著。
  • 無明邊見:因無明而產生的偏激見解,如認為靈魂恆常存在或斷滅的極端看法。
  • 我所見:認為某些事物(如身體、財產、名聲)屬於「我的」這種執著見。
  • 真如:佛法中指事物絕對的真實本性,不生不滅的體性。
  • 結成:指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概括或定論。
  • 成行:指修行達到一定的成就或圓滿實踐。
  • 文具:指在文字記載中完整地具足或陳述。
  • 得果者:指已證得特定果位(如阿羅漢、菩薩果等)的修行者。
  • 攝生:攝受眾生,指菩薩為利他而運用慈悲與方便手段導引眾生修行。

疏「由此證得」 下,四所證如。亦前《唯識》引《攝論》文。世親釋 云「於此如中,無計我所、無攝我所,如北 洲人無繫屬故。應說此如,非我執、我慢、我 愛、無明邊見、我所見等所依取故。」從「得此真 如」下,是今疏結成。次明成行,如文具之。「由 達無」下,六得果者不為我攝,方能攝生。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