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62
1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六十二

2

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3
白話直譯
第二正說。疏文「前中論文分為四」以下,將疏文分為四類:一是依據論的科判,二是依四道分類,三是依三心分類,四是依論釋文。第一項很容易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開始正式闡述。。在疏論中提到「前中論文分為四」之後的部分,內容分為四個章節:第一是根據論題的科目,第二是根據四道修行階位,第三是根據三種心法,第四是根據論釋的文字。。從第一個部分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章節標記,表示在完成前導的鋪陳或破除誤解後,進入對法義核心內容的正式解釋(正說)。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將對論論文的解釋(疏文)依照特定的邏輯體系分為四個部分(科),旨在建立一套系統化的學習框架,由論題基礎、修行路徑(四道)、心法運作(三心)至具體的文字釋義循序漸進。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體系,指涉前文所設定的論證結構。
    透過分析第一個要點(初一),即可推導出後續的結論或驗證其義理。

名相註解
  • 正說:在佛典疏釋中,指在排除謬論或先行說明後,對正法義理進行正式、正確的論述。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此處指《華嚴經》的隨疏演義。
  • 科:指文章的章節劃分或邏輯結構。
  • 四道:指修行過程中的四個階段(通常指資乘、見道、修道、果地)。
  • 三心:指菩薩修行的三種心法(如菩提心、方便心、迴向心,或依據具體論著而定)。
  • 初一:指論述結構中的第一項目或第一個分段。

第二正說。疏「前中論文分為四」下,疏文分 四:一依論科、二依四道科、三依三心科、四 依論釋文。初一可知。

4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四分即加行無間解脫勝進四道」是指第二項四道分類,如《雜集》第九卷所說。《俱舍論.賢聖品》說:「應知一切道,簡略來說只有四種,就是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勝進道。」釋義:加行道是指引導無間道之前的加行修持。無間道是斷除煩惱的修道。解脫道是在無間道之後稱為解脫道,指已經解脫應斷障礙,最初生起的那一剎那。勝進道是除了前三種之外,其他逐步增上的修道,就是在解脫道之後所生起的各種修道。這是通往涅槃的道路,所以稱為道。釋義:所生起的各種修道,依據《雜集》就是為了斷除二障,也就是煩惱障與所知障,分為加行和無間兩種。還有其他不同的解釋,但大意都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四個部分就是指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與勝進道這四種道」;這屬於第二個關於四道的科目分類,與《雜集論》第九章的說法一致。。《俱舍論》的「賢聖品」中提到:應該知道所有的修行階段,簡單來說只有四種,分別是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和勝進道。。解釋說:所謂的加行道,是指在進入無間道之前,用來鋪路與準備的修行階段。。所謂的無間道,就是指能夠斷除心中惑亂、煩惱的修行路徑。。所謂的解脫道,是指在無間道之後的階段,也就是在斷除所有應斷的障礙後,最初產生的那種解脫狀態。。所謂的「勝進道」,是指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道之外的所有道。因為這些道能讓人逐步進步,所以是指在解脫道之後所產生的各種修行階段。。這就是通往涅槃的道路,所以被稱為「道」。。解釋說:這裡提到的「起諸道」,根據《雜集論》的說法,是指斷除兩種障礙,也就是消除煩惱所能認知的所有遮蔽,這分為準備階段的加行與直接證悟的無間。。還有其他的解釋方式,但整體意思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進階的四道體系。
    在華嚴經的修行次第中,將證悟過程分為加行、無間、解脫與勝進四個階段,以說明從進入聖道到究竟圓滿的漸次過程,並引用《雜集論》作為法義依據。

    此句引用《俱舍論》對修行路徑(四道)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將從凡夫到阿羅漢的證悟過程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累積資糧與破除煩惱的加行;第二階段是決定聖道,即刻斷除煩惱的無間;第三階段是脫離煩惱後的解脫狀態;第四階段則是進一步深化證悟、消除餘氣的勝進過程。

    此句在闡釋修行次第。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加行道(前行)是為了進入最終證果的無間道而進行的準備修行,起到了承接與導引的作用,確保修行者能順利接續至無間道的果位。

    此處之「無間道」並非指地獄之無間地獄,而是指修行過程中,心境與真理之間不再有遮蔽或間隔,能直接截斷煩惱、消除惑障的證悟路徑。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的是一種連續不斷、直接契入真理的斷惑過程。

    本文解釋解脫道的定義。
    在修行次第中,無間道是斷除煩惱的最後階段,而解脫道則是在無間道之後,正式進入脫離束縛、不再生起煩惱的最初瞬間。
    這標誌著從「斷障」轉向「得果」的關鍵轉折。

    此處在定義「勝進道」的範疇。
    在華嚴或瑜伽次第的脈絡中,修行分為不同階段。
    此句明確將勝進道界定為排除初階三道(通常指等止、等覺或初步之導引)之後,從解脫道起,向更高果位漸次推進的修行過程。

    此句解釋「道」之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修行之徑旨在導向寂滅涅槃,因此將此修行過程或真理路徑定義為「道」。

    本句旨在界定「道」在修行體系中的具體內涵。
    依據《雜集論》(大乘五種法集),修行之道的目標在於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二障)。
    文中將修行過程區分為「加行」(預備修行,尚未證果)與「無間」(直接對治煩惱而獲得證悟的狀態),強調了從準備到現證的次第。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經文義理時的過渡語,指出針對同一段經文雖有多種不同的詮釋角度或細節分析,但其核心旨趣與結論是一致的,旨在強調法義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加行道:在證得初果前,透過強大的定慧修行而趨向聖果的階段。
  • 無間道:指直接證悟果位的瞬間,與果位之間沒有時間間隔。
  • 解脫道:證果後,斷除殘餘煩惱、脫離束縛的過程。
  • 勝進道:在解脫後,進一步深化、提升智慧與境界的階段。
  • 《雜集論》:全稱《阿毘達摩雜集論》,是小乘部類中系統整理論義的重要論書。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論書中總結阿毘達磨教義的代表作。
  • 賢聖品:指《俱舍論》中討論「賢」(未證果之修行者)與「聖」(已證果之聖者)之區分的章節。
  • 斷惑道:指旨在斷除煩惱(惑)以達成解脫的修行路徑。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道:指通往覺悟或解脫的修行路徑與法門。
  • 雜集:指《大乘五種法集論》,屬瑜伽師地派相關論著,詳細分析修行次第與心法。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智慧/圓滿知)。
  • 煩惱所知:指被煩惱所遮蔽的知覺或關於煩惱的認知。
  • 加行:指在證悟之前,為了對治煩惱而進行的預備性修行階段。
  • 無間:指不經過中間過程而直接證得,或指直接對治煩惱的定慧狀態。
  • 異釋:指對同一段經文或法義所提出的不同解釋或詮釋觀點。

疏「又此四分即加行 無間解脫勝進四道」者,第二四道科,如《雜集》 第九說。《俱舍.賢聖品》云「應知一切道,略說唯 有四,謂加行、無間、解脫、勝進道。」釋曰:加行 道者,謂引無間道前之加行也。無間道者, 謂斷惑道也。解脫道者,無間道後名解脫道, 謂已解脫所應斷障,最初所生。勝進道者, 除前三外所餘諸道,漸勝進故,即解脫道後 所起諸道也。是涅槃路,故名為道。釋曰:所 起諸道者,準《雜集》即為斷二障,謂煩惱所 知,有加行、無間。更有異釋,大意皆同。

5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四中初一」以下,是第三項依三心分類,詳細內容如初地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此四中初一」這段話開始,將內容分為三部分,並根據三種心法來劃分科目,具體情況與初地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採取「三依三心」的編排方式,將修行階段或法門分為三類,並對應三種心境(心法)進行科目劃分,且其論述邏輯與前文對「初地」的分析方式一致。

名相註解
  • 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即歡喜地。

疏「又 此四中初一」下,三依三心科,具如初地。

6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因分」是第四項釋文。這就是第一清淨對治修行增長的因分,因為是次第中的第二分因,所以只標舉一個「因」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現在首先討論因分」這句話,是第四部分的解釋文字。。這指的是第一階段用來對治煩惱、修行增長的因緣。因為接下來的兩個部分也都是屬於因緣,所以這裡簡單地只用一個「因」字來概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疏論時,明確指出「今初因分」這一標題或開端,對應於整體解釋體系中的第四個釋義段落,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

    此處在分析修行的因果組成。
    作者說明在對治煩惱與增長修行中,由於後續的兩個構成部分(分)同樣屬於「因」的範疇,為了簡練,在文字表述上僅以一個「因」字來統括這三者(第一清淨對治、修行增長及其相關因分)。

名相註解
  • 因分:在論述體系中,指討論事物成立之原因、條件的章節部分。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疏 「今初因分」者,第四釋文。即第一清淨對治修 行增長因分,以是次二分因故,唯牒一因 字耳。

7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十法明門」以下,疏文分為五點:一是單獨解釋明門;二是「故論經名入」用來舉證,論經說「應以十法明入四地」;三是「明為」以下,雙重解釋明門;四是「故論云」以下,舉出論釋;五是「言證地智者」以下,疏文解釋論義。其中分為五點:第一是正面解釋證地智的光明;第二是「亦猶」以下,舉例說明;第三是「故前地」以下,引用證明解釋;第四是「言所說」以下,解釋下句中所說的法語;第五是「便以」以下,通釋下句依靠彼智光明進入如來所說法中,論經說「思惟」,就是本經所說的觀察。疏文「略以三重釋之」是指:一是總別釋,二是染淨釋,三是能所依釋,這是依據第三項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現在開始說明前十個法明門」之後,後續的文字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單獨解釋門的名稱;。第二點,關於「所以論書與經書將其稱為『入』」這部分是作為引證,論書與經書中提到:「應該用十種法明來進入四個地位」。。第三部分,從「明為」這兩個字開始,詳細地從兩個方面解釋了所謂的「明門」。。第四部分,從「所以論書說」這句話開始,引用論書中的解釋內容。。第五部分,從「言證地智者」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對原論的解釋。。這部分分為五項:第一項是正確解釋證得地智的光明。。第二部分,從「亦猶」這兩個字開始,是用舉例子的方式來詳細解釋。。第三部分,從「故前地」這段話開始,是用來引用相關證據進行的解釋。。第四部分,從「言所說」這幾個字開始,是用來解釋後面句子中所提到的法義內容。。第五點,從「便以」這兩個字起頭的部分,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句子。意思是依靠那種智慧之光,進入如來所說的法門之中;在論書或一般經典中稱為「思惟」,而這部經則稱為「觀察」。。疏論中提到「簡略用三種方式來解釋」,這三種方式分別是:第一是總體與個別的解釋,第二是關於染汙與清淨的解釋,第三是關於能依與所依的解釋。現在是根據第三個解釋的內容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作者正在梳理《華嚴經》隨疏演義中關於「十法明門」的論述結構,將其拆解為五個部分以利於研習。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入聖者果位(地)的機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十法明」(十種清淨的智慧洞察)作為手段,使修行者能正式進入初地至四地的聖者境界,以此說明「入」字的義理依據。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指明文中特定段落的結構。
    在華嚴經的論議體系中,「明」通常指闡明、解釋。
    此處指出作者在「明為」之後,採取雙重解釋(雙釋)的方式來闡述「明門」的義理,旨在使讀者明確理解該法門的定義與內涵。

    此處為經疏之註記,標誌著論證結構的第四個要點。
    作者在此處指明接下來的文本內容是引用相關論書(論釋)來對經文進行進一步的闡釋與證明。

    此句為經論結構的標記,指出後續文本之屬性。
    在華嚴經義之演繹中,區分「論」(原論)與「疏」(對論的釋義)至關重要,此處明確標示進入疏釋論的解析段落,旨在闡明證悟地之智慧及其對應的論理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指將後續論述分為五個部分,而第一部分旨在闡明修行者在證得特定修行階位(地)之智慧後,所顯現的覺悟光明。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層次,指出「亦猶」一段是透過類比或舉例(引例)來闡明前述之深奧法義,以便讀者理解。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出文中第三個論點或段落,從「故前地」一詞起,採取「引經據典」的方式來對前文的法義進行詳細釋義。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格式,說明對特定詞句(言所說)的解析範圍,旨在釐清經文中「法言」的具體內涵及其在文脈中的解釋關係。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比對。
    作者解釋「便以」之後的內容是用來通釋後句,並指出不同典籍對同一心法過程的稱呼差異:論書傾向使用「思惟」一詞,而本華嚴經則使用「觀察」一詞,強調透過智慧之光對法義的徹悟與體認。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解釋某個法義時採用的三層邏輯框架:首先區分總體與個別(總別),其次分析染汙與清淨(染淨),最後探討能依與所依(能所)。
    這種三層釋義法旨在由淺入深、由表及裡地剖析佛法名相。

名相註解
  • 十法明門:華嚴經中闡述十種真理明晰之門徑,是理解法界圓融的重要結構。
  • 十法明: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法義達到十種透徹、明覺的智慧狀態。
  • 四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初地(歡喜地)、二地(離垢地)、三地(發光地)、四地(放射地)。
  • 明門:在經疏體系中,指對特定法義進行闡明、解釋的門徑或章節。
  • 雙釋:指從兩個角度、兩個層次或兩種義理來進行解釋。
  • 論釋:指對佛經義理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或註釋文本。
  • 論:指原論,通常為系統化闡述佛教教義的論著。
  • 證地智:指在證悟特定修行階位(地)後所獲得的智慧。
  • 地智:指在菩薩修行十地中,隨各階位而證得的對應智慧。
  • 正釋:正確地解釋、闡發經義。
  • 引例:引用事例或類比來解釋道理的教學方法。
  • 引證:引用經論文字作為證明或依據。
  • 釋:釋義,對法義進行詳細的闡述與解釋。
  • 法言:指關於佛法真理的言說或教法內容。
  • 智光:指菩薩覺悟後產生的智慧光芒,能照破無明,洞察法性。
  • 思惟:在佛學論典中,指對法義進行深思、邏輯推演與內省。
  • 觀察:於華嚴經語境中,指以圓融智慧對事理進行全面且深邃的觀照。
  • 總別釋:指將法義分為「總論(概括)」與「別論(詳細分析)」兩種方式的解釋。
  • 染淨釋:指針對法義中「染汙(煩惱、生死)」與「清淨(覺悟、涅槃)」兩方面對立或轉化的解釋。
  • 能所依釋:指分析「能依(主體、支持者)」與「所依(客體、被支持者)」之關係的解釋。

疏「今初十法明門」下,疏文有五:一單 釋門;二「故論經名入」者引證,論經云「當以 十法明入四地故」;三「明為」下,雙釋明門;四 「故論云」下舉論釋;五「言證地智者」下,疏釋 論。於中五:初正釋證地智光明;二「亦猶」下 引例釋;三「故前地」下引證釋;四「言所說」下 釋下句中所說法言;五「便以」下,通釋下句 依彼智光入如來所說法中,論經云「思惟」, 是今經觀察耳。疏「略以三重釋之」者,一總別 釋、二染淨釋、三能所依釋,依第三釋文。

8
白話直譯
疏文「因成有二」是指人空與法空。從「二空所顯」以下,統攝三觀。所說「即是真如」有兩層意思:一是順從法相宗,因為二空不等於真如。二是成就三諦,假名為有諦,二空為無諦,真如為中道第一義諦,這就是三諦三觀。空與有不二,總稱為空觀,不破壞假名即是假觀,合空觀與假觀即為中道。下文觀察二種假,依此成就觀行,所以相續結語說「亦入二空真實」。二空真實,就是「真如」的異名,名稱是相對假立。後文結論,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構成原因有兩種」,指的是「人空」與「法空」這兩種空性。。從「二空所顯」這段文字開始,將其三種觀法匯集在一起說明。。說到「這就是真如」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符合法相宗的觀點;第二種是因為所謂的「二空」並非真如的全部涵義。。這兩者共同構成了三諦:將假名視為「有諦」,將二空視為「無諦」,而真如則是「中道第一義諦」。如此便形成了三諦與三觀的修行體系。。空與有是不二的,這整體稱為空觀;在不破壞名義假相的情況下看待事物,就是假觀;將這兩種觀法結合起來,就是中道。。接下來觀察兩種假相,依照這個方法來進行觀照,所以後文總結說:「也進入了二空(人空法空)的真實境界」。。所謂的兩種空性之真實,其實就是「真如」的不同名稱,而這些名稱與相狀都是依賴暫時的假名而存在。。在後面的總結事例中,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因成」之義,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指涉萬法成立的因緣。
    這裡將其歸納為「人法二空」:人空是指破除對個體自我實有的執著(我空),法空是指破除對外在客觀法相實有的執著(法空)。
    兩者共同構成對空性的完整體認,是破除一切執著、證悟真理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引讀者從特定段落(二空所顯)開始,對文中提及的三種觀法(三觀)進行綜合理解與會通。

    此處在討論「真如」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兩種解釋路徑:一種是傾向於法相宗(唯識)的立場,強調事相的真實性;另一種則是針對「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的討論,指出若僅僅將真如視為「空」,則未能涵蓋真如之全貌,故需區分真如與單純的空性。

    本文解釋三諦三觀的構成。
    透過對「假名(有)」與「二空(無)」的觀照,最終導向「真如(中道)」。
    這是一種從現象到本質,由對立走向圓融的觀修路徑,旨在體悟實相。

    此句闡釋三觀(空、假、中)的修證邏輯。
    首先透過「空有不二」破除對實有的執著(空觀),隨後在不毀壞世俗名相的情況下觀察現象(假觀),最終將空與假兩端調和,達到不落兩邊的圓融境界(中道觀)。

    本文論述觀照法門的次第。
    首先透過對「二假」(指名假與實假,或人假與法假)的觀察,以此類推完成對萬法虛幻性的觀照,最終導向「二空」(人空與法空)的真實理體,體現華嚴宗由相入理的修習路徑。

    此句探討體與用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破除對立的「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或實空與虛空)來體悟絕對真實的本體,而這個本體即是「真如」。
    然而,「真如」這個稱呼本身仍屬於語言文字的範疇(名相),必須依賴暫時的假名設定才能被描述,旨在提醒修行者莫對名相起執。

    此句為論著之銜接語,指引讀者參考後文所舉的總結性事例(結例)以釐清當前討論的義理,屬典型的經疏論撰述結構。

名相註解
  • 人法二空:佛教核心教義。人空指無我,法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無自性。
  • 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但在華嚴疏義中,需視具體脈絡而定,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兩種空性。
  • 三觀:指三種觀察法門,依華嚴經體系,常指對現象、本質及其相互融通的觀照。
  • 真如:指宇宙萬物的本然真相,是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法相宗:指以分析心法、萬法相狀為主之宗派,強調法相的真實存在。
  • 三諦:佛教中對真理的三種層次理解,通常指空諦、假諦、中諦。
  • 有諦:指假名、現象的存在,即假諦。
  • 無諦: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即空諦。
  • 中道第一義諦:指超越有與無的絕對真理,即中諦,亦稱真如。
  • 空觀:觀察萬法皆空,破除對實體、恆常之執著的觀照法。
  • 假觀:在認可萬法皆空的前提下,不毀壞世俗名相,觀察其依緣而起的暫時假相。
  • 中道:不落入「斷滅空」與「恆常有」兩極的圓融境界,在華嚴與天台等體系中,指空假合一的實相。
  • 二假:指假名與假實,或指人與法兩種假相,指涉一切現象的暫時性與虛擬性。
  • 相續:指前後接續的論述或心念的連續過程。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外在相狀。
  • 待假:指依賴暫時的、非真實的設定而成立,不能獨立存在。
  • 結例:在論書或疏釋中,將前面分散的論述在後方進行總結並舉出實例以資證明或說明的方法。

疏 「因成有二」者,謂人法二空。從「二空所顯」下,會 其三觀。言「即是真如」者,自有二意:一者順 法相宗,二空非真如故。二成三諦,假名為 有諦、二空為無諦、真如為中道第一義諦, 有三諦三觀矣。又空有不二總為空觀,不 壞假名即假觀,合上空假以為中道。下 觀二假,例此成觀,故相續結云「亦入二空 真實」。二空真實,即是真如異名,名相待假。後 結例,可知。

9
白話直譯
疏文「後五依此所依立能依」以下,分為二部分:先總說,後於「初三句」以下分別解釋。今先說第一部分。此識也通於二宗:若生滅識生起染淨,屬依他起,亦依心有,這是法相宗。若真妄和合的識也生起染淨,這是法性宗。都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後五種依據是根據所依而建立能依」這段話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括性的說明,接著在「前三句」之後再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現在首先。。這種意識的解釋可以對應到兩個宗派:如果認為生滅的意識是依賴其他條件而產生染汙或清淨,並且是依據心識而存在,這就是法相宗的觀點。。如果認為真實與虛妄融合的意識也能產生染汙與清淨,這就是法性宗的觀點。。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疏論中關於「五依」之能依與所依的論述邏輯:先採取「總」的概括,再採取「別」的分析,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誌,用於開啟新的論述段落或分析次第,指引讀者進入該部分的初步解析。

    此處在討論意識(識)的性質與來源。
    文中區分了法相宗(瑜伽行派)的觀點,強調生滅識的產生依於「依他起性」(依他),且染淨之分與心識的運作相隨,體現了法相宗對於心意識構造與業力染汙的分析體系。

    此句探討意識的本質與顯現。
    在華嚴法界觀中,討論「真」(真如、本性)與「妄」(迷染、分別)如何和合,以及在這種和合狀態下如何同時生起染汙與清淨的相狀。
    若認同這種和合能生染淨,則屬於法性宗的義理體系,強調在法性中涵攝一切對立的顯現。

    此句為經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的法義、次第或修法內容,在此處重複適用,旨在精簡篇幅並保持論述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能依:指作為依據、能支撐其他法成立的基礎(主體)。
  • 所依:指依附於能依而成立的對象(客體)。
  • 總明:總括性的說明,先交代整體框架。
  • 別釋:分別解釋,針對細節逐一拆解說明。
  • 二宗:指法相宗(瑜伽行派)與真諦等較早期的譯經傳承或相關理論體系。
  • 生滅識:指處於生起與滅盡循環中、非永恆不變的意識狀態。
  • 染淨:指被煩惱汙染的「染」與清淨無染的「淨」。
  • 依他:指依他起性,意指事物皆依賴因緣而生,而非自立。
  • 真妄和合識:指真實的本性(真如)與虛妄的分別心(妄想)融合而成的意識狀態。
  • 法性宗:指以法性(事物的本質、真如)為宗門主體,探討萬法本質與顯現關係的義理派系。

疏「後五依此所依立能依」下,於 中有二:先總明、後「初三句」下別釋。今初。此 識亦通二宗:若生滅識生染淨依他,亦依心 有,即法相宗。若真妄和合識亦生染淨,即法 性宗。並如前說。

10
白話直譯
疏文「著欲」等,是因為執著欲望,所以存在於欲界;因執著受,所以存在於色界,四禪不離四受。又因執著正受,執著想,所以有無色界。在空想、識想、無所有想、非想非非想中,雖然想要斷絕一切想,仍未離開想。「三界唯心」,總結上文,以下有六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執著慾望」之類的情況,是因為心中對慾望有執著,所以才會處在欲界之中。。因為執著於感受,所以會投生在色界;而四禪的境界無法脫離這四種感受。。此外,因為執著於正定中的樂受,又因為執著於意識的狀態,所以才產生了無色界。。在空想、識想、無所有想以及非想非非想這四種狀態中,即使想要斷除掉想念,但依然處於想的範圍之內。。「三界僅由心造」這句話總結了前面的內容,其義理涵蓋了接下來提到的六地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眾生受生於欲界的根本原因。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強調心念(著欲)與所現境界(欲界)的感應關係,說明欲界之身與境皆是由對慾望的執著心所牽引而生。

    此句分析色界產生的根源。
    修行者雖能捨棄欲界之粗重,但仍對禪定中的細微感受(受)產生執著,故仍處於色界。
    四禪之定境仍依託於對受的調伏與轉化,未能徹底超越受的束縛,故仍屬色界範圍。

    本句解析無色界產生的心理機理。
    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正受)後,對那種極其精細的快樂感產生執著,隨後又對僅餘的意識狀態(想)產生執著,這種對定境的攀著心導致了無色界という果報境界的形成。

    本句旨在說明四種定境(色界頂端與無色界)雖在層次上趨向極微或極空,但只要還在「想」的運作中,即便追求「無想」或「絕想」的目標,這種追求本身仍是一種想,故無法真正超越想的限制。

    此句旨在強調華嚴觀照中「心」的主導地位。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由心識所顯現,此核心義理不僅總結前文,更為後續論述菩薩修行至六地(乃至十地)時,如何透過轉依與覺悟來超越心造之幻象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著欲: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產生執著、貪戀。
  • 欲界:三界之首,眾生仍受慾望驅使而生存的境界。
  • 色界:佛教將三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色界指脫離欲界物質慾望,但仍有物質形體(色身)的定境。
  • 四禪:指色界四種層次的禪定,由初禪、二禪、三禪至四禪,隨定力增強,粗重的感受逐漸消失。
  • 受:指對外界刺激或內在心境所產生的感受,如苦、樂、捨。
  • 正受:指正定中感受到的寂靜、輕安或極樂之感受。
  • 想:指對對象的認知、表象或意識狀態。
  • 無色界:四禪以上、色界之上的精神境界,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色身。
  • 空想:指在色界第四禪中,以空為對象的想。
  • 識想:指進入無色界第一層「空無所有處」後,對「識」本身的覺知。
  • 無所有想:指無色界第二層「無所有處」中,將所有對象皆視為無有的想。
  • 非想非非想:指無色界最高層次,想之微細到不像有想,卻又非完全無想的狀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全部範圍。
  • 唯心:指萬法皆由心識所變現,心是主體,境是心之顯現。
  • 六地:指菩薩修行地(十地)中的前六個階段,代表修行程度的遞進與智慧的開展。

疏「著欲」等者,由著欲故有 於欲界;由著受故有於色界,四禪不出於 四受故。又著正受故,由著想故有無色 界。空想、識想、無所有想、非想非非想中,雖 欲絕想,亦不出想。「三界唯心」,總結上文, 如下六地。

11
白話直譯
疏文「後二廣大」以下,分為三部分:第一依論解釋;第二於「今經」以下,依據本經解釋;第三於「又皆言」以下,通釋「界」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後兩個廣大」之後的內容分為三段,第一段是根據論書的解釋來說明。。第二部分,從「今經」這兩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請參考對本經的解釋。。第三部分,從「又皆言」這句話開始,是用來統一解釋「界」這個字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明確標出論述的次第。
    指出在特定段落(後二廣大)之後,將採取三階段的解析方法,首階段採取「依論釋」的還原方式,確保義理不脫離原論。

    此句為經論著述之導引,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示讀者在閱讀至「今經」一段後,應對照本經的釋義來理解相關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將「又皆言」之後的內容設定為通用解釋,旨在釐清「界」字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定義,以便讀者將此解釋應用於前述多處涉及「界」的論述中。

名相註解
  • 今經:指目前正在講解或註釋的這部經典,在此語境下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案:參閱、考對或斟酌。在古籍註疏中常用於引導讀者核對文獻。
  • 通釋:通用於解釋,指一種概括性的說明,適用於多個相關之處。
  • 界:佛教術語,通常指範圍、領域或類別(如三界、法界),在此處為疏鈔分析之對象名相。

疏「後二廣大」下,於中三:初依論 釋;二「今經」下,案今經釋;三「又皆言」下,通釋 界字。

12
白話直譯
第二,清淨分。疏文「初中文有三句」以下,疏文分三部分:一是依經解釋,二是辨明家說不同,三是會通論釋。今先說第一部分。「初句十智為能生」是指下文所列的十句,智慧因所觀而成就十種智慧。所說「得內法」,疏文解釋,因證得自性,也是如來教化之法,所以稱為「內」。什麼時候得呢?論中說:「此法明入同時得。」應當知道。如果如此,與前分有何不同,為何說前分是此分的因?答:因分觀十未得上品,仍在三地,得上品後,\n即進入第四地,與此同時。若遠公說:「十智十入名稱不同,體性是一,所以能同時得。」又自問說:兩法相似可以說同時,若明智慧體性一,怎能說同時?他自己解釋說:雖然體性是一,依不同門別有差異,所以說同時。什麼是門別?前文是從眾生世界等十種來彰顯法義,現在則是從三寶等來說明法智,所以稱為門別。又應該質疑:所觀既然不同,為什麼稱為同一體性?因此應該依照前面鈔家所作的解釋。又應該問:前面觀十明能進入四地,這裡還沒觀十智,為什麼說能生起?因此應該回答:有兩個道理,第一是前面以能化觀察所化,現在則是以所化成就能化之法。為了區分能與所,所觀的沙數各不相同;能與所互相成就,所以能同時成立。第二,前面十明門是了知相會於性,現在這十智雖然舉出十種相,其實意在一性,所以稱為內法。性與相略有差別,因此分為二,性與相不相離,所以能同時成立。問:為什麼把這教化之法稱為如來之家?論中說:「如來自身所具備的諸法,正是藉由這些法來顯示如來。」解釋說:如果沒有這些法,就不能稱為如來。因此這十種法,是佛所安住的,稱之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清淨的說明。。在疏論中提到「開頭有三句話」之後的部分,分為三個步驟:首先分析經文的解釋,其次辨析不同門派的見解差異,最後將各種論述的解釋匯總在一起。。現在開始說明第一部分。。所謂「第一句說十種智慧是能產生的原因」,指的就是後面列出的十句話;而智慧是因為經過對象的觀察觀照,才形成了這十種智慧。。關於「獲得內法」的說法,疏論解釋道:因為這是證悟了自性的真理,而且是如來教導的法門,所以稱之為「內法」。。什麼時候才能得到呢?。論書中說:「因為這種法能明確地進入並在同一時間獲得。」。應該知道。。如果真是這樣,這跟前面提到的部分有什麼區別,為什麼還說前一部分是這部分的因果原因呢?。回答:在分析十種觀法時,若尚未達到上品,就還在第三地;一旦達到上品,就立即進入第四地,兩者時間一致。。如果遠公認為:「十種智慧與十種進入法門雖然名稱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所以能同時達成。」。接著自問:兩種法如果只是相似,還可以說是相同;但明覺與智慧在體性上是一體的,為什麼還要討論是否相同?。他自己解釋說:這件事雖然在本質上是一個,但根據不同的切入角度會有區別,所以說它們是相同的。。這些門的區別是什麼?。前面是以眾生和世界等十項對象來顯現法明,現在則是針對三寶等對象來說明法智,所以說這兩者是有區別的。。應該會有人再次質疑:既然觀察到的對象不同,為什麼還說它們的本體是一樣的呢?。所以應該按照前面《演義鈔》作者的解釋。。還應該這樣問:前面說觀照十種智慧(十明)就能進入四地,但在這之前還沒有觀照十種智能(十智),那怎麼能說已經生起呢?。所以應該回答說: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先前是以能化者觀察被化者;現在則是透過被化者來成就能化者的法門。。以此來區分能觀察的主體與被觀察的客體,而所觀察到的沙粒數量各不相同。。主體與客體(能與所)互為前提而成立,所以能於同一時間內達成。。第二點是,之前的『十明』是用來觀察現象並領悟其本質;而現在提到的『十智』雖然列舉了十種不同的相貌,但核心目的在於體悟單一的本性,所以稱之為內法。。體的本質(性)與顯現的樣子(相)稍微有些不同。如果分開來看,可以分成兩種,但因為本質與樣子是不可分離的,所以能統稱為一個整體。。提問:為什麼把這種教化眾生的法門稱為如來的家?。論書中說:「如來自體所具備的所有法,正是透過這些法,才顯現出如來的樣子。」。釋迦牟尼佛說:如果沒有這個法,就不能稱為如來。。所以這十種法門是佛陀安住的地方,因此被稱為「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標題,標誌進入對「清淨」義理的詳細演繹。
    在華嚴經語境中,「清淨」通常指心識脫離煩惱、契合法界本然之無染狀態。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展現了華嚴經註疏的論證邏輯:先由經文釋義出發,再透過對比不同解釋家的分歧來釐清爭議,最後將各方論釋予以綜合會通,以求得最精確的法義理解。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示接下來進入該章節或該段論述的第一部分(初)。

    此段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十智」的產生機制。
    強調智慧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對特定法義的「觀」(觀照、分析),將原本的能知轉化為圓滿的十種智慧,體現了修行中「觀」與「智」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內法」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內法」是指透過如來教化而證悟的自性真理,強調其內在的證悟性質與佛陀教法的指引,將其與外在的形式或世俗法相對之。

    此句為修行者或對話者就證悟果位或獲得某種法益之時間提出的疑問,體現了對成道時限的關切。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時,對特定法門的進入與獲得之同步性。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強調的是理會與得證之間不分先後、即時契入的圓融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提示讀者或修行者,接下來將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關鍵性的總結或揭示核心要義,要求學習者正知正見,切勿誤解。

    此句為論理詰問,旨在探討「前分」(前提或前項)與後果之間的差異性。
    在華嚴經疏的辯論體系中,討論因果關係時,必須釐清因與果在體相上的區別,否則若兩者完全相同,則無法構成「因」與「果」的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十觀」過程中的地位轉換。
    根據華嚴宗之位階體系,修行者在十觀的過程中,若未臻上品,其境界仍停留在三地;一旦圓滿達成十觀之上品,即在同一時間點跨入四地,體現了修行境界與地位的同步晉升。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證果的層次。
    遠公(指遠玄法師)主張「十智」與「十入」在名相上雖有區分,但在實體上是同一種覺悟境界,因此修行者在證得其中一種時,另一種亦同時成就,無需分階段遞進。

    此處討論「相似」與「相同」的邏輯差異。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區分「相似」(外在特徵接近)與「體一」(本質完全一致)。
    作者在此質疑:既然明覺(明)與智慧(智)在體性上已經是同一,那麼討論「是否相同」已無意義,因為它們本就不可分。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理事無礙」的核心邏輯:在體性(本質)上是絕對統一的,但在門徑(表現方式或觀察角度)上則呈現多樣性。
    這種「體一門別」的結構說明瞭現象的差異並不損害本質的統一。

    此句是在探詢法門、修行路徑或理法分類之差異。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門」通常指進入真理的途徑或法相的分類,此處旨在釐清不同門徑的特質與區別。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法明」與「法智」的對象差異。
    法明側重於對外顯現於眾生與世界的圓融境界,而法智則側重於對三寶等聖質的覺悟與體證,兩者雖同屬佛智體系,但其對境與顯現方式不同。

    此句為論辯式追問,探討「相異」與「體一」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即便現象(相)呈現多樣化、差異化,但其內在的本質(體)仍是同一不二的真如實相。
    此處旨在引導後文解釋「理」與「事」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強調在理解特定法義時,應遵循前文由「鈔家」(即該書作者)所作的詳細釋義,以維持義理的一致性。

    此處為對修行次第的詰問。
    在華嚴體系中,修行者透過觀照「十明」來證得初地至四地,而「十智」則屬於更高階的覺悟境界。
    疑問在於若尚未達到十智的層次,如何能論述其覺悟之相或法義的生起。

    此處討論「能化」(教導者)與「所化」(被教導者)之間的關係轉化。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能與所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即相入。
    前段強調能化者的主動觀察與接引,後段則揭示被化者的狀態反過來定義並成就了能化者的教化法門,體現了能所雙亡、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討論的是修行者(能所)在觀照法界時,透過區分「能觀」與「所觀」的對立,而發現所觀之對象(以沙喻指微細法界或眾生)在數量與境界上的殊勝與差異。
    強調的是在圓融法界中,雖有總相,但仍有別相的細節之分。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能」與「所」的不二關係。
    在圓融義理中,能動者(主體)與被動者(客體)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成立。
    因為能所不再對立且相即,故能打破空間與時間的隔閡,達到「一時」之圓融境界。

    此處在對比「十明」與「十智」的差異。
    十明側重於由相入性,透過對現象的明覺來契入本性;十智則雖有十種功能的區分(相),但其體悟的對象始終是唯一的真如本性(性)。
    因其重點在於內在自性的體現,故稱為「內法」。

    此處討論的是「體用」或「性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事物的本質(性)與其呈現的特徵(相)雖然在分析上可以區分(少異),但在實體上是互融不二的。
    因此,儘管分析時分為二,但在圓融的視角下,兩者共屬一個時間或一個整體(一時)。

    此處探討「如來家」的譬喻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如來之「家」並非指物質居所,而是指如來所運用的教化手段與法門,意指佛陀以法為家,將教化眾生視為其永恆的歸處與事業。

    此句探討如來之「相」與「質」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如來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無量功德法(諸法)所組成。
    這些法不僅是如來的屬性,更是如來顯現於世的依據,體現了「法相不二」與「以法顯佛」的圓融義理。

    本句強調特定法義(此法)與「如來」身分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指涉如來之圓滿智慧或普攝法門,若缺乏此核心特質,則不具備如來之正覺果位。

    此句解釋「家」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家」並非指世俗住宅,而是指佛陀以十種圓滿法門(十法)作為其覺悟境界的安住處,象徵佛果的恆常與圓滿。

名相註解
  • 清淨分:指經典中專門討論清淨心、清淨界或修行清淨之段落分節。
  • 會論:將多種論述或解釋予以綜合、調和,使之圓融一致。
  • 十智:指佛菩薩圓滿的十種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觀:指透過禪定與分析,對法相進行深度的觀察與洞察,是成就智慧的關鍵手段。
  • 內法:指證悟內在自性之真理,或指如來內在教導之深法。
  • 疏釋: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注釋。
  • 證性:證悟萬法之本性或自性。
  • 明入:明確地進入或契入某種法義境界。
  • 同時得:指在體悟法義的瞬間即獲得證悟,無時間上的遲滯或次第之隔。
  • 前分:邏輯論辯或因果分析中的前項、前提或前導條件。
  • 因:指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十觀:指菩薩修行的十種觀法,是進入十地之前的基礎修行階段。
  • 三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三地,名為出離地。
  • 上品:指在該階段修行中達到最高、最圓滿的境界。
  • 遠公:指唐代高僧遠玄法師,以譯經與註疏著稱。
  • 十入:指進入佛法境界的十種門徑或能力,與十智相應。
  • 明:指明覺,能覺知萬法的清明智慧。
  • 智:指般若智慧,洞察實相的知覺。
  • 體一:指在本質、體性上完全同一,不分彼此。
  • 體:指事物的本體、本質或體性。
  • 門:指進入法義的途徑、角度或表現形式。
  • 別:指區別、差異或相異之處。
  • 法明:指佛法之光明,亦指佛陀覺悟後所顯現的圓滿智慧之光。
  • 法智:指對法之真理、體性而獲得的智慧。
  • 三寶:指佛、法、僧。
  • 難雲:質詢、提出疑問或挑戰。
  • 鈔家:指撰寫《演義鈔》的作者。在佛教經論體系中,「鈔」指對疏論的進一步註解或提要。
  • 十明:指十種明覺智慧,是菩薩在證果前所修習的觀照智慧。
  • 能化:指具有教化能力、主動引導眾生解脫的佛菩薩。
  • 所化:指接受教化、被引導的眾生。
  • 能所:佛教哲學術語,指「能」之主體(如能觀的心)與「所」之客體(如被觀的法)。
  • 沙:在此指極微小的物質或眾生,常用於比喻無量無邊的數量。
  • 相成:指兩者互為條件,缺一不可,共同成就某種狀態。
  • 一時:指在同一時間內,指涉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時空特質。
  • 了相會性:了:明白、洞察。相:現象、形式。會:契入、領悟。性:本性、自性。
  • 性:指事物的本質、體性。
  • 相:指事物的顯現、外貌或特徵。
  • 性相不離:指本質與現象互為表裡,不可彼此分開的圓融狀態。
  • 如來家:譬喻指佛陀教化眾生的法門或其圓滿的智慧境界,非指世俗住宅。
  • 如來:佛號,指從至高境界來到世間,或從世間走向覺悟之者。
  • 諸法:指如來所具足的無量功德、智慧及神通等一切正法。
  • 十法:指佛陀安住的十種圓滿法門,依據上下文指涉特定的修行或境界體系。
  • 安住:指心靈在定慧圓滿的狀態中不再動搖,處於恆定不變的覺悟境界。

第二清淨分。疏「初中文有三句」下,疏文 有三:初案經釋、二辨家不同、三會論釋。今 初。「初句十智為能生」者,即下所列之十句 也,智因所觀而成十智。言「得內法」者,疏釋, 以證性故,亦是如來教化之法,故名為內。 何時得耶?論云「此法明入同時得故。應知。 若爾,何異前分,而云前分為此因耶?答:因 分觀十未得上品,猶在三地,得上品竟 即入四地,與此同時。」若遠公云:「十智十入 名異體一,故得同時。而自問云:兩法相似 可得言同,明智體一何得言同?彼自釋云: 此雖體一,隨門有別,是故說同。云何門別? 前就眾生世界等十以彰法明,今此乃就 三寶等以說法智,故云別也。」復應難云:所 觀既異,何名體一?故應如前鈔家之釋。復 應問云:前觀十明得入四地,此前未觀 十智,云何言生?故應答言:有二義故,一前 以能化觀於所化,今以所化成能化法。 為分能所,所觀沙殊;能所相成,故得一 時。二者前十明門了相會性,今此十智雖 舉十相意在一性,故云內法。性相少異 分之成二,性相不離故得一時。問:何以將 此教化之法為如來家?論云「如來自身所有 諸法,以是法故顯示如來。」釋曰:若無此法, 不名如來。故此十法,佛所安住,名之為家。

13
白話直譯
疏文「然如來家」以下,是第二點辨析家不同之處。依下林神的說法,八地也會生起,因為生起無生忍之家。如來也稱為究竟生之家,所以只是簡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如來家」這句話開始,第二段是在分析佛家與一般家庭的不同之處。。就像之前提到的下林神一樣,八地菩薩也能夠出生,因為他們已經證得了無生法忍。。如來也可以被視為最終的出生之地,所以這裡的說法只是簡略的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疏文在特定段落後,進入第二個辨析要點,旨在區分如來之「家」(指佛陀的境界或法家)與世俗之家的本質差異,以彰顯佛果之殊勝。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的出生與化現。
    依據華嚴經之教義,達到八地(不動地)的菩薩,因證得「無生法忍」,能自在地在各界化現出生,以度化眾生,其理與前述下林神之化現相類。

    此處討論如來之身與境界。
    將「如來」比擬為「究竟生家」,意指覺悟的境界是眾生靈性最終的歸宿與本源之處。
    文末「略耳」表示前文的論述僅是簡略地概括,而非詳盡展開。

名相註解
  • 辨:辨析、區分。在此指透過對比來闡明義理。
  • 下林神:經中提及的一類天神或化現之身,用作類比。
  • 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地菩薩已不退轉。
  • 無生忍:全稱「無生法忍」,指深刻體悟萬法本性空寂、不再生起對法執著的最高智慧境界。
  • 究竟生家:比喻最終的歸宿或覺悟的本源境界,指脫離輪迴後真正的精神家園。

疏「然如來家」下,第二辨家不同。準下林神, 八地亦生,生無生忍家故。如來亦名究竟 生家,故云略耳。

14
白話直譯
疏文「若準瑜伽」以下,是第三點會通論釋,兩論的意思相同。所說「此中智契」以下,是顯示所證的體性,成就上文所說的內法,就是前地五方便中第三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依照瑜伽師地論」之後的部分,關於第三會的論述,這兩部論書的觀點是一致的。。在說到「此中智契」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所證得的本體,用以完成前面提到的內在法門,這正好對應到之前所說的「地五方便」裡的第三個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與義理比對,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對比了不同論釋對於「第三會」的解釋,指出其與《瑜伽師地論》等論著在法義上的契合度。

    此句為對經疏的結構分析。
    說明在特定段落(「此中智契」之後)旨在揭示修行者所證悟的實體(所證體),藉此完成內在的修習法門(內法)。
    在華嚴經的層次構造中,此處的論述對應於先前設定的五種方便手段中的第三項,顯示出教法論述的嚴密對接與次第。

名相註解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詳述修行次第與心意識理。
  • 第三會:指《華嚴經》中佛陀講法的第三個集會。
  • 所證體: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證得的法性本體或真理實相。
  • 方便:佛教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臨時性、權宜性的教學或修行手段。
  • 地五方便: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中所設定的五種方便法門。

疏「若準瑜伽」下,第三會於 論釋,二論意同。言「此中智契」下,顯所證體, 成上內法,即前地五方便中第三方便也。

15
白話直譯
疏文「謂大乘是菩薩自所住處」等,是解釋上文的名稱。然而論主同時列出四個名稱,已經屬於經文結束,接著再詳細選擇解釋。現在首先說「自住處畢竟智」,就是最初列出的名稱。「謂大乘」以下是再次詳細解釋。論中完整說:「菩薩自住處者,就是在大乘法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大乘是菩薩自己所處的境界」這一段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名稱。。然而論主在一次列舉四個名稱後,經文就已經結束了,隨後他又重新經過斟酌而進行解釋。。現在起初提到「自住處畢竟智」這句話,就是初步地列出名相。。從「謂大乘」這句話開始,是對前面內容的再一次詳細解釋。。論具中提到:「所謂菩薩自己的住處,是指處於大乘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指出疏論(對經的解釋)中關於「大乘」定義的論述,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名稱或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為疏鈔對論著結構的分析。
    討論論主在引用經文(列四名)後,即便經文已完結,仍針對該內容進行深層的審視(料揀)與義理闡釋,體現了疏鈔對經論邏輯嚴謹性的考究。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過程中,首先提出「自住處畢竟智」這一術語,屬於在正式解釋義理之前,先將名相(定義或標題)列舉出來的階段。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指明經文中「謂大乘」之後的文字在結構上屬於「重釋」,即針對前文已定義的義理,再次以不同角度或更深層次進行闡釋,以確保讀者透徹理解大乘之實義。

    本句解釋菩薩的「住處」並非指物質空間的住所,而是指其心意識與修行狀態恆常安住在廣大、圓融的大乘法義之中,體現了華嚴經中「心隨法行」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大乘:指大乘佛教,在此語境下強調其為菩薩修行與證悟的境界(住處)。
  • 菩薩:指發心為眾生利益而修行,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 論主:指撰寫該論書的作者。
  • 經竟:指經文內容已經結束。
  • 料揀:指經過審慎的考量、選擇與斟酌。
  • 自住處畢竟智:指在自身位格或境界中所證得的最終、圓滿的智慧,通常與佛果的究竟覺悟相關。
  • 列名:在佛教經疏中,指先列出術語或名相,以便後續詳細解釋其內涵的寫作法。
  • 重釋:佛教經疏中指對同一義理進行重複或深化解釋的寫作手法。
  • 論具:指相關的論書補充或解釋文本。
  • 住處:指心靈的安住狀態或修行的境界。
  • 大乘法:指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的廣大圓滿之法義。

疏 「謂大乘是菩薩自所住處」等者,釋上名也。 然論主一時列四名已屬經竟,重復料揀 解釋。今初云「自住處畢竟智」,即初列名。「謂 大乘」下是復重釋。論具云「菩薩自住處者,謂 大乘法中故。」

16
白話直譯
疏文「上二約行德」等,是說三寶在已證之上,所以稱為勝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兩項是關於修行功德」之類的話,意思是三寶的地位高於前兩項,所以說三寶是更進一步的勝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的義理分析,旨在說明在修行階位或功德的排列中,皈依三寶的功德超越於之前的行德(修行功德),屬於更高層次的「勝進」狀態,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功德遞增與圓融的邏輯。

名相註解
  • 行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功德。
  • 勝進:指更高級、更深層的進步或超越。

疏「上二約行德」等者,三寶是已 之上,故云勝進。

17
白話直譯
疏文「四餘六句明分別說智」者,就是論中所立的名稱。「謂是教智」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分別染淨故」,是論文的總體解釋。「謂初二句」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四餘六句明分別說智」這句話,就是論書中對其所定名的稱呼。。從「謂是教智」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因為對染汙與清淨進行分別」,這是該論書對整體的總括性解釋。。從「謂初二句」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屬於疏論的解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解析,說明疏論在對「分別說智」進行定義或說明時,所採用的特定標題或名相設定,旨在釐清論書與疏釋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文獻標記,指明後續文字之性質。
    在華嚴經研究中,疏(疏導)與論(論述)旨在對經文深奧之義理進行詳細闡釋,此處標記出「教智」之解析進入了疏釋論的論述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如何區分「染」(被煩惱汙染)與「淨」(清淨無染)的過程。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分析染淨之分別是為了進而破除對相的執著,體悟法界本淨且不染的真理。

    此句為註疏類文本的結構說明,旨在區分經文、疏論與演義鈔的不同層次,指明後續內容之出處為疏釋論。

名相註解
  • 分別說智:佛之四智之一,指能隨機化導、對不同根機之眾生開顯不同法門的智慧。
  • 教智:指透過學習、教導而獲得的智慧,相對於頓悟或自悟的智。
  • 疏釋論: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導引文字(疏)與論證分析(論)。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的功能。
  • 染: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狀態。
  • 淨:指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
  • 總釋:指對整段文字或整個論題進行的總括性解釋。

疏「四餘六句明分別說智」 者,即論立名。「謂是教智」下,疏釋論。「分別染 淨故」,是論總釋。「謂初二句」下,是疏釋論。

18
白話直譯
疏文「故論與經影略而說」者,經中說「因業有生」,論中說「初二句隨煩惱染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論與經的內容大致相同」是指:經文說的是「因為業力而產生生命」,而論文則解釋「前兩句是因為隨著煩惱而染汙」。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經論之異同。
    經文側重於「業」作為生死的直接原因,而論文則深入解析「煩惱」是導致業力染汙、進而產生生死的根本根源。
    說明論對經的闡釋是從煩惱染著的角度深化了對業力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因業:指導致輪迴生死的造作行為與業力。
  • 煩惱染:指心被貪瞋癡等煩惱所染汙,使心不淨而造業。

疏 「故論與經影略而說」者,經云「因業有生」,論云 「初二句隨煩惱染故」。

19
白話直譯
疏中所說「此順論意」,是因論中說「煩惱」,今將經文中的生死依論來解釋,所以說這是順應論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說「這符合論著的本意」,是因為論著裡提到的是「煩惱」,現在把經文中所說的「生死」拿來對照論著的觀點,所以說這樣解釋才符合論著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對照論證。
    作者解釋為何疏文認為某種觀點符合論著(論)的意旨:即將經文中提到的「生死」現象,對應到論著中定義的「煩惱」根源,從而證明經論在法義上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狀態,由煩惱與業力驅動。

疏言「此順論意」者,以論 云「煩惱」,今將經文生死就論,故云此順論 意。

20
白話直譯
疏文「即不濫前因業有生」的意思是,現在說觀眾生與國土的業,因此與前文重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濫用之前的因果業力而產生」,是因為這裡在討論觀察眾生國土的業力,所以才說到重複或混淆了之前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疏文的解釋,討論在觀照眾生國土業力時,如何處理先前的因果敘述,以避免在論述邏輯上出現重複或混淆(濫前),確保法義的次第清晰。

名相註解
  • 濫前:指在論述中重複提及或混淆先前已敘述過的事項。
  • 國土業:指眾生因共業而共同塑造的生存環境或世界。

疏「即不濫前因業有生」者,今云觀眾生 國土業,故濫前也。

21
白話直譯
疏文「後二句自利行」中,疏文分為五點:一是正面解釋經文。二是從「煩惱影取生死」以下,以道理來解釋經文。三是從「菩提之智」以下,通達影取菩提的難處。或許有人質疑:涅槃的本性已盡,怎麼能說無所有盡?菩提不是本性,為什麼說無所有盡?因此依理來說,完全與涅槃相同。四是從「然是世諦」以下,作通達解釋。依順理來解釋前面的難點,依理說與前文重疊如同智慧,因此通達說是不同的。所謂不同的情形是什麼?就像在見道中也觀察非安立諦,但這是後得智。這裡也是如此,雖然觀察如實,但屬於教法上的智慧。「又後二句」以下,進一步顯示不同的道理。自有兩層意思:一是依四出偈,指觀察前際與後際,因此有本來有現在無、本來無現在有,觀察無所有盡,即三世有法實無其事,第五經疏中已詳細分別。後面「亦是」以下,是觀緣起生滅的觀法。前述十種智慧正是觀如來教化的智慧,智慧的差別必然依所觀對象而立,不觀對象怎能認識佛智?佛智證得內在法性,四地菩薩也是如此證得。請細思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後面兩句是在講自利修行」的部分,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五個層次:第一是直接解釋經文。。第二部分,從「煩惱影取生死」這段文字開始,是以理會義的方式來理解經文。。第三部分從「菩提之智」這句話開始,是在通論說明想要透過影像(比喻)來獲取菩提覺悟是非常困難的。。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必須是涅槃的本性完全消盡,才能稱為「無所有盡」。。菩提並非一種固有的實體性質,既然如此,怎麼能說它沒有窮盡的盡頭呢?。所以因為符合真理,就完全等同於涅槃的境界。。第四部分,從「然是世諦」這句話之後的內容,可以用於通說。。如果按照順理的邏輯來解釋,上面的內容很難說明清楚。因為之前對理論解釋的濫用大家已經很清楚了,所以才統稱兩者有所不同。。所謂的「異相」是指什麼?。就像在修行道路上相遇,觀察到這並非是事先設定的真理,而是在後續實踐中獲得的。。這一點也是一樣的,即便是在觀察如來(真如),這仍然屬於教智的範疇。。在「又後二句」這段文字之後,進一步顯現了不同的理義。。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四出偈』,意思是觀察事物之前的狀態與之後的狀態,也就是『原本有而現在沒有』以及『原本沒有而現在有』,觀察到沒有任何恆常存在之物,也就是在三世中沒有任何法是恆久不變的。關於這點,在第五部經疏中已經詳細分析過了。。在後面「亦是」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觀察緣起生滅的觀法。。然而,在十種最高的智慧中,正觀如來教化之智的特徵,必須依據其觀察的對象。如果不觀察這個對象,怎麼能認識佛陀的智慧呢?。佛陀的智慧能證知對方的內在法門,達到四地境界的菩薩也能夠這樣證知。。對此進行思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體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首先界定討論範圍(後二句自利行),隨後將疏論的論述結構拆解為五個步驟,首要步驟即是針對經文本身的義理進行正釋。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標記。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解析「煩惱如影隨之而導致生死」的理路,強調不應僅停留於文字表面的字義,而應透過佛法理路(以理會經)來領悟經文深意。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從「菩提之智」起之段落,其核心義理在於說明「影」與「實」的差異,藉此比喻修行者若僅停留於對覺悟的影像或概念(影)而不能契入實相,則難以真正獲得菩提。

    此句探討涅槃境界中的「盡」義。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脈絡中,討論的是涅槃究竟是「所有之盡」(消除所有煩惱)還是「無所有盡」(連無所有之空寂亦盡),旨在釐清涅槃非是單純的虛無,而是超越有無的實相。

    此處旨在破除對「菩提」有實體之誤解。
    若將菩提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性」(實體),則會陷入對其量能或質能的執著;而在此語境中,強調菩提之空性,藉此反問若非實體,則所謂的「無盡」便失去了對立的依託,是用破除實相之執來導向真正的覺悟。

    此句旨在說明當修行或觀照的理路符合正法(符理)時,其證悟之境與涅槃無異。
    在華嚴經義中,強調事事無礙之理即是究竟涅槃,不需在世間與出世間之間作二對立。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示經文或前文中從「然是世諦」開始的段落,其義理具有通用性,可適用於多種情境或對應多個前述要點。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辯證。
    作者指出若僅採取順向的理論推導(順理),難以解釋上述義理,且由於先前對於「依理釋義」存在過度擴張或濫用的情況(如智,指眾所周知),因此在總結時將其表述為差異(異)。
    這體現了華嚴疏鈔在處理名相與義理時,對「理」與「事」及其解釋路徑的嚴謹區分。

    此句為對境詰問,旨在探究事物在顯現上的差異性(異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討論異相通常是為了進一步揭示「事事無礙」或「圓融」的理體,即在萬物各異的相狀中,如何體現其本質的統一與互涉。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真理」的獲取方式。
    區分「安立諦」(指由名言、概念而設定的真理)與「後得」(指透過實際修行、體悟後才獲得的真實境界)。
    強調真實的覺悟並非依賴文字概念的設定,而是在實踐道途中的親證。

    本文在區分「教智」與「證智」。
    教智是指透過學習、推論、觀察而產生的對法義的認知。
    即使修行者在觀照「如」(真如或如來之體)時,若仍處於依據教理而觀照的階段,則仍屬於教智,尚未轉化為頓悟的證智。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出在分析經文的特定段落(後二句)時,作者旨在揭示與前文不同或更深層的理據(別理),用以深化對華嚴法界圓融義的理解。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無相」或「空性」的觀照。
    透過「四出偈」的邏輯(本有今無、本無今有),引導修行者觀察現象的生滅(前際後際),進而體悟三世之中沒有任何實體法可以恆常存在,以此破除對「有」的執著。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指出文中從「亦是」一詞起,進入對「緣生」法義的觀照,旨在透過觀察萬法依緣而起、無自性,以破除對恆常實有的執著。

    此處論述佛智的體現與認識路徑。
    強調「智」與「所觀(對象)」的相依關係:若要區分佛智的不同相貌(別相),必須透過其觀察的對象來認定。
    若無所觀之境,則無法定義或識別該智慧的特定功能與特質。

    本句說明佛陀與高階菩薩(四地以上)在智慧境界上的共通性。
    佛陀能以圓滿智慧洞察他人的內心法義,而修行至四地(歡喜地、離垢地、照照地、現前地)的菩薩,其智慧已達到能如實證知他人內在法門的程度。

    此處為疏鈔之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引導讀者或對前文法義進行深層思惟、邏輯推演的過渡語。

名相註解
  • 自利行:指為了自身解脫而進行的修行,與利他行相對,但在華嚴大乘語境中,自利與利他最終是圓融不二的。
  • 以理會經:指不拘泥於文字字面,而以佛法理路、義理邏輯來領會與解釋經文的方法。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覺醒,指覺悟宇宙真理的最高智慧。
  • 影:在此指代比喻或假相,對比於實相,強調對真理的認知若僅如影像般虛幻,則無法得實利。
  • 通:通論,指對整體義理的概括性說明。
  • 難:指在論議中提出的質詢或反對意見,即「詰難」。
  • 涅槃性盡:指涅槃的本性達到徹底的寂滅或消除狀態。
  • 無所有盡:指一種極高的空寂境界,即連「無所有」的概念或狀態都完全消盡,回歸絕對的實相。
  • 符理:符合佛法真理或教理邏輯。
  • 世諦:世間的真理或世俗認定的常理。
  • 順理:指按照常情、邏輯或既定理論順著推導的解釋方式。
  • 如智:意為「如同眾人所知」或「已知」,指某種事實已成共識。
  • 通雲異:指在總體概括時,稱其為不同的義理或不同的解釋路徑。
  • 異相:指事物在形態、性質或特徵上的差異與區別。
  • 安立諦:指依據名言、假名而設定的真理或認定,屬於概念性的真理。
  • 後得:指在修行實踐之後,透過親證而獲得的智慧或境界。
  • 如:指真如、如來或法界之實相。
  • 別理:指不同的理路或特殊的義理,在此語境中是指與前述論點相區分、用以補充或深化義理的分析方式。
  • 四出偈:指一種特定的偈頌形式或邏輯推論,常用於分析事物的生滅與有無。
  • 前際後際:指事物的過去狀態(前際)與未來狀態(後際),用以觀察其遷變。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經疏:指對經論的解釋與註疏。此處指該論著所依據的相關經疏。
  • 緣生觀:觀察萬法因緣聚合而生、隨緣散盡而滅的觀法,是華嚴世界體現事事無礙法界之基礎。
  • 上十智:指佛陀圓滿的十種智慧,此處特指其中關於教化眾生的智慧。
  • 別相:指不同類別的特徵或相貌,用以區分各種智慧的差異。
  • 所觀:指智慧觀察的對象,即觀照的境域。
  • 四地菩薩:指修行達到菩薩十地中前四地的修行者,在此階段已具備相當程度的現量觀照與智慧證悟力。

疏「後二句自利行」者,疏 文有五:一正釋經文。二「煩惱影取生死」下, 以理會經。三「菩提之智」下,通影取菩提難。 恐有難云:涅槃性盡,可云無所有盡。菩提 非性,何言無所有盡?故以符理,全同涅槃。 四「然是世諦」下,通。約順理解釋上難,以約 理釋濫前如智故,故通云異。異相云何?其 猶相見道中亦觀非安立諦,而是後得。此亦 如是,雖觀於如,而是教智。「又後二句」下,更 顯別理。自有兩意:一即四出偈,謂觀前際 後際故,即本有今無、本無今有,觀無所有 盡,即三世有法無有是處,第五經疏已廣分 別。後「亦是」下,觀緣生觀。然上十智正觀如 來教化之智,智之別相必由所觀,不觀所 觀安識佛智?佛智證彼內法,四地菩薩亦 如是證。思之。

22
白話直譯
第三是對治修行的部分。疏文「大智自利異凡」中,二種修行總共有四種對應:一是自利與利他對應,二是大智慧與大悲心對應,三是護持凡夫與護持小乘對應,四是不住於生死與涅槃對應。這既不是凡夫的行為,也不是聖賢的行為,而是菩薩的行持。最後總結為無住,涵攝前面各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關於對治修行的方法。。疏論中提到「大智慧、自利且與凡夫不同」這句話,是指兩種行持總共分為四組對比:第一組是自利與利他,第二組是大智慧與大悲心,第三組是保護凡夫與保護小乘修行者,第四組是不在生死中流轉而進入涅槃。。這既不是普通人的行為,也不是一般聖人的修行,而是菩薩的修行方式。。後面的內容總結為「無住」的境界,藉此涵蓋並統攝前面的位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對治」是指針對特定煩惱、執著或障礙,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法門予以消除,使心靈恢復清淨,從而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

    本句旨在解析菩薩行(二行)的內在結構。
    透過四對對比(對比法),說明菩薩如何將個人的覺悟(自利/大智)與普渡眾生(利他/大悲)相結合,並在救度不同層次眾生(凡夫與小乘)的過程中,達到不落生死、證得涅槃的境界。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圓融」的修行特質。

    此句強調菩薩行的超越性。
    菩薩行不同於凡夫的造作(執著於我執與欲求),亦不同於小乘聖賢追求個人解脫的寂靜行,而是以普度眾生、圓滿悲智為核心的特殊行徑,處於中道且超越兩端的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修行位階的圓融關係。
    在法相或位階的遞進中,後來的「無住」境界(不對境不執著)並非單純的終點,而是能反過來攝受、圓滿先前所有階段的修習,體現了「圓融無礙」與「事事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修行分:指關於修行實踐的章節或部分。
  • 二行:指菩薩修行的兩種核心行持,通常指自利與利他之行。
  • 大智:菩薩之大智慧,能徹悟空性並隨機化導。
  • 大悲:菩薩之大慈悲,願度一切眾生。
  • 護凡:指救度、守護尚未入道的凡夫。
  • 護小:指指引、守護修行層次較低的小乘修行者。
  • 不住生死:指雖處於生死世界救度眾生,但不被生死輪迴所縛。
  • 凡夫行:指尚未覺悟、隨順煩惱而造作的世俗行為。
  • 聖賢行:指已入聖道,追求個人解脫、離欲寂靜的修行方式。
  • 菩薩行:指以大悲心為基盤,在利他與利己中圓融,旨在成就佛果的修行實踐。
  • 無住:指心不染著於任何對象,既不執著於法,亦不離於法,是菩薩究竟的智慧境界。
  • 攝:佛教術語,指涵蓋、統攝或包含在內。

第三對治修行分。疏「大智自 利異凡」者,二行總有四對:一名自利利他 對、二大智大悲對、三護凡護小對、四不住生 死涅槃對。即非凡夫行、非聖賢行,是菩薩 行。後結成無住,以攝前位。

23
白話直譯
疏文「論主別有道品論」是指出處,並未解釋原因。現在的四門,也都具足無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論主另有關於道品的論述」這一段,並沒有說明為什麼會這樣。。現在這四個門戶的內容,已經全部具足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校勘與分析。
    作者指出在對應的疏論中,雖然提到論主(指論書作者)另有關於「道品」的論著,但文中缺乏對此現象或理由的詳細解釋(不釋所以)。

    此句為疏文在總結前文對四門(通常指佛法修習或論述的四個重要面向)的論述,確認其義理已經完整涵蓋,沒有缺失。

名相註解
  • 道品:指關於修行道路、階段或方法之論述的篇章。
  • 不釋所以:指沒有解釋其原因或理由。
  • 四門: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指將法義分為四個方面進行闡釋的結構門徑。

疏「論主別有道 品論」者,出不釋所以。今之四門,亦無所不 具矣。

24
白話直譯
疏文「諸乘覺因」是因為通於三乘菩提。《俱舍論.賢聖品》說:「覺即是盡無生智,順此而名為分。」釋義說:所謂覺,是因為無明與睡眠都已永斷,盡無生智就是這個覺的本體。三十七道品順向菩提,因此稱為菩提分。現在順應也是因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各種乘的覺悟原因」,是指涵蓋了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菩提覺悟。。《俱舍論》的「賢聖品」中提到:所謂的「覺」,是指能徹底斷除不再輪迴、不再生起的智慧,因為符合這個定義,所以被稱為(覺)分。。解釋說:所謂的「覺」,是因為永遠斷除了無明與睡眠的昏沉,而以那種徹底斷除生死的智慧作為覺悟的本體。。有三十七種能讓人順利達到覺悟境界的修行法門,統稱為「菩提分法」。。現在所說的順應,同樣也是一種因緣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疏論對「覺因」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雖然最終導向一乘,但在說明覺悟的因緣時,首先涵蓋了三乘(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的不同覺悟路徑與果位,以示其普遍性與完整性。

    此處引用《俱舍論》定義「覺」之義理。
    在小乘阿毗達磨體系中,「覺」是指一種能斷除煩惱、使後續不再生起(無生)的智慧。
    文中「分」指稱其特質或類別,說明「覺」之所以被定義為此,是因為其具備能令煩惱不再生的功能。

    本句解析「覺」的內涵。
    覺悟並非指感官的覺醒,而是指在實踐上徹底斷除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無明與睡眠/昏沉),並以「無生智」(體悟萬法本無生滅的智慧)作為覺悟的實體。

    本句定義「菩提分」的內涵,指涉佛法中三十七個能導向覺悟(菩提)的關鍵修行項目(如六波羅蜜、十二因緣、四正定心等)。
    在華嚴經體系中,強調這些法門是修行者證悟佛果的必經路徑與組成部分。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中,討論「順」與「因」的關係。
    意指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對法理的順應(順)本身即是構成結果的條件或因緣(因義),強調事理之間的相依與導向關係。

名相註解
  • 覺因:指導致覺悟、證得菩提的條件與原因。
  • 三乘:佛教中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分別為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無生智:在此指能使煩惱、羯磨不再生起的斷除智慧,而非大乘之「無生法忍」。
  • 分:指類別、特徵或組成部分。
  • 無明:指不覺知真理,對四聖諦與緣起法缺乏正確認知的根本無知。
  • 睡眠:指心靈的昏沉、闇昧,使修行者無法保持清醒覺知的狀態。
  • 順趣:順著方向趨向、導向。
  • 菩提分:指三十七菩提分法,是佛法中具備導向覺悟功能的精要修行法門。
  • 順:指順應、相合,在論理上指對特定法義的認同或符合。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義理,或指能導向結果的條件義。

疏「諸乘覺因」者,通三乘菩提故。《俱舍. 賢聖品》云「覺謂盡無生智,順此故名分。」釋 曰:覺者,無明睡眠皆永斷故,盡無生智為此 覺體。三十七品順趣菩提,名菩提分。今順 亦因義。

25
白話直譯
疏文「二顯同異」有兩層:先說明大小乘通與局的差異,後在「若準智論」以下解釋法與一心的不同。其中分為四點:一是建立道理,二是舉出證據,三是分辨差別,四是廣泛證明大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顯現相同與不同之處」時,內容分為兩點:第一是說明大乘與小乘在通通用與侷限上的不同;第二則是從「如果依照智論」這段起,說明『法』與『心』的不同。。這裡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是確立理路,第二是引用證據,第三是區分差異,第四是廣泛證明深廣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同異」時,將其分為兩個維度:一是教法規模與適用範圍的「通局」之異(大乘之圓融與小乘之侷限);二是體性上的「法心」之異(討論現象法與覺心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不同教相的層次差異。

    此句記述論述或解釋經義的四種邏輯方法。
    首先確立基本原理(立理),接著尋找經文或論據支持(引證),隨後對比不同名相或境界的差異以釐清定義(揀差別),最後將局部論點擴展至整體圓融的深廣義理(廣證大義),體現了華嚴疏鈔由局部到整體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大小:指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
  • 通局:通指普遍、圓融、無礙;局指局部、侷限、有礙。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著,為大乘佛教極其重要的論書。
  • 立理:確立理論基礎或設定論題。
  • 揀差別:區分不同法相或層次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 廣證大義:將論證擴展至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宏大的整體義理。

疏「二顯同異」者,疏文有二:先明大 小通局有異、後「若準智論」下明法一心異。 於中四:一立理、二引證、三揀差別、四廣 證大義。

26
白話直譯
疏文「如分別四諦」以下,是第二點舉證。暗中引用《涅槃經》,即第十三經,南本為第十二。「迦葉菩薩白佛說:『世尊!佛昔日曾在恒河岸邊的屍首林中,當時如來取了一些樹葉,告訴比丘們:「我現在手中的葉子多嗎?還是大地上一切草木的葉子多?」比丘們回答:「世尊!大地上一切草木的葉子無量無邊,難以計算。如來手中所拿的,實在太少,不足一提。」「比丘們!我所覺悟的一切諸法,就像大地生出草木一樣。為眾生所宣說的,只如手中這些葉子。」」。「世尊當時又說:「如來所知無量諸法,只要能納入四聖諦的範疇,就已經說明了。若不能納入,則應該有五諦。」」。佛讚歎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你現在所提的問題,確實能利益、安樂無量眾生。善男子!這些諸法,全都包含在四聖諦之中。下文說智慧有兩種:一是中智,二是上智。善男子!能知諸蘊皆苦,這叫中智。分別諸蘊有無量形相,皆是苦,這不是聲聞、緣覺所能知,這叫上智。」廣泛說明。又說:「善男子!知道愛的因緣能生五蘊,這叫中智。一人心中生起愛念,能無邊無量,聲聞、緣覺所不能知,這叫上智。」又說:「善男子!能知煩惱滅盡,這叫中智。分別煩惱無法計量,滅盡煩惱也是如此不可計量,這不是聲聞、緣覺所能知曉,這就稱為上智。又說:「善男子!知道這是道的特徵,能遠離煩惱,這就稱為中智。分別道的特徵無量無邊,所能遠離的煩惱也無量無邊,這不是聲聞、緣覺所能知曉,這就稱為上智。」釋曰:這都說明四諦有無量的特徵,但都攝在四諦之中。所以知道三十七道品,若加以分別,有無量特徵,因此三十七道品能攝無量道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像分別四聖諦那樣」之後的內容,是第二個用來證明論點的依據。。這裡隱含地引用了《涅槃經》,在目前的編制中是第十三部經,而在南方版本中則是第十二部。。迦葉菩薩對佛陀說:「世尊!。佛陀以前在恆河岸邊的屍首林裡,當時如來拿了少許樹葉,問對比丘們說:「我現在手裡的葉子多嗎?。所有因地(修行階段)的草木葉子是否很多?。比丘們說:「世尊!。所有因地世界中的草木葉子數量極多,多到無法計算。。如來所攝受的範圍,小到無法用言語地描述。。各位比丘!。我所體悟到的所有現象,就像大地長出草木一樣自然而然。。對眾生所宣說的法,就像手中的一片葉子一樣(極其微小)。。這時世尊說:「如來所體悟的無量法門,只要能歸納到四聖諦中,就等於已經全部說完了。」。如果不進入這個境界,就應該存在五種諦道。。佛陀稱讚迦葉說:「做得好,做得好!。善男子。。你現在問的這個問題,能夠讓無數的眾生得到利益,獲得內心的安穩與快樂。。善男子!。像這樣的所有現象,全部都包含在四聖諦的教義之中。。後面提到智慧分為兩種:一種是中等智慧,另一種是高等智慧。。善男子!。能夠體認到五蘊皆是苦的人,被稱為中等智慧。。能分辨五蘊中無量種種的相狀,並知道這一切全部都是苦,這種智慧是聲聞和緣覺無法企及的,所以稱作上智。。詳細地解釋說明。。又說:「善男子!。明白是因為愛這個因緣才產生了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人的要素,這被稱為「中智」。。有人生起無邊無量的慈悲大愛,這是聲聞與緣覺無法理解的,這種智慧稱為上智。。又說:「好青年!。知道如何消除煩惱,這被稱為中等智慧。。種種分辨的煩惱多到無法計算,而對這些煩惱的熄滅也同樣多到無法計算。這不是聲聞或緣覺能理解的境界,這才稱為最高智慧。。又說:「善男子!。能夠認知到這種修行道的相貌,進而脫離煩惱,這就稱為中等智慧。。對修行道路上種種特徵的分析與體悟是無量無邊的,而因此所捨離的煩惱也同樣無量無邊。這些層次的智慧,聲聞與緣覺聖者無法得知,這才被稱為最高的智慧。。解釋說:雖然說明瞭四聖諦有無量種種的相貌,但這些全部都涵攝在四聖諦的總義之中。。因此可知,這三十七種修行項目如果詳細分析,會呈現出無量種種的相貌,所以說這三十七品能涵蓋無量種道的修行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導引語。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提及四諦的分別分析後)開始進入第二個論據的引用與論證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中雖未明言,但實際上是引用了《大般涅槃經》的內容,並對比了不同版本(如北本與南本)在經卷編排順序上的差異。

    此句為經中對話的開端,描述迦葉菩薩向佛陀請法或啟請的場景。
    在華嚴經語境中,菩薩的啟請是為了引出深奧的法義,以利於眾生修行。

    此處敘述佛陀以具象的樹葉作為比喻,旨在透過對比「手中少數葉子」與「森林中無量葉子」的數量差異,來啟發弟子領悟法門之深廣或眾生數量之極多,是典型的以譬喻破除執著的教法。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修行階段(因地)的繁複或數量之多,藉由自然界草木葉子的無量,來對比或襯託佛法修行中階位的多樣與廣大。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請益之態勢。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藉由描述物質世界的無量,來對比或鋪陳佛法、功德或法界重重無盡的深廣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
    透過描述某種現象或對象在如來廣大法界視域中顯得極其微小,藉此反顯如來法身、智慧或攝受能力的無量無邊。
    強調的是一種絕對的對比,以顯化佛陀之大。

    此為佛陀對僧團成員的正式稱呼,開啟教法開示之序幕。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法性」與「顯現」的關係。
    大地作為生長草木的基礎,但大地本身並不被草木所染;同樣地,覺悟者視一切現象(諸法)的生起,如同大地生草木般,雖有顯現,但其本質(法界/真如)不隨之增減或變質,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體用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是以「手中葉」比喻佛法深廣,而向眾生公開宣說的部分僅是極小的一部分。
    旨在強調佛陀的圓滿智慧與法海之深,所演說的權教或部分教法相對於其總體真理而言,僅如手中之葉,提示修行者應深入研讀以契入究竟義。

    本句強調「四諦」作為佛教教理的核心概括能力。
    無論如來所悟的法相如何無量無邊,其本質皆可歸納於苦、集、滅、道四個真理之中。
    這體現了佛法「以簡御繁」的特點,說明四諦是所有法義的總綱。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門中,若未能進入(入)其核心義理,則仍停留在分開的諦相(如五諦)中。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的是萬法歸一、圓融無礙,而非區分為多個層次的諦道。

    此處為佛陀對大迦葉尊者之讚歎。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此類讚歎不僅是對個人行為的肯定,更象徵對其所證法義或菩薩行願之印證。

    此為佛菩薩對在場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備善根、發心向道且能實踐正法之人。

    本句強調菩薩發心詢問之問題具有廣大的利他功德。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大菩薩的問法不僅是為了個人解惑,更是為了建立能普利眾生的法門,體現了「利他即利己」的菩薩行願。

    此為佛陀對修行者的稱呼,在華嚴經語境中,不僅是指具備善根的男性,更象徵著具足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教義的整合性。
    無論是事相或理體,所有萬法(諸法)的運作與真理,最終都能歸納在「苦、集、滅、道」這四個聖諦的框架內,以此建立對生命實相的完整認知。

    此處在分析修行者對法義理解能力的層次,將其分為中智與上智,用以區分不同根機對教法領悟的深淺,以便對應不同的教導方式。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法會中具備正信、發心求法之男子的稱呼,旨在以此稱號喚起聽者的注意並勉勵其善根。

    此句在華嚴經義理中區分智慧層次。
    中智者能觀察到「陰」(五蘊)的本質是苦,進而生起出離心,雖已契入真理之門,但尚未如上智般全面徹悟法界圓融之理。

    此句強調菩薩之「上智」在於能全面觀照五蘊(諸陰)的無量相狀及其本質的苦性。
    聲聞與緣覺雖能出離,但其見地較侷限,而菩薩則能以廣大智慧洞察一切法相之苦,從而發心普救眾生,故稱之為最上乘的智慧。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對前述要義進行詳細的展開論述,旨在將簡略的經文義理詳盡地分析並演繹出來。

    此句為經文中佛陀或大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用以開啟接續的教導。
    在華嚴經語境中,「善男子」指具有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此處討論的是對生命構成與輪迴根源的認知層次。
    中智是指能洞察「愛」作為核心因緣,如何驅動五陰(五蘊)的聚集而形成生命個體。
    在華嚴經的智慧體系中,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以說明從凡夫知見到覺悟真理的遞進過程。

    本句強調菩薩道的「大悲心」與「上智」。
    在華嚴經語境中,菩薩以無量之愛攝受眾生,這種普度眾生的願力與智慧,遠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緣覺,體現了大乘佛教以利他為核心的高階智慧。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語,佛陀或菩薩在接續指導時對對話者的稱呼,用以喚起對方的注意力,準備進入下一段法義教授。

    此處討論智慧的分級。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將智慧分為不同層次,能體悟並實踐滅除煩惱的智慧被定義為「中智」,區別於僅能解行或達到圓融無礙的最高智慧。

    本句強調菩薩之智慧與小乘(聲聞、緣覺)之差異。
    聲聞緣覺多著於個人解脫,對煩惱之微細分別及其對治、熄滅的廣大圓滿境界缺乏認知。
    唯有菩薩以圓融之智,能體悟不可稱計的煩惱及其對應的滅盡,故稱之為「上智」。

    此句為經文承接語,由佛陀或菩薩對修行者(善男子)繼續開示的導引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認知「道相」(修行路徑的特徵或真理相狀)後,能以此契機斷除煩惱的境界。
    在華嚴經的層次分析中,將其定為「中智」,指其雖能離煩,但尚未達到最上乘的圓滿覺悟。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分別道」時,能對無量無邊的法相進行精細分析並對應捨離對應的煩惱。
    由於聲聞與緣覺僅追求個人解脫,其知見侷限於小乘法門,無法體悟大乘菩薩這種廣大圓滿的智慧體系,故稱此為「上智」。

    本句旨在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四聖諦雖在運作或顯現上具有無量多樣的相狀(相),但其本質與核心義理依然被統攝在四聖諦的整體框架(體)之中,強調一即多、多即一的涵攝關係。

    此處論述「三十七道品」之圓融與攝受關係。
    在華嚴經語境中,雖然修行項目在名相上分為三十七種,但若以分別心細分,每項皆能演化出無量種種的實踐相貌,故稱其能「攝」一切無量道品,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

名相註解
  • 四諦:指佛教基本的四聖諦,即苦、集、滅、道。
  • 暗引:指在文中不直接標明出處,而隱含地引用其他經典內容。
  • 南本:指在南方地區流傳或編纂的經典版本,與北本在卷數或順序上常有出入。
  • 迦葉菩薩:指大迦葉或經中出現的特定菩薩,在華嚴經中常代表具備深厚定力與智慧的修行者。
  • 世尊:意為「天人之師」,是對佛陀的尊稱,指佛陀已成就一切功德且為世界所尊。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因地:指修行菩薩從初地到佛果之前的各個階段。
  • 不可稱計:佛教術語,指數量極大,超越了語言能稱量或心能計算的範圍。
  • 捉:此處應理解為「攝」,意指攝受、涵蓋或掌控。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心靈的總稱。
  • 覺:指菩薩或佛的覺悟、體認,在此指對法界實相的洞察。
  • 手中葉:比喻極其微小、少量的部分。在此指佛陀宣說的教法相對於其完整智慧僅佔極小比例。
  • 五諦:指五種真理或諦道,在特定論述中可能指四聖諦外增加的一項,或指不同層次的真理區分。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之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嚴格與禪定深厚著稱。
  • 善男子:指具足善根、發菩提心之男性修行者,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用於稱呼聽法者。
  • 利益:指給予眾生物質或精神上的正向幫助,使其脫離苦厄。
  • 安隱:指心境安定,不受煩惱或外在威脅的擾亂,處於平安狀態。
  • 四聖諦:佛法核心的四個真理,即苦諦(痛苦的現狀)、集諦(痛苦的根源)、滅諦(痛苦的熄滅)、道諦(解脫的途徑)。
  • 中智:指對教法有一定理解,但尚未達到圓滿覺悟的中等根機。
  • 上智:指根機成熟,能迅速領悟深奧法義的高等智慧。
  • 陰:指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陰苦:指五蘊在無明牽引下所產生的種種苦患。
  • 諸陰:指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要素。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個人生死為目標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自然因緣(如十二因緣)而自行覺悟的修行者。
  • 愛:指渴愛,是輪迴生滅的主要驅動力。
  • 因緣:指條件與原因的結合,導致結果的產生。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煩惱:指能遮蔽心性、導致輪迴的貪嗔癡等心理狀態。
  • 分別煩惱:指因對對象產生執著與區分而產生的煩惱。
  • 道相:修行路徑中呈現的真理相狀或特徵。
  • 分別道: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辨別而獲得智慧的階段。
  • 三十七品:指三十七道品,包括七覺支、四威儀、四正勤、四捨在、五根、五力、五覺、七菩提分等修行法門的總稱。

疏「如分別四諦」下,第二引證。暗引 《涅槃》,即第十三經,南本十二。「迦葉菩薩白 佛言:『世尊!佛昔一時在恒河岸尸首林中, 爾時如來取少許樹葉,告諸比丘:「我今手中 葉多?一切因地草木葉多?」諸比丘言:「世尊!一 切因地草木葉多,不可稱計。如來所捉,少 不足言。」「諸比丘!我所覺了一切諸法,如因 大地生草木等。為諸眾生所宣說者,如 手中葉。』」『世尊爾時說如是言:「如來所了 無量諸法,若入四諦,即為已說。若不入 者,應有五諦。』」佛讚迦葉:『善哉善哉!善男 子。汝今所問,則能利益安隱快樂無量眾 生。善男子!如是諸法,悉已攝在四聖諦中。 下云智有二種:一者中智、二者上智。善男 子!知諸陰苦,是名中智。分別諸陰有無量 相,悉皆是苦,非是聲聞緣覺所知,是名上 智。』廣說。又云:『善男子!知愛因緣能生五 陰,是名中智。一人起愛無邊無量,聲聞緣 覺所不能知,是名上智。』又云:『善男子!知 滅煩惱,是名中智。分別煩惱不可稱計, 滅亦如是不可稱計,非是聲聞緣覺所知, 是名上智。』又云:『善男子!知是道相能離煩 惱,是名中智。分別道相無量無邊,所離煩 惱亦無量無邊,非諸聲聞緣覺所知,是名上 智。』」釋曰:皆明四諦有無量相,而皆攝在四 諦之中。故知三十七品,若分別之,有無量 相,則三十七攝無量道品。

27
白話直譯
疏:「但心行大小不同」是第三種差別,下文會詳細解釋其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僅僅是心行的大小不同」,這是在說明三種篩選區分(三揀)的差異,具體的詳細情況可以在後面的解釋文中看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疏論義理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即便同樣是心行(心靈的運作與修行),但根據修行者的願力、定力與智慧之深淺,會產生「大小」之別。
    此處提及的「三揀」是指在選拔或區分修行階位時的三種差異標準,強調修行層次的遞進與區別。

名相註解
  • 心行:指心靈的運作、思維過程或修行的實踐過程。
  • 三揀:指三種篩選或區分的標準,用以辨別修行者的境界高低或類別差異。
  • 釋文:對經疏內容進一步展開詳細解釋的文字。

疏「但心行大小 不同」者,三揀差別,下釋文中廣見其相。

28
白話直譯
疏:「淨名」以下,是第四點廣泛證明大義。總共引用三部經四段文:一是引用《淨名經》兩段,一是光嚴童子經,前面已經引用過。現在只舉其中說:「三十七道品是道場,因為捨棄有為法。」下文總結說:「善男子!菩薩若應諸波羅蜜教化眾生,所作的一切,舉足下足,都應知道皆從道場而來,安住於佛法中。」釋曰:這是說,得道之處就是道場。萬行成就得道,就是道場,也就是大菩提的因。第二是法身的因,也就是《淨名經.方便品》。因為國王等人都來問候病情,於是以身體有病為因,廣泛為他們說法。「諸仁者!這個身體無常、無強、無力、無堅固。」詳細責備身體之後,便說:「諸仁者:這身體應當厭離,應當樂於佛身。佛身就是法身,從無量功德與智慧生起,從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生起,從慈悲喜捨生起,從布施、持戒、忍辱、柔和、勤行、精進、禪定、解脫、三昧、多聞、智慧、諸波羅蜜生起,從六通生起,從三明生起,從三十七道品生起。」既然說能生起法身,就明顯不是小法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提到「淨名」之後的部分,第四個重點在於廣泛地印證深奧的義理。。總共引用了三部經中的四段文字:第一部分引用《淨名經》的兩段文字,其中第一段就是《光嚴童子經》的內容,這部分在前面已經引用過了。。現在僅舉出其中的一段話:「三十七道品就是修行道場,因為這是要捨棄有為法。」。後文總結道:「善男子!。菩薩如果依照波羅蜜的教法來度化眾生,那麼他的一舉一動、每一步行徑,就都知道是從菩提道場出發,真正安住在佛法之中。。解釋說:這裡的意思是指證悟正覺的地方,也就是所謂的道場。。在種種行持中獲得覺悟,這就是修行道場,也是成就大菩提的因緣。。第二點是指成就法身的因緣,這在《維摩詰經》的〈方便品〉中也有記載。。因為國王等人紛紛前來詢問病情,於是藉著身體患病的機會,廣泛地為他們開演說法。。「各位好心的人!。這個身體是不恆常的,沒有強大、沒有力量,也沒有堅固之處。。在詳細地斥責身體的缺陷後,便對大家說:「各位仁者,這具肉身是令人厭惡且憂患的,應該追求並樂於佛陀的色身。」。佛的身體也就是法身,它是透過無量無邊的功德與智慧而成就的;是透過戒律、禪定、智慧,以及解脫的實踐與對解脫的深刻領悟而生起;是透過慈悲、喜悅、捨棄等四種心量而生起;是透過佈施、持戒、忍辱、溫和、勤奮、精進,以及各種禪定、解脫三昧、博學多聞與智慧等波羅蜜而成就的;更是透過六神通、三明以及三十七道品等修行成果而生起。。既然說能夠生出法身,就說明這不是小乘的境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特定段落(淨名菩薩出現之後)的論述邏輯,其第四個階段旨在透過廣泛的印證,使修行者能確信並領悟法界圓融的大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導引,作者在對比或論證法義時,採取「引經據典」的方式。
    文中明確交代引用文獻的數量(三經四文)及其對應關係,以便讀者在閱讀複雜的經疏體系時能快速定位對應的經文出處。

    此句探討修行實踐與解脫的關係。
    三十七道品(七覺悟要素)是證悟的具體路徑,而修行的核心在於透過這些道品來破除對「有為法」(由因緣構成、有生滅性質的現象)的執著,進而進入無為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後續的結語部分,佛陀對修行者的稱呼。

    此句強調菩薩行菩薩道的本質。
    當菩薩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多等)作為教化眾生的準則時,其所有身心活動(舉足下足)不再是世俗的造作,而是與覺悟之源(道場)相連,將生活中的每一個動作都轉化為實踐佛法的過程。

    此句旨在定義「道場」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道場不僅是指物理上的地理位置(如菩提伽耶),更深層地指涉修行者心靈證悟、圓滿覺悟的境界與處所。

    本句闡述華嚴觀點中「行即道」的義理。
    強調修行並不侷限於特定場所,只要在萬行(種種菩薩行)中能契悟真理,該行持之處即轉化為道場,而此種實踐正是成就最高覺悟(大菩提)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某種修行或義理是成就法身(真如本體)的因緣,並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方便品〉作為義理依據,以證實其法義之正當性。

    此處描述佛陀以「病苦」作為機緣,將生理上的疾苦轉化為教化眾生的法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如來之身疾亦是方便法門,旨在破除眾生對色身之執著,並透過對治病苦的對話,將深奧的法義導向眾生。

    此句為佛菩薩對聽法眾的稱呼,旨在喚起聽眾內在的善根與慈悲心,建立接納教法的心態。

    此句旨在強調肉身之脆弱與無常,透過否定「強、力、堅」三種特質,破除對色身之執著,導向對空性與法界實相的體悟,符合華嚴經中以破相而入實相的修習路徑。

    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對色身不淨、無常的觀察(訶身),以生起厭離心,進而轉向嚮往佛陀圓滿、清淨的法身與色身,是從「厭離」到「欣樂」的轉化過程,旨在破除對物質肉身的執著。

    本段闡述華嚴經中法身(Dharmakāya)的成就過程。
    法身並非憑空存在,而是透過極其廣大的修行功德(資糧)而顯現。
    文中將法身視為一切圓滿修行(波羅蜜、道品、三明六通)的總和與結果,強調「事」與「理」的圓融:即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事),最終成就覺悟的法身(理)。

    本文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的修行果位。
    法身代表絕對真理與圓滿覺性,小乘(聲聞、緣覺)之果位僅能證得化身或報身之局部功德,無法生起圓滿之法身,故此處以「能生法身」作為判定其為大乘之明證。

名相註解
  • 淨名:指淨名菩薩,在華嚴經中代表正法與大義的闡發。
  • 廣證:廣泛地印證、證實,使之不再有疑惑。
  • 三經四文:指作者在此論述中總共引用了三部經典中的四段關鍵文字。
  • 《淨名》:指《淨名願生諸佛剎經》,亦稱《淨名經》。
  • 光嚴童子經:指《光嚴童子經》,在此被視為《淨名》相關或其一部分之引用文本。
  • 三十七道品:指佛法中三十七種覺悟的要素,包括七菩提分、四正盡定、四威儀等,是修行成道的完整體系。
  • 道場:原指修行的地方,在此指修行證悟的法門或實踐過程。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一切現象。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指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的修行,通常指六波羅蜜。
  • 舉足下足:比喻所有的行動與行徑。
  • 萬行:指菩薩為利眾生而實踐的種種廣大行願。
  • 大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之覺。
  • 法身:佛的真身,指真如法性,超越形相,遍及法界。
  • 方便品:指《維摩詰經》中討論以適當手段導引眾生證悟的章節。
  • 問疾:探視並詢問病人的病情。
  • 說法:佛菩薩將覺悟的真理透過語言、文字或行動傳達給眾生。
  • 仁者:指具有仁慈心、善根深厚之人,在佛經中常用於稱呼修行者或具有善心的聽法眾。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訶身:指對身體不淨、缺陷的斥責或剖析,旨在生起厭離心。
  • 佛身:指佛陀圓滿的色身或法身,與凡夫充滿疾患的肉身相對。
  • 解脫知見:對解脫之道的正確認知與洞察力。
  • 六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小:指小乘佛教,即以解脫個人痛苦、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疏 「淨名」下,第四廣證大義。總引三經四文:一 引《淨名》二文,一即光嚴童子經,初已引。今但 舉其中云「三十七道品是道場,捨有為法 故。」下結云「善男子!菩薩若應諸波羅蜜教 化眾生,諸有所作舉足下足,當知皆從 道場來,住於佛法矣。」釋曰:意明得道之處 即是道場。萬行得道,即為道場,即大菩提因 也。二即法身因,亦《淨名.方便品》。由國王等皆 來問疾,因以身疾廣為說法。「諸仁者!是身 無常無強無力無堅。」廣訶身竟,便云「諸仁 者:此可患厭,當樂佛身。佛身者即法身也, 從無量功德智慧生,從戒定慧解脫解脫知 見生,從慈悲喜捨生,從布施持戒忍辱 柔和勤行精進諸禪定解脫三昧多聞智慧諸 波羅蜜生,從六通生,從三明生,從三十 七道品生。」既云能生法身,明非小矣。

29
白話直譯
疏:「大集名菩薩寶炬陀羅尼」是第三段經文。寶具備諸德,炬能破除黑暗,攝一切法名為陀羅尼,這怎會是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大集名菩薩寶炬陀羅尼」這部分,是屬於第三段的內容。。寶物具有種種功德,火炬能破除黑暗,能攝受一切法而稱為陀羅尼,這怎麼會是小事情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標記,旨在明確指出「菩薩寶炬陀羅尼」之名在大集經體系或本段論述中處於第三部分的順序。

    此處以「寶」與「炬」比喻陀羅尼的功用:寶代表圓滿的功德,炬代表能破除無明黑暗的智慧。
    陀羅尼具有攝持一切法、不令散失的力量,強調其法義之深廣與重要性,非凡夫能輕視之小法。

名相註解
  • 陀羅尼:梵語 dharā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諸法、不使其散失的咒語或法門。
  • 菩薩寶炬:指如寶炬般照耀、能令菩薩覺悟之法門或咒名。

疏 「大集名菩薩寶炬陀羅尼」者,第三文也。寶 具諸德故,炬能破暗故,攝一切法名陀羅 尼,豈是小耶?

30
白話直譯
疏:「涅槃云」以下,是第四段引用《涅槃經》,即第二十九經,南本第二十七。「佛說:『善男子!眾生佛性非一非二,諸佛平等如同虛空,一切眾生都共同擁有。若有能修八聖道的人,應知此人就能明見佛性。善男子!雪山有一種草,名叫忍辱,牛若吃了就能成為醍醐。眾生佛性也是如此。』釋曰:這才是正確的義理。下文師子吼牒難也說:「如佛所說:若有修習八聖道者,則能見佛性。」這個義理並不正確,下文的難點在於:如果道只有一種,其他人就無法涉足。因此佛以平坦之路來比喻八正道,明示八正道能見佛性,這就不是狹隘的了。這是疏文中的義理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涅槃經說」之後,總共四次引用了《涅槃經》的內容,這裡指的是第二十九經,而在南方本的版本中則是第二十七經。。佛陀說:「善男子!。眾生的佛性既不是各自獨立的,也不是混為一體的;諸佛的境界平等得像虛空一樣,而所有眾生都共同具有這種佛性。。如果有人能實踐八聖道,就知道這個人能清晰地見到自己的佛性。。好孩子!。雪山上有一種叫做「忍辱」的草,牛如果喫了這種草,產出的乳汁就會變成最頂級的醍醐乳。。眾生內在的佛性也是這樣的情況。。釋義解釋說:這纔是正確的義理。。在接下來的師子吼式辯論中也提到:
「就像佛陀所說的:如果有人修行八聖道,就能見到佛性。」。在「這道理不對」之後,質疑的重點在於:如果道只有一種,那麼其他人就沒有分得的部分。。所以佛陀用平坦的道路來比喻八正道,顯然是因為八正道能讓人見到佛性,這就不是小乘的境界了。。這是引用自疏論中的義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校勘與索引說明,指出疏論在引用《大般涅槃經》時的具體次數以及不同版本(北本與南本)之間的經號差異,以利於後學對照查考。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的稱呼,開啟教導之序幕。
    「善男子」是佛經中對具備菩提心、修行精進之男信徒或菩薩的通用稱呼。

    此句闡述華嚴觀點中佛性的體用關係。
    所謂「不一不二」,是指佛性在體上是統一的(不二),但在用上能隨機現前於不同眾生(不一),避免落入單一體或碎片化的偏見。
    諸佛之平等性如同虛空無礙,而這種覺悟的本質(佛性)是遍在於一切眾生之中的。

    本句強調修行與覺悟的必然聯繫。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八聖道(正觀、正思惟等)不僅是解脫的途徑,更是顯發內在佛性的具體實踐。
    透過聖道的修習,遮蔽被除去,使本自具足的佛性得以明徹顯現。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正信、發菩提心且行善法之人,旨在喚起聽法者的專注與覺悟。

    此處以「忍辱草」化為「醍醐乳」作譬喻,說明修行者透過忍辱波羅蜜的精進磨練,能將原本粗糙的煩惱或苦難,轉化為最殊勝、最純淨的覺悟智慧(醍醐),體現華嚴法界中轉染成淨的圓融義理。

    本句將前文所論述的法理(通常指佛之體性或真如特質)類比至眾生身上,強調眾生雖然處於迷染之中,但其本質的佛性與佛之覺性在體性上是同一的,具有圓滿成佛的潛能。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論述的總結,確認其推論或解釋符合經文真正的義理方向,旨在排除歧義,確立正確的理解基準。

    此處描述以「師子吼」之威猛氣勢進行「牒難」(即對質或質詢)。
    其核心義理在於強調修行與證悟的關係:透過修習八聖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能導向覺悟佛性,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修行與佛果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之論辯分析。
    在討論修行路徑或真理之單一性與多樣性時,提出質疑(難):若認定解脫之道僅有唯一一種(一乘或單一路徑),則會導致其他修行者或不同法門無法獲得解脫之分額,從而陷入矛盾。

    本句旨在說明八正道雖看似基礎,但其最終導向是見證佛性,從而將其提升至大乘覺悟的層次,打破將其僅視為小乘解脫道的狹隘見解。

    此句為註書中的標記語,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是從對應的「疏」論(即對經文的詳細解說文本)中引用的義理要點,用以支持目前的演義分析。

名相註解
  • 佛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或成佛的本質。
  • 不一不二:非單一亦非多數,指超越對立的圓融狀態。
  • 虛空:比喻廣大、無礙且平等,常用於形容佛法境界或法身。
  • 八聖道: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佛教修行以達到解脫的八項正道。
  • 忍辱:指忍辱波羅蜜,在佛法中指面對逆境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不生嗔恨的定力。
  • 醍醐:原指經過三道精煉後最濃稠純淨的乳製品,佛教中比喻最究竟、最深奧的真理或最高境界的教法。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真正的義項,指符合經文本義且不偏頗的解釋。
  • 師子吼:比喻佛法威猛、無所畏怖且能令眾生覺醒的教說。
  • 牒難:在佛教辯論中,針對對方觀點提出質疑或要求解釋。
  • 難意:指質疑或挑戰的意旨,在論理分析中用以推翻對立觀點。
  • 八正:指八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心、正精進、正念、正定,是佛教修行的基本路徑。
  • 非小:指並非小乘之教法或境界。
  • 義引:引用文本中的義理、主旨或核心觀點。

疏「涅槃云」下,四引《涅槃》,即第 二十九經,南本二十七。「佛言:『善男子!眾生佛 性不一不二,諸佛平等猶如虛空,一切眾生 同共有之。若有能修八聖道者,當知是人 即得明見佛性。善男子!雪山有草,名曰 忍辱,牛若食之則成醍醐。眾生佛性亦復如 是。』」釋曰:斯為正義。下師子吼牒難亦云: 「如佛所說:若有修習八聖道者,則見佛性。 是義不然」下,難意云:道若是一,餘人無分。 故佛舉平坦之路以況八正,明知八正能 見佛性,即非小矣。疏中義引。

31
白話直譯
疏文「三明體性」等,分為二部分:先正面說明體性,後總結宗旨根源。前面分三點:一是假實出體,二是五蘊出體,三是諸法出體。第一點又分二:先標示列舉,後分析成三十七種義理。現在先說第一點。《俱舍論.賢聖品》也說:「這些真實法只有十種,就是慧、勤、定、信、念、喜、捨、輕安,以及戒、尋作為本體。」釋曰:尋就是這裡所說的思惟。輕安就是除,除是《智論》中的名稱,也就是經中所說的「猗覺分」。猗的意思是美好,就是輕安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三明體性」等內容的部分,可以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明確地說明體性的本質,接著則是總括地指出宗地的來源。。前面提到的內容分為三類:第一是從假名與實相中顯現的體性,第二是從五蘊中顯現的體性,第三是從一切法中顯現的體性。。最初的部分分為兩項:首先是條列說明,接著再分析如何構成這三十七種義理。。現在首先說明。。在《俱舍論》的賢聖品中也提到:真正的實踐事項只有十種,分別是以慧、精進、禪定、信心,念力、喜悅、捨心、輕安,以及戒律和尋思為核心內容。。解釋說:「尋」指的是在其中進行思惟。。所謂的輕安就是指「除」;「除」這個名稱出自於《智論》,對應到經文中就是「猗覺分」。。「猗」這個字的意思是美好,也就是指身心舒暢、沒有痛苦的輕安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其分為「正明體性」(對體質本性的直接闡釋)與「總指宗源」(對教義根源的總括性指引)兩個階段,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次第。

    此處論述的是華嚴觀法中,從不同層次揭示萬法本體(體性)的分析框架。
    透過「假名與實相」、「五蘊」以及「一切法」這三個維度,由淺入深地闡明現象與本體的關係,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回歸法界的一體性。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指明論述結構。
    首先將名相條列出來,隨後詳細辨析這些名相如何構成完整的三十七種義理,旨在讓讀者掌握法義的組織邏輯。

    此句為疏鈔中的章節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或首個分項的起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接下來的具體義理分析。

    此句引用《俱舍論》對修行實踐(實事)的分類。
    此十項涵蓋了心所法中對修行至關重要的正向心理功能,旨在說明達到聖者境界所需的具體心法組成,強調修行並非虛幻,而是由這些具體的心理體質(體)所構成。

    此句在解析心法運作。
    在佛教心法中,「尋」指心意識在對象上初步的尋覓或概括性思考,而「思」則是指更深入、精細的邏輯推演。
    此處強調「尋」的功能是在特定對象或範圍內進行思惟。

    此處在對照不同論典與經典對同一修行狀態的稱呼。
    將禪定中身心輕盈、無障礙的「輕安」狀態,對應到《大智度論》中的「除」以及覺悟次第中的「猗覺分」(輕安覺分),說明其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字詞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將「猗」解釋為美,進而對應到禪定或修行中所得的「輕安」狀態,指身體不再沉重、心靈不再煩惱的自在境界。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根本性質。
  • 宗源:指教義、宗旨的根源或出處。
  • 假實出體:指從假名(暫時的名稱)與實相(真實本質)的對比中,分析出法之體性。
  • 五蘊出體:指從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元素中,分析出其本質體性。
  • 諸法出體:指從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中,分析出普遍的法體性。
  • 初中:指在該段落或該部分的起始階段。
  • 標列:指將名相或項目一一列舉。
  • 辨成:指辨析並說明如何成立或構成。
  • 三十七義:指本文所討論的三十七種佛法義理項目。
  • 實事:指實際修行中可觀察、可操作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 慧:般若智慧,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
  • 勤:精進,指恆常不懈地努力修行。
  • 定:禪定,指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
  • 念:正念,指能維持對目標的專注不忘。
  • 喜:法喜,指修行中獲得的正向愉悅感。
  • 捨:捨心,指心境平穩,不偏不著。
  • 輕安:指身心離苦、舒暢且不沉重狀態。
  • 戒:對惡行的禁制與對善行的持守。
  • 尋:尋思,指心意識在對境時的初步思考與導向。
  • 猗覺分:指「輕安覺分」,是七覺支(或相關覺悟次第)中的一項,指身心輕便、不被粗重感束縛的覺知狀態。

疏「三明體性」 等者,疏文有二:先正明體性、後總指宗 源。前中有三:一假實出體、二五蘊出體、三 諸法出體。初中有二:先標列、後辨成三十 七義。今初。《俱舍.賢聖品》亦云「此實事唯十,謂 慧勤定信,念喜捨輕安,及戒尋為體。」釋曰:尋 即此中思惟。輕安即除,除是《智論》之名,即經 「猗覺分」。猗者美也,即輕安義。

32
白話直譯
疏文「由信二戒三」以下,是第二部分,分析成三十七種義理。所說信有二種,就是一信根、二信力。所說戒有三種,就是八正道中的正語、正業、正命。所說「念開為四」者,就是一念根、二念力、三七覺分中的念覺、四八正道中的正念。所說精進有八種,就是四正勤為四、五精進根、六精進力、七精進覺分、八正精進。所說定有八種,就是四神足為四、五定根、六定力、七定覺分、八正定。所說慧有八種,四念處為四,四念慧為本體,鄰近的稱為念;五慧根;六慧力;七擇法覺分,擇法就是慧,八正見,見也是慧。所說「餘四各一」者,就是除、喜、捨、思惟。因為依據漸次開展與不開展分為二類,所以不依《俱舍論》的次序,而是先信再戒等。若依《毘婆沙論》,則真實法有十二種,因為在戒中分出正語和正業,因為身業與語業不可分離,其餘九種同前。現在依據《瑜伽論》、《俱舍論》,所以只有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由信二戒 三」這段文字之後,第二部分的內容是在分析如何構成三十七個義理。。這裡提到的兩種信,第一種是信根,第二種是信力。。所謂的三種戒律,指的就是八正道裡的正確言語、正確行為與正確的生活方式。。說到「念」可以分為四個層面:第一是作為基礎的念根,第二是驅動修行的念力,第三是七覺之中的念覺,第四是八正道裡的正念。。所謂精進分為八種,是指:四正勤是四種,再加上五精進根、六精進力、七精進覺分以及八正精進。。所謂的八種定是指:四種神足、定根、定力、定覺分以及正定。。說到慧有八種,是指四念處佔四項,四種關於念處的智慧為體,因為與念處相鄰近,所以稱為念。。五種智慧的根基。。六種智慧的力量。。在七覺分中的「擇法」就是智慧;因此在八正道中的「正見」,其「見」也就是智慧。。這裡說的「其餘四項各一」,意思就是要把喜捨的思惟排除在外。。因為根據是否按照漸次順序開啟而分為兩種情況,所以這裡不遵循《俱舍論》的編排順序,而是先討論信心地位的戒律等內容。。如果按照《毘婆沙論》的說法,實際的事項有十二種。這是因為在戒律中,把正語和正業分開列出,理由是身體的行為和言語的行為不能脫離,其餘九項則與前面提到的相同。。現在根據《瑜伽師地論》和《俱舍論》的觀點,所以這裡只列出十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在引用疏論之內容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分析「三十七義」的組成與內涵。
    在華嚴經的義理體系中,通常將複雜的教法拆解為若干個「義」項以利於系統性地理解與修行。

    此處分析「信」的兩種層面:信根是指內在對法有領悟與接納的潛能(種子);信力則是將此信念轉化為實際修行、能驅動實踐的能量。
    二者相輔相成,方能成就菩提。

    此處解釋「戒三」的內涵,將其對應至八正道中的三項戒律相關項目。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將八正道分為戒、定、慧三學,其中正語、正業、正命共同構成「戒」的範疇,旨在從言語、肢體行動及生計維持三方面清淨身口。

    此處在解析「念」字的義理分層。
    將「念」由淺入深地分為四類:首先是生理或心理的基礎(根),其次是心念的運作能力(力),接著是進入禪定覺照狀態的特定覺悟(念覺),最後是作為解脫道核心的正確覺知(正念)。
    這體現了從基礎條件到具體實踐,再到圓滿覺悟的次第過程。

    此處在對精進之法門進行分類彙整,將不同層次的修行體系(如八正道、五根、五力、七覺支)中涉及「精進」的部分統攝在一起,以展現精進在不同修行階段與功能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闡述「定」的八種分類,將定法分為不同層次的功能與階段,從神通的四神足,到支持定力的定根、定力,再到覺悟過程的定覺分,最後至圓滿的八正道之正定。

    此處在解析「慧」的組成與分類。
    將其分為四個念處(對身、受、心、法之觀察)以及對應的四種智慧(念慧)。
    強調智慧(慧)與正念(念)在修行上的緊密關聯,因智慧是依於念處而生,兩者互為鄰近,故在分析名相時將其共同討論。

    指修行者在領悟真理、生起智慧方面所具備的五種不同程度或類型的根基,決定了其對法義的領悟速度與深度。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慧力是指能破除無明、證悟實相的智慧能量。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六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智慧力量,用以對治煩惱並成就佛果。

    本句旨在論述修行體系中不同名相在實質義理上的統一性。
    將「三七四八」(七覺分、八正道等)之名相歸納至「慧」這一核心,說明無論是擇法覺分還是正見,其本質皆是透過智慧對法理的正確辨析與覺悟。

    此處為對前文數量或類別的限定說明。
    在分析特定的心法或思惟項目時,將「喜捨」這一項排除,以界定其餘四項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的次第順序。
    作者指出在論述法義時,分為「依漸次開啟」與「不依漸次」兩種邏輯。
    為了闡明特定義理,此處特意不採取《俱舍論》中慣用的定式順序,而優先論述與信心相關的戒律修行,以符合該經疏的義理結構。

    此處在討論八正道或相關修行項目的分類差異。
    作者對比了不同論典的觀點,指出《毘婆沙論》將正語(口業)與正業(身業)在戒律實踐中分開計之,使其總數增加至十二項,強調身口兩業在修行中是相輔相成、不可分割的。

    此處作者明確指出其論述的理論依據來自於小乘與大乘的論書體系(瑜伽行派與說一切有部),旨在限定討論的範圍或類別數量,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信根:指信心的根基,指對佛法具有天然或初步的領悟與信任能力。
  • 信力:指信心的力量,指由深信而產生的強大願力與實踐動力。
  • 戒三:指三種戒律,在此對應八正道中的三項。
  • 正語:指不妄語、不惡口、不兩舌、不綺語,言語清淨。
  • 正業: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行為清淨。
  • 正命:指以正當、不違背道義的職業維生。
  • 念根:指修行念法時所需的基本心理資質或基礎。
  • 念力:指維持心念不散亂、專注於對象的心理力量。
  • 七覺:指七種覺悟的階段(覺行正心、念覺、法覺、觀覺、捨覺、等覺、覺),此處指其中第二階段的念覺。
  • 四正勤:指四種正面的努力,即:除未生之惡、止已生之惡、令未生之善生、令已生之善增長。
  • 精進根:五根之一,指能促使心靈向善、不懈怠的基礎能力。
  • 精進力:五力之一,指根覺成熟後,能對治煩惱、穩固正法的強大力量。
  • 精進覺分:七覺支之一,指在覺悟過程中,能維持不懈努力的修行狀態。
  • 正精進: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努力,不偏激且符合正法路徑。
  • 四神足:指神通自在的四種能力,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
  • 定根:指修行定法所需之基礎條件,如環境清淨、心不散亂等。
  • 定力:指心念專注於一處而不動搖的力量。
  • 定覺分:指七覺分中與定相關的部分,是導向覺悟的定心狀態。
  • 正定:指八正道中的正定,即正確的禪定,旨在消除煩惱、證悟真理。
  • 四念處:佛教修行基礎,指對身、受、心、法四個對象的正念觀察。
  • 鄰近:佛學論述術語,指兩種法在功能或發生順序上彼此相依、緊密相關。
  • 慧根:指領悟佛法智慧的資質、根基。
  • 慧力:指由智慧所生起的能斷煩惱、開顯真理的力量。
  • 擇法覺分:七覺分之一,指能分辨善法與非善法、能區分真理與謬誤的覺悟狀態。
  • 八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持有正確且無誤的見解。
  • 喜捨思惟:指在修行中生起歡喜並捨棄執著的思惟觀照。
  • 漸開:指按照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階段逐一闡明法義。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以嚴謹的邏輯和分類對法義進行系統性編排,常被後世論著作為次第參照。
  • 信次戒:指在信心地位(或信心階段)所對應的戒律修行。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時期對阿含經等經典的大規模註釋論書。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語言的表達(語業)。

疏「由信二戒 三」下,二辨成三十七義。言信二者,即一信 根、二信力。言戒三者,即八正中正語、正業、 正命。言「念開為四」者,一念根、二念力、三七 覺中念覺、四八正中正念。言精進為八者,即 四正勤為四、五精進根、六精進力、七精進覺 分、八正精進。言定有八者,謂四神足為四、 五定根、六定力、七定覺分、八正定。言慧有 八者,四念處為四,四念慧為體,隣近名念 故;五慧根;六慧力;七擇法覺分,擇法即慧 故,八正見,見即慧故。言「餘四各一」者,即 除喜捨思惟也。由依漸開及不開者為二 類故,不依《俱舍》之次,而先信次戒等。若《毘 婆沙》即實事有十二,以戒中分出正語及與 正業,以身語業不相離故,餘九同前。今 依《瑜伽》、《俱舍》,故但有十。

33
白話直譯
疏文「復束此十以為三蘊」以下,是第二部分,五蘊出體。曲有三層義理:第一是明確指出本體,只有三蘊。第二是「五類法中」以下,依五類來說明本體。因為攝受行作為心所,所以在五類中僅有二類,沒有心王與不相應法,也沒有無為法。三「若取助伴」以下,就是相應法的自體顯現。所必依的心王,必須依靠想取身等形相,所以《雜集》說:「助伴者,就是那些與之相應的心與心所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將這十項再次概括為三蘊」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第二個五蘊的本質體相。。對此處的詳細解釋分為三種含義:第一種是切實地顯現其體質,也就是僅僅包含三蘊。。第二部分,從「五類法中」這段話開始,是針對這五類法來解釋其本體性質。。因為將「行法」攝入心所之中,所以原本的五類法中只剩下兩種,而心王、心不相應法以及無為法則不包含在內。。第三點,從「若取助伴」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就是在說明『相應』這個概念的具體體現。。必須依據的王法,必然依附於對身體等相狀的想取。因此《雜集論》中說:「所謂助伴,是指那些與之心相應的心法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文本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將十項法(可能指前述之細分項目)概括為三蘊的論述之後,進入到對「五蘊」中第二項(通常指受蘊)之體相(出體)的詳細分析。
    這屬於華嚴經疏之解構分析,旨在釐清法相之分類與歸屬。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論,討論法相的體用關係。
    文中「曲」指詳細解析(相對於「約」的概括)。
    「剋實出體」意指透過詳細分析,使法之實體特徵顯現出來。
    在此特定分析脈絡下,將其體相限定在三蘊(色蘊、受蘊、想蘊)的範圍內進行剖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第二階段,旨在透過對「五類法」的分類分析,進而揭示其內在的體性(本質),屬於華嚴經疏中典型的「析體」論述方式。

    此處討論心法與心所的分類邏輯。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行」攝入心所類後,原本的五類法(心、心所、心不相應法、色法、無為法)被縮減。
    文中指出心王、心不相應法與無為法不在本討論的兩類之內,旨在界定心所與其所攝受法的範圍。

    此處為經疏之釋義,旨在分析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從「若取助伴」一段起,進入對「相應」之體相(本質與形態)的詳細闡述,是用以說明心法或法相如何相互關聯、共同運作的體現。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的依止關係。
    在意識對對象(如身體相)進行「想取」時,主導心(王)並非孤立,而必須依附於相關的相狀。
    引用《雜集論》旨在說明「相應心」與「心法」如何作為助伴,與主導心共同運作,構成完整的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三蘊:將五蘊中的部分項目重新概括歸類為三類。
  • 五蘊:構成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出體:闡明該法相之本質、體相或定義。
  • 曲:指詳細的、曲盡的解釋,與「約」(概括)相對。
  • 五類法:指在特定法門或教學體系中分類的五種法相或對象。
  • 攝受:將某法納入另一法的範疇或類別中。
  • 行:指造作、意志等心理活動,此處指將行法歸類為心所。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對對象產生特定反應的心理功能。
  • 心王:主導心的核心意識,是心所的依止。
  • 不相應:指心不相應法,既非心王心所,亦非色法與無為法,如感官、根源等。
  • 無為: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 相應:指心與心所(或不同法相)在時間、對象、基盤上完全一致,共同運作的狀態。
  • 所必依王:指在心法體系中,必須依止其他法而能成立的主導心(王心)。
  • 想取:指意識對對象的概念化捕捉與認定。
  • 助伴:指與主導心同時產生、輔助心之功能的相應心或心法。
  • 相應心心法:指與主導心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相近的心分(心所)與心法。

疏「復束此十以為 三蘊」下,第二五蘊出體。曲有三義:初剋實 出體,唯有三蘊。二「五類法中」下,約五類出 體。由攝受行以為心所,故於五類唯有 二類,則無心王及不相應,并無無為故。三 「若取助伴」下,即相應出體。所必依王,必依於 想取身等相,故《雜集》云「助伴者,謂彼相應 心心法等。」

34
白話直譯
疏文「若取所緣通一切法」是指第三,諸法的自體顯現,可以理解。疏文「廣顯」以下,是第二,總括指出宗旨根源。不想繁複文字,只為讓人明白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中提到的「如果取其所緣能通達一切法」這句話,是指第三種情況——即諸法脫離其本體而顯現,這點是可以知道的。。在疏論中從「廣顯」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第二階段,總體地指明瞭教義的宗旨與根源。。不想用太複雜的文字,是為了讓大家明白核心要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探討「所緣」與「一切法」的關係。
    文中提到的「第三諸法出體」是指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次第中,第三個階段涉及諸法如何從本體(體)中顯現或分出(出),以此說明所緣心法如何能通達萬法。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自「廣顯」二字起,進入第二個論述單元,其核心目的在於對該法門或經義的總體宗源(根本宗旨與來源)進行概括性的指引。

    此句說明撰寫疏鈔之目的,旨在摒棄冗贅的文字描述,直接揭示經文的本義與核心宗旨,使讀者能迅速把握法義之根本。

名相註解
  • 所緣:心意識所對境、所觀察的對象。
  • 本:指經文的根本義理或核心宗旨。

疏「若取所緣通一切法」者,第三 諸法出體,可知。疏「廣顯」下,第二總指宗源。 不欲繁文,令知本故。

35
白話直譯
疏文「四正釋文即是行相」是說,疏文有五點:一、標明章節總示,二、總括分類,三、說明次第,四、隨文分別解釋,五、最後以譬喻彰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所說的「四種正確解釋文字即是行相」這部分,其解釋文章分為五種方式:第一是標出重點總括說明,第二是總結科目進行類分,第三是闡明先後順序,第四是依照文章逐一解釋,第五則是總結並用比喻來顯明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分析《華嚴經》疏論的撰寫體例。
    作者將疏論對經文的解釋方法歸納為五種邏輯結構,旨在讓讀者明白疏論如何將深奧的經義透過總括、分類、排序、個別解析及比喻等層次,逐步揭示其「行相」(即法義的運作狀態與表現形式)。

名相註解
  • 行相:指事物的顯現狀態或運作之相狀,此處指法義在文字中的具體表現。
  • 標章:指在文中標記出重點或核心主題以作總括。
  • 總科:指將內容區分為不同的科目或類別,以便系統化說明。

疏「四正釋文即是 行相」者,疏文有五:一標章總示、二總科類 別、三明其次第、四隨文別釋、五總以喻彰。

36
白話直譯
疏文「三十七品總有七類」是第二段。這就是《雜集》、《瑜伽》的意思,當中的義理會在後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十七品總共分為七類」的部分,是屬於第二段內容。。這就是《雜集論》和《瑜伽師地論》的意思,其中的詳細義理在後文提到時會再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疏論在對《華嚴經》三十七品進行分類總結時,該論述片段位於全文結構的第二段。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的註記,說明其論證依據參考了論書,並告知讀者詳細的法義解析將在後續對應的文本處展開,以維持論述的結構完整。

名相註解
  • 《雜集》:指《雜集論》(Sarvāstitsāya-saṃgraha),是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Yogācārabhūmi-śāstra),是瑜伽行派(有識論)的根本論典。

疏「三十七品總有七類」者,第二段也。即《雜 集》、《瑜伽》之意,其中義旨至文當釋。

37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七次者」以下,是第三,說明次第。其中分三點:一、正說次第,二、會通異說,三、辨明圓融。首先,就是《雜集》的意思。所以那部論釋七覺說:「七覺所緣,就是四聖諦的如實性。」釋八正說:「八正所緣的境界,就是此後的四聖諦如實性。」因為見道之後所緣的境界,就是先前所見的如實性為體。釋曰:這就是八正屬於修道了。如果依據《俱舍.賢聖品》,七覺也正是修道。那部論問:「應該說哪一位、哪一覺分增長?」偈頌回答:「初業、順決擇,以及修道見位,念住等七品,應知依次第增長。」釋曰:初業,就是修習別相與總相的念住。這初業是能照見身等四境,因為智慧運用最為殊勝,所以說念住增長。所謂順決擇,就是煗等四位。在具足煗法位中,能證得不同品類的殊勝功德,因為精進最為殊勝,所以說正勤增長。在頂法位中,能保持善趣不退轉,因為定力最為殊勝,所以說神足增長。在忍法位中,必定不會退墮,善根堅固,因為得到增上的意義,所以說五根增長。在世第一位中,不會被世間煩惱所屈服,因為得到無屈的意義,所以說五力增長。所謂及修見道位者,在修道位中接近菩提位,因為助覺最為殊勝,所以說七覺增長。在見道位中迅速轉變,因為通行最為殊勝,所以說八正增長。有些師長說:在見道位建立覺支,是因為如實覺知四聖諦。在見道與修道二位建立八聖道支,因為這兩個位次都能直往涅槃城。釋曰:後面解釋,正是順應本經中見道,之後再說修道。見指的是七覺,前面解釋雖然七覺在前,卻稱為修道,八正則屬於見,義理上應該依位次來說,八正應在前。《智論》也說:「因修道而稱為覺,因見道而稱為道。」這與《俱舍》最初的意思相同,也是義理上八正應在前,因為見道之後才有修道。又《俱舍》說:「七覺與八道支,完全是無漏,三、四、五根力,皆通於兩種。」所以見道之前並沒有另外的修道。今疏的意思符合《雜集》及《俱舍》後學的看法,因此將七覺視為現觀自體,八正則為現觀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這七個次第」之後的內容,第三部分是在說明修行的先後順序。。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正確闡明修行或理論的順序,其次會集並解釋不同的義理,最後辨析其圓融無礙的境界。。現在首先,是指《雜集論》的意思。。所以那部論書在解釋七覺時說:「七覺所對應的對象,就是四聖諦真實的本性。」。在解釋八正道時說:「八正道所對應的對象,就是後面要說的四聖諦的真實本性。」。在見道之後所觀察到的境界,其實就是之前所見到的如實本性作為其主體。。解釋說:這指的就是八正道中的修行實踐。。如果依照《俱舍論》中關於賢者與聖者的品類來看,七種覺悟法正是修行道路上的內容。。那部論書在詢問:應該說明是在什麼階段、哪些覺悟的成分增加了呢?。偈頌中回答說:從最初的業順決擇開始,經過修道、見位以及念住等七個階段,應該知道是依照順序逐漸增長的。。解釋說:所謂的『初業者』,指的就是修行觀察個別特徵與整體概況的念住法門。。這裡說的第一種業,是指能夠觀察身體等四種對象;因為智慧的運用非常強大,所以說這能增加對念住的定力與覺知。。所謂的順決擇,指的就是煗等這四個階段。。在具煗法位這個階段,能證得與眾不同且極其殊勝的功德,這是因為精進的運用非常卓越,所以稱為正勤增長。。在頂法位之中,能夠保持在善趣且不再後退的境界,因為定力的運用非常卓越,所以稱為神足增。。在忍法這個修行階段,修行者絕對不會退轉,善根已經鞏固,獲得了更深層的進步,也就是所謂的五根增長。。在世間最卓越的地位中,不會被世間的煩惱法所壓制或屈服,獲得了不屈從的義理,因此說明五種力量的增加。。提到修道位與見道位,是指在修道階段中接近覺悟的境界,因為對覺悟的幫助非常大,所以闡述七種覺悟的增益法。。在見道位這個階段能快速地進轉,因為修行路徑非常殊勝,所以闡述八正增的義理。。另外有一些老師解釋說,之所以在見道階段能確立覺悟的要素,是因為能如實地體悟到四聖諦的真理。。在見道位與修道位這兩個階段,都要建立八聖道支,因為這兩個階段都能直接通向涅槃的境界。。解釋說:後面的解說是以本經的見道為正順,之後才說明修道。。如果將七覺視為見道,之前的解釋雖然說七覺在先而稱為修道、八正道為見道,但從位階義理來看,八正道應該排在前面。。《智論》中也提到:「因為是在修行階段所運用的,所以稱為『覺』;因為是在證悟境界所運用的,所以稱為『道』。」。這與《俱舍論》最初的見解相同,在義理上應該把八正道排在前面,因為在證悟見道之後,還需要經過修道的過程。。另外引用《俱舍論》說:「七種覺悟的因素和八種正道分支,全部都是屬於斷除煩惱的無漏法;而三根、四力、五力這三類,則分為有漏(世俗)和無漏(出世)兩種情況。」。也就是說,在證悟見道之前,並沒有另外獨立的修行過程。。現在這部疏論的觀點與《雜集論》以及《俱舍論》後代論師的看法一致,因此將「七覺行忍」視為現觀本身的內容,而將「八正道」視為現觀之後產生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指出在引用疏文「此七次者」之後,接下來的第三個章節將詳細解釋法義的修習次第或邏輯順序。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綱領。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首先需確立法相或修行的「次第」(階段性順序),接著處理不同觀點或名相的「異釋」(差異化解釋),最後將其昇華至「圓融」之境,體現華嚴「理事無礙」、「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目前的論述順序首先是依循《雜集論》(雜集論即《大集論》)的義理方向來進行演義。

    本句說明修行七覺(七波羅蜜或七覺支之相關論述)的目標與對象。
    強調修行覺悟的過程並非脫離對象,而是透過對「四聖諦」如實之性質的徹悟,方能達成覺悟之境。

    此處說明八正道與四聖諦的內在關聯。
    八正道作為修行路徑,其觀察與實踐的對象(所緣境)並非外在事物,而是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實義理,強調理論與實踐的統一。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見道」階段後對法界境界的認知。
    強調後續所感知的境界並非新產物,而是基於先前已證得的「如實性」(事物真實的本質)而展開的體現,說明證悟過程中的連續性與本體的一致性。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對應於八正道中的修行路徑。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八正道不僅是初步的解脫路徑,更被視為菩薩行在具體實踐中的體現,強調由正見引導,透過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定之修習,以達成覺悟。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位時,引用小乘論書《阿ภ達磨俱舍論》之觀點,說明「七覺道」在修道過程中的定位,用以對比或補充華嚴經中關於覺悟層次的討論。

    此句為疏鈔中引述論書之疑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位次(位)時,其覺悟之功能或智慧成分(覺分)如何增長。
    這涉及對修行階位與智慧進展之對應關係的論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位進展。
    從最初的決擇正法(業順決擇),經過修習道業、達到見道位,並涵蓋念住等七種修習品類,強調修行證悟是一個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過程。

    此處在說明修行的初步階段(初業),強調透過「念住」來觀察事物的「別相」(個別差異、具體特徵)與「總相」(共同性質、整體概況),旨在建立正確的覺知與分析能力,以由相入理。

    此處論述修行四念住(身、受、心、法)時,第一種業力(或修行階段)的核心在於利用智慧對四種對象進行照覺。
    當智慧的運用(慧用)達到卓越程度時,能使修行者在唸住的修習上獲得增長與深化。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入三乘覺悟之前的準備階段。
    順決擇是指心境趨向於能做出正確抉擇的狀態,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將其對應於由煗位開始的四個階位,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真正的決定心之前,需經歷由淺入深的心境轉化過程。

    本句解釋在華嚴法界修行體系中,「具煗法位」的修行者透過強化「正勤」(精進)的運用,能使其功德超越一般境界,達到異品殊勝的果位。
    強調精進(勤用)是促使功德增長的關鍵動力。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達到頂法位(最高法位)後,能穩固於善趣且不再退轉。
    由於其禪定力的運用達到極高境界,能顯現出神足通等神通的增益,故名為「神足增」。

    此處描述菩薩在「忍法位」(十地中的第四地)的境界。
    此位之特質在於能忍辱並深徹領悟法性,使修行不再退轉,善根極其穩固。
    而「增上義」在此具體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進一步增長與圓滿。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世間第一的境界,其心靈堅固,不再受世間煩惱(惑法)的牽引與制約,處於一種不可撼動的狀態。
    在此基礎上,進而闡述「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的增長,以鞏固其覺悟之位。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層次。
    修道位是見道之後的深化過程,其中最接近菩提(覺悟)的階段,能產生強大的助覺作用,因此在此語境下詳細說明「七覺支」(七覺增),以強調其在證悟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之位)的進展。
    由於此位之修行能迅速轉化心識且路徑殊勝,因此在此語境下闡述「八正增」以說明其功德與進境的增上。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見道位」時,如何透過對四聖諦的如實體悟,而使「覺支」(覺悟的要素)得以建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初步證悟(見道)到圓滿覺悟的次第過程。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階位中,「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均需依循八聖道支的修行體系。
    見道位是初證真理,修道位是深化實踐,兩者皆是通往解脫涅槃的必要路徑。

    此處討論經文編排的邏輯順序。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先闡述「見道」(初次契入真理、見到正法),隨後再詳細說明如何透過「修道」來深化並圓滿此果位,體現了先開悟後修行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見道」與「修道」的順序及其對應的法門。
    作者在校正前人的見解,認為在判定修行位階時,八正道作為基礎的見地應先於七覺的修習,而非將七覺置於見道之位。

    此句旨在區分「覺」與「道」在不同修行階段的運用義理。
    在修道(修行過程)中,是以覺知、覺悟之功用來對治煩惱,故稱「覺」;而在見道(初次證悟真理)時,是以道的體證功用來契入真理,故稱「道」。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八正道作為基本的修行路徑,其義理應置於前面,以符合「見道」之後仍需經過「修道」以去除殘餘習氣的實修邏輯。

    此句引用《阿ภ達舍論》(俱舍論)對修行法門的分類。
    將心法分為「有漏」(仍有煩惱,屬於世間法)與「無漏」(已斷煩惱,屬於出世間法)。
    七覺支與八正道旨在導向解脫,故屬無漏;而根、力等基礎修行要素,在凡夫階段為有漏,在聖者階段則轉為無漏。

    此句旨在破除將「修行」與「證悟」視為截然分開兩個階段的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即修即證,修行本身即是見道之體現,而非在見道之前必須先經過一段特定的、與見道分離的準備修行。
    此處是用以闡釋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修行觀。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中「現觀」的定義與構成。
    作者指出其疏論採納了小乘論師(雜集、俱舍後師)的觀點,將修行達到現觀境界時的七種覺行(七覺)視為觀照本身的體現,而將八正道的圓滿則視為現觀後所隨之而起的果位或狀態。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修行或理論推演的先後順序,在華嚴經義中尤指由淺入深、由現象到實相的層次。
  • 圓融:華嚴宗核心義理,指各種現象或法理之間互不妨礙,圓滿融合,體現事事無礙的境界。
  • 如實性:事物真實、不虛妄的本質狀態。
  • 所緣境:佛教認識論術語,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目標。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諦或空性,由資乘進入見道位。
  • 修道:指透過具體的實踐與鍛鍊,將理論轉化為證悟的過程。
  • 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位,如十地、十心等。
  • 覺分:指覺悟的成分或要素,通常指能使眾生覺悟、斷除煩惱的智慧功能。
  • 業順決擇:指在修行初期,依正法而作出的決擇,使業力趨向於支持解脫。
  • 見位:指初次證悟真理、見到法性之位,即見道位。
  • 念住:指四念處(身、受、心、法),是正念修行之基礎。
  • 總相:指事物的共同性質或整體的概括相貌。
  • 初業:指修行過程中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種作業方式。
  • 四境:指四念住的觀察對象,即身、受、心、法。
  • 慧用:指智慧在實踐中的運用能力。
  • 順決擇:指心境趨向於能正確區分真偽、抉擇正道,是進入定慧覺悟前的準備狀態。
  • 煗等四位:指修行中由煗位起算的四個階次,是用於描述心靈逐漸成熟、趨向覺悟的階段性過程。
  • 具煗法位:華嚴經修行位次之名稱,指具足加熱(煗)之法理境界,屬深化修行之階段。
  • 異品:不同於一般、卓越於常人的等級或種類。
  • 正勤:指正確的精進,即不偏不倚、不懈怠的修行努力。
  • 正勤增:指透過正勤的運用,使功德與智慧進一步增長。
  • 頂法位:指修行達到最高層次的法位境界。
  • 善趣:指往生或處於較高層次的生命狀態(如天、人、三善道),此處指修行中穩固的正向境界。
  • 無退轉位: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不再退回低階位或墮落的境界。
  • 神足:指神足通,佛教神通之一,能隨意移動、化身或到達任何地方。
  • 神足增:指神足神通的進一步增長或殊勝顯現。
  • 忍法位:菩薩十地之第四地,名為忍地,能忍辱並對法性有深切的領悟。
  • 不退墮: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次或墮入三惡道。
  • 五根: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修行者五種基本的心理能力。
  • 增上義:指在原有基礎上獲得更高階的成就或更深層的義理體悟。
  • 世第一位:指在世間修行中達到最高、最卓越的境界或地位。
  • 惑法:指引起煩惱、造成迷妄的法,如貪嗔癡等世間錯覺。
  • 屈伏:指被壓制、屈從或被煩惱所轉化。
  • 五力: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能對治煩惱、推動修行進展的力量。
  • 修見道位: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見道位與修道位。
  • 菩提位:覺悟之位,指證得正覺的境界。
  • 七覺增:即七覺支,指覺知、法覺、專心、正念、精進、喜、輕安,是導向覺悟的七種修行要素。
  • 見道位:指修行者首次契入真理、證得初果的階段。
  • 八正增:指在八正道基礎上,於修行過程中功德、智慧或定力的進一步增益與圓滿。
  • 覺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要素(七覺支),是修行中能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見修二位:指見道位與修道位。見道位是初次證悟實相的階段;修道位是在見道之後,進一步地消除殘餘習氣、深化修行的階段。
  • 八聖道支:佛教修行的核心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定。
  • 涅槃城:比喻完全解脫、熄滅煩惱的涅槃境界。
  • 正順:指符合正理的邏輯順序或正確的次第。
  • 約位:指依照修行位階的次第來對應分析。
  • 八正道:佛法修行的八項正要,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覺。
  • 八道支:八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能導向涅槃的清淨法。
  • 三四五根力:指三根(信、精進、念)、四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捨力)。
  • 二種:指有漏(世間)與無漏(出世間)兩種性質。
  • 後師:指後世的論師或後繼的解釋者。
  • 現觀:指直接觀察真理、不經推論而得的親證境界。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構成內容。
  • 後起:指在某個階段之後才產生或顯現的狀態。

疏「此七 次者」下,第三明次第。於中三:初正明次第、 二會異釋、三辨圓融。今初,即《雜集》意。故彼 論釋七覺云「七覺所緣,即四聖諦如實性。」 釋八正云「八正所緣境者,即此後時四聖 諦如實性。由見道後所緣境界,即先所見如 實性為體。」釋曰:此則八正是修道矣。若準《俱 舍.賢聖品》中,七覺即當修道故。彼論問云: 當言何位何覺分增?偈答云:初業順決擇, 及修道見位,念住等七品,應知次第增。釋曰: 初業者,即修別相總相念住。此初業謂能照 身等四境,慧用勝故說念住增。言順決擇 者,即煗等四位也。具煗法位中能證異品 殊勝功德,勤用勝故說正勤增。頂法位 中,能持善趣無退轉位,定用勝故說神足 增。忍法位中,必不退墮善根堅固,得增上 義說五根增。世第一位中,非世惑法所能 屈伏,得無屈義說五力增。言及修見道位 者,修道位中近菩提位,助覺勝故說七覺 增。見道位中速疾而轉,通行勝故說八正 增。有餘師說:於見道位建立覺支,如實覺 知四聖諦故。於見修二位建立八聖道支, 以此二位俱通直往涅槃城故。釋曰:後解 正順今經見道、後說修道。見是七覺,前解 雖七覺居前而名修道,八正為見,義當約 位,八正在前。《智論》亦云「修道用故名覺,見 道用故名道。」同《俱舍》初意,亦是義當八正 居前,以見道後有修道故。又《俱舍》云「七覺 八道支,一向是無漏,三四五根力,皆通於二 種。」則非見道之前別有修也。今疏意符《雜 集》及《俱舍》後師,故以七覺為現觀自體,八 正為現觀後起。

38
白話直譯
疏文「有時八正在前」以下,是會通不同解釋,即是上面《俱舍》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有時八正在前」之後的部分,將各種不同的解釋整合起來,這其實就是前面提到的《俱舍論》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論的解析,討論關於「八正道」或相關法相在時間與順序上的配置。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多種解釋(異釋)時,其核心論點與小乘部論之《阿毘達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一致。

疏「有時八正在前」下,會 異釋,即上《俱舍》意。

39
白話直譯
疏文「然上猶寄位」以下,是第三層圓融。其中分三點:第一句指前面,是依位次說隨著增上的義理。接著「若約行者」,是各教證明。「初心通修」指的是大小乘教說皆在最初就通達修行。最後「況入地菩薩」以下,是三種情況出入的證明。早已證得如來,難道不是圓滿具足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上猶寄位」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屬於第三階段的圓融解析。。這部分分為三項來解釋:第一句是指向前面的內容,是根據其地位來說明「隨增勝」的義理。。接下來討論「如果從修行人的角度來看」,各種教法都能證明這一點。。所謂的「初心通修」,是指無論是大乘還是小乘的教法,在修行初期的階段都是共通的修習內容。。在後文「況入地菩薩」之後,三次詳細說明瞭進入與退出(證悟)的過程。。早已證悟瞭如來真性,怎麼可能不完整地具足一切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的義理時,將其分為不同的層次,此處標記進入第三階段的「圓融」討論,旨在說明法界事事無礙、重重相融的最高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三部分,指出第一句的功能是承接前文,並強調其義理是基於「位」的層次來闡述「隨增勝」的特質,即隨機教化、遞次增益的深義。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接,將分析視角從法義本身轉向「行者」(實踐者)。
    意指無論是採取何種教法路徑的修行人,其結果與體驗均能印證前文所述之理。

    此句說明在修行體系中,無論最終目標是趨向小乘(阿羅漢)或大乘(菩薩),在初期的基礎修習上具有共通性,強調修行起步階段的普適性與基礎一致性。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分析經文結構。
    指出文中以「況」字領起,三次論述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如何「入」地(進入特定修行位階)與「出」地(證得果位並超脫)的證悟過程。

    此句強調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覺悟者(如菩薩或如來)一旦證得「如」(真如、法性),便能同時且完整地具足一切功德與智慧,不存在缺失或漸次補齊的過程,體現了「事事無礙」與「頓悟圓滿」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寄位:指暫時寄託的位次,在華嚴境界中,常用於說明修行階段或法相暫時的表徵,以對比究竟的圓融境界。
  • 隨增勝義:隨順機宜而遞次增加、超越的深奧義理,常用於描述法門之殊勝或菩薩行之進階。
  • 約:依據、從某個角度來看。
  • 行者:指實踐佛法、進行修行的人。
  • 諸教:指各種佛教教法或修行門類。
  • 證明:指透過實踐而獲得的印證與確認。
  • 初心:指修行之初始階段,或初發心追求覺悟的狀態。
  • 通修:指共同的、通用的修習方法或基礎修行。
  • 大小乘:小乘指以解脫自心為主的修行路徑;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入地菩薩: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正式進入「地」位(如十地)的菩薩。
  • 出入證:指在修行位階中進入(入)與證悟超脫(出)的實踐與證驗過程。
  • 證如:證悟真如,指體悟宇宙萬法本然的空性與真理。
  • 齊具:指悉數具足,不偏不倚地完整擁有所有佛果的功德與智慧。

疏「然上猶寄位」下,第三圓 融。於中三:初句指前,是約位說隨增勝義。 次「若約行者」,諸教證明。「初心通修」者,大小 乘說皆初通修。後「況入地菩薩」下,三況出 入證。久已證如,豈不齊具?

40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對治顛倒道」以下,文中有七點:一、解釋名稱;二、說明本體;三、辨別相狀差別;四、顯示原因;五、辨明次第;六、說明顛倒通與局限;七、說明觀相的異同。現在先解釋名稱。如果說是念處,處只約所住之地。如果說是念住,住則通於能與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要對治顛倒的道路」。這段文字之前分為七個部分: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提出體相,第三是辨析形態差別,第四是闡明原因,第五是辨析次序,第六是說明顛倒的普遍性與侷限性,第七是說明觀法的相同與不同之處。。現在首先解釋名稱。。如果討論所謂的「念處」,這裡的「處」字是指心念所停留、依止的地方。。如果說到「念住」,其中的「住」字可以通指能覺知的主體與被覺知的客體。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對治「顛倒道」(即對現實錯誤認知導致的迷途)之前,先將論述過程分為七個步驟(釋名、出體等),旨在建立嚴謹的邏輯框架,使修行者能由淺入深地理解對治顛倒之法。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表明作者在進入正式的義理分析之前,先從名相的定義(釋名)著手,以釐清討論的基礎對象。

    本句在解析「念處」的定義。
    作者透過對「處」字的限定,說明念處並非指物理空間,而是指修行者在覺知時,心意識所專注、安住的對象或狀態(所住)。

    此處在討論「念住」的義理。
    在華嚴疏釋的辨析中,探討「住」字在修行心法上的涵義。
    這裡指出「住」不僅是指心在對象上的停駐(所),也包含心本身覺知狀態的安住(能),打破能所對立的二元觀,以契合華嚴法界圓融之義。

名相註解
  • 顛倒道:指因誤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空視為有、非我視為我而走入的錯誤道路。
  • 釋名:解釋名相的定義。
  • 念處: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正念覺察,是修行中用以對治散亂、開發智慧的關鍵法門。
  • 所住:指心意識停留在某個特定的對象或狀態上,在此指念心依止的對象。

疏「今初對治顛 倒道」,文前有七:一釋名、二出體、三辨相差 別、四彰所由、五辨其次第、六明倒通局、七 明觀相異同。今初釋名。若云念處,處唯約 所住。若云念住,住通能所。

41
白話直譯
疏文「體實是慧」以下,是第二點說明本體。如果依據《雜集》,則是具備兩者為本體。論中說:「念住的自體,就是慧與念。」因為佛經中有隨觀之說,也有念住之說。所以今疏依隨增的說法,以慧為本體。因此《俱舍》說:「四念住、正斷、神足,隨增上的慧與精進、禪定為本體,實法加行、善言加行。」所謂善,就是相應的五蘊,這在下文會說明為助伴。正勤、神足,這些也如念處一樣,同時辨明本體。而疏文說「由念得住」,就是《婆沙》的意思。若依《俱舍論》,說「理實上是由慧,使念安住於境。」如實見到的人。能夠明確記持。所以只取以慧為本體。現在依據《婆沙》來解釋,是因為它是根源。必須清楚記住,只有慧安住時,才能以慧依念而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體實是慧」這句話開始,第二段是在說明其本體性質。。如果按照《雜集論》的觀點,則是以兩種成分構成其體質。。論書中提到:「念住的本質,就是由智慧和正念所組成的。」。因為在佛經裡有提到關於隨觀和念住的內容。。所以現在這部疏論是隨順地增加說明,其核心本質在於智慧。。所以《俱舍論》中說:四念住屬於正斷神足,隨附於增上慧,其本質是勤奮與專注,包含對真實法的實踐以及善言的實踐。。這裡所說的「善」,指的就是與之相應的五蘊,也就是下文將要說明的輔助伴隨因素。。正勤與神足這兩種修行,就像念處一樣,可以在短時間內分辨出它們的本質。。疏論中提到的「因為有念想而能停留」這個說法,正是出自於《婆沙》的觀點。。如果依照《俱舍論》的說法,意思是:實際上是透過慧根的作用,讓心念能夠專注在所觀察的對象上。。能夠如實觀察到真相的人。。是因為能夠清楚地記錄下來。。所以只需要將智慧作為其本質來領悟。。現在這部疏論之所以參考《婆沙》,是因為它是最原始的來源。。必須清楚記得,因為有智慧才能安定下來,所以要具足智慧,藉由正念來維持這種安住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釋文,標記該論著的結構。
    作者指出從「體實是慧」一段開始,進入對法相「體」的分析與闡述,屬於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法。

    此句在討論法義定義時,引用《雜集論》(Abhidharma-samuccaya)的論述視角,說明某個名相或法相的體質是由兩種要素共同組成,而非單一性質,旨在透過論典對比來精確界定法義。

    此處解析「念住」的構成要素。
    在華嚴經疏之論議中,念住並非單純的記憶或專注,而是「慧」與「念」的結合:『念』負責維持對對象的持續關注(不忘),而『慧』則負責對該對象進行正覺的觀察與分析(正見)。
    兩者相兼,方能達成真正的正念住。

    此句說明論述之依據,指出在佛經中已有關於「隨觀」(隨緣觀察)與「念住」(四念處)的教導,用以支持前文之論點。

    此句說明該疏論(隨疏演義鈔)的撰寫宗旨,強調其教學方法是採取「隨增上」的方式,逐步深化,而所有論述的根本核心(體)皆在於闡發般若智慧。

    此處引用《俱舍論》解析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體系。
    將其歸於「正斷神足」(能切斷煩惱之神通),且需依隨於「增上慧」的導引。
    其修行核心(體)在於勤勉與定力,而具體操作(加行)則分為對法理的實踐(實法)與正向語言的實踐(善言)。

    此處在解析修行或心法之構成。
    所謂「善」並非單指道德上的良善,而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相應」狀態。
    作者指出這種善法是由相應的五蘊組成,並將其定義為「助伴」(助緣),說明其在修行過程中起到的輔助與支持作用。

    此句在論述修行法門的對比。
    作者將「正勤」(正精進)與「神足」(神足通)比作「念處」,強調這些修行法門在體悟或辨析其本質(體)時,具有相似的特質或可於短時間內予以區分。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考據與對照。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由念得住」的論述,其義理來源與《婆沙》(論釋)一致,用以確立該解釋的權威性與出處。

    此句引用《俱舍論》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強調「念」(心之持住)並非獨立運作,而是依託於「慧」(對對象性質的覺知與分析),由慧的導引,使心念能穩定地安住於特定的法境之中。

    此句指修行者能脫離主觀偏見與妄想,依照事物的真實本質(真如或法性)來觀察與認知,是證悟實相的前提。

    此句為解釋前文之理由,強調透過明確的記載(記號或文字),使法義得以保存並傳達,避免遺失或誤解。

    本句強調在觀照法相或修行過程中,應捨棄對物質、形式的執著,僅以般若智慧作為體悟的核心。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體現了由相入體,最終以慧攝一切的義理。

    此句說明該疏論在編纂時,將《婆沙》(論釋)視為權威的依據與源頭,體現了佛教經論傳承中「依論釋以明經義」的學術傳統。

    本句強調在修行安住(定境或覺悟狀態)時,智慧與正念的必要性。
    智慧(慧)是安住的基礎,而正念(念)則是維持此狀態的機制,說明定慧等持、以慧導唸的修行邏輯。

名相註解
  • 隨觀:指隨緣而觀察、隨時隨地覺察心法之狀態。
  • 隨增說:指隨順眾生根機而逐漸增加、深化說明之教法。
  • 四念住:修行之基礎,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持續正念觀察。
  • 正斷神足:指能正向地切斷煩惱、解脫痛苦的修行能力或神足通。
  • 增上慧:超越凡夫之見,能正確辨別真妄的高深智慧。
  • 勤定:勤奮(精進)與心念專注(三摩地),是所有修行的實質基礎。
  • 相應五蘊:指與特定心法或意識狀態共同運作、同步產生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
  • 辨體:辨析其本質或體相。
  • 婆沙:梵文Bhashya,意為「論釋」,指對論書或經文進一步詳細解釋的著作。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阿毗達磨法相學系統化的高度集大成之論書。
  • 境:指心所對待的對象,即所緣境。
  • 如實見:指不加造作、不依虛妄,如實地觀察法相之見地。
  • 明記:指清晰地記錄、記載或標記,使內容明確不模糊。
  • 住:指心境的安定或處於特定的修行境界(如三摩地)而不散亂。

疏「體實是慧」下, 第二出體。若準《雜集》,具二為體。論云「念住 自體,謂慧及念。由佛經中有隨觀言及念住 言。」故今疏隨增說慧為體。故《俱舍》云「四念 住正斷神足隨增上慧,勤定為體,實法加 行、善言加行。」善者,即相應五蘊,即下明助 伴。正勤神足,例此念處一時辨體。而疏云 「由念得住」者,即《婆沙》意。若《俱舍論》,云「理實 由慧,令念住境。如實見者。能明記故。所以但 取以慧為體。」今疏依《婆沙》者,是其源故。 要須明記,慧方住故,故具以慧由念而住。

42
白話直譯
疏文「雜集說一切菩提分法」以下,是第三點分辨其差別。也應該引用證據,證明前後所說體性等文,就是第十論。先列出五個名稱,後面「今初」以下依次科判解釋。一、「所緣」,如同顯示四種所由。二、「自體」,如上文所說體性。三、「修習」,如下面的解釋。因此這三門只是列出名稱而已。四、「破四顛倒」以下,是引用論文來辨別其果。「趣入四諦」是指由身念處進入苦諦,因為一切色身都是行苦,並由粗重顯現。因此修觀行時能對治這些,因身體輕安而產生差別。由受念住進入集諦,因為快樂等諸受是愛等和合的依處。由心念住進入滅諦,觀察遠離我執尚且一無所有,畏懼我斷之門生起涅槃的恐懼永遠消除。由法念住進入道諦,為了斷除所治法而修習能治法。所說「身等離繫」是論文原文。論中說:「這四種依次能證得身、受、心、法離繫的果報。」通過這樣修習,漸漸能遠離身等的粗重。問:上面列出有五項,為什麼只解釋四項?答:有兩個原因。一是經文只有四項,所以上疏說「文中有時略去」。二是前面已經總說,在出體中提到「若兼助伴五蘊為性」。如果分別來說,《雜集》說:「指的是與之相應的心、心法等。」所謂「彼」,就是指念與慧這兩法。解釋說:論中所說「等」,是包括心不相應行及同時的四相,也屬於助伴,因為類別不同不是一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雜集論說一切菩提分法」的內容之後,第三段開始分析各個相貌之間的區別。。也可以引用相關證據,來證明前後文中關於體性的論述,也就是第十論的內容。。先列出五個名稱,接著針對「今初」之後的內容,按照對應的科目進行解釋。。第一種是「所緣」,這就像是顯現出四種依據(所由)一樣。。第二,關於「自體」的解釋,就如同前面對「體」的說明一樣。。第三點是關於「修習」的解釋,請參閱後面的釋義內容。。所以這三個門類只是列出名稱而已。。第四部分,在討論如何打破四種顛倒認知之後,引用論書來分析其結果。。所謂「進入四聖諦」,是指透過對身體的覺察(身念處)來體會苦諦,因為所有的物質身體都處於遷變的痛苦中,且這種苦在粗重的肉身上最為明顯。。所以修行觀想時能解決這個問題,是因為身體產生了輕安的差異感。。透過對「受」的念住而進入集諦的理解,因為像快樂這樣的各種感受,正是產生貪愛等煩惱的依託之處。。心念專注於進入滅諦的境界,觀察到遠離了我執與意識後,發現依然空無所有;因為害怕陷入斷滅的邊端而產生對涅槃的恐懼,所以永遠遠離。。透過法念住而進入道諦,是因為修行能對治的法,來斷除需要被對治的法。。這裡提到的「身體等脫離束縛」這段話,屬於論述分析的部分。。論中說:這四種方法按照順序修行,就能證得身體感受與心理狀態都脫離束縛的果位。。透過這樣的修行練習,能逐漸擺脫身體等粗重雜染的束縛。。提問:前面列出了五項,為什麼這裡只解釋其中四項?。回答說:是因為有兩種含義。。一部經典中只有四種情況,所以上面的疏論才說「文字或許簡略或缺失」。。第二點,前面已經總體說明過了,在討論出離的體性時提到「如果加上輔助的伴隨條件,則以五蘊作為其本性」。。如果按照另一種說法,《雜集論》中提到:「是指那些與心相應的心法等。」。指的就是那種念頭與智慧這兩種法。。解釋說:論文中提到的「等」字,是指同樣被歸類為心不相應行法以及同時發生的四種相狀,這些也屬於助伴法,因為它們的類別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指引。
    作者在此標記出對應於《雜集論》中關於「菩提分法」討論的第三個辨析要點,旨在區分不同法相的差異,以釐清修行次第或法義特徵。

    此處為疏釋對經論的論證過程。
    作者指出應透過前後文關於「體」(本質、體性)的論述相互印證,以確立第十論的義理基礎,體現了華嚴疏釋中嚴謹的文本互證法。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作者的解經結構:首先列舉五種名稱(名相),隨後針對經文中「今初」所指的起始段落,依照預先設定的科目分項進行詳細釋義。

    此處討論心法之運作。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所緣」是指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
    此句旨在說明「所緣」這一項功能,能如同揭示四種依據(所由)一般,將心的運作機制具體化或顯現出來。

    此句為論著中的條目式註解,旨在將「自體」之義理歸於前文已論述過的「體」之定義,避免重複,強調法義的一致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性文字,指出對於「修習」這一名相的詳細義理分析將在後續的釋文部分展開,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

    此句在論述法義時,指出所提到的三門(分類)僅在於名義上的區分,旨在方便理解,而非實體上的絕對對立或繁瑣區分,強調名相的暫定性。

    此處為疏文之結構導引。
    指在論述完「破四顛倒」(將錯認的四種顛倒認知轉化為正確認知)的修行過程後,接著引用論典來闡明此種修習所產生的實踐結果或果位。

    此處論述如何從「四念處」的修行導向「四聖諦」的體悟。
    修行者透過觀照色身(身念處),體認到物質身體不離生老病死之遷變(行苦),由於色身最為粗重、顯著,最易作為觀察苦諦的入口,從而建立對苦諦的正確認知。

    本文論述修習觀行(觀照修行)之效用。
    透過觀行的實踐,能消除身心的煩擾或病苦,其核心在於修行者能體會到身體由沉重、不安轉向輕安的顯著差異,從而達到治癒或調伏的效果。

    此句解析四念住中「受念住」與四聖諦中「集諦」的關聯。
    修行者透過觀察感受(受),能發現感受如何觸發貪愛(愛)與執著,進而揭示苦因(集諦)的運作機制,說明感官感受是煩惱生起的基礎條件。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滅盡定或追求滅諦時,若未能正確把握中道,容易在「離我識」的空寂中誤將「空」視為「斷」,進而產生對涅槃的恐懼(涅槃怖),導致無法真正契入,反而陷入斷滅空的誤區而遠離真諦。

    此句闡述修行次第:由四念住中的「法念住」作為基礎,進而進入四聖諦中的「道諦」。
    其核心邏輯在於運用「能治法」(對治之法,如正見、正定等)來消除「所治法」(需被對治的煩惱、習氣),達成斷除痛苦、證悟真理的目的。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身等離繫」這段文字在文本性質上屬於「論文」(論說、分析),而非單純的經文敘事或教誡,旨在區分經與論的論述風格。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四種特定的次第修習,最終達到身心兩方面完全脫離煩惱與業力牽引(離繫)的解脫境界。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強調的是由次第修行而至究竟果位的必然性。

    此句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修習),能逐步削弱對物質身體及粗重法執的依著,使心靈趨向輕安與清淨,是脫離物質束縛、邁向解脫的過程。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問答體,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經文解釋中的不一致之處,探討在特定的法義分類中,為何五項內容僅對四項進行詳細釋義,以引導出後續的論證或特殊解釋。

    此句為論疏體系中的典型問答格式。
    在解析經文義理時,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在此給出結論,指出該處存在兩種不同的義理解釋(義),並以此作為後續詳細論述的總綱。

    此處為對經論版本與文義之考據。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相關疏論時,指出在特定經義或文本結構中僅存四種形式,以此解釋前文疏論中提到的文字缺失或簡略現象,旨在釐清文本傳承與義理對照的差異。

    此段為疏鈔對經義的邏輯論證。
    作者在此區分「出離」的體性,指出在特定條件(助伴)下,其性質與五蘊的運作相關聯,旨在分析修行者在脫離煩惱過程中所涉及的物質與精神組成(五蘊)之關係。

    此句討論心王與心所(心法)的關係。
    在論議心法之定義時,引用《雜集論》來界定「相應心法」,即指那些與主心(心王)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的心理功能(心所)。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旨在區分並界定特定的心法運作。
    透過將「念」(正念、持心)與「慧」(般若、覺悟)分為二法,說明在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的心意識狀態及其功能之區分。

    此處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組成。
    討論「助伴」法(輔助心法)的範圍時,指出心不相應行法與同時四相雖然在功能上起到輔助作用,但由於其法性類別與主體心法不同,因此使用「等」字來涵蓋這些非同一類別的助伴要素。

名相註解
  • 菩提分法:指導向覺悟(菩提)的修行法門或組成要素,如四正定心、三學等。
  • 辨相:辨析法相,指對事物的性質、特徵進行區分與分析。
  • 第十論:指該部論書或特定章節中的第十個論題或論述單元。
  • 五名:指文中提及的五種名稱或定義。
  • 今初:經疏中常用的分段標記,指「現在最初」的段落或科目。
  • 當科:指對應的科目、章節或分項分類。
  • 所由:指依據、原因或支持心法運作的基礎條件。
  • 修習:指反覆練習、習行佛法,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經驗的修行過程。
  • 三門:指在該論述脈絡中所劃分的三個法門或類別。
  • 破四顛倒:指破除四種顛倒見,即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引論:引用論書(對應於經疏體系中的論典)作為論據。
  • 身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身體的覺知與觀察,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中不可避免的痛苦與不滿足狀態。
  • 色身:由物質構成的身體。
  • 行苦:因萬物遷變、不能恆常而產生的痛苦。
  • 觀行:指透過專注的觀察與觀照,以體悟法性或調伏心身的修行方法。
  • 受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身體與心靈產生的各種感受(樂、苦、不苦不樂)保持正念的觀察。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貪愛與執著。
  • 和合愛:指因對感受的執著而產生的貪愛,將主體與客體和合在一起的執著心。
  • 依處:指事物產生或依附的基礎、條件。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煩惱、斷除生死輪迴的寂滅狀態。
  • 我識:對自我的認知與執著,此處指修行中需離棄的自我意識。
  • 斷門:指「斷滅見」,將涅槃誤認為意識與生命的完全消失,是極端偏向空亡的錯誤見解。
  • 涅槃怖:指對進入涅槃後完全寂滅、不再有存在感的恐懼,常發生在未明中道、恐懼落入斷見的修行者身上。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萬法之本質、特性及緣起作正念觀察。
  • 道諦:四聖諦中的第三諦,指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能治法:指能對治、消除煩惱的修行法門或智慧。
  • 所治法:指需要被對治、予以斷除的煩惱、妄想或苦集因。
  • 身等離繫:指身體及相關物質與精神狀態脫離煩惱、業力等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 論文:指對佛法義理進行邏輯分析、推演與論證的文字,與直接記錄佛陀言教的「經」有所區別。
  • 離繫:脫離束縛。指擺脫煩惱、業力與生死輪迴的牽絆,達到解脫狀態。
  • 身受心法:指身體的感受(受)與心靈的意識狀態(心法)。
  • 麁重:指物質層面的粗重、笨拙或雜染,在此指身體及其感官所帶來的沉重束縛感。
  • 義:指經文的含義、義理或解釋方向。
  • 上疏:指前文提及的疏論(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本)。
  • 文或略無:指文字記載上可能簡略地省略,或完全缺失。
  • 相應心:指與心王(主心)同時產生且具備相同對象的心理狀態。
  • 心法:指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各種心理活動或精神功能。
  • 法:指現象、心法或修行路徑上的組成要素。
  • 心不相應行:指心不相應行法,是既非心、亦非心所,但能對心產生影響的物質或心理現象。
  • 同時四相:指在同一時間點產生的四種特定心法相狀。

疏「雜集云一切菩提分法」下,第三辨相差 別。亦當引證,證於前後出體等文,即第十 論。先列五名、後「今初」下約當科釋。一「所緣」, 如彰四所由。二「自體」,如上出體。三「修習」,如 下釋文。故此三門列名而已。四「破四顛倒」下, 引論辨果。「趣入四諦」者,由身念處趣入苦 諦,所有色身皆行苦故、麁重所顯故。是故修 觀行時能治於此,輕安於身差別生故。由 受念住趣入集諦,以樂等諸受是和合愛等 所依處故。由心念住趣入滅諦,觀離我識 尚無所有,懼我斷門生涅槃怖永遠離故。 由法念住趣入道諦,為斷所治法修能治 法故。言「身等離繫」者,是論文。論云「又此四 種如其次第,能證得身受心法離繫之果。由 此修習,漸能遠離身等麁重故。」問:上列有 五,何唯釋四?答:有二義故。一經唯有四, 故上疏云「文或略無」;二前已總明,出體中 云「若兼助伴五蘊為性」故。若別說者,《雜集》 云「謂彼相應心心法等。彼者,彼念慧二法。」釋 曰:論云等者,等取心不相應行及同時四 相,亦是助伴,類非一故。

43
白話直譯
疏文「此身等四前三即三蘊」以下,是第四點顯示四種所由。其中有二點:一是對治我執,二是對治障礙。首先,對於蘊的開合,是為了破除我執。我有四種分類,所以合為四類,就是解釋前面所緣的境界。《雜集》說:「念住所緣,就是身、受、心、法。」上文已經略作說明。又說:「還有四種事,稱為我所依事等。」本疏僅列名稱,論釋說:「因顛倒認知,愚癡凡夫多半執著有我,依止有根身,因此感受苦樂。」所認知的境界特徵,因貪等而染污,因信等而清淨。因此,最初為了正確觀察真實事相,建立這四種事作為所緣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身體等四項裡,前三項就是三蘊」之後的部分,第四段解釋了這四者產生的原因。。這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對著「我」的,第二種是對著「障礙」的。。現在首先分析五蘊的組成與分類,目的是為了打破對『我』的執著。。「我」可以分為四種類別,所以總共合稱為四,這就是前面所解釋的對象(所緣境)。。《雜集論》中提到:正念住所觀察的對象,就是身體、感受、心念以及心理現象。。以上內容已經簡要地說明過了。。文中又提到:「還有四種事項,也就是我所依止的事項等等。」。現在的疏釋僅僅列出名稱。論書的解釋是:「因為認知顛倒,愚笨的凡夫將自我分成了許多種,並依附在具有感官的身體上,因此才感受苦與樂。」。所感知到的對象相狀,會因為貪心等煩惱而變得汙濁,也會因為信心等正念而變得清淨。。所以,起初是為了能正確地觀察事物的真實相貌,才設定這四種事項來作為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對之注釋,解析疏論對「身」等四項名相的歸類。
    將前三項對應至三蘊(色、受、想、行、識之分類),並在第四部分詳細說明其依止或產生的原因(所由)。

    此處在分析修行或法相中對治的對象。
    將對治分為針對「我執」(對我)與針對「法障/外在障礙」(對障)兩類,旨在區分主觀上的執著與客觀上的妨礙,以便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

    本句說明論述的次第與目的。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蘊」的開(展開分析)與合(綜合概括),揭示五蘊皆是因緣和合之現象,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從而從根本上破除對「我」的妄執。

    此處在討論「我」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將「我」區分為四類,來對應其所緣的對象,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分析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進而導向法界圓融的觀照。

    此句引用《雜阿含經》或《雜集論》之義,說明四念處(身、受、心、法)的修行對象。
    修行者透過對這四類對象的持續觀察,以覺察五蘊的實相,從而破除我執,達到解脫。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作者在前文中已對相關法義進行了簡要的闡述,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詳細討論或轉移議題。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之演義,旨在對修行或覺悟的依止條件進行分類討論。
    在華嚴法界觀中,「依事」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需依止的對象、環境或法理基礎。

    本句說明凡夫受苦的核心原因在於「顛倒覺」。
    因無法認清空性,將五蘊等假合之法誤認作實有的「我」,且將此「我」分化為多種形式(多分計我),並依附於肉身感官(根身)而產生對苦樂的感知與執著。

    此句說明心識所感知之對象(所了境)的呈現狀態,並非絕對不變,而是受能覺知者心境之影響。
    當心被貪慾等煩惱驅使時,對境的感知會產生扭曲或染汙;而當心具備信心與清淨心時,則能如實或清淨地觀照對境。

    此處說明修行或觀照的次第。
    為了不落入主觀妄想,必須先建立明確的對象(所緣境),透過對四種特定事相的正確觀察,方能契入真實的法性。
    這體現了華嚴法義中由事入理的觀照路徑。

名相註解
  • 對我:指針對對「我」的執著或自我意識進行的對治。
  • 對障:指針對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如煩惱、外在幹擾)進行的對治。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體。
  • 開合:佛教論釋術語。開指將總義展開詳細分析;合將分項內容概括為總義。
  • 破我:指破除對「我」之恆常、獨立、主宰實體的錯誤認知(我執)。
  • 所緣之境:意識或心識所對準、觀察或感知的對象。
  • 緣:指心意識所對著的對象(Object)。
  • 四事:在此語境中指四種具體的修行依止事項。
  • 我所依事:指修行者為了達成覺悟而依止的法、師或環境。
  • 顛倒覺: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多分計我:指將單一的執著轉化為多種形式的自我認定,如將色身、心身或各種身份認作我。
  • 根身:指具有感官(根)的物質身體。
  • 所了境:指被心識所覺知、認識的對象(境)。
  • 染汙: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導致不能如實見性。
  • 真實事相:事物不被遮蔽、不被妄想所扭曲的本然面貌。

疏「此身等四前三即 三蘊」下,第四彰四所由。於中有二:一者對 我、二對障。今初,對蘊開合,為破我故。我 有四類,故合為四,即是釋前所緣之境故。 《雜集》云「念住所緣,即身受心法。」上已略明。又 云「復有四事,謂我所依事等。」今疏但列名, 論釋云「由顛倒覺,愚癡凡夫多分計我,依 止有根身故,受用苦樂。所了境 相,由貪等染污,由信等清淨。是 故最初為正觀察真實事相故,建立此四種 事為所緣境。」

44
白話直譯
疏文「要此四者」以下,是第二對障。因為障礙有四種,所以再次說明,第五修果是為了對治四種顛倒,將五合為四。所說「治三可知」者,如第一句以苦對治樂倒、以無常對治常、以無我對治我,因此論中說:「修不治觀,能了知一切受都是苦,通達諸識依緣差別,念念變異。」觀察染淨時,只見諸法無有自性作用,能如此認知,就是修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需要這四項」之後的部分,是在討論第二組的障礙。。障礙有四種原因,也就是利用重明第五修行的果位來治療四種顛倒,將這五項內容整合為四種。。所謂「治療三種錯誤認知即可得知真理」是指:用苦的實相來對治對快樂的錯誤執著,用無常來對治對恆常的執著,用無我來對治對自我的執著。因此該論書中說:單靠修行(持戒等)無法根除執著,必須透過「觀照」才能對治;如此便能明白所有的感受其實都是苦,並通曉意識是依據因緣而產生差異,每一念都在不斷變化。。觀察染汙與清淨的現象,體悟到所有法都沒有自在的作用,能這樣認知,就稱為修行的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原疏論的指引,說明在提及四項要點之後,進入對第二組「障礙」的分析與對治,屬於華嚴經義理分析中對修行阻礙的層次劃分。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消除障礙的機制。
    在華嚴與瑜伽金剛等體系中,透過「重明」之修法(指高度清淨的智慧光明)達到第五修果,用以對治眾生根深蒂固的「四倒」(四種顛倒認知),將修行的階位與治本的對象相結合,使五種修習過程最終歸結於消除四種顛倒的目標。

    此處論述「對治」之法,旨在透過觀照(觀心)來破除三種根本性的顛倒見(樂、常、我)。
    強調單純的「修」(指形式上的修行或止定)不足以斷除深層執著,必須透過「觀」(智慧觀照)來體悟受、識的變異與空性,從而達到解脫。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之核心:透過觀察世間的染汙與清淨,最終徹悟萬法皆空、無自性作用(無作用),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達成修行的果位。

名相註解
  • 重明:指重複且強大的光明智慧,在修習中指能破除黑暗、顯發真性的高度覺照。
  • 第五修果:指修行過程中達到的第五階段果位,在此語境下為對治顛倒的核心力量。
  • 四倒:指四種顛倒,通常指對苦、空、我、常的錯誤認知(執常、執有、執我、執垢)。
  • 治三:指對治三種顛倒見,即將樂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無我視為我的錯誤認知。
  • 樂倒:顛倒見,指誤將 transient(短暫)的快感視為真實永恆的快樂。
  • 修:在此指對治之前的初步修行或形式上的實踐。
  • 諸識依緣: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因緣(條件)而生,並非獨立永恆存在。
  • 諸法無作用: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無獨立永恆的實體作用,即空性之體現。
  • 修果:指修行所達到的成果或果位。

疏「要此四者」下,第二對障。障 有四故,即是重明第五修果為治四倒,合 五為四。言「治三可知」者,如初句苦治樂 倒、無常治常、無我治我,故彼論云「修不治 觀故,了知諸受皆是苦故,通達諸識依緣 差別念念變異故。觀察染淨唯有諸法無 作用者,能如是知,是名修果。」

45
白話直譯
疏文「此次第」以下,是第五說明次第,先正面說明,後解釋疑問。現在先說第一部分。「從粗到細」是指身色最為粗重;感受外境,相較於身體次為粗;心又次之,因為不依外境;法最為細微,因為包含涅槃。粗的容易對治,所以說「從粗到細,教導對治。」接著引用《智論》,證明次第對治的道理。後面說「破此四倒」以下,是總結修行的功用,也就是修果。針對常等顛倒,以無常等作為正行,而非究竟實相。由此領悟實相,因此稱為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此次第」之後的部分,第五章闡明瞭論述的順序:首先是正確地說明義理,接著排除可能的妨礙與誤解。。現在首先說明。。「從粗糙到精細」這句話的意思是,身體的顏色(色身)是最粗糙的。。感知外部環境,觀察身體則較為粗糙;。心排在後面,是因為它不依賴於外部環境。。法的性質是最微細的,因為它能包含涅槃的境界。。粗重的煩惱比較容易對治,所以說要從粗重的層次開始,逐步到細微的層次,以此來教導對治的方法。。接下來引用《大智度論》後面的內容,來證明依照次序對治煩惱的具體情況。。在後面提到「破除這四種顛倒」之後,其結行所產生的作用,也屬於修行所得的果報。。將恆常之類的事物,用無常等觀法來作為正確的修行方向,但這仍不是最終的真實相貌。。因為能透過這個方式覺悟到真實的法義,所以被稱為「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第五章的論述邏輯是先建立正見(正明),再針對可能產生偏差的觀點進行澄清或排除(解妨),以確保修習者能循序漸進地領悟華嚴法界義理。

    此為疏鈔中之導引語,用於標記論述結構的起始,指示接下來將進入第一個討論項目或分析階段。

    此句在分析物質(色法)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討論物質從最粗重、可見的層級(身色)逐漸過渡到極其微細的層級,旨在說明物質現象的遞減與精微過程。

    此句描述心識在感知過程中的層次。
    首先是領受外部環境的對象,接著在觀照自身身心狀態時,感官或意識的層次相對較為粗重,尚未達到精微的禪定或真空境界。

    此處討論心法與境法的先後或主次關係。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心被置於次要位置(或後位),是因為心的能覺之性不被外部境界所限定或拘束。

    此處討論法界之微細與廣大。
    在華嚴觀照中,最微細的「法」能攝受(包含)最廣大的涅槃,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即微塵之中亦含盡有。

    本句說明修行對治煩惱的次第。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對治應由淺入深、由粗至細。
    粗重的煩惱(如強烈的貪瞋)較易察覺且易於採取對治手段,先解決粗重之障礙,方能進而對治深層、細微的習氣,此為合理的教學次第。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作者將引用《大智度論》中的論述,以論證在修行過程中,必須依照特定的次序來對治不同的煩惱(對治),方能達到解脫,強調修行的次第性。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文中關於「破四倒」的論述屬於「結行」(即將前述理論轉化為實踐的關鍵步驟)。
    作者強調,這種能破除顛倒的功能,不僅是修行的過程,其本身即是修行所成就的果位(修果)。

    此句論述修行中的「對治」方法。
    在華嚴經的觀照體系中,面對執著於「常」的錯覺,需以「無常」的觀法作為正行(正確的修行路徑)來破除執著。
    然而,這種對治法(以無常破常)屬於權巧方便,仍是在二元對立的層面操作,尚未達到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實相」境界。

    此句說明「門」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門」是指進入佛法境界或體悟真理的路徑或入口。
    修行者透過特定的法門(如信、願、行或特定的觀照),得以破除迷妄,契入真實的法性境界。

名相註解
  • 正明:指正確地闡明法義,建立正確的認知。
  • 解妨:指解釋並消除對領悟法義產生妨礙的誤區或疑慮。
  • 麁:指粗糙、厚重,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物質層級較粗重的狀態。
  • 身色:指肉身或物質形態的色彩與組成,屬於色法中最顯著、最粗重的部分。
  • 外境:指心意識之外的物質環境或客觀對象。
  • 身:在此指色身或意識所感知的身體狀態。
  • 心:指能覺、能識的心法。
  • 麁(粗):指粗重的煩惱或較明顯的心垢。
  • 證:證明、印證,在此指以權威論著來佐證前文觀點。
  • 結行:經論結構術語,指將前面的論述總結並推導至實踐、結論的關鍵轉折部分。
  • 常等:指對事物恆常不變的錯誤執著或對象。
  • 無常等:指觀照萬物遷變、不恆定的法義,用以對治常見。
  • 正行:指正確的修行實踐或對治路徑。
  • 實相:指超越所有對立、名言、假相的絕對真理,即事事無礙的真如實相。
  • 實:指真實的法性、真理或實相,非虛妄之現象。

疏「此次第」下, 第五彰其次第,先正明、後解妨。今初。「從麁至 細」者,身色最麁;受領外境,望身次麁;心復 為次,不約境故;法最為細,攝涅槃故。麁 者易治,故云「從麁至細,教對治故。」次引《智 論》下,證次第對治之相。後言「破此四倒」下, 結行功能,亦是修果。對於常等,以無常等 而為正行,而非實相。由此悟實,故稱為 門。

46
白話直譯
疏文「若爾」以下,是第二解釋疑難。疑難在於次第不同,回答以義理有別。這裡是依輕重,前面則依粗細。所謂常倒最為嚴重,因為執著心王為常,產生邪見,如無因無果、無善無惡,所以最重。樂倒次於常倒,只是執著虛妄之樂,不一定有邪見認為樂受是常,過失較淺。再來對於想行執有主宰,主宰不妨礙修行,所以又次為輕。執身為淨,只是生起妄貪,沒有大過失,因此最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爾」這兩個字開始的部分,是在解釋第二種妨礙的情況。。如果前後順序有衝突或不一致,就用義理上的差異來解釋回答。。這裡是指輕重之分,而前面是指粗細之別。。所謂的「常見」是最高級的顛倒見,因為錯誤地認為心靈的主體(心王)是永恆不變的,進而產生了認為沒有因果報應、沒有善惡區別等錯誤見解,所以這種見解最為嚴重。。追求樂趣的層次比前面提到的輕微,僅僅是對虛幻的快感有所計較,並不一定像邪見那樣執著於樂受是永恆不變的,因為這樣產生的過失較輕。。其次,在想行中計較有一個主宰者,但這個主宰並不妨礙修行,所以這一層次的執著就更輕微了。。以為身體是潔淨的,只是產生了虛妄的貪心,並沒有犯下巨大的過錯,所以這屬於最輕微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性質的導引,指出原文疏論中從「若爾」起的部分,是在針對前文提到的「妨礙」之義理進行第二種層次的解析。

    此句為論釋中對辯論邏輯的處理。
    在分析經文或法義時,若出現前後順序(次第)上的矛盾或不相稱(相違),應從其內在的義理差異(義別)入手,說明兩者雖在形式上看似衝突,但在實質義理上各有區別,從而化解矛盾。

    此句為疏鈔對法義分類的辨析。
    在論述法相或境界時,區分「輕重」與「麁細」是兩種不同的判別標準(量度)。
    作者在此釐清目前的論述焦點在於質量的輕重,而之前的論述則是基於物質或層次的粗細。

    本文分析「常見」之所以被視為最重的顛倒見,是因為其根源在於對「心王」的執著。
    當修行者錯誤地將心認定為常住不變時,會推導出否定因果律的邏輯(若心恆常不變,則無須透過因果轉化),進而否定善惡的道德責任與修行的必要性,導致在解脫道路上產生最深重的障礙。

    本段在分析眾生對「樂」的執著程度。
    將其分為不同層次,指出僅僅追求世俗妄樂的執著,與基於邪見(如認為樂受是常恆的)而產生的執著有所區別。
    前者屬於較淺的貪著,其導致的業障或過失比深層的邪見執著要輕。

    此處在討論對「主宰」之執著的遞減層次。
    修行者若在想行(意識活動)中認為存在一個主宰者,但只要此主宰不幹擾實際的修行進展,其執著程度比起先前討論的層次而言,相對較輕。

    此處討論對身體潔淨之執著。
    將身體視為淨土或純淨,雖導致產生妄想與貪著,但相較於其他深重的業障或破戒之過,此類執著在法義層級上被判定為最輕微的過失。

名相註解
  • 妨次:妨礙次第,指在論述或修行的先後順序上出現不順暢或矛盾的情況。
  • 相違:彼此不一致、相抵觸。
  • 義別:義理上的區別。指透過分析對象的性質、功能或層次的不同,來區分看似相同或矛盾的現象。
  • 輕重:指法義或物質在屬性上的輕微與沉重之區分。
  • 麁細:麁指粗糙、粗大;細指精微、纖細。常用於描述物質構成或修行層次的精粗程度。
  • 常倒:指「常見」之顛倒見,即錯誤地認為眾生具有永恆不變的自我或靈魂。
  • 邪見:違背正法、不符合真理的錯誤見解,此處特指否定因果與善惡的極端邪見。
  • 妄樂:指世間暫時、虛幻且無常的快感,非真實之樂。
  • 生過:產生過失或業障。
  • 想行:指意識的運作、思惟與行法。
  • 主宰:指掌控整體運作的核心意識或自我主體。
  • 復次輕:指執著的程度再次減輕,在此指對主宰的誤認已不影響修行的實質進展。
  • 計身:對自身肉體或色身的計較與執著。
  • 妄貪: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虛妄貪欲。

疏「若爾」下,第二解妨。妨次相違,答以 義別。此約輕重,前約麁細故。謂常倒最重, 由計心王而為常故,生邪見等,無因無 果、無善無惡,故最為重。樂次輕前,但計妄 樂,不必邪見執樂受常等,生過淺故。 次於想行計有主宰,主宰不礙有修行 故,此復次輕。計身為淨,但生妄貪,無大過 故,故為最輕。

47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四處」以下,是第六說明顛倒通與局。「容各起四」,就是通義。如同在一個身體上執著其相續,只認為停留就是常恆。認為有身體就是快樂,身體就是我。紅色光澤潔淨,如蓮花如白玉,因此稱為清淨。其餘三種依此推思。接著「從多計」以下,分辨其局部義理。對身體多執為清淨,對感受多執為快樂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此四處」這段話開始,第六部分是在說明如何反向通融其侷限性。。「容納各自生起四種(義理/法門)」,這就是通行的總體意思。。就像看待一個身體,因為看到它前後相繼地存在,就誤以為它是永恆不變的。。把擁有身體當作快樂,認為這個身體就是我。。光芒呈現出如練綢般的紅色,像蓮花也像美玉,所以稱為「淨」。。剩下的三項就依照這個方式來思考。。接下來針對「從多計」之後的內容,來分析其中局部、有限的義理。。對身體的淨潔有過多的計較,對感受到的快樂有過多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讀,指出疏文中特定段落的結構。
    在華嚴經的論釋體系中,「通局」是指對法義之「普遍(通)」與「特殊/侷限(局)」的分析。
    此處「倒通局」是指先從侷限處分析,再反向推導至普遍通融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疏釋之判教或義理分析,說明在特定的法門或結構中,能夠容納各自生起四種對應的義理,而將其定格為一種通行的總綱之義。

    此句旨在破除對「常」的執著。
    以身心為例,雖然個體在時間上看似連續(相續),但實際上是由剎那生滅的五蘊構成。
    凡夫將這種連續的錯覺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實體,此即為「計常」之迷。

    此句描述眾生深陷於「我執」與「身見」的迷思中,將色身誤認為恆常的自我,並對此產生執著與依止,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此處描述佛淨土或菩薩境界之色相。
    以「紅輝」、「練色」、「蓮」、「玉」等清淨美好的意象,體現修行至高境界中法身色相的純淨無染,由色相之美推導至法義上的「淨」。

    此句為疏論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將前述之分析理路,類推運用於其餘三項對象之中,以簡省重複論述。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指出後文將針對特定段落(從「從多計」開始)進行分析,區分其在法界圓融之大義中,屬於局部、特定角度的義理(局義),以利於讀者區分總義與別義。

    此句描述對色身與受心的執著(計),將身體的淨與感受的樂視為實有而生起計較心,屬華嚴經中對破除執著、超越對象化認知之論述。

名相註解
  • 倒通局:指反向論證,將原先被視為侷限的義理,證明其在更高層次上是通融的。
  • 通義:指通行的總體義理,或適用於多處的共同原則。
  • 常:指恆久不變、永恆存在。在佛教教義中,常與無常相對,此處指對假名身心的錯誤執著。
  • 我:指眾生對個體獨立、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認知,即「我執」。
  • 練色:指如練綢般光澤圓潤、細膩的顏色。
  • 準:比照、依照前述之標準或理路。
  • 局義:指局部的義理,與「總義」相對,指在整體圓融的真理中,針對特定側面或有限條件的解釋。
  • 計:指以分別心對對象進行計量、衡量或執著。

疏「然此四處」下,第六明倒通 局。「容各起四」,即是通義。如一身上計其相 續,但住為常。有身為樂,身即是我。紅輝練 色,如蓮如玉,故名為淨。餘三準思。次「從多 計」下,辨其局義。身多計淨,受多計樂等。

48
白話直譯
疏文「然而觀不淨等通於大小」以下,第七說明觀行的相同與差異。其中有四點:一、正說差異相;二、舉證成立;三、分別顯示觀行相狀;四、顯示通達不局限。首先,引《瑜伽》解釋小乘,簡略指出大乘具備二諦修行,但其世俗修行多與小乘相同,只是知道緣起為假不執為實,這就是與小乘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而觀察不淨等法可以通達大小」這句話開始,第七部分在說明觀法中相同與不同的地方。。這裡分為四種方法:第一是正確說明不同的相狀;第二是引用證據來確立論點;第三是另外示導觀察相狀的方式;第四是顯現通達且不侷限於局部。。一開始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解釋小乘的修行,並簡略指出大乘修行包含真諦與俗諦兩種層次。雖然大乘在世俗層面的修行方法與小乘大多相似,但關鍵在於大乘知道萬法是依緣而生的假相,不會將其執著為真實,這點就與小乘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結構分析。
    討論在修行「觀法」時,如觀不淨等法,如何能在不同規模(大小)的對象中通達其本質,並區分觀法的相同之處(共相)與不同之處(別相)。

    此句描述在華嚴法義的論證或解釋過程中,所採用的四種邏輯分析與示導方法。
    其核心在於從「區分差異」到「確立論據」,再到「引導觀照」,最後達到「通達全體且不被局部所限」的認知昇華,體現了從分到合、從局部到全體的辯證過程。

    本文旨在辨析大乘與小乘在修行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儘管在世俗的修行手段(如戒律、禪定)上兩者高度相似,但核心區別在於「見地」:大乘行者在世俗修行的同時,深知一切現象皆為緣起假名,不對其產生實有的執著(不計為實),從而將世俗修轉化為解脫的基盤。

名相註解
  • 觀不淨:佛教修行法門之一,透過觀察身體或物質的垢穢不淨,以對治貪著心。
  • 正明異相:正確地闡明事物之間不同的相貌或特徵,以區分對象。
  • 引證成立:引用經論或理據,使論點在邏輯上得以成立。
  • 別示觀相:另外示導如何觀察法相,使修行者能正確觀照。
  • 顯通非局:顯現通達一切的理體,證明其並不侷限於單一的局部或相狀。
  • 二諦:指真諦(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諦)。真諦是指事物絕對的真理,俗諦是指世俗的慣用語義與現象。
  • 緣假:指緣起之假相。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故稱為「假」。

疏 「然觀不淨等通於大小」等下,第七明觀相同 異。於中有四:一正明異相、二引證成立、三 別示觀相、四顯通非局。今初,引《瑜伽》釋 小乘,略指大乘具二諦修,然其世俗修多 同小乘,但知緣假不計為實,則異小耳。

49
白話直譯
疏文「大集般若」以下,第二是舉證成立。其中有二:先正面證明修行相狀,後說明破除顛倒。首先,引二部經一部論,說明具備二種修行。後面引用《無行》經,說有如實修行。而《智論》說「乃至不念身受心法」,是超越世俗諦,因此說乃至。觀身體空等,也不執取空,這才是真如實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大集般若」這段話開始,是作為第二個證據來證明此理成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正確證悟的修行相貌,接著說明如何破除錯誤的顛倒見。。現在首先引用兩部經書和一部論書,來解釋兩種完整的修行方法。。後面引用了《無行》中關於如何如實修行的內容。。《智論》中提到「直到不對身體感受與心法產生執著(不念)」這件事,是因為這已經超越了世俗的認知真理,所以才使用「乃至」這個詞來表示程度的遞進。。觀察身體等一切法皆是空,但也不執著於這個「空」的觀念,這樣才符合真如的真實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作者在疏論中引用《大集般若經》的部分內容,旨在提供第二個論據以支持前文之論點。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後文將從「正證」與「破倒」兩個維度展開。
    前者導向正確的修行實踐與證悟狀態,後者旨在剷除根深蒂固的錯誤認知(顛倒見),以達到正見與正修的統一。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作者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的經論文獻,為後續論述「兩種修行」之法義奠定理論基礎,體現華嚴疏鈔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註記,說明後文將引用名為《無行》的典籍或論述,以證明或說明如何進行符合法義的如實修行。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相關論述,說明修行層次由淺入深。
    當修行達到「不念身受心法」的境界時,已脫離一般世俗對身心的認知與執著(世諦),進入深層的真諦境界,故以「乃至」一詞標誌此種超越性的遞進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的核心:在觀照身體等現象為「空」的同時,必須進一步破除對「空」的執著(即所謂的「離空」),避免落入斷滅空或空見。
    唯有不落兩邊,才能契入真如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大集般若:指《大集般若經》,般若系經典之重要文獻。
  • 正證:正確地證悟真理,不落入偏差。
  • 修相:修行的相貌或具體狀態。
  • 破倒:破除顛倒見。顛倒見指將錯為正、將幻為實的錯誤認知。
  • 二經一論:指作者在論證中選取的兩部大乘經典與一部論書。
  • 二修:指在此處語境中需要闡明的兩種修行方式(通常指事修與理修,或依據華嚴義理之對應修行)。
  • 無行:《無行》指涉之典籍或法門,在華嚴語境中通常與「無修之修」或離相修行相關,強調不落於執著的實踐。
  • 如實修:指完全依照真理、不偏不倚、不加妄想而進行的修行。
  • 身空:指觀照身體並非實有,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無固定不變之自性。
  • 取空:指對「空」產生執著,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或終點,這在修行上稱為「落空見」。
  • 真如實:指真如的實相,即事事無礙、不離世間而超脫世間的絕對真理。

疏「大集般若」下,第二引證成立。於中有二: 先正證修相、後明破倒。今初,引二經一論, 明具二修。後引《無行》有如實修。而《智論》云 「乃至不念身受心法」者,越於世諦,故云乃 至。觀身空等,亦不取空,真如實也。

50
白話直譯
疏文「然而有二意」以下,第二是破除顛倒。其中有三點:一、正立道理;二、廣泛舉證;三、總結成為正義。首先,二種意趣:通前面經論,只以法性破除四種顛倒,多是依性相雙修來說;後一種意趣則是法性空寂,只依真實來說。所以《中論》說:「諸佛有時說我,有時說非我。」在諸法實相中,沒有我也沒有非我。也應該說:諸佛有時說常,有時說無常。在諸法實相中,沒有常也沒有無常。快樂與清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有二意」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用來破除錯誤觀唸的論述。。這裡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是正確地建立理論,其次是廣泛引用證據來證明,最後是總結並確定正確的義理。。現在首先說明兩種含義:根據之前的經論,僅用「法性」來破除四種顛倒見,大多是結合「性質」與「相狀」兩方面一起闡述的。。後來的意識與心法皆空寂寧靜,僅僅是依據真實的理體來宣說。。所以《中論》中提到:「諸佛菩薩有時說有『我』,有時則說『非我』。」。在萬法真實的本相之中,既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也沒有所謂「不是我」的對立對象。。也可以說:諸佛菩薩有時教導恆常的義理,有時則教導無常的義理。。在萬法真實的本相之中,既沒有所謂的「無常」,也沒有所謂的「非無常」。。在安樂與清淨方面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記。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時,指出從「然有二意」起,進入第二個階段的「破倒」過程,即透過辯論破除對法義的顛倒見(錯覺或誤解),以建立正確的正見。

    此句闡述論述或解釋經義的邏輯三步驟:首先確立核心理據(立論),接著透過經論證據予以支持(論證),最後總結出正確的結論(定義)。
    這是典型的疏鈔解釋法,旨在使義理嚴謹且不致偏頗。

    此處在分析經論中對法性的兩種解讀方向。
    作者指出,前文的經論在運用「法性」來破除四顛倒(常、斷、來、去)時,並非單一視角,而是採取「性相雙修」的 method,即同時從本質(性)與顯現(相)兩方面來論述,以求完整破除執著。

    此句描述在進入深層禪定或體悟法界後,意識所運作的法相全部消融於空寂之中,不再有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此時的言語或教法不再是基於虛妄的分別,而是直接契合真如實相而說。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旨在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執著程度,採取不同的方便法門(權教)。
    對於執著無我的眾生,可能說「我」以建立修行基礎;對於執著我相的眾生,則說「非我」以破除我執。
    此即是以中道視角看待「我」與「非我」的對立,揭示實相不落兩邊。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中道實相。
    首先破除對「我」的執著(無我),隨後破除對「非我」的對立執著(無非我),旨在說明實相超越了有無、自他、對立的二元分別,達到絕對的圓融不二。

    此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心態,採取不同的對機說法(權巧方便)。
    針對執著無常而陷入虛無的人,則說「常」以建立信心;針對執著恆常而產生我執的人,則說「無常」以破除執著。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圓融無礙的教法體系。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觀。
    在實相層面,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對立。
    常與無常皆是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名相,而實相(真如)本身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是以中道視之,故稱「無常亦無無常」,旨在破除對現象界變遷的執著,以及對恆常之概念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佛境界或淨土特性的描述,強調其在「樂」(安樂)與「淨」(清淨)這兩個維度上,同樣符合前述的圓滿或普遍特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法界中一切清淨與安樂的重重無盡與相互對應。

名相註解
  • 正立理:正確地建立理論或論點。
  • 成證:建立證明,使論點成立。
  • 法性:指萬法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本然的真如狀態。
  • 性相雙修:指同時修習或闡述萬法的「本性」(體)與「相狀」(相),不偏廢其一。
  • 意法:指意識及其所對的對象(心法),在佛教心理學中指心意識的運作過程。
  • 空寂寥:指一切法相消融,進入無相、寂靜的狀態,無任何雜染或妄想。
  • 真實:指真如、實相,即超越對立與虛妄的絕對真理。
  • 中論:龍樹菩薩著,旨在以中觀邏輯破除對立執著,證悟空性之核心論書。
  • 非我:指否定恆常不變之自我的觀點,旨在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 諸法實相:指萬法脫離虛妄分別後,真實不變的本質狀態。
  • 無我:指沒有獨立、永恆、主宰的實體自我。
  • 樂淨:指安樂與清淨。在佛教淨土或佛境界的描述中,常將「樂」與「淨」並列,代表心靈與環境的絕對純淨與無苦之樂。

疏「然有 二意」下,第二破倒。於中有三:初正立理、二 廣引成證、三結成正義。今初,二意:通前經 論,但以法性唯破四倒,多約性相雙修而 說;後意法空寂寥,唯約真實說。故《中論》云 「諸佛或說我,或說於非我。諸法實相中,無 我無非我。」亦應云:諸佛或說常,或說於無 常。諸法實相中,無常無無常。樂淨亦爾。

51
白話直譯
疏文「勝鬘亦說」以下,第二是廣泛舉證,證明具備上述二種意趣。《勝鬘經》說:「凡夫的認識,是二種顛倒見。」一切阿羅漢、辟支佛的智慧,則是清淨的。邊見是指凡夫對五蘊執我妄想執著,產生二種見解,這叫邊見,也就是常見、斷見。認為一切行無常,這是斷見,不是正見。認為涅槃是常,這是常見,也不是正見。因為妄想分別而產生錯誤見解。產生這樣的見解後,便對身體諸根加以分別思惟。現世法的見解崩壞,對於有的相續看不到延續,因此生起斷滅見,皆因妄想分別所致。對於心的相續,愚癡無知,剎那間意識的境界便生起常見,皆因妄想分別所致。因此對於那個義理,不論過度或不足,都會產生錯誤分別,執著於斷或常。顛倒的眾生,於五蘊中將無常誤認為常、苦生起樂想、無我執為我、不淨誤認為清淨。一切阿羅漢及辟支佛的清淨智者,對於一切智的境界及如如法身本來都無法見到。有些眾生因信受佛語,生起常想、樂想、我想、淨想,這不是顛倒見,稱為正見。為什麼呢?如來法身是常波羅蜜,對佛法身作此見解,就是正見。正見者,是佛的真子,從佛口出生、從正法出生、從法化生,獲得法的殊勝財富。世尊的清淨智者,一切阿羅漢、辟支佛的智波羅蜜,這些清淨智者雖稱為清淨智,對於滅諦尚且不是其境界,何況是四德智呢。釋義:上述經文有數層意義。首先,見諸行無常、涅槃為常,稱為斷常見者,自有兩層意思:一是以執取形相的心來觀見,這不符合法體。這是最深奧玄妙的道理。唯有同時超越常與無常兩種見解,才能見到真理。第二種是認為生死實有可斷、涅槃實有可證,這也不符合法體。不知道有清淨說生死、無諍說涅槃,因為生死與涅槃兩者都不可得。若能如此理解,就不是二見。第二,從對身諸根分別思惟現法見壞以下,僅就生死諸蘊而生起斷常見。第三,從於彼義若過若不及以下,綜合前兩者,因以第一義起見著為過,第二義不知剎那壞為斷、不知心相續為常,為不及。這是上智者的妄見。第四,從眾生於五陰無常常想以下,說明正見。即破除生死無常常想等,是二乘的清淨智慧。見如來法身常、樂、我、淨,這是菩薩的正見。破除常等顛倒,廣泛說明病相而略述藥方,未言修無常行以破常等。顯示如來常,只舉藥方而略去病相,未言二乘,因為法身等也無常等。但都以五蘊為依據,總結說明四念,於每一蘊都能生起四種顛倒之義。若從語言總意來分,則無常常想屬於心念,有樂想即是受念,無我我想即是法念,不淨淨想即是身念。既然是三重破除八種顛倒,所以說「勝鬘亦以四念能破八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勝鬘亦說」這段話之後是第二個大範圍的引用,目的是為了證明前面提到的兩種意思都是成立的。。《勝鬘經》中提到:「凡夫的意識之中,存在著兩種對立且顛倒的錯誤見解。。所有阿羅漢與辟支佛等具足智慧的人,他們的心境就是清淨的。。所謂的邊見,是指凡夫對構成身體和心靈的五陰產生「我」的執著與妄想,進而陷入兩種極端見解,這就叫邊見,也就是指認為靈魂永恆的常見,以及認為死後什麼都沒有的斷見。。把「一切行法都是無常的」視為一種斷滅見,這並不是正確的見地。。把涅槃看作是永恆不變的,這屬於常見的錯誤見解,不是正確的見地。。是因為產生了妄想,才會看到這些現象。。有了這樣的見地之後,再對身體的各種感官根源進行個別的思考分析。。看到現前的現象在毀壞,卻看不到事物持續相續的狀態,所以產生了「一切皆斷」的錯誤見解,這是因為妄想而產生的見解。。心念在連續不斷地運作時,因為愚癡昏暗而不能理解,導致在剎那之間,意識所感知的境界就產生了恆常不變的錯覺,這就是因為妄想而產生的見解。。所以對於那個義理,如果理解過頭或不足,就會產生錯誤的看法,陷入斷滅或恆常的極端。。被顛倒妄想所困住的眾生,明明五蘊是無常的,卻執著於它是常恆的;明明是苦的,卻以為是樂的;明明沒有自我,卻執著於我;明明是不潔的,卻以為是淨潔的。。所有的阿羅漢和辟支佛雖然有淨智,但對於佛陀的全知境界以及如如不異的法身,原本是看不見的。。有些眾生因為相信佛的教誨,而生起對常恆、快樂、真實自我與清淨的認知,這並不是錯誤的執著,而稱為正確的見地。。為什麼會這樣?。如來的法身就是永恆不變的圓滿真理;能夠這樣看待佛法身的人,纔算是擁有正確的見解。。具備正見的人,纔是佛陀真正的孩子;他們是透過聆聽佛陀的教導、依循正法、經由正法的感化而出生,從而獲得超越世間的法財。。世尊所具備的清淨智慧,包含了所有阿羅漢和辟支佛的智慧圓滿。雖然這被稱為清淨智慧,但對於滅諦而言,它還稱不上是真正的境界,更不用說四德智慧了。。解釋說:上面的經文內容包含好幾層不同的含義。。最初看到萬物變遷無常,而認為涅槃是永恆的,這被稱為「斷除常見」的見解。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因為心還在追求表象的特徵而產生的見解,這並不符合法的真實本體。。這部分的道理最為深奧玄妙。。只有將對「恆常」與「無常」這兩種極端見解同時消除,才能真正契入真理。。第二點是,如果認為生死是真實存在且可以被斷除的,而涅槃也是真實存在且可以被證得的,這種看法不符合法性的真實本質。。不再認為生死有淨染之分,也不再爭論涅槃的定義,因為生死和涅槃這兩者其實都無法執著獲取。。如果能這樣理解,就不會落入兩種對立的見解中。。第二,透過身體的感官去觀察現前的法,看到它們走向毀壞,卻僅僅對生死中的五蘊產生斷見或常見。。第三,關於前面提到的義理,討論「過」與「不及」兩種偏差。總結前兩點:因為對第一種義理產生了執著,所以屬於「過」;因為對第二種義理不明白剎那間的毀壞即是斷,也不明白心念的相續即是常,所以屬於「不及」。。即便智慧高的人,也仍會有錯誤的見解。。第四點,從眾生體認到五蘊是無常的這一想法開始,來說明什麼是正確的見地。。也就是說,能夠破除對生死無常等現象的錯誤認知,這就是二乘修行者所獲得的清淨智慧。。能見到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種特質,這就是菩薩的正確見地。。要破除對恆常等錯誤的執著,雖然病根很廣,但對治的藥方卻很簡略,沒有提到要透過修行觀察無常來破除對恆常的執著。。這裡強調如來的恆常,就像只給出藥方而簡略說明病情。文中沒有提到二乘,是因為法身等境界本身就沒有常與無常的對立之分。。然而這些都是基於五蘊而言,也就是總括說明四念,在每一個蘊中都包含了產生四種顛倒認知的義理。。如果從整體意思的區分來看:對無常或恆常的思考屬於心念;對快樂的思考就是受念;對無我或我的思考就是法念;對不淨或淨潔的思考就是身念。。既然這三重境界能破除八種顛倒,所以說勝鬘夫人也能用四念處來破除八種顛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演義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引用《勝鬘經》之處,是為了透過廣泛的經論依據,來印證並確立前文所提出的兩個關鍵法義,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指出凡夫在認知層面(識)的根本缺陷,即陷入「二見」的對立中。
    二見通常指對立的執著(如能與所、有無、善與惡等),這種認知導致對真實法性的顛倒誤認,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此處討論聖者之智慧境界。
    阿羅漢與辟支佛已斷除煩惱障,其所得之智慧不染著於世間法,故稱之為「清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處旨在說明聖者離垢的狀態。

    本句解釋「邊見」的產生機制:源於凡夫對「五陰」(五蘊)缺乏正見,將其誤認為恆常的「我」而產生執著(計著),進而走向兩個極端:一是認為有個不變的自我永恆存在(常見),二是認為死後一切皆無、不再有果報(斷見)。
    此為對治執著、破除我見的基礎分析。

    此句在華嚴疏義語境中,旨在區分「單純執著於無常」與「正見」的差異。
    若僅停留在「諸行無常」而導致對法性永恆或佛果之常住產生否定,則落入「斷見」(斷滅見),而非體悟圓融法界的正見。

    此句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體化執著。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強調涅槃並非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或定在的狀態,若將其視為「常」,則落入常見(Eternalism)之偏見,違背了空性與中道的正見。

    此句解析現象的生起原因。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外在顯現的相狀並非實有,而是由內在的妄想(vikalpa)所驅使而產生的虛幻投射。
    強調「心」的妄動導致了「見」的錯誤。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建立正確的見地(如空性或法界觀)後,將此觀照轉化為具體的分析實踐,針對身體的感官根源(根)進行細緻的觀察與思惟,以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執著。

    此句分析「斷見」(斷滅見)的產生機制:因僅觀察到現象的毀壞(無常)而缺乏對「相續」(因果連續性)的洞察,誤以為死亡或毀滅後即是完全消失,陷於虛無斷滅的偏見中。

    本文解析眾生如何產生「常見」之錯覺。
    心意識在相續流轉中,因缺乏智慧(愚闇)而不能洞察萬法剎那生滅的實相,導致將剎那起滅的意識境界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實體,此即妄想所致的常見執著。

    本句揭示眾生因未能正確體悟中道義理,而陷入「邊見」的過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不能契合實相,便會產生對立的分別心,導致落入「斷見」(認為死後無有)或「常見」(認為有不變的實體)的兩極誤區。

    此句揭示眾生因「顛倒」而產生的四種根本錯誤認知(四顛倒):將無常視為常恆、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有我、將不淨視為淨潔。
    這是眾生受輪迴之苦的核心原因,亦是修習正見需破除的執著。

    此句旨在區分「淨智」與「一切智」。
    阿羅漢與辟支佛雖能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而獲得淨化之智慧(淨智),但其境界仍限於個人解脫,未能達到如來之「一切智」以及體悟法身如如之圓滿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一般的常、樂、我、淨若基於貪著則是「顛倒見」;但若基於對佛陀真實法義的信心而生起的認知,則是對法身、正覺特質的體認,故此時的常樂我淨屬於「正見」。

    此為典型的經論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法義或結果的具體原因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法義的推演與理解。

    本句強調法身(真如)的恆常性與圓滿性。
    在華嚴經體系中,法身非僅是空寂,而是具足一切功德的常波羅蜜。
    修行者若能突破對色身(應身)的執著,而徹悟法身的常恆圓滿,即達到了正見的境界。

    此處闡述「法子」之義。
    佛之真子非指血緣,而是指透過正見(正確的見地)而與佛接軌的人。
    強調覺悟的傳承路徑:由佛口的教言(聞法)、正法的導引(行法)以及法化的轉化(證法),最終獲得最高尚的智慧財富。

    此段文字在論述世尊之智慧層次。
    文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智」:阿羅漢與辟支佛的智慧雖高,但在佛陀的圓滿智慧(淨智)面前仍有差異。
    文中強調即使是所謂的淨智,若僅在對待「滅諦」(涅槃之寂滅)的層面,仍不足以涵蓋佛陀四德(常、樂、我、淨)之圓滿智慧的深廣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經節的分析開端,指出佛經文字並非單一含義,而是具有層次遞進或多重維度的義理結構(數重),需逐層解析方能領會全貌。

    此處討論對「常」與「無常」的認知層次。
    初學者雖能認出世間諸行無常,但若將涅槃視為一種「恆常的實體」,雖能破除對世俗物質的常見,但在法義上仍落入對相的執著,未能契合法界圓融的實相體(法體)。

    此句強調所論述之法義極其深邃,非凡夫能輕易領悟。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通常指涉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等極高層次的真理,需具備深厚定慧方能契入。

    本句強調破除對立的二見。
    在華嚴法義中,若執著於「常」則落入實有,若執著於「無常」則落入斷滅。
    唯有將這兩種對立的偏見同時消泯(雙泯),超越對立之二元論,方能體悟法界實相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生死與涅槃的誤解。
    若將生死與涅槃視為兩個獨立且真實存在的實體(實有),則落入二元對立的偏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生死與涅槃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體用不二,若執著於「斷」與「證」的實有,便無法契入法體的真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生死與涅槃非實有之兩端,而是由於妄心分別而產生的幻相。
    當證悟到兩者皆為「不可得」(空性)時,便不再落入淨與染、有無的爭論之中,達到不二之境界。

    本句強調透過正確的認知(如如視見),能破除對立的二元論(二見)。
    在華嚴義理中,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有」與「無」、「聖」與「凡」等對立見解,進入圓融不二的境界。

    此處描述眾生在修行或觀察時的誤區:雖然能透過感官觀察到物質現象的毀壞(無常),但對於構成生死的「蘊」仍陷於極端,不是認為死後完全不存在(斷見),就是認為有不變的自我(常見)。

    此段討論對法義認知的兩種偏差:一是「過」(超過),指因執著於某種見解而產生的偏頗;二是「不及」(未及),指對法義理解不足,未能領悟剎那生滅(斷)與心相續(常)的真實義理。
    此處旨在導正修行者對常斷二見的認知,使其契入中道。

    此處指即便在修行層次較高、具備一定智慧的人(上智),若未達至圓滿覺悟,仍可能在對法義的認知上產生偏頗或錯覺,說明瞭法義之深奧與破除執著的困難。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論述結構。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五陰(五蘊)」無常性的覺察,導向對實相的正確認知(正見),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與緣覺)之淨智其核心在於破除對生死輪迴及無常現象的執著與妄想。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處在對比二乘之智與菩薩之智的差異,二乘之智偏向於透過觀察無常、破除我執以出離生死。

    本句立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與涅槃義,強調菩薩修行需確立對如來法身真實相的認知。
    法身非色身之毀壞,而是超越生滅、具足永恆安樂與絕對自性的真理實相,此種見地是菩薩成佛的根本導向。

    此處論述對治法與病症的對應關係。
    修行者對「常」等法執著深重(病廣),但經文中提供的對治手段相對簡略(藥略),且未明確指示以「修習無常行」作為具體破除常執的方法。

    本段解析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的「權巧方便」。
    為了對治眾生對佛陀壽量有限的誤解(病),而直接宣說如來常住的真理(藥)。
    之所以不提及二乘(聲聞、緣覺),是因為在法身、報身、化身的圓融境界中,已超越了世俗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判斷。

    本句解析修行者如何將「四念處」與「四顛倒」相結合。
    說明在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過程中,必須對每一個蘊分別照視其對立的顛倒見(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無我視為我),透過四念處的正見來破除四倒。

    此處在分析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根據思考對象(想)的不同,將其歸類於不同的念處或心意識層次。
    將對性質(常無常)、感受(樂)、法理(我法)以及身體狀態(淨不淨)的覺察分別對應到心、受、法、身四種念,旨在精確區分觀照的對象與心法運作之別。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觀照(三重或四念處)來對治並消除「八倒」(八種顛倒妄想)。
    在華嚴經的脈絡中,強調以正念與智慧的層次來打破對現實的錯誤認知,以達成覺悟。

名相註解
  • 證成:指透過證據或理據來證明某個論點是正確且成立的。
  • 勝鬘:指《勝鬘經》,是大乘佛教中闡述菩薩行與佛法深義的重要經典。
  • 凡夫識:指尚未覺悟、被煩惱遮蔽的普通眾生的意識狀態。
  • 二見:指對立的兩種見解,通常指將事物對立化而產生的執著,如我與法、能與所等。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煩惱、不再受生於輪迴的聖者。
  • 辟支佛:指不依師承,由自力覺悟而證果的獨覺者。
  • 清淨:指心離煩惱、無染著的純淨狀態。
  • 邊見:指偏向兩極的錯誤見解,主要指常見與斷見。
  • 我見:錯誤地認為五蘊之中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 計著:指心中執著、計較並將其視為真實的心理過程。
  • 常見:一種極端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是不滅且恆常存在的。
  • 斷見:一種極端見,認為生命在死亡後即完全滅盡,無後續果報。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
  • 正見:指正確的見地,在此語境指能超越對立,契合實相的觀照。
  • 妄想:指偏離實相、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的心意識活動。
  • 身諸根:指身體的感官根源,通常包括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現法:指當下、目前的現象或法。
  • 心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的生滅流轉狀態。
  • 意識境界:意識所對境而產生的認識對象或心理狀態。
  • 過不及:指對真理的認識過於極端或不足,未能契合中道。
  • 異想分別:指產生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認知與主觀判斷。
  • 斷:斷見,認為意識或生命在死後完全消失,無後續承接。
  • 顛倒眾生:指因無明而對現實產生錯誤認知,導致正法顛倒、認同虛妄的眾生。
  • 常想:對無常之法產生永恆不變的錯誤認知。
  • 樂想:將本質為苦(無常、無我)的五蘊視為快適與快樂。
  • 我想:在無我的五蘊中,錯誤地認定有一個恆常的自我存在。
  • 淨想:對本質不淨、腐朽的肉身或物質產生潔淨、美好的幻覺。
  • 淨智:清除染汙後獲得的清淨智慧。
  • 一切智:佛之全知,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實相的最高智慧。
  • 如如法身:指法身如實、不遷不染、無有造作的本來面目。
  • 常想樂想我想淨想:指對恆常、安樂、真實自我與清淨法性的認知。
  • 顛倒見: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恆常、苦視為樂。
  • 如來法身:指佛的真身,即法界真如,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遍一切處。
  • 常波羅蜜:常指恆常不變;波羅蜜指圓滿或到達彼岸。此處指法身具備永恆且圓滿的特質。
  • 佛真子:指依循佛法修行而獲得覺悟的人,與佛在法性上具有同一性。
  • 法勝財:指超越世俗財富、最殊勝的法財,即菩提心與般若智慧。
  • 智波羅蜜:智慧的圓滿,指將智慧修至究竟,能度化眾生之彼岸。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所達到的心靈層次。
  • 四德智:指佛陀法身所具備的常、樂、我、淨四種圓滿德相之智慧。
  • 諸行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者)必然會變遷、消亡。
  • 斷常見:指破除認為事物具有永恆不變實體的錯誤見解(常見)。
  • 取相心:指執著於現象、名相或外在特徵的心理狀態。
  • 法體:指萬法真實的本體或實相。
  • 深玄:指佛法義理深奧、玄妙,難以用言語文字完全表述。
  • 無常見:執著事物僅是變遷或斷滅的錯誤見解,即斷見。
  • 雙泯:指將兩種對立的極端見解同時排除、消融,不落兩邊。
  • 實有:指真實存在、不虛幻的實體。
  • 不可得:指其本性空寂,沒有實體可供執著或捕捉。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壞下:指現象由盛轉衰,趨向毀壞的過程。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第一義/第二義:指前文所討論的兩種法義或見解。
  • 過:指對義理的理解超出正確範圍,通常伴隨執著(著)。
  • 不及:指對義理的理解未能達到正確程度,對關鍵法義缺乏認知。
  • 剎那壞: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行毀壞,揭示無常之理。
  • 妄見:錯誤的見解、偏離真理的認知或虛妄的觀念。
  • 生死無常:指眾生在輪迴中生滅不斷且不恆久的狀態。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追求個人解脫而趨向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路徑。
  • 常樂我淨:指法身四德。常:超越生滅;樂:離苦得樂;我:真實不變之自性(非世俗我執);淨:無垢清淨。
  • 常等倒:指對恆常、一等等法產生的顛倒見,即錯誤地認為事物是永恆不變的。
  • 無常行:指透過修行、觀察一切事物遷變無常的實相,以對治對常住的執著。
  • 如來常:指如來之法身恆常不變,不隨時間生滅。
  • 舉其藥而略其病:比喻以對治的方法直接給予解答,而不詳細分析其對立的煩惱或錯誤觀念。
  • 四念:指四念處(正念),包括觀身、觀受、觀心、觀法。
  • 心念:對心念之生滅、性質等意識狀態的覺察。
  • 受念:對生理或心理感受(如苦樂)的覺察。
  • 法念:對心法、現象、真如或我法等法理性質的覺察。
  • 身念:對身體物質狀態或感官特徵(如淨穢)的覺察。
  • 八倒:指八種顛倒,通常包括對法、對身、對我、對心等方面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等)。

疏 「勝鬘亦說」下,第二廣引,證成具上二意。《勝鬘》 云「凡夫識者,二見顛倒。一切阿羅漢辟支佛 智者,則是清淨。邊見者,凡夫於五陰我見 妄想計著,生於二見,是名邊見,所謂常見、 斷見。見諸行無常,是斷見,非正見。見涅槃 常,是常見,非正見。妄想見故。作如是見,於 身諸根分別思惟。現法見壞,於有相續不 見續故,起於斷見,妄想見故。於心相續,愚 暗不解不知,剎那間意識境界起於常見, 妄想見故。故於彼義,若過若不及,作異想 分別,若斷若常。顛倒眾生,於五陰中無常 常想、苦生樂想、無我我想、不淨淨想。一切阿 羅漢及辟支佛淨智者,於一切智境界及如 如法身本所不見。或有眾生信佛語故, 起常想樂想我想淨想,非顛倒見,是名正 見。何以故?如來法身是常波羅蜜,於佛法 身作是見者,是名正見。正見者,是佛真子, 從佛口生、從正法生、從法化生,得法勝 財。世尊淨智者,一切阿羅漢辟支佛智波羅 蜜,此淨智者雖曰淨智,於彼滅諦尚非境 界,況四德智。」釋曰:此上經文乃有數重。初 見諸行無常、涅槃是常,名斷常見者,自有 二意:一以取相心見,不合法體故。斯最深 玄。則常與無常二見雙泯,方能見理。二者 見生死實有可斷、涅槃實有可證,不合 法體。不知有淨說生死、無諍說涅槃,生死 及涅槃二俱不可得故。若如此知,即非二 見。二從於身諸根分別思惟現法見壞下, 唯約生死諸蘊起斷常見。三從於彼義 若過若不及下,雙結上二,以第一義起見 著故,為若過,第二義不知剎那壞為斷、 不知心相續為常,為不及故。上智妄見。 四從眾生於五陰無常常想下,明其正 見。謂破生死無常常想等,為二乘淨智。見 如來法身常樂我淨,為菩薩正見。破常等 倒,廣病而略於藥,不言修無常行以破 常等故;顯如來常,但舉其藥而略其病,不 言二乘,謂法身等亦無常等故。然皆約五 蘊,即是總明四念,隨一一陰容起四倒之 義。若取言總意別,則無常常想即屬心念, 若有樂想即是受念,無我我想即是法念 不淨淨想即是身念。既是三重破於八倒,故 云「勝鬘亦以四念能破八倒」。

52
白話直譯
疏:「既然已除去八種顛倒」,以下是第三點,總結正確義理。例如上文《勝鬘》也有三種意思:若依第一種看法執著於生死無常、涅槃常等,就是八倒;若無執念而能知生死無常、涅槃常等,就是八行。若依第二種意思,認為生死是常或無常等,皆屬顛倒,所以稱為八倒;則非常、非無常等,便是八行。若依第三種意思,認為生死是常等、佛是無常等,就是八倒;若說生死無常等、佛法常等,就是八行。依第三種意思,就是同時觀照常與無常,所以經中舉二鳥為喻,常與無常不相分離。依前兩種意思,則同時遮除常與無常等,所以《中論》說:「諸佛有時說我,有時說非我。在諸法實相中,沒有我也沒有非我。」也應該說:諸佛有時說常,有時說無常。在諸法實相中,沒有常、沒有非常等。其餘內容如下文所說。所說「涅槃雙樹四雙八隻」,是舉事實來證明。如來涅槃之地,四方各有一對娑羅樹,稱為娑羅林。娑羅,意為堅固。法瑤說:「風霜無法改變,四季也不能遷移,用來比喻法身金剛的本質。老死不能改變,念念也無法動搖,這就是常樂的特徵。」所說「四雙」,第三十經說:「善男子!東方的一雙!破除無常而成就常。一直到北方的一雙!破除不淨而得清淨。」釋義:既然說「一直到」,應該說:南方的一雙,破苦得樂。西方的一雙,破除無我而得於我。又《闍維經》說:「東方一雙在佛身後。西方一雙在佛身前。南方一雙在佛足,北方一雙在佛首。入涅槃後,東西兩雙合為一樹,南北兩雙也合為一樹。兩樹合攏都垂覆如來,樹木淒然全都變白。第一經說:「那時娑羅樹林忽然變白,就像白鶴一樣。」釋義:為了對應前後,先舉東方,再舉西方。前面是為了破除四種顛倒,右旋而轉。又關於首向北,《增一阿含》說:「象徵佛法長久住於北方。」《長阿含》第四說:「佛告訴阿難:『讓我頭朝南、臉向北,使佛法長久住於北方。』」這一定是譯者不善於轉換文句,怎會頭朝南而臉向北呢?所以頭向北才是正確的。然而那部經說「象徵順應下根機」,現在依意義來看,北方主滅,象徵證得寂滅。同時也顯示實踐聖道背離痛苦,觀察集諦。但經文說樹沒有枯榮之分,象徵法中有常、無常等不同。根據智者的解釋說:「有枯有榮。」既然象徵常等,有時依義理來解釋,有時另有根據。據僧亮說:「樹高約五丈,上部合攏,下部分開。」花非常潔白,果實像瓶子,香味俱全。現在以兩棵樹繁茂、兩棵樹枯萎,顯示佛法不偏於一端。釋義:但還不知道依據何在,義理卻很明顯。所以用一棵枯樹象徵世間無常,一棵繁茂的樹象徵涅槃常住等義。人們不加深究,只看到表面現象,不知道如來示現這種吉祥徵兆,是為了讓人修行斷除這八種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已經除掉八種顛倒」之後,第三段內容將總結並確立核心的正確義理。。就像前面提到的《勝鬘經》中也有三種含義:如果按照第一種含義去執著,認為生死是無常的、涅槃是恆常的,這就落入了『八種顛倒見』。。在不執著、不妄想的狀態下,能體悟到生死是變幻無常的,而涅槃則是永恆不變的,這就是所謂的八行。。如果依照第二種意識去認定生死是恆常的或是無常的,這些看法都是錯誤的,所以稱為「八種顛倒」。。既不是永恆不變的,也不是單純無常的,這類性質被稱為「八行」。。如果採取第三種看法,認為生死是永恆的,或者認為佛陀是不恆常的,這樣就陷入了『八種顛倒觀』的錯誤中。。如果認為生死是無常的,而佛法是恆常的,這樣就陷入了「八行」的錯誤見解中。。根據第三種意識的運作,能同時觀察到恆常與無常兩種面向,所以經典中用兩隻鳥來做比喻,說明恆常與無常是不可分離的。。根據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可以同時排除「恆常」與「斷滅(無常)」等極端見解。因此《中論》中提到:諸佛菩薩有時對機說「我」,有時則說「非我」。。在萬法真實的相貌中,既不存在所謂的「我」,也沒有所謂的「非我」。。也可以說:諸佛菩薩有時宣說常住的義理,有時則宣說無常的義理。。在萬法的真實本相中,不再有所謂的「無常」或「恆常」等對立的概念。。剩下的內容就如下面所說的。。提到「涅槃時有四對共八棵雙樹」這件事,是用具體的實例來證明論點的成立。。佛陀進入涅槃的地方,四面各有一對娑羅樹,這個地方就稱為娑羅林。。娑羅,這就是所謂的堅固。。法瑤說:「風霜無法改變,四季更迭也無法使其遷移,更不用說法身具有金剛般堅固不變的本質。」。不會衰老死亡,每一念也不會改變,這就是常樂的相貌。。所謂的「四雙」是指的,在第三十經中提到:「善男子!。位於東方的兩位菩薩!。打破對無常的執著,進而體悟永恆不變的本質。。一直到北方的雙方(菩薩/佛)為止。。打破對不潔的執著或除去不淨的狀態,才能獲得真正的清淨。。解釋說:既然使用了「乃至」這個詞,就應該說明:南方那一對,也同樣能破除痛苦、獲得快樂。。西方這兩者,是透過打破對「無我」的執著,進而契入真正的「我」。。另外在《闍維經》中提到:「東方的一對(指佛像或菩薩)位於佛的後面。」。西方的一對(菩薩)位於佛的前面。。南方的的一雙位於佛陀的足部,北方的的一雙則位於佛陀的頭部。。進入涅槃之後,東西兩對樹合而為一棵樹,南北兩對樹也同樣合而為一。。這兩種組合全都遮蓋住瞭如來,那棵樹看起來很淒涼,全部變成了白色。。第一部經中提到:「那時娑羅樹林突然變成了白色,就像白鶴一樣。」。解釋說:為了讓前後內容能對應起來,所以先提到東方,接著才提到西方。。前面是為了打破四種顛倒觀念,而向右旋轉運轉。。關於為什麼要面向北方的原因,《增一阿含經》中提到,這代表佛法會在北天長久留存。。《長阿含經》第四卷中提到,佛陀告訴阿難:「把我的頭放在南邊,臉朝北,好讓佛法在北天長久流傳」。這一定是翻譯的人沒處理好文字,怎麼可能頭朝南,臉卻能朝北呢?。所以將頭向北定位為正向。。但那部經說,這是為了順應根機較淺的人。現在透過心念祈求,使北方的主宰滅掉,是用來表示已經證悟到了寂滅的境界。。同時顯示出在修行道路上背離正道所導致的痛苦,這就是在觀察『集諦』(苦因)。。然而經文提到這棵樹沒有枯萎和繁榮之分,這表明在法界之中,存在著常與無常等不同的狀態。。參考智者日川大師的解釋,意思是說:「(該事物)具有枯萎與榮茂的變化」。。既然已經表達了恆常平等的義理,那麼可以透過義理來推論,或者是有其他的依據支持。。根據僧亮所說:「這棵樹高大約五丈,上方聚攏,下方分開。」。那些花朵非常潔白,果實形狀像瓶子一樣,且香氣十分濃鬱。。現在用兩棵樹茂盛與兩棵樹枯萎的對比,來闡明佛法是公正且不偏袒的。。解釋說:雖然不知道依據是什麼,但其中的道理非常顯而易見。。所以用枯萎來象徵世間的無常,用繁榮來象徵涅槃的永恆。。一般人不去深究其中的道理,只看到表面的現象,不知道如來顯現這些吉祥徵兆,是為了提醒人們應該去除這八種顛倒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述完「除八倒」(除去八種顛倒妄想)後,隨即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旨在將前述論據匯集成最終的正義(正確的教義結論)。

    本文討論如何正確理解經義以避免落入錯覺。
    若對「常、無常」等法義產生錯誤的執著(取著),將生死與涅槃對立並賦予絕對屬性,即構成「八倒」(八種顛倒見),這是在華嚴與大乘義理中對破除二元對立執著的警示。

    本句描述華嚴境界中「無念」的體現。
    無念並非空死不識,而是在離相、無執的狀態下,能如實觀察到世間生死的無常與出世間涅槃的恆常。
    此種不落於對立、不隨境轉的覺知,即是成就「八行」之實踐,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智慧。

    此處論述對生死實相的錯誤認知。
    當意識未能契入實相,而對生死之性質(如常、無常、苦、樂等)產生錯誤的計量與執著時,即落入「八倒」之錯覺中,無法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精確判別。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下,旨在破除對象之單一屬性的執著(如執著於恆常或無常),透過否定兩極,揭示法性在八行(八種行法)中的真實運作,避免落入偏見。

    本句討論對常與無常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若將本應無常的生死視為恆常,或將本應恆常的佛果視為無常,即屬於「八倒」(八種顛倒)中的錯亂見,導致無法正確體悟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常」與「無常」的錯誤執著。
    若將生死對立於佛法,分別認定一方為無常、一方為恆常,則落入「八行」(八種極端行見)的邊見中,未能契入華嚴經所闡述的圓融實相,即是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見。

    此處討論心識對法相的觀察。
    所謂「第三意」是指能同時照視恆常(絕對真理/佛性)與無常(現象世界/有為法)的覺知能力。
    引用「二鳥喻」旨在說明在圓融的視角下,絕對的恆常與相對的無常並非對立,而是相即不離的體現,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的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中道觀點,透過否定極端的「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完全沒有自我或一切皆空),來破除對法性的執著。
    引用《中論》旨在證明佛法教化依機而設,所謂的「我」與「非我」皆為權方便說,以導向真實的空性與中道。

    本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
    在實相層面,由於萬物皆由因緣而生,本質空寂,故不應執著於「有我」的實體觀,亦不應落入「非我」的對立虛無觀。
    此為破除能所對立,進入不二法門的境界,體現了中道實相,超越了有無之兩邊。

    此句闡述佛陀教法的權巧方便(對機說法)。
    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執著程度,佛陀在適當的時候會開導「常」義以對治斷滅見,或宣說「無常」義以對治常執,旨在透過不同面向的教導引導眾生走向中道與解脫。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之法界實相。
    在實相層面,超越了世俗對立的二元觀念(如無常與常恆)。
    所謂「無常」與「非常」皆是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假名,在圓融的實相中,這些對立的標籤均被消解,體現中道與非二元的真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銜接語,表示前文已論述部分要點,其餘詳細內容將在後文接續展開,旨在維持論述結構的完整性。

    此句為疏釋文,解析經文在論述時採取「引事證成」的論證方式。
    透過描述佛陀涅槃時兩樹並列的具體現象(四雙八隻),來印證某種法義或預言的真實性。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入滅時的地理環境,娑羅樹在佛教傳統中常與佛陀的誕生與涅槃相關聯,象徵佛法圓滿與寂靜。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處記述旨在營造聖地的莊嚴氛圍。

    此句為對娑羅(人物名)的開示,旨在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達到了「堅固」的境界。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堅固」通常指修行成果、三摩地或信願達到不可動搖、不退轉的狀態。

    此句旨在強調法身(Dharmakāya)的永恆性與不可摧毀性。
    以自然界中即便強大的風霜與四季更替仍無法改變之物作比喻,進而說明法身之本質如同金剛般堅硬、純淨且恆常,不受任何時空與物質條件的影響而損毀或改變。

    此句描述佛果位或法界實相之特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超越了生死輪迴的遷變(老死)與心念的波動(易),體現出恆常不變且絕對安樂的法身相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解,旨在解釋「四雙」之義,並引用《華嚴經》第三十經的內容作為法義依據。

    此句為呼喚或指稱在華嚴世界觀中,位於東方方位且成對出現的菩薩或聖眾,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方位對稱的法界構圖。

    此句基於華嚴經的法界圓融義。
    在修行上,首先要破除對「現象無常」的執著(即不被變遷的假相所困),進而顯現或成就法界本有的「真常」之體。
    這是一種由破到成的轉化,說明真常並非在無常之外,而是在破除對無常的錯覺後方能體證。

    此句為描述佛陀或菩薩在空間方位上的廣大分佈,延續前文對各方方位(東南西北)的列舉,強調法力的周遍性與對象的完整性。

    此句闡述修行中「破」與「得」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清淨非外在獲取,而是透過破除對不淨(煩惱、垢染、妄執)的執著或對治其染汙,使本然的清淨心自然顯現。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邏輯的校正。
    在佛典修辭中,「乃至」常用於表示涵蓋範圍的延伸。
    釋義者指出,既然前文使用了「乃至」來涵蓋多個對象,為了邏輯完整,應明確將「南方雙者」納入其中,說明其同樣具備破苦得樂的功德。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之對立統一。
    在初級修行中需破除「我執」而證「無我」,但在圓融境界中,若執著於「無我」亦成一種邊見(斷滅空),故需破除對「無我」的執著,以恢復如來藏或真如之大我,體現「即空即有」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引經據典,旨在說明佛像或聖眾的佈設方位,屬於儀軌或化相的空間排列描述,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是用以佐證佛陀及其眷屬之莊嚴相貌與位置之對應。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佛陀周圍的聖眾佈局。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佛前常有對稱的菩薩或聖眾隨侍,此處具體指明西方的一對聖眾位於佛的前方,體現了法界秩序的嚴謹與莊嚴。

    此句描述佛身周圍或相關法相的方位配置。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身之各部位與方位對應,象徵佛陀之功德遍滿虛空,各方位皆有對應之化身或相徵物,體現其無礙之法身相貌。

    此處描述的是華嚴境界中,化城或佛國莊嚴的奇特相狀。
    在入涅槃的圓滿境界中,原本分立的方位與數量(二雙)消融於一,體現了華嚴經中「多即是一,一即是多」的圓融不二法界特質,象徵從分相回歸到絕對的統一。

    此處描述於華嚴境界中的異象,透過視覺上的「垂覆」與「變白」來表現法界中種種顯現的殊勝或特定的象徵義,在隨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以對照心念與境界之感應。

    此句描述佛陀入滅前夕,環境發生異象。
    娑羅樹林變白是佛法中常見的預兆,象徵著如來將離世,以此提示信眾面對無常,並將注意力轉向法義的體悟。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敘述順序的邏輯解釋。
    在華嚴經宏大的空間佈局描述中,為了維持對仗與順序的完整性,採取先東後西的排列方式,以確保義理結構的對稱與前後呼應。

    此句描述修行或法輪運轉的過程。
    在華嚴義理中,首先需破除世俗眾生的「四顛倒」(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使心意識轉向正向的覺悟(右旋),從而進入真正的智慧運轉狀態。

    此處引用《增一阿含經》來解釋特定方位(北)在佛法傳播或象徵意義上的重要性,說明佛法在北天(或北方區域)具有久住之相,以佐證經文中的方位設定。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長阿含經》中關於佛陀入滅時安置身姿的譯文進行邏輯質詢。
    作者指出原文中「頭南首」與「面向北」在生理方位上互相矛盾,認為這是翻譯過程中的文字失誤(迴文不善),而非佛陀的真實意旨。

    此處討論儀軌或方位之設定,在特定的修法或禮拜儀式中,規定以北方向作為基準的正位。

    本文討論化導機宜。
    所謂「順劣機」是指為了讓根機較淺的修行者能理解,而使用較為淺顯或象徵性的法門。
    在此語境中,透過「北方主滅」這一象徵性的現象,來表徵修行者已達到心境寂滅、斷除煩惱的真實境界。

    本句在解析四聖諦的觀照過程。
    在體悟「苦諦」的同時,透過觀察修行者若背離正道(履道背)所產生的痛苦與煩惱,進而推導出苦的根源,即是對「集諦」(苦之原因,即貪欲與執著)的觀照。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以「樹」為隱喻的法義。
    經文描述樹無枯榮,是用以對比世間現象的變遷,旨在說明在法界圓融的體性中,常與無常並非對立,而是共同存在於法性之中,以此揭示事事無礙的真理。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的注釋,引用「智者」(指智者日川)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討論現象的「枯榮」通常是用於說明世間有為法之無常,或以比喻方式對比真如(不枯不榮)與幻象(有枯榮)的差異。

    此句在論述如何證明法界或佛性的恆常平等。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探討對「常」與「等」的認知,是透過深層的義理推導(以義求),還是依據具體的經文、實相證據(別有據)來確立。

    此句為僧亮對經中描述之樹木形態的具體考證與解釋,旨在明確其物理特徵,以輔助對經文意象的理解。

    此句描述佛土中莊嚴的花果之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事相的極致莊嚴(如極白、如瓶、香具足)象徵著佛之功德與願力之圓滿,透過對感官特徵的精準描述,顯現淨土之清淨與殊勝。

    此句透過對比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鮮榮與枯悴),以隱喻方式說明法性的平等與不偏。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現象的差異(如榮枯)並不影響法性本身的無偏與真實。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論述的解析。
    指出儘管在具體依據或論據上尚未明確,但其揭示的法理邏輯是非常清晰且明確的。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強調理體之顯著,即便在名相依據尚未完全對接時,理路之圓融已然昭著。

    此句透過對比「枯」與「榮」的意象,將現象界的變易(無常)與解脫境界的不變(常)具象化,旨在說明世法之虛幻與法身涅槃之真實恆久。

    此句強調修行者不應僅停留在對外在現象(事)的觀察,而應透過如來示現的吉祥徵兆,領悟其背後的深意,即導正眾生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八倒),將修行重心從物質現象轉向真理的體悟。

名相註解
  • 結成正義:指將散在的論述總結起來,以確立最終正確的教義或核心宗旨。
  • 三意:指同一段經文或名相在不同層次、角度具有的三種義理涵義。
  • 無念:指心不對境起著相,不被妄想與分別心所牽動的覺照狀態。
  • 涅槃常:指解脫後的寂靜境界,超越了生滅與時間的限制,具有恆常性。
  • 八行:指菩薩在實踐圓滿覺悟過程中的八種行持(或指八種無礙行),在此指以無念心體認真理的具體實踐。
  • 第二意:指在特定論述框架下,相對於第一種認知而產生的另一種分別心或錯誤認知路徑。
  • 常無常:指對現象屬性是永恆不變(常)或變易不居(無常)的錯誤認定。
  • 第三意:在此語境中指一種能同時覺知對立法相(常與無常)的特殊心識功能。
  • 二鳥喻:經典中用兩隻鳥象徵兩種截然不同但共存的狀態,用以說明常與無常的共時性與不可分性。
  • 雙遮:指同時排除兩種對立的極端見解,是中觀破執的核心方法。
  • 非常:指恆常、不變之狀態。
  • 涅槃雙樹:指佛陀在拘屍那羅雙樹下進入涅槃。此處提及「四雙八隻」為特定經論中的描述,用以象徵或印證法義。
  • 引事證成:佛教論證方法,指引用具體事例或事實來證明理論的正確性。
  • 娑羅之樹:一種印度原生的大喬木,古印度王室常種植,佛陀在兩棵娑羅樹之間進入涅槃。
  • 娑羅:文中對話對象的人名。
  • 堅固:指心意識或法義狀態極其穩定,不再受外界幹擾而動搖,常指不退轉的定力或信心。
  • 金剛之質:指如同金剛石般堅硬、不可毀損的性質,在佛學中常用於比喻真理的絕對性與不可摧破性。
  • 老死:指生理上的衰老與死亡,在此指超越生死輪迴的狀態。
  • 念念:指每一念心意識的生起與流轉。
  • 常樂:佛教四德(常、樂、我、淨)之二,指恆久不變且離苦得樂的圓滿境界。
  • 四雙:指四組對應的法義或修行項目,需視後文具體列舉而定。
  • 東方雙者:指在東方方位成對出現的菩薩或聖眾,依華嚴經之圓融法界構圖,各方常有對稱的聖眾顯現。
  • 雙者:指在特定方位成對出現的菩薩或佛,在華嚴經的重重圓融語境中,常指對稱分佈的聖眾。
  • 不淨:指心靈被煩惱、貪嗔癡等垢染所遮蔽的狀態,或對物質不淨之相的執著。
  • 乃至:佛教經論常用詞,意為「直到」或「包括」,用以表示範圍的延伸或類推。
  • 破苦得樂:指消除眾生的苦難並獲取法樂,是修行與救度的核心目標。
  • 闍維經:《闍維》為地名或經名音譯,此處指被引用的特定經典。
  • 西方:在此語境中指佛陀方位之西,或指西方極樂等淨土方位。
  • 一雙:指成對出現的菩薩或聖眾,體現華嚴經中對稱、圓滿的視覺與法義佈局。
  • 佛足:象徵佛陀的根基與承載,在曼荼羅或佛身相徵中常代表地基或初發心之處。
  • 佛首:象徵佛陀的智慧與頂端,代表覺悟之最高境界。
  • 合為一:指圓融不二,將對立或分開的相狀在實相中統合為一。
  • 垂覆:向下遮蓋、覆蓋之意。
  • 娑羅樹:古印度常見的樹種,常記載於佛傳中,特別是在佛陀誕生與入滅之時出現異象。
  • 釋曰:指對經文或前文進行解釋說明。
  • 對前後:指在論述結構上使前文與後文相互對應、呼應。
  • 右旋:在佛教符號義中,右旋(順行)象徵正法、吉祥與正向的修行進展。
  • 首北:指頭向北,或面向北方的姿態。
  • 增一阿含:指《增一阿含經》,屬阿含經系,主在次第增益地闡述教法。
  • 北天:指北方天界,在佛教宇宙觀中具有特定的空間方位意義。
  • 長阿含:佛教四阿含經之一,記錄佛陀較長篇幅的教說。
  • 迴文:指對文字句式、措辭的斟酌與修飾,在此指譯者在翻譯時對語序或方向詞的處理不周。
  • 北首:指頭部朝向北方,常用於描述佛像安置或修行者禮拜的方位基準。
  • 劣機:根機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階段較初的眾生。
  • 寂滅:指煩惱熄滅、心境絕對寧靜的狀態,在佛教中通常指涅槃之境。
  • 履道:行走在修行之路上,指實踐佛法。
  • 集:集諦,指苦的根源,主要是指煩惱、貪欲與執著。
  • 枯榮:指植物的枯萎與繁茂,在此隱喻世間事物的生滅與變遷。
  • 智者:指智者日川(Jizha Nikkan),日本華嚴宗高僧,對《華嚴經》有深厚的註釋研究。
  • 僧亮:指僧睿、僧亮等古印度或中國早期譯經、解經僧侶,此處指對該經有註疏的學者。
  • 丈:古代長度單位,一丈約為十尺。
  • 法不偏:指佛法之理公正無私,不偏向任何一方,體現法性的平等與絕對客觀。
  • 所據:指論證的依據、根據或立論的基礎。
  • 世間無常:指物質與精神現象處於不斷變遷、無法永恆停留的狀態。
  • 禎祥:吉祥的徵兆。

疏「既除八倒」 下,第三結成正義。例上《勝鬘》亦有三意:若 約初意取著,生死無常涅槃常等,即是八 倒;無念而知生死無常、涅槃常等,即是八行。 若依第二意,計於生死若常無常等,皆成 顛倒,故為八倒;則非常非無常等,而為八 行。若依第三意,謂生死常等、佛無常等,即 成八倒;若謂生死無常等、佛法常等,即成 八行。依第三意,即雙照常無常,故經引二 鳥喻,常與無常不相捨離。依前二意,雙遮 常無常等,故《中論》云「諸佛或說我,或說於 非我。諸法實相中,無我無非我。」亦應云: 諸佛或說常,或說於無常。諸法實相中,無 常無非常等。餘如下說。言「涅槃雙樹四雙 八隻」者,引事證成。如來涅槃之處,四面各 有一雙娑羅之樹,名娑羅林。娑羅,此云堅 固。法瑤云:「風霜不能改、四時莫能遷,以況 法身金剛之質。老死不能變、念念不能易, 常樂之相也。」言「四雙」者,第三十經云「善男 子!東方雙者!破於無常以成於常。乃至北 方雙者!破於不淨以得於淨。」釋曰:既云乃 至者,應言:南方雙者,破苦得樂。西方雙者, 破於無我以得於我。又《闍維經》云「東方一 雙在於佛後。西方一雙在於佛前。南方一雙 在於佛足,北方一雙在於佛首。入涅槃已, 東西二雙合為一樹,南北二雙亦合於一。 二合皆悉垂覆如來,其樹慘然皆悉變白。」第 一經云「爾時娑羅樹林忽然變白,猶如白 鶴。」釋曰:為對前後,先舉東、次舉西。前為 破四倒,右旋而轉。又首北者,《增一阿含》云 「表於佛法久住北天」。《長阿含》第四云「佛告 阿難:『安我頭南首面向北,使佛法久住北 天』」者,此必譯人不善迴文,豈有首南而面 北耶?故北首為正。然彼經云「表尚順劣機」, 今以意求,北方主滅,表證寂滅故。兼顯履 道背苦,觀於集也。然經文說樹無枯榮言, 表法之中則有常無常等。案智者之釋云 「有枯榮也。既表常等,或以義求,或別有 據。」案僧亮云:「樹高五丈許,上合下離。其華 甚白,其實如瓶,香味具足。今以二樹鮮榮、 二樹枯悴,明法不偏。」釋曰:然未知所據,理 甚昭彰。故以一枯表世間無常,一榮表涅 槃常等。人不究之,但見於事,不知如來 示此禎祥,以表人行遣此八倒。

53
白話直譯
疏文「大品明以一切種修」以下,第三是分別說明觀相。前面引用證據,同時也包含這裡的分別說明,具備五種教義的意涵。首先《瑜伽論》中,聲聞地所說,就是小乘教義。接著依大乘二諦分別修行,就是初教的意義。第二,引用《大集》、《般若》兩經,說明同時具備兩種意義。如果性與相對立而行,就是證成前面的義理;如果性與相交融貫通,就是終教的意義。第三,引用《無行經》,就是頓教的意義。現在引用《大品》一切種修,就是圓教的意義。疏文分三段:第一引用經文標示,第二徵釋觀相,第三總結讚歎其深廣。現在先說第一段。所謂「一切種修」,就是以一切種智與佛同樣修行。三智的義理,前面已經引用說明過了。然而有三種意義:第一是針對大乘而言。小乘的一切智、菩薩的道種智、如來的一切種智,現在並非指這三者。第二是分別對應三諦也說明三智,現在也不是這三種。就教法而言,是圓教的一諦,三諦圓融而修。通於因與果,現在正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大品中說明以一切種種方式修行」之後,第三部分則單獨示導如何觀察相狀。。然而前面引用的證明,加上這裡特別的說明,就完整包含了五教的涵義。。首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聲聞地的論述,指的就是小乘的教法。。接下來,針對大乘佛法中的真諦與俗諦分別進行修行,這就是最初教法的意思。。第二步是引用《大集經》和《般若經》,這兩部經都明確說明瞭如何通達這兩種義理。。如果事物的本性與相狀互相矛盾,就能證明之前的論點成立。。如果體的性質與相的表現完全融會貫通,這就是最終教法的宗旨。。第三點,引用《無行經》的內容,就是為了說明頓教的旨意。。現在引用《大品》中關於一切種修行的內容,這正是圓教的旨意。。這段疏論的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引用經文來標明主題,第二是分析解釋觀照相狀,第三是總結感歎義理之深奧廣大。。現在開始第一部分。。所謂的「一切種修」,意思就是運用一切種智,達到與佛一樣的修行境界。。關於三種智慧的含義,已經在前面引用過相關內容了。。不過這裡有三層含義:第一層是指對應於大乘佛教。。現在所指的並不是小乘的一切智、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種智,也不是如來那種全方位的種智。。第二點,雖然對應三諦可以說明三種智慧,但現在討論的也不是這三種智慧。。從教義上來說,圓教的核心在於單一的真諦,也就是將三種真諦圓滿融合地修行。。通達其因果,現在正契合此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原疏論結構的導引。
    說明在論述完大品中關於全方位修行(一切種修)的內容後,進入第三個階段,專門討論「觀相」的法門,旨在透過觀察現象以契入實相。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時的論證過程。
    透過前文的經論引證與此處的特別標示,旨在證明該處內容涵蓋了天台宗所設定的五教(圓頓、圓方、方圓、別教、聲聞),顯示其義理的圓滿與層次。

    此處在分析教相,指出《瑜伽師地論》中針對聲聞乘修行境界(聲聞地)的闡述,在教理分類上屬於小乘教法的範疇。

    此句討論大乘佛教中「二諦」(真諦與俗諦)的修行次第。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強調初階教法(初教)旨在引導修行者在區分真俗兩諦的基礎上,循序漸進地進行修習,以達到對實相的認知。

    此處為疏鈔之論證結構,作者透過引用《大集經》與《般若經》這兩部重要經典,來佐證前文所提出的兩種義理(二意)之正確性與相通性,以確立法義的權威基礎。

    此句屬於論理推導之分析。
    在華嚴疏鈔的辨析語境中,透過證明「性(本質)」與「相(現象)」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抗行),以此反向證明前述的論題或前提(前義)之正確性,是一種以矛盾推導成立的邏輯論證方式。

    本句探討華嚴法界之體相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性」指本質(體),「相」指現象(相)。
    當修行者體悟到本質與現象不再對立,而是相互交融、圓融無礙時,即達到了佛法最高階的「終教」境界,即圓滿覺悟的實相。

    此處為經疏之論證過程。
    作者透過引用《無行經》來佐證「頓教」(頓悟教法)的義理,強調在華嚴圓融的境界中,悟入真理無需經過緩慢的階梯式修行,而是一種直接的徹悟。

    此句說明在解釋經文時,引用《大品》(指華嚴經中之大品)中關於「一切種修」的內容,旨在揭示圓教(圓融無礙之教法)的核心義理,強調修行之全面性與圓滿性。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將該段疏文的論述邏輯分為「引經(確立依據)」、「徵釋(詳細剖析觀想之相狀)」與「結歎(總結讚嘆其深廣義理)」三個階段,旨在引導讀者依照此次第進入對華嚴觀相的理解。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誌著對特定經文段落或論述體系之初步解析或第一階段的說明。

    此句解釋「一切種修」的內涵。
    在華嚴經體系中,菩薩需修習一切種智( omniscient wisdom),使之與佛的智慧圓滿一致,如此方能成就佛果。
    強調的是修行目標與手段必須與佛等同。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三智」(通常指三般若智或特定三種智慧)進行過論證或引用經文說明,無需在此重複。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析結構,旨在將某個法義或名相區分為三種不同的解讀方向(三意),其中第一種解析視角是將其置於大乘佛教的教理框架下進行對照或解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
    作者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並非指小乘階段的解脫智慧、菩薩在修行階段所獲的種智,亦非如來圓滿的一切種智,而是在界定另一種特定的法義層次,以避免將其與常見的三種智慧混淆。

    此處在進行法義的辨析(遮遣),作者在說明某種智慧或境界時,先排除掉與「三諦」(三法印或三種真諦)相對應的「三智」體系,以釐清目前討論之主題的特殊性,避免與既有的三諦三智理論混淆。

    此句論述天台圓教的核心特點。
    圓教不將空、假、中三諦視為分立的階段,而是在「一諦」中體現三者的圓融不可分,強調修行應在圓融的視角下進行,而非次第截斷。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法義之契合狀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指對因果之通達與法義之領悟達到一致,使心意與佛法之真義相契。

名相註解
  • 大品:指《華嚴經》中篇幅較大、論述核心教義的重要章節。
  • 觀相:指透過觀察外在現象(相)來體悟內在真理或心靈狀態的禪修方法。
  • 五教:指天台宗將佛教教法分為五個層次:圓頓、圓方、方圓、別教、聲聞,用以說明佛法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教理體系。
  • 聲聞地:指聲聞乘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或階位。
  • 小乘教: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側重於自了義的教法系統。
  • 別修:分別修行,指針對不同的法門或諦義採取相應的修習方法。
  • 初教:指初步的教法,通常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先行教授的權教或基礎教義。
  • 大集:指《大集經》,屬大乘經典,常論述佛法總集之義。
  • 般若:指《般若經》,核心在於闡明空性與智慧,破除一切執著。
  • 二意:指文中前述的兩種義理或兩種解釋方向。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外在顯現的特徵(相)。
  • 抗行:指相互抵觸、矛盾或不能相容。
  • 前義:指在前文中所提出的論題、前提或待證之義理。
  • 交徹:指體與相完全融會貫通,不分彼此,是華嚴圓融義的體現。
  • 終教:指佛法教理中最高、最究竟的階段,相對於初級的權教或初步教法。
  • 無行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無行」之教義部分,強調不假有為之行而證果。
  • 頓教:指頓悟教法,主張眾生本具佛性,透過直指人心、覺悟本性而瞬間達到圓滿,而非循序漸進的漸修。
  • 一切種修:指涵蓋所有修行種類、圓滿一切修行方法的修習方式,不偏廢任何一法。
  • 圓教:指圓融無礙、理事圓融的最高教法,在華嚴經體系中強調事事無礙之圓滿境界。
  • 疏文: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徵釋:指透過論證與解釋來闡明義理。
  • 結歎:指在論述結束時進行總結並對其殊勝之處表達感歎。
  • 一切種智:佛菩薩所具備的智慧,能了知一切法相及其因緣,是成佛的核心智慧。
  • 三智:指三種層次的智慧,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依據討論對象而定,需參照前文具體指涉之智。
  • 種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知曉眾生根機、適時演說法門而使其成佛的種子智慧。
  • 一諦:指圓教將三諦(空、假、中)視為單一圓融的真理,不再區分。
  • 通因通果:指全面通達、契合因與果的運作理則,不落於偏執。
  • 此意:指前文所述的法義、宗旨或佛陀之意旨。

疏「大品 明以一切種修」下,第三別示觀相。然上引 證,兼此別示,具五教意。初《瑜伽》中,聲聞地 說,即小乘教。次約大乘二諦別修,即初教 意。二引《大集》、《般若》雙明通於二意。若性相 抗行,即證成前義;若性相交徹,即終教意。三 引《無行經》,即頓教意。今引《大品》一切種修, 即圓教意。疏文有三:初引經標示、二徵釋 觀相、三結歎深廣。今初。言「一切種修」者,即 以一切種智同佛修故。三智之義,已如前 引。然有三意:一者對大乘。小乘一切智、菩 薩道種智、如來一切種智,今非此意。二者 別對三諦亦明三智,今亦非此三者。約教, 圓教一諦,三諦圓融修耳。通因通果,今當 此意。

54
白話直譯
疏文「云何一切種修」以下,是第二徵問並解釋觀相。先提出問題,後面「應觀」以下再解釋。其中分為二:首先直接以四境說明三觀,然後再以枯榮對照說明三觀。前面又分二:先分別說明身念,接著「身念既爾」以下舉例其他三念。前面又分二:先以一與多來辨析三觀,後以性與相來辨析三觀。前面說「法性緣生故一色一切色」,意思是觀察這個身色,不只是虛妄顛倒所生的色法,或說不淨、或說為空,這都是迷失於法性。契合於法性隨緣而生,稱為性起,因為性與相融通,所以一與多皆自在無礙。正如《中論.四諦品》偈所說:「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這首偈的四句,第一句總顯所依,後三句都依此句而說,所謂因緣故空、因緣故有、因緣故中。現在法性緣生,所以一色即是一切色,就是因緣故有。若三乘所說的緣生,只是各自緣生而已。現在是法性緣生,因法性融通,所以在一色中具足一切色。《大品》說:「一切法趣色」,那麼一切皆是色,何況十一色舉一即全收。接著說「緣生即空故一切色一色」,這就是論釋。因緣生故空,所以種種差別只是同一性空之色。再說「法性中故非一非一切、雙照一一切」,這就是論中因緣故中。雙非,就是雙重遮除來辨中道,因為一與一切互相排奪。下文雙照來辨中道,性與相分明,不能破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如何進行一切種的修行」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詢問,目的是為瞭解釋觀照相狀的義理。。先提出疑問,接著在「應觀」這段文字之後進行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層次:第一部分是根據四種境界來闡明三種觀法;第二部分則是根據枯萎與榮盛的對比來闡明三種觀法。。前文的中段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單獨說明對身體的覺知(身念),接著從「身念既爾」這句話開始,舉例說明剩下的三種覺知(念)。。在前文之中也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從「一」與「多」的角度來分析三觀,接著從「體性」與「相貌」的角度來分析三觀。。前面提到的「因為法性是依緣而生,所以一種顏色就包含了所有顏色」這句話,是指在觀察身體的色相時,如果只把它看作是因虛妄、顛倒而產生的現象,或者認為它是不潔淨的,或者單純認為它是空的,這其實都是對法性的誤解。。契合法性並隨著因緣而顯現,這就叫做「性起」;因為本性與現象完全融合,所以能自在地在一個與多個之間轉換。。然而這正符合《中論》四諦品中的偈頌義理:「凡是由因緣產生的法,我說它就是空,也可以稱為假名,這就是中道的義理。」。這首偈子共有四句,第一句總括地說明瞭依據,後面三句都延續第一句的意思,分別是指:因為二因緣而空、因為三因緣而有、以及在四因緣之中。。現在說明法性是依據因緣而產生的,所以單一的現象就等於所有的現象,這都是因為因緣聚集才而存在。。如果三乘是依緣而生,那也僅僅是各自獨立地依緣產生。。現在所說的是法性透過因緣而生起,因為法性是相互融通的,所以能讓一種顏色(或一種現象)中包含所有顏色(或所有現象)。。《大品》中說「所有的法都屬於色法」,這就意味著一切都是色法,更何況在十一種色法中,只要舉出其中一種,就能涵蓋全部。。接下來這一句說「因為依緣而生即是空,所以所有的色法都是一體的」,這部分就是對論書的解釋。。因為是靠條件組合而生,所以本質是空的;儘管現象千差萬別,但本質上都具有同一種空性。。接下來提到的「在法性之中,所以既不是單一也不是全部,而能同時照徹單一與全部」,這部分就是在討論因緣故的義理。。所謂「雙非」,就是在雙重否定(雙遮)的辨析中,因為「一個」與「一切」之間既相互包含又相互否定,所以稱為雙非。。在能同時照見體與相的辨析之中,事物的本質與現象都清晰顯現,且不會被破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的結構導引。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透過「徵」(質問/詢問)與「釋」(解答/解釋)的對答形式,層次分明地闡述修行觀照的相狀及其具體實踐方法。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交代其論述結構:首先採取「徵」(質詢/提出問題)的方式引導思考,隨後在經文出現「應觀」之處展開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一是透過「四境」(指四種外在或內在的境界)來對照說明「三觀」(通常指三種層次的觀察或修行觀法);二是透過「枯榮」(象徵無常與生滅的對比)來進一步深化對三觀的理解。
    這是典型的華嚴疏釋分析法,旨在揭示法門的次第與對照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梳理經文對「四念處」的論述順序。
    首先將「身念處」獨立說明,隨後以身念為基點,類推至受、心、法三念處,體現了修行中由粗至細、由顯至微的次第。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論述,旨在說明分析「三觀」的兩種邏輯路徑。
    第一種是從數量維度(一與多)切入,探討單一與多元的關係;第二種則是從本質(性)與表現(相)切入,分析其內在體性與外在顯現的特徵。

    本段旨在糾正對「色」的偏頗認知。
    在華嚴法界觀中,法性與緣起是不二的。
    若將身色僅視為「虛妄」、「不淨」或單純的「空」,則落入斷滅見或偏執於相,未能體會「一即一切」的圓融法性。
    真正的觀照應是超越對立,在緣起中見法性。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性起」之義。
    指真如本性不離現象,隨緣而現,非由意識造作。
    因體(性)與相(現相)互融,故能打破一與多的對立,達到事事無礙的自在境界。

    此處引用龍樹菩薩《中論》核心觀點,說明「三諦圓融」:現象雖由因緣和合而生(假名),但其本質 devoid of self-nature(空),而能同時觀照假名與空性而不落兩邊,即是中道。
    在華嚴經疏義中,此用以論證現象與本質的不二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偈頌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偈頌的邏輯層次:首句建立基礎前提(所依),後三句則是在此前提下,分別從「二因緣」、「三因緣」、「四因緣」三個層次論述「空」、「有」與「中道」的法義關係,體現華嚴宗對因緣與實相之層次遞進的分析。

    本句闡述華嚴經之「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法性(真如)在顯現上依因緣而生,使得單一色法(一色)能包含且等同於所有色法(一切色),強調事事無礙的互涉關係,一切現象的成立皆基於因緣。

    此句在探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實相。
    若將三乘視為有別的實體且依條件(緣)而生,則落入「各別」的分別相中,未能體悟華嚴之圓融無礙與一乘之實相。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事事無礙」法義。
    法性本然,但透過因緣而顯現;由於法性不分彼此、圓融無礙,故能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使微小的一個現象(一色)能完整呈現全法界的總相(一切色)。

    此句旨在論證色法的普遍性與圓融性。
    引用《大品》之義說明萬法皆由色法組成,並強調在特定的色法分類(十一色)中,由於法界事事無礙的特性,單一色法即可代表或攝受全部色法之義。

    此處在分析華嚴義理,強調「緣起」與「空性」的同一性。
    因一切色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本性空寂,故打破個體的相對差別,在法性上契入「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使一切色法在實相上歸於一色。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法界觀:現象(色)雖有萬千差異,但因其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故在本質上共具單一的空性。
    強調「事」的差別與「理」的同一(理事無礙)。

    本句為對經文的釋義,討論在「法性」的維度下,單一(一)與整體(一切)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透過因緣的互攝,達到既非單一也非全部、卻能同時顯現單一與全部的圓融狀態。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觀。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透過「雙遮」(同時否定對立的兩端),打破對「一」與「多(一切)」的執著。
    由於在圓融境界中,一即是一切,一切亦即是一,而同時又互不相妨(互奪),故以此邏輯建立「雙非」的辯證,旨在顯現非一非多的中道實相。

    本句論述華嚴觀法中的「雙照」。
    指修行者在觀照時,能同時顯現「理(性)」與「事(相)」,兩者互不遮蔽且各自分明(歷然)。
    這種圓融的境界使得體用不二,且其真理狀態是恆常不變、不可毀損的。

名相註解
  • 徵:指在論述中提出的疑問或詢問,用以引導出後續的解答。
  • 餘三念:指除身念以外的受念(感受)、心念(意識狀態)、法念(心理法或現象)三種覺知。
  • 一多:指單一與多元的對比,常用於分析法界之單一總相與重重多元之相。
  • 緣生: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非單一自性而有。
  • 一色一切色:華嚴宗特有的圓融觀,指單一現象(一色)中即包含並顯現全體法界(一切色)的特質。
  • 虛妄顛倒:指由於無明而對事物產生錯誤、相反的認知。
  • 性起:指真如本性隨緣而顯現,非由妄心造作之現象。
  • 一多自在:指在「一」與「多」的數量對立中能自由自在,互即互入,不被數量限制。
  • 四諦品:中論中探討苦集滅道四聖諦,旨在破除對法實有的執著。
  • 空:指法無自性,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依緣而起、無獨立實體。
  • 假名:指事物雖無自性,但依因緣暫時設定的稱號或名稱。
  • 中道義:指不落入「斷」與「常」兩種極端,超越對立地看待空與假的統一。
  • 二因緣故空:指透過分析兩種因緣(通常指內因與外因,或特定法相)而證得空性。
  • 三因緣故有:指在三種因緣的聚合下而產生現象的「有」相。
  • 四因緣故中:指在四種因緣的圓融中,體現不空不有之中道義理。
  • 融:指融通、無礙,即法界中各現象之間不相妨礙,相互penetration(互入)的狀態。
  • 一切法趣色:指所有現象法皆歸屬於色法之範疇。
  • 十一色:指華嚴經或相關論典中對色法進行的十一種分類。
  • 色:指物質現象或有形色法。
  • 一性空:指萬法雖然形態不同,但其「空」的本質(法性)是同一的。
  • 非一非一切:指法性超越了數量上的單一或總合,不落入邊見。
  • 雙照:指同時顯現、對照,在此指單一與整體在法性中互不妨礙且同時顯現。
  • 因緣故:指事物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性質,在此指法界圓融的依據。
  • 雙非:指同時否定兩個對立的概念,以破除偏執。
  • 互即:指事物之間相互包含、重疊,不分彼此。
  • 互奪:指事物之間相互排斥、不相妨礙,保持各自的特質。
  • 歷然:清晰、分明地顯現。

疏「云何一切種修」下,第二徵釋觀相。 先徵、後「應觀」下釋。於中二:一直就四境以 明三觀、後雙就枯榮以明三觀。前中二:先 別明身念、次「身念既爾」下例餘三念。前中亦 二:先約一多以辨三觀、後約性相以辨三 觀。前中,言「法性緣生故一色一切色」者,謂 觀此身色,非唯但是虛妄顛倒所生之色,或 謂不淨、或謂為空,乃是迷於法性。合於 法性隨緣而生,名為性起,以性融相故 一多自在。然即《中論.四諦品》偈意「因緣所生 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 此偈四句,初句總顯所依,下三句皆帶此 句,謂二因緣故空、三因緣故有、四因緣故中。 今法性緣生,故一色一切色,即因緣故有也。 若三乘緣生,但各各緣生。今是法性緣生,法 性融故,令一色中一切色。《大品》云「一切法趣 色」,則一切皆色,況十一色舉一全收。次句 云「緣生即空故一切色一色」者,即論釋。緣 生故空,則差別萬殊但一性空之色。次「法性 中故非一非一切、雙照一一切」者,即論因緣 故中。雙非,即是雙遮辨中,以一與一切互 即奪故。下雙照辨中,性相歷然,不可壞故。

55
白話直譯
疏文「亦非色非不色、雙照色不色」,這是第二就性相說明三觀,於是一與多的相狀並現。上面所列的數目都屬於相攝,非色為性。文中只顯示中道,略去空與假。若要具足應說:法性緣生故為色,緣生即空故非色,法性即中故非色非不色等。也同時具備遮與照中道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既不是色,也不是非色,同時照見色與非色」,就是第二種從性質與相貌來解釋三觀的方法,將單一與多樣的相狀同時併列說明。。前面提到的這些數量,全部都是在相上的涵攝,而不是以物質色法作為本質。。這段文字只強調中道,而省略了對空性和假名的詳細說明。。如果具足這些條件,就應該這樣說:法性是因為緣起而顯現為物質形態(色);因為緣起即是空,所以它不是實有的物質;而法性本身即是中道,所以既不是物質,也不是非物質。。這也具有遮蔽並照破(兩邊極端)而契合中道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對「色」與「空」的超越。
    透過「非色」與「非不色」的雙重否定,打破對立,達到「雙照」的境界。
    在三觀(空、假、中)的實踐中,此處強調從性相入手,將「一(總體/絕對)」與「多(個體/相對)」的相狀並陳,以顯現法界圓融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數量與法界涵攝的義理。
    強調上述的數量計算屬於「相」的層面(相攝),即在現象的顯現上相互包含,而非指涉實有的物質色法(色)之本質,旨在破除對數量物質化的執著,導向法界圓融的空性義。

    此句討論經文在闡述三諦(空、假、中)時的權設與重點。
    在特定段落中,作者僅著重顯發「中道」之義,而將「空」(破除實有)與「假」(建立名相)的論述簡略,旨在直接導向不二之圓融境界。

    此句論述法性與現象(色)的關係。
    首先說明現象的生起依於緣起,故現為「色」;其次說明緣起之物無自性,故其本質為「空」,不能執為實色;最後指出法性處於中道,超越了「色」與「非色」的兩極對立,體現華嚴疏釋中對法界實相的中道論述。

    此句討論法門或理理之作用。
    在華嚴語境中,「遮」指遮止對立的偏見,「照」指以智慧照破妄想。
    透過遮蔽與照破兩邊(如有無、斷常等),從而顯現不落兩端的「中道」實相。

名相註解
  • 一多相並:指將單一的總體相與多元的個別相同時並列,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 相攝:指在現象(相)的層面上相互涵容、攝受,是華嚴法界圓融的核心特徵。
  • 中:指中道,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圓融無礙、不落兩邊的實相。
  • 假:指假名,指雖無自性,但依因緣而暫時顯現的名相或現象。
  • 遮照:指遮止錯誤認知(遮)與以智慧照破迷妄(照)的雙重作用。

疏「亦非色非不色、雙照色不色」者,即第二 約性相以明三觀,則一多相並。上之數皆 屬相攝,非色為性。文但顯中,略無空假。若 具應言:法性緣生故色,緣生即空故非色,法 性即中故非色非不色等。亦具遮照中道之 義。

56
白話直譯
疏文「云何枯榮」以下,是第二就枯榮對照來說明三觀。其中分二:先分別說明身念,後面「餘三」以下作結論舉例。前中也分為二:先說枯萎與繁榮即顯示空與假;後文「是以八倒\n雙破」以下,論述其中間即中道的義理。前中又分為二:先舉出所要對治的病,後文「今觀色種即空」以下說明能對治的法藥。所說「假智常淨」,是因為在假觀中分別名相,知道凡夫的不淨,卻妄認為清淨;二乘認為是真實,妄見則認為不淨;如今依佛的智慧,如螺髻所見,所以說常淨。於中道中又分為二:先總結前文並引出後文,即同時照見並辨明中道;後文「觀色本際」以下,雙重遮破來辨明中道。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如何枯榮」這段話之後,第二組內容是透過枯榮的現象,來解釋三種觀照方法。。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單獨說明關於身體的念想,接著用「其餘三個」之後的內容來總結例子。。前一段的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透過說明枯萎與榮盛,來顯現空與假的道理。。在後文提到「因此將八種顛倒著見全部打破」之後,接著分析其中的中間狀態,也就是所謂的中道義理。。這部分又分為兩層意思:首先指出需要治療的病症(指煩惱或誤解),接著從「現在觀察色法種種皆是空」這段開始,說明能治癒這些病症的對治方法。。所謂的「假智常淨」,是指在運用假觀來觀察名相時,明明知道凡夫的世界是不潔淨的,卻暫時把它們想像成是潔淨的。。二乘修行者將現象誤認為真實,而妄心則將其視為不淨。。現在依循佛陀的智慧,就像觀察螺髻一樣清晰,所以說這是永遠清淨的。。在中道這個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將前面的內容與後面的內容聯繫起來,接著透過雙方對照來辨析其中間的義理。。在後文「觀色本際」這段文字之後,運用雙重遮止來辨析中間的義理。。其餘的部分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枯榮」(指現象界的生滅變化)之後,利用這對相反的現象作為切入點,旨在說明三觀(通常指三法印或特定觀法)的修行理路,以證悟實相。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對四念處(身、受、心、法)的論述次第。
    作者先針對「身念處」進行詳細個別闡釋,隨後將其餘三種念處併入總結之中,以精簡論述之結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作者透過植物「枯」與「榮」的生滅對比,旨在揭示現象界的「假名」與本質的「空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枯榮之變不離空假之理,是用以說明萬法無自性而隨緣顯現的修行觀察路徑。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導引。
    文中提到「八倒」是指八種顛倒的錯誤見解,透過「雙破」(即破除對立的兩極)來顯現「中道」,強調不落兩邊的覺悟狀態,符合華嚴經中圓融中道的義理。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採用「病藥」的比喻。
    在佛教論述中,「病」指眾生的煩惱、執著或對法義的誤解;「藥」則指對治這些煩惱的修行方法或正見(如空性觀)。
    此句明確了論述次第:先揭示問題(病),再提供解決方案(藥)。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使用「假觀」的手段。
    假智並非真實的覺悟智慧,而是一種權宜的觀照方式,透過對名相的分別,將本不淨的凡夫境界在心中暫時設定為淨土,以利於修行者在未達真實清淨前能有所依止。

    此句分析眾生對現象的兩種錯誤認知:二乘(聲聞與緣覺)雖出離世間,但仍執著於法義的實有(謂實);而處於妄想中的凡夫則被汙染的相狀所困,視之為不淨。
    揭示了從執著實有到視之為垢的層次差異,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契入華嚴之圓融真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語境中,以「螺髻」比喻佛之智慧的圓滿與周遍。
    螺髻之相象徵著佛陀智慧的頂峯,能洞察一切法相而無染著。
    透過依止佛慧的視角,能體悟到法界本質的恆常清淨,而非世俗認知的暫時清潔。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教或理路分析)。
    「中道」在此非指單純的修行中道,而是指論述結構中的中間部分。
    作者採取「結前生後」的論證方法,將前後文邏輯串聯,再以「雙照」的方式(將對立或相關的兩面相互對比)來釐清中道的具體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出在「觀色本際」之後的論述中,採取了「雙遮」(同時否定兩極或兩種錯誤見解)的辯證方法,以在中間處導出正確的法義(辨中)。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核心要義,其餘相類或延伸之義理,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雙破:指同時破除對立的兩種極端(如常見的常、斷二見)。
  • 所治之病:比喻眾生心中根深蒂固的執著、煩惱或錯誤見解。
  • 法藥:比喻能對治煩惱、導向解脫的佛法教理或修行方法。
  • 色種即空:指物質現象(色法)的種種形態在本質上皆為空性,不具恆常實體。
  • 假智:非真實智慧,而是一種基於假名、假定而產生的暫時認知。
  • 妄計:指心中主觀的推測、想像或虛構,在此指將不淨暫時視為淨的心理操作。
  • 佛慧: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
  • 螺髻:佛之相好之一,指頭頂髮自然右旋如螺,象徵智慧圓滿與至高無上的覺悟。
  • 結前生後:一種論理撰寫技巧,指總結前文並以此引出後文,使論述連貫。
  • 觀色本際:觀察物質現象(色法)的本質原貌。
  • 辨中:在排除兩極對立後,辨析並確立其中道或正確的義理。

疏「云何枯榮」下,第二雙約枯榮以明三 觀。於中二:先別明身念、後「餘三」下結例。前 中亦二:先明枯榮即顯空假;後「是以八倒 雙破」下,辨其中間即中道義。前中又二:先 舉所治之病、後「今觀色種即空」下明能治 法藥。言「假智常淨」者,由假觀中分別名相, 知凡之不淨,妄計為淨;二乘謂實,妄謂不 淨;今依佛慧,如螺髻見,故云常淨。於中道 中二:先結前生後,即雙照辨中;後「觀色本 際」下,雙遮辨中。餘可知。

57
白話直譯
疏文「是則對治法藥」以下,第三是總結成就深廣之義。其中分為三點:首先總結四念。如常所說,身等只是所緣,觀無常等只是破除常見等。現在這是法性的四念處,每一項都能破除八倒,所以稱為法藥。稱性觀智,才能稱為念。四念處中皆具備三諦,一切圓融無礙。第二,「一切即空」以下,是總結前述三觀。第三,「只一念」以下,是總結讚歎。其餘例子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就是對治的法藥」這句話開始,第三部分總結了法義的深奧與廣大。。這裡分為三種情況:首先是結集四種念法。。正如平常所說明的,身體等對象僅僅是觀照的目標,而觀察無常等法,僅僅是為了破除對恆常的執著。。這裡所說的四種法性,每一項都能打破八種顛倒迷思,所以被稱為治療迷亂的法藥。。用符合自性的觀照智慧來觀察,才稱作真正的「念」。。在四念處的修行中,完整具足了三諦的真理,所有法義彼此圓融無礙。。第二部分從「一切即空」這段話開始,對前面提到的三種觀法進行總結。。第三部分,從「只一念」這句話開始,是對前文內容的總結與感嘆。。其他的例子可以依照這個道理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體系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從特定段落起,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旨在闡明該法門在義理上的深邃(深)與涵蓋範圍的廣泛(廣),以證實其圓滿性。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特定法義論述中分為三個層次或部分,首項討論的是關於「四念」的結集或總結。

    此句說明修行中「觀法」的邏輯:身體等物質對象(所緣)是觀察的對象,而透過觀察這些對象的「無常」特質,其目的在於破除對「常」的錯誤認知(常見)。
    這是透過對治法來消除執著的修行過程。

    此處論述法性(如實之性)的四種面向,能對治眾生根深蒂固的「八倒」妄想(即對苦、空、無我、無常等真理的顛倒認知)。
    因其能消除迷謬、恢復清明,故將其比喻為能醫治心靈病苦的「法藥」。

    此句闡釋「念」的真義。
    在華嚴境地中,「念」非指一般的記憶或雜念,而是指一種能對準法性、不離自性的觀照智慧。
    唯有當觀照的智慧與萬法的本性相契合時,纔是真正的正念。

    此句依華嚴經圓融之義,說明修行四念處(觀身、受、心、法)並非僅止於分析法相,而是在觀照中即顯現三諦(空、假、中)的體用。
    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將基礎的止觀修行與最高層次的實相圓融合一。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導引,說明在論述至「一切即空」之處時,將對前面所闡述的三種觀照方法(三觀)進行綜結,以明其理會與實踐之關聯。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標記文本結構。
    指示在討論至「只一念」之處時,進入總結性的感歎段落,用以強調法義之深奧或修行之至難。

    此句為論疏之常用結語。
    意指前文已舉出具代表性的例子,其餘類似的情況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述,旨在指引讀者運用類比推理來領悟法義。

名相註解
  • 對治法藥:指針對特定煩惱或病苦而開出的對治方法,如藥物治療疾病,法藥治療心靈染汙。
  • 結成:總結並成就,指將前述論點匯聚而形成最終的結論。
  • 深廣:指法義之深奧不可測且廣大無邊。
  • 稱性:符合自性,或指對準法性的本質。
  • 觀智:觀照萬法實相的智慧。

疏「是則對治法藥」 下,第三結成深廣。於中有三:初結四念。 如常所明,身等但是所緣,觀無常等但破 常等。今是法性之四,一一皆破八倒,故云 法藥。稱性觀智,方稱為念。四念之處皆具三 諦,一切圓融。二「一切即空」下,結上三觀。三 「只一念」下,結歎。例餘可知。

58
白話直譯
疏文「今經但云」以下,第四是顯示通達不局限,分為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經但云」這句話開始,第四部分是要說明通達的境界並非受到侷限,這部分內容又分為兩種不同的情況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結構的導引。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旨在說明佛法或菩薩之境界具有「通」的特質,即不受時空、相狀或數量之侷限,體現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透過將其分為「二別」,旨在由淺入深地分析通達非局的具體層次。

名相註解
  • 二別:兩種不同的區分或分類方式。

疏「今經但云」下, 第四顯通非局,於中二別。

59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觀身」,《瑜伽》論說三者各自有體,身是聚合之義,所以外在無情也可稱為身。《智論》有兩層意思:前者是就三種人修觀各自不同,後者是就一人修觀的淺深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觀察身」,《瑜伽師地論》解釋說三種身各自有其體相;「身」的定義是指一種「聚集」的狀態,所以即使是沒有意識的物質,也可以稱為「身」。。《智論》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指三個人在修行觀想時各有不同;第二種是指同一個人在修行觀想時,程度有深淺之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身」的定義。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觀點,「身」並不僅限於有情眾生的肉體,而是一種「聚合物」的通稱(聚義)。
    因此,無論是有情還是無情(物質),只要是各種元素聚集而成的體相,在法相分析上均可稱為「身」。

    此句在解析《智論》對修觀(觀照修行)的兩種判讀角度。
    一種是「橫向」的比較,即不同修行者(三人)之間在修習觀法上的差異;另一種是「縱向」的進展,即同一位修行者在修習過程中,從淺入深、由粗至精的程度遞進。

名相註解
  • 聚義:指由多種成分(如四大元素)聚集而成的義理定義。
  • 無情:指沒有意識、精神活動的物質世界或非生命體。
  • 修觀:指修行「觀法」,透過禪定與智慧觀察萬法實相,以破除執著、證悟空性。

疏「今初觀身」者, 《瑜伽》明三各別有體,身是聚義,故外無情 亦得名身。《智論》二意:前約三人修觀各別、 後約一人修觀淺深。

60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觀內身」,疏文分為四點:一是所緣念處。所緣即是身、受、心、法,現在說明內身,就是特別舉出身中的一部分作為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觀察內身」這段話,其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個是關於修行時所關注的念處對象。。這裡所觀察的對象是身體感受的心法。現在說明「內身」,就是特地舉出身體中的一小部分來作為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之結構分析。
    在華嚴經的觀法中,修行者需透過「念處」來覺知身心。
    此處將觀修過程分為四個層次,首要之務在於確定「所緣」,即心意識所聚焦的對象(此處為內身),以此作為破除我執、進入定慧的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中「所緣」(意識觀察的對象)的確立。
    在觀照內在身體時,並非一次性地籠統觀看,而是採取「別舉」的方法,將身體劃分為較小的部分(少分)逐一觀照,以達到精細的覺察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內身:指修行者自身的肉體與生理狀態,與外在環境相對。

疏「今初觀內身」者,疏 文有四:一所緣念處。所緣即身受心法,今 明內身,即別舉身中少分以為所緣。

61
白話直譯
疏文「次\n循身」以下,第二是修習。先總括提出用什麼方法尋求?《瑜伽》說「即聞思修慧」,這是《雜集》的意思。釋論文字隱晦,所以取其意義來解釋。論中說:「怎樣修習循身觀?是隨順觀察分別身的影像,與本質的身平等無異。隨順觀察身的境界,因為觀察身的相似性,所以稱為於身循身觀。由於隨順觀察分別,從影像的身門,細緻審察本質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次地循身」這段文字開始,進入了第二個階段:修習。。首先總體地指出,應該用什麼方式來尋求。。《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的「也就是透過聞、思、修來培養智慧」,這其實是在闡述《雜集論》的觀點。。因為釋論的文字表達較為深奧隱晦,所以採取從其原意來解釋的方法。。論書中提到:「應該如何實修循身觀這項修行方法?」。透過觀察對影像身的分別,可知其與本質身是平等的。。因為在觀察身體的境界時,是隨其相似的特徵而觀察,所以稱之為「於身循身觀」。。因為在觀察過程中,將影像的身體門徑與本質的身體區分開來,進而審慎地觀察其本質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讀,指明文本結構。
    在華嚴經的修習次第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標記進入「修習」之論述部分,強調依循身心之次第進行實踐。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意指在進入詳細討論前,先對修行或求法的總體方向與依據進行明確的標示與界定。

    此處在對比論著。
    作者指出《瑜伽師地論》中所述的聞思修三慧,其義理來源或核心旨趣與《雜集論》一致,顯示出不同論典在修行次第上的承接與共相。

    此處為論著校勘與解經方法論。
    作者指出原釋論的文字表述不夠直白(語隱),若僅採取字面直譯將難以明義,因此採取「取意」,即透過對整體法義的理解來推導其深層含義,而非死守字面。

    此句為引論之問,旨在探討「循身觀」的具體修持方法。
    循身觀即是依循身體的生理構造或感知,由表及裡、由淺入深地觀察身心之不實,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是華嚴觀法中對身心觀察的一環。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中「影像」與「本質」的關係。
    指修行者透過觀照,體悟影像身(由因緣顯現的現象身)與本質身(法身或真實性相)在理體上並無差異,體現了事事無礙、相即相容的圓融義理。

    此處解釋「於身循身觀」的義理。
    指在修行身觀時,觀察者依循身體的境界及其相似的特徵(相)進行對治或觀照,使觀行與所觀之身相契合,從而達到覺知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觀照過程中的認知轉化。
    首先透過「隨觀察」辨識出外在的影像(相狀)僅是門徑或表象,隨後將注意力轉向對「本質身」(法身或真實體)的審慎觀察,旨在破除對虛幻影像的執著,契入真實本質。

名相註解
  • 循身:指依循身體或身心之次第、狀態而進行的修行觀察或實踐。
  • 總標舉:指在詳細分析之前,先將核心要義總括性地提出或標示出來。
  • 聞思修慧: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聞(聽聞正法)、思(思考分析)、修(實踐修行),以此三者由淺入深地培養智慧。
  • 釋論:對佛經進行解釋的論書。
  • 語隱:文字含蓄、不直白,指深層義理未直接顯現。
  • 意釋:不拘泥於字面,而依據其所傳達的旨趣或意涵進行解釋。
  • 循身觀:一種觀法,指依循身體的部位或生理過程,對身心進行系統性的觀察與省察,以體悟空性或無常。
  • 影像身:指由因緣、相分所顯現的現象之身,如鏡中之像。
  • 本質身:指真實的本體、法身或事物的本來面目。
  • 平等:指在理體上沒有高低、貴賤或實虛之別,完全契合一致。
  • 身境:指修行觀法時,以身體作為對象的境界。
  • 於身循身觀:華嚴觀法中的一種修法,指依循身體的特徵、狀態來進行對應的觀照。
  • 影像身門:指由幻象或投影所構成的身體表象,作為進入覺悟的門徑或被觀察的對象。
  • 審諦:審慎且真實地觀察。

疏「次 循身」下,二修習。先總標舉以何尋求?《瑜伽》 云「即聞思修慧」,此《雜集》意。釋論文語隱,故取 意釋。論云「云何修循身觀?由隨觀分別影 像身,與本質身平等。隨觀於身境,隨觀身 相似性故,名於身循身觀。由隨觀察分別 影像身門,審諦觀察本質身故。」

62
白話直譯
疏:「接下來談勤與勇」,以下分別顯示修行儀軌,疏文順應經文大意。若依《雜集》所說:「又修習者,指的是應當勤奮策勵,勇猛不懈,正念正知,以及不放逸地修習各種差別。」這裡有九種修習,一部論中說:「欲修習,是為了對治不作意隨煩惱。」二、勤修習,是為了對治懈怠隨煩惱。三、策修習,是為了對治沈掉隨煩惱。四、勵修習,是為了對治心下劣性隨煩惱。所謂心下劣性,是指對於下等或勝品所證功德,因自輕蔑而生怯弱之心。五、勇猛修習,是為了對治疏漏疲倦隨煩惱。所謂疏漏疲倦,是指因蚊蟲等處所逼惱而引發的疲倦。六、不息修習,是為了對治因獲得少許善法而生知足喜隨煩惱,因為得到一點善法就知足歡喜,便停止追求更高的善品。七、正念修習,是為了對治忘失尊教隨煩惱。八、正知修習,是為了對治毀犯追悔隨煩惱。所謂毀犯追悔,是指在往來等事中行為不正,先違越學處,事後才生悔惱。九、不放逸修習,是為了對治捨棄諸善軛隨煩惱。所謂捨棄善軛,是因放逸過失,對於所修的勝進善品,捨棄勤奮方便而無法究竟。釋曰:本經只列舉其中四種,而疏文中以四類涵蓋九種,內容分為三段:首先說明勤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釋的「次勤勇」之後,第二部分詳細說明瞭修行的儀軌,而疏釋的內容是依照經文的順序簡略闡述。。如果按照《雜集論》的說法:「此外,所謂的修習,是指在勤奮勉勵、勇猛精進不停止,以及保持正念、正知和不放逸這些修行的不同程度與差異。」。這裡有九種修行方法。其中一種論述提到:想要進行修習,就要用『不隨順煩惱』的專注心,來對治那種散亂、不專心的狀態。。第二,透過勤奮地修行學習,來對治由懈怠所引起的隨煩惱。。透過三種對策的修行練習,來對治心中昏沉與隨之而來的煩惱。。努力進行這四項修習,是用來對治心中那些低劣、隨之而起的煩惱習氣。。所謂的「心下劣性」,是指在面對下勝品所證得的功德時,因為內心輕視自己,而產生的一種畏縮、缺乏自信的狀態。。透過五種勇猛的修行,來對治修行中的疏忽、疲憊以及隨而起的煩惱。。所謂心神疏忽或身體疲憊,是指被蚊子、 flies 等昆蟲叮咬騷擾而心神不寧。。六種不停止的修習,是用來對治那些僅能獲得少量善法的情況。產生知足的喜悅隨之帶來煩惱,因為僅僅獲得少量的知足喜悅,反而導致其他更進一步的優秀善法停止成長。。練習七種正念的修行,是為了對治那些因為跟隨煩惱而遺忘了佛陀教導的情況。。透過練習八種正確的認知,來對治因為毀犯戒律而產生後悔與隨之而來的煩惱。。所謂毀犯後追悔,是指在日常往來等事情上行為不端,先違反了戒律中的學處,隨後才感到後悔與苦惱。。透過九種不放逸的修行,來對治並捨棄那些雖然看似良善但仍與隨煩惱相隨的束縛。。所謂「捨棄善的軛」,是指因為放鬆自律、產生放逸的過錯,對於已經建立起來的、能讓修行精進的善法,不再運用勤奮的手段去實踐,所以無法達到最終的覺悟。。解釋說:這部經中只有這四項,但疏論的文字是用這四項來概括九項,而內文又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勤精進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疏釋在對應經文時,如何將「勤勇」等修行要素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儀軌(修儀),並採取順應經文脈絡的簡略解說方式。

    此處引用《雜集論》旨在定義「修習」的內涵。
    修習並非單一動作,而是包含心理上的策勵、行動上的勇猛,以及認知上的正念正知與意志上的不放逸。
    強調修行者在實踐這些心法時,會因程度與方法而產生差異(差別),以此說明修行進階的層次性。

    本句討論修習心法之對治機制。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修習需透過「作意」(心念的定向與專注)來導向正道。
    此處強調以「不隨煩惱」的正念作為對治工具,消除缺乏覺醒、隨順煩惱的「不作意」狀態,從而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

    此句說明對治懈怠之方法。
    在華嚴法義中,透過「勤修習」的對立面來破除「懈怠」這一隨煩惱,使心不墮於散漫,以維持修行之正進。

    此處論述修行中面對「沈掉」(昏沉、懈怠)之對治方法。
    在華嚴疏義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特定的修習對策(三策)來破除心神不集中或精神萎靡的狀態,以確保定慧不散,消除隨之而生的雜染煩惱。

    本句強調透過四項具體的修習方法(勵修),作為對治手段,旨在消除心中根深蒂固的劣根與潛在的隨煩惱,使心靈脫離低劣狀態,轉向清淨。

    此處解析修行者在面對較高層次(下勝品)的功德時,因未能徹悟自身本具之能,而生起自卑心(自輕蔑),導致心性怯弱,無法勇猛精進。
    這是對修行心態中一種障礙的分析。

    此句強調修行中必須具備「勇猛心」以對抗內在的懈怠與障礙。
    疎漏指修行不精細、不專注;疲倦指身心倦怠而失去動力;隨煩惱則指在修行過程中隨之產生的微細煩惱。
    透過對治這些負面狀態,方能維持正覺的進展。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精進過程中,因身體疲累或心念不集中(疏漏),容易受到外界微小雜染(如蚊虻叮咬)的幹擾而產生煩惱,強調心境不穩時易受外境牽動。

    此處論述修行中的陷阱:若修行者在獲得少量善法後,便產生「知足」的喜悅,這種知足心實際上是一種隱蔽的煩惱(慢心或懈怠),會導致修行者失去精進心,從而使更高層次的「勝進善品」無法繼續生起。
    這強調了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不可對初步的成就感到滿足而止步不前。

    本句說明「七正念」的修行目的。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者易因煩惱牽引而對佛法教理產生遺忘或疏忽,透過建立特定的正念修習,能將心神重新聚焦於聖教,從而破除煩惱的遮蔽。

    本句強調以正見(八正知)作為對治法。
    修行者在毀犯戒律後,若僅停留於愧疚與追悔,易陷入後悔之煩惱(隨煩惱)中,需透過正知正見的修習,將對治力轉化為智慧,而非僅在情緒上的懊悔。

    此句說明僧團中對於違犯戒律(學處)後產生追悔心之定義。
    強調行為先於意識之錯失,即先有「越學處」的毀犯事實,隨後才生起對違犯戒律的內省與悔恨。

    本句論述修行者應透過「不放逸」(即恆常警覺、不懈怠)的九種修習方法,作為對治手段,用以破除「善軛」。
    善軛是指看似正面的善法,但若執著其中或依附於細微的煩惱(隨煩惱),則會成為修行進階的障礙,故須予以捨離。

    本句解析「捨善軛」之義。
    在修行語境中,「軛」原指牽引牲畜的器具,在此比喻對修行者的約束與鞭策。
    善軛是指能使人精進、不退轉的善法修行。
    若因「放逸」(懈怠、不自律)而放棄對善法的勤勉堅持,則會失去前進的動力,導致修行無法圓滿究竟。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章節時,指出經文、疏論在對法義分類上的差異:經文僅列四項,疏論則將九項義理濃縮於四項之中,而目前的解說文本則將其分為三段論述,首段聚焦於「勤意」(精進心)。

名相註解
  • 勤勇:指精進與勇猛,是菩薩行的核心特質。
  • 修儀:修行儀軌,指具體的修行方法、步驟與形式。
  • 順經略:指依照經文的先後順序,採取簡明扼要的解釋方式。
  • 正念:對當下心境或對象保持清醒的覺知,不散亂。
  • 正知:對修行狀態、進度及心法正確的認知與省察。
  • 不放逸:指勤勉不懈,對治懈怠,恆常地在正法中精進。
  • 九修:指九種修行法門或修習階段。
  • 作意:梵文 Manasikāra,指將心念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是修行中引導意識轉向正法的重要步驟。
  • 勤修習:指恆常不懈地練習、研習佛法。
  • 懈怠:指心不精進,對修行缺乏恆心或懶散。
  • 隨煩惱:指依附於根本煩惱(如貪、嗔、癡)而生的次要煩惱,此處指由懈怠引起的心理狀態。
  • 三策:指三種對治昏沈的修行對策或方法。
  • 沈掉:指心神昏沉、精神萎靡或懈怠,導致無法專注於法義。
  • 下劣性:指心靈處於低劣、不足或缺乏自信的狀態。
  • 下勝品:指在特定的修行層次或品相中,雖處於較後或較低之位,但仍具備勝於常人的功德層級。
  • 五勇猛:指修行中五種勇猛精進的法門或心態,用以激發恆心。
  • 疎漏:指心神不集中、不夠嚴謹或有所遺漏。
  • 逼惱:指受到逼迫、騷擾而產生的煩惱與不安。
  • 知足喜:指對目前所獲取的果位或善法感到滿足的喜悅。在此語境下,是指一種阻礙進步的心理狀態。
  • 勝進善品:指層次更高、更趨向於圓滿覺悟的優良修行品質或功德。
  • 七正念:指七種正確的憶念修習,通常包含對佛、法、僧、戒、天、龍、師之正念,旨在鞏固信心並防止退轉。
  • 尊教:指世尊(佛陀)的教法。
  • 八正知:指八正道中的正知、正見等正確認知,在此指以正確認識法義來導正心念。
  • 毀犯:指破壞、違反了所受持的戒律。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應遵守的修行條目(戒律)。
  • 悔惱:指因意識到錯誤而產生的悔恨與煩惱心理。
  • 善軛:指對善法產生執著,雖是善,但如同軛枷般束縛修行者,使其不能進入更高層次的解脫。
  • 放逸:指心不專一、懈怠,不剋制感官慾望而疏於修行的狀態。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即圓滿覺悟或解脫。
  • 勤意:指精進、勤勉地修行且不懈怠的心念。

疏「次勤勇」 下,二別顯修儀,疏順經略。若准《雜集》云「又 修習者,謂欲勤策勵勇猛不息,正念正知及 不放逸修習差別故。」此有九修,一論云「欲 修習,為對治不作意隨煩惱。二勤修習,為 對治懈怠隨煩惱。三策修習,為對治沈掉 隨煩惱。四勵修習,為對治心下劣性隨煩 惱。心下劣性者,謂於下勝品所證功德,由 自輕蔑心生怯弱性。五勇猛修習,為對治 疎漏疲倦隨煩惱。疎漏疲倦者,謂能引蚊虻 等處所逼惱。六不息修習,為對治得少善 法生知足喜隨煩惱,由得少生知足喜 故,止息所餘勝進善品。七正念修習,為對 治忘失尊教隨煩惱。八正知修習,為對治 毀犯追悔隨煩惱。毀犯追悔者,謂於往來等 事不正而行,先越學處後生悔惱。九不放 逸修習,為對治捨諸善軛隨煩惱。捨善軛 者,由放逸過失故,於所造修勝進善品, 捨勤方便不能究竟。」釋曰:今經但有其四, 而疏文中以四收九,而文有三:初明勤意。

63
白話直譯
疏:「超越世間慈父」等語,《智論》說:「與常人離別容易,與知識離別困難。」與知識離別容易,與親戚離別困難。與親戚離別容易,與自身離別最難。親戚即是父母等,所以說超越,因此必須勤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超過世間慈父」等內容,《大智度論》中說:「離開不認識的普通人很容易,但要離開有交情的知己卻很困難」。。離開一般朋友比較容易,但要與親近的親戚分離則比較困難。。離開親人相對容易,但要脫離對自我的執著卻很困難。。親戚就包括父母等人在內,所以才說這是過失,因此必須勤奮勇猛。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旨在說明情志之執著。
    修行者在面對世俗親情(如慈父)或親近之人的牽絆時,其心理掙扎遠大於面對陌生人,強調出離心在面對深厚情誼時面臨的艱難與挑戰。

    本句旨在說明情執之深淺。
    友人之情較淡,故易於割捨;親屬之情深厚,執著較強,故在修行出離時較難克服其情感牽絆。

    本句揭示修行中「我執」之深重。
    離別親屬屬於外在情緣的斷除,而「離別自身」是指破除對個體自我的虛妄執著(我執),這是達成解脫最核心且最困難的課題。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於親屬(包括父母)的過度執著或情感牽絆可能成為修行之障礙(過),因此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勤奮與勇猛心以超越情愛之縛。

名相註解
  • 知識:在此指有交情、相互認識的人,而非現代意義上的傳授知識的教師。
  • 親戚:指血緣或姻親關係的親屬。
  • 離別自身:指破除對「我」的執著,即破我執,不再將自我視為獨立、恆常的實體。

疏「過於世間慈父」等者,《智論》云「離別常人 易,離別知識難。離別知識易,離別親戚 難。離別親戚易,離別自身難。」親戚即父母 等,故云過也,故須勤勇。

64
白話直譯
疏:「勤即欲勤」以下,第二,正釋修行的相狀。即以論中四種修習來解釋一個「勤」字,因為這四種皆屬於勤的類別。接著以第五、第六兩種修習來解釋「勇」,所以說「勇即勇猛不息」。三、念與知,對應論中的第七、第八修習。疏:「又心若馳散」以下,第三層次解釋念與知,並涵蓋第九種不放逸修習。所謂重釋,是指上文已解釋本來的念與知,現在則說明策勵其退失敗壞。依據西域法制,維那統領大眾,在清晨時常誦此語,以策勵懈怠。疏:「則能鞭心令復本觀」這句,是取自《莊子》的意思。如同有人趕羊,落在隊伍後面的稱為「後」,用鞭子讓牠趕上隊伍,所以說「鞭後」。修心要像羊一樣,若心奔散無法跟上群體,應讓它回到本來的觀照,就如同回到羊群。無常、三途等,就是鞭策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勤即欲勤」這段話之後,進入第二部分,正式解釋修行的相狀。。也就是用論書中提到的四種修行方式來解釋「勤」這個字,因為這四種修行都屬於精進勤奮的範疇。。接下來用第五、第六與第二項的修習內容來解釋什麼是「勇」,所以說:「勇的意思就是指勇猛精進、永不停止」。。關於「三念」與「四知」的內容,與前文第七、第八項的論述相同。。在疏論中「又心若馳散」這段文字之後,透過三層次的解釋來說明如何覺知念頭,其中包含了第九項關於不放逸的修行。。所謂的再次解釋,是指之前的解釋說明瞭原本的念頭知道,而現在的解釋則是分析其退轉失敗的原因。。按照西域的僧團規定,維那在早晨帶領大眾時,經常誦讀這段話,用來勉勵那些懈怠的人。。疏論中所說的「能夠鞭策心念,使其恢復原本的觀察」這句話,意思就是引用了《莊子》的觀點。。就像一個人趕羊,如果有的羊跟不上羊羣,就被稱為在後方;為了讓這些羊跟上,就得用鞭子驅趕,所以稱為「鞭後」。。修行心念就像管理羊羣,心念如果散亂,就像羊脫離了羣;只要讓心重新回到原本的觀察與專註上,就能重新聚集心神。。世間的無常以及三惡道的痛苦,就如同鞭子一樣在鞭策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
    作者在分析前文(疏)的內容時,將其劃分為不同的論述階段。
    此句指出從「勤即欲勤」開始進入第二階段,旨在對修行(修相)的具體特徵與形態進行正面的詳細解釋。

    此處在分析經論的解釋邏輯,說明如何將多個修行面向(論四)整合歸納於單一的「勤」(精進)之義理中,強調修行實踐的全面性與同一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說明如何透過前述的特定修習項目(五六二)來定義「勇」的內涵,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恆心與強大的精進力。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本文所討論的「三念」(三種念誦/憶念)與「四知」(四種知曉/覺知)之義理,與前文第七、第八部分之論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引導讀者參照前文。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心念馳散(心神不寧、散亂)的對治時,採取了三重的解釋方式來闡明「念知」(覺知心念)的機制,且此分析邏輯將第九項「不放逸」的修行實踐涵蓋在內,強調覺知與精進不懈的統一性。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說明解釋經文的邏輯次第。
    首先釐清眾生本具的覺知(本念知),接著分析其為何在修行中產生退轉或失敗(策其退敗),旨在透過層次分明的解析,導正修行方向。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的管理制度。
    維那負責監督僧眾的起居與修行,透過在晨朝時誦讀特定的警策之詞,旨在激發僧眾的精進心,克服懈怠,確保修行次第之嚴謹。

    此句為對疏論文字來源的考證。
    作者指出疏論中以「鞭心」促使心靈回歸「本觀」(原初的純淨觀察或本然狀態)的修辭與義理,深受道家《莊子》思想之影響,顯示在解釋華嚴經義時,部分疏論在語言風格或心性論述上借用了當時的文化背景。

    此句以「驅羊」為譬喻,說明對落後者(或程度較低者)採取激勵、督促手段的必要性。
    在經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解釋特定術語或修行次第中,如何透過適當的教導或警策,使遲鈍者能跟上共同的修行進度。

    此句以羊羣比喻心念的狀態。
    修行者之心若缺乏定力,便如羊隻奔散,無法集中;而「本觀」是指修行者最初設定的觀照對象或正念基準,透過恢復對本觀的專注,能將散亂的心念重新收攝,達到心神統一之狀態。

    此處將「無常」與「三途」之苦喻為「鞭子」,意指眾生因感受到生命無常與三惡道的痛苦,而產生出離心,進而被鞭策、激發追求覺悟與解脫的動力。

名相註解
  • 論四:指在相關論書中提出的四種修行方法或層次。
  • 勇:指勇猛心,菩薩六波羅蜜或相關修行體系中,對破除煩惱、度化眾生不退轉的強烈意志。
  • 勇猛不息:指在修行道上保持恆常的精進,不因困難而停止,不因疲倦而懈怠。
  • 三念:指修行中三種層次的憶念或正念。
  • 四知:指對法義或境界四種層次的認知與覺知。
  • 念知:指在禪定或修行中,能清楚地覺知當下心念之起伏與狀態。
  • 本念知:指心意識原本具足的覺知能力或最初的念頭認知。
  • 策:分析、推究其原因。
  • 西域法:指源自印度及其周邊地區的佛教僧團管理制度或戒律規範。
  • 維那:僧團中負責管理僧眾起居、召集大眾及監督行法的職務人員。
  • 秉眾:率領、管理或召集僧團大眾。
  • 晨朝:早晨起牀後進行的集會或早課時間。
  • 鞭心:比喻以強烈的警覺或自省來督促心念。
  • 本觀:指回歸到事物最原始、不被遮蔽的觀察狀態,或指本然的心性觀察。
  • 鞭後:比喻對修行遲緩或領悟較慢的人,採取適度的警策與督促,使其能追隨大眾進步。
  • 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疏「勤即欲勤」下,二 正釋修相。即以論四修釋一勤字,四皆勤 類故。次以五六二修釋勇,故云「勇謂勇猛 不息」。三念四知,同論七八。疏「又心若馳散」下, 三重釋念知,含其第九不放逸修。言重釋 者,上釋明本念知,今釋策其退敗。準西域 法,維那秉眾,於晨朝時常誦此言,以策懈 怠。疏「則能鞭心令復本觀」者,即《莊子》意。如人 驅羊不及群者,謂之為後,鞭令及群故 云鞭後。修心如羊,馳散如不及群,令復 本觀,即及群也。無常三途等,即是鞭也。

65
白話直譯
疏:從「其不淨」以下,是說助伴自性等內容。疏:「準瑜伽」等,是解釋後面三念處內等三觀,並引用兩部論典說明。首先,《瑜伽》中的意思是:如觀內身,以自身五根為對境,對應產生觸覺。因為有觸覺而生起感受,領受不淨等,這稱為內在的感受。觀察外身及內外身時,感受的生起也是如此。既然感受如此,心法也是一樣。疏:「智論云」者,是說有些小差異。「心唯是內」的意思是,心是自己的心王,由意根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其不淨」這段話之後的內容,是指助伴不淨與自性不淨等類別。。疏論中提到「依照瑜伽師地論」等話語,是在解釋後三項關於念處內部的三種觀照方法,並引用了兩部論書來證明。。首先,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例如在觀照身體內部的上方部位時,將自身的五根作為觀察對象,由此產生感官的接觸。。因為有了接觸才產生感覺,領受到像是不潔淨之類的事物,這就稱為內受。。觀察之上外身以及內外身,其感受的產生都是一樣的。。既然受的性質是這樣,心法也是同樣的道理。。在疏論中引用《智論》內容的部分,其解釋與原意有些微的不同。。「心只在內部」的意思是,心是主導自己意識的最高核心,因為它被包含在意根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釋義,旨在分析「不淨」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不淨通常分為由外在因素所助的「助伴不淨」以及事物本身固有的「自性不淨」。

    此句為對經疏之註解,說明作者在分析「念處」修行時,如何依據《瑜伽師地論》等論典的體系,將後三項觀法(三觀)進行義理上的解析與論證。

    此句探討的是瑜伽行派中關於「觸」的形成機制。
    在內觀修行中,修行者將意識轉向內在身體(上內身),使意識(根)與內在的身心狀態(境)相遇,這種根、境、識的匯合即稱為「觸」。
    這說明瞭即使在內觀中,感官的運作依然遵循基本的認知過程。

    本句說明感官接觸(觸)與感受(受)的因果關係。
    當內根與外境相接時,心識領受感官訊息,若領受到的對象是不淨或不快之物,此種主觀的感受過程即稱為「內受」。

    此句討論在觀想修習中,對於外在身形與內在身心的觀照,其感知與受驗的狀態是一致的,強調觀心與觀身在法相上的共通性。

    此句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性質。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框架中,旨在說明「受」作為心所法,其生起與運作的理則,與整體心法系統的運作規律是一致的,強調法相體系內的一致性。

    此句為作者在校對或評註經疏時的備註,指出該疏論在引用《大智度論》時,其詮釋與原論的義理存在細微出入。

    此句解釋心之屬性為「內」。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心被視為主宰(心王),而意根作為意識的感官基礎,將心之功能攝受在內在領域,故稱心唯是內。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在此指本質上即是不淨的狀態。
  • 準瑜伽:指參照《瑜伽師地論》,該論是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詳細論述修行階位與心意識分析。
  • 觸:指根、境、識三者和合,是感官感知過程的起始環節。
  • 內受:指個體內在心識對感官訊息的領受過程。
  • 上外身:指在觀想中位於上方或外在層面的身形相。
  • 內外身:指內在的心身狀態與外在顯現的身相。
  • 生受:指意識對對象產生感知與感受的過程。
  • 意根:指意識的依止根源,使心能對法產生認知的功能基礎。

疏 「其不淨」下,謂助伴自性等。疏「準瑜伽」等者,釋 後三念處內等三觀,引二論明。初《瑜伽》意 云:如觀上內身,以自身五根為境,對之 成觸。觸故生受,領不淨等,是名內受。觀 上外身及內外身,生受例然。如受既爾,心 法亦然。疏「智論云」者,釋有小異。「心唯是內」 者,心是己之心王,意根攝故。

66
白話直譯
疏:「受法唯外」者,是說在十二入中,感受只存在於外部,由法入所攝,所以感受必定是對六塵境界而生。法指的是想和行,想是執取外在形相,行就是思惟等,因為接觸前境,所以只在外部。所謂「身通內外」,是指觀自身為內,妻子等為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受法僅在外部」,是指在十二入的分析中,「受」的功能只發生在外部。因為受屬於法入的範圍,所以感受必然是針對六種外部塵境而產生的。。這裡的「法」是指心念中的「想」和「行」。所謂「想」是指對外在相狀的捕捉與認定;而「行」則是指思惟等意識活動。因為這些心法必須接觸到外部的對象(前境)才能產生,所以說它們只存在於外在。。所謂的「身通內外」,是指把自己的身體視作內部,而將妻子、孩子等親屬視作外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十二處(十二入)的構造。
    文中強調「受」(感覺/領受)之性質,認為受的功能必須依託於外部的對象(六塵),因此將其歸於「法入」的範疇,說明感知過程必須有外在客體作為對應,而非憑空產生。

    此段在討論心法(心所法)的運作機制。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強調「想」與「行」這類心所必須依附於對象(前境)而生。
    由於心法必須透過「觸」來接納外在相狀,才能啟動思惟,因此論述其功能與對象的關聯性在於「外」境。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說明修行者在觀照時對「內」與「外」的界定。
    透過區分自身(內)與眷屬(外),進而分析對象的屬性,為後續破除內外分別、體現法界圓融之理做準備。

名相註解
  • 十二入:佛教心理分析中的十二個感官領域(六根與六塵)。
  • 法入:十二入之一,指心法、心所法等對象的感知領域。
  • 六塵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客體。
  • 前境:心法所對應的對象,指在意識顯現之前的客體。
  • 身通內外:指修行者的覺知或觀照能力能遍及內在自身與外在環境。

疏「受法唯外」者, 謂十二入中,受唯在外,法入攝故,受必受 於六塵境故。法謂想行,想取外相,行即思 惟等,觸前境故,故唯在外。言「身通內外」 者,觀於自身為內,妻子等為外。

67
白話直譯
疏:「答受有二」以下,是論中的回答。疏文分三部分:首先分別說明三念的內外兩義。這三念中,前兩者各有兩種意義。在感受中,一是關於身心,二是關於感受本身。五根所領受的稱為身受,六識所領受的稱為心受。第二種意義,是就六識自身分為內外。接著「心雖」以下,說明心念的兩種意義。最後「法雖是外」以下,法只有一種意義,就是唯心。第一種意義大致與《瑜伽》相同,其餘則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回答受有兩種」之後的部分,是由論書所做的回答。。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是分別闡明「三念」的內在與外在兩種義理。。也就是說,在這三種念法中,前兩種各包含兩種含義。。在「受」這個範疇中,可以分為兩種視角:第一種是從身心整體來觀察,第二種是專指受領的感受本身。。透過五種感官所感受到的稱為身體的感受,而透過六種意識所感受到的則稱為心理的感受。。第二個義理,是在六識之中區分內在與外在。。接下來在「心雖」這段文字之後,詳細解釋「心」和「念」這兩個概念的意義。。在後文「法雖是外」這句話之後,所提到的「法」只有一個含義,就是指一切都是心的顯現。。最初的義理與《瑜伽師地論》基本一致,但其他的內容則完全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導引,指出後續內容之來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作者將「疏」(解釋經文的文字)與「論」(系統性的論述)區分開來,此處明確標示出接下來的論述內容是針對前文問題的正式回答。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的組織方式。
    作者將疏論內容分為三項,第一項聚焦於「三念」之內外兩層義理的區分與解析,旨在釐清修習念法的內在心法與外在表現。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三念」之邏輯分析。
    說明在所討論的三種念相中,前兩種念法並非單一義理,而是各自涵蓋了兩種不同的義項,旨在精確釐清心法修習的細節分類。

    此句在分析五蘊之「受蘊」的內涵。
    作者將其區分為兩種判讀維度:一是將受視為身心相互作用的整體狀態(約身心);二是將其視為純粹的感受功能或心理體驗(約受)。
    這是在疏鈔中對名相定義的細分,旨在釐清受蘊在不同義理層次的運作方式。

    此句區分了感受(受)的兩種層次:一是依託於物質感官(五根)產生的生理與感官層面的受領;二是依託於意識功能(六識)產生的心理與精神層面的受領。
    這是在分析感官與意識如何對外境產生反應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對識之性質的分析,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分為內在的覺知主體與外在的覺知對象,用以釐清識的運作機制與界限。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分析經文中「心」與「念」的細微差異。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心通常指能覺的體性,而念則指心在時間上的連續生滅或對特定對象的思維活動,兩者雖同屬心法,但在功能與義理上有所區分。

    此處為對經文的釋義,強調在該特定語境下,「法」不再是指一般的現象或對象,而應統一理解為「唯心」的義理,旨在揭示萬法本質皆由心造,符合華嚴經以心為本的法界觀。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比對論著時的註記,指出該文本在初始的義理定義上與《瑜伽師地論》相符,但在後續的展開、論述或細節上則有顯著差異。
    這反映了華嚴經義在與瑜伽行派(唯識)體系對照時,既有相通之處,亦有其獨特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內外二義:指一種法門在內在心靈層面的體悟(內義)與在外在行持或對象上的表現(外義)。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及意識。
  • 身受:指身體感官所接收到的感覺。
  • 心受:指心識所接收到的心理感受。
  • 內外:在佛教認識論中,通常指主觀的覺知(內)與客觀的境界/對象(外)。
  • 初義:指文本開篇或初步設定的義理方向。

疏「答受有 二」下,論答。疏文有三:初別明三念內外二 義。謂此三念前二各二義。受中,一約身心、二 受。五根所受名身受,六識所受名心受。第 二義,就六識中自分內外。次「心雖」下,明心 念二義。後「法雖是外」下,法唯一義,謂唯心故。 初義大同《瑜伽》,餘皆不同。

68
白話直譯
疏:「第二正勤」以下,疏文分為四部分:一是說明來意,二是解釋自體,三是釋名,四是釋文。首先,總結前面法喻並加以辨析。若依《瑜伽》,只是說「如此於四念住中經常修習,已能去除粗重顛倒,已能明瞭善與不善法,從此無間令未生善法生起」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二正勤」之後的內容,解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說明起心動唸的緣由(來意),第二是闡明事物的本質(出體),第三是解釋名詞定義(釋名),第四是詳細解釋經文(釋文)。。現在首先將前面的內容總結起來,分別對其中的「法」與「喻」進行詳細分析。。如果參考《瑜伽師地論》,書中只提到:「像這樣在四念住中不斷地練習修行,就能消除粗重的錯誤認知,能分辨善法與不善法,從此能讓尚未產生的善法立刻生起」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注釋體例,說明作者在解析「正勤」這一修行法門時,採取了由淺入深、由總到分的四個邏輯步驟,旨在讓讀者全面掌握該法門的機理、本質、名稱與具體內涵。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
    在華嚴經的解說體系中,解釋經文常採用「法」與「喻」的結構(法即所說之理,喻即用以說明理的譬喻)。
    作者在此處採取「攝」的法門,將前文相關內容彙整,以便對理(法)與譬(喻)兩者進行對照與辨析,以釐清深奧的義理。

    此段討論修行之次第。
    強調透過「四念住」的持續實踐,首先破除根深蒂固的顛倒妄想(麁重顛倒),進而獲得對法性善惡的正確識別力(了達),最終在心念不間斷的狀態下,使正向的善法得以生起。
    這體現了由「除染」到「修善」的漸修過程。

名相註解
  • 來意:指撰寫此段文字的動機、目的或引出該議題的緣由。
  • 喻:指為了說明深奧理法而使用的譬喻、比方(喻法)。
  • 雙辨:指對法與喻這兩方面同時進行辨析與說明。
  • 麁重顛倒:指粗重且深厚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等根深蒂固的錯覺。
  • 善不善法:佛教對行為與心念性質的區分,善法能導向解脫,不善法則導致輪迴。

疏「第二正勤」下, 疏文有四:一來意、二出體、三釋名、四釋 文。今初,攝前法喻雙辨。若《瑜伽》,但云「如是 於四念住中慣習行故,已能除遣麁重顛 倒,已能了達善不善法,從此無間於未生 善法為令生故」等。

69
白話直譯
疏:「精進為其自體」者,第二是解釋自體,即善十一中之勤。《唯識》說:「勤就是精進,在善惡品修斷事中以勇猛堅毅為本質,能對治懈怠,圓滿善法為其作用。」勇,表示超越精進,能分別諸染法;堅毅,表示純淨,能分別清淨與無記,這就顯示精進只屬於善性。釋曰:勇,說明每一念都超越提升,不像染法即使增長,與善法相比都算退失,不能稱為精進。捍衛顯示精純,不同於無覆無記的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精進就是它的本質」,這是第二次說明其核心體相,指的就是十一種善法裡面的精勤。。《唯識論》中解釋:所謂的「勤」就是精進。它的本質是在修行善法、斷除惡法的事情上勇猛不懈;它的作用則是消除懈怠,使善行圓滿。。勇猛地追求更高的修行境界,並剔除所有被汙染的煩惱法。。在界定範圍時保持精純,去掉不作善不作惡的無記狀態,就能顯現出精進心是由純粹的善性所攝持的。。解釋說:勇猛明覺的每一個念頭都是更高勝的;而染汙法雖然在增加,但與種種善法相比,這反而叫作退轉,不能稱為進步。。其表現出來的狀態非常純淨,但這與那種完全沒有遮掩、不留痕跡的絕對清淨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門或功德的體相。
    作者指出疏論中所稱的「精進為其自體」,是在第二次解析其本質時,將其對應到「十一善法」中的「精勤」這一項,用以界定該法義的具體內涵。

    此句引用唯識學對「勤(精進)」的定義。
    精進不僅是努力,更強調在「修善」與「斷惡」兩個方向上的勇猛心。
    其對治標的(對治)是「懈怠」,而最終達成的結果(業)是使善法得以成就圓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上的精進心。
    透過「勇」與「勝進」體現對覺悟之最高境界的追求,而「揀」則是指對煩惱、垢染之法的辨識與捨離,是達到勝進境界的必要前提。

    此句在分析精進心的組成,透過「捍表」(界定範圍)與「揀淨」(剔除)的操作,將非善非惡的「無記」心排除,旨在證明精進這種正向修行心,其本質完全是由「善性」所攝持與主導,而非雜染或中性之心。

    此處區分「正法」與「染法」的增長性質。
    勇明(指勇猛之明覺)的增長是真實的提升,每一念都比前一念更高勝;而染汙法(煩惱、習氣)的增長,雖在量上增加,但在法義上卻是遠離善法,因此被定義為「退」,而非真正的「進」。

    此處討論「淨」的層次差異。
    前者是指在有相、有表徵狀態下的「精純」;後者則是指超越一切遮蔽(覆)與名言概念(記)的本覺清淨。
    強調即使是精純的表現,仍與究竟的無相清淨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善十一:指十一種善法,通常在華嚴或相關論釋中,將修行之善行分為十一類。
  • 修斷:修指修行善法,斷指斷除惡法。
  • 勇捍:指勇猛捍衛、不退縮,在此指對修行目標的堅定執行力。
  • 業:在此指行為的結果或功能作用。
  • 染法:指被煩惱、執著、妄想所汙染的法,即導致生死輪迴的種種垢染。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理狀態,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精進:指勤勉不懈、勇猛精進地追求覺悟的修行心。
  • 勇明:指勇猛之明覺,在華嚴語境中指菩薩勇猛精進而產生的清淨智慧覺知。
  • 退:指修行上由善轉惡,或由高位降至低位的退轉狀態。
  • 捍表:指外在表現的相狀或表徵。
  • 無覆:指沒有遮蔽、掩蓋,指法性本真,不被客塵所遮。

疏「精進為其自體」者,第 二出體,即善十一中勤也。《唯識》云「勤謂精進, 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捍為性,對治懈怠 滿善為業。勇表勝進,揀諸染法;捍表精 純,揀淨無記,即顯精進唯善性攝。」釋曰:勇 明念念高勝,非如染法設雖增長,望諸善 品皆名為退,不得名進。捍表精純,不同 無覆無記之淨也。

70
白話直譯
疏文「故總名勤」以下,解釋名稱。於此中分為三:一是正面解釋,二是異名,三是分辨通與局。現在首先,分為二:先依前文說明本體,以解釋總名;後文「前二勤斷」以下,解釋別名,義理應當分辨其差別。於此中有三:首先將四種合為二,皆不超出斷惡與修善的行為。第二,「二惡二善皆所緣境」者,說明所緣有三種。「前中未生」以下,分別四種差別相。「未生之惡遏令不生」者,遏即是止息。經中說「為不生故」。《瑜伽》說:「若尚未和合、未現前,稱為未生。為了不令生起,發起希求:我當令彼一切都不再生起。」所說「已生之惡斷令不續」者,經中說「為斷故」。《瑜伽》說:「已和合、已現前,稱為已生。先已和合,為斷除之故,發起希求:我對於一切惡,皆不忍受,斷除滅盡,徹底遣除。」解釋說:只要不令繼續,就是斷除滅盡、徹底遣除。因此遠公說:「已經生起又消逝的,怎麼還能去除?這是斷除已生的種類,使未來不再相續,並非斷除已起已滅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所以總稱之為精勤」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這個名稱的意義。。在這邊分為三類:第一是正確的解釋,第二是不同的名稱,第三是區分通用與侷限的範圍。。現在首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沿用之前的體系,來解釋總體的名稱。。在後面「前兩個應勤加斷除」這段話之後,解釋了不同的名稱,其目的是為了區分各自的義理特徵。。這裡分為三部分:首先把四種情況歸納為兩類,也就是不再做壞事以及實踐善行。。第二部分,提到「兩種惡與兩種善都屬於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這裡是在說明所緣對象的三種情況。。在「前中未生」這句話之後,接著分析並區分四種不同的相狀。。關於「防止還沒產生的惡業不讓它產生」這句話,「遏」的意思就是停止。。經典中提到:「是為了讓(煩惱或業力)不再產生」。。《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如果條件尚未聚集、現象尚未顯現,就稱為「未生」。。為了讓眾生不再投生,而發起願望:我要讓他們所有人全部不再輪迴受生。。說到「要把已經產生的惡業切斷,讓它不再延續」,這對應到經文裡所說的「為了斷除」。。《瑜伽師地論》中說:當條件已經結合且顯現出來時,就稱為「已經產生」。。首先為了斷除和合的習氣而發願:我絕不忍受那些種種的惡行,要將其徹底斷除並清除。。解釋說:只要讓煩惱不再持續產生,就等於將其截斷並徹底除掉了。。所以遠公說:「既然已經帶著感激與謝意去了,怎麼能消除呢?」。這指的是斷除已經產生的習氣種子,讓未來不再連續產生,而不是說要把已經發生並消失的事情給切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文字,說明其後續內容旨在針對「勤」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釋義,旨在釐清修行中精勤的內涵。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規範對經文的解釋方法。
    分為三種邏輯路徑:正釋旨在揭示核心本義;異名旨在釐清同義或不同稱呼的術語;揀通局則是區分該義理是適用於普遍情況(通)還是特定條件(局),以避免混淆。

    此處為疏鈔之撰述結構說明。
    作者將當前討論分為兩部分,首先透過回溯前文已闡明的「體」(本質、主體),來對該段落的總括性名稱進行定義與釋義。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指出在論述「勤斷」之處,作者透過解釋不同的名稱(別名),旨在讓讀者區分不同法相(辨相)之間的微細差異,避免混淆。

    此處為疏鈔之理路分析,將前述四種修行或戒律項目進行歸納。
    將其簡化為「止」與「行」兩大類:一是止惡(不作惡),二是行善(實踐善行),體現了佛教修行中「離垢」與「積習」的雙面結構。

    此處為對論理或經文的註釋,討論心意識在感知(所緣)時,如何將善惡兩種對象納入觀察。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旨在分析心意識對不同法相的對取關係,以明晰意識運作的層次。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說明在論述至「前中未生」這一處後,接下來的內容旨在透過「揀」(排除或區別)的方式,將四種不同的相狀(別相)予以區分,以明確其法義界限。

    此句解釋菩薩在修行中如何對治惡業。
    重點在於「預防」,在惡因尚未成熟、尚未生起之前,透過智慧與定力將其止息,使其無法轉化為實際的惡行。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演義,強調修行之目的在於斷除煩惱與業力的根源,使其不再生起,從而達到永離輪迴的境界。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語境下,此「不生」指涉的是透過覺悟而使一切妄執與染汙不再生起。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之觀點,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事物的產生需經由諸因緣之「和合」(聚集)及「現前」(顯現),若此過程尚未完成,則該法在名相上仍處於「未生」的狀態,是用於分析法相生起次第的精準定義。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願力。
    在華嚴境界中,菩薩不僅追求自覺,更發心令一切眾生脫離輪迴的苦海,使其不再受生於五道,達到究竟的解脫。

    此處在解釋修行中對治惡業的邏輯。
    重點在於對「已生」之惡的處理,不僅是停止當下的惡行,更在於從根源切斷其習氣與因果鏈接,使惡業不再接續發生,符合華嚴經中對淨化心意識的深層要求。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關於心法或現象生起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事物的「生」並非指物質的創造,而是指因緣和合(集聚)且在意識或現實中顯現(現前)的狀態。
    這強調了現象生起的依據在於因緣的具足與顯現。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和合」(指隨順世間習氣或不正當的妥協)的執著進行斷除。
    透過發起強烈的願力,對一切惡法採取不忍受、不妥協的態度,以達到徹底淨化與斷除煩惱的目的,體現了華嚴行者在圓滿覺悟過程中對正法純淨性的堅持。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煩惱(或業力)的處理。
    強調「不續」即是關鍵,意指透過覺悟與定力,截斷習氣的連續性,使煩惱失去生起條件,從而達到斷除與滅盡的效果。

    此句討論心念之起作與消除。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探討意識一旦產生特定的定向(如謝意、執著或念頭),其影響力已然成立,難以單純地抹除或否定。

    此句在討論「斷」的義理,區分「種子」與「現行」。
    修行之斷除,重點在於斷除潛在的種子(習氣),使其在未來無法再次生起(不相續);而非試圖去消除已經發生且隨即滅去的過去現象,因為已滅之法本就無從再斷。

名相註解
  • 異名:針對同一法義的不同稱呼或名稱進行說明。
  • 揀通局:揀選、區分該義理是屬於「通說」(普遍適用)還是「局說」(僅限於特定對象或情境)。
  • 分二:佛教論疏中常見的結構分段法,將內容分為兩部分討論。
  • 總名:指對一段經文或一個法門所概括性的名稱。
  • 別名:指針對同一法義而設定的不同稱呼或分類名稱。
  • 束:歸納、統攝之意。
  • 不出惡:指停止、不產生惡行,對應於「止」的修行。
  • 止善行:指實踐、持守善行,對應於「行」的修行。
  • 二惡二善: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下所區分的兩種惡業與兩種善業之對象。
  • 揀:指在論理分析中,透過對比或排除不合適的選項,以確定正確義理的方法。
  • 未生之惡:指尚未在業力中顯現或尚未付諸行動的惡念與惡因。
  • 遏:停止、制止。在此指對治惡業的手段。
  • 不生:指煩惱、業力或妄想不再生起,是解脫與入定的核心目標。
  • 和合:指種種因緣條件的聚集與結合。
  • 現前:指法相在意識或現實中顯現、成立的狀態。
  • 未生:指法尚未生起、尚未成立的狀態。
  • 希願: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發出的至誠願望。
  • 已生之惡:指已經在心意識中產生或在行為上造作的惡業。
  • 不續:指切斷習氣,使惡業的因果鏈條不再延續。
  • 已生:指現象或心法已經產生的狀態。
  • 斷滅除遣:指將煩惱、障礙徹底截斷並除去,使其不再恢復。
  • 種類:指種子類,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象的潛能或習氣。
  • 不相續:指不再連續生起,指中斷煩惱或業力的遞次傳承。

疏「故總名勤」下,釋名。於 中有三:一正釋、二異名、三揀通局。今初,分 二:先仍前出體,以釋總名;後「前二勤斷」下 釋別名,義當辨相。於中三:初束四為二, 不出惡止善行。二「二惡二善皆所緣境」者, 明所緣三。「前中未生」下,揀四別相。「未生之 惡遏令不生」者,遏者止也。經云「為不生故」。《瑜 伽》云「若未和合未現前名未生。為令不生 發起希願:我當令彼一切皆不復生。」言「已 生之惡斷令不續」者,經云「為斷故」。《瑜伽》云 「已和合已現前名已生。先已和合為斷故發 起希願:我當於彼一切惡,皆不忍受,斷滅 除遣。」釋曰:只令不續,即斷滅除遣。故遠公 云:「已起謝往,云何可除?此乃斷於已生種 類,在未來者令不相續,非謂斷於起已 滅者。」

71
白話直譯
疏文「後二未生善令生」者,經中說「為生故」。《瑜伽》說:「對於尚未獲得、未現前的一切善法,為了令其獲得、令其現前,發心希求,激發強烈的願望,渴望獲得並現前。」所說「已生令廣」者,經中說「為令增廣故」。《瑜伽》說:「已經獲得、已現前的一切善法,對於這些善法,已得不失,已得不退。依此說,為了令安住於這些善法,明了現前,沒有愚鈍之性。依此說,為了不令忘失,對於已得現前的善法,反覆修習,圓滿成就。依此說,為了令修行圓滿。」今經文簡略只說增廣,也包含《瑜伽》中所說的令其安住明了及圓滿之義。遠公也說:「已生又消逝的,怎能增長?這也是增長那些已生的種類,使未來能夠繼續生起。」上文所說圓滿,已是指種類。疏文「亦名四正斷」以下,第二是分辨異名。其中分為五點:首先是正面說明;接著「後二是修」以下,分別提出質疑;第三「善是斷處」以下,作總體解釋;第四「正修斷」以下,簡要說明所要斷除的內容;第五「故瑜伽云」以下,引用論典作為正面證明。後面兩種都是斷,因為這四種都稱為斷。「一律儀斷」是指已經生起的惡法,因為已生的惡不善行應該修持律儀,使其斷滅,不應容忍。「二斷斷」是指尚未生起的惡法,為了讓它們不現行而加以斷除,為了斷而斷,稱為斷斷。釋義:這裡的意思是徹底斷絕不再生起。「三修習斷」是指尚未生起的善法,通過多次修習善法,能使原本未得的善法現前,並有所斷除,因此稱為修習斷。「四防護斷」是指已經生起的一切善法,因為已得且現前的諸善法中,遠離放逸、修習不放逸,能讓善法安住不失,修習圓滿。防護已生的一切善法,能有所斷除,稱為防護斷。釋義:上文疏中說「善是斷處。」正修斷,是為了斷除懈怠。正是這個意思,因為修習能夠斷除。然而《瑜伽》最初的解釋,先說未生的惡,與本經的次序相同。但在說明四斷時,卻先說已生的惡,並未正面解釋原因。接著結語說:「又怎麼知道這裡的簡要義理?就是為了顯示在黑白品捨取之事中,增上意樂圓滿以及加行圓滿,因此宣說四種正斷。」釋義:意思是說二惡二善,各以前面的義理作為增上意樂,後面的義理作為加行圓滿。已生的惡令其斷除是意樂,未生的不生就是圓滿,所以先討論已生,這是就修行時而言。前面依據說法時,先說未生,後說已生,就是對眾生說法時,應該說:若未生的惡不要讓它生起,已生的就必須斷除。若在修行時,當下有惡就必須斷除,不要讓它再生起。所以遠公也說:「在惡法中先說未生,是就說法時而言,不是修行時。」在善法中先說未生,是因為善法本來沒有,必須修習才會生起,所以先說未生。」因此釋義中又說:也可以說已生的是先,因為無明住地細微;後面斷除未生的,是因為這是四住現行的煩惱,粗重所以先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兩項是要讓原本還沒產生的善法生起」,這對應到經文裡的「為了使其產生」。。《瑜伽師地論》中說:「是指對於那些還沒得到、也沒有出現在面前的善法,為了讓這些善法能夠被獲得並顯現,而發起強烈的願望與決心,渴望能獲得這些善法並讓它們現前。」。說到「已經產生而使其廣大」這一點,經文中提到是「為了讓其增加並擴大」。。《瑜伽師地論》中說:是指那些已經獲得並且現在就具備的所有善法;對於這些已經獲得的善法,不會失去,也不會退失。。根據這個道理而這麼說,是為了讓修行者能安住在這個善法中,讓當下的覺悟清晰明瞭,不再有遲鈍晦暗的性質。。依照這些教導使自己不忘失,針對已經顯現的善法,反覆地練習修持,直到達到最終的圓滿。。依照這段話的教導去修行,就能達到圓滿的境界。。現在這部經的文字雖然簡略,但內容涵蓋廣大,也能將《瑜伽師地論》的義理納入其中,使人能明白地安住於圓滿的教言中。。遠公也說:「既然已經產生了感激並離去,怎麼能繼續崇敬呢?」。這也是為了推崇已經出現的那些類比,並讓未來的人能延續而起。。前面提到的「圓滿」,指的就是各種類別的完備。。在疏論中從「亦名四正斷」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辨析不同的名稱。。這裡分為五個部分:第一個是正明。。接下來,從「後面兩個屬於修行」這段話開始,是對其他部分的質詢。。第三部分,從「善是斷處」這句話開始,是對前面內容的總體解釋。。第四,在講完「正修斷」的部分後,簡單說明需要斷除的對象。。第五點,從「所以瑜伽師地論說」這段話開始,引用論書中的內容來做正確的證明。。後面兩個屬於「斷」,因為這四種情況都稱為「斷」。。所謂「一律儀斷」,是指當心中已經產生了惡念或不好的法時,應該透過修行律儀來將這些不善的事項截斷並消除,而不能對此採取忍耐或容忍的態度。。所謂的「第二種斷除」是指對尚未產生的惡法,為了防止它顯現出來而提前予以截斷,這種為了斷除而進行的斷除,就稱為「斷斷」。。解釋說:這句話的意思是為了說明如何徹底切斷,不再產生(煩惱或業)。。第三種叫作「修習斷」,是指原本還沒有產生的善法,透過反覆地練習修持,讓之前沒能掌握的法能顯現出來,進而將煩惱斷除,所以稱為修習斷。。所謂的「四防護斷」,是指在已經產生的所有善法,以及已經獲得且目前擁有的種種善法中,遠離懈怠,實踐不放逸,讓這些善法能持續保持而不遺失,直到修習圓滿。。保護已經產生的善法,使其不被毀損,這就叫做「防護斷」。。解釋說:上面的疏論中提到:「這裡是一個適當的切入點(或截斷處)。」。所謂的正心修行而斷除,是指斷掉懈怠心。。指的就是這種心念,透過不斷的修行練習,才能將它斷除。。不過,《瑜伽師地論》在最初的解釋中,也是先說明還沒產生的惡業,這與本經的論述順序是一致的。。這裡提到四種斷除的方法,也就是先說明已經產生的惡念,並指出之前的解釋並不正確。。從「而」這個字開始的結論是:「還如何知道其中的概括意義呢?」。這是為了說明在區分黑白(善惡)的捨棄與採取之中,如何達到強大的志向圓滿與實踐圓滿,所以才闡述這四種正確的斷除方法。。解釋說:意思是這兩種惡行與兩種善行,前者是用來建立強烈的願心(增上意樂),後者則是透過實踐來達到圓滿(加行圓滿)。。已經產生的惡念應該要斷除這種心理傾向,而那些還沒產生且不再產生的狀態就是圓滿。所以要先分辨已經產生的惡念,這是針對修行過程中的情況來討論的。。前面是根據時間順序來解釋,先說明尚未產生的情況,再分析已經產生的情況。如果是針對具體事物來說,應該說:還沒產生的惡念不要讓它產生,已經產生的則必須立刻斷除。。在修行過程中,如果發現有惡念或惡行,必須立刻將其斷除,不要讓它再次生起。。所以遠公也說過:在討論惡業時,先提到還沒產生的業,這是指說法敘述的順序,而不是指行為發生的時間順序。。在討論善法時,首先說明所謂的「未生」,是指善行並非天生就有的,而是透過後天的習慣練習才產生的,所以稱為先起未生。。所以解釋中又說:在出生之前,就可能已經成就了無明住地的細微狀態。。之後再去除尚未生起的煩惱。而這四種住煩惱屬於顯現的現前惑,因為性質較為粗重,所以要優先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討論菩薩如何透過化導與慈悲,使眾生心中尚未萌發的善根(未生善)得以生起,強調菩薩行願中「令眾生生善」的功用。

    此句定義了修行中對「善法」的希求心。
    強調透過強烈的願力(猛利)來轉化心念,使潛在的、尚未成就的善法(未得未現前)轉變為實際獲得且能運用的狀態(現在前),是修行進步的動力機制。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旨在解釋菩薩發心或功德在生起後,如何透過修行使其進一步擴展與增長,強調法義的進階與廣延。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不退」的義理。
    強調修行者在獲得正定或善法後,透過特定的修習使之轉化為不可失、不可退的恆定狀態,確保修行進程不因外境或內心波動而倒退。

    本句解釋前文說法的目的,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特定的善法狀態。
    透過「安住」與「明瞭」,使心靈擺脫迷亂與遲鈍(暗鈍),達成一種現前清晰的覺照狀態,這是華嚴法門中由事入理、轉識成智的修行過程。

    本句強調修行中「不忘失」與「反覆修習」的重要性。
    在華嚴觀照的語境下,當善法(正法、菩提心)已在心中現前時,需透過持續的實踐(數數修習)將其從初步獲得轉化為究竟的圓滿境界,體現了由「得」到「滿」的修行次第。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依據佛菩薩的正確導引(說言)而行,方能使修習之功德與果位趨向圓滿。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圓滿通常指涉法界圓融的覺悟與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說明《華嚴經》文字雖精簡,但其義理深廣,且能攝受《瑜伽師地論》等論書的修行次第與心法,使修行者在理解上達到明瞭且圓滿的狀態。
    體現了華嚴義理對其他教法之攝受與圓融。

    此句出自對法義或修行心態的辨析。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教法或導師時,若僅停留在初步的感激之情(謝)而隨之離去,則無法達到深層的崇敬與契入,意在強調修行應由表層的感觸轉向深層的實踐與恆常的尊崇。

    此句討論佛法教化之權巧方便。
    透過對既有實例(已生種類)的推崇,能為未來學習者提供典範與依據,使正法能接續傳承並在後世興起。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
    作者解釋前文中提及的「圓滿」一詞,其內涵是指在法相或功德的種類上達到完備且無缺失,強調的是質與量的全面性。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疏論在討論完前一項後,接下來進入第二階段,旨在釐清同一法義在不同稱呼或體系下的差異(辨異名),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某項論述內容拆解為五個組成部分,首項為「正明」,即正向的闡明或核心論述。

    此處為經疏之分析結構。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內容區分為不同的邏輯段落,指出後續提及「修」的部分屬於「別難」,即針對特定對象或不同層次所提出的質詢與疑義,旨在透過破除疑難來闡明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出文中從「善是斷處」起之內容,旨在對前述法義進行總結性的釋義,以釐清斷除煩惱或執著的關鍵所在。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明在論述修行中「正修」以達到「斷除」煩惱的法門之後,接下來將簡要列舉具體需要斷除的法相或障礙。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第五點時,引用《瑜伽師地論》等論典之內容,旨在為其解釋的法義提供權威的依據(正證),以證明論點之正確性。

    此處為對法義分類的論證。
    作者在分析特定的法相或修行階段時,將後兩項歸類為「斷」,理由是這四個項目在性質上都符合「斷」的定義,用以確立分類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解釋修行中對於「惡法」的處理方式。
    在特定階段或對特定對象(不善法)時,不能採取「忍辱」的消極對待,而應採取「律儀」的積極對治,透過戒律與正念的約束,直接將惡法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對惡法的斷除層次。
    所謂「斷斷」是指在惡法尚未進入「現行」階段(即尚未實際表現為行為或強烈意識)時,就從根源或潛在狀態將其截斷,防止其生起,屬於一種預防性的斷除法義。

    本句出於華嚴經疏之演義,旨在闡明修行中對煩惱或習氣的「斷」與「不生」。
    強調不僅是目前的止息,更是從根源上截斷,使之永不復生,以達至究竟的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修行而達到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華嚴經疏義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善法的反覆修習(習相),使潛在的善法轉化為現前的功能,藉此對治並斷除對立的習氣或煩惱。

    此句解釋「四防護斷」的內涵。
    在華嚴修行體系中,不僅要開發新的善法,更重要的是對已獲得的善法進行「防護」,防止因放逸而退失。
    透過「不放逸」(精進)的修習,使善法由初步獲得轉為穩固圓滿,體現了修行中「守持」與「增長」的辯證關係。

    此句探討善法在生起後的維持與保護。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不僅要能生起善法,更要能防止其被後來的煩惱或外在環境所破壞(斷),確保修行果位的延續與圓滿。

    此句為註疏體裁,作者(釋)在解析前文的「疏」論。
    所謂「斷處」,是指在分析經文義理時,將論述在某個關鍵點暫停或切分,以便進一步詳細展開說明,是典型的經疏分析方法。

    此句解釋修行中「斷」的具體對象。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正向的修行(正修)必須以對治懈怠為前提,唯有斷除懈怠,方能維持正念與精進,使修行不墮。

    本句強調煩惱或妄心並非單靠理論認知即可消除,而必須透過實際的「修習」(修行與實踐)方能達到斷除之果。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說明瞭心意識的轉化需要具體的修行路徑。

    此處為疏鈔作者將《華嚴經》的內容與《瑜伽師地論》進行比對。
    指出兩者在論述結構上具有一致性,即皆採取先討論「未生惡」(尚未造作但具有潛在傾向的惡業)的次第,以證明經義與論述之相符。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惡唸的「四斷」法門。
    文中指出,在分析惡唸的產生與斷除時,若僅僅將重點放在惡念已生,而未能正確解釋其深層的生起原因(所以),則屬於不正見的解釋,無法達到徹底的斷除。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之分析,旨在探討如何從簡練的文字中推導出深層的概括義理(略義),體現華嚴經疏釋中對「略」與「詳」之辯證解析。

    本句解釋「四種正斷」的修習目的。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修行者需在「黑白品」(區分善惡、遮染離垢)的過程中,透過「增上意樂」(強烈的正向志願)與「加行」(實際的修持實踐)達到圓滿,方能徹底斷除煩惱與習氣。

    此處在解析修行次第。
    將「二惡二善」分為前後兩個階段:前者作為動機與願力的驅動(增上意樂),後者作為具體實踐與修習的完成(加行圓滿),說明心靈轉化從願力到實踐的邏輯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惡」的處理次第。
    首先針對已產生的惡法,透過斷除其「意樂」(心理趨向/願望)來止息;其次追求未生且不生的境界,以達圓滿。
    文中強調先辨析「已生」之惡,是為了在實際修行階段能對症下藥,由治標(斷已生)進而治本(不生)。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於「惡」的處理次第。
    區分「未生」與「已生」兩種狀態:前者強調預防(防未然),避免惡因萌發;後者強調對治(除已然),將已生的惡法予以根除。
    這體現了佛教在對治煩惱時,預防與治療並重的修行邏輯。

    此句強調修行過程中對「惡」的即時覺察與處斷。
    在華嚴的修習體系中,修行並非僅是增加功德,更需透過對治(斷除)來清淨心識,防止習氣與煩惱再次萌發,以確保修行進程不被遮蔽。

    此句在討論業力生起的順序。
    遠公在此釐清「說法順序」與「實際運作順序」的差異。
    在論述惡業的類別或特徵時,先提及「未生」的狀態,是為了方便解釋(約說時),並不代表在實際的因果運作中,未生業在時間上必然先於其他階段(非行時)。

    此處論述善法之生起機制。
    強調善法並非自體本有的恆常性質,而是透過「習」(習慣、修行、燻習)而誘發的。
    在法相或華嚴疏義的分析中,將其定義為「未生」,是指在習氣尚未觸發前,該善法處於未顯現的狀態,隨後才依因緣而起。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境界前的前行狀態。
    指在正式進入某個位階或生起特定心意識之前,已具備了極其微細的「無明住地」特質,強調業力與意識狀態的延續性及其微細的影響。

    本句討論修行斷惑的次第。
    在唯識與華嚴疏義的體系中,煩惱分為「現惑」(已生起)與「未生」(潛在)。
    由於「四住」(指四種住煩惱,如住癡、住嗔等)屬於現前且性質粗重的惑障,最直接影響修行,故在次第上應先予以斷除,隨後再處理深層的未生惑。

名相註解
  • 未生善:尚未在心中產生或顯現的善法、善根。
  • 善法:能導向解脫與正覺的正面心理狀態或行為準則。
  • 猛利:指極其強烈、不退轉的願心與精進心。
  • 增廣:指修行功德或智慧在量與質上的擴展與深化。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低階位或墮入三惡道。
  • 暗鈍性:指心靈被無明遮蔽而導致領悟遲緩、不靈活的狀態。
  • 圓滿:指修行達到完全無缺、功德具足的狀態,在華嚴體系中特指覺悟的究竟圓滿。
  • 圓滿言:指圓滿的教法或覺悟的言說,指代至高無上的正法義理。
  • 崇:指崇敬、尊崇,在佛法脈絡中指對正法或聖者的深切信仰與依止。
  • 已生種類:指已經出現的、具有代表性的修行實例或法義類比。
  • 續起:指法脈的延續、正法的接續興起。
  • 四正斷:佛教中切斷煩惱、根除習氣的四種正確斷除方法,通常與四正定或四正勤相關聯,視具體法義而定。
  • 辨異名:辨析不同名稱之間的意義區別,是經疏中常見的論證方法,用以精確界定法相。
  • 別難:在經論分析中,指針對不同對象、不同層次或個別特定問題所提出的質詢或難題。
  • 正修斷:指正確的修行以斷除煩惱、業障或虛妄執著的過程。
  • 所斷:指修行中必須捨棄、破除的對象,如貪嗔癡等煩惱或法執。
  • 律儀:指修行者在身口意三業上所遵守的節操與戒律,在此指用以對治惡法的規範與修法。
  • 惡法:指心中升起的貪、嗔、癡等不善心法。
  • 不善事:指由惡法驅使而產生的不正確行為或心理狀態。
  • 未生惡法:尚未顯現為實際行為或意識狀態的潛在惡因。
  • 現行:種子或潛在傾向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身體行為的過程。
  • 斷斷:在此特定疏鈔語境中,指為了達到斷除的目的而實行的斷除動作,強調其目的性與徹底性。
  • 斷絕不生:指徹底消除煩惱的根源,使其不再產生,是解脫道中對治煩惱的最終目標。
  • 修習斷:指透過反覆練習、修持善法,進而斷除煩惱的修行過程或結果。
  • 未生善法:指尚未顯現或尚未在心中建立起來的善法(種子)。
  • 四防護斷:指對已生善法進行防護,斷除使其退失的因緣。
  • 防護斷:指通過防護手段,截斷(斷)可能破壞已生善法的因緣,使善法得以保存。
  • 斷處:指在論述或分析文字時,適宜截斷或分段的位置,以便層次分明地闡述法義。
  • 正修:指正確的修行方法或正向的修習。
  • 未生惡:指尚未實際造作但已存在於心念中或種子中的惡業傾向。
  • 經次:指經典中論述法義的先後順序或次第。
  • 四斷:指斷除煩惱或惡唸的四種方法或步驟,在華嚴疏義中常用於分析心法之對治。
  • 已生惡:指惡念已經在心中產生的狀態。
  • 略義:指經文中以簡練文字概括的深層義理,需透過詳盡的解釋(詳義)方能完全顯現。
  • 黑白品:指區分善惡、淨穢的修行階段或法門。
  • 增上意樂:指強烈且正向的修行志願或決定心。
  • 正斷:指正確地斷除煩惱、習氣或錯謬的見解。
  • 加行圓滿:指在正式進入定慧或果位之前,透過反覆的實踐與修習(加行)而達到成熟圓滿的狀態。
  • 意樂:指心念的傾向或對某種對象的願望、追求,此處指對惡法的心理趨向。
  • 斷除:指透過智慧與定力,徹底消除煩惱的根源,使其不再生起。
  • 惡:指違背佛法、產生煩惱的惡念、惡行或習氣。
  • 未生者:指尚未結出果報或尚未實際顯現的業力狀態。
  • 約說時:指根據說法的敘述順序而定。
  • 行時:指業力實際運作、執行或發生的時間順序。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善法、善行。
  • 習:指反覆的練習、燻習或習慣,是善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 釋中:指對經文的解釋或疏釋文字。
  • 無明住地:指被無明遮蔽而停留於此境界的狀態,在華嚴體系中常討論心識在不同位階的住處與轉化。
  • 四住:指四種住煩惱,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中依然停留、未能根除的四種現前惑。
  • 現惑:指已經生起並在心中顯現的煩惱。

疏「後二未生善令生」者,經云「為生故」。 《瑜伽》云「謂於未得未現前所有善法,為欲 令得令現在前,發心希願發起猛利,希求 獲得欲求現前。」言「已生令廣」者,經云「為令 增廣故」。《瑜伽》云「謂已獲得已現在前所有善 法,於此善法已得不失、已得不退。依是說 言為欲令住於此善法,明了現前無暗鈍 性。依是說言令不忘失,於此善法已得 現前,數數修習成滿究竟。依是說言令修 圓滿。」今經文略但云增廣,亦攝《瑜伽》令住明 了及圓滿言。遠公亦云:「已生謝往,云何可崇? 此亦崇彼已生種類,在未來者令其續 起。」上云圓滿,已是種類。疏「亦名四正斷」下, 第二辨異名。於中五:初正明;次「後二是修」 下,別難;三「善是斷處」下,總釋;四「正修斷」下, 略示所斷;五「故瑜伽云」下,引論正證。後二 是斷,以四皆名斷故。「一律儀斷」者,即已生 惡法,由於已生惡不善事應修律儀,令其 斷滅,不應忍受。「二斷斷」者,即未生惡法,為 欲令彼不現行斷,為斷故斷,名為斷斷。 釋曰:此意明斷絕不生。「三修習斷」者,即未生 善法,由於善法數數修習,先所未得能令 現前,能有所斷,故名修習斷。「四防護斷」,即 已生一切善法,由於已得已現在前諸善法 中,遠離放逸、修不放逸,能令善法住不忘 失,修習圓滿。防護已生所有善法,能有所 斷,名防護斷。釋曰:上疏云「善是斷處。正修 斷者,斷懈怠故。」即斯意也,由修習為能斷 故。然《瑜伽》初釋,先明未生惡,與今經次同。 而說四斷,即先明已生惡,不正釋所以。而 下結云「復云何知此中略義?謂為顯示於黑 白品捨取事中增上意樂圓滿及加行圓滿, 是故宣說四種正斷。」釋曰:意明二惡二善,各 以前義為增上意樂,後義為加行圓滿。已 生惡令斷是意樂,未生不生即是圓滿,故先 辨已生,此約修行之時。前據說時,先明未 生、後辨已生,謂為物說時,應云:若未生惡 莫令生,已生者即須斷除。若修行時,爾時 有惡即須斷除,莫令復生。故遠公亦云:「惡 中先說未生者,此約說時,非行時也。善中 先明未生者,善非本有,習之方起,是以先 起未生。」故釋中又云:亦可已生是其先,成 無明住地細故;後除未生,是其四住現惑,麁 故先斷。

72
白話直譯
疏文「然而善惡有通有別」是第三點,分別通與局。疏文分為兩部分:先說明局部,後面「約大乘」以下,討論通於此門並分辨權實。疏文只顯示真實義理,而《瑜伽》說:「什麼叫做惡不善法?所謂欲塵染污身、語、意,由惡行所攝,以及能引發這些惡行的一切煩惱。什麼叫做一切善法?就是指那些能對治、善於對治、或結對治的法。釋義:這就是疏文中所說的「別」的內容。論文下文詳細說明惡與不善的相狀,主要意思與前文一致。疏文「若約大乘」以下,是在說明通論。這裡應分為二:一是通於一切事的惡;二是就理來說,如今疏文所述,唯有實相為善,其餘皆為惡。因此,執取善相也稱為惡,這才是依據實教修正斷意。也應該說:若還有可斷除的,就不是真正的斷除。若是無所斷而能斷,則一切皆可斷盡。沒有勤奮而能勤奮,這才是真正的勤奮。所以《法句經》說:「若生起各種精進,那是妄想,不是真正的精進。若能沒有妄想,精進就無有邊際。」疏文「就一一勤中文皆有四」這句,是在解釋經文。文中分為三部分:首先解釋勤,接著「餘三」以下舉例說明其餘三種,最後「若二惡」以下顯示其果相。在第一部分,疏文節錄經文分為四節:第一是所緣,後二是修習,第三是修果。前文已經說明本體,助伴一種念處總括說明,五門已經具備。《雜集》說:「正斷修習者,如經所說:『欲生策勵,發起正勤策心持心。』」。這裡的各句,顯示修習正勤及其所依據。所依據的,就是以欲樂為先,因而發起精進。所以疏文說「發希願心」,希願就是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然而這些善與惡有共通之處,也有區別之處」這句話,是在第三次篩選中討論通用與侷限的問題。。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局部的情況;接著從「約大乘」這段話開始,分析這一門類通用的道理,並區分權巧方便與真實義理。。疏論僅僅是顯現真實的義理,但《瑜伽師地論》中提到:
「什麼叫做惡的不善法?」。指的是慾望的塵垢汙染了身體、語言和心念,使其陷入惡行之中,以及所有能引起這些汙染的煩惱。。什麼才叫做所有的善法?。指的是用來對治對方的法,或是用巧妙的方式對治,或是將對治徹底完成。。解釋說:這就是疏論文字中特別詳細說明的部分。。後面的論述雖然詳細說明瞭惡與不善的相狀,但整體主旨與前面所說的一樣。。疏論中從「若約大乘」開始往後的內容,這段話是用來分析與區分通行的義理。。這部分應該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涵蓋所有事上的惡。。第二,從理法上來看,目前的疏論文字中,只有關於『實相』的論述纔是正確的,其餘的都是不正確的。。把善的相貌也稱為惡,這樣做實際上是為了教導修行者修正心念,斷除對善相的執著。。也應該說:如果認為還有可以被切斷的對象,那就不能稱為真正的斷除。。如果斷除之物本身就不存在,那麼也就沒有需要被斷除的東西。。不刻意追求、不執著於努力的精進,才稱得上真正的精進。。所以《法句經》裡說:如果只是在表象上起心追求精進,那其實是種錯覺,並非真正的精進。。如果能去掉妄想,精進修行就沒有止境。。疏論中提到的「就一一勤中文皆有四」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經文內容的。。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解釋「勤」;接著從「餘三」開始舉出其餘三項的例子;最後從「若二惡」開始說明這兩項惡業所導致的果報狀態。。在最初的部分中,疏論將經文內容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確定修行對象(所緣),接下來的兩個階段是實際修行,最後一個階段則是修行的結果。。前面已經解釋了體質,加上輔助伴隨的一種念處總括說明,這樣五個門徑就都具足了。。《雜集論》中提到:「關於正斷的修行練習,就像經中所說的:『要激發精進心,採取正勤的努力,以此來督促並掌控自己的心。』。這裡的這些句子,揭示了在修行過程中應有的勤奮以及所依止的對象。。這裡說的依止,是指將對欲樂的追求作為起點,進而激發精進心。。所以疏論中說「發起希求願心」,這裡的希願指的就是欲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義理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文時,指出關於「善惡」之討論分為「通」(通用、普遍)與「別」(特殊、區別)兩面,這屬於論述邏輯中第三次篩選(揀擇)的分析過程,旨在釐清法義的適用範圍與差異。

    此句為對疏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局部」與「通用/權實」兩個層次。
    前者聚焦於特定範圍的解釋,後者則將視角擴大至大乘教法之通義,並透過「揀權實」來釐清暫時的方便法(權)與終極的真理(實)之間的關係,以確立法義的層次。

    此處為論述過程,作者首先指出疏論的作用在於顯發經文的真實含義,隨後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惡不善法」的定義,以對比或深化對不善法的理解。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語境下,此舉是為了將大乘圓融義理與瑜伽師地論的具體分析法相相結合。

    此句在分析煩惱與業力的關係。
    欲塵(慾望之微細垢染)導致身口意三業被惡行所牽引(攝),而這整個過程是由內在的煩惱所驅使。
    強調了煩惱是惡行的根源,而欲染則是具體的汙染表現。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究「善法」的定義及其涵蓋的範圍。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善法不僅指一般的道德行為,更涵蓋了能導向覺悟、成就佛果的所有正法修行與功德。

    此句探討修行中對治煩惱或外道的不同層次。
    對治是指以正法破除執著或錯謬。
    分為針對特定對象的對治(彼對治)、運用智慧巧妙化解的對治(善對治),以及圓滿且決定性的對治(結對治)。

    此句為對前文的註釋,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對象對應於疏文(指對經文的詳細解釋文本)中採取「別」法(即區分、詳細分析)所論述的內容,旨在釐清經、疏、鈔三者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論書結構的導引,說明後文對於「惡不善相」的詳細展開,在法義核心上仍與前文一致,旨在提醒讀者把握主旨,避免被繁複的相狀描述而迷失對總體義理的掌握。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結構性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提及「若約大乘」之後的論述,其目的在於進行「辨通」——即在區分個別差異之前,先對整體的通用義理進行辨析與釐清,以確立討論的基礎框架。

    此處在分析「惡」的範疇,將其區分為兩種層次或類別。
    第一種是「通一切事惡」,指涵蓋所有世間事相之惡,屬於較為廣泛、共相的分析,旨在透過對治惡相來導向正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疏文(解釋經文的論著)的評定標準。
    作者強調在理法層面上,必須以『實相』——即事物超越表象、不離本質的真實狀態——作為衡量準則。
    凡是脫離實相而落入偏見或執著的論述,皆被視為『惡』(不正確、不善),旨在引導修行者回歸華嚴經的核心實相觀。

    此句揭示大乘佛教「破相」的教學機巧。
    修行者在對治惡法時,容易對「善相」產生依著或執取心,將善相稱為惡,旨在打破對善的執著,使心不落於二元對立的相狀,從而達到真正的修正與斷除執念。

    此句旨在闡明華嚴法界中「真斷」的義理。
    真正的斷除(真斷)是指體悟到煩惱與執著本來即空,並非透過某種手段去切斷一個「實有」的對象。
    若認為有「可斷之物」,則仍落在有無的對立與實有執著中,非究竟之斷。

    此句運用華嚴經之圓融與空性理路,論述「斷」與「被斷」的互依關係。
    若能體悟到所謂的「煩惱」或「執著」本質上是無自性的(無斷),那麼「斷除」這個動作也就失去了對象,最終達到無需刻意斷除而自然超越的境界,體現法界本淨、無礙的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修行觀。
    真正的精進不在於有意識地、辛苦地追求(即是有為的勤),而是在於契合本覺、自然而然地運作。
    當修行者超越了對「努力」的執著,進入無造作的狀態時,這種「無勤」反而是最圓滿、最深層的精進。

    此句旨在區分「有漏精進」與「無漏精進」。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若修行者仍執著於「我在精進」的相,或將精進視為一種可得的對象,則此種精進仍屬於妄心作用,而非契合實相的真精進。

    此句強調「除妄」與「精進」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妄心是遮蔽真如的障礙,一旦能消除妄執,修行者便能契入無盡的法界,其精進之力將不再受限於時空與物質的邊際,而能與佛之大願相應。

    此句為註釋文(鈔),旨在說明其對應的疏論內容(即「就一一勤中文皆有四」)之功能,是用來對原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導引語。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經文內容區分為三個邏輯層次:首先定義或解釋「勤」之義項,隨後列舉相關的其他三項法要,最後分析兩種惡業所感之果報,以利於讀者掌握論述結構。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剖析,將修行過程分為三個核心階段:首先是「所緣」(對象),即確立修行的目標與觀照對象;其次是「修習」(過程),指具體的實踐與鍛鍊;最後是「修果」(結果),指修行後所得的成就。
    這是典型的華嚴疏論將經文義理系統化、次第化的分析方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總結。
    作者說明在論述過程中,已經先闡明瞭法義的「體」(本質),隨後詳細說明瞭作為輔助的「念處」修行,至此將五個必要的分析門徑(五門)全部涵蓋完畢。

    此處引用《雜集論》說明「正斷」的實踐方式。
    正斷屬於八正道之一,旨在斷除煩惱。
    其修習核心在於透過「正勤」(正精進)來策勵心念,使心不隨貪嗔癡之境而轉,從而達到斷除習氣的目的。

    本句在疏鈔中旨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相關段落的功能在於闡明修行者如何透過精進(修正勤)以及依止導師、法本或佛菩薩(所依止)來達成證悟。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的動機與依止之對象。
    在華嚴經的法門中,即使是從對世俗欲樂的渴望出發(欲樂為先),只要能將此轉化為精進修行的動力,亦可作為初期的依止與推進力,體現了從凡夫心轉向菩提心的機理。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說明修行者在發心階段的「希願」在本質上是一種強烈的「欲」(欲求、志願),強調願力與心理趨向的關聯性,將心靈的渴求轉化為正向的修行願力。

名相註解
  • 權實:權指「權巧方便」,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暫時教法;實指「真實義理」,是最終圓滿的真諦。
  • 惡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成損害且違背正道的心理狀態或行為(Kusala-mula),通常指貪、嗔、癡等導向輪迴的法。
  • 欲塵:指對感官慾望的微細執著與汙染。
  • 身語意:佛教指人的三業,即身體行為、語言表達與心理意識。
  • 所攝:指被涵蓋、被牽引或被控制在某種狀態之中。
  • 結:在此語境中指結束、圓滿或決定,意指對治到徹底完結、不再復發的狀態。
  • 惡不善相:指造成痛苦與輪迴的惡業及其顯現的特徵、性質。
  • 大意:指整體的主旨、核心義理。
  • 辨通:指辨析通用義理。在經論分析中,通常分為「辨通」(分析共同原則)與「辨別」(分析個別差異)。
  • 事惡:指在現象、事相層面所造的惡業或惡劣狀態。
  • 約理說:從法理、理論的層面來分析說明。
  • 善相:對善法、善狀態的表象認知或執著。
  • 斷意:斷除對特定相狀的執著心或妄念。
  • 真斷:指在體悟空性後,煩惱本來不生,故無須斷除而自然寂滅的究竟狀態。
  • 無勤:指超越有為的造作與執著,進入自然、無心的狀態,即無功用行。
  • 法句經:佛教早期著名的格言集,以簡短的詩句傳達修行要義。
  • 妄:指妄心、妄想,即對現實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 涯:原指水邊,此處指邊際、限度。
  • 果相:指業力成熟後所呈現的果報狀態或相貌。
  • 疏節:指疏論對經文內容進行的段落劃分或義理節構。
  • 五門:指分析或推導法義的五種路徑或切入點。
  • 策心持心:指對心念的督促、警戒與攝持,不使其散亂或墮入染汙。
  • 修正勤:指在修行正法過程中,持之以恆的精進與勤勉。
  • 所依止:指修行時所依據的對象,如依止三寶、善知識或特定的修行法門。
  • 依止:修行時所依賴的對象、準則或動機。
  • 欲樂: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等感官快適的追求。
  • 希願心:指希望達成某種佛法境界或利益而生起的願望之心。
  • 欲:在佛學語境中指對某物或某狀態的傾向、渴求或追求。

疏「然其善惡有通有別」者,第三揀 通局也。疏文有二:先明於局、後「約大乘」下 辨通此門兼揀權實。疏唯顯實,然《瑜伽》云 「云何名惡不善法?謂欲塵染污身語意,惡行 所攝,及能起彼所有煩惱。云何名為一切善 法?謂若彼對治,若善對治、若結對治。」釋曰: 此即疏文中別者是也。論下廣說惡不善相, 大意不出前也。疏「若約大乘」下,此言辨通。 此應有二:一通一切事惡;二約理說,如今 疏文,唯實相為善餘皆為惡。則取善相亦 名為惡,斯則實教修正斷意。亦應言:若有 可斷,不名真斷。無斷斷者,則無所不斷。 無勤之勤,方名為勤。故《法句經》云「若起諸精 進,是妄非精進。若能無有妄,精進無有 涯。」疏「就一一勤中文皆有四」者,釋文。文中 三:初釋勤、次「餘三」下例餘三、「若二惡」下示 其果相。初中,疏節經文以為四節:初一所 緣、後二修習、第三修果。前已出體,助伴一 種念處總明,五門具矣。《雜集》云「正斷修習 者,如經所說『欲生策勵,發起正勤策心持心。』 此中諸句,顯修正勤及所依止。所依止者, 謂欲樂為先,發精進故。」故疏云「發希願心」, 希願即欲。

73
白話直譯
疏文「四勤精進」以下,就是《雜集》所說:「正勤者,是策勵等。」在止舉捨相作意等中,若以止等相作意,不再執著所緣境界,專心修習對治。這時就叫做策勵。這就是勤精進的意思。疏文「發心正斷者謂策心持心」這句,是說當沈沒隨煩惱生起時,為了減少這些煩惱,以清淨微妙等作意策勵其心。若掉舉隨煩惱生起時,就以內證略攝門來制持其心,這時稱為發起正勤。而疏文說「增上意樂加行圓滿」,就是《瑜伽》文的內容。所以該論總結說:「應知此中因欲故增上意樂圓滿,因自我策勵發起精進策心持心故加行圓滿。那位瑜伽師說:只有這樣正確應做的事,也就是為了斷除應斷之事,以及為了獲得應得之事,應當先生起希求與歡喜等心。仔細研讀上述兩段論文,疏文就很容易明白。「若二惡」以下,第三是顯示果報中,對已生與未生的惡,應捨棄已生的惡;對已生與未生的善,應增長已生的善。《雜集論》說:「正斷的果報,就是徹底捨棄一切應對治的事。」在能對治中,若已獲得或增長,就是修習所得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四種勤精進」之後,引用了《雜集論》的內容,說明「正勤」就是指策勵自己精進等意思。。在關於止、舉、捨這幾種相的專注心(作意)中,如果透過止等相的專注,不再執著或眷戀所觀察的對象,而專心修行對治法。。這在當時被稱為策勵。。指的就是「勤精進」這幾個字。。疏論中提到的「發心正斷是指鞭策並持守心念」,意思是當心靈陷入低迷或被煩惱牽引時,為了減少這些煩惱,要用清淨、美妙等正向的念頭來督促並鍛鍊心靈。。如果心神不安、散亂,並隨之產生煩惱,就運用內證的略攝門方法來控制心念,這時就叫做實踐正勤。。疏論中提到的「增上意樂加行圓滿」這句話,實際上是引用自《瑜伽師地論》的內容。。所以那本論書結論說:「應該知道,這裡是因為有願求之心,所以讓強大的正向志向達到圓滿;又因為自我激勵而產生精進,不斷督促並掌控心念,所以讓實際的修行練習達到圓滿。」。那位瑜伽行者說:只有這樣纔是真正應該去做的事情,也就是把應該斷除的煩惱斷掉,以及獲得應該獲得的覺悟,首先應該生起願望與歡喜心。。仔細研究上面提到的這兩篇論述,會發現疏論的文字比較容易理解。。在「若二惡」這段文字之後,屬於第三部分顯現果位的內容。針對已經產生的惡業與尚未產生的惡業,應捨棄那些已經產生的惡業。。讓還沒產生的善行能夠產生,並讓已經產生的善行更加增加擴大。。《雜集論》中提到:「所謂的正斷果,就是指徹底地捨棄所有需要被治癒或消除的煩惱。」。在能夠治理的過程中,如果獲得進步或增加,就稱為修行所得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對經文的注釋,引用《雜集論》(Abhidharma-samuccaya)來定義八正道中「正勤」的內涵。
    正勤的核心在於「策勵」,即透過主動的努力來防止惡法生起,並使善法增長。

    此句論述禪定修行中「作意」的運用。
    在止(定)、舉(動)、捨(中道)的心理狀態中,修行者需透過正確的作意,將意識從對所緣境(觀察對象)的貪著中抽離,轉而專注於對治煩惱或心散的對治法,以達到心靈的純淨與安定。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的「策勵」,指在菩薩道中透過激發精進心,以克服懈怠,促使修行者向更高境界前進的鼓勵與鞭策。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教理的指稱,強調在華嚴法門中,勤精進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動力與基礎,用以對應前述的修行實踐。

    本句解釋「正斷」在修行發心中的實踐方式。
    當修行者陷入昏沈(沈沒)或被煩惱驅使時,不能任由其流轉,而應透過「作意」(意識的定向導向),以清淨與妙行的思維來對治煩惱,達到心念的安定與純淨。

    本句論述對治心神散亂(掉舉)的修行方法。
    當修行者發現心念不安且煩惱升起時,應運用「內證略攝門」的定力手段,將散亂的心重新攝受並制約,將此種對治煩惱、精進調心的過程定義為「正勤」。

    此句為註疏之考證,指出其所引用的「增上意樂加行圓滿」之說法,其理論來源出自《瑜伽師地論》。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意樂(cetana)與加行(bhāvanā)是修行進階的核心,強調透過強大的願力與持續的實踐來達到圓滿。

    此段解析修行圓滿的兩個關鍵因素:一是「欲」(欲在佛法中指正欲、願求),是推動增上意樂的動力;二是「精進」與「持心」,透過自我督促與心念的掌控,使具體的修行加行(準備練習)達到圓滿。
    強調願力與實踐的結合。

    此句強調修行實踐的正確方向。
    在瑜伽行派(瑜伽師)的觀點中,修行核心在於「斷」與「得」:斷除一切障礙覺悟的煩惱(所應斷),並獲取菩提與智慧(所應得)。
    而一切實踐的起點在於內心的「希願」與「歡喜」,這是推動修行至終點的心理動力。

    此句為作者在對比論書(論)與疏釋(疏)的文字風格,指出疏文因其解釋性質,比原論更易於讀者領會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探討在修行顯果的階段中,如何對待「惡」的兩種狀態。
    強調對於已經造作的惡業,需透過懺悔與捨離來清淨心識,以利於果位的顯現。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對「善根」的 cultivo(培育)。
    一方面是發心創造新的善業(未生之善),另一方面則是將既有的善根透過迴向與精進,使其質與量進一步提升(增廣已生善),以達到圓滿覺悟之目的。

    此句引用《雜集論》說明「正斷」的果位。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斷」是指截斷煩惱。
    正斷果是指修行者透過正道,將所有作為治療對象的煩惱(所治)完全除盡,達到不再生起煩惱的狀態。

    本句探討修行過程中的成效。
    在對治煩惱或修習法門(能治)的過程中,若能獲得正法之體悟或增加定慧之功德,即稱為「修果」,指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階段性成果。

名相註解
  • 四勤精進:指正勤的四種具體實踐,包括防止未生之惡、斷除已生之惡、生起未生之善、增長已生之善。
  • 止:指心不亂,專注於一境,即奢摩他。
  • 舉:指心在定中有所動搖或移行。
  • 策勵:指督促、勉勵,在佛法修行中指激發精進心以去除懈怠。
  • 勤精進:指勤勉不懈且專一不雜地努力修行,是佛教八正道中「正精進」的體現。
  • 沈沒:指心神昏沈、不集中或陷入低迷狀態。
  • 掉舉:指心神不安、躁動不寧,無法專注於當下,是五種妨礙禪定(五蓋)之一。
  • 內證略攝門:指透過內在心意識的證悟,運用簡便的攝心方法(略攝)來收攝心念的修行門徑。
  • 《瑜伽》文:指《瑜伽師地論》中的文字內容,此論為瑜伽行派(有相唯識)的基礎理論著作。
  • 瑜伽師:指修行瑜伽法門的人,在此語境中特指瑜伽行派(Yogācara)的修行者。
  • 正所應作事:指正確的、應當執行的修行事項。
  • 斷滅所應斷事:指斷除一切煩惱、習氣與對法的執著。
  • 獲得所應得事:指獲得無漏慧、菩提或佛果。
  • 顯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而顯現出聖者果位或菩薩果位的狀態。
  • 雜集論: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系統整理阿毗達磨教義。
  • 正斷果:指正確截斷煩惱後所獲得的果位。
  • 所治:指需要被治癒、根除的對象,在此語境下特指煩惱、渴愛與執著。
  • 能治:指能夠對治煩惱、治癒心病的方法或修行手段。

疏「四勤精進」下,即《雜集》云「正勤者, 為策勵等。於止舉捨相作意等中,若由止等 相作意,不顧戀所緣境,純修對治。爾時名 策勵。」即勤精進字。疏「發心正斷者謂策心持 心」者,謂若沈沒隨煩惱生時,為欲損減彼 故,以淨妙等作意策練其心。若掉舉隨煩 惱生時,即以內證略攝門制持其心,爾時 名為發起正勤。而疏云「增上意樂加行圓滿」 者,即《瑜伽》文。故彼論結云「當知此中由欲 故增上意樂圓滿,由自策勵發起精進策 心持心故加行圓滿。彼瑜伽師云:唯有如 是正所應作事,謂為斷滅所應斷事,及為 獲得所應得事,先當起希願樂等。」細尋上 二論文,疏文易了。「若二惡」下,第三顯果中, 已生未生之惡,棄捨已生惡;已生未生之善, 增廣已生善。《雜集論》云「正斷果者,謂盡棄 捨一切所治。於能治中若得若增,是名修 果。」

74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四神足」,文前有五點:一、說明來意。二、「神即神通」以下,解釋名稱。引用論中分為二:先用譬喻,後面「由出世」以下合併說明。三、「神足」以下,辨析所緣對象。四、「神足」以下,說明本體。五、「欲勤」以下,說明助伴,也就是辨析其特徵。其中分為二:一是標示解釋,二是說明因由。首先,只標示四種助伴,是因為這四種親近的助伴能夠幫助修行。若是通論明助伴,已在念處的最初部分見到。釋文中說「欲」,《瑜伽》論的意思是:能生起快樂與希求之心。對於諸多不善自性因緣及其過患,能以審慎正確的思惟,使心專注於一境,並憶念諸善法的自性因緣,具備出離的功能。審慎正確地思惟並安住於一境的憶念,就是因為如此多次修習,觸及一境的本性,能夠破除現行煩惱,所以稱為欲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三和第四個神足」,但在正文之前共有五項內容,第一項是關於來到此地的意旨。。第二部分,從「神即神通」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名詞的含義。。這段引論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用比喻來說明,接著從「出世」這兩個字開始,將前面內容與後文相契合。。第三部分,在提到「神足」之後,接著分析其對象(所緣法)。。在第四項關於「神足」的說明之後,接著闡述其體相本質。。第五部分,從「欲勤」這兩個字開始,說明瞭修行中的助力與同伴,這就是辨別相狀的依據。。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是標記並解釋,第二是說明原因。。剛開始只列出這四項輔助條件,是因為這四種親近的因素能夠提供幫助。。如果能通曉明助伴的法門,就能初步領悟念處的境界。。解釋中提到:所謂的「欲」,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含義,是指能夠產生對快樂的追求與渴望。。針對各種不善法的本質、成因及其弊端進行對治,透過審慎的正思惟,讓心專注於單一境界,轉而思惟善法的本質與因緣,如此就能夠獲得解脫。。仔細觀察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念頭,因為經過多次這樣的練習,讓心進入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能夠抑制當下的雜念妄想,所以稱之為欲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對照疏論與經文時,指出疏論提及的第三、四項神足之前,在文中實際上先列舉了五項要項,而第一項是「來意」(即菩薩或佛陀來到某處的動機與目的)。

    此句為疏鈔的體例說明,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在此界定「神」字在該文本脈絡中即是指「神通」,並對其名稱進行詳細的釋義分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格義),說明論著的論述邏輯。
    作者將引論分為「比喻」與「契合」兩個階段,先以譬喻建立概念,再透過「出世」之法義將譬喻與實際的修行或法理對接,使論證完整。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說明。
    在論述神足通(神速、神通)的內容之後,需進一步分析該神通在運作時所對應的對象(所緣),以明確神通的作用範圍與對象。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在論述完四種神足(神通)的具體表現後,進而揭示這些能力背後所依止的本體或整體法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探討修行法門時,提及「欲勤」(欲求精進)之後,進而闡述「助伴」(指能協助修行、共同精進的善知識或同伴)的重要性,而透過這些助力與伴侶的特質,可以辨別出修行的相狀與進展程度。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分析,討論在解釋經文時的兩種方法。
    標釋是指明確標出對象並給予定義或解釋;出因則是闡明該法義成立的根據或緣由。

    此處在討論修行成道所需之條件。
    文中提到「四助」是指能輔助修行者進步的四種外部或內部條件(親近),強調這些因素在初階或特定階段對證悟的推動作用。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念處法門之前的準備或輔助條件。
    在華嚴經的圓融教法中,透過「明助伴」的導引與支持,能使修行者在觀照身心(念處)時,迅速獲得初步的證悟或切入點。

    此處為對「欲」之定義的註釋,引用《瑜伽師地論》之觀點,說明欲之本質在於對樂境的追逐與生起。
    在華嚴經疏之體系中,透過引用論書來精確界定名相,以釐清修行者在對治或轉化慾望時的心理機制。

    此句闡述修行中「轉念」的機制:首先透過對不善法(惡業)的本質及其導致的痛苦(過患)進行分析與對治,藉由「正思」將散亂心凝聚於一境(心一境性),隨後將意識轉向對善法之自性與因緣的 contemplation,最終達到出離生死輪迴的目的。
    這是一種從「破除惡」到「建立善」的心法修煉過程。

    此段解釋「欲定」的形成機制。
    透過對單一對象(一境)的持續修習,使心念趨於安定,從而產生一種力量能遮蔽或抑制雜染的現行妄想,達到初步的定境。

名相註解
  • 合:指契合、對接,在經疏體系中指將譬喻的義理與正文的法義相應之處。
  • 欲勤:指對修行、解脫有強烈的渴求並付諸精進。
  • 標釋:指在解析文本時,先標記出核心詞項,隨後進行義理說明。
  • 出因:指指出某種結論或法義所依據的因緣、理由或前提。
  • 四助:指四種輔助修行的條件,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通常指能幫助修行者親近正法、迅速進步的外部環境或內在條件。
  • 親:指親近、接近。在此指與正法或善知識的親近關係。
  • 明助伴:指在修行過程中能提供正知、正見之指引或助力的人或法門。
  • 釋中言:指在經文的釋義或註解中所言。
  • 樂欲:對快感、快樂境況的渴求與追求心。
  • 不善自性:指惡法本身內在的性質,即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特質。
  • 正思察:指正思惟(Samyak-saṃkalpa),即正確的思考方向,不隨情慾或偏見而轉。
  • 心一境: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被其他雜念幹擾,是進入深層禪定或智慧觀照的前提。
  • 出離:指脫離煩惱、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 一境念:指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不散亂。
  • 欲定:指在追求欲界果位或在欲界修行中所得的禪定,此處強調以專注一境來制約雜唸的狀態。

疏「第三四神足」,文前有五:一來意。二「神 即神通」下,釋名。引論中二:先喻、後「由出世」 下合。三「神足」下,辨所緣。四「神足」下,出體。五「欲 勤」下,明助伴,即是辨相。於中有二:一標釋、 二出因。今初,但標四助者,謂由此四親能 助故。若通明助伴,已見念處之初。釋中言 欲者,《瑜伽》意云:謂能生樂欲。於諸不善自 性因緣過患對治,審正思察起心一境,念於 諸善法自性因緣,功能出離。審正思察住一 境念,即由如是多修習故,觸一境性,能 害現行,故名欲定。

75
白話直譯
疏文「勤謂精勤無間」的意思是:自己策勵自己,發起精進努力,為了斷除二惡、修習二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說「勤是指不斷地精進」,意思是說:要自我鞭策、激發勤奮精進的心,目的是為了斷掉兩種惡行、修行兩種善行。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勤」在華嚴修行體系中的具體內涵。
    勤精進不只是單純的努力,而是一種持續不斷(無間)的自我驅策,其核心目的在於實踐「斷惡修善」的具體操作,將精神上的精進轉化為斷除煩惱與積累功德的實踐。

名相註解
  • 精勤無間:指精進不懈,沒有間斷地修行。
  • 二惡:通常指身口意三業中的惡業,或指煩惱與業力。
  • 二善:通常指對治二惡而修持的善法,如對治貪嗔之善或福慧雙修。

疏「勤謂精勤無間」者,意 云:謂自策自勵發勤精進,以斷二惡、修二 善故。

76
白話直譯
疏文「心即是定」的意思是,專注於已生未生的惡與已生未生的善,守護這些就稱為心。這是加行,能得心一境性,因此稱為定。《雜集》說:「心三摩地,就是先修定力,觸得心一境性。」為什麼呢?因為過去多次修習定力,使得那些種子的功能增長。由於種子的力量,使心自然隨順於三摩地而轉變,因此能迅速證得心一境性。釋文說:這是說明由過去的種子,使心自然趨向於定,這就是加行。也有經論稱為念定,因為繫念於境,所以能守護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說「心就是定」,意思是當一個人能專心地守護,不讓已生或未生的惡念起作用,並讓已生或未生的善念維持,這種守護心念的狀態就稱為「心」。。這是修行過程中的加行階段,因為心進入了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所以稱為禪定。。《雜集論》中提到:「所謂的心三摩地(禪定),是指透過事先修習定力,讓心專注於單一的對象或狀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前世多次練習定力,使得那個種子的潛能得到了增長。。透過潛在的種子力量,讓心在三摩地禪定中自然地隨順轉化,藉此能快速證得心專注於單一境界的狀態。。解釋說:這是在說明因為過去種下的因緣種子,使得心能自然而然地進入禪定狀態,這就是所謂的加行階段。。也有經論將其稱為「念定」,因為心念能繫住而不散亂,所以能夠專注於所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定」與「心」的關係。
    在華嚴疏義中,定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一種「守護」的功能。
    透過對善惡心念(無論是已經產生的還是尚未產生的潛在傾向)的專注覺察與守護,使心不被惡染、恆在善住,此種專注守護的狀態即是定,而此時的功能性心即是定之體。

    本句解釋「定」的產生機制。
    在華嚴修行體系中,透過「加行」(準備性的修行實踐),使心不再散亂,而能專注於單一的法相或對象(心一境性),如此而達到定境。

    此句引用《雜集論》定義三摩地(Samādhi),強調定力的修習過程及其結果。
    其核心在於「心一境性」,即心不再散亂,而能全然集中於單一法相,這是進入深層禪定、證悟智慧的基礎基礎。

    此句為典型的格義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深層原因分析,在華嚴疏鈔中常用於層次遞進的論證過程。

    此句說明心靈能力的習得具有延續性。
    修行者在過去世中對定力的累積,在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當因緣成熟時,這些種子功能便會顯現並增長,決定了現前修行的高度與速度。

    此句闡述由種子力驅動心意識進入三摩地,透過任運(自然無礙)的轉變,使心脫離散亂,最終達到「心一境性」的定境。
    在華嚴疏義語境中,強調的是種子與現行之間的轉化關係,以及禪定對證悟心境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解析修行進程中「加行」的來源。
    在華嚴經義理中,修行並非全然憑空而起,而是依仗過去世所積累的善種(種子)。
    當這些種子成熟,修行者在面對法門時,心能自然地趨向定境,而非強行勉強,此種自然趨向定力的準備階段即稱為「加行」。

    此句解釋「念定」的機制。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念定是指透過「念」的繫縛作用,使心意識安定在特定的對象(境)上,不至流轉,從而達到定境,是修行觀照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已生未生:指心念的兩種狀態,已生指已經顯現的意識活動,未生指潛在的種子或尚未顯現的傾向。
  • 心一境性: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分散,是進入三昧(定)的必要條件。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譯為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而不散亂的狀態。
  • 種子:指在阿賴耶識中儲存的潛在能量或習氣,未來在特定條件下會萌發成相應的果實。
  • 種子力: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特定現行的潛能力量。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受造作影響的狀態。
  • 趣定:趨向禪定,指心進入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 念定:指以正念導引而進入的定狀態,強調透過意識的持續維持來達到心不散亂。
  • 繫意:指心念像繩索一樣將意識繫縛在特定對象上,防止心猿意馬。
  • 守境:指心意識能穩定地保持在所對治或觀照的法相對象上,不脫離目標。

疏「心即是定」者,謂專心已生未生 惡、已生未生善,守護即名為心。此是加行, 得心一境性,故名為定。《雜集》云「心三摩地 者,謂由先修定力,觸心一境性。所以者何? 由於前生數修定力,令彼種子功能增長。 由種子力,令心任運於三摩地隨順轉變, 由此速證心一境性。」釋曰:此明由昔種子, 其心任運趣定,即是加行。亦有經論名為 念定,繫意住故,故能守境。

77
白話直譯
疏文「由欲增上力」以下,是總結定的名稱。全都依加行而得名,就是以因來命名果。如果四者都稱為定,就是以果來稱呼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由欲增上力」這句話開始往後,是用來總結並確定這個定名的。。這些稱號都是因為修行了特定的加行才獲得的,所以稱為「別名」,也就是用修行過程的名稱來代表最終的果位。。如果這四種狀態都被稱為「定」,那就是因為它們能導向結果,所以才用結果來命名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之寫作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討論到「欲增上力」後,將之前的論述進行總結,以最終定論某個名相或法義的名稱。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名稱定義。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某些稱號並非直接指涉最終果位,而是根據修行者所實踐的「加行」(準備性修行)而賦予的特定名稱(別名)。
    這種命名方式在邏輯上屬於「以因名果」,即以達到果位之前的修行因緣作為名稱來指稱該位階。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華嚴經的定慧體系中,若將四種不同的心意識狀態(因)統一稱為「定」,是因為這些狀態最終都能成就三昧或解脫(果),故以最終的果位名稱來定義其修行過程。

名相註解
  • 欲增上力:指在修行過程中,將對欲界的追求轉化為超越欲界的強大力量,以達到更高的定境或覺悟。
  • 結成定名:指經過論證後,總結出一個確定的名詞或定義。
  • 以因名果:佛教邏輯術語,指用達成結果之前的原因(修行過程)來命名最終的結果(果位)。
  • 因從果稱:佛教邏輯術語,指以結果的名稱來命名其原因或前導條件。

疏「由欲增上力」 下,結成定名。皆從加行受名者,受別名 也,即以因名果。若四皆名定,則因從果稱。

78
白話直譯
疏文「此四加行」以下,第二是說明其所依據的原因,因為前面正勤生起的緣故。所以前文說欲生,這就叫做欲定;前文說勤精進,這就是勤定,前面在發心時開展策勵與持心,因此有心觀這兩種定。疏文「標舉所修助伴自體」的意思是,欲為助伴,定為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這四種加行」之後的部分,第二點是要說明這一切產生的原因,是因為前面提到的「正勤」而產生的。。所以前面提到想要產生,這就叫做欲定。。前面提到的勤奮精進,在這裡是指「勤定」。因為之前在心中激發出督促自己並維持心念的力量,所以產生了「心觀」這兩種定力。。疏論中提到「標出所修行助伴的本質」,是因為想要成為修行上的助手,就必須先確定這個助伴本身的定義與性質。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作者在解釋修行次第時,指出後續的加行(輔助修行)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正勤」(正確且精進的努力)這一前導因緣而生起。
    強調了修行中「因果次第」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修行心法中的定力與願力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使是「欲」生之心,若能轉化為正向的願力且心不散亂,亦可視為一種定力(欲定),將欲求轉化為證悟的動力。

    本段解析華嚴經中精進與定力的關係。
    說明「勤精進」在特定語境下即是「勤定」,強調透過內在的策勵(策心)與專注(持心),將精進的動力轉化為穩定的定力,進而進入心觀的境界。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文,強調在修行過程中,若要設定「助伴」(即輔助修行之對象或條件),必須首先明確界定該助伴的「自體」(本質、定義),如此才能正確地進行修習,避免對修行對象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欲生:指心中生起追求覺悟或產生特定法相的願望。
  • 策心:指督促、激勵心念,使其不懈怠。
  • 持心:指攝心、守心,使心不散亂,維持在法上。
  • 心觀:指以心觀照內在或外在法相的定慧兼修之觀法。

疏「此四加行」下,第二彰其所因,因前正勤 生故。故前云欲生,此名欲定;前云勤精進, 此為勤定,前發心中開出策心持心故,有 心觀二定。疏「標舉所修助伴自體」者,欲為 助伴,定為自體故。

79
白話直譯
疏文「斷行二字總顯修相」等,是針對下文依止厭等分別說明修行相狀,所以說是總明。針對下文成就神足,正是明說其果,所以說「亦修之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斷行」這兩個字總括地顯現了修行的樣子,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後面的內容會針對依止、厭離等具體修行方式進行個別詳細說明,所以這裡才用「總明」來概括。。這是在對應下文提到的成就神足正明這個結果,所以才說這也是修行所產生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疏論的結構。
    作者解釋「斷行」一詞在文中扮演「總則」的角色,而隨後提及的「依止」、「厭離」等具體修行法門則是「分則」。
    這種「總-分」的論述結構,旨在讓修行者先掌握斷除煩惱、實踐行持的總體方向,再進入具體的修持細節。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
    說明前述內容與後文「神足正明」的成就互為對應,強調修行與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指出此處所論之果亦是透過修行而得。

名相註解
  • 斷行:指斷除煩惱、斷除妄想的實踐行持。
  • 神足正明:指神通自在且能正確明覺真理的境界,是修行成就後獲得的功德果位。

疏「斷行二字總顯修相」 等者,對下依止厭等別明修相,故云總明。 對下成就神足正明於果,故云「亦修之果」。

80
白話直譯
疏文「八斷行」是指疏文中已完整說明。《瑜伽論》第二十九卷解釋欲、勤、心觀已畢,說「如此修習時有八種斷行,是為了永斷諸隨眠,令三摩地圓滿,分別而運作。一、欲,二、策勵,三、信,四、安,五、念,六、正知,七、思,八、捨。」《瑜伽論》的意思是:欲是指希望與樂欲。我何時能修定圓滿,滅除惡隨眠。二、策勵,是指不捨棄加行。三、對於上面所證,深生信解。四、內心生起歡喜,漸漸去除粗重。五、安住其心於奢摩他。六、安住於毘鉢舍那的智慧中。七、內心造作所作,能順應止觀。八、於三世之中,內心無染污。結論說「由於兩種因緣,對隨眠斷除能分別明瞭。所謂因為境界不現前而生思惟,以及因境界現前而生捨離。」對照文義即可明瞭。《雜集論》與此相同,並依據彼論解釋。論中說:「這八種又可略攝為四:一、加行,二、攝受,三、繼屬,四、對治。一、加行,是指欲、精進、信,欲作為精進的依靠,信作為欲的根本。為什麼呢?因為有欲求的緣故。為了得到這個義理而發起勤精進,如此欲求不離於信,因為有其自體等故。二、攝受,是指必須藉由輕安來攝持,增益身心。三、繼屬,是指正念與正知,因為不妄取所緣,能使內心安住於一境。若有放逸生起,能如實了知,因此依次第而行。四、對治,是指思、捨、策心、持心這兩種加行的力量,已生起的沈掉能遠離,又能引發離開隨煩惱、止等相狀。與前面九種修行大致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八斷行」,在疏文裡已經詳細說明完整了。。在《瑜伽師地論》第二十九章關於『欲勤心觀』的解釋結束時提到:在這樣修習的時候,有八種斷除煩惱的行法。這是為了能永久地消除潛在的習氣(隨眠),並使禪定達到圓滿,因此才採取不同的方法來運作。。第一是欲求心,第二是策勵精進,第三是信心,第四是心境安定,第五是專注念住,第六是正知,第七是思惟,第八是捨離。。《瑜伽師地論》中解釋說:「欲」指的是一種渴望或追求快樂的慾望。。我在什麼時候修習禪定而達到圓滿,並消滅了潛在的惡習?。再次激勵勉勵,不放棄進一步的修行。。第三,對於前面所證得的境界,產生深切的信仰與理解。。在四心中生起歡喜心,能逐漸去除粗重且遲鈍的煩惱。。第五,讓心安定在奢摩他的止禪狀態中。。關於六種安定境界之擇法觀的智慧品。。這七種心的運作,能夠契合並支持止與觀的修行。。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時空中心,完全沒有任何汙染。。結論說:透過兩個因緣,能夠分辨並清楚得知如何斷除潛在的習氣(隨眠)。。也就是說,因為境界沒有顯現而產生見思煩惱,以及因為境界顯現而產生捨心(或捨棄心)的原因。。對照經文內容就可以知道了。。《雜集論》的情況也一樣,請再參考該論書的解釋。。論中說:「這八種方法可以簡略地歸納為四類,分別是:第一是加行,第二是攝受,第三是斷屬,第四是對治。」。所謂的加行修行,是指由願望(欲)、努力(精進)與信仰(信)組成。願望是精進的依據,而信仰則是產生願望的原因。。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有慾望在追求。。為了獲得這個義理而激發勤奮精進的心;像這樣渴求法義,不能脫離信心,因為信與求是具有共同體質的。。第二種攝受,是指希望透過這種身心輕安的狀態來攝受,從而讓身心得到益處。。所謂的三種連續狀態,是指正念和正知。這是因為心不隨意妄想而轉移,能讓心專注地安住在單一的對象上。。如果心中產生了放逸懈怠,就如實地覺知它,因此依照其順序來處理。。四種對治方法是指:思惟、捨離、策勵心與持守心。再加上兩種加行力量,可以遠離已經產生的昏沈與掉根,也能激發出離心,讓隨之而來的煩惱達到寂靜平等狀態。。這與前面提到的九種修行方式基本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
    作者指出關於「八斷行」的具體義理與實踐內容,在對應的疏文中已有完整闡述,無需在此重複贅述,旨在指引讀者參閱原疏。

    此段文字說明在修習欲勤心觀(對治懈怠、激發精進的觀法)時,需配合八種斷行(斷除煩惱的實踐方式)。
    其核心目的有二:一是根除「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防止其再次起現;二是鞏固並圓滿「三摩地」(禪定),使心不被雜染,達到穩固的定境。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止」與「觀」相輔相助,以斷除習氣為最終目標的修持體系。

    此句列舉修行者在修習法門時應具備的八種心態或階段,屬於華嚴經疏中對修行的具體要求。
    從最初的發心(欲)開始,經過精進(策勵)、堅信(信)、安定(安)、專注(念)與覺察(正知),進而深入思惟(思),最後達到不染著的捨離(捨),構成一套完整的心靈轉化過程。

    此句為對「欲」字的義理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欲」區分為對對象的希望(希求)以及對感官快感的追求(樂欲),用以分析心識在面對對象時的能動傾向與執著性質。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過去世中成就定力的時機,以及如何透過定力地消除「隨眠」——即潛伏在心意識深處、隨時準備啟動的煩惱種子,以達到解脫之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提道上不斷自我激勵並持恆精進,不捨棄在基礎修行之上的深化實踐(加行),以期達到更高的覺悟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特定境界後,對該證果產生堅定不疑的信心(信)與透徹的領悟(解),是深化修行、將體驗轉化為定解的關鍵過程。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培養四心(慈、悲、喜、捨),由歡喜心驅動,能有效化解心中深厚、粗重的貪嗔癡等煩惱障礙,使心境趨向輕安與清淨。

    此句描述修行次第中的第五階段,重點在於透過「奢摩他」(止)使心離散亂,進入一種專一、寂靜的安住狀態,為後續的觀照(毘婆舍那)奠定基礎。

    此處標題指涉修行中達到六種安定狀態(六住)的毘缽舍那(擇法觀)。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這強調了透過精進觀照,將智慧由淺入深地確立在不動搖的境界中,最終證得究竟智慧。

    此句探討心法修行的機制。
    在華嚴觀想體系中,透過特定的七種心法(七心)來構築修行過程,使其在功能上能與「止」(定、捨離雜念)與「觀」(慧、洞察實相)這兩種核心修行手段相配合,達到定慧等持的效果。

    此處描述佛之法身或境界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
    所謂「八」通常指八方向(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與「三世」結合,意指在全宇宙的所有時空維度之中,其本質清淨,不被任何煩惱或物質染汙,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且本來清淨的特質。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因緣,對「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進行辨識並予以斷除。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的是透過覺悟的智慧對深層習氣的洞察與根除。

    此句討論心與境界的互動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分析心識如何因對象(境界)的「不現」而陷入見思煩惱的執著,或因對象的「現」而產生捨心(在此語境下指對境界的捨離或不執),說明心識在對待境界時的兩種對立狀態及其產生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用語,指示讀者透過對照前文或經文原典,即可明白該法義的邏輯關聯或結論,體現了疏釋文獻中「以文證義」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時,指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義理,可參照《雜集論》中相應的解釋,顯示出作者在擬定義理時對論書體系之依循。

    此處在說明將較為複雜的八種修行或理論方法,透過「略攝」(簡略歸納)的方式,整合為四個核心範疇:加行(準備與增益)、攝受(涵容與接納)、斷屬(截斷依止之煩惱)、對治(以正法對抗病苦),以利於修行者系統性地掌握實踐路徑。

    此句闡述修行進入加行階段的心理機制與因果遞進關係:首先由「信」啟動,生起追求覺悟的「欲」(願),進而以該欲為依據而產生實踐的「精進」。
    三者互為因果,共同構成加行之基礎。

    此句揭示眾生受苦或不能解脫的根本原因在於「欲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欲求即是執著於自我的渴求,是造成迷亂與繫縛的根源,必須透過覺悟與捨離來超越。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追求深奧法義時,精進心與信心之間的內在聯繫。
    強調「欲求」法義的動力必須建立在「信」的基礎之上,兩者在體質上是相應且不可分離的,無信則無精進,無精進則不能獲義。

    此句在討論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輕安」的狀態來攝受身心。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輕安是禪定過程中身心脫離煩惱、粗重感而產生的舒暢狀態,這種狀態能有效攝受(涵蓋、調伏)身心,使其進入更深層的定慧之境。

    此處討論修行中心意識的連續性(繼屬)。
    透過正念(不忘失)與正知(清醒覺知)的運作,使心不再隨雜念妄緣而散亂,從而達到「心一境性」的定力狀態。

    此句強調在修行中面對「放逸」(懈怠、不專心)時的對治方法。
    首先是以「如實了知」的覺察力(正念)去觀察放逸的生起,而非盲目壓制或被其牽引,接著依照修行階段的次第或心法順序進行調伏,體現了華嚴宗在實踐中注重覺知與次第的特點。

    此處論述禪定修行中對治心散與昏沈的方法。
    透過四種對治心法(思惟、捨離、策勵、持守)與加行力的運用,使修行者能克服沈掉(昏沈與掉根)等障礙,最終達到煩惱止息、心境平等的定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說明,指出當前所論之修行法門,其核心義理與方法與前述九項修行實踐並無顯著差異,強調法門雖多,但歸根結底在實踐邏輯上具有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八斷行:華嚴經修行體系中,旨在斷除煩惱、障礙的八種具體實踐方法。
  • 欲勤心觀:一種對治懈怠、激發精進心(勤勉)的觀照修法。
  • 隨眠:指潛在於心意識中、尚未顯現但隨緣而起的煩惱種子(Anusaya)。
  • 修定:指修習禪定,透過心意識的專注與穩定來止息妄想。
  • 惡隨眠:指潛伏在心識深處的煩惱(Anusaya),雖暫時不顯現,但隨時可隨緣而起,是眾生輪迴的深層根源。
  • 信解:指對佛法真理既有堅定的信仰,又有理性的理解,信與解相輔相成。
  • 四心:指慈心、悲心、喜心、捨心,又稱四梵心。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透過禪定消除雜念,使心獲得平靜與專一的修法。
  • 六住:指在修行過程中,心靈在觀照法性時經歷的六個安定階段或境界。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為『擇法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特質(如三法印、十二因緣),分辨真偽、破除執著的觀照智慧。
  • 七心:指修行過程中依序或依類而設的七種心法,用以對治煩惱或導向覺悟。
  • 八:指空間上的八方(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代表空間的全方位。
  • 分別了知:指以智慧清晰地分辨、識別並完全掌握其性質與斷除方法。
  • 見思:指見思煩惱,因對現象的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煩惱。
  • 略攝:簡略地歸納、攝受或整合。
  • 斷屬:指截斷對煩惱、習氣或外境的依附與屬性。
  • 欲求:指對感官享受或特定對象的渴望與執著,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心理動因。
  • 有體等:指兩者的本質、體質相近或相互依存,在此指求法之志與信心在法義體系中是同體相稱、不可分割的。
  • 妄所緣:指心隨雜念、妄想而產生的錯誤對象或牽引。
  • 安心一境: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即定境。
  • 如實了知:指不加主觀臆斷,客觀、真實地覺察心念的運作狀態。
  • 思捨策心持心:指思惟(正念思考)、捨離(對境不執)、策心(勉勵精進)、持心(守住定境)。
  • 加行力:指為了達到正式定境前,所需要的準備性修行力量。
  • 等相:指心境達到一種平靜、平等且不偏不倚的狀態。

疏「八斷行」者,疏文具足。《瑜伽》二十九釋欲勤 心觀竟,云「如是修習時有八斷行,為欲永 害諸隨眠故,為令三摩地得圓滿故,差別 而轉。一欲、二策勵、三信、四安、五念、六正知、七 思、八捨。」《瑜伽》意云:欲謂希望樂欲。我於何 時修定圓滿,滅惡隨眠。二策勵,不捨加行。 三於上所證,深生信解。四心生歡喜,漸除 麁重。五安住其心於奢摩他。六住毘鉢舍那 慧品。七心造所作,能順止觀。八三世之中心 無染污。結云「由二因緣,於隨眠斷分別了 知。謂由境界不現見思,及由境界現見捨 故。」對文可知。《雜集》同此,更依彼釋。論云 「如是八種略攝為四,謂一加行、二攝受、三 斷屬、四對治。一加行者,謂欲精進信,欲為 精進依,信為欲因。所以者何,由欲求故。為 得此義故發勤精進,如是欲求不離於 信,有體等故。二攝受者,謂要由此輕安攝, 益身心故。三繼屬者,謂正念正知,由不妄 所緣,安心一境故。若有放逸生,如實了知 故,隨其次第。四對治者,謂思捨策心持心 二加行力,已生沈掉能遠離故,又能引發離 隨煩惱止等相故。」與前九修亦大同也。

81
白話直譯
疏:「再次顯示修行的相狀並兼論所緣」是針對前文斷行而總說修行,因此稱為再次顯示,也就是修習門。「兼論所緣」是指緣於四諦,因此這是最初的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再次顯現修行的相貌並分辨所對的對象」,這是為了對應前面提到的斷除煩惱的行持,總結地顯現修行方法。所以稱之為「再次顯現」,這就是指修習的門徑。。所謂「同時辨別所緣對象」,是因為對象是四聖諦,所以這就是第一種所緣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邏輯分析。
    文中討論修行體系之結構,將「斷行」(斷除煩惱的實踐)與「修相」(修行的具體相貌)及「所緣」(心意識所對的對象)相結合,說明從斷除到修習的次第遞進,明確指出此部分在法義結構上屬於「修習門」。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所緣」(即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
    在華嚴經的教義分析中,將四聖諦作為初步的觀察對象,定義為第一層次的所緣,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苦集滅道之理的辨識來建立正見。

名相註解
  • 修習門:佛教修行體系中關於具體實踐、訓練與養成之階段或章節。

疏 「復顯修相兼辨所緣」者,對上斷行總顯修 故,名之復顯,即修習門。「兼辨所緣」者,緣四 諦故,即第一所緣也。

82
白話直譯
疏:「緣於此境時必須修習,所以稱為迴向」,《雜集》中稱為「棄捨」,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面對這種境界時必然追求修行,所以稱為迴向」,這在《雜集論》裡被稱為「棄捨」,兩者的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迴向的定義。
    作者引用疏論說明迴向的內在動力在於對特定修行境界的追求與習練;並對比《雜集論》( Abhidharma-samuccaya)中的「棄捨」概念,指出雖然名相不同,但其捨棄私慾、轉向聖道之義理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迴向: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於成佛或利他之目標。
  • 棄捨:在《雜集論》語境中,指捨棄對世間法之執著而轉向修行。

疏「緣此境時必求修 習故云迴向」者,《雜集》之中名為「棄捨」,義一同 此。

83
白話直譯
疏:「也是加行等四道」是遠公的意思,這是依分位來解釋。一、加行道,是厭離觀察,因為過度厭惡而背離。二、見道,是離開,因為斷除見惑。三、修道,是滅盡,因為斷除修惑。四、無學道,是捨,因為證得涅槃。這也就是《雜集》八斷中歸納為四義:厭就是加行;離就是攝受,因為獲得輕安;滅就是繼續相續,因為不忘所緣而心專一境;迴向於捨,就是對治沈掉。為什麼念處正勤沒有這四種呢?因為要等到得定成就之後才有這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也是加行等四道」這句話,是在回應遠公的見解,這裡是以修行階段的分位來進行解釋。。第一階段是加行道,也就是透過厭觀,產生對世俗的厭離心並轉向修行。。第二,見道位屬於『離』的階段,因為其目的是消除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惑)。。第三種是修習道業,目的是為了達到涅槃滅盡,藉此斷除所有的煩惱惑障。。四種無學道是為了捨棄執著,進而達到涅槃的境界。。這也對應於《雜集論》中提到的八種斷除煩惱的方法,將其概括為四種義理:其中「厭離」就屬於「加行」的階段。。離開執著也就是一種攝受,因為這樣能獲得身心的輕安。。前一個心念滅掉後立刻接續下一個,是因為心中一直專注於同一個對象,沒有忘記。。將功德迴向給「捨」的心境,就是為了對治捨心過於消沉而導致的昏沈狀態。。為什麼在唸處與正勤中,沒有這四種情況呢?。只有在獲得禪定成就之後,才會有這樣的理由(或結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疏之辨析。
    作者指出疏文中關於「四道」的論述是在針對遠公(一名高僧或論師)的觀點進行回應,且此種解釋方式是基於「分位」(修行者的層次階段)而設定的判準。

    此句說明修行次第中「加行道」的起始心法。
    加行道是進入見道之前的準備階段,其核心在於「厭觀」,即觀察世間無常與苦相,進而生起厭離心,使心念背離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轉向追求解脫。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功用。
    在十set(十地或十位)的框架中,見道位是修行者首次親證聖諦,從而破除根深蒂固的見解錯誤(見惑),使其從凡夫之見中『離』脫。

    此句論述三學(戒定慧)或修行階段中的「修道」階段。
    其核心目的在於「滅」,即透過實踐道業來斷除內在的煩惱(惑),最終達到不再生起痛苦與執著的寂滅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至最高階段(無學道)之核心在於「捨」。
    在華嚴演義的語境中,捨除一切有漏的法執與對對立面的執著,方能真正進入不生不滅的涅槃狀態。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對應關係。
    將《雜集論》中關於斷除煩惱的八種法門(八斷)歸納為四種義理,並指出「厭離」心在此框架下屬於「加行」(即為證果前而積累的實踐準備)。

    此處論述修行中「離」與「攝」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離相並非單純的捨棄,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攝受(包容與涵蓋)。
    當修行者能離於對象的執著時,心境不再受牽絆,從而獲得「輕安」的禪定狀態,這正是離即是攝的體現。

    此句描述禪定中「心一境性」的運作。
    在極其專注的狀態下,儘管心念在剎那間不斷生滅(滅即繼屬),但由於對所緣對象的專注不曾中斷,意識上呈現出連續且不散亂的一境狀態。

    在修行定慧中,「捨」雖是中正不偏的狀態,但若缺乏警覺或正念,容易陷入一種無意識的沉寂或昏沈(沉掉)。
    此處強調透過迴向來活化捨心,使其在保持中正的同時不失覺性,達到對治昏沉的目的。

    此處為對法義的詰問,旨在探討「念處」(四念處)與「正勤」(正精進)在修行實踐中,是否與前文提及的四種特定狀態或條件不相應,用以釐清八正道各項之間的內在關係與區分。

    本句強調修行中「定」的基礎作用。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唯有先成就深沉的禪定,纔能夠具備後續體悟法界、證得智慧的條件與因果基礎。

名相註解
  • 加行等四道:指修行中的四個階段,通常包括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
  • 分位: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所處的不同層次或位階。
  • 厭觀:指對世間種種苦患、不淨、無常之相進行觀察,以生起厭離心,是修行脫離輪迴的起步。
  • 離:指脫離、遠離,此處指脫離凡夫的執著與錯覺。
  • 見惑:指對真理、實相的錯誤認知與見解,是修行中首先需要排除的障礙。
  • 滅:指涅槃,即煩惱熄滅、痛苦終止的狀態。
  • 惑:指煩惱、疑惑或障礙,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四無學道:指修行達到最高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四種境界,對應阿羅漢、辟支佛、菩薩等不同層次的覺悟終點。
  • 八斷:指斷除煩惱的八種方法或次第。
  • 滅即繼屬:指心念剎那生滅,前念滅後,後念立即接續,描述心識運作的連續性。
  • 成就:指修行達到圓滿或達到特定階段的成果。

疏「亦是加行等四道」者,即遠公意,此約 分位而釋。一加行道,為厭觀,過厭背故。二 見道,為離,除見惑故。三修道,為滅,斷修惑 故。四無學道,為捨,得涅槃故。亦即《雜集》八 斷之中攝為四義:厭即加行;離即攝受,得 輕安故;滅即繼屬,不忘所緣心一境故;迴 向於捨,即是對治捨沈掉故。何以念處正勤 無此四耶?得定成就方有此故。

84
白話直譯
疏:「第四五根」,前文已有四點:一是總標舉。既然屬於忍位,忍能印證諦理,修行順於定,因此是方便。這也就是所緣,所以論中說:「五根所緣的境界,就是四聖諦,因為由諦現觀的方便所攝而行此修行。」二、「增上名根」以下,是總釋名稱。三、「五根自體」以下,是說明體性。四、「此五通於」以下,是分別解釋五得根的名稱。此中有二:先說明五根通於出世而得根名。「前四復能」以下,後面說明前四根。再從後面來看,以得根名。也就是信根生起後四根,精進根生起後三根,念根生起後二根,定根生起後一根。最後的慧根,只有面向出世時才有增上。這就是《瑜伽》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四五根」,在文前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總體的標示。。既然屬於忍蘊的階段,就能契合真理。透過理路修行且印證順應定力,所以這被視作一種方便的修行方法。。這也就是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所以論書中說:「五根所感知的對象,就是四聖諦;因為是透過觀察四聖諦的修行方法來涵蓋,所以才這樣實踐。」。第二部分,從「增上名根」這段開始,是對名稱進行的總括性解釋。。第三部分,從「五根自體」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五根的本質屬性。。第四部分,從「此五通於」這句話開始,單獨解釋五種獲取的根源名稱。。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說明五種根通涵蓋了出世間的境界,所以被稱為「根」。。在「前四復能」這句話之後,後面的內容會詳細解釋前面提到的四個項目。。希望在以後,能夠獲得根器之名。。也就是說:信心生起後有四種情況,精進生起後有三種,念心生起後有兩種,定力生起後則有一種。。最末後的智慧根基,僅僅是因為希望脫離世間而有所增長。。這就是《瑜伽師地論》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疏論中關於「根」(指修行之根基或條件)的論述分為四個階段,而目前的內容屬於第一階段的「總標」,即先概括性地列出要點。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忍」的作用。
    在華嚴經的修學體系中,忍位是指修行者對真理產生堅定信心且不再退轉的階段。
    當修行者在理路修習中能與定力相印相順,使其契合真理,此過程即是達到覺悟的「方便」手段。

    本段討論五根(信、勤、念、思、慧)在修行過程中的對象(所緣)。
    強調五根的運作並非盲目,而是必須以「四聖諦」作為核心對象,透過現觀(直接體悟)的方便方法,使修行者能正確地在實踐中攝持心念,達成覺悟。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明論述進程。
    在分析華嚴經義理時,作者將其分為不同次第,此處進入第二階段,旨在對前述之「增上名根」這一核心名相進行整體的定義與解析。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明經文中關於「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之討論,在此處由論及其實體本質(體性)的分析。

    此處為經疏之導引,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此五通於」之後的內容,旨在針對「五得根」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屬於對法相名義的細分闡釋。

    此處在討論「根」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將五根(眼、耳、鼻、舌、身)的通達能力(根通)與出世間的聖境相連結,說明其能超越凡夫之限而獲名「根」,旨在闡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根源的淨化而證得超驗能力。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文字,指明經文結構。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提示讀者在看到「前四復能」這一標誌後,應關注隨後對前述四種法義或特性的具體闡釋。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未來成就的願望,期許在後續的修行過程中,能具足相應的根器,並被認定為具有深厚根基的修行者。

    此句在闡述修行次第中,信、進、念、定四種心法生起後,其對應的層次或後續狀態的遞減/遞增關係,用以說明心法修習的精進程度與對應的果位或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慧根的成長動機。
    在華嚴經的層次中,強調即使是最後的一點慧根,若能將願力設定在「出世」(超越世間、追求解脫)而非世俗利益,則能使其智慧能力得到進一步的提升與增長。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之釋義,指出該處之義理與《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一致。
    在華嚴經疏釋中,常引用《瑜伽師地論》以釐清修行次第與心法體系。

名相註解
  • 根:指修行者具備的資質、根基或條件。
  • 忍位:指修行中達到『忍』的階段,能對真理生起不退轉的確信。
  • 諦:真理、實相。
  • 印順:指印證並順應,使心與理、定相契合。
  • 增上名根:華嚴經中指超越一般根基、具有強大力量且能導向覺悟的名稱與根源(或指名稱之根基)。
  • 總釋名:指對一個名相或術語進行總體的、概括性的解釋說明。
  • 五得根:指獲取五種神通或功德的根源基礎。
  • 五根通:指五根(眼、耳、鼻、舌、身)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所獲得的超越常人之神通能力。
  • 出世:指超越世間的凡夫境界,進入聖者或解脫的範疇。
  • 根名:指根器之名。在佛法中,「根」指根器,即修行者領悟法義的資質與能力。
  • 進:指精進心,即在修行上不懈努力。
  • 增上:指程度的提升、增加或進一步強化。

疏「第四五 根」,文前有四:一總標舉。既屬忍位,忍可諦 理修印順定,故為方便。亦即所緣,故論云 「五根所緣境者,謂四聖諦,由諦現觀方便所 攝作此行故。」二「增上名根」下,總釋名。三「五 根自體」下,示體性。四「此五通於」下,別釋五 得根名。此中有二:先明五根通望出世以 得根名。「前四復能」下,後明前四。復望於後, 以得根名。謂信起後四,進起後三,念起 後二,定起後一。其最後慧根,唯望出世而 有增上。即《瑜伽》意。

85
白話直譯
疏:「文中先別明」以下,是正式解釋經文。其中分為五點:一總科,二顯示修行相狀,三通達障礙,四說明體性,五辨別果報。最初的經文已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文中先別明」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對經文的正義解釋。。這部分分為五個項目:第一是總體的科目說明,第二是說明修行的具體樣貌,第三是分析修行中的妨礙,第四是揭示其本體,第五是分辨修行的結果。。從前面的文字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標記(文中先別明)之後,進入了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詮釋階段,旨在引導讀者區分導言與正義分析。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用於梳理論述結構。
    作者將該段落的義理分析分為五個步驟:從總綱(總科)開始,進入實踐層面(修相),分析阻礙(妨),回歸本質(體),最後導向目標(果),形成一套完整的修行論證體系。

    此句為疏鈔中的邏輯銜接語,指出該論點或義理已在先前的敘述中明確交代,無需重複說明,旨在引導讀者回溯前文以確證法義。

名相註解
  • 辨果:辨析果報,指分析修行後所獲得的成就或結果。

疏「文中先別明」下,正釋 文。於中五:一總科、二顯修相、三通妨、四 示體、五辨果。初文可知。

86
白話直譯
疏文「今此所修」以下,第二,說明修行的相狀。若從通論來顯示修行的相狀,就是依據厭離等,因此下文總結說「其餘如前所說」。現在只是分別指出信等的相狀,其中分為二:先解釋信,後以此類推解釋其餘四根。這段文字略有簡省,《雜集論》中都依次說明:「精進根者,已於諸諦生起忍可之心,為了覺悟,便發起精進行修習。」念根於諸諦中,已發起精進後,便起不忘失的行修習。定根於諸諦中,已繫念之後,便起心一境性的行修習。慧根已於諸諦中心得定後,便起抉擇的行修習。」疏文雖然簡略,義理已經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此所修」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要闡明修行的具體相狀。。如果這裡是指通用的修行相貌,也就是依止與厭離等修行過程,所以後文才概括地說「其餘與前面所說的相同」。。現在僅僅分別說明「信」等五種心的相貌。其中分為兩個步驟:首先解釋「信」,接著舉例解釋其餘四種心。。這段文字稍微簡略了些,《雜集論》裡的內容相互銜接,提到:「所謂精進根,是指在對各種真理產生耐忍心之後,為了達到覺悟,而生起精進心去實踐修習。」。在對各種真理寶藏生起正念與精進心之後,進而實踐且不懈地修習不忘失行。。將心定在諸佛、法、僧等真理寶藏上,在專注念誦之後,起心修行單一性質的定行。。具備智慧根基的人,心在面對各種真理時已經安定下來,進而展開選擇性的修行與習練。。疏論解釋:雖然文字簡潔,但意思已經表達完整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作者將在後文中詳細分析修行之具體樣貌與特徵(修相),屬於對前文邏輯結構的承接與分項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論述修行相貌(修相)時,若涉及依止(依止正法或善知識)與厭離(厭離輪迴)等通用修行次第,為了避免重複,故在後文中使用「餘如前說」來簡略概括。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作者旨在解析修行者需具備的五種心(信、願、行、忍、慧),首先將重點放在「信」的定義與特徵,隨後以此類推說明其餘四項,體現了佛教修行由信起步、次第遞進的邏輯。

    本句在討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中「精進根」的修習次第。
    強調精進並非盲目努力,而是在對「諸諦」(四聖諦)產生「忍」(信解並能耐受其義)之後,才以此為基礎,為了達成覺悟而進一步採取積極的修行行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建立正確的覺悟基礎(念根)並對真理(諦寶)產生強烈精進心後,進入穩定的實踐階段。
    重點在於將「精進」轉化為「不忘失行」,即一種恆常不間斷的覺照與修習,確保修行不墮入懈怠或遺忘。

    本句描述修行由「繫念」到「修習」的過程。
    首先將心根定於三寶(諸諦寶)之真理,建立正念;在心念繫結穩固後,進而轉向單一性質的定力修習(一性行),由外在的依止轉為內在的定慧修持,符合華嚴經中由事入理、由定生慧的修習次第。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具備慧根的前提下,首先需在對四諦或諸真理的認知中達到心定(定慧等持),隨後才能在具體的修行法門中進行「揀擇行」,即根據自身根器選擇合適的修行方式進行實踐與習熟。

    此句為作者對其疏論體例的說明,強調在華嚴經龐大的義理體系中,採取精簡的文字表述方式,但並未遺漏核心的法義,旨在使讀者在簡鍊的文字中體悟深廣的經義。

名相註解
  • 厭等:指厭離情結,對輪迴、煩惱產生厭離心,是修行的起點。
  • 信等:指信、願、行、忍、慧五種心,是修行成佛的基本條件。
  • 諸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等聖妙真理。
  • 生忍:指對真理產生『忍』,即在信解之後,心能安定在該理上,不再起疑惑,達到一種確定且能耐受的狀態。
  • 諦寶:指真理之寶,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實相或佛陀所揭示的終極真理。
  • 不忘失行:指一種恆常持續、不間斷的修行狀態,不因環境或心念之轉而遺忘或中斷。
  • 諸諦寶:指真理的寶藏,通常指佛、法、僧三寶,亦指法界中真實不虛的真理。
  • 繫念:將心念繫結、專注於特定對象,不使其散亂。
  • 一性行:指單一性質的修行,在定業中指專注於單一對象或單一法門的修習,以達到心一境性。
  • 揀擇行:指在多種修行方法中,根據根機選擇最適合的一項來實踐的修行行為。

疏「今此所修」下,二 顯修相。若通顯修相,即依止厭等,故下總 例云「餘如前說」。今但別示信等之相,於中 二:先釋信、後例釋餘四。此文稍略,《雜集論》 中皆相躡云「精進根者,既於諸諦生忍可 已,為覺悟故,起精進行修習。念根於諸諦 寶發精進已,起不忘失行修習。定根於 諸諦寶既繫念已,起心一性行修習。慧根 已於諸諦心既得定,起揀擇行修習。」疏 文雖略,義已備矣。

87
白話直譯
疏文「然始入佛法」以下,第三,通釋疑難。質疑說:佛法如大海,初發信心才能進入。為何到這裡才建立信根?通釋的意思可以理解。「今由前三科」指的就是第三、第四科。所以《瑜伽》說:「由於這樣增上的心學、增上的慧學所成就的瑜伽,對大師弟子所證的法生起深刻的勝解,深刻勝解之後又生起清淨的信心。」這種清淨信心具有增上的意義,因此稱為信根。又應該問:信根由三科而來,信根不可動搖。那其餘四根為何也不可動搖?答:其餘四根經過前面的修習,到這裡才成為根本。這樣在義理上有什麼問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始入佛法」這句話開始,討論的是第三種通妨。。有人質疑說:佛法就像廣闊的大海,剛開始產生信仰的人就能進入其中。。為什麼直到現在才產生信仰?。只要理解其中的含義就能明白。。這裡提到的「前三科」,實際上是指第三科和第四科。。所以《瑜伽師地論》說:因為有了這樣的心靈修行與智慧修行(瑜伽),所以能對導師和弟子所證悟的境界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在有了深刻理解之後,進而產生純淨的信心。。這就是清淨信心更加強大、深厚的意義,所以稱之為「信根」。。應該再問:信仰分為三個層次,而真正的信仰是不會被拔除或動搖的。。剩下的四項,為什麼又是不能被拔除的呢?。回答:剩下的四種前行修行,到這裡就圓滿了根基。。就道理而言,這樣說有什麼錯誤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然始入佛法」起,進入對「第三通妨」的論述。
    通妨指在修行或法義領悟過程中,能通行但亦能造成妨礙的因素,此處為對特定法義障礙的分類分析。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結構(難雲即為質詢)。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進入佛法境界的門檻。
    此處強調「初信」即是進入佛法大海的起點,說明信心的重要性是開啟深奧法義的基礎。

    此句為詰問之語,旨在探討眾生因種種業力或執著,未能及時領悟真理,而導致在覺悟與建立正信上產生時間上的遲延。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信心的重要性以及頓悟與漸修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後,提示讀者若能將前述的理路與義理貫通,即可領悟該段經文的深意,強調對法義理解的連貫性與邏輯通達。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說明文中提到的「前三科」在具體編排上是指第三與第四兩個科目,旨在釐清論述的範圍與對應關係。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強調修行次第。
    首先透過「增上心學」(定學)與「增上慧學」(慧學)的實踐(瑜伽),使心靈達到能領悟真理的狀態,進而對師徒所證的果位產生「勝解」(正確且深切的見解),最終將此理智上的認可轉化為堅固的「淨信」。
    這體現了從實踐到見解,再到信心的遞進過程。

    此處論述「信根」的成立基礎。
    在華嚴義理中,信不僅是初步的相信,而是一種經過清淨化後而產生的強大力量(增上義),這種深厚的信心如同植物的根基,能承載並生長出所有的菩提功德,故名為「信根」。

    此句探討信心的構成與穩定性。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信」不僅是初步的相信,更分為不同的階位(三科),而達到深層的信後,其心志將堅定不移,不可被外境或煩惱所撼動(不可拔)。

    此句為詰問句,針對前文討論之煩惱或業障,探討其中四種特定項目的根深蒂固之處,以及無法透過單一手段即刻根除的原因,旨在透過對治法之分析,闡明修行突破之難點。

    此句在討論修行次第,說明在完成前述修行後,其餘四項前行(前修)的累積,在此階段正式轉化為成就佛果的資糧與根基(根)。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某種論述或觀點在佛法義理上是否正確,有無違背真理之處。
    在華嚴經疏義的辯證體系中,常用此類問句來導出對法義的深度剖析與釐清。

名相註解
  • 通妨:指能通達亦能妨礙的法義或修行狀態,通常在論述修行階位或障礙時使用。
  • 佛法大海:以大海比喻佛法之深廣、無邊且能容納一切。
  • 立信:指建立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是修行進入佛法門徑的起始點。
  • 通意:指對經義的理解能前後貫通,不產生矛盾,從而領悟其全貌。
  • 增上心學:指超越凡夫心意識、進一步深化定力與心識的修行。
  • 增上慧學:指在心學基礎上,進一步開發智慧、徹悟真理的修行。
  • 勝解:指正確、深刻且能排除疑惑的理解或見解。
  • 淨信:指純淨、不染雜質且堅定不移的信心。
  • 三科:指將某種法義分為三個層次或類別進行分析,此處指信仰的三個等級。
  • 不可拔:指信念極其堅固,無法被拔除、動搖或摧毀。
  • 前修:指在達到目前階段之前所積累的修行、功德或前行準備。
  • 理:指法義、真理或事物的本質規律。

疏「然始入佛法」下,第三 通妨。難云:佛法大海,初信能入。何以至此 方立信耶?通意可知。「今由前三科」者,即三 四也。故《瑜伽》云「由如是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所有瑜伽故,於大師弟子所證深生勝解, 深生勝解已深生淨信。此清淨信增上義 故,說名信根。」復應問言:信由三科,信不可 拔。餘四由何復不可拔?答:餘四前修,至此 成根。於理何失?

88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念即念處中念」是第四,分別說明體性。前面雖然總說信等為體,還不知道信等從何而來,所以這裡加以說明。念、精進、定這三根就是前三品,為了順應三品所以先說明念根。「慧即緣四諦慧」,就是依據厭離等念,已經配合念處,所以說慧是緣四諦的慧。其實慧根通於前三科,因為四念處以慧為體。正勤,是因為勤於觀察兩種善法。神足,是因為有觀與定的緣故。但後面這兩個只是輔助,所以不再詳說。四念處雖然以慧為體,現今名稱為念,所以只說觀四諦慧作為慧根。又前三科,前兩科雖然還沒建立依止厭離等,但義理上通於四諦,所以說緣四諦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所說的念,就是念處修行中的念」,這是第四次特別說明其本質屬性。。前面雖然總結說是以信心等作為主體,但還沒說明這些信心等是如何產生的,所以這裡詳細解釋。。所謂的念、進、定這三項,指的就是前面的三個品相;為了順應這三品的次第,所以先說明「念」這一項。。所謂「慧即是觀察四聖諦的智慧」,是指這種智慧依據於對厭離等法的正念,並已歸類在唸處修行之中,所以說這是一種以四聖諦為對象的智慧。。理實慧根能通達前面的三項科目,是因為這四種念法是以智慧作為其本體。。所謂正勤,是因為勤奮地觀察兩種善法。。能夠擁有神通自在,是因為具備了觀察的禪定。。接下來的兩個項目只是輔助性的伴隨條件,所以沒有特別說明。。四念雖然本質上就是智慧,但目前名稱叫作「念」,所以這裡直接說「觀四諦的智慧」來代表這種智慧。。另外,在前面提到的三個部分中,前兩個部分雖然沒有明確提到依止或厭離等內容,但其深層含義與四聖諦相通,所以說這是依據四諦智慧而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念」的定義。
    文中區分了泛指的心理活動與專指修行中「念處」(Sati)的正念,透過對比來揭示正念的體性,即其覺知與不忘的本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僅定義了「信」等要素為修行之體(核心),但缺乏對其來源與因緣的闡述,因此在現段落中揭示其生起之因,以完善法義的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說明「念」、「進」、「定」三法與前三品之對應關係,強調論述次第之邏輯,先從「念」入,以啟導後續修習。

    此處在解析修行中「慧」與「念」的關係。
    說明當修行者在唸處中生起厭離心(厭等念)時,此種正念即轉化為對四聖諦的洞察力。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正念(念處)而生起的對真理(四諦)的覺悟。

    此處在論述修行法門的次第與體用關係。
    指出「理實慧根」能將前三項修行科目貫通,其核心在於「四念」(四正念)的本質即是智慧,因此能以智慧之體領悟理實之義。

    此處解釋八正道中「正勤」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正勤不僅是止惡修善,更在於透過不斷的觀照(勤觀),使修行者在善法中獲得恆久的定力與智慧,將善行轉化為覺悟的動力。

    本句解釋神通(神足)的來源。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神通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於深厚的禪定(定)與對法界實相的觀察(觀)而成就。
    觀定是指在定中能清晰觀察萬法,將定力轉化為神通自在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段落中省略了後兩項內容,是因為其在法義上屬於「助伴」(輔助性條件),並非主體核心,故在論述中不予詳述。

    此處討論「念」與「慧」的關係。
    在修習四念處時,其核心體質(實質)即是正慧(觀察智慧),但因名相上稱為「念」,故在分析四諦觀時,將其直接視作智慧的運作。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科判)。
    作者說明即使在某些段落中沒有顯現出對世間的厭離或對法道的依止等具體修法過程,但其核心義理依然符合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邏輯,因此仍屬於對四諦智慧的觀照。

名相註解
  • 厭等念:指對輪迴、五蘊等現象生起厭離心而維持的正念。
  • 理實慧根:指能夠領悟真理與實際實相的智慧根基。
  • 前三科:指前述的三個修行階段或科目。
  • 觀定:指結合「觀」與「定」的禪修狀態,在定中觀察實相,不落於空寂,亦不著於相。
  • 觀四諦慧: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進行觀察而產生的智慧。

疏「此中念即念處中念」者, 第四別示體性。前雖總云即信等為體,未 知信等從何而來,故此示之。念進定三即 前三品,為順三品故先明念。「慧即緣四諦 慧」,即依止厭等念,已配於念處,故云慧是 緣四諦慧。理實慧根通前三科,四念以慧為 體故。正勤,勤觀二善故。神足,有觀定故。然 後二但是助伴,故不說之。四念雖即慧是 其體,現名念故,所以但云觀四諦慧以為 慧也。又前三科,前二雖未建立依止厭等, 而義通四諦,故云緣四諦慧。

89
白話直譯
疏文「若依位」以下,是第五,分辨修行所得的果報。其中有二:先依論述辨析,後依經文辨析。現在先說第一部分。《雜集》說:「五根修果者,是能迅速生起智慧,現觀四諦。由於這種增上的力量,不久就能生起見道。又能修習調治煗、頂,引發忍、世第一法,當下此身已進入順決擇分位。」「現在在四地」以下,第二是依經文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依位」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五部分的果位分析。。這裡分為兩種方式:首先根據論典來分析,接著再根據經文來分析。。現在首先。。《雜集論》中提到,修行五根所得到的結果,就是能夠快速地產生智慧,並直接觀察到真實的真理。。因為具備這種強大的力量,很快就能產生見道之果。。而且能夠修習煗頂法來調理身體,進而激發出忍辱世間第一的法門,所以目前的身體已經進入了順決擇分位。。在「現在處於四地」這段話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根據經文內容來進行辨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將其分為多個辨析部分,此段落標誌著進入對「果位」(修行成就之結果)的第五階段詳細討論。

    此句為作者在闡述義理時的邏輯編排,說明其論證順序:先引用論書(論)的觀點進行分析,隨後再回歸到經文(經)的內容進行辨析,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與對照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詞,用於標誌論述進度的起始,指接下來將開始討論第一個部分或首項義理。

    此句引用《雜集論》說明修行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具體成效。
    五根的圓滿修習能使修行者迅速獲得智慧,進而達到「現觀」的境界,即直接體悟真諦而非僅靠推論。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具足特定之「增上力」(指超越凡夫的強大精神力量或定力)後,能迅速突破迷障,獲現真理之實相,即達到「見道」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生理與心法的調治(煗頂),在忍辱定中獲得突破,使其心識進入「順決擇分」,即在直觀真理的過程中,心念已趨向正確的抉擇與覺悟,為證悟做準備。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先界定對象(四地菩薩),隨後將論述結構分為兩部分,此處標誌著進入第二階段,即直接對照經文原義進行詳細的辨析與推論。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陀在世時宣說的教法記錄,是佛教教義的最高權威來源。
  • 諦現觀:指對真理(諦)直接地、真實地觀察與體悟,不經由文字或概念的間接推論。
  • 增上力:指超越一般的力量,在佛學中通常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強大定力或神通力,能加速證悟。
  • 煗頂:一種禪定修法,透過調控體內熱能(火)來消除雜染或強健身心。
  • 忍世第一法:指在忍辱修行中達到世間最高境界的法門,或指以忍辱作為第一修行要領。
  • 順決擇分位:指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傾向於正確的真理抉擇,雖未完全證悟,但已在順應覺悟的軌道上。
  • 就經辨:指依據經文的文字義理進行辨析、論證或解釋。

疏「若依位」下, 第五辨果。於中有二:先依論辨、後就經 辨。今初。《雜集》云「五根修果者,謂能速發智 諦現觀。由此增上力故,不久便能生見 道故。又能修治煗頂,引發忍世第一法,即 現此身已入順決擇分位故。」「今在四地」下, 二就經辨。

90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五五力」,分為二部分:先說體性,後於「魔梵」以下解釋名稱。其中有二:一是不被自地所伏,二是能伏他,這兩義稱為力。前者又分二:先引《雜集》及《瑜伽》二十九說:「若能了知前後所證有差別,隨此能於後後所證出世間法生起深厚勝解,因難以被制伏,所以稱為信力。誰不能制伏這種清淨的信心?無論是天、魔、諸沙門、婆羅門,或其他世間人,沒有人能依法奪取這種信心。諸煩惱纏也無法制伏,所以稱為難以制伏。這是最為首要、也是前行,其他如精進等也稱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第五五力」的內容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其體質(本質),接著在提到「魔梵」之後解釋其名稱。。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是不被地面壓制,第二是能壓制他人,這兩種含義就稱為「力」。。前面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根據《雜集論》和《瑜伽師地論》第二十九卷的記載:「如果能意識到前後兩次證悟之間存在差異,並因此對後者所證得的超脫世間的法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且這種理解力強大到無法被壓制,所以稱之為信力。」。誰能遮蔽或壓制這種清淨的信念?。不管是天人、魔眾,或是出家的沙門、婆羅門,以及世間的其他眾生,都沒有人能用正法將其奪走。。各種煩惱的束縛都無法被制伏,所以稱為難伏。。這稱為上首,這稱為前行,其餘的精進等也同樣被稱為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關於「五力」的論述分為兩階段:一是說明其體(本質/定義),二是透過對「魔梵」等對象的描述來解釋其名相與作用,屬於典型的疏鈔分析法。

    此處在討論「力」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力不僅是指物質上的強度,更是指一種不被外界環境(地)所制約,且能對外產生影響力、調伏他者的能力。
    這種「不被伏」與「能伏他」的雙向屬性,構成了「力」的完整義理。

    此處討論「信力」的成立條件。
    重點在於修行者能辨析前後兩次證悟的層次差異(差別),並在後次的更高層次證悟中產生堅固且不可撼動的正確見解(深勝解),這種由正確理解而產生的強大心理定信即為「信力」。

    此句旨在強調「清淨信」之強大與不可撼動。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語境中,清淨信是指對佛法真理絕對的、不染雜質的信心,這種信心能穿透一切障礙,任何外在或內在的煩惱都無法將其遮蔽或消滅。

    本句強調法身或正法之不可奪取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理(正法)具有絕對的恆常與權威,任何世間或天外的存在,無論其神通或地位如何,都無法透過不正當或甚至看似正當的手段將其奪取或毀滅。

    此句說明「難伏」之義理。
    指某些深層的煩惱(纏)具有強大的黏著力與影響力,即使透過修行也難以迅速制伏,故名之為難伏。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煩惱對心靈的束縛程度之深。

    此句在分析「力」的內涵。
    在華嚴的修證體系中,「力」不僅指物理或單純的精神能量,更包含領先的導向能力(上首)與先行實踐的推動力(前行),而精進等正勤行也是構成這種「力」的關鍵要素。

名相註解
  • 魔梵:指天魔(Mara)與梵天(Brahma),在華嚴經語境中常作為對比或化導的對象。
  • 地伏:指被地面或物質環境所壓制、遮蔽或限制。
  • 伏:調伏、壓制或使之服從。
  • 出世間法: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真理或法門。
  • 清淨信:指遠離疑慮、不染世俗雜染,對正法具有的純淨信心。
  • 沙門:指捨棄家室、出家修行的人。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高等級的祭司階級,後亦指修行者。
  • 引奪:指牽引、強行奪取或使之轉移。
  • 煩惱纏:指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束縛,使其不能脫離輪迴,特指深層且難以斷除的習氣與執著。
  • 上首:指在法義或實踐中處於領先、主導的地位。
  • 前行:指先行實踐、在前引導的行持。
  • 力:指能破除障礙、達成證果的強大精神與法力。

疏「第五五力」,疏文有二:先出體、 後「魔梵」下釋名。於中二:一不為地伏、二能 伏於他,二義名力。前中有二:先《雜集》及《瑜 伽》二十九云「若復了知前後所證而有差 別,隨此能於後後所證出世間法生深勝 解,難伏制故,說名信力。誰不能伏此清 淨信?若天若魔、若諸沙門婆羅門、若餘世間, 無有如法能引奪者。諸煩惱纏亦不能伏, 故名難伏。此為上首、此為前行,餘精進等 亦名為力。」

91
白話直譯
疏文「又能損減」以下,第二是能伏他,引二論以果解釋力。文中分二:先隱引《雜集論》說:「所說的果,是能損減不信等障礙,因此勝過前者。雖然與五根所緣境界自體相似,但在不可屈伏等義上有差別,所以另立五力。」現在疏文正是引用此論文並兼含《瑜伽》,但只說明能伏他。論中說:「由於上述諸力具有大威勢,能摧伏一切魔軍勢力,證得一切煩惱永盡,因此稱為力。」第二「智論說」以下,是明引《智論》以果解釋力。但依《雜集》,即現觀親近道,義理通於大小乘。現在以菩薩為例,因此能得無生法忍。若初地見道稱為無生者,也屬於現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又能損減」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第二個能力,即能夠降伏他人;這裡引用了兩部論典,用最終產生的結果來解釋這種力量的強大。。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暗中引用了《雜集論》的內容,說明所謂的「果」,是指能夠消除像是不信仰等障礙,因此比之前的階段更殊勝。。雖然五力所對應的對象與五根是一樣的,但因為五力具有「不可被壓制」的特質,在義理上有所不同,所以另外設定為五力。。現在這部疏論同時包含了《瑜伽師地論》的內容,只是有些地方直接說明,有些則隱含在其中。。論中說:「因為前面提到的這些力量具有強大的威勢,能擊敗所有魔軍的勢力,並能證得所有煩惱漏盡的境界,所以稱之為『力』。」。第二部分,從「智論雲」開始,這裡明確引用了《智論》的內容,用果位的成就來解釋其力量。。然而根據《雜集論》的觀點,現觀親近道這個義理,在小乘與大乘的修行路徑中都通用。。現在針對菩薩的情況來說,因此能獲得無生法忍。。如果在初地達到見道位,被稱為體悟到無生之義,這同樣屬於現觀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之注釋,分析疏論之結構。
    討論對象為某種法力或威德的效能,將其分為不同層次,此處聚焦於「伏他」之功用,並強調透過論典中記載的結果(果)來反推證明其力量(力)的真實性。

    此處在解析經文時引用論書,旨在說明修行果位的特質。
    所謂「勝過於前」,是指在達成某個果位後,能有效減損或根除先前在修行過程中遇到的障礙(如不信、疑慮等),使心靈狀態與智慧層次比前一階段更高。

    此處解釋「五根」與「五力」的區別。
    五根是指一種覺悟或功能的萌芽(如信根、戒根),而五力則是當這些根基成熟後,產生的能對抗煩惱、不被外境撼動的強大力量。
    兩者對治的對象(所緣境界)相同,但功能強度與性質(不可屈伏)不同。

    此處在說明該疏論的編纂體系與內容範圍。
    作者指出本疏論在詮釋論文時,已將《瑜伽師地論》的義理納入,採取「明」與「伏」兩種處理方式:顯著提及的為「明」,不言而喻或隱含在論理中的則為「伏」。

    此段解釋「力」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力」不僅是指物質或物理上的力量,更是指一種能對治魔障、斷除煩惱(漏)的靈性威能。
    透過具足大威勢摧伏外在魔軍,並在內在證得漏盡(阿羅හ溫度),最終達到解脫的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解析,說明作者引用《大智度論》作為論據,採取「以果釋力」的邏輯,即透過說明達到何種佛果位或聖果,來反證其修法或本願所具有的威力與效能。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親近道。
    作者引用《雜集論》(阿毗達磨雜集論)來說明「現觀親近道」的適用範圍,指出其在小乘(小乘道)與大乘(大乘道)的解脫路徑中具有共通的義理基礎,是用以進入現觀境界的準備階段。

    此處強調菩薩因其修行特質與願力,能契入「無生」之理,即體認到一切法本來不生不滅,從而獲得不可轉移的法忍。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從事圓滿修行而證得的深沉定慧。

    此句討論菩薩在初地(發當地)證得見道時,對「無生」法義的體悟。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初地菩薩透過現觀直接證悟真理,其對無生(不生不滅)的體認即是現觀實相的表現。

名相註解
  • 伏於他:指降伏、制伏他人,使其心折或消除對立,通常指菩薩或聖者的威德力。
  • 二論:指文中引用的兩部論典,用以作為論據。
  • 以果釋力:以顯現出的結果(果)來解釋其背後所具備的力量(力)。
  • 不信等障:指對正法缺乏信心或生起疑惑等精神障礙,是修行者在進入更高果位前需克服的法障。
  • 所緣境界:心意識所對著、觀察或接觸的對象。
  • 不可屈伏:指力量強大,不會被對立的煩惱或外在障礙所壓制、折服。
  • 魔軍:指阻礙修行、誘發貪嗔癡的各種內外障礙力量。
  • 漏:指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流出,佛教術語中常用「漏盡」表示斷除一切煩惱,達到不退轉之境。
  • 現觀親近道:指在進入現觀(直接體悟真理)之前的準備階段,是接近現觀的修行路徑。
  • 無生法忍:指證悟一切法實相為不生不滅,對此真理產生堅固不可動搖的忍耐與定信。
  • 無生: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無有造作之義。

疏「又能損減」下,二能伏於他,引 於二論以果釋力。文中有二:先暗引《雜集 論》云「所說果者,謂能損減不信等障故,勝 過於前。雖與五根所緣境界自體相似,然 不可屈伏等義有差別故,別立五力。」今 疏即此論文兼含《瑜伽》,但明伏他。論云「由 上諸力具大威勢,摧伏一切魔軍勢力,能 證一切諸漏永盡,是故名力。」二「智論云」下, 即明引《智論》以果釋力。然依《雜集》,即現 觀親近道,義通大小。今約菩薩,故得無生 法忍。若初地見道稱無生者,亦是現觀。

92
白話直譯
疏文「第六七覺支」,分為六部分:一解釋名稱、二說明體性、三解釋文義、四辨析果報、五分位、六理觀。第一部分又分二:先總說名稱;第二「若依位」以下,分別顯示覺支的體性,解釋成為覺悟之義,這是通釋名稱。所以《瑜伽》說:「諸已證入正性離生補特伽羅,如實覺慧,以此為支,所以稱為覺支。」這就是解釋名稱的意思。同時也是所緣,所以《雜集》說:「七覺支所緣,是四聖諦的如實性,如實性即是勝義,為清淨所緣。」因此疏文說「覺法自性」。法自性,就是四諦的如實性。覺就是至高無上的如實覺慧作用。以所觀對境來解釋覺的意義,也以能覺顯示所觀對境,兩者相互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針對「第六和第七個覺支」的解釋分為六個步驟: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闡明體相,第三是解釋經文,第四是辨析果位,第五是分析位次,第六是進行理法觀察。。在第一個部分之中又分為兩項:首先總括地解釋名稱。。第二部分,從「若依位」開始,詳細說明覺悟的本體,解釋覺悟的含義,這是對其通用名稱的解釋。。所以《瑜伽師地論》說:那些已經證悟到真實本性、脫離了輪迴生死的眾生,是以這種如實的覺悟智慧作為支撐,所以稱為「覺支」。。這就是在解釋這個名稱的含義。。這也就是指覺悟時所對準的對象。所以《雜集論》說:「七種覺悟所對準的對象,就是四聖諦的真實本質;而這個真實本質就是勝義諦,因為它是清淨的對象。」。所以疏論中說:「覺法的自性」。。所謂法的自性,指的就是四聖諦的真實本性。。所謂的覺,就是前面提到的那種如實覺慧所發揮的作用。。用觀察到的對象來解釋什麼是覺悟,同時也透過能覺悟的意識來顯現觀察對象,這兩種意義是互相成就、不可分離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的是經疏(對經典的解釋論著)在分析「覺支」時採用的標準結構。
    這種六項分析法旨在全面剖析某一法相:從定義(釋名)、本質(出體)、經文細節(釋文),到修習後的效驗(辨果)、在修行階段的位置(分位)以及最終的真理觀照(理觀),體現了華嚴宗詳盡的論理分析體系。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將論述內容分為「初」之「中」二部分,而第一部分的核心在於對名相進行總體性的解釋,以確立後續論述的基調。

    此段為經疏之解析,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將內容分為兩部分,此處討論的是第二部分,旨在透過「依位」(依據修行位次)的角度,區分覺悟的體相與義理,先從通名(一般名稱)入手進行定義與解釋。

    此句解釋「覺支」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覺支並非僅指修行過程中的分項,而是指已證悟者(補特伽羅)所具備的、能如實觀照法性的覺悟智慧。
    這種智慧成為其證果的依止與支撐,故名為「覺支」。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名相定義的總結,說明其目的在於闡明術語的名稱與其實質內涵(釋名),以便讀者正確理解經文中的法義。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七覺(七覺支)」在修習時其意識所對準的目標(所緣)。
    文中引用《雜集論》明確指出,修行的目標並非外在現象,而是四聖諦的「如實性」,即超越名言、直接契合真理的「勝義諦」。
    強調所緣的清淨,是指脫離了虛妄分別,直接對準真理本質。

    此句為引用疏論之言,旨在探討「覺」之本質。
    在華嚴經義理中,「覺」不僅指主觀的意識,更指涉如來之覺悟本性或法界之真覺,強調覺法本身的自相(自性)即是真如,不假外求。

    此處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將「法自性」定義為「四諦如實性」。
    意指萬法之本質並非外在的實體,而是透過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如實觀照,方能體悟法之真實性質,將基礎的四諦教法提升至法界自性的高度來領會。

    本句旨在闡明「覺」與「覺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如實覺慧是體質或本能,而「覺」則是這種智慧在運作、顯現時的應用(用)。
    體用不二,覺慧之體即是覺之用。

    此處論述「能覺」與「所覺」的不可得與互依關係。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主體(能覺)與客體(所觀境)並非對立,而是互為前提:沒有對象則無法定義覺悟,沒有覺悟之體則無法顯現對象,兩者相即相入,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名相註解
  • 理觀:以理智觀察並體悟該法之實相。
  • 覺體:覺悟的本體,指覺悟的核心實相。
  • 覺義:覺悟的義理或內涵。
  • 通名:通用名稱,指對某一法相不分細節而給予的概括性稱呼。
  • 正性:指事物真實的性質或法性。
  • 離生:指脫離輪迴生死,不再受生。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原意為人或個體,此處指修行者或眾生。
  • 如實覺慧:如實地觀察、覺知真理的智慧。
  • 支:指支撐、依止或構成要素。
  • 勝義:勝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絕對真理的境界。
  • 覺法:指覺悟之理或覺知之法,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如來之覺性。
  • 法自性:指萬法的本質或自體。
  • 用:佛教哲學中的體用論,指本質(體)所顯現出的功能、作用或現象。
  • 所觀境:指被觀察的對象或客體。
  • 能覺:指具備覺知能力的主體或意識體。

疏 「第六七覺支」,疏文有六:一釋名、二出體、三 釋文、四辨果、五分位、六理觀。初中二:先 總釋名;二「若依位」下,別示覺體,釋成覺 義,是釋通名。故《瑜伽》云「諸已證入正性離 生補特伽羅如實覺慧,用此為支,故名覺 支。」即釋名意也。亦即所緣,故《雜集》云「七覺所 緣者,謂四聖諦如實性,實性者即勝義,清淨 所緣故。」故疏云「覺法自性」。法自性者,即四 諦如實性。覺即上如實覺慧之用。以所觀境 釋成覺義,亦以能覺顯所觀境,二義相成。

93
白話直譯
疏文「覺支自體」以下,第二是說明自體。前文是就如實的總體來說,現在分別論述隨相的別體,指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這七者各自以一法為本性。念、定、擇法就是別境。五者中,念、定、慧三者,擇即是慧。精進、猗、捨就是善十一中所攝的三法,精進即勤,猗即輕安,捨即行捨。喜屬於受蘊,受則為遍行五法所攝。疏文「文中二」以下,第三是解釋文義。其中分為三:首先總科,第二辨析其相,第三會通並相互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覺支自體」這段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在闡述其體性。。前面提到的是如實的總體概況,現在則分析隨相而異的個別體態,也就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這七項,每一項都有其各自獨立的法性。。正念、專注和擇法這三者,都屬於別境的範疇。。第五,在唸、定、慧這三者之中,「擇法」就屬於慧。。精進、猗、捨這三項屬於「善十一」法。具體來說:精進就是勤奮修行,猗是指心境輕安,捨則是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等心。。喜悅屬於受蘊,而受蘊則屬於遍行五攝的範疇。。在疏論中「文中二」這個標記之後,接續的是第三部分的解釋文字。。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是總體概論,其次是分析各自的特徵,最後則是將這些特徵綜合起來統括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旨在指引讀者對疏論結構的判讀。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常採取「體、相、用」的結構。
    此處明確指出從「覺支自體」起,進入到對覺支(覺悟之分支)之本體特性的第二階段論述。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將其分為「總體」(整體共性)與「別體」(個別特質)。
    文中列舉的七項為「覺心所」或「正念相關心所」,強調每一種心所(如定、捨)在運作時都有其獨特的性質(性),而非混為一談。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境的關係。
    念(正念)、定(三昧)與擇法(正擇)雖是修行心法,但在瑜伽師有說或相關心法分析中,當心意識將其作為觀察或對待的對象時,即被視為「別境」(與自心相對的外部或客體對象)。

    此處討論修行中正念、三昧(定)與般若(慧)的關係。
    在判別法義的「擇法」過程中,其本質即是智慧的體現,說明瞭慧在修行體系中起到的辨析作用。

    此處在解釋「善十一」中關於心所的具體內容。
    善十一是指十一種善心所。
    文中將精進、猗、捨歸類其中,並進一步對其名相進行釋義:精進強調勤奮不懈;猗(輕安)是指身心脫離疲憊與粗重;捨(行捨)則是指心境的平靜與不偏袒。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旨在將具體的心理狀態(喜)回歸到阿毘達磨的五蘊分析(受蘊),進而將其歸類於遍行五攝的體系中,顯示法相分析從個體現象到普遍規律的攝理過程。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注釋導引語,旨在標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指引讀者,從疏論中標記為「文中二」的部分之後,進入到第三個義理解釋的段落。

    此句為典型的疏釋論述結構,說明其分析法義的邏輯次第:先由總體框架(總科)切入,再進入詳細的差異分析(辨相),最後將分散的相狀回歸到整體的圓融統攝中(會通相攝),符合華嚴經疏之判教與解析體系。

名相註解
  • 如實總體:指法相在未分化前、如實呈現的整體狀態。
  • 隨相別體:指依據不同的相狀而顯現的個別特質或分體。
  • 擇法:擇法心所,指辨別法之真偽、善惡的分析能力。
  • 別境:指與自心相對的對象,在心法分析中指心所能感知、區分的客體對象。
  • 擇:擇法,指分析與辨別現象之實相的過程。
  • 猗:即輕安,指心身輕快,無有粗重或疲憊之感。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遍行五攝:指在法相學中能普遍攝受、涵蓋五類法相的通用分析框架。
  • 會通相攝:指將個別的相狀相互貫通,並以總體義理將其涵蓋、統攝其中。

疏「覺支自體」下,第二出體。然上約如實總 體,今辨隨相別體,謂念、擇法、進、喜、輕安、定、 捨,謂七各一法為性。念、定、擇法即別境。五 中念、定、慧三,擇即慧故。精進、猗、捨即善十一 中三法所攝,精進即勤、猗即輕安、捨即行捨。 喜即受蘊,受即遍行五攝。疏「文中二」下,第三 釋文。於中三:初總科、二辨相、三會通相攝。

94
白話直譯
疏文「然七覺分」以下,第二是辨析其相並顯示分義。其中先總說,指七覺分於心所各自有體,由於覺統攝其餘,所以只有擇法一支以覺為體。其餘六者皆為分支,順理成就覺的意義。後文「謂念是」以下,分別顯示其特徵。全是《雜集論》的原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七覺分」這段話之後,第二部分是用來分辨其相狀,並同時解釋各部分的義理。。在這些內容中,首先總體說明:七種心所各自具有獨立的體相。由於「覺」能統攝其他心所,因此在這些心所中,只有「擇法」這一支是以覺悟為其本體。。剩下的六個項目都屬於分支部分,是用來輔助完成覺悟之義理的。。在後文「謂念是」這句話之後,另外詳細說明瞭其具體的相貌特徵。。全部都是引用自《雜集論》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經文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七覺分」的論述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辨相」(區分特徵)與「顯義」(揭示內涵),旨在讓讀者系統性地掌握覺法之相與義。

    此段討論心所法的體性。
    在特定的七種心所中,強調其各自的獨立體相,並指出「覺」的功能具有統攝性,而其中僅有「擇法心所」是以這種覺知能力作為其核心體質。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修行次第的組成。
    在特定的覺悟體系中,將其分為主體與分支,其餘六項作為分支(分),旨在透過循序漸進的修持,最終順應並達成覺悟的本質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文字,指引讀者在經文或疏論的特定位置(即「謂念是」之後)可以找到關於該法相或對象的具體描述與特徵分析。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照經文或解釋法義時,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來源出自《雜集論》,用以佐證論點或說明論據來源。

名相註解
  • 七覺分:佛教修行中七種覺悟的要素(覺支),包括擇法覺、精進覺、心覺、捨覺、念覺、定覺、正覺。
  • 分義:各個組成部分所蘊含的深層義理。
  • 別示:另外詳細顯示、說明。

疏「然七覺分」下,第二辨相兼顯分義。於中 先總明,謂七於心所各別有體,以覺統餘, 故唯擇法一支以覺為體。餘六皆分,順成 覺義。後「謂念是」下,別示其相。全是《雜集論》 文。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