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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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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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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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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總收七覺」以下,第三是會通與相攝,也就是《瑜伽師地論》的意思。其中分為二:先說正確的相攝。「念通定慧」是指遍行於定與慧之中。四念處屬於智慧,必須依靠正念才能成就。神足屬於禪定,心要安住於定,必須有正念,才能守護境界。後文「雖是前三」以下,是通達妨礙之處。意思是有人問:既然屬於前三,為何還要重複說明?因為增益的緣故,所以稱為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總結七種覺悟」之後,第三個部分是用會通的方式來涵蓋與攝受,這正是《瑜伽師地論》的論述旨意。。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以正確的相貌來攝受。。所謂「念頭通達定力與智慧」,是指在修行中全面地實踐定力與智慧。。這四種念想就是智慧,因為必須先獲得正念才能產生智慧。。神通自在的能力來自於定力;而心要達到安定,必須透過專注的念頭,才能守住所觀察的對象。。後面的「雖是前三」這段文字之後,是在通論關於妨礙的情況。。有人提出疑問:既然前面已經提到過這三項,為什麼這裡還要再次重複說明呢?。因為有了增長,所以稱為覺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之疏演義,說明其結構組織方式。
    作者指出在討論完「七覺」之後,採取「會通相攝」的邏輯,將零散的法義統攝於一個整體框架中,而這種詮釋方法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結構一致。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釋的論理分析之中,討論在特定的法義或修持層面上,如何透過「正相」(正確的相狀或特徵)來攝受、涵攝相關的義理或眾生,屬於對教理分類的精確界定。

    此處解釋「念通定慧」的內涵,強調在正念的運作下,定(止)與慧(觀)並非分離,而是全面地、同步地在心中運行,達到定慧等持的狀態。

    此句闡述「念」與「慧」的關係。
    在華嚴修行的脈絡中,正念(念)是智慧(慧)的基礎;若無持續且正確的覺察(念),則無法生起真正的般若智慧。
    此處強調念與慧互為表裡,不應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兩個階段。

    此處論述定與唸的相依關係。
    神足(神通)之成就依於定力,而定力的建立則需依賴「念」(正念/作意)來維持心不散亂,如此方能持守所觀之境界,不至脫落。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示經文或前文之特定段落(從「雖是前三」起)是在論述「通妨」,即通用於各種妨礙或障礙的法義分析,旨在釐清理論推演中的限制條件。

    此處為疏鈔中常見的擬問形式。
    作者透過設定一個假設性的提問者,針對經文中看似重複的內容(前三項)提出疑問,旨在隨後透過詳細解析來闡明其重複之處在義理上的層次差異或互攝關係,以深化對華嚴法界圓融義的理解。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討論「覺」的定義,強調覺悟並非靜止狀態,而是一種隨修行而遞增、深化、擴展的過程。
    在華嚴圓融法界中,覺悟之層次由淺入深,故以「增」來定義覺之特質。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在此指對《華嚴經》的疏論。
  • 七覺:指七種覺悟之法,在華嚴或瑜伽語境中常指特定的覺悟次第或心法。
  • 會通相攝:指將多個分散的義理透過共通的理路統一起來,使其互不矛盾且互相涵蓋。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以其嚴謹的結構化分類(五分法)著稱。
  • 正相:指正確的相狀、正法之相或符合實相的特徵。
  • 攝:攝受、涵攝。指將多種義理或對象歸納、包容在一個體系或範疇之內。
  • 定:指心意識的安定、不亂,即三摩地(Samādhi),是用以止息雜唸的修行。
  • 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與覺悟,即般若(Prajñā),是用以破除無明、觀察實相的智慧。
  • 四念:指四正念(不淨、厭離、死、心),或依華嚴經脈絡指特定之四種正念修行。
  • 念:指正念,指對對象的持續覺察與不忘。
  • 神足:指神足通,佛教指能隨意移動、自在運用的神通能力。
  • 守境:指心能持續穩定地觀察或持守所對境,不被雜念牽引。
  • 通妨:指通用於妨礙、障礙之義理分析,在論理推導中用於說明何種條件會對達成目標產生阻隔。
  • 覺:指覺悟、菩提,在本文語境中強調其由量變到質變的增長過程。

疏「總收七覺」下,第三會通相攝,即《瑜伽》意。於 中有二:先正相攝。「念通定慧」者,遍行定慧 故。四念是慧,須得念故。神足是定,心定須 念,方守境故。後「雖是前三」下,通妨。謂有問 言:既是前三,此何重說?增故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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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依位所明」以下,第四是辨別果位。《雜集論》說:「修習覺支所得的果報,是指見道所斷的煩惱永遠斷除,因為七覺支正是見道的自體。」《瑜伽師地論》說:「最初獲得七覺支,因此稱為初有學。」見到聖者的足跡後,就能永遠斷除見道所斷的一切煩惱,只剩下修道所斷的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依據位階所說明」的這段文字之後,進入第四階段,專門分析修行所得的果位。。《雜集論》中說:所謂的「覺支修果」,是指在見道階段所能斷除的煩惱被永久地斷掉了,因為七覺支本身就是見道的本體。。《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因為剛開始獲得了七覺支,所以被稱為「初有學」的階段。。在見到聖人的足跡後,就能永久斷除在見道位需要斷掉的所有煩惱,只剩下在修道位才需要斷除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標誌著從前三個辨析階段過渡到第四個階段,即「辨果」。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辨果是指分析菩薩修行後所證得的果位及其特質。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中「見道」與「修道」的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如《雜集論》)中,七覺支作為覺悟的關鍵要素,其發揮作用的瞬間即是「見道」之時,能直接截斷隨眠煩惱(見道所斷),使其不再生起,此即為修行的初步果位。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定義「初有學」的判定標準。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修行者若能初步證得七覺支(正念、正擇、精進、捨、念、定、正知),即標誌著正式進入有學位的修行階段,由凡夫轉向聖道。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見道之時的境界轉折。
    在佛教修行階段中,煩惱分為「見道所斷」與「修道所斷」。
    前者指對法性的根本誤解(如我執),一旦見道即能永除;後後者指習氣與細微煩惱,需在後續的修道過程中逐步清除。

名相註解
  • 辨果:辨析、區分證果的位階與功德,是華嚴教法中分析修行階段(位)與成果(果)的重要環節。
  • 雜集:指《雜集論》,是古印度阿毘達磨佛教論書,對教義進行彙編與分析。
  • 覺支:指七覺支(正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專念、捨),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
  • 見道:修行者初次證悟真理、斷除隨眠煩惱的階段,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 見道所斷:指在見道之時能被截斷的煩惱,主要為對法執的見解(見惑)。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瑜伽行派(Ksetra-yoga)的根本論書,詳述修行次第。
  • 七覺支:指七種覺悟的成分,包括念、擇法、精進、捨、定、正念、正知,是通往覺悟的關鍵心理因素。
  • 初有學:指初入聖道、具有學習之位的修行者,相對於未入道之凡夫或已證果之阿羅漢。
  • 聖跡:聖人的足跡或修行痕跡,在此指引導進入聖道之契機。
  • 修道所斷:指見道之後,在修習過程中需進一步去除的習氣與殘餘煩惱。

疏「依位 所明」下,第四辨果。《雜集》云「覺支修果者,謂 見道所斷煩惱永斷,由七覺支是見道自體 故。」《瑜伽》云「最初獲得七覺支故,名初有學。 見聖迹已,則永斷滅見道所斷一切煩惱, 唯餘修道所斷煩惱。」

5
白話直譯
疏文「又雖一剎那」以下,第五是分位的說明。意思是,雖然見道的過程極為迅速有十六心,但義理上是一剎那中七法同時生起,功能各異,不能說為一體。就像七種香料搗碎混合,焚燒如麻子時,七種香氣同時散發。「念除妄念」以下,是分別顯示不同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雖一剎那」這句話開始的部分,屬於第五個分段位置。。雖然說見道過程中迅速地經過了十六個心念,但實際上在一個剎那之間,七種法就同時啟動了,因為每種法的功能不同,所以不能說它們只是同一個東西。。就像將七種不同的香料研磨、篩選並混合在一起,燃燒起來就像燒麻子一樣,能讓七種香味同時散發出來。。在提到「用正念除去妄想」這段話之後,接著詳細說明不同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註釋標記,旨在指明對應之疏論文本的結構分段,以便讀者對照經文與疏論的解釋邏輯。

    此處討論見道位(初果)時心意識的極速運作。
    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內,雖然在法相上區分為十六心(或七法),但它們是同步運作而非緩慢遞進。
    強調的是「共時性」與「功能差異性」的統一,說明覺悟之速與法義之精微。

    此處以「七香和合」為喻,旨在說明華嚴經中「多中含一」或「一中含多」的圓融義理。
    即便多種不同的法相(七味香)經過調和,在一個單一的體相(如麻子之焚燒)中,依然能同時顯現出各自原有的特質且不相妨礙,以此對應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解經文字,指出在「念除妄念」這一論述之後,經文或疏文將針對不同的相狀(異相)進行個別的詳細說明,旨在區分修行過程中不同層次的心相或境界。

名相註解
  • 分位:指文本在結構上的分段位置或層次。
  • 十六心:指在見道過程中,心念快速轉化、運作的十六個階段或心態。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瞬間。
  • 七法:指構成見道心之核心的七種心理組成要素或法相。
  • 七味香:指七種不同種類的香料,在此作為圓融多相的譬喻。
  • 和合:指將不同的成分調配融合在一起,使之協調一致。
  • 妄念:由無明與執著所引起的錯亂思考或虛妄心念。
  • 異相:指不同的現象、特徵或境界相狀。

疏「又雖一剎那」下,第五 分位。謂雖見道迅速有十六心,義則一剎那 中七法俱起,功能不同不可言一。如七味 香搗篩和合,焚如麻子,七香齊發。「念除妄念」 下,別示異相。

6
白話直譯
疏文「大乘七覺」以下,第六是明理觀,也就是頓悟禪門的意義,不執著諸法就是念覺。所以古人說:「真如無念,不是以念法能夠逐步到達的;實相本無生,怎能用生起的心去到達?」無念而能念,就是念真如。無生而能生,就是生於實相。因此《起信論》說:「若能體會離念,沒有能念與所念,這就叫隨順。若能遠離一切念頭,名為得以進入。」《維摩詰經》也說:「常常追求無念的實相智慧。」所以《般若經》說:「若執著一切法,便不是念般若波羅蜜。不執著一切法,這才是念般若波羅蜜。」其他的可以虛心追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大乘七覺」的討論中,第六項所說的「明理觀」正是頓悟門的禪宗義理:不再對萬法起念,這本身就是對覺悟的體認。。所以以前的人說:真如的境界是沒有妄念的,不是透過執著於某種念頭或修法就能達到。。實相本身就沒有生滅,既然如此,凡夫這種有生滅心的意識,怎麼可能到達實相的境界?。所謂「無唸的念頭」,指的就是念誦或體悟真如的本性。。所謂「無生而生」,是指從不變的真如實相中產生的。。所以《大乘起信論》中說:如果知道應該脫離妄念,體認到沒有一個在思考的主體,也沒有被思考的對象,這就叫做順應真理。。如果能脫離對念頭的執著,就稱作進入了此境界。。《維摩詰經》中也提到:「要經常追求那種不被妄念所縛、能見到事物真實樣貌的智慧。」。所以《般若經》說:「如果還在執著於所有法相,就無法真正體會般若波羅蜜。」。不再執著於任何法相,這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的智慧。。除此之外的其他東西,都是徒勞追求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覺」的修習。
    明理觀強調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認知,不再將心意識投射於外在的「諸法」(對象),而是在不執著對象的狀態中直接體現自性覺知,這符合頓門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義理。

    此句強調真如的本質是離言、離相、無唸的。
    修行者若仍執著於「我在唸法」或將「念法」當作一種對立的手段,則無法契入真如。
    指明真如非由有為的思慮或意識造作所能達成,而是在止息妄念後自然顯現的本體。

    此句旨在破除對「追求實相」的對立執著。
    實相(真如)本性無生無滅,而「生心」是指帶著主客對立、有所希求的妄心。
    若以有生滅的妄心去追求無生的實相,則是以有為求無為,邏輯上無法相容,意在導向「離一切心」方能契入實相的體悟。

    本句探討華嚴境界中「無念」與「念」的不可思議圓融。
    無念並非指心靈空洞、失去意識,而是在不執著於相、不產生分別心的狀態下,依然保有覺知。
    這種「無念之念」正是直接契入真如實相的體現,說明瞭修行中由離執轉而契入本性的轉化過程。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中「不生而生」的妙理。
    所謂「無生生」,是指現象界的生起並非由因緣造作的實有生起(即無生),而是依據真如實相的本然顯現。
    這說明瞭事相的生起與理體(實相)的不二關係:雖有生相,但本質上是無生的實相在顯現。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說明「隨順」的義理。
    指修行者若能體悟到心之本性是離於妄念的,破除「能念」(主體)與「所念」(客體)的二元對立,即是隨順於真如實相,不被妄心牽引。

    此句強調修行中超越意識形態與能念、所念的對立。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念」指涉的是分別心或對象化的意識活動;當修行者能離於這種分別的念頭,不再受制於心識的起伏,方能真正進入三昧或法界的實相境界。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強調菩薩修行應恆時追求「無念」之境。
    無念並非指心靈空白,而是指心不染著於任何法相,從而契入事物的真實相(實相),以獲得不二的智慧。

    本句強調「離相」的重要性。
    在般若道的修行中,若心念仍停留在對「法」(現象、名相或對象)的執著或分別上,則無法契入不分不別的般若智慧。
    真正的般若波羅蜜必須超越一切法執,達到空性之體悟。

    此句體現華嚴與般若之圓融,強調「不念」即是最高的「念」。
    當修行者能捨離對一切法相的執著(不念),不再落入分別心,其心境即與般若波羅蜜的空性智慧契合,達到無修之修、無得之得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旨在強調唯有對佛法真理的追求才是實相,而對世間法或非真諦的追求則被視為「虛求」,即沒有實質獲益的徒勞之舉。

名相註解
  • 大乘七覺:大乘佛教中修行者達到的七種覺悟境界。
  • 明理觀:明瞭真理的觀照,在此指一種不落於相的直觀智慧。
  • 頓門:指頓悟門,強調在短時間內直接見性成佛的禪宗修習路徑。
  • 念覺:指對覺悟狀態的念念不忘,或指心意識回歸到覺知本身的狀態。
  • 真如:絕對的真理,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且無造作的本性。
  • 無念:指心不染著於任何相,非指心靈空白,而是心中雖有對象但無執著、不生妄想的狀態。
  • 念法:指意識中的思考、對法的思維或特定的修法意識。
  • 實相:指事物真實的本相,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真如,不被妄想所遮蔽的絕對真理。
  • 無生:指超越了生起與滅盡的狀態,非指死亡,而是指不處於生滅輪迴的本質。
  • 生心:指產生妄想、執著或有目的性的心念,在此指對立的能取之心。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論述真如與心性之核心論典。
  • 離念:脫離對象性的妄想與執著,回歸心之本真。
  • 能念:指主觀的認知主體,即能思考、能起心動唸的意識。
  • 所念:指客觀的認知對象,即被思考、被感知的事物。
  • 隨順:指心行與真理(真如)相一致,不作對立或違背。
  • 得入:指進入特定的禪定境界、三昧或證悟實相之狀態。
  • 淨名:即《維摩詰經》,維摩詰(Vimalakirti)意為『淨名』。
  • 般若波羅蜜:指大智慧,能使眾生從迷悟之此岸到達覺悟之彼岸。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名相及對象,在此語境中特指被分別心所執著的法相。
  • 虛求:指對無實質利益、非真理之對象進行徒勞的追求。

疏「大乘七覺」下,六明理觀,即 頓門禪意,不念諸法即是念覺。故昔人云:「真 如無念,非念法能階;實相無生,豈生心能 到?」無念念者,則念真如。無生生者,生乎實 相。故《起信》云「若知離念,無有能念所念,是 名隨順。若離於念,名為得入。」《淨名》亦云「常 求無念實相智慧。」故《般若》云「若念一切法, 則不念般若波羅蜜。不念一切法,則念般 若波羅蜜」等。餘可虛求。

7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七八正」,疏文分為七點:一、依類別辨意;二、解釋名稱;三、說明本體;四、解釋經文;五、辨別果位;六、分類攝持;七、權實差別。首先,所謂依類別,是指在七類中稱為現觀後起道。所謂辨意,是為了斷除修道中的各種煩惱。總結來說,這是屬於《雜集》五門中所緣境界的內容。因此論中說:「八正道所緣的境界,就是後來四聖諦的如實性。」因為見道之後所緣的境界,就是先前所見的諸聖諦如實性作為本體。」釋義:這就是疏文中所說現觀之後所生起的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七八正」部分,文義分為七個面向:第一是根據類別辨析義理,第二是解釋名稱,第三是闡明體相,第四是解釋文句,第五是分析結果,第六是類比攝受,第七是區分權教與實義。。現在首先說明關於類別的部分,也就是在七類中被稱為「現觀後起道」的階段。。所謂辨析心意,是為了消除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各種疑惑與煩惱。。總結來說,包含了《雜集論》五個門類中所描述的所有對象。。所以那本論書中說:「八正道所對應的對象,就是後面提到的四聖諦的真實本質。」。在見道之後所對應的境界,本質上就是先前所見到的各種真諦的真實本性。。解釋說:這就是指在疏論文中提到的,在現觀之後所產生的念頭。
法義解析
  • 此段落為典型的經疏體系分析法,旨在說明該部疏論在解析經文時所採用的七種論證或解釋邏輯。
    透過「約類」、「釋名」、「出體」等步驟,將深奧的經義由淺入深地層層剖析,最終導向權實之辨,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階段的分類。
    文中將修行進程分為七類,而目前討論的重點在於「現觀後起道」,指修行者已獲得真理的現前觀照,並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生起後續的道業,以趨向圓滿。
    這屬於華嚴經中對覺悟次第的細緻分析。

    此句說明「辨意」之目的。
    在華嚴修行的體系中,透過辨析心念與意根的運作,能精確識別並根除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與迷染(惑),以達到證悟的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該法義的涵蓋範圍,是指將《雜集論》(Abhidharma-mahashastra)中五個分析門類所涉及的所有心法對象(所緣境)全部納入其中。

    此處在解析八正道之修行對象(所緣境)。
    在華嚴經的教理框架中,八正道的實踐並非僅是方法,其最終對準的目標是四聖諦的真如實相,強調修行路徑與最終真理的同一性。

    此句討論見道前後之境界關係。
    說明修行者在達到「見道」位之後所體悟的境界,其內在體性即是先前在修道過程中對四聖諦等真理所觀察到的如實相,強調真諦的體現與境界的契合。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釋義,指出特定心法狀態是指在「現觀」(直接觀察真理)之後,心意識所生起的後續反應或領悟之意。

名相註解
  • 約類辨意:根據法相的類別來辨析其具體義理。
  • 釋名:解釋名相的定義與涵義。
  • 出體:揭示法義的本體或核心實相。
  • 類攝:將零散的義理歸納到統一的類別中進行攝受。
  • 權實:權指權宜之計的方便法門,實指最終的正諦實相。
  • 約類:指根據類別進行劃分或限定。
  • 現觀:指真理直接顯現於心,不再透過推論或想像而得的直觀體悟。
  • 後起道:指在現觀之後,為了進一步完善覺悟而後續生起的修行階段。
  • 辨意:辨析心意、識別意識狀態,旨在釐清錯謬的認知。
  • 修道:指修行成佛的過程。
  • 惑:指遮蔽真理的煩惱、迷妄,包含煩惱惑、希冀惑等。
  • 《雜集》:《雜集論》,部派佛教(特別是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系統整理阿毗達磨教義。
  • 五門:指《雜集論》中對法義進行分類分析的五個門類。
  • 所緣境:指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認知到的對象。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通常指對經論進行詳細分析的論著。
  • 八正:指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定。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如實性:事物不加造作、真實且不變的本質,即真如實相。
  • 所緣境界:指心意識所對準、觀照的對象或環境。
  • 諸諦:指各種真諦,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釋:指對前文或特定術語進行解釋說明。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說的「疏」論文本。

疏「第七八正」,疏文有 七:一約類辨意、二釋名、三出體、四釋文、 五辨果、六類攝、七權實。今初,言約類者, 即七類中名現觀後起道。言辨意者,為斷 修道諸惑故。總含《雜集》五門之中所緣境 也。故彼論云「八正所緣境者,謂即後時四聖 諦如實性。由見道後所緣境界,即先所見諸 諦如實性為體。」釋曰:即疏文中現觀後起意 也。

8
白話直譯
疏文「離八邪故」以下,是第二釋名。《瑜伽》說:「問:為什麼稱為八支聖道?」答:諸聖者中已經證得有學果位的人,因為以八支攝持修行正道,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並能於解脫中究竟證得,所以稱為八支聖道。」對照疏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脫離八種邪見」之後的部分,是關於名稱的第二次解釋。。《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有人請問:為什麼要把這稱為八支聖道?」。回答:那些還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已經看到了證悟的跡象,他們透過八正道的修行,能徹底斷除所有煩惱,最終在解脫的境界中獲得證悟,所以這被稱為「八支聖道」。。對照疏論的內容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在討論脫離「八邪」之後,進入到對特定名相的第二次義理釋義階段,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論證結構。

    此處為疏鈔引用《瑜伽師地論》之問答形式,旨在探究「八正道」被稱為「聖道」的理據與因緣,說明修行路徑與聖者境界的關聯。

    本段說明「八支聖道」的實踐效能。
    聖者透過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的攝行,將煩惱徹底斷除,從而達成最終的解脫證果。
    此處強調的是從「見跡」(初見道)到「作證」(究竟解脫)的修行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若欲深入理解當前討論的義理,應回頭參閱相對應的「疏論」(解釋經文的詳細註釋),以獲取更完整的論證或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八邪:指八種錯誤的見解或偏離正道的法門。
  • 八支聖道: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心、正精進、正念、正定),因能導向解脫、令行者進入聖人之境而稱為聖道。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仍需在實踐中修行、學習的聖者。
  • 八支:指八正道,是佛教中消除痛苦、達成涅槃的八種正確修行路徑。
  • 無餘斷:指徹底、完全地斷除,不再留下任何殘餘的煩惱種子。
  • 作證:指通過修行體悟真理,並在心中確定且證得該果位。

疏「離八邪故」下,第二釋名。《瑜伽》云「問:何 因緣故名八支聖道?答:諸聖有學已見跡者, 由八支攝行跡正道,能無餘斷一切煩惱, 能於解脫究竟作證,是故名為八支聖道。」 對疏可知。

9
白話直譯
疏文「八正自體」以下,是第三出體,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八正自體」之後的第三部分,詳細說明瞭其本體性質,這點可以明確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鈔),旨在指引讀者查閱前文「疏」的結構。
    作者指出在討論八正道之自體後的第三個論述部分,已將其體相(本質)予以闡明,故無需在此重複,僅提示讀者可由此得知。

名相註解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相狀,在此指八正道的體相。

疏「八正自體」下,第三出體,可知。

10
白話直譯
疏文「文中」以下,是第四釋文,即將辨別其相狀。全部都是《雜集》的內容,並且將八支合為六支,是因為將三種戒合併。《瑜伽》文雖然更詳細,意思並無不同,所以釋正見時說:「應當知道,這裡若是覺支時所得的真實覺悟,若已得到,以智慧安立如實證知而覺悟。」總結這兩者,合稱為正見。釋義:所得是真見道,安立是相見道,這兩種見道合稱正見。疏文中「依前所證真實」指的是真見道。「依實揀擇」指的是相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文中」這兩個字之後的第四段解釋文字,就是應該要對相狀進行辨析的地方。。這些內容全部引用自《雜集論》,但將原本的八個項目合併為六個,是因為把三種戒律合併在一起計算了。。《瑜伽師地論》的文字雖然詳盡,但意思與這裡是一樣的。所以釋正見說:「應該知道,如果在覺支的階段中體悟到了真正的覺悟,在獲得之後,就用智慧安定地確立這種證悟狀態,進而覺悟。」。將這兩者概括起來,就稱為正見。。解釋說:實際所得的體悟是一個整體,而名相上的設定則是區分為二,這兩種見道層次的認知合起來就稱為正見。。疏論中提到的「根據之前所證得的真實」,指的就是進入真見道的境界。。根據真實的情況來抉擇分辨,這就是所謂的「相見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讀,指引讀者在閱讀《華嚴經》疏論時,應在特定位置(第四釋文)關注對法相、相狀的辨析,以釐清經文義理。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引用文本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文中內容出自《雜集論》,但在編排上對項目數量做了調整,將原本的八法(或八項)簡化為六項,具體原因在於將三種不同的戒律歸類為同一項。

    此處在討論修行路徑中「覺支」與「真覺」的關係。
    強調雖然不同經典(如瑜伽師地論)敘述詳略不同,但核心義理一致:即在修行覺支(覺悟的要素)時,若能契得真實覺悟,隨後需透過智慧將此證悟狀態安定確立,使其轉化為恆常的覺醒。
    這體現了從「體悟」到「安住」的修行次第。

    此句旨在定義「正見」的內涵。
    在華嚴疏鈔的論述脈絡中,正見並非單一維度,而是由前述兩種見解(通常指對法相與法性的正確認知)共同構成的圓融體系,強調正見之建立需具備全面性與統合性。

    此處討論見道位時的認知結構。
    在實相上,覺悟的對象(所得)是單一不二的;但在分析或名言安立上,則區分為不同的層次或對象。
    將這種「體上不二」與「相上安立」的認知相結合,即構成正見的完整定義。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依據的「真實」經驗,實際上是指在三乘中共同的證悟階段——真見道,即直接見到真理而破除迷妄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能依據事物的真實本相而進行正確的判別(揀擇),此階段即對應於「相見道」的境界,指在實相中見到法相的覺悟階段。

名相註解
  • 辨相:辨析法相。在華嚴義理中,指區分不同境界或法性的具體相狀,以避免混淆。
  • 真覺:指真實的覺悟,非妄想或暫時的禪定狀態,而是契入實相的覺醒。
  • 安立:指將證悟的狀態穩定地確立,使其不退轉,達到心境的安定與恆常。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地,能破除執著、徹悟真理的認知狀態。
  • 所得:指修行者在禪定或觀照中實際獲得的體悟、證悟之對象。
  • 真見道:指修行者初次直接親證真理(諦)的境界,是從觀照真理轉向真正證悟的關鍵階段。
  • 依實揀擇:指不隨妄想而行,而是依據法之真實性質進行分辨與抉擇。
  • 相見道:指在見道過程中,雖能見到真理,但仍透過對「相」的觀察而證得的階段。

疏「文中」下,第四釋文,即當辨相。全是《雜集》 之文,而合八為六,合戒三故。《瑜伽》文廣,意 不殊此,故釋正見云「當知此中若覺支時 所得真覺,若得彼已,以慧安立如證而覺。 總略此二,合名正見。」釋曰:所得是一,安立 是二,即二見道合名正見。疏中「依前所證 真實」者,即真見道。「依實揀擇」,即相見道。

11
白話直譯
疏文「正精進」,《瑜伽》說:「依靠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而勤修行的人,所有一切想要精進出離的心,勇猛發起策勵,內心相續不間斷。」現在《雜集》的意思,只顯示其功能,並未顯示其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解釋:「正精進」的意思,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說法,是指依循著正確的見解、正確的思考以及正確的言語行為來勤奮修行。為了要脫離煩惱而生起的一切精進心,以及勇猛的推動力,在心中持續不斷地運作。。現在《雜集論》的旨意,只是說明其運作的功能,而沒有描述其具體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定義八正道之「正精進」。
    強調精進並非盲目的努力,而必須依止於「正見」與「正思惟」的導引,並在言行(正語業)中實踐。
    其核心在於「出離心」驅動的勇猛力,且這種精神狀態必須是相續不間斷的,方能達到修行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在闡述法義時的側重點。
    作者指出《雜集論》在處理特定議題時,採取了「顯能不顯相」的論述方式,即著重於該法能產生什麼作用(功能),而非描述該法本身的形態或性質(相狀)。

名相註解
  • 正精進:八正道之一,指在正確的導向之下,勤奮努力地修行,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
  • 正思惟:指正確的思考方向,不隨波逐流於貪嗔癡之念。
  • 正語業:指正確的言語行為,如不妄語、不綺語、不惡口、不兩舌。
  • 出離:指對世間輪迴的厭離心,旨在追求解脫。
  • 心相續無間:指心念的運作連續不斷,沒有中斷或退轉。
  • 功能:指法之效用、作用或能產生的結果。
  • 相:指事物的形態、性質或具體的顯現樣貌。

疏 「正精進」者,《瑜伽》云「依止正見及正思惟、正語 業命勤修行者,所有一切欲勤精進出離,勇 猛勢力發起策勵,其心相續無間。」今《雜集》意, 但顯功能,不顯其相。

12
白話直譯
疏文「正念者」,《瑜伽論》說:「因為四念住的增上力量,能得到無顛倒所攝的正念以及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正念」,《瑜伽師地論》解釋說:透過四念住的強大力量,可以獲得一種不被顛倒妄想所牽引的正念,以及隨之而來的正定。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定義正念的產生機制。
    正念並非單純的專注,而是依託於「四念住」(身、受、心、法)的實踐,產生增上力,從而排除認知上的顛倒(錯覺),達到正念與正定相應的狀態。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體系中,由修習次第導向定慧等持的邏輯。

名相註解
  • 四念住:佛教修行中建立正念的四種對象,分別是觀身、觀受、觀心、觀法。
  • 增上力: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勤奮實踐而獲得的強大精神力量或決定性能力。
  • 無顛倒:指不再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對現實的歪曲理解。
  • 所攝:指被包含、被攝受或被歸類於某種狀態之中。
  • 正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正確定力。

疏「正念者」,《瑜伽論》云 「由四念住增上力故,得無顛倒所攝正念及 與正定。」

13
白話直譯
疏文「若能如上」以下,是第五辨果。所說「分別誨示」等,是因為上文將八支合為六支,現在則取後四支,所以《雜集》說:「道支修果者,就是分別教導他人,令他人生起信心,煩惱障清淨。」隨著煩惱障清淨,最殊勝的功德障也清淨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能如上」這段話開始,進入了第五個部分:辨析結果。。提到「分別教導」等內容,之前將八個項目合併為六個,現在則取出後面的四項。所以《雜集論》中說:所謂修行道支而獲果位,是指透過分別教導他人,讓對方產生信心,從而清除煩惱的障礙。。因為隨煩惱的障礙已經清除,且最殊勝的功德障礙也已清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義標記,指出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結構中,從疏文「若能如上」處起,進入「辨果」的論述階段,屬於分析經義的次第分節。

    此段討論道支的分類與修習。
    作者解釋在論述體系中如何將八支攝歸為六支,並聚焦於後四支的實踐。
    引用《雜集論》旨在說明「道支」的修習果位不僅是個人解脫,更包含透過教導他人(分別誨示)來消除眾生煩惱障礙的利他行,體現了華嚴教法中修行與教化相即的特質。

    此句說明菩薩證悟之條件。
    在華嚴經義理中,不僅要清除一般的「煩惱障」(遮蔽自性之情),更要清除「功德障」(即雖有功德但仍有微細執著或未圓滿之障),方能成就最勝之覺悟。

名相註解
  • 分別誨示:指根據對象的不同根機,以適當的方式進行教導與指引。
  • 道支:指通往覺悟的修行路徑之組成要素。
  • 煩惱障:指因貪嗔癡等煩惱所造成的障礙,妨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功德障:指因缺乏足夠的福德或雖有功德但仍有執著,導致無法圓滿成就佛果的障礙。
  • 淨:指清淨、除盡、消除障礙。

疏「若能如上」下,第五辨果。言「分別 誨示」等者,上攝八為六,今等取後四,故《雜 集》云「道支修果者,謂分別誨示他,欲令他 信,煩惱障淨。隨煩惱障淨,最勝功德障淨故。」

14
白話直譯
疏文「然其八中」以下,是第六類攝,即依《瑜伽》的意思,以戒、定、慧三類來統攝。其中有二:先是正攝為三學,後面「定慧大同」以下則是對同中分別差異。差異只在於戒,所以《瑜伽》問:「為什麼這叫聖所愛戒?」答:因為諸聖者賢善正確了知,長久以來愛樂欣慕,心中渴望:我何時才能真正獲得。對於惡語、惡行、邪命等行為都不做,因為長久以來對於這種尸羅深心愛樂欣慕,當獲得時就稱為聖所愛戒。既然已經獲得,終究不會因為不了解而說妄語等。釋義:這就是新建立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其八中」這句開始,第六類的歸納方式是採用《瑜伽師地論》的觀點,將其分為戒、定、慧這三種修行階段來進行歸類。。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將正確的修行方法歸納為三學;接著從「定慧大同」這段文字開始,分析相同之處並剔除不同之處。。區別僅僅在於戒律。所以《瑜伽師地論》中問道:為什麼這被稱為「聖人所喜愛的戒律」?。回答說:依據諸位聖賢的正覺,我長期以來如此愛慕嚮往,究竟要在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獲得?。不再做出言語上的惡行、身體上的惡行以及不正當的謀生方式,因為長期以來對這種戒律深感喜悅與嚮往,所以被稱為「聖所愛戒」。。在得到了正知之後,絕對不會因為認知錯誤而說謊。。解釋說:這就是指重新建立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經文的分類攝取(歸納)。
    作者指出該疏論的分類邏輯承襲了《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將修行過程分為戒、定、慧三流(三學),以此作為分類的標準來涵蓋(攝)相關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將修行法門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將其攝入「三學」(戒定慧)的通用框架中;二是透過對比分析(對同揀異),闡明定與慧在高度圓融(大同)中的微細差異,以精確界定法義。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或法門的差異,強調「戒」在聖道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引用《瑜伽師地論》來探討「聖所愛戒」的定義,旨在說明聖者所持之戒與凡夫持戒在體悟與純淨度上的區別。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聖賢所證得之正覺(正了)的強烈渴求與嚮往。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愛樂欣慕」並非世俗貪欲,而是對覺悟境界的深切發心,表達了從凡夫向聖者轉向的求法心切。

    此處闡述「聖所愛戒」的獲得條件:首先需在行為上斷除身、口、命三項惡行(律儀);其次需在心理上對戒法生起強烈的愛樂與欣慕。
    強調修行不僅在於形式上的禁制,更在於內心對清淨戒行的深刻認同與喜悅,方能成就聖者所愛的戒位。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獲得正確的智慧(正知)後,能從根源上杜絕妄語。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正知不僅是個體的認知正確,更是契合真如實相,如此則能言行一致,不至造妄。

    此句為疏鈔對特定術語或經文表述的義理釋義,明確指出其核心含義在於「新建立」,旨在釐清概念,避免對該詞項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戒定慧三流:指三學(戒律、禪定、智慧),是佛教修行的基本階梯,在此處作為分類的邏輯基準。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的基礎三大階段。
  • 對同揀異:一種論辯方法,指先對比相同之處,再剔除或區分不同之處,以求精確定義。
  • 聖所愛戒:指聖者(如預流果以上)所持守、且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律。
  • 聖者賢:指證悟聖果的聖者與具有深厚德行的賢者。
  • 正了:正確地了知、洞察,指對真理或法性的正確認知與證悟。
  • 律儀:指修行者應遵守的行為規範與戒律。
  • 邪命:指不正當、違背佛法原則的謀生方式。
  • 屍羅:梵文 Śīla 的音譯,意為「戒」或「道德操守」。
  • 正知:正確的認知與理解,不被迷妄所遮蔽的智慧。
  • 妄語:指不 truthful 的語言,包括說謊、誇大或造口孽。

疏「然其八中」下,第六類攝,即《瑜伽》意,以戒定 慧三流類攝之。於中有二:先正攝為三學、 後「定慧大同」下對同揀異。異唯在戒,故《瑜 伽》「問云:何故此名聖所愛戒?答:以諸聖者賢 善正了,長時愛樂欣慕悅意,我於何時當 正獲得。諸語惡行、諸身惡行、諸邪命等事不 作律儀,由彼長時於此尸羅深心愛樂欣慕 悅意,故獲得時名聖所愛戒。既獲得已,終 不正知而說妄語」等。釋曰:即新建立意也。

15
白話直譯
疏文「若依此經」以下,是第七顯示權實。上述所說,都是就寄位來說,因此顯示本經真實的義理。今文略舉,完整說法是:隨順菩提修習八聖道,這就是菩薩道。所謂正見,是因為遠離一切邪見。生起正思惟,捨棄妄想分別,內心常隨順一切智。常行正語,遠離語言的四種過失,順應聖者言教。恆常修習正業,教化眾生,使其調伏。安住於正命,頭陀知足,威儀端正,隨順菩提行的四種聖種,所有過失都能永遠遠離。生起正精進,勤修一切菩薩苦行,進入佛的十力而無障礙。內心常保正念,能記持一切語言音聲,消除世間散亂之心。內心常住正定,善於進入菩薩不可思議的解脫門,在一種三昧中出生一切三昧。釋曰:根據這段經文作證,難道不是極其深奧玄妙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依此經」這段話開始,第七部分是在說明權宜方便與真實義理的區別。。前面所解釋的內容都是針對臨時設定的位階來說明,所以現在才揭示這部經真正的核心義理。。這段文字只是簡略地舉例,完整的內容是:為了成就菩提而修行八聖道,這就是菩薩道。。所謂的正見,就是指能夠遠離所有錯誤的見解。。建立正確的思考方式,捨棄錯誤的分別心,讓心時刻契合佛陀的全知智慧。。經常實踐正確的言語,遠離說話的四種過錯,因為這樣才符合聖者的教言。。經常修行正確的行為,教導並感化眾生,使他們能調伏自心。。生活在正道上,實行頭陀行並知足,舉止威儀端正,如此隨順菩提道的修行,能讓四聖果位的人永離一切過失。。生起正確的精進心,勤奮修行菩薩的所有苦行,因為進入了佛的十力境界,所以再也沒有任何障礙。。心中時刻保持正念,就能記得所有聽到的言說與聲音,這是因為除掉了世間那種心神不寧、散亂的狀態。。內心時刻保持正確的定力,能熟巧進入菩薩那不可思議的解脫之門,因此能從一種三昧中,生起所有種類的三昧。。解釋說:根據這段文字的證明,難道不深奧玄妙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中,第七部分的論述核心在於揭示「權(權宜之法)」與「實(真實之理)」的關係,旨在說明佛陀如何依機設教,由權入實,最終導向圓滿真理。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寄」是指為了方便對機而暫時設定的假名或位階(寄位),而「真」則是超越名相的實相。
    此句說明前文的論述是基於方便法門的設定,旨在引導修行者最終領悟本經不假設的真實義理。

    本句定義菩薩道的實踐核心。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菩薩道並非脫離聖道,而是將八聖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正定)與追求至高覺悟(菩提)的願心相結合,使之轉化為大乘的菩薩行。

    本句說明「正見」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華嚴經的實踐體系中,正見不僅是正確的認知,更在於透過破除對法執、我執等一切偏差見解(邪見),使心靈回歸真實的法性,從而達成不偏不倚的覺悟狀態。

    此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轉化認知來契合覺悟境界。
    透過「正思惟」取代「妄分別」,將心靈從對象的偏執與錯覺中解脫,使心境與如來之「一切智」達成同步與契合,這是進入華嚴圓融境界的基礎心法。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口業上的清淨。
    正語是八正道之一,要求修行者遠離妄語、兩舌、惡口、毀謗(語四過),使言行與佛法聖言一致,是建立清淨人格與積累福德的基礎。

    本句描述菩薩或聖者在度化眾生時的實踐方式。
    透過自身的正業(正確行為)作為表率,並以教化手段引導眾生,使其消除煩惱、調伏心猿,達到心靈的安定與覺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生活、行持、威儀三方面達到完善,使其修行契合菩提道的方向。
    當行者能依循聖者之種子(四聖果位)而修持,即可徹底消除所有煩惱與過失,達到清淨無礙的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由「正精進」驅動,透過「苦行」之實踐,最終契入「佛十力」的圓滿智慧,從而破除一切法相的罣礙,體現華嚴經中修行與果位相即的圓融義理。

    此句說明「正念」與「記憶力(憶持)」的關係。
    心不散亂則能專注,專注則能準確地記憶所有法音。
    強調消除世間根源性的散亂心是達成深厚憶持力的前提。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的定力特質。
    修行者透過心之正定,進入不思議解脫門,達到一種「總相」的三昧,此三昧並非單一寂靜,而是能隨緣變現、涵攝所有特定三昧的總體定力,體現了圓融無礙的定慧等持。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論據的總結與反問,旨在強調華嚴經義理之深邃與玄妙,透過「文證」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與高度。

名相註解
  • 寄位:指為了說明法義而暫時設定的位階或名相,非究竟實相,屬方便法門。
  • 真實之義:指超越方便設定、不依賴假名而成立的究極真理(實相義)。
  • 菩提:梵文 Bodhi,意指覺悟、覺醒,指證得佛果的最高智慧。
  • 八聖道:指八正道,是佛教修行中消除煩惱、脫離輪迴的根本路徑。
  • 菩薩道:指大乘修行者為利眾生、求菩提而實踐的修行路徑。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違背正法、導致執著與痛苦的偏差認知。
  • 妄分別: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區分與執著,將幻象視為實相的認知偏差。
  • 一切智:佛之全知智慧(Sarbak-jñāna),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因緣的圓滿智慧。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毀謗的正確言語。
  • 語四過:指口業中的四種過錯,即妄語(說謊)、兩舌(挑撥)、惡口(辱罵)、毀謗(造謠)。
  • 聖言:指佛菩薩等聖者所宣說的真實正法教言。
  • 正業:指正確的行為,在八正道中指不殺、不偷、不邪淫等清淨的行為。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不安的心或頑劣的習氣加以馴服與安定。
  • 正命:指正正當的 livelihood,不以違背戒律或損害眾生的方式獲取生活所需。
  • 頭陀:指僧眾為了對治貪欲、追求精進而實行的苦行或簡樸生活方式。
  • 威儀:指修行者的身心舉止,需端正且符合法度。
  • 菩提行:為達到覺悟(菩提)而實行的修行路徑。
  • 四聖種:指四聖果位(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在此指具足聖者特質的修行種子。
  • 菩薩苦行: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成就佛果而甘願承受的各種艱辛修行。
  • 佛十力:指佛陀具足的十種殊勝力量,能隨機隨緣、圓滿覺知一切法。
  • 正念:正確的覺知與專注,不偏離當下的對象。
  • 憶持:指對佛法教義的記憶與保持,使其不被遺忘。
  • 散動心:指心神不寧、躁動不安且缺乏專注的散亂狀態。
  • 不思議解脫門:指菩薩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與法門。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相。
  • 文證:指以經典文字作為證據來證明法義的正確性。
  • 深玄:指佛法義理深奧、玄妙,非凡夫之智能輕易領悟。

疏「若依此經」下,第七顯權實。由上所明皆 約寄位,故示本經真實之義。今文略舉,具 云:隨順菩提修八聖道,是菩薩道。所謂正 見,遠離一切諸邪見故。起正思惟,捨妄分 別,心常隨順一切智故。常行正語,離語四 過,順聖言故。恒修正業,教化眾生,令調 伏故。安住正命,頭陀知足,威儀審正,隨順 菩提行四聖種,一切過失皆永離故。起正 精進,勤修一切菩薩苦行,入佛十力無罣 礙故。心常正念,悉能憶持一切言音,除滅 世間散動心故。心常正定,善入菩薩不思議 解脫門,於一三昧中出生一切諸三昧故。 釋曰:據此文證,豈不深玄?

16
白話直譯
疏文「上之七類總以喻顯」以下,就是第五段。《婆沙》、《智論》都有這段文字,都以樹來比喻道品,因此稱為道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之七類總以喻顯」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就是第五段的內容。。不過,《婆沙》和《智論》這兩部論書中都有這段文字,且都用樹木來比喻修行道路的章節,所以稱之為「道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對之指示文字,作者在對照《華嚴經》之疏論時,明確標記出文本結構的劃分位置,以便讀者定位第五段的起始點。

    此處為對論書文獻的考證。
    作者指出在《婆沙》(大毘婆沙論)與《智論》(大智度論)中,均將修行之階段(道品)比作樹木的成長過程,以此說明「道樹」這一名相的典據與邏輯來源。

名相註解
  • 喻顯:以比喻的方式來顯現、闡明深奧的義理。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佛教部類中極其詳盡的論書,系統論述佛法義理。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詳細闡釋般若空義與修行次第。
  • 道品:指關於修行路徑、階段或品類的章節。
  • 道樹:以樹木之生長(如根、莖、枝、葉、花、果)來比喻修行者從初發心至成佛的次第過程。

疏「上之七類總 以喻顯」下,即第五段。然《婆沙》、《智論》皆有此文, 並以樹況於道品,故名道樹。

17
白話直譯
第二是護持小乘行,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關於護持小乘的修行方式,可以從前文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過渡,指出接下來將討論如何護持(維護、導引)小乘修行者的行持。
    在華嚴經的圓融教義中,大乘包容小乘,以權巧方便導引小乘修行者,使其在既有行持中逐步向大乘轉化。

名相註解
  • 護:指護持、維護或以方便法門導引。
  • 小乘行:指聲聞、緣覺等以解脫個人生死為目標的修行方式。

第二護小乘 行,可知。

18
白話直譯
疏文「大文第四彼果分」是指前文已經指出經文,所以這裡不再重複。就是從「佛子菩薩住此焰慧地所有身見」以下開始。總的來說只有二果,前面一個分為二,後面一個分為四,合起來就是六果。有兩個門:一是行斷分別,所以說「二中一離障果、二成德果」。二是對應前面的分別,所以說「前從護煩惱生、後從護小乘生」。在隨文解釋中,詳細將六果分別對應前文。今初一是護煩惱,因為修習道品對治煩惱,顯示涅槃,所以業也隨之消滅。最初是二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大文第四是關於果位的部分」,因為前面已經指出了經文內容,所以這裡就不再重複列舉了。。也就是從「佛子菩薩在焰慧地中所具有的身見」這段文字之後開始。。不過總體來說只有兩種果位,前面的其中一種分出兩種,後面的另一種分出四種,這樣就構成了六種果位。。不過這裡分為兩個門徑:其中一個階段是斷除虛妄的分別心,所以說這兩者之中,一是消除障礙的果位,二是成就功德的果位。。這兩者與前面提到的內容相對比,所以說:「前者是為了防護煩惱而生起,後者則是為了維護小乘而生起。」。在隨文的解釋部分,將六種果位一一對照前面的內容。。現在首先說明的是關於防護煩惱的部分:透過修習道品的對治修行,能夠遠離煩惱,讓涅槃相顯現,而業力也隨之消失。。剛開始分為兩種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在處理到「大文第四(果分)」時,未將經文原句重複抄錄(不牒),是因為在前文已明確標示,為避免冗餘而省略。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明確指出對應經文的起止位置,以便讀者對照。
    其核心指向「焰慧地」,即菩薩十地中的第七地,此地之修行重點在於透過智慧之火燒除殘餘的習氣與身見。

    此處為對修行果位之數量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總體分類上僅分為兩大類果位,但透過細分(開顯),前者延伸出兩個子類,後者延伸出四個子類,最終在具體分類中呈現為六種果位。

    此處討論修行進入果位之兩種面向。
    首先是以「斷除分別」為核心,將修行分為「離障」與「成德」兩個層次。
    離障是指除去煩惱與客塵障礙(消極面之淨化),成德則是圓滿菩薩之功德與智慧(積極面之成就),二者相輔相成,共構悟境。

    此處在分析兩種不同層次的對治或防護機制。
    前者針對的是根除煩惱的層面(如對治五蓋等),後者則是在小乘法相的框架下進行維護。
    疏文透過對比,區分修行在不同階段或不同法門中,其防護與對治的對象與目的之差異。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在「隨文釋」的解析過程中,將修行者所證得的六種果位(六果),與前文所述的法義或修行階段進行一一對應的對照分析。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修道品」的對治手段來消除煩惱。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對治行是轉化煩惱、證悟涅槃的關鍵;當煩惱被遠離且涅槃體性顯現時,原先由煩惱驅使而造作的業力也隨之滅盡,體現了「煩惱即菩提」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結構或修行階段的分析,指出在初期的討論或修行層次中,分為兩種不同的果位(成就狀態)。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通常是指對特定法門或境界在初步階段所產生的兩種差異化結果。

名相註解
  • 果分:指修行達到最終成果、成就佛果的內容部分。
  • 不牒:不詳列、不重複記載。牒,在此指列舉或記載之意。
  • 佛子菩薩:指發心追求佛果、實踐菩提心的修行者。
  • 焰慧地:菩薩十地之第七地,名為焰慧,意指智慧如烈火般能焚盡一切煩惱與微細習氣。
  • 身見:對身體或自我的錯誤認知,即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果:指修行到達一定階段後獲得的證果或果位。
  • 開:佛教論述術語,指將一個總綱領或概括性的名相,詳細展開為多個具體項目的分析方法。
  • 分別:指對對象產生執著、區分、對立的妄想心,是產生煩惱的根源。
  • 離障果:指透過修行,消除遮蔽真如智慧的煩惱障與客塵障而達到的果位。
  • 成德果:指在消除障礙後,圓滿成就佛法之功德、智慧與自在之果位。
  • 護煩惱:指針對煩惱的對治與防護,旨在消除障礙以達定慧。
  • 護小乘:指在小乘教法(如聲聞、緣覺)的修行體系中,為了維持其特定果位或法相而進行的防護。
  • 隨文釋:指順著經文文字順序而進行的詳細解釋與釋義。
  • 六果:指佛教修行中證得的六種果位,通常指四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加上菩薩的初果與圓滿果,或依華嚴經體系對應之特定果位。
  • 修道品:指修習佛法中關於導向覺悟的法門、科目或修行階段。
  • 對治行:指針對特定煩惱,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克服與消除的實踐。
  • 涅槃:指煩惱熄滅、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境界。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影響力。

疏「大文第四彼果分」者,前已指經,故 此不牒。即從「佛子菩薩住此焰慧地所有身 見」下是。然總唯二果,前一開二、後一開四, 便成六果。然有二門:一行斷分別,故云「二 中一離障果、二成德果。」二對前分別,故云 「前從護煩惱生、後從護小乘生。」隨文釋中,具 以六果別別對前。今初一是護煩惱者,以 修道品對治行故遠離煩惱,顯涅槃故 業亦隨亡。初為二果。

19
白話直譯
疏文「所起執著出沒是此總相」是指這是斷除惑業,正是斷除三地正受的解法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執著心的產生與消失是這個階段的總體特徵」,這是在說明斷除煩惱的過程。因為在正斷三地的正受階段中,仍然存在著對法義的傲慢(解法慢)。
法義解析
  • 此段解析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即便進入正斷三地的正受狀態,心中仍可能殘留「解法慢」(對自己領悟法義而產生的傲慢心)。
    這種執著心的起伏出沒,構成了該修行階段的總體相狀,說明瞭斷惑過程的細微層次。

名相註解
  • 總相:總體特徵或概括性的相狀。
  • 斷惑:斷除煩惱,指透過修行消除導致輪迴的各種汙染心。
  • 正斷三地:指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對應的三個禪定地或階段。
  • 正受:禪定中心意識對法義的正確體驗或承受狀態。
  • 解法慢:對自己能領悟、解開法義而產生的一種隱微的傲慢心。

疏「所起執著出沒是 此總相」者,此是斷惑,正斷三地正受解法慢 故。

20
白話直譯
疏文「本即所有身見」等,疏文分三部分:一是解釋經文。其中二是我執自高,稱為我慢,不一定是法慢。二是「而云」以下,解釋論本的字義。三是「此中身見」以下,指出所斷的本體。其中有二:一是就實位來說,詳細引用《唯識》已見初地。二是就寄位來說,既然是初果,就是初果初斷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疏論中提到「原本就有的身見」等內容,這段疏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用來解釋經文的。。在這兩種對『我』的計較與執著中,認為自己高傲的,稱為『我慢』,這並非指『定法慢』。。第二點,「而云」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釋論原有的文字。。第三部分,從「此中身見」這段文字開始,說明需要被斷除的煩惱實體是什麼。。這裡分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從實際的修行位階來說,引用《唯識論》的內容,是指已經證得初地。。第二點從寄位的角度來看,既然已經達到初果階段,而初果正是剛開始斷除對現象的見解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經疏的結構分析。
    文中提及「身見」,指對自我實體的錯誤執著。
    作者在此將疏論的論述邏輯分為三階段,首要任務是先對經文的原義進行釋義。

    此處分析『慢』之種類。
    將對自我的執著與計較分為一般性的『我慢』(對自我的誇大與高傲)與特定法義上的『定法慢』,旨在區分執著自我的不同層次與性質。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校勘,指出特定詞彙(而云)之後的文本內容源自於被註釋的「釋論」原典,而非後設的增補或疏釋,旨在釐清經、論、疏的文字界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指在該段落中,重點在於揭示「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作為一種執著的實體,是修行中必須予以斷除的目標(所斷體)。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判定基準。
    區分「實位」(實際證悟的位階)與「名位」(名義上的稱號)。
    文中引用《唯識論》來界定進入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的具體證量與特徵。

    此句在討論聖者位階的判定。
    所謂「寄位」是指暫時停留的位階。
    此處強調初果位(須陀洹)的特質,即初步斷除「見解」上的錯誤(見思),從而證得初果,確立不退轉之地位。

名相註解
  • 二我:指在不同層次或對象上對『我』的計著。
  • 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而產生的高傲心,是五慢之一。
  • 定法慢:指對特定法義、修行境界或法相產生之執著與傲慢。
  • 釋論: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在此語境下指該演義鈔所依據的基礎論書。
  • 所斷體:指修行中必須被斷除、消除的煩惱或執著之本體。
  • 實位:指修行者實際達到且不可退轉的證悟位階,與名義上的稱號相對。
  • 唯識:指《唯識量論》或《瑜伽師地論》等唯識系論典,強調萬法唯識。
  • 初地:指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地」,象徵修行進入不退轉之境界。
  • 初果:指須陀洹果,四果之首,初步斷除見解上的煩惱。
  • 斷見:指斷除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見解(見思煩惱),是進入聖道的第一步。

疏「本即所有身見」等者,疏文有三:一釋 經。此中二我計執自高,說為我慢,非定法 慢。二「而云」下,釋論本字。三「此中身見」下,出 所斷體。於中有二:一約實位說,具引《唯 識》已見初地。二約寄位,既是初果,初果初 斷見故。

21
白話直譯
疏文「以上三事防護自己所得」是指三件事:一是治事,二是我所,三是財物。自己有所獲得,就是先前執著於出沒法定的兩種慢心。這是所要守護的,總結用三句來解釋論中的「護」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以上三件事來保護自己所獲得的」,這三件事分別是:第一是管理責任、第二是對自我所屬之物的執著、第三是對財物的看待。。認為自己得到了什麼,就是前面提到的對「出沒」與「法定」的執著,這屬於兩種慢心。。這裡是指被保護的對象,總共使用三個句子來解釋「護」這個字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防護自身所得之法益或職責,避免因執著於管理權力(治)、對屬物的所有感(我所)以及物質財富(財物)而產生貪著,進而損害修行的清淨心。

    此處解析修行者若生起「有所得」的心,即落入一種我執。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種執著被區分為「出沒慢」(執著於現象的顯現與隱沒)與「法定慢」(執著於法相的定型或實有),兩者皆是阻礙進入無修之道的慢心。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旨在釐清「護」之作用對象(所護)以及對該術語的詳細義理定義(釋論),屬於對經文結構的釋義分析。

名相註解
  • 我所:佛教術語,指將事物視為「我的」或「屬於我的」之執著心。
  • 有所得:指修行中因執著於果位或境界而產生的得失心,是破除我執的核心目標。
  • 出沒:指現象在顯現與消失之間的變幻,此處指對現象起滅的執著。
  • 法定:指將法相視為固定不變的實體,此處指對定相的執著。
  • 兩慢:指上述兩種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心(慢),使修行者誤以為已證得實相。
  • 所護:指受到保護、守護的對象,在佛法脈絡中常指法身、正法或修行之果。

疏「以上三事防護自己所得」者,三 事即,一治故、二我所故、三財物故。自己有所 得,即前執著出沒法定兩慢。此為所護,總 用三句釋論護字。

22
白話直譯
疏文「五中」以下,是總結分類選擇。五,就是前面的一本、二起、三行、四護、五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五中」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做整體的分析與選擇。。第五點,就是前面提到的:一本、二起、三行、四護、以及五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中從「五中」起的部分,其功能在於「料揀」,即透過對比、分析與排除,以確定法義的正確歸屬或層次。

    此句為疏鈔中的總結性對照,將前文討論的五個階段或特徵(本、起、行、護、過)進行編號對應,用以釐清論述結構,使讀者能快速回溯前文的義理脈絡。

名相註解
  • 料揀:佛教論述術語,指透過分析、比較與審視,在多個選項或可能性中篩選出正確的義理。
  • 一本、二起、三行、四護、五過:此為該疏鈔對特定法義或修行次第的簡稱概括,需對照前文具體定義,通常涉及法義的根本、興起、實踐、守護與超越(或過失)之邏輯遞進。

疏「五中」下,總料揀也。五 即前一本、二起、三行、四護、五過。

23
白話直譯
疏文「得道品」等,是指正道,助即助道,方便即方便道,都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得道品」等內容,其中「正」是指正道,「助」是指助道,「方便」是指方便道,具體解釋都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修行路徑的分類。
    將修行分為正道(直接導向覺悟)、助道(輔助正行的修行)與方便道(為進入正道而設的初步手段),明確區分三者的功能與層次。

名相註解
  • 正道:直接導向解脫與覺悟的修行路徑。
  • 助道:能輔助正行、增加修行力量的修行方法。
  • 方便道:為達到更高層次的修行而設定的權宜手段或準備階段。

疏「得道品」等 者,正謂正道,助即助道,方便即方便道,並 如前說。

24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成德果」。文中分為二:先開章名,如下解釋;接著「此之四果」以下,說明所從何來。所說「初二護小心果」,是針對下文的小行,所以稱為小心,通上狹心,都是小乘心。這兩種果報,都是從狹小二心所生起。所說二果,一是增上心欲果,二是報恩心果。上護狹心是利他心,上護小心是自利心,護二利行是報佛心。同時守護小乘即是心欲,現在更增上就是其果報。修這二利是為了報答佛恩,所以是其果報。所說「後一是護小乘行果」,就是發起勤奮精進的果報。前面護行中修二利行,就是成就莊嚴佛土等,有五句經文,前四是自利,最後一是利他。現在都勤於修行,就是其果報。上文說「後一又從前三果生」,就是增上欲本心界滿足的果報,指前面增上心欲得以滿足、報恩心得以滿足、勤精進得以滿足。下文疏釋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是關於成就功德之果位的說明」。。這段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列出章節名稱,接著再進行詳細解釋。。接下來在「此之四果」這段文字之後,來分析這些果位是從何而來的。。這裡提到「前兩個階段護持小心果」,是指對應後面的小乘修行,所以稱為「小心」;這也與前面提到的「狹小之心」相通,總之都是指小乘的心境。。現在這兩種結果,都是由兩種狹隘的心念所產生的。。這裡提到的兩種果位,一種是基於增上心而產生的欲界果報,另一種則是基於報恩心而獲得的果報。。在上方護持狹小之心是利他心,在上方護持微小之心是自利心,而護持這兩種利他的行為則是為了報答佛恩的心。。保護小乘修行者的心念即是慾望,而現在更進一步的增長,就是這個慾望所導致的結果。。修行這兩種利益來報答佛陀的恩德,所以這就是(修行)的結果。。文中提到的「後一個是守護小乘修行成果」的部分,指的就是發起勤奮精進後所獲得的果位。。在前述的護行之中,修行兩種利益之行,也就是成就與莊嚴佛土等內容。這部分共有五句經文,前四句是關於自利的,最後一句則是關於利他的。。現在大家都能夠精進地修行,這就是之前種下的因所產生的果報。。前面提到的「後一個結果是由前三個結果產生」的,是指增上欲本心界滿足的果位。也就是說,這包含了對前述增上心在願望、報恩以及精進這三方面的滿足。。詳細內容請參閱後文的疏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體系結構的標記。
    在華嚴經的修行次第中,通常將修行分為「成德」與「成果」兩個階段,此處指涉疏論中關於修行者如何圓滿功德並最終獲證果位的論述部分。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釋體例說明。
    作者在進入正文分析前,先交代結構安排(分二),採取「先定名、後釋義」的邏輯順序,以便讀者掌握論述框架。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示讀者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四果」的來源與依據,旨在釐清果位成就的因緣關係。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位次的描述。
    作者說明「小心果」是指小乘修行者在初級階段所護持的果位。
    透過對比「小行」(修行方式)與「狹心」(心量狹隘),指出這類心法皆屬於小乘之境界,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在願力與心量上的根本差異。

    此處探討果報與心念的因果關係。
    指涉修行者若心量狹小,無法契入華嚴境界之廣大圓融,則會產生相應的侷限結果。
    強調心量之大小決定了所獲果位的層次。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之果位。
    增上心欲果是指以強大的願力與精進心,在欲界中獲取的果報以利於度眾;報恩心果則是出於對諸佛、眾生之感恩心而成就的果位。
    這體現了華嚴菩薩行中,將願力與感恩心轉化為實踐果位的修行邏輯。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透過「心」的層次區分修行之動機。
    將利他與自利兩種心相結合,並將此種利他利自的實踐行為提升至「報佛」的至高願力,體現華嚴法門中自他不二、圓融報恩的修行體系。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小乘法門時的心理狀態。
    指出若僅以「保護」或「執著」於小乘之心地,本質上仍屬一種對特定果位的欲求(心欲);而隨後在修行上的進一步增益(增上),實際上是這種執著心所產生的結果,旨在提醒修行者應超越小乘的侷限,轉向大乘的無所得心。

    此句說明修行「二利」(通常指自利與利他)的動機與結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報恩不僅是情感上的回饋,更是將覺悟之果轉化為普利眾生的實踐,使報恩行為本身成為修行圓滿的果位體現。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位階或功德的論述。
    文中將「護小乘行果」與「發勤精進」相連結,說明在小乘修行的過程中,透過精進的實踐,能使其修行果位得到守護與鞏固,體現了精進心在證果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修行次第,將「護行」分為自利與利他兩類。
    修行者在守護正行的過程中,需同時圓滿自身的功德(自利)與建設淨土以救度眾生(利他),體現了華嚴法門中自他不二、圓融無礙的修行特質。

    本句強調因果相續。
    修行者之所以在現前能精進實踐,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過去累積的善因與願力,導致現在能獲得修行之機緣與動力,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因果不離的圓融關係。

    此處在分析華嚴心法中「增上心」的遞進關係。
    說明「滿足果」並非獨立產生,而是基於先前的願欲、報恩心與精進心這三個前行果位(前三果)而生起的圓滿狀態,體現了修行心法由發心到實踐再到圓滿的次第性。

    此句為著書者的導引語,說明針對該處義理的詳細解釋已在後續的疏論文本中完整記載,指示讀者參閱。

名相註解
  • 成德:指修行過程中積集波羅蜜、圓滿菩薩行等功德的過程。
  • 文中:指正在討論的經文或疏論段落。
  • 章名:經論中各章節的標題或名稱。
  • 四果:指佛教修行中四個層次的聖果(如阿羅漢、一來、二去、三不來,或指大乘之四果)。
  • 辨所從:辨析其依據、來源或所從之因。
  • 小心果:指小乘修行者在初級階段所獲之果位,其心量與目標較小。
  • 小行:指小乘的修行實踐,重點在於自了義與解脫個人苦難。
  • 狹心:指心量狹小,僅限於個體解脫而缺乏普度眾生的菩提心。
  • 小乘心: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乘菩提心的心境。
  • 二果:指前文所述的兩種對立或不同層次的結果/果報。
  • 狹小二心:指未能開顯大乘菩提心,而仍處於小乘或執著於局部、區分的狹隘心態。
  • 增上心:指超越凡夫心,以強大的願力與精進心而有所提升的心境。
  • 欲果:指在欲界中所成就的果報或果位。
  • 報恩心:指菩薩感念諸佛之恩或眾生之恩,以此心作為修行動機而獲之果。
  • 利他心:菩薩為利益眾生而發心的慈悲心。
  • 自利心:為求脫離生死、證悟正覺而修習的心。
  • 報佛心:以感恩佛陀之大恩,將修行果位迴向以報答佛恩的心。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法門。
  • 心欲:指心中對特定境界、果位或法門的渴求與執著。
  • 增上:指在原有的狀態上進一步增加或提升,此處指執著心的深化或其產生的後續影響。
  • 二利:指自利與利他。在菩薩道中,自利與利他互不分離,即是以利他來成就自利。
  • 報佛恩:指透過實踐佛法、度化眾生,來回報佛陀示教的恩德。
  • 小乘行果:指在小乘佛教(聲聞、緣覺)修行體系中所證得的果位或修行成果。
  • 精進:佛教八正道之一,指恆常努力、不懈怠地向著覺悟目標前進。
  • 護行:在正式進入核心修行或正定之前,用以守護、輔助修行,防止退轉的準備行。
  • 二利行:指自利與利他兩種利益之修行。
  • 莊嚴佛土:指菩薩透過願力與功德,使所化佛國呈現清淨、莊嚴的境界,以利於眾生修行。
  • 勤行:指精進地實踐佛法、持之以恆地修行。
  • 本心界:指心靈最根本的境界或領域。
  • 滿足果: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心靈感到圓滿、滿足的結果。
  • 文具:指文字完整、詳細地記載。

疏「第二成德果」。文中二:先開章名, 如下釋;次「此之四果」下,辨所從。言「初二護 小心果」者,對下小行,故云小心,通上狹心, 皆小乘心。今此二果,俱從狹小二心所生。 言二果者,一增上心欲果、二報恩心果。上 護狹心是利他心,上護小心是自利心,護二 利行為報佛心。俱護小乘即是心欲,今更 增上即是其果。修此二利為報佛恩,故是 其果。言「後一是護小乘行果」者,即發勤精 進果。前護行中修二利行,謂成就莊嚴佛土 等,有五句經,前四自利、後一利他。今皆勤行, 即是其果。上言「後一復從前三果生」者,即增 上欲本心界滿足果,謂於前增上心欲得滿 足故、報恩心得滿足故、於勤精進得滿 足故。下疏文具。

25
白話直譯
疏文「前中初果者」以下,是依文解釋。先解釋第一果。總括守護小乘,所以說「上求下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前中初果者」這段文字開始,是依照經文的順序來進行解釋。。首先來解釋第一個果位。。從全面照顧小乘修行者的角度來看,所以說這是「向上請求,向下救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後文的解釋邏輯是採取「隨文釋」,即遵循原經文的敘述順序逐一解說,而非採取主題式或邏輯重組的解釋方式。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順序,將首先針對修行體系中的第一個成果(果位)進行詳細闡釋。

    此句解釋菩薩行之特質。
    菩薩在修行上追求至高無上的覺悟(上求),在實踐中則慈悲救拔低於自己的眾生(下救),而這種圓滿的行願在對待小乘修行者時,表現為對其不足之處的護持與補全。

名相註解
  • 第一果:指修行過程中率先達到的果位,具體含義需依據該章節前文設定的果位體系而定。
  • 護小:指大乘菩薩護持、導引追求阿羅漢果的小乘修行者。
  • 上求下救:菩薩行的核心,指向上追求佛果之智慧,向下救濟眾生之苦難。

疏「前中初果者」下,隨文釋 也。先釋第一果。通約護小,故云「上求下救」。

26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即牒前護小乘中總句」,總句是經文說「菩薩修行如是功德,為不捨一切眾生故。」疏文中詳細配合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對照前面關於護持小乘的部分之總結句」,這裡所指的總結句,就是經中說的:「菩薩修行這樣的功德,是為了不捨棄一切眾生。」。疏論的文字已經全部對應好並解釋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義理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指出菩薩修習種種功德的根本動機並非為了個人解脫(小乘之見),而是基於廣大慈悲心,不捨棄任何眾生,將此作為修行的大前提與總綱。

    此句為撰述者的說明,指在對照經文與疏論時,已將疏論的內容與對應的經文完整地匹配並給予詳細釋義。

名相註解
  • 牒:對照、核對或詳細闡述。
  • 總句:概括全段或全篇核心義理的總結性句子。

疏「今初即牒前護小乘中總句」者,總句,經云 「菩薩修行如是功德,為不捨一切眾生故。」 疏文具配釋之。

27
白話直譯
疏文「二治少欲功德」,是指不願意布施、頭陀等,現在追求最上勝法來對治。「三治不求勝智」,上面是不求功德,這裡是不求智慧,這兩種對治都不攝於善。第一種對治不能遠離惡,於是惡阻止善行,總是為了自利。第四是利他,能遠離自利與利他二行的過失。這也是自分所屬。後兩者也是勝進,前者是理解,後者是行解。所說「自見取」,是指執取自己的見解為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治療少欲功德」是指:有些人雖然在佈施或行頭陀行等少欲修行上有所不足,現在透過追求最殊勝的法門來改善並提升這些功德。。所謂的「第三種治法」是指不追求勝智。前者是不追求功德,而這一種是不追求智慧,這兩種治法都不能攝取善法。。在初級的修行階段,如果治心不能徹底遠離惡念,即便停止了惡行而改行善事,這在本質上依然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第四種是將利他視為自身修行,如此便能超越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對立行為的缺陷。。這也是自身的一部分。。後面兩個也是更進一步的修行階段,前者是理論上的理解,後者則是將理解付諸實踐的行解。。所謂的「自見取」,就是指一個人執著於自己的看法,並且認為自己的見解纔是最正確、最優秀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提升修行者的功德。
    所謂「治」,在經疏語境中是指對不足之處進行對治或提升。
    這裡指將原本較低層次的少欲(如單純的禁慾或簡易佈施)提升至追求「上上勝法」的高層次大乘功德,使修行者從小乘的少欲轉向大乘的圓滿。

    此處在分析修行中的「治法」(對治或調伏之法)。
    文中將「不求功德」與「不求勝智」並列,指出若在修行中缺乏對功德或智慧的追求(或採取不求的錯誤態度),則無法攝受真正的善法,導致修行不圓滿。

    本句分析修行層次之差異。
    強調僅僅是「止惡行善」而未從心根處離惡,仍屬於小乘或初階的自利修行,尚未達到大乘菩薩那種無私的利他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真正的覺悟需由自利轉向利他,方能契入菩薩道。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無二」法義。
    當修行者達到「即利他」的層次,即不再將「為了自己的解脫(自利)」與「為了他人的利益(利他)」視為兩種不同的行為,而是在不二法門中圓融,從而脫離了對立、分別的修行缺陷。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強調法界圓融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理則。
    指涉的對象雖看似外部或他者,但實際上在圓融法界中,皆是自心或自身本性的顯現與分身,不存在絕對的內外之分。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的遞進(勝進)。
    在華嚴的理路中,區分「解」(對真理的認知理解)與「行解」(將理解轉化為實際修行),強調從理論認知到實踐證悟的深化過程。

    本句解釋「自見取」的內涵,重點在於「執取」與「以為勝」。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屬於一種慢心或法執,修行者若執著於個人局部之見解而不能契入圓融之法界,便是一種障礙。

名相註解
  • 少欲:減少對物質與感官慾望的追求,是佛教修行的基本功德。
  • 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施予他人,是六波羅蜜之首。
  • 治:對治、修正或提升,在此指將較低層次的修行心態提升至更高層次。
  • 三治:指三種對治或調伏心法。
  • 勝智:卓越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高深智慧。
  • 不攝善:無法攝受、涵蓋或成就善法。
  • 自利:指修行者僅以脫離自身苦海、成就個人解脫為目標,與大乘的「利他」相對。
  • 利他:指菩薩以度化眾生為目的的修行。
  • 二行:指自利行與利他行兩種不同的修行路徑。
  • 過:指對立、分別或不圓融的缺陷。
  • 自分:指自身之分限或分身,在華嚴圓融義理中,指個體與整體、自他之間不二的關係。
  • 勝進:指在修行或理解層次上更進一步,達到更高、更深之境界。
  • 解:指對法義的理論性理解、認知。
  • 行解:指將所理解的法義付諸實踐,在修行中體現理解的深化狀態。
  • 自見取:執著於個人主觀見解的錯誤認知(見取諦)。
  • 執取:對某種對象或觀念產生強烈的依著與不捨。

疏「二治少欲功德」者,謂不 欲布施頭陀等,今求上上勝法治之。「三治 不求勝智」者,上不求功德,此不求智慧, 此二治不攝善。初一治不離惡,則惡止善 行,總為自利。四即利他,則離自利利他二行 之過。亦是自分。後二亦勝進,前解、後行解。 言「自見取」者,執取自見以為勝故。

28
白話直譯
疏文「生起報恩心的果報」,分為二部分:先針對三地闡明報恩的意義,因此能廣泛涵蓋狹小之義;後文「上希求」以下,就是就近護持小乘時,護持小乘之心。疏文先分別說明,後面再作總結。也可以分別說明是報恩的行為,總結三心則是報恩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釋中提到「生起報恩的心與果位」,這部分的內容分為兩點:首先是針對初三地菩薩說明報恩的意義,這屬於以廣泛的義理對照較狹小的範圍。。在「上希求」這段文字之後,內容正好對應於護小乘教法中所提到的「護小心」之義理。。這部疏論的結構是先詳細分析各個部分,最後再做總結。。也可以另外解釋,這屬於報恩的修行行為;而將三心總結起來,則是為了報答佛陀的恩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生起報恩心,並將其與菩薩地的層次(三地)相對照,分析法義涵蓋範圍之廣與個體修持之狹小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文中關於「上希求」的論述,在法義上與小乘修行中旨在守護心念、防止散亂的「護小心」相近或相對應,是用以說明大乘之希求與小乘之護心在修行層次上的對比或承接關係。

    此句為說明論著的編撰體例。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通常採取「別」與「總」的邏輯結構:先將複雜的義理拆解、分項闡述(別明),使讀者明瞭細節;隨後將分散的要點重新統合(總結),以建立整體的圓融觀照。

    此處討論修行心法之分類。
    將具體的修行實踐(行)與內在的感恩心念(德)區分開來,說明「三心」的總體目標在於報恩,而具體落實則體現為報恩的行持。

名相註解
  • 三地: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前三地(歡喜地、離垢地、發心地)。
  • 通對狹小:指以普遍、廣泛的法義(通)來對照或涵蓋較為局部、特定的範圍(狹小)。
  • 護小心:指小乘修行中守護心念、防止雜念與煩惱侵害的心法。
  • 別明:指分項、詳細地分析說明,與「總結」相對。
  • 總結:指將前面分開討論的要點統合起來,概括其核心義理。
  • 報恩行:為了報答佛、法、僧三寶之恩而實踐的具體修行行為。
  • 三心: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代特定的三種心法(如信、願、行或相關的菩提心),此處指前文所述之三種心念。
  • 報恩德:指報答恩德的內在心志與功德。

疏「起 報恩心果」,疏文有二:先對三地明報恩義, 則通對狹小;後「上希求」下,即近對護小乘中 護小心也。疏先別明、後總結。亦可別明是 報恩行,總結三心是報恩德。

29
白話直譯
疏文「在分別中彼行有九種,歸納為七」,因為第二、第三各有兩句,所以這是論述歸納。也可以說是九句,最初一報恩心中有六種報恩行,最後兩句是解釋。現在首先,總體上是想要生起實踐,順應佛陀教化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別中彼行有九種,歸納為七類」,是因為第二項與第三項各有兩句,所以這裡採取的是論著的歸納方式。。也可以把這段分成九句話來理解:第一句是關於報恩的心念,接下來的六句是實踐報恩的行為,最後兩句則是對前述內容的解釋。。現在首先總體地想要開始實踐,目的是為了順應佛陀教化眾生的意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結構的考據分析。
    作者在解釋疏論如何將九種行持歸納為七類時,指出是因為在分類的第二與第三項中,每項包含兩句(即重複或相近義理),因此在總數計算上將其合併,此種處理方式屬於典型的「論攝」(即論書對經文內容的歸納與綜攝)。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文),將報恩的修行分為「心」、「行」、「解」三個層次,體現了從發心到實踐,最後以理迴攝的修行次第。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論述者在進入具體法義分析前,先建立總體的實踐方向,使其與佛陀度化眾生的慈悲方便(化意)相一致,強調修行需契合正法之導向。

名相註解
  • 論攝:指在論書中將多個相似或相關的經文要義,歸納、綜攝為較少數量的類別或項目。
  • 起行:指啟動實踐、修行或將法義付諸實行。
  • 化意: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設的方便手段與導向之意涵。

疏「別中彼行 有九種類攝為七」者,二三各二句故,此是論 攝。亦可九句,初一報恩心中六報恩行、後二 解釋。今初,總欲起行,順佛化意也。

30
白話直譯
疏文「二有二句依同法」是指,內心極為和善地共同安住,安樂和善地自我修行而共同安住,不去擾亂他人。大家共同遵循同一法門,生起報恩之心。所說「順同行善友之意」,是因為對同行者生起和順之心。同行就是接受善友的教導,因此對善友成就報恩之行。疏文「二句依法起行」,是指依止師長受法,創造因緣修行,稱為依法行。順從師長教誨,知道的就說知道,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因此稱為正直。如同以石投入水中,水能承受石頭;心也能承受境界,如同水一般柔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兩種情況、兩句話都依據同一種法」,是指內心極其和善與安樂和善都能夠共存,原因就在於不幹擾他人。。大家共同修行相同的法門,生起報恩的心念。。說到「順從同行善友的心意」,意思就是對一起修行的人產生和諧、順從的心態。。同行者接受善友的教導,因此對善友實踐報恩的行為。。疏論中提到的「兩句依法起行」,是指依循老師的指導來接受佛法,並創造條件來實踐修行,這就叫做依法而行。。順從老師的教導,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所以才稱為正直。。把石頭投進水裡,水能夠接納石頭。。心能夠接收外在環境的影響,就像水一樣柔軟靈活。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和善」的修行狀態。
    強調內心的極致和善與生活中的安樂和善在實踐上是統一的,其共同的基礎(同法)即是「不擾於人」,說明菩薩行的核心在於透過不幹擾他人來成就自他共存的安樂境界。

    此句強調在華嚴法界中,眾生透過共同實踐相同的覺悟法門,將修行轉化為對佛法與眾生的感恩之心,以此報恩心驅動菩提心,體現法界圓融中的同體大悲。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僧團或同行者中應持有的態度。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與善知識及同修保持和合,是成就菩提道的重要資糧,強調透過心態的和順來消除對立,建立共同精進的環境。

    此句闡述修行中「善知識」(善友)的重要性。
    同行者透過接受正面的指導,將感恩之心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報恩行),體現了華嚴世界中眾生互為師友、共同精進的圓融關係。

    此句解釋修行之起步,強調「依法」需具備兩個關鍵:一是對師長的依止(依師受法),確保法脈正確;二是積極創造修行環境與條件(造緣修行),將理論轉化為實踐。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求法過程中的誠實與謙卑。
    在華嚴的教育語境中,「直」不僅是指性格正直,更指心法不 crooked(不 crooked/不迂迴),不因面子或虛榮而掩飾自己的無知,這是獲取正確法義、成就正覺的基礎。

    此句以物理現象為喻,旨在闡述「包容」與「不對立」的法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這通常比喻佛法或真如之體能容納一切對立與雜染,而其本質不被改變,體現了法界圓融、能所不二的特質。

    此處描述心的特質。
    心具備接收、對應外在境界(境)的能力,其性質並不僵硬,而是像水一樣具有高度的適應性與可塑性,能隨境而轉,此為說明心意識在面對法界現象時的靈活反應機制。

名相註解
  • 同住:指兩種性質或狀態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共存而不衝突。
  • 同法:指共同修習的佛法或相同的覺悟真理。
  • 同行善友:指共同修行且能給予正向引導的良友。
  • 和順:指心態平和、不爭執,與他人協調一致的狀態。
  • 善友:指能導向正法、鼓勵修行且能給予正確指導的良師益友,即善知識。
  • 依師受法:依止具德之師,正確領受佛法教導。
  • 造緣:創造有利於修行的人、事、物等外部與內部條件。
  • 直:指心志坦率、不虛偽,在學習法義時誠實面對自己的認知狀態,不妄稱覺悟。
  • 心:指意識主體,在華嚴義中強調其能對境而起的能覺性。
  • 境:指心外之對象,包括物質環境、意識形態或法界現象。

疏「二有 二句依同法」者,即心極和善同住,安樂和善 自行同住,不擾於人故。共為同法,起報恩 心。言「順同行善友意」者,以於同行起和 順故。同行即受善友之教,故於善友成報 恩行。疏「二句依法起行」者,依師受法,造緣修 行,名依法行。順師受教,知之言知、不知 言不知,故名為直。以石投水,水能受石;心 能受境,如水柔軟。

31
白話直譯
疏文「無稠林行」,論經下有一句說「無諂曲之心」,論釋說「不虛妄宣說自己的功德」。經文以稠林比喻諂曲,疏文認為「不覆藏」也包含自我誇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沒有稠林行」這一項,對應到論經下方有一句「沒有諂曲之心」,而論釋對此解釋為「不虛報自己的功德」。。經文用「稠林」來包含諂曲之義,而疏論用「不覆」來包含自欺之義。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對經論疏之對照校勘。
    討論修行者應具備的誠實與謙卑,重點在於破除「諂曲心」,即不以虛偽的手段獲利或誇大自身的修行成就,以符合華嚴菩薩行之真實不妄。

    此句在分析經文與疏論對特定法義的涵攝關係。
    說明經文透過「稠林」之喻來揭示諂曲(虛偽、不誠實)的狀態;而疏論則透過「不覆」之表述,同樣涵蓋了自詃(自我欺騙、自欺)的深層義理。

名相註解
  • 論經:指論書與經書的合稱或相關對照文本。
  • 諂曲心:指諂媚、曲折、不誠實的心理狀態,指為了獲利或名聲而偽裝、欺瞞。
  • 妄說己德:指虛構或誇大自己的修行功德與成就。
  • 諂曲:指言辭虛偽、不誠實,以迎合他人而扭曲事實。
  • 自詃:指自我欺騙,對自己說謊而不承認真相。
  • 稠林:在此語境中作為譬喻,指繁茂的森林,用以涵蓋或隱藏某些特質。

疏「無稠林行」,論經下有 一句云「無諂曲心」,論釋云「不妄說己德」。經 以稠林含於諂曲,疏以「不覆」亦含自詃。

32
白話直譯
疏文「初二依人」以下,是總體收束各項內容。依據經文,最初有三句,一句關於師長,兩句關於善友,接下來三句依於修行。經文有四句,前兩句成就功德,後兩句遠離過失。後兩句依於教法,一是領受教誨,二是領悟要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最初兩個依止於人」這段文字之後,是用通用的相狀來進行總結收束。。就經文的開頭來看,分為三句話:第一句是在說老師,第二句是在說朋友,第三句則是根據修行實踐來論述。。這段經文由四句話組成:前兩句是在建立功德,後兩句則是為了消除過失。。後面這兩項是依據教法而來的:第一是領受教導,第二是領會其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初二依人)之後,其論述邏輯轉向以「通相」(普遍的共同特徵)來對前文內容進行歸納與總結,以確保義理的完整性與系統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經文開端分為三種對象或面向(師、友、行),用以建立學習與修行的次第關係,體現華嚴經中對導師指引、同法友互助以及實際修行之重要性的重視。

    此處描述修行或法門的結構邏輯,採取「積極成就」與「消極除弊」的雙面對治法。
    前兩句旨在建立正向的菩薩德行(成德),後兩句旨在破除內在的執著與垢染(離過),以此達成圓滿的修行路徑。

    此處論述學習佛法之次第。
    在依教修行中,分為初步的「領教」(接受教導、初步接納)與深入的「得旨」(透徹領悟法義的核心宗旨),強調從形式上的接受到實質上的領悟之過程。

名相註解
  • 通相:指普遍適用、共同具足的特徵或性質,與「別相」相對。
  • 收束:指將分散的論點歸納、總結,使其在邏輯上達到完結。
  • 三句:指經文開篇的三個段落或核心句義。
  • 師:指導師、善知識,指引修行方向之人。
  • 友:指法友、善友,共同精進修行之人。
  • 行:指實踐、修行,將法義轉化為實際操作的過程。
  • 離過:遠離過錯,指破除煩惱、執著或錯誤的見解。
  • 依教:依循佛陀的教導而修行。
  • 領教:領受教法,指初步接納並領會教理。
  • 得旨:領悟教法之宗旨,指透徹掌握經義的核心要義。

疏「初二依人」下,通相收束。約經初有三句, 一句於師、二句於友、次三依行。經有四句, 前二成德、後二離過。後二依教,一領教、二 得旨。

33
白話直譯
疏文「寂滅通結餘句」,是指無覆藏、無傲慢,接受教誨並領悟要旨,皆屬於寂滅之義。這是依據古來的解釋,直接順應經文。若依論經,三句略有不同,忍稱為善心成就,調柔稱為寂滅,寂滅稱為善寂滅。論中所說「善心成就」,是對治修行。「增長故」是總結前文增上的心欲果報。這個果報,來自於前面第三分護煩惱行以及護小乘行這兩種對治所生。彼此對治圓滿,所以稱為善心。現在所說的忍,就是忍可的意思。論中所說「寂滅心成就」,是因為前面對治修行的增長力量所致。這是總結前面二種離障的果報,由於護持煩惱、對治的力量,得以無有二障。既然沒有二障,所以稱為「調柔」。論中說:「如是善寂滅心成就者,這個果報由前面兩句顯示。」釋義說:善就是第一句,寂滅就是第二句。總結前面兩者為善寂滅,成就那報恩心的果報,說這個果報由前兩句顯示。「由這一果能通達前面二種對治增上及二種遠離所生。」釋義說:總結上面三句,結成前面四種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用寂滅來總結其餘句子的部分」,是指沒有遮掩、沒有傲慢、能接受教導並領悟要旨,這些都屬於寂滅的義理。。這段解釋是根據古人的註釋,直接遵循經文的原意。。如果依照論書和經典的記載,這三句話有小小的差異:所謂的「忍」是指善心的成就;「調柔」是指寂滅;而「寂滅」則是指善的寂滅。。論書中提到的「成就善心」,是指用來對治煩惱的修行方法。。所謂「為了增長」,是指將前面提到的增上心轉化為想要達成結果的願望。。這個結果是由前面第三部分提到的兩種對治方法——抑制煩惱的修行以及維護小乘法門的修行而產生的。。善心之所以稱為善心,是因為它能對治這種滿心執著。。現在所說的「忍者」,指的就是「忍」這個法門。。論文中提到「寂滅心成就」這件事,是因為之前進行對治修行的力量在增長,才促成的。。這就是總結前面提到的兩種消除障礙的果位,是因為透過對治煩惱的護持力量,才使得兩種障礙都消失了。。因為已經沒有兩種障礙,所以稱為「調柔」。。論書中說:「像這樣成就了善寂滅心的人,在果位之前的前兩句經文就顯現其意義了。」。解釋說:這裡的「善」是指第一句話,而「寂滅」是指第二句話。。將前面提到的兩項合併起來,就是所謂的「善寂滅」,由此成就報恩心的果位;這項果位在前兩句中已經顯現了。。這個結果是由前面提到的兩種對治方法的提升,以及兩種遠離狀態所產生的。。這裡解釋道:前面三句話是對前面提到的四種果位進行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疏論,說明將「寂滅」作為通結(總結)的邏輯。
    修行者若能除去掩蓋真理的遮蔽(覆)與自傲(慢),方能真正領受教法並契入真義,而這種心境的清淨與覺悟,在本質上即是寂滅義的體現。

    作者說明其解經方法,強調不作過度推演,而是依據前人的權威註釋(古釋)並直接對應經文原義,以確保義理不偏離。

    此處在對比論書與經典在描述修行階段(忍、調柔、寂滅)時的用語差異。
    說明同一法義在不同文獻中可能採取不同的稱呼,但其核心指向的修行境界一致。

    此句說明「善心成就」並非指結果的獲得,而是一種方法論。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培養正向的善心來對治(消除)內在的染汙與妄想,使心轉向覺悟。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增長故」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增上心」(超越凡夫心的心願)來驅動修行,而「欲果」則是對果位的嚮往與追求,以此推動法義的深化與修行的增長。

    本文解析修行果位之因緣。
    指出目前的果位(成就)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前段所述的兩種具體對治法:一是透過「護煩惱行」來制止煩惱的生起,二是透過「護小乘行」來鞏固基礎修行。
    兩種對治手段相輔相成,方能生起此果。

    此句論述「善心」的定義與功能。
    在華嚴經疏義中,善心並非泛指一般的良善,而是指能對治(治)心中傲慢、自滿(滿)等法執的清淨心。
    透過對治滿心,方能開啟覺悟之門,故名為「善」。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界定。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忍」不僅是指對痛苦的忍耐,更包含對真理(如實相)的確認與接納,即「真如忍」。
    此處旨在明確「忍者」之定義即為實踐「忍」之法門者。

    此句解釋「寂滅心」之成就並非偶然,而是依循因果。
    修行者透過「對治」法門(以對立之法破除煩惱執著),使定慧之力增長,最終才得以成就寂滅之心。
    強調修行過程中的對治力是達成寂滅狀態的必要前提。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治煩惱的實踐(對治家力),最終達到消除兩種主要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果位。
    強調「對治」與「護持」是獲得無障礙境界的關鍵因緣。

    此處解釋「調柔」之義。
    在華嚴修行體系中,當修行者透過實踐消除煩惱障與所執障(二障)後,心性不再剛強、執著,能順應法性而圓融,故稱為調柔。

    此句為對論釋的引用,討論修行者在成就「善寂滅心」後,如何透過經文的前後對照(前二句)來顯證其果位之特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心之寂滅與菩提果位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對前文偈頌或教理的對應解析,將「善」與「寂滅」這兩個核心法義,分別對應至前述的兩句文義中,以釐清義理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分析。
    將前述兩種修行或境界合併,構成「善寂滅」的圓滿狀態,進而導向報恩心的果位成就。
    作者旨在說明經文結構中,後續的果位在之前的論述中已有伏筆與顯現。

    此句在解析修行路徑中的果位達成條件。
    指出特定的修行成果(一果)並非單一因素促成,而是結合了「對治」的深化(增上)與「遠離」煩惱或執著的兩種條件共同作用而生。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前三句之論述旨在對前述的四種果位(聖果)進行總結與定論,屬於典型的經疏判教與結構分析。

名相註解
  • 寂滅:指熄滅煩惱、遠離痛苦的狀態,在華嚴語境中亦指法界本真、離於妄想的絕對寂靜。
  • 通結:指用一個概括性的詞彙或句子,將前面多個不同的論點或描述統攝在一起的總結方式。
  • 無覆:指沒有遮蔽,指心靈不再被無明或妄想所覆蓋。
  • 無慢:指沒有傲慢心,能以謙卑、正覺之心受教。
  • 古釋:指早期高僧大德對經典的註釋或解釋。
  • 直順:指直接遵循,不曲解或過度擴充義理。
  • 忍:指修行過程中的忍辱或忍心,在此指達到某種定力或智慧的承忍狀態。
  • 調柔:指心境經過調伏後變得柔順、不再剛強或躁動。
  • 善心成就:指修行者透過正業、正思惟等善法,使菩提心或定慧之心圓滿達成。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策與修行方法以予以消除。
  • 護煩惱行:指透過戒律或禪定等手段,防護、抑制煩惱不再滋長的修行實踐。
  • 護小乘行:指維護並實踐小乘佛教中關於解脫、自利且基礎的修行法門。
  • 滿:滿心,指傲慢或自滿,在佛法中常指對自身成就的執著,是修行路上的重大障礙。
  • 善心:在此語境下,指具有對治傲慢能力、導向解脫的清淨心或正見。
  • 寂滅心:指心靈完全熄滅煩惱與妄想,達到涅槃寂靜狀態的心。
  • 二障:通常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圓滿智慧)。
  • 善寂滅:指在圓滿的善行與智慧中達到寂滅涅槃的狀態,非單純的斷滅,而是具足功德的寂靜。
  • 報恩心果:指基於報恩心而修行,最終所成就的覺悟果位。
  • 遠離:指遠離雜染、妄想或對對象的執著,達到清淨狀態。
  • 結:佛教論述術語,指總結、收束前文之義。

疏「寂滅通結餘句」者,無覆無慢,受教 得旨,皆寂滅義。此依古釋直順經文。若準 論經,三句小異,忍名善心成就,調柔云寂 滅,寂滅云善寂滅。論云「善心成就」者,是對 治修行。「增長故」者,結前增上心欲果。此果 從前第三分護煩惱行及護小乘行二種對 治生。彼治此滿,故名善心。今云忍者,即忍 可也。論云「寂滅心成就」者,是前對治修行增 長力故。即結前二離障果,由護煩惱對治家 力得無二障故。既無二障,故曰「調柔」。論 云「如是善寂滅心成就者,彼果前二句顯。」釋 曰:善即初句,寂滅即第二句。總合上二為 善寂滅,成彼報恩心果,云彼果前二句顯。 「由此一果通從前二種對治增上及二遠 離生故。」釋曰:總上三句,結前四果。

34
白話直譯
疏文「謂行二利行」以下,是解釋果報名稱。「於前不捨」以下,是辨明所生之處。「正是無盡行相」,是用本經文解釋成第四無盡行相。先引用前文,這個果報正是從護持小乘行而生,且在前面果報成就時,這個果報也同時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謂行二利行」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果位的名稱。。在「於前不捨」這段文字之後,接著分析(法義)產生的處所。。關於「正是無盡行相」這句話,根據現在的經文內容,應解釋為第四種無盡行相。。先對比前面的情況:這個果位正是透過修行小乘法而產生的;而且當之前的果位達成時,這個果位也就隨之成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鈔),旨在標記疏論中特定段落的論述目的。
    文中提及的「二利行」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同時利益自己(自利)與利益他人(利他)的實踐。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修行結果之名稱進行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明在論述「於前不捨」之義理後,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該法義所產生的處所(所生處)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釋,旨在將特定的經文段落對應至「無盡行相」的分類體系中,明確指出該處描述的是第四種行相,體現了華嚴經在描述菩薩行願時的嚴謹次第與結構。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承接關係。
    說明特定的果位(成就)是基於小乘行的修行基礎,且在法理邏輯上,前一個階段的果位成就與後一個果位的成就具有同步性或直接的因果繼承關係。

名相註解
  • 果名: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得之果位(如阿羅漢、菩薩或佛)的名稱。
  • 辨:辨析、區分,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論證與分析。
  • 所生處:指某種法義、心態或果位產生的具體處所或根源。
  • 無盡行相:指菩薩在菩薩道中無量無盡的實踐表現與行法特徵。

疏「謂行二 利行」下,此釋果名。「於前不捨」下,辨所生 處。「正是無盡行相」者,以今經文釋成第四 無盡行相。先牒前者,此果正從護小乘行 生,而是前果成時此果即成故。

35
白話直譯
疏文「若琴絃之緩急」,這是如來教誡守樓那。他是大富長者的兒子,雙足不曾著地。出家後,精進修道,雙足流血。佛問:「你曾經彈過琴嗎?」回答說:「彈過。」「琴絃鬆弛怎樣?」答:「不發聲。」「琴絃太緊怎樣?」答:「會斷裂。」「那應該怎麼做才好?」答:「不鬆不緊。」佛教誡他說:「修道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琴絃的鬆緊一樣」,這是在說明佛陀如何教導守樓那。。他是一位大富豪長者的兒子,雙腳不接觸地面。。出家之後,非常勤奮地修行,直到腳底流血。。佛問道:「你以前彈過琴嗎?」。回答說:「曾經敲擊過。」。「如果琴絃太鬆了,會怎麼樣?」。回答說:「沒有鳴叫。」。「如果琴絃繃得太緊會怎麼樣?」。回答說:「就是完全斷絕了。」。「應該怎麼做纔好?」。回答說:「既不緩慢,也不急躁。」。佛陀教導他說:「修行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佛陀在教化弟子時採取「中道」之機時方便。
    以琴絃比喻,過緊則斷,過鬆則不鳴,意指修行與教化需避開極端,依適中之度而行,方能成就。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化身度化眾生時的威儀或殊勝相狀。
    在華嚴經的譬喻或描述中,「足不履地」常象徵其身處於超越世俗塵垢的境界,或表現出超凡脫俗的聖者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展現的極端精進與捨身精神,體現了對法義的渴求超越了對肉體痛苦的忍耐。

    此句為佛陀以譬喻法對應對之開端,透過詢問對方的技能(彈琴),旨在以音樂的調和、共鳴或技巧,比喻法義的契合與修行心境的調適,是教學對機的權巧方便。

    此句為對話紀錄,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門、機緣或比喻之實踐情況的詢問與確認,以此推導出後續的法義論證。

    此句以琴絃比喻修行。
    在佛法修習中,若心志過於懈怠、缺乏精進(即「絃緩」),則無法產生覺悟的定力與智慧,無法達到解脫之境。

    此處為對話記錄,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譬喻或對機問答的過程,旨在透過否定或肯定的對比,導向後續對法義的深化解釋。

    此處以彈琴比喻修行。
    在華嚴經的修習脈絡中,強調「中道」之重要,過於精進(絃急)或過於懈怠(絃緩)皆不能成就正果,需在適度中調適心態與行持。

    此處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論辯脈絡中,指涉對某種執著、分別或妄想的徹底斷除。
    在華嚴法界觀照中,「絕」通常是指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使一切妄想與對立之相完全消泯。

    此句為請法之語,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指弟子或修行者針對特定法義、修行方法或事相,向導師或佛菩薩請教應採取何種實踐方式或思考方向。

    此句描述修行或心法之狀態,強調一種中道、平穩且適度的節奏。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緩不急代表心境不被極端情緒或速度所牽引,處於一種定慧等持、自然而然的修行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之理與前文所論之理相符,旨在說明佛法修習之共通性或對比之類比關係,提示修行者應依此理而行。

名相註解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已到達覺悟彼岸者。
  • 守樓那:佛陀之弟子,亦為經中受教者。
  • 長者:古印度對社會地位高且富有、德高望重的男性之尊稱。
  • 精勤:指在修行中不懈怠地努力,即「精進」之意。
  • 鼓琴:指彈奏琴絃,此處為譬喻法之起手,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法音或心絃共鳴的義理。
  • 絃緩:比喻修行過於懈怠,缺乏應有的精進心。
  • 絃急:比喻修行時過於強求、剛強或執著於精進,導致心神緊繃而失衡。
  • 絕:指斷絕、消泯,在佛學論議中常用於描述破除執著或超越對立的狀態。

疏「若琴絃 之緩急」者,此是如來教守樓那。彼是大富 長者之子,足不履地。出家之後,精勤修道, 足下血流。佛問:「汝曾鼓琴耶?」答云:「曾鼓。」「絃 緩如何?」答云:「不鳴。」「絃急如何?」答云:「即絕。」「當 如何可?」答云:「不緩不急。」佛誨之言:「修道亦 爾。」

36
白話直譯
疏文「六修習過餘」,就是經中所說「無等等精進」。前一句是行修的開始,這一句是行修的次第。依前面而起行,行修超越,所以稱為過餘;後一句是行修的終點,因此無人能破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六種修習超過餘者的功德」,指的就是經文中所說的「無與倫比的精進」。。前一句話是修行 practice 的初步階段,這一句話則是修行的次要或後續階段。。根據之前的修行起心實踐,其修行成果超越常人,所以稱為「過餘」。。後面的修行階段已經圓滿結束,所以不會再被破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與疏之間對應關係的註釋。
    將疏論中對修行程度的量化描述(六修習過餘)與經文中對菩薩精進心的最高稱讚(無等等精進)相連結,說明兩者實為同一法義的不同表述,強調菩薩精進之深廣與卓越。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修行次第(階位)。
    將經文分為前後兩句,對應修行過程中的初步基礎與進階深化,體現華嚴法門中由淺入深、次第遞進的修習結構。

    此句解釋「過餘」之義。
    指修行者在實踐菩薩行時,其功德與行願不僅達到標準,且遠遠超越一般之量,故稱之為「過餘」(超越餘餘)。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討論修行位次的鞏固。
    指當修行者達到後段的行修階段並圓滿終結後,其所得之果位或定境已臻至不可逆轉之狀態,故不再受到外在或內在因素的毀損。

名相註解
  • 六修習: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六種層次的修習功德。
  • 無等等:佛教術語,意為最高級、沒有任何事物能與之比擬,譯作「無與倫比」或「最上」。
  • 行修:指實際的修行實踐,將教理轉化為具體的行為操練。
  • 初:指修行的起步階段或初步基礎。
  • 次:指繼而進行的進階階段或後續次第。
  • 過餘:指功德、行願超越一般之量,具有極大的餘裕與勝出之義。
  • 終:指圓滿、完成或達到最終階段。
  • 壞:指損毀、退轉或失去原有的定相與果位。

疏「六修習過餘」者,即經「無等等精進」。前 句行修之初,此句行修之次。依前起行,行修 勝出,故名過餘;後句行修之終,故無能壞。

37
白話直譯
疏文「九自斷疑」等,就是善於分辨道與非道。所說「如無畏」,是指如四無畏所說,這是出離苦難之道。若有疑問:如果說聖道能夠脫離痛苦,為什麼阿羅漢還會有瘡病等苦?佛對於這個難題,正見堅定,心無畏懼,善於作出決斷。所以論中說:「能斷除疑惑等,降伏他人異議,正是因為正確修習。」疏文將疑分為二,這兩種疑惑都能斷除,這就是正確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九種自斷疑慮」等等,指的就是能夠正確區分什麼是真正的修行正道,什麼不是。。說到「像無畏一樣」,是指像四無畏這種教法,能夠讓人擺脫痛苦的輪迴道。。如果有人提出疑問說:如果聖人之道真的能讓人脫離痛苦,為什麼已經證果的阿羅漢還是會生病或患有瘡疾?。佛在面對這些難以正確見地的情況時,心中沒有恐懼,能果斷地做出決定。。所以論書中說:「之所以能消除心中的疑惑,是因為能克服他人的錯誤見解,並且正確地進行學習修行。」。疏論中將疑惑分為兩類,而這兩類疑惑都被破除後,纔是正確的修行實踐。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解釋修行者在進階階段中,如何透過自覺地消除疑慮(自斷疑),進而獲得辨別真偽、區分正道與旁門左道(道非道)的智慧。
    在華嚴經的脈絡下,這屬於修行次第中對法義的精確辨析。

    此句解析「無畏」之義,強調四無畏(即四種令眾生心安、無所畏懼的教法)之功能在於指引眾生超越苦難的世間道,達成解脫。

    此句探討「聖道脫苦」與「肉身病苦」的區別。
    在佛法義理中,聖道所解脫的是「心靈的苦(煩惱苦)」而非必然消除「生理的苦(報身苦)」。
    即便證得阿羅漢果,若未成就神通或圓滿願力,其肉身仍受業力支配,會經歷生老病死之生理過程,此為區分心法與物質之異。

    此句描述佛陀在面對極其困難、常人難以生起正見的境界或情境時,具備完全的定力與智慧,心不被恐懼遮蔽,能迅速且正確地做出決斷。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圓覺與無礙的特質。

    此句闡述消除疑情之條件:首先需具備辨析能力以降伏外在的錯誤論述(他言),其次需在正確的法義指導下進行實踐修習,方能從根本上斷除疑惑。

    本句說明在研讀華嚴經疏論時,透過對特定疑問的分析與破除(斷疑),使修行者能從迷思轉向正見,從而進入正確的修習階段。
    強調「破疑」是「正修」的前提。

名相註解
  • 自斷疑:指修行者依自力或自覺,斷除心中的疑惑與執著。
  • 道非道:道指正向解脫的修行路徑;非道指錯誤的見解或偏離正軌的修行方法。
  • 四無畏: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令眾生心無恐懼的四種勇猛且無畏的教法或境界。
  • 苦道:指充滿痛苦的輪迴世間或六道之苦。
  • 聖道:指通往覺悟與解脫的正確道路,在此特指能斷除煩惱、出離生死輪迴的修行路徑。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三果而不再退轉的聖者。
  • 瘡疾:指身體上的皮膚病或種種病苦,代表肉身尚未脫離物質世界的生理病痛。
  • 難正見:指極其困難而無法產生正確見解或認知的情況。
  • 怯畏:指因恐懼而退縮,在修行中指心不堅定、被幻象或困難所驚擾。
  • 論:指對經論進行註釋或分析的論書,此處指該疏鈔所引用之論典。
  • 降伏他言:指以正法論據克服、折服他人錯誤的見解或偏頗的言論。
  • 正修習:指依照正確的法門、次第進行學習與修行,而非盲目或錯誤的實踐。
  • 斷:指破除、消除心中的疑惑或執著。

疏「九自斷疑」等,即善分別道非道。言「如無 畏」者,謂如四無畏言是出苦道。若有難言: 若言聖道能出苦者,何故阿羅漢有瘡疾 等?佛於此難正見無由,心無怯畏,善為決 斷。故論云「能斷疑惑等者,降伏他言,正修 習故。」疏分二疑,二疑皆斷,為正修習。

38
白話直譯
疏文「本心界滿足果」分為三部分:一是釋名,二是說明因由,三是引用證據。第一部分就是經文中的總括句。心界清淨,清淨即是圓滿成就。界即是性義,因為心性有差別。先解釋心界。所謂「菩提分心」,就是依於菩提心和樂欲心。這正是前文所說增上心欲果的圓滿解釋。所說「正念真如修上道品」,是因為如理修行即為圓滿,這正是前面所說報恩心的果報。第二「由精進故」,這是圓滿的因。第三「故瑜伽四十八」以下,是引用證據。先舉出論文;後面「故知此果」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疏論中提到的「本心界滿足果」這個說法,整段解釋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解釋這個名稱的意思,第二是說明產生這個結果的原因,第三是舉出經文來證明。。最初與中間的部分,就是這部經典中的總綱句。。當心靈的境界清淨時,這種清淨本身就是圓滿滿足。。所謂的「界」是指性質,是因為心靈的本性存在差異而如此定義。。首先對心界進行解釋。。所謂的「菩提分心」,是指依靠於覺悟之心以及想要成佛的願望之心。。也就是前面關於『增上心欲果』的解釋已經完整說明清楚了。。所謂的「正念真如修上道品」,是因為將這種如實修行稱為圓滿滿足,這正是前面提到的起報恩心所產生的結果。。第二點,提到「因為精進」這部分,是指能夠使結果圓滿達成的滿足因。。第三部分,從「所以瑜伽四十八」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做證據的引文。。首先提出論述的要義。。在後面的「故知此果」這段文字之後,相關的解釋已經在疏論中說明過了,可以從那裡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說明作者在解析「本心界滿足果」這一法義時,採取了「釋名」、「出因」、「引證」的邏輯論證體系,旨在嚴謹地證明心靈本質圓滿之果位。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分段(初、中)中,包含了整部經典的核心主旨或總領性的論述,旨在導引讀者掌握經文的整體框架。

    此句依華嚴經義,強調心性本具之清淨。
    心界指心的境界或心之體性,當擺脫煩惱、恢復本然的清淨時,便不再向外追求,因為清淨本身即是最高層次的圓滿與滿足(圓滿即是無缺)。

    此句解析「界」在法相或華嚴體系中的定義。
    界(dhātu)在此不僅指空間或範圍,更指事物內在的本質與屬性。
    由於眾生心性的差異(如根機、種子之別),而形成了不同的境界與性質區分。

    此句為論述順序之說明,指在探討法界或心性相關議題前,先對「心界」的定義與性質進行闡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心界通常涉及心與法界之關係,旨在說明心之能遍及一切、能領悟一切的本質。

    此句解釋「菩提分心」的內涵,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兩種心理基礎:一是追求覺悟的「菩提心」,二是對修行與成佛有強烈渴望的「樂欲心」,兩者共同構成修行分法的心理依止。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性總結,指出前文對於『增上心欲果』這一特定法義的闡釋已經詳盡無遺,達到滿足(圓滿)的程度,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此處在解析華嚴修行的層次。
    修行者透過正念對真如的體悟,進入最高層次的道品。
    文中強調「如修」的圓滿性,將其定義為一種滿足狀態,且明確指出這種修行境界是基於前階段「報恩心」而產生的果報,體現了由心轉境、由因導果的修行邏輯。

    此處在分析修行成道的因果條件。
    精進作為一種能動的努力,在法義體系中被視為「滿足因」,即使前導條件得以充實並最終導向果位的關鍵因素。

    此處為經疏之註記,指出文中第三部分的結構,說明從「故瑜伽四十八」起至該段落結束之內容,旨在引用相關論典或經文作為論據以支持前文之觀點。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指在詳細展開解釋之前,先將論書中的核心論點或原論之義理列出,以便後續依此進行演義與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若要詳細瞭解「故知此果」之後的義理推導或結果,應參閱對應的疏釋(疏論)部分,顯示出該文本在注釋體系中的引用關係。

名相註解
  • 本心界滿足果:指心靈本覺之境界達到圓滿滿足的果位,屬於華嚴經中對心性圓融之描述。
  • 出因:分析產生該果位或現象的根本原因(因緣)。
  • 引證:引用經典、論書或實證經驗來證明論點的正確性。
  • 心界:指心的境界,或指心之體性所涵蓋的範圍。
  • 滿足:在此指圓滿、具足,不再有匱乏感之狀態。
  • 界:梵文 dhātu,指事物的本質、性質或構成要素,在此強調其內在屬性的定義。
  • 心性:指眾生心靈的本質屬性。
  • 菩提分心:指在菩提分法(如六波羅蜜、三七覺支等)中運作的意識狀態。
  • 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令眾生解脫的心。
  • 樂欲心:指對正法修行充滿熱忱、渴望成就佛果的願心。
  • 增上心欲果:指透過心意識的修習或願力,在欲界中獲得超越一般凡夫的果報或成就。
  • 釋滿足:指對某個法義的解釋已經完整、充分,沒有遺漏。
  • 上道品:指最高等級的修行階位或精神境界。
  • 滿足因:指能夠使果位圓滿、充實而成就的條件或原因。
  • 舉論:指引用或提出論書中的論點、義理。在疏鈔體例中,通常指先列出原論文字,再進行解釋。
  • 疏釋論: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說的疏導與論釋文本,旨在闡明深奧的法義。

疏「本 心界滿足果」者,疏文三:初釋名、二出因、三 引證。初中即是經中總句。心界清淨,清淨即 滿足。界即性義,心性差別故。先釋心界。言 「菩提分心」者,謂依菩提心、樂欲心也。即前 增上心欲果釋滿足。云「正念真如修上道品」 者,以稱如修是滿足故,即前起報恩心果。 二「由精進故」者,是滿足因。三「故瑜伽四十八」 下,引證。先舉論;後「故知此果」下,疏釋論,可 知。

39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一自分下皆勝進」指勝進有八句,前六是自利,後二是利他。前六中分為四類:一是第二句對他人產生理解,二是第三句對他人起行動,三是有三句行動成就並遠離障礙,四是有一句障礙消除而得證。第三類中,一是除煩惱障,二是除所知障,稱為「祕密疑事」。所說「微細法慢」,是下品的慢心,因難以察覺而稱為微細,微細所以稱祕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這一分自利之後全部都是勝進」,指的是八句勝進的內容:前六句是關於自身的修行獲益,後兩句則是關於利益他人。。前面分為四個階段:第一,在第二句時對他人產生理解;第二,在第三句時對他人採取行動;第三,經過三句的實踐而脫離障礙;第四,透過最後一句除掉障礙而獲得證悟。。在這三種情況中,第一種是除去煩惱障,第二種是除去所知障,這就叫做處理「祕密的疑惑之事」。。所謂的「微細法慢」是指下品慢。因為這種慢心很難被發現,所以稱為微細;正因為它如此微細,才顯得十分隱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勝進修行階段。
    將修行過程分為「自利」與「利他」兩個層次,說明菩薩在證悟過程中,首先需建立深厚的自覺基礎(自利),隨後將此功德轉化為度化眾生的實踐(利他),體現了華嚴境界中自他不二、圓融推進的修行次第。

    此段落屬於對經文結構的解析(疏釋),詳細說明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句義時,如何從初步的理解(解)、進而到實際的操作(行)、再到消除障礙(離障),最後達到覺悟證得(得證)的遞進過程。
    這體現了華嚴觀照中「解行相依」的修習次第。

    此處解析修行中去除兩種根本障礙的過程:煩惱障(Kleshavarana)阻礙覺悟,所知障(Jnanavarana)阻礙對真理的全面認知。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將這些對究竟真理的疑惑與障礙之消除,稱為對「祕密疑事」的解決。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產生的「慢心」(傲慢)。
    微細法慢屬於下品慢,其特點在於修行者雖有成就,但心中潛藏著對法義掌握的微小優越感。
    這種慢心不像粗顯的傲慢那樣明顯,而是潛伏於深心,極其難以覺察,因此稱為「微細」且「祕密」,是修行突破最後障礙時需高度警覺的內在魔障。

名相註解
  • 起解:對法義產生正確的理解與領悟。
  • 離障:脫離修行過程中的內外障礙(如煩惱、執著)。
  • 得證:最終證得實相,達到覺悟的境界。
  • 所知障:對法相、真理認知不足或產生錯誤認知而形成的障礙,阻礙對一切法之通達。
  • 祕密疑事:指深奧、非尋常手段能解決的法義疑惑,需依特定機緣或教法方能開示化解。
  • 微細法慢:指在修習法門時,潛意識中對自身所得成就而產生的極其細微的傲慢心。
  • 下品慢:在慢心的等級分類中,指最為隱蔽、最難察覺的一類傲慢。

疏「此一自分下皆勝進」者,勝進八句,前 六自利、後二利他。前中為四:一第二句於他 起解、二第三句於他起行、三有三句行成 離障、四有一句障除得證。三中,一除煩惱 障、二除所知障,云「祕密疑事」。言「微細法慢」 者,是下品慢,難知為微細,微細故祕密。

40
白話直譯
疏文「八上依佛力」以下兩句是利他,這是因為有佛的護持而成就利他行。第九即是利他的功德,先舉出論文;後面「此除定中智障」以下,疏文分別指出與第五句智障的不同。現在顯示在化生中現起多種三昧,因為解脫定障才能化生。「第二位果」中,疏文指出四地以上是出世間的開始。「重明有」是指既然已經出世,就不再依於世間法。所說「已上」,是同時包括五地。上文說明有與無。從「表心出家」以下,是說明出家。前面反問:為什麼前兩者屬於攝報,這一項屬於調柔?因此說明表現內心出家的意義,是在修行中闡述的。疏文說:「阿含光」是指此地的中道品行德從教法修習而生,所以稱為阿含。又,道品的智慧能夠了知教法,也稱為阿含。此外,此道品的差別行德可以用言語顯現,也稱為阿含。即是在證得本體時有阿含生起,這稱為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解釋:「八上依佛力」之後的兩句話是在說明利益他人;而這一句是因為有佛力的保護,才使得利益他人的修行得以完成。。第九項是利他德,我們先來討論這一項。。在後面提到「這能除去禪定中的智慧障礙」之後,疏論在對比不同譯本時,選用了第五句關於智障的說法。。現在顯現於化生眾生之中,展現出多種三昧的境界;是因為解脫了定力的障礙,所以纔能夠以化生的方式顯現。。在提到「第二位果」的地方,疏論將第四地及以上的境界,歸類在出世間果位的首位。。所謂的「重明有」,因為是超越世俗的境界,所以不依循世間的法理。。之所以說「以上」,是因為這裡包含了五個地位。。前面已經解釋了關於「有」與「無」的義理。。從「表心出家」這段文字開始,說明關於出家的內容。。前面問到:為什麼前兩個項目被歸類在「攝報」裡,而這個項目卻被歸類在「調柔」裡?。所以說出家是表現內心的志向,是在實際修行中說明此義。。疏論解釋說:「阿含光」是指在這一階段中,中道品行的德行是透過學習教法並加以修行而產生的,所以稱為「阿含」。。另外說,能夠理解教法內容的這種智慧(品智),也被稱為「阿含」。。此外,這套修行道業中各種不同的行為功德可以用語言來表達,所以也稱為阿含。。也就是在覺悟的本體上,顯現出具體的現象,這就叫做示現。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相關疏論的解析。
    強調修行者在實踐「利他」之行時,並非僅憑個人力量,而是依止佛力的護持與加持,方能圓滿利他之功德。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個體修行與佛力加持相即相容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在特定的德相或修行次第中,第九項為「利他德」。
    在華嚴義理中,菩薩之修行必須將自利與利他圓融,此處強調利他行在整體德相體系中的順序與重要性。

    此處為經論校勘之記述。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針對「除定中智障」的表述,對照不同版本的疏文(解釋),並明確指出採納了第五種異譯版本的關於「智障」的定義或表述。

    此句說明菩薩或佛在化生世界中顯現多種三昧的神通,其前提是必須先解脫「定障」(即對定境的執著或定力不足的限制),方能隨機化現,自在度化眾生。
    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定慧等持」與「自在化現」的圓融關係。

    此句在討論菩薩位階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根據華嚴經疏的解釋,將菩薩修行至第四地(乃至更高位階)的境界,視為脫離世俗、進入出世間果位之首的標誌。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超越凡夫認知之「有」的狀態。
    強調此種「有」並非世俗認知中的物質或現象存在,而是一種出世的、不被世間因果或法相所束縛的真如體現。

    此處在解析菩薩修行位次的層級,說明「已上」一詞在文脈中是指涵蓋了從初地至五地(或特定五個階段)的修行境界,用以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指出前文已對「有」與「無」這兩種對立的觀念或名相進行了分析與說明,旨在導引讀者將前述的有無辨析應用於後續的法義推演中。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明後文將從「表心出家」之處開始詳細解釋出家的義理與修行實踐。

    此句為疏文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不同修行果位或功德在「攝受報應」與「調伏柔軟」兩種不同法義類項中的歸屬差異,是用以釐清義理體系之辨析過程。

    此句探討「出家」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形式上的出家(離家)僅是表徵,真正的出家是指心靈脫離對世間執著的狀態(心出家)。
    作者強調這種心境的轉化是在具體的修行實踐(行中)中體現並說明的,而非僅止於儀式或名相。

    此處解釋「阿含光」之義,強調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此地)中,其中道品行並非天生成就,而是透過對教法的依循與實踐(教修)而獲得的光明境界。

    此處在討論智慧的分類與名相。
    所謂「品智」是指能將教法分門別類、清晰辨識其內容的智慧。
    在此語境下,將這種能對教法進行條理化認知、涵蓋教法精要的智慧與「阿含」之義相聯繫,強調其對佛法教導的全面掌握與記憶。

    此處解釋「阿含」之義。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將「阿含」視為能以語言文字表述的修行差別行德,強調其可說、可顯的特質,用以對比更高層次不可言說的境界。

    本句解釋菩薩或佛於證悟本體(證體)不離之狀態下,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出種種色相或教法(阿含)的理則。
    強調「示現」並非離開本體,而是在本體上生起,體用不二。

名相註解
  • 佛護:指如來之加被、護持與守護。
  • 利他德:指菩薩為利益眾生而修習的功德,是菩薩道的核心,旨在透過救度他人來成就自覺覺悟。
  • 揀異:指在多個不同的譯本或解釋版本中,經過比對甄別後選擇最正確或最契合義理的一個。
  • 智障:指智慧上的障礙,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未能圓滿覺悟而導致的認知遮蔽。
  • 化生:指非由胎、卵、濕、化等自然生理方式,而由願力或神通而在某處顯現出生。
  • 定障:指在禪定過程中可能產生的執著、停留在某種定境而不能進一步轉化或化現的障礙。
  • 第二位果:指修行體系中第二個階段的果位。
  • 四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四地,在此處作為區分世出世間的界限。
  • 出世:脫離世俗生死輪迴,進入聖者境界。
  • 重明有:華嚴經中描述之高層次存在狀態,指超越一般物質現象、具有多重光明特性的真如之有。
  • 世間法:指凡夫所處的物質世界及其運行的規律、因果與現象。
  • 五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五地,或特定五個修行階段。
  • 有:指對現象、存在或實體的肯定認知。
  • 無:指對現象的否定、空性或不存在的認知。
  • 出家:捨棄對世俗家庭與物質依附,以求解脫或成就菩提之修行行為。
  • 攝報:指攝受報應,指將修行所得之果報攝受於法界或特定境界中。
  • 表心:表現內心之志向或心境。
  • 行中:指在修行、實踐或行持法門的過程之中。
  • 阿含:在此語境中,指依循教法修行而得的成就,並非單指阿含經。
  • 中道品行德:指不偏不倚、契合中道之修行德行。
  • 品智:指能夠對法義進行分類、區分與詳細認識的智慧。
  • 行德:指修行過程中所積累的行為功德。
  • 證體:指證悟後的本體,即覺悟的實相或法身。
  • 示現:指覺者為了教化眾生,隨機方便而顯現出的種種形態或色相。

疏 「八上依佛力」下二句利他,此句由佛護故 成利他行。九即利他德,先舉論;後「此除定 中智障」下,疏揀異第五句智障。今顯於化 生中現多三昧,定障解脫故方能化生。「第 二位果」中,疏四地已上寄出世之首故。「重明 有」者,既為出世,不依世間法也。言「已上」 者,兼五地故。上明有無。從「表心出家」下, 明出家。前却問:何以前二在攝報中,此在 調柔之中?故云表心出家,於行中說。疏言 「阿含光」者,此地之中道品行德從教修起,故 名阿含。又道品智能知教法,亦名阿含。又 此道品差別行德可以言顯,亦名阿含。即 證體上有阿含起,名示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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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風等不壞」是說,經中提到「風雨等緣無法損壞」。不像火光,會被風吹、雨淋而熄滅,現在的光則是風吹不滅、雨洗更明亮。所謂「等」是指其他光明不會奪去它,不像星月日光會互相映照。合中,下地不及就是合於上地餘寶不及,魔合於上風,煩惱合於雨。在別地行中,因為不捨眾生而修道品,所以同事特別多。在攝報果中,「破眾生身見」是指自我破除微細的見解。其他情況依前文可知。四地解說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風等不壞」,是指經文中說的「不會被風雨等外在條件所毀壞」。。這不像火光,遇到風吹雨淋就會被熄滅;現在這種光,風吹不散,雨洗反而更明亮。。之所以使用「等」這個字,是因為其他光芒沒有被遮蔽或奪走,不像星星、月亮或太陽的光照會掩蓋其他光線。。所謂「閤中」,是指下層境界不足時即與上層契合,其他寶物不足時也與上層契合;魔像強風般襲來,煩惱則如雨般降下。。在別地菩薩的修行過程中,包含了不捨棄眾生而修道的品相,因此與眾生共同修行的事情較多。。在攝受報應果位的過程裡,之所以說能「破除眾生的身見」,是因為此階段能破除最細微的錯誤見解。。其餘的情況請參考前面的說明。。修行到了第四個地位圓滿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旨在說明疏論中簡練的表述「風等不壞」其法義來源自於經文對「風雨等緣」不能毀損之特性的具體描述,強調該法物或境界具有超越自然物質條件的堅固性。

    此處以火光與佛光(或法光)對比。
    世俗火光依賴物質燃料,易受外緣(風、雨)影響而熄滅,屬有為法;而佛法之光或菩薩之智慧光,不依物質條件,不受外在環境幹擾,體現其法性之不壞與恆常。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描述佛光「等」的義理。
    在世俗自然界中,強光(如日光)會遮蔽弱光(如星光);但在佛法境界中,佛光普照且平等,能使所有眾生之光或他光共存而不相妨礙,體現法界圓融、不相遮蔽的特質。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不同境界與功德之契合狀態(合)。
    文中將魔與煩惱比作風與雨,說明在趨向高層境界時,外在的魔擾與內在的煩惱仍會如風雨般交替影響,需透過境界的契合來化解。

    此處論述菩薩在「別地」(十地中較後段的階段)的修行特質。
    別地菩薩在修習道業時,將救度眾生與自身修行融為一體,不將利他與自利分開,因此在實踐中表現出與眾生同在、共同進化的特質(同事)。

    本句討論在攝受報果的修行階段,如何透過對微細見(極其深沉、不易察覺的我執)的破除,進而根除眾生對個體實相的錯誤認知(身見),以達到報果的清淨境界。

    此句為疏論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示讀者後續相似的義理、名相或結構,應參照前文已詳細闡述的邏輯進行類推,以避免重複冗贅。

    此句指菩薩在修行十地道中,已將第四地的修習完全達成,準備晉升至第五地。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每一地的完成都代表著智慧與功德的階段性昇華。

名相註解
  • 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外部環境因素。
  • 不壞:指不被毀損、不被破壞,常用於形容不可思議的法身或殊勝之境界。
  • 等:指平等、均等,在此指佛光普照且不遮蔽其他光芒的特質。
  • 不奪:指不遮蔽、不掩蓋,不使其他光線失去其原有的亮度。
  • 合:指修行境界或功德與特定法相、果位的契合或相應。
  • 魔:指妨礙修行、誘發心亂的內外魔障。
  • 煩惱:指心中染汙、使人迷亂的心理狀態。
  • 別地:指菩薩十地中,區分於初地之後的各個階段,強調在不同位階上的修行特質。
  • 同事:指菩薩與眾生同在、同心、同行的利他修行方式,將救濟眾生的行為即視為自身的修道過程。
  • 攝報果:指攝受報應果位,在華嚴法義中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攝受並成就報身果位的過程。
  • 微細見:指極其深微、難以覺察的我執或法執,需更高階的智慧方能破除。

疏「風等不壞」 者,經云「風雨等緣所不能壞」。不似火光,風 飄雨濕皆能滅無,今風吹不斷、雨洗還明。而 云等者,餘光不奪,不似星月日光映故。合 中,下地不及即合上餘寶不及,魔合上風、 煩惱合雨。別地行中不捨眾生修道品 故,同事偏多。攝報果中,「破眾生身見」者,自 破微細見故。餘例前知。四地竟。

42
白話直譯
第五難勝地。疏文「所以來者略有四義」:一是依寄位,二是依三學,三是依出世間,四是依所得法。在最初分為二:一是依《地論》,二是「仁王」以下依其他經典。其中又分二:最初同時引用兩部經典,依人來配合,判別前面《地論》是依所觀行。第二,「以七地未離分段故」是賢首略釋七地為羅漢的原因。然而《瑜伽》、《攝論》、《唯識》都說「初二三地相同於世間,四五六地寄同聲聞」,這正是明確配位,就是《仁王》經文。經中說:「爾焰聖覺達地菩薩,修行順法忍,逆五見流,集無量功德,住須陀洹。」第五地說:「勝進達菩薩,於順道忍,以四無畏觀那由他諦內道論、外道論、藥方工術。我是一切智人,滅三界疑等煩惱,集無量功德,即斯陀含。」第六地說:「常現真實,住順忍中作中道觀,盡三界集因集果,一切煩惱滅盡,乃至證阿那含。」第七地說:「玄達菩薩,於十阿僧祇劫中修無生法樂忍,滅三界習因業果,住最後身中,無量功德皆成就,無生智、盡智、五分法身皆圓滿,第十地阿羅漢梵天位。」釋文說:所謂第十,是此經總括三賢十聖為十三位,修十三種觀行,所以說十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階段是難勝地。。疏論中解釋,之所以來到這裡,大致有四種意義:第一是關於修行位階的安置,第二是關於三學的修習,第三是關於脫離世間,第四是關於所獲得的法。。第一部分的內容分為兩項:第一項是根據《地論》來解釋;第二項從提到「仁王」開始,則是根據其他經典來解釋。。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將兩部經書對照,根據對象的人羣來匹配,選擇之前的《地論》來對應具體的觀照修行。。「因為在第七地之前還沒有脫離分段的狀態」,這句話是賢首大師簡要解釋為什麼將七地之前的境界視為羅漢的理由。。不過,《瑜伽師地論》、《攝大論》和《唯識論》都提到:菩薩的前三地與世間凡夫相似,四至六地則暫時與聲聞弟子相似。這是在明確說明對應的位次,也就是《仁王經》中所記載的內容。。經典中說:在那時,達到聖覺境界的菩薩,修行順應正法的忍辱,去除五種錯誤見解的偏差,積累無量功德,進入須陀洹的果位。。在第五地中提到:名為「勝進達」的菩薩在修行順道忍時,能運用四種無畏的境界,觀察無數種真理,包括佛教的內道論、其他外道的論述,以及醫藥方劑和各種工藝技術。。我具備一切智慧,因為消除了三界中關於疑惑等煩惱,並積累了無量功德,所以成就了須陀洹果。。第六地說明:「經常顯現真實法相,在順忍的境界中運用中道觀察,去除三界中產生苦果的因與果,因為所有的煩惱都已盡除,甚至能證得阿那含果。」。在第七地的階段中提到:玄達菩薩在極長久的十個阿僧祇劫中,修行體悟無生法樂的忍辱定,消除三界的習氣與因果業力。在最後一個色身中,成就了無量功德,圓滿了無生智、盡智以及五分法身,最終達到第十地的阿羅漢梵天境界。。解釋說:這裡提到的「第十」,是指這部經典整體上是根據三賢與十聖這十三個位階,來對應修習十三種觀法,所以稱為「十等」。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五地。
    名為「難勝」,意指此階段的修行極其艱難,需克服強大的煩惱與外在障礙,且在定慧修習上達到超越常人的成就,故稱之為難勝。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分析,旨在說明菩薩或修行者進入特定境界或採取特定行持的四種理據(義理)。
    透過「寄位」(暫時安置之位)、「三學」(戒定慧)、「出世間」(超越世俗輪迴)及「所得法」(證悟之法)四個維度,系統化地闡述修行進階的邏輯與目標。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格義),旨在說明論著在解釋經文時所採用的參考文獻來源。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對接《大地論》,第二部分則引用其他經典(如《仁王經》等)作為依據,顯示出華嚴疏鈔在詮釋時兼容並蓄的特點。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在對照分析兩部經典時,採取「依人配對」的原則,將《地論》(大地藏論)作為對應具體觀行修習的參考依據,以釐清法義與修行實踐的對接關係。

    本文在討論菩薩地與羅漢果位的對比。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七地(遠行地)之前的菩薩在某些特質上與羅漢相似,皆處於「分段」之中,尚未達到八地(不動地)那種完全不退轉、圓融無礙的境界。
    賢首大師在此說明將前七地比作羅漢之位的邏輯依據。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位次(地)與世間凡夫及聲聞乘果位的對應關係。
    文中引用唯識系論典,說明菩薩在低階位時,其外在表現或某些特質與世間或聲聞相似,旨在釐清不同乘修行者的位階對比(配位),並指出此義理與《仁王經》一致。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關鍵轉折:透過「順法忍」(對正法之忍受與契合)來對治「五見」(五種錯誤的見解),藉由功德的積累,最終達到須陀洹(初果)的境界。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強調了由覺悟地起步,透過破除執著與積功德,實現由凡轉聖的過程。

    此句描述菩薩在第五地(現前地)的成就。
    菩薩在此階段能於順道忍中,運用「四無畏」的定力與智慧,全面洞察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知識體系(內外道論及世俗工術),以利於對眾生對機設教,將一切世間法轉化為菩提道之資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圓滿智慧、斷除三界之疑慮煩惱並積集福德,最終達到須陀洹(初果)之聖境。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智慧與功德並行,方能突破凡夫之相,進入聖者行列。

    本句描述菩薩在第六地(現觀地)的修行狀態。
    此階段菩薩能恆常現前真實法相,透過「順忍」與「中道觀」的修習,徹底斷除導致三界輪迴的集因(煩惱)與集果(業報),達到煩惱盡除的境界,並在果位上對應至阿那含之證得。

    此段描述菩薩從第七地向第十地演進的修行過程。
    重點在於透過「無生法樂忍」的修行,斷除三界輪迴的習氣與業果。
    在最後一個化身中,將智慧(無生智、盡智)與法身功德圓滿,最終證得最高階位的果位。

    此句在解析經文中的數量對應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位階分為三賢(初至三賢)與十聖(四果至佛),共十三位。
    此處說明經文中的「十等」之說,實際上是將這些位階與對應的觀修法門相結合的體系化表述。

名相註解
  • 難勝地:菩薩十地之第五地,修行者需以強大的定力與智慧克服種種障礙,名稱取自於修行之艱難與成就之殊勝。
  • 出世間:指超越世俗的生死輪迴,進入解脫之境。
  • 地論:《大地論》,即《大心地論》,屬論書體系,詳細闡述菩薩修行地分之教理。
  • 仁王:指《仁王經》(全稱《仁王 경》),在此處作為區分引用來源的標記點。
  • 雙牒:將兩部經論對照、核對。
  • 約人:根據受教者的根機或身分進行對應。
  • 所觀行:指禪定或觀想中所實行的修行方法。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七地,至遠行地。
  • 分段:指修行尚未達到圓滿無礙,仍有階段性的差異或區別,未臻不退轉之圓融境界。
  • 羅漢:在此語境下指雖證阿羅漢果但尚未進入大乘圓滿菩提之位。
  • 賢首:指賢首大師,華嚴宗開山祖師,其對《華嚴經》有深厚的疏釋成就。
  • 攝論:指《攝大論》(全稱《大乘入攝論》),旨在攝集大乘教義的論典。
  • 地:指菩薩修行之十地,代表證悟的不同階段。
  • 聲聞:指以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配位:指將不同修行體系或境界進行對比、對應之位置。
  • 聖覺達地:指達到聖者覺悟之境界的位階。
  • 順法忍:指順應正法而生之忍辱,不因法之艱深或外界違逆而動搖。
  • 五見流:指五種錯誤見解(如我見、有見等)所形成的錯誤思維趨勢(流)。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不再退轉。
  • 第五地:菩薩十地之第五,名為「現前地」,指菩薩之智慧與方便能於眾生面前顯現。
  • 勝進達菩薩:第五地菩薩的通用名稱,意指其進修速度極快且能到達目標。
  • 順道忍: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正法能順應而生之忍辱與定力,使其不被外境擾亂。
  • 那由他:古印度數量單位,此處指極其巨大的數量,意為「無數」。
  • 內道論:指佛教及正法之教義論述。
  • 外道論: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哲學之論述。
  • 藥方工術:指醫藥、工藝等世間實用技術。
  • 一切智人:指具備一切智慧的人,或指如來之全知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斯陀含:即須陀洹(Sotāpanna),指進入聖流之初果聖者。
  • 第六地:指十地菩薩之現觀地,在此地菩薩能現觀真如,斷除雜染。
  • 順忍:指順應法性而得的忍辱定力,使心不隨境轉。
  • 中道觀:不落兩邊(如斷與常)的觀察方法,旨在體悟實相。
  • 集因集果:指導致輪迴的煩惱因與隨之產生的果報。
  • 阿那含:意為「不還」,指證得此果後不再返回欲界輪迴的聖者。
  • 第七地:菩薩地之遠行地,指修行至此階段能遠離煩惱,向圓滿前進。
  • 阿僧祇劫:佛教中極其漫長的計時單位,形容修行時間之久。
  • 無生法樂忍:體悟一切法本來不生,從而獲得法樂的忍辱定。
  • 無生智:體悟萬法皆空、不生不滅的智慧。
  • 盡智:能將一切法盡除、悉知的圓滿智慧。
  • 五分法身:指法身具足的五種特質或功德。
  • 第十地:菩薩地的最高階段,稱為雲頂地,接近佛果。
  • 三賢:指初果之前的三位修行者,即三賢聖(或三賢位),通常指初果前的三階段。
  • 十聖:指從初果(須陀洹)起至佛果的十個聖者位階。
  • 十三觀:對應三賢十聖十三個位階而設定的十三種觀照修行法門。

第五難勝 地。疏「所以來者略有四義」,一約寄位、二約 三學、三約出世間、四約所得法。初中二:一 約《地論》、二「仁王」下約他經。於中有二:初雙 牒二經,約人以配,揀前《地論》約所觀行。二 「以七地未離分段故」者,是賢首略釋七地 為羅漢之由。然《瑜伽》、《攝論》、《唯識》皆云「初二三 地相同世間,四五六地寄同聲聞」者,正明配 位,即《仁王》文。經云「爾焰聖覺達地菩薩,修行 順法忍,逆五見流,集無量功德,住須陀洹。」 第五地云「勝進達菩薩,於順道忍,以四無 畏觀那由他諦內道論、外道論、藥方工術故。 我是一切智人,滅三界疑等煩惱故,集無 量功德故,即斯陀含。」第六地云「常現真實, 住順忍中作中道觀,盡三界集因集果,一 切煩惱盡故,乃至證阿那含。」第七地云「玄達 菩薩,十阿僧祇劫中修無生法樂忍,滅三界 習因業果,住最後身中,無量功德皆成就,無 生智、盡智、五分法身皆滿足,第十地阿羅漢 梵天位。」釋曰:言第十者,此經通約三賢十 聖為十三位,修十三觀,故云十等。

43
白話直譯
疏文「言難勝者解深密」以下,這是第一層解釋,先引用經文;接著「此從初說」以下,是疏文解釋。「初分經」以下,是引用證據。所謂「初分」,就是對治勝慢,而這種對治正是當地慢的隨順如道。經文說:「佛子!菩薩安住於第五地後,因為善於修習菩提分法,善於淨化深心,並且進一步追求更高勝的道,隨順於真如。這就是原文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說難勝的人能理解深奧義理」之後,在第一段解釋裡,先引用了經文;。後面的「此從初說」這段文字之後,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這裡引用了《初分經》後半部分的內容作為證據。。所說的「第一部分」,是指對治勝慢的方法,並且是依照修行路徑,去對治該階段所產生的慢心。。經典中說:「佛子!。菩薩在進入第五地之後,是因為他能好好修行覺悟的法門,能清淨深層的心念,能進一步追求更高的正道,並且契合真如的本性。。指的就是這段文字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隨疏演義時,指出在針對「難勝」之義的第一次解釋中,採取先引經文、後作論述的次第。

    此句為文獻標記,指明後續段落(從「此從初說」開始)之內容屬於「疏」的釋義部分,旨在區分經文、論述與疏釋之界限,以便讀者判別文本結構。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引用了《華嚴經》初分(序分)之後半部經文來作為法義的依據與佐證。

    此句解析修行次第中對治「慢心」的理路。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針對不同層次的傲慢(慢),需採取相對應的對治方法。
    所謂「隨順如道」,是指對治手段必須符合該階段修行者的心境與法位,方能有效除除慢染。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以「佛子」稱呼對話對象,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已發菩提心、具有佛之智慧與慈悲之修行者。

    本句闡述菩薩進入第五地(信心地/現前地)的四個關鍵原因。
    強調修行者需在菩提分法的實踐、內心的清淨、對最高道果的追求以及與真如實相的契合這四方面達到成熟,方能證得此地之果位。

    此句在疏鈔體系中用於界定討論的對象,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是基於經文的文字表述(文義),而非僅是心印或口傳之意。

名相註解
  • 深密:指佛法中深奧、隱祕且不易被凡夫領悟的真理。
  • 疏釋: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疏文字。
  • 初分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序分(第一分),通常涵蓋佛陀會集、大眾集會及初步的法義開示。
  • 初分:指論述或修行次第中的第一個部分。
  • 勝慢:指一種優越感,認為自己比他人更高明或更勝一籌的傲慢心。
  • 隨順如道:指對治的方法必須契合修行路徑的自然次第與實際狀況。
  • 佛子:指菩薩,或指發心修行以期成佛之人。
  • 菩提分法:指通往覺悟(菩提)的各種修行法門或心法。
  • 上勝道:指比現前境界更高、更殊勝的解脫道或佛果。
  • 文:指經典的文字表述,與「義」相對,在經疏研究中,區分「文」與「義」是為了精確解析佛陀教法的表達方式與核心內涵。

疏「言難 勝者解深密」下,此第一釋中,先引經;後「此 從初說」下,疏釋。「初分經」下,引證。言「初分」者, 即勝慢對治,而是治當地慢隨順如道。經 云「佛子!菩薩住此第五地已,善修菩提分 法故,善淨深心故,復轉求上勝道故,隨順 真如故。」即其文也。

44
白話直譯
疏中「唯識同此」是指上文所引《攝論》就是本論。《唯識》完全採用彼論內容。「世親釋」以下,就是解釋《攝論》。其中分為二:先舉出論文;「能合難合」以下,後面解釋勝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唯識也同樣如此」,是指前面引用過的《攝大乘論》就是這裡所指的本論。。所謂的《唯識》內容,全部是採取自那部論書。。在「世親釋」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就是對《攝論》的解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論述;。在「能合難合」這句話之後,後續的內容是在解釋什麼是『勝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考據與註釋。
    作者在解析「疏」文時,明確指出文中提到的「唯識」之論據來源,即是前文引用過的《攝大乘論》,藉此釐清論述的依據與文本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闡釋經義時,說明其對「唯識」法義的引用來源,明確指出其論據完全取自於前述的特定論書(彼論),體現了經疏在詮釋時對論典依據的嚴謹對照。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指出在標記為「世親釋」的內容之後,接續的是對世親菩薩所著《攝大乘論》的詮釋與分析。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體系結構分析,用於標記論述的邏輯次第。
    作者將接下來的內容分為兩項,第一項是引用或提出論據(舉論)。

    此句為疏鈔中的注釋文字,旨在指明經文結構。
    說明在討論「能合難合」(指極其困難且罕見的契合條件)之後,文本隨即進入對「勝相」(超越常人的殊勝相好或特質)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世親:指世親菩薩(Vasubandhu),大乘佛教唯識學的重要論師。
  • 勝相:指超越一般凡夫或凡聖的殊勝相貌、特質或功德相。

疏「唯識同此」者,上引《攝 論》即是本論。《唯識》全取彼論。「世親釋」下,即 釋《攝論》。於中二:先舉論;「能合難合」下,後釋 勝相。

45
白話直譯
疏中「瑜伽云」是指四十八論中,所有相應增上住的文句。其中《莊嚴論》就是第十三部。偈頌說:「難退有二種,能退故難勝。」現在疏中所引用的正是該論的解釋。其中《顯揚論》正是第十三部,這裡只引用了當地的文句。此前論中說:「五難勝地,是指諸菩薩住於此地時,先善於修治第四地,超越一切聲聞、獨覺之地。」證得以下,疏文完全相同。但有人說:諸法微妙慧蘊。現在略去這兩字,因為義理已經圓滿。其中《十住論》,也就是《十住婆沙》的第一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瑜伽雲」,指的是《瑜伽師地論》四十八論中關於「相應增上住」的文字記錄。。而那部《莊嚴論》,就是第十三部。。那首偈頌說:「難以退除的現象有兩種,正因為能退除(對手),所以難以被勝過。」。現在這部疏論所引用的內容,就是指那部論書的解釋。。提到的《顯揚論》內容在第十三卷,這裡只是引用了該卷中的文字。。之前的論書中提到:「所謂的五難勝地,是指菩薩在進入這個階段時,必須先在第四地修習圓滿,如此才能超越所有聲聞和緣覺的境界。」。從「證得」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與疏論的文字完全一樣。。但有些人說,這叫做「諸法微妙的智慧蘊」。。現在省略了兩個字,因為意思已經表達完整了。。這部《十住論》,也就是《十住婆沙》的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注釋性文字,旨在明確指出疏論中引用「瑜伽」一詞的具體出處,即《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階段「增上住」之相應狀態的論述,為讀者提供精確的文獻索引。

    此句為論著目錄或次第的編號說明,指出《莊嚴論》在該系列論書或章節中的排列順序為第十三。

    此處引用偈頌討論「退」與「勝」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討論對立之相如何轉化。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法門因具備強大的「能退」能力(即能化解、消除對立或障礙),反而使其在對立面眼中成為「難以退除」且「難以勝過」的對象。

    此句為文本考據之敘述,旨在明確指出當前疏論(隨疏演義鈔)所引用的文獻來源,即為前述之論釋,用以確立論據的權威性與傳承關係。

    此句為註疏中的編排說明,指出所引用之《顯揚論》原文在全書或相關卷次的具體位置(第十三卷),用以告知讀者可查考原典之處,屬於書誌性的導引。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之次第。
    進入第五地(難勝地)之前,必須在第四地(焰慧地)將智慧與定力修治圓滿。
    由於第五地的境界極高,能化解一切對法執著,因此能超越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獨覺(緣覺)之境界。

    此句為註疏書中的標記用語。
    作者在對比經文與疏論(或不同版本的註釋)時,指出從「證得」一詞起,後續內容與被引用或對比的疏文完全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

    此句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華嚴義理中,探討對萬法微細深著之理的覺悟,將其定義為「慧蘊」,強調智慧的聚合與深廣,用以對應對法界真理的體認。

    此處為疏論作者對經文或前文譯詞的校勘說明,指出在特定處省略兩個字並不影響整體法義的完整性,體現了對經義精確度的考究。

    此句為對論書體裁與結構的說明。
    在華嚴經疏論的語境中,指出《十住論》與《十住婆沙》的關係,說明前者在體系中處於首要或基礎的地位。

名相註解
  • 瑜伽雲:指引用《瑜伽師地論》的內容。
  • 四十八論:指《瑜伽師地論》將修行過程分為五種地,共四十八個論題(師地)。
  • 相應增上住:指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與特定法義相應而達到更高層次、穩固不退的定境或狀態。
  • 莊嚴論:此處指與華嚴經義理相關的論著,旨在闡述佛之功德與法界莊嚴之理。
  • 偈:佛教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概括義理,方便記憶。
  • 退:指退除、消除或使之後退,在修行語境中常指消除煩惱或對抗外道之論點。
  • 論釋:指對佛經或論書進一步闡發、註解的文字。
  • 顯揚論:全稱《華嚴經顯揚論》,是針對《華嚴經》的重要論釋,旨在顯發並闡揚經中深奧的義理。
  • 五難勝地:菩薩十地之第五地,因其境界難以勝過且修行艱難而得名。
  • 第四地:菩薩十地之第四地,名為焰慧地,主修智慧之火以燒盡煩惱。
  • 獨覺:亦稱緣覺,不依師而由觀察因緣悟道者,屬小乘修行者。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之法。
  • 微妙:指極其精細、深奧,非凡夫心識能輕易領悟。
  • 慧蘊:智慧的聚合。蘊指積聚,此處指將對法界真理的洞察力凝聚而成的智慧體。
  • 十住論:探討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十住)之論書,是華嚴教法中關於修行次第的重要著作。

疏「瑜伽云」者,即四十八論,諸相應增上 住文。其《莊嚴論》,即第十三。彼偈云「難退有二 種,能退故難勝。」今疏所引即彼論釋。其《顯揚 論》即當第十三,此但引於當地之文。此前論 云「五難勝地,謂諸菩薩住此地中,先善修 治第四地,超一切聲聞獨覺地。」證得已下, 疏文全同。但有人云:諸法微妙慧蘊。今略無 二字,義已足故。其《十住論》,亦《十住婆沙》第一。

46
白話直譯
疏中「然諸經論」以下,總結前文旨意相同。「若據實位」以下,是以實位和寄位來分別說明。既然在初地中已能雙照,怎會到第五地才有雙行?所以可知,若以寄位來說,就是彼經上卷〈菩薩行品〉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諸經論」這段話開始,後續四次總結前文的要點都是一樣的。。在「若據實位」這句話之後,提到的「實」這個字,是為了在對照中進行辨析而設定的。。既然在初地階段就已經能同時照破執著與對立,怎麼可能到了第五地還在兩種極端之間擺盪?。所以可知,若從寄託的義理來看,指的就是這部經上卷中的〈菩薩行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從「然諸經論」起,共有四處對前文義理進行總結(結集)之處,且其核心旨趣一致。
    這是在分析經論結構,旨在幫助讀者把握論著的邏輯重複與強調重點。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的註釋。
    作者指出「實」字在此處的用法並非單純陳述,而是採取「寄對辨」的修辭方式,即透過與相對立的概念(如「假」或「相」)進行對比,以釐清實相的義理。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之位次。
    依華嚴經體系,初地(歡喜地)即已契入真如,能同時照視對待與非對待(雙照)。
    若初地已得此智慧,則後續位次應更精進,不可能在第五地時仍處於「雙行」(即在執著與不執著、或權與實之間猶豫或並行)的未成熟狀態。
    此為以邏輯推演,強調初地之重要性及後續修行的必然進展。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旨在釐清經文中之「寄託」義理,明確指出相關內容在《華嚴經》文本中的具體對應位置,即〈菩薩行品〉,用以輔助讀者對照經疏。

名相註解
  • 寄對辨:指在論述中暫且設定一個對比對象,藉由兩者的差異來明確定義或辨析該項名相的深意。
  • 雙照:指能同時照見世俗諦與第一義諦,或同時照破能所兩邊,不偏廢一方。
  • 雙行:指在兩種對立的狀態或觀念中並行,未能圓融統一,通常指未完全脫離對待的修行狀態。
  • 約寄:指就「寄託」的義理或方式來分析。在經疏中,「寄」常指以權巧方便的譬喻或形式來傳達深奧真理。
  • 菩薩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描述菩薩實踐修行之具體內容的章節。

疏「然諸經論」下,四結前旨同。「若據實位」下,實 寄對辨。既初地中已能雙照,豈至五地方 有雙行?故知約寄即彼經上卷〈菩薩行品〉。

47
白話直譯
疏中「故此地中」以下,分為三段說明斷除的內容。先標示名稱。「即前四地」以下,解釋義理已經完備。《唯識》明確說:「五地對下乘般涅槃的障礙,是指所知障中俱生的一分,使人厭離生死、樂於趣向涅槃,與二乘同樣厭苦欣求滅盡。這些障礙在五地中沒有分別道,進入五地時就能永遠斷除。因此五地說斷除二種愚癡及其粗重:一是純粹作意背離生死的愚癡,就是這裡所說的厭離生死;二是純粹作意趨向涅槃的愚癡,就是這裡所說的樂於涅槃。解釋說:此地的真如名稱沒有差別,所以緣於彼道名稱也無差別。本分名稱為身淨我慢障,因為四地出世時取身淨。因此生起欣喜與寂滅,前文已經解釋過了。其他經論,雖然語句不同,意思卻相同。疏文所說「證得類無差別真如」,指的是四種證如。疏文「一約生死涅槃皆平等故」,說明一切類別無差別。《唯識》釋義說:「這個真如是一切類別無差別,不像眼等類有差異。」這因為難以見到,《攝論》稱為「相續無差別法界」,世親解釋說:「在這其中本體沒有差異,不像眼等隨眾生相續而各有差別。」無性宗的意思也是如此。而梁論說:「由於這個法界,能讓三世諸佛的相續身沒有差異。」眾生迷於這萬類的差異,諸佛證得這法界,顯然沒有差別。《中邊論》說:「通達此法能得十種意樂平等淨心」,這是從最高果位來說,正好符合現在的主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此地中」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三明法師將其分為不同的章節來解析。。首先標明名稱。。從「即前四地」這句開始往後的內容,對義理的解釋就已經全部說明完畢了。。《唯識論》中詳細解釋:在五種障礙裡,所謂的「下乘般涅槃障」,是指所知障中天生的一部分習氣,讓修行者厭惡生死的輪迴、追求涅槃的寂靜,這就像二乘修行者厭惡痛苦、渴望滅盡一樣。。那些障礙在五地無分別道中,當進入五地時,就能夠永遠斷除。。透過這五個地的說明,來解釋如何斷除兩種愚癡以及沉重的罪業。其中第一種是單純想要脫離生死輪迴的愚癡,也就是這裡所說的厭離生死的人。。第二種是那些單純地執著於追求涅槃的愚笨之人,這就是指這裡所說的『樂於涅槃的人』。。解釋說:在這種境界中,真如的名稱與種類沒有區別,因此與那條修行道路的名稱同樣稱為「無差別」。。這一部分稱為「身淨我慢障」,是因為在四地修行時,能透過出世間的修行來獲取身體的清淨。。因此而產生的歡喜心隨之消失,這就像前面已經解釋過的一樣。。其他的經書和論書,雖然說法形式不同,但表達的核心意義是一樣的。。疏論中提到的「證得類無差別真如」,指的是四種證悟真如的境界。。疏論中提到「將生死與涅槃視為平等」,因此達成了類別上的沒有區別。。《唯識論》解釋說:「意思是真如這類法沒有差別,不像眼睛這類物質有著差異。」。這種境界很難被觀察到,《攝論》將其稱為「相續無差別法界」。世親菩薩解釋說:意思是這裡的本體沒有差異,不像眼睛等器官會隨著每個眾生的個體差異而有所不同。。「無性」的含義是一樣的。。梁朝的論書中提到:「透過這個法界,能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其相續的身相都沒有差異。」。凡夫被萬事萬物不同的表象所迷惑,而諸佛則證悟到這些現象本質上並不相異。。《中邊論》中提到「透過透徹理解這一點,可以獲得十種意樂的平等清淨心」,這裡的前者是指最高層次的果位,而現在所說的則正好符合目前的狀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之導讀,說明在引用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故此地中」一段之後,三明法師(指該書作者或相關評論者)採取了斷章分段的處理方式,以便於對後續義理進行條理分明的剖析。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結構或論述順序的說明,指出在展開詳細法義解析之前,需先將相關的名相或對象名稱標記清楚,以便後續對照與論證。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文本結構的標記,指出從「即前四地」這一特定段落開始,針對該法義的解釋已全部涵蓋,無須再行補充。

    此處討論的是「所知障」的一種特殊形式。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追求涅槃的願望(厭生死、樂涅槃)在下乘修行者中是正向的,但若僅止於此,這種對「寂滅」的執著反而成為一種障礙(般涅槃障),限制了菩薩廣大悲心與圓滿覺悟的實現,使其陷入二乘的小乘境界。

    本文探討菩薩修行之位次與斷障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五地(尤其是第五地)是修行的一個關鍵轉折點,進入此位次後,能透過無分別智斷除深層的煩惱與障礙,達到不可迴轉的永斷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五地過程中,如何透過對生死的厭離心來斷除根深蒂固的愚癡與麁重罪業。
    所謂「背生死愚」是指初發心時雖有厭離心,但仍處於對生死對立的執著或初步的認知階段,需透過進一步的智慧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對涅槃的誤解或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將涅槃視為一種可得的對立對象或單純的逃避處而產生依止心,即屬於「愚」的範疇。
    真正的覺悟是超越對涅槃的追求與執著,而非在二元對立中「樂」於涅槃。

    本句探討真如體性與修行道路(道)在究竟境界中的同一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如之體與證悟之道路在名相上不再有對立或區分,體用一如,故稱之為「無差別」。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中,關於「身淨」與「我慢」之障礙的轉化。
    在四地(初地至四地)的修行過程中,菩薩透過出世間的智慧與實踐,清除對色身、心身之執著,從而達到身心的淨化,破除因執著於「我身清淨」而產生的微細我慢。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將初期的情感波動(欣悅)轉化或消除,以進入更深層的定境或覺悟狀態。
    作者在此處將此理法指向前文已作之論述,強調法義的一貫性。

    此句說明佛法教理的整體統一性。
    雖然不同經典因對象(機根)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權宜說法(言異),但其最終導向的真理與目的(意同)是一致的,旨在消除學習者因文字差異而產生的矛盾感。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義理註解。
    文中討論如何證悟真如,將「類無差別」的證悟境界歸納為「四證如」的體系,旨在說明證悟真如的不同層次或相貌,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觀點下,最終導向無差別的絕對真理。

    此處討論華嚴之法界觀,強調在絕對平等(一即一切)的視角下,生死與涅槃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性的不同顯現,從而消除二元對立的類別區分。

    此句旨在區分「真如」與「有為法」的本質差異。
    真如(絕對真理)具有絕對的同一性,不分種類、數量或形態;而眼根等物質或現象(有為法)則具有個體差異與對立性。
    在華嚴與唯識的交匯語境中,強調真如之無差別性是以破除對相的執著為前提。

    本句討論法界之體性。
    強調在絕對的法界體性中,不存在個體間的差異(無差別);而世俗感知(如眼根)所見的差異,僅是隨有情眾生個體相續而產生的假名分別,並非體性真實。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中,討論名相之同義。
    指「無性」一詞所表達的法義,與前文提及的某種空性或無自性之義理在意涵上是一致的,旨在釐清術語在描述實相時的同一性。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法界」的圓融特性。
    由於法界具備事事無礙、重重相即的特質,使得不同時間(三世)的諸佛在法身層面上是同一且不異的,體現了時間與空間在覺悟境界中的超越與統一。

    本句揭示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眾生受分別心驅使,僅見現象的差異(萬類之異);而佛覺悟到萬法皆由佛性/真如所現,其本質同一且圓融不異(居然不異),此即從「對立」轉向「圓融」的體悟。

    此處在對比《中邊論》的觀點與當前經文的義理。
    作者指出《中邊論》所述之「平等淨心」在語境上是指圓滿的極果(佛果),而目前討論的法義則是指在修行過程中正順應當下的實踐狀態,區分了果位與行相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三明:指三明法師,此處為文本分析的執行者。
  • 斷章:指將較長的文本依義理邏輯切分為較短的章節或段落,以便逐一解釋。
  • 般涅槃障:指對涅槃寂靜境界的執著,導致無法圓滿菩提心的障礙。
  • 俱生:指與生俱來的、天生具有的習氣或種子。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特點是追求個人解脫、厭苦欣滅。
  • 無分別道: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落於分別妄想的修行階段或智慧狀態。
  • 永斷:指煩惱或障礙被徹底根除,不再生起,不可復轉。
  • 二愚:指兩種層次的愚癡,通常指對真理的不識以及對生死輪迴的迷執。
  • 麁重:指沉重且粗大的罪業,能使修行者墮落且難以快速消除的業力。
  • 作意:指意識的定向或心念的傾向,此處指專注於脫離生死的意願。
  • 樂涅槃者:指對涅槃產生執著、以此為樂而未能體悟圓融真理的人。
  • 無差別:指超越了對立、區分與二元對立的狀態,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 身淨我慢障:指因執著於自身清淨而產生的我慢障礙。
  • 出世取身淨:指透過超越世俗的修行方法,獲取脫離世俗染汙的清淨身心。
  • 欣滅:指消除因法喜而產生的躁動或情感依附,以達到心境的平靜與純淨。
  • 經論:指佛陀的講經(經)與後世高僧大德對經義的解析論述(論)。
  • 類無差別:指超越一切類別、種種相異的區別,達到絕對統一的境界。
  • 四證如:指證悟真如的四種層次或方式(通常指不同位階或面向的證悟)。
  • 生死:指輪迴生滅的世間狀態。
  • 類無別:指在法性上不再有類別上的差異或區分。
  • 眼等類:指眼根等五根或色法等物質現象,代表具有區分、差異的有為法。
  • 相續無差別法界:指法界在時間與空間的相續中,其本質絕對統一,不存在任何對立或區別的境界。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
  • 無性:指無自性,即現象界的一切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永恆不變的獨立實體。
  • 梁論:指梁朝時期對華嚴經的論著,此處指涉其對法界義的詮釋。
  • 法界:佛教術語,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特指事事無礙、重重相融的真如境界。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相續身:指佛陀在時間演進中不斷承接、不曾斷絕的法身或報身狀態。
  • 不異:指沒有差別,體現法界中萬物同一、圓融的特質。
  • 萬類:指世間所有種類繁多、形態各異的現象與眾生。
  • 證:指透過修行而直接契悟、體證真理,而非僅是邏輯上的認知。
  • 中邊論:全稱《中邊破論》,論述中觀與邊見之破除。
  • 十意樂:指十種能導向解脫的心理傾向或正向意樂。
  • 極果:指修行到達最高階段的最終成果,通常指佛果。
  • 正順:指義理契合、相應或符合當前脈絡。

疏「故此地中」下,三明斷章。先標名。「即前四地」 下,釋意則已盡。《唯識》具云「五於下乘般涅槃 障,謂所知障中俱生一分,令厭生死、樂趣 涅槃,同於二乘厭苦欣滅。彼障五地無分 別道,入五地時便能永斷。由斯五地說斷 二愚及彼麁重:一純作意背生死愚,即是此 中厭生死者;二純作意向涅槃愚,即是此中 樂涅槃者。」釋曰:此地真如名類無別,故緣 彼道名無差別。本分名身淨我慢障,四地 出世取身淨故。由此欣滅,如前已釋。餘諸 經論,言異意同。疏由斯「證得類無差別真如」者, 四證如。疏「一約生死涅槃皆平等故」,成類 無別。《唯識》釋云「謂此真如類無差別,非如 眼等類有異故。」此由難見,《攝論》名為「相 續無差別法界」,世親釋云「謂於此中體無 有異,非如眼等隨諸有情相續差別各各 有異。」無性意同。而梁論云「由此法界,能令 三世諸佛相續身不異者。眾生迷此萬類之 異,諸佛證此居然不異。」《中邊論》云「由通 達此得十意樂平等淨心」者,上約極果,此 正順今。

48
白話直譯
疏文「其所成行」以下,說明五種成行。舉出這兩者,是為了證明以清淨智慧通達五明,成就真俗無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其所成行」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五種成就行願的內容。。舉出這兩個例子,是用證悟的清淨智慧來達到五明之境界,從而使真諦與俗世的理路不再相互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疏論內容的導引,指出疏論中關於「成行」(即實踐並成就菩薩行願)的論述分為五類,旨在梳理華嚴法門中菩薩行願的具體成就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證淨智」(覺悟後的清淨智慧)將世俗的知識(五明)昇華,使之與究極的真理(真諦)相契合。
    在華嚴境界中,真諦與俗諦並非對立,而是圓融不二,達到「真俗不相違」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成行:指菩薩將發心之願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為,並最終圓滿成就之行持。
  • 證淨智: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無染汙的清淨智慧。
  • 五明:佛教指五種學問,通常包括聲明(語言學)、工巧明(技術藝術)、醫方明(醫學)、因明(邏輯學)及內明(禪定修習)。
  • 真俗不相違: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真理)在圓融境界中不再矛盾,兩者相即相容。

疏「其所成行」下,五成行。舉此二者, 以證淨智而達五明,成於真俗不相違 故。

49
白話直譯
疏文「此二無礙」以下,說明第六得果無差別,因為法身與二諦同等。所以疏文總結說:「義旨相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這兩者沒有妨礙」之後,說明第六階段所獲得的果位沒有差別,是因為法身在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中都是平等的。。所以疏論在總結時說:「意思和宗旨是相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第六)所得之果位與法身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法身超越了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對立,達到「二諦均」的境界,因此在該階段所證得的果位不再有差別相。

    此句為論著之引證,說明該疏論(對經的解釋)在總結結論時,強調其解釋的義理與經文的宗旨完全契合,不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第六:指修行次第中的第六階段。
  • 法身:佛的真身,指真理本身或絕對的覺性。
  • 二諦:指俗諦(世俗真理)與真諦(勝義真理)。
  • 義旨:指經文或論著的核心義理與宗旨。

疏「此二無礙」下,第六得果無差別,法身二 諦均故。故疏結云「義旨相順」。

50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正說」以下,疏文分為兩部分:先依論點科判;後面「初則加行」以下,疏文只解釋四道,不說其名稱,後面疏文自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二正說」之後的內容,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按照論書的科判來展開;。在後面「初則加行」這段文字之後,疏論只把它歸類在四道之中,沒有詳細解釋這個名稱的意思,在後面的疏論中會再自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演義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將疏論的內容按照既定的科判(論科)進行邏輯拆解與闡釋。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考據與導讀。
    作者指出疏文在處理「加行」這一概念時,僅將其定位於四道(資乘、見道、修行道、果地)的體系中,而未立即對其名相進行定義,提示讀者需參閱後文以獲完整解釋。

名相註解
  • 正說:指對教義進行正式、正確的闡述,相對於前言或破除他見的論述。
  • 論科:指論書中的章節劃分、邏輯結構或科目分類。
  • 四道:佛教修行進階的四個階段,通常指資乘(或十信)、見道、修行道、究竟果地。

疏「第二正說」 下,疏文有二:先依論科;後「初則加行」下,疏 釋但屬四道,不釋其名,下疏自釋。

51
白話直譯
疏文「論云勝慢」以下,這裡解釋分別名稱。論中完整說:「勝慢的對治,是指十種平等深淨心,與不退轉心相同。」前面已經說過解法慢的對治,這裡是在本地說身淨分別慢的對治。釋義:以上都是論文內容。疏文已經分別解釋,先正面解釋名稱,後面「前地」以下對照前文辨別混淆。前面內容分為兩種慢,疏文就是後面的總結句。「順如與如同一念」是總結句。經文說:「因為隨順真如。」什麼法與真如相同?就是十種平等。既然十種平等已經是隨順真如,為什麼還叫做相同?因為執取勝相就不隨順真如,現在如果隨順真如就不執取勝相,所以能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論中說:勝慢」之後的內容,這部分是在解釋名稱的分類。。然而論書中詳細說明:要對治強烈的傲慢心,就是依靠這十種平等且深層清淨的心,這與不退轉心是一樣的。。前面已經解釋過如何對治對法產生傲慢的心,現在在這一部分要說明如何對治對身體清淨而產生分別心的傲慢。。解釋說:上面的內容全部都是論說文。。疏論已經詳細分析過了:首先正確解釋名相,接著從「前地」這一段開始,與前文對比,以排除不相關或混雜的內容。。在前文內容中,詳細分析了兩種慢心,而疏論中的內容則是對後文的總結。。「順從真如且與真如合而為一的這一念心」,這句話是總結性的陳述。。經中說:「是因為順應真如的本性。」。什麼樣的法是同等如一的?。這就是所謂的十種平等。。既然十平等已經是隨順如來之義,為什麼還要稱作相同呢?。因為執著於優越的相貌就無法順應如來之義;現在如果能順應如來,就不會執著於勝相,所以這樣能治療(根除)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判讀文字,旨在標記論著結構。
    作者指出疏文引用論中關於「勝慢」的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對該法相的名稱進行定義與解釋(釋分名)。

    本句討論如何對治「勝慢」(極其強烈的傲慢)。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對治傲慢的關鍵在於建立「平等心」,即視一切眾生平等,不分高下。
    當心靈達到深層的清淨與平等時,便能產生不退轉的定力,從而根除傲慢之根源。

    此處為論述修行中對治「慢心」的次第。
    修行者易在兩種層面產生傲慢:一是對法義領悟較深而產生的「法慢」,二是對自身清淨境界或身相優越而產生的「分別慢」。
    文中明確區分了兩種對治之處,旨在破除修行過程中的微細我執。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性質的界定,說明先前討論的內容屬於「論文」體裁,旨在通過邏輯論證來闡釋經義,而非單純的經文誦讀或敘事。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其解經邏輯:首先定義名相(釋名),確保對概念的理解準確;隨後透過對照前文(對前)來過濾掉不精確或多餘的解釋(揀濫),以確保義理的純粹與嚴謹。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前文對「慢」之兩種分類(分)進行了詳細闡述,而疏文則扮演總結(總)的角色,將前述分析歸納至後續的結論中。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釋,討論修行者如何使心念契合真如。
    所謂「順如」是指心念與真如之理相順;「與如同一」則是指主體(心)與客體(真如)不再對立,達到三麼揭諦的圓融狀態。
    此處將該句定義為「總句」,意指它是對前述詳細法義的概括總結。

    此句強調修行或法界運作的基礎在於「隨順真如」。
    在華嚴經語境中,真如是萬法之本體,隨順真如即是指心行與法性契合,不再受妄執遮蔽,從而顯現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旨在探詢萬法在體性上如何達到圓融無礙、平等如一的境界。
    其核心在於揭示事相雖異,但其本質(法性)皆是同一,即「理事無礙」的體現。

    此處指在華嚴境界中,透過圓融無礙的視角,將一切現象視為平等無差的十種層次或面向,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十平等」與「隨如」的內在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達到十平等(即十種平等相)即是契合如來之實相,兩者在體性上是一致的,故此處質詢名相上區分的必要性。

    本句論述「執相」與「順如」的互斥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執著於個體的優越、特相(勝相),即無法契入如來之圓融實相;反之,能契合如來之實相者,必然能放下對勝相的執著。
    這種轉化過程即是「治」之良方,能根除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釋分名:解釋名稱的組成、意義及其分類。
  • 十平等深淨心:華嚴修行中將心靈淨化至與一切眾生平等、無有分別的十個層次或面向。
  • 不退轉心: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在菩提心或果位上不再後退,恆向覺悟之心。
  • 法慢:指因精通佛法或對法義有領悟而產生的傲慢心。
  • 身淨分別慢:指因認同自身身體或色身清淨,而與他人產生區別、從而產生的傲慢心。
  • 論文:指對佛法義理進行分析、論證與詮釋的論說體裁,與經文(sutra)相區分。
  • 揀濫:在佛學論述中,指在眾多相似或混雜的義理中,剔除錯誤或不相干的部分,僅保留精確的義理。
  • 分: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拆解、分析或區分。
  • 慢:指傲慢心,佛教中指對自己或他人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自大心。
  • 順如:心念契合真如,不隨妄想而行。
  • 如:指真如,即萬法本然的實相。
  • 同如:指萬法在法性上平等、同一,不分差別,是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的關鍵名相。
  • 十平等:華嚴經中指涉法界圓融、無礙平等的十種境界或相狀,強調一切法在理體上均等,無高下之分。
  • 隨如:隨順如來,指修行者的境界或法相與如來的真如實相契合一致。
  • 能治:指能治癒或根除內心的執著與煩惱。

疏「論云 勝慢」下,此釋分名。然論具云「勝慢對治者,謂 十平等深淨心,同念不退轉心故。前已說解 法慢對治,今此地中說身淨分別慢對治。」釋 曰:上皆論文。疏已分釋,先正釋名、後「前地」 下對前揀濫。前中,具分二慢,疏即後總句。 「順如與如同一念」者,總句。經云「隨順真如 故。何法同如?即十平等。」然十平等已是隨 如,何故名同?由取勝相則不順如,今若 順如則不取勝相,故為能治。

52
白話直譯
疏文「前地治解法慢」,是對照前文辨別混淆。雖然和前地一樣都是對治慢,前面是世間所對治所以較劣,現在對治出世身淨之慢則勝於前,所以叫做勝慢。怎會如此混亂呢?所說「得出世智不染身故」,是指先證得出世間,成就念處觀。不染著於身,就是身清淨。執取這種不染,便成為慢心。清淨本無清淨之相,慢心又怎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的地道是用來對治對法慢」,這是在針對前面提到的隨意揀擇、濫用名相的問題進行修正。。雖然這裡與之前的階段一樣都在對治傲慢,但之前對治的是世俗層面的傲慢,所以層次較低;現在對治的是關於出世間身心清淨的傲慢,比之前更高深,因此稱為「勝慢」。。怎麼能隨便亂用呢?。說到「獲得脫離世俗的智慧,使身體不再受汙染」這件事,是指前面提到的剛開始獲得出世智慧時,就建立了念處的觀察修行。。心不被身體的雜染所影響,這就是身體的清淨。。執著於這種不染汙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傲慢。。關於「淨」:如果沒有對「淨」的執著與相狀,傲慢心從何而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討論在修行階位(地)中,如何透過對治「法慢」(對法義產生執著而產生的傲慢),來解決在理解名相時隨意揀擇、不精準地濫用(揀濫)的問題,強調修行需在正見中消除對法的偏執。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中對治「慢心」的層次差異。
    世間慢是指對世俗名利、地位或能力的執著與傲慢;而「勝慢」是指修行者在進入出世間淨化階段後,對自身清淨境界產生的一種細微傲慢。
    由於對治的對象層次更高,其對治的功德與境界也因此被稱為「勝」。

    此句在疏鈔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法義、名相或權宜之計的運用進行反詰,強調在闡釋佛法時必須嚴謹,不可隨意妄加解釋或濫用名相,以免誤導修行者。

    本句解析修行者如何透過「出世智」脫離世俗染汙。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初入出世智慧的階段,重點在於建立「念處觀」(四念處),透過對身心狀態的覺察,切斷煩惱對自身的染汙,從而奠定解脫的基礎。

    此處論述心與身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清淨並非僅指物質層面的潔淨,而是指心靈不被色身或感官欲求所染汙,以此心境的純淨而定義為身心的真實清淨。

    此句探討修行中的微細煩惱。
    當修行者達到不染汙的境界後,若對此「不染」的狀態產生執著與認同,即轉化為一種深層的慢心(傲慢),此即為法執。

    此句旨在破除對「淨」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修行者執著於自身或環境的「清淨」之相,便會產生優越感,進而生起「慢心」(傲慢)。
    若能體悟到淨相本空,無所執著,則傲慢之根源即被剷除。

名相註解
  • 治慢:對治、消除傲慢心。
  • 世間:指受輪迴影響、處於生死事中的世俗層面。
  • 安得:反問詞,意為「怎麼能」或「豈能」。
  • 濫:指隨便、不合規範、不依理據地運用。
  • 出世智:脫離世俗生死輪迴、超越凡夫之見的覺悟智慧。
  • 染身:指身心被煩惱、執著或世俗慾望所汙染。
  • 念處觀:指四念處(身、受、心、法)的觀照修行,旨在透過正念覺察以消除對象的執著。
  • 身淨:指脫離物質與精神雜染後的清淨狀態,在華嚴經中常指菩薩證悟後所得的法身清淨或報身淨相。
  • 不染:指心不被世間雜染、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清淨狀態。
  • 淨相:對清淨狀態的一種認知、執著或表相。

疏「前地治 解法慢」,對前揀濫。雖與前地同皆治慢, 前是世間所治則劣,今治出世身淨之慢則 勝於前,故名勝慢。安得濫哉?言「得出世 智不染身故」者,前創出世,成念處觀。不染 於身,即是身淨。取此不染,所以為慢。淨 無淨相,慢何由生?

53
白話直譯
所說「名為深淨心」,這句向上分為二種平等,依如法而論平等,所以稱為深;依清淨法而論平等,所以稱為淨,因此稱為深淨心。二者向下,則是此地觀解之心。這五字分為二種平等,二字是清淨所依,深淨心是能依之心。所以論中說「於平等中心得清淨」。所說深淨心,就是論經所說,今經只說「清淨心」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稱為深淨心」這一句,是指它承接上文,完成了兩種平等。因為它是依照符合法性的標準來論述平等,所以被稱為「深」。。因為是根據清淨的法來討論,所以稱之為清淨,因此才說這是深層清淨的心。。第二點是向下推論,就能形成這個階段對法義的觀察與理解之心。。這五個字分為兩個「平等」:其中兩個字代表清淨的依止對象(所依),而「深淨心」則代表能夠依止的心(能依)。。所以接下來引用論典中說:「在平等心之中,才能獲得清淨。」。說到「深淨心」是指論典中的說法,而現在這部經中僅僅稱為「清淨心」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深淨心」的定義。
    作者解釋「深」的意涵在於其「平等」的層次:一種是表象的平等,另一種則是基於「如法」(符合真如實相)的深層平等。
    透過對比,說明此心境已進入深奧的實相層次,而非淺層的認同。

    此處解釋「深淨心」的定義,強調其清淨性是基於對「淨法」的契合與實踐,而非憑空而來的清淨,說明心境之淨與法義之淨互為依據。

    此處論述修行階位之次第。
    透過由高向低(向下)的推衍分析,使修行者在當前所處的境界(此地)中,建立起正確的觀照與領悟(觀解),以鞏固對法義的認知。

    此處在解析特定法句的文字結構。
    將「五字」拆解為「所依」與「能依」兩部分。
    在佛法修行的體系中,「所依」是指修行所依據的清淨對象或境界,「能依」則是指修行者自身的清淨心意識。
    此處強調心與境的平等與互依關係,符合華嚴經疏對心境圓融的分析。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先建立平等心(不分彼此、不著對立之心),在此心境基礎上,方能證得究竟的清淨法身或清淨心。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平等心是進入法界圓融、契入真如的關鍵門徑。

    此處在辨析論書與經文在術語使用上的差異。
    論典傾向使用「深淨心」以強調心靈淨化之深度與徹底,而經文中則簡稱「清淨心」。
    兩者雖稱呼不同,但所指之心法體用一致,旨在指涉覺悟後無染汙的本心。

名相註解
  • 深淨心:指極其深奧且清淨的菩提心,能徹悟法界實相而無染著。
  • 二平等:指在華嚴語境中,一種是凡夫或初修者對等的平等,另一種是如來或大菩薩基於法性空靈而體現的絕對平等。
  • 如法:指符合真如、法性或佛法真理的狀態。
  • 淨法:指清淨的真理或無染汙的法義,在華嚴語境中常指離所有垢染的實相。
  • 此地: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位或境界,通常指十地中的某一層次。
  • 觀解:指透過觀照而產生的正確理解與領悟。
  • 所依:指被依止的對象,在此指清淨的境界或法體。
  • 能依:指主動依止的力量,在此指修行者的清淨心。
  • 引論:指引用論書(對應經論關係),在疏鈔體裁中常用於佐證經義。
  • 平等心:指不對待、無分別、不偏袒之心,亦指契入一切眾生、法界本然平等之覺悟心。
  • 清淨:指遠離一切煩惱、垢染,恢復法性本然之純淨狀態。
  • 清淨心:指遠離一切煩惱、染汙,恢復本然純淨的心靈狀態。

疏「名深淨心」者,此句向 上成二平等,以約如法而論等故,名之為 深;以約淨法而論等故,名之為淨,故云 深淨心也。二者向下,則成此地觀解之心。 則五字分二平等,二字是淨所依,其深淨心 是能依心。故次引論云「於平等中心得清 淨。」言深淨心,即是論經,今經但云「清淨心」 耳。

54
白話直譯
所說「此復何異」以下,是針對六地加以分別。先提出問題,後以「此有三」來回答。三者中,第一是所治通與局,通於染則為勝。第二是能所前後,若舉所等來成就能等,這種心還是淺的;若舉能觀來進入所觀,這種觀就深了。第三是能治通與局,專向局理,六地則更深,所以疏文總結說「這都是每一地背離相對而捨離」,以勝捨劣。而且上述三義也都能互相成就。因為最初所治是局限,所以能治則通達,事理皆等,為何只說身清淨?因為所治通達,能治則局限,理體平等,沒有染與淨之分。清淨與慢心尚未除盡,以平等成就觀行,這五地中已成就平等觀。後六地中以觀行進入理體,便以初與後成就於中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又有什麼不同」之後的部分,是將其與六地菩薩的境界相對比,以此來分析區分。。前面先提出問題,後面從「這裡有三種」開始回答。。在三種情況之中,如果治療範圍是通用而非局部的,且能通治各種染汙,則效果更勝。。第二點是關於「能」與「所」的前後關係。如果還在用「被認識的對象(所)」來證明「認識的主體(能)」,說明對此理的理解還不夠深。。如果能將觀察的主體融入到被觀察的對象之中,這樣的觀察纔算深刻。。第三種能處理通著與局著的矛盾,專門針對局部的道理。到了六地境界則更深層,所以疏論的結語說:「這些都是每一地與每一地之間相互對立而捨棄」,是用較高的境界捨棄較低的境界。。而且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彼此之間也是互相成就、互相依存的。。因為剛開始治療的範圍太小,如果能真正治癒,就應該全面通達,無論是具體的事實還是深層的道理都一樣,為什麼只討論身體清淨呢?。因為被治療的對象是普遍的,但治療的能力卻有侷限;而在單一理體上是平等的,沒有染汙與清淨的區別。。雖然淨慢尚未消除,但透過平等心來成就觀照;在這五地之中,已經完成了平等觀。。在後面的六個修行階段中,透過觀察來契入真理,其成就過程是從初地和後地開始,最終在中間的階段中完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文,指出疏論在探討特定法義時,透過與「六地」(菩薩修行之階段)的特質進行對比分析,以釐清該法義在修行位階上的差異與定位。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文本之論述邏輯:先透過設問(問)來引導讀者,隨後再針對該問題給予具體的分類解答(答)。

    此處採比喻法說明法藥之效能。
    以治病比喻除染,說明在三種對治方法中,能夠通用於多處且能對治普遍染汙的法門,其功德與效力最為卓越。

    此處討論的是能所雙忘的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能(主體)與所(客體)本為不二。
    若修行者仍需透過對立的「所」來推論或建立「能」的存在,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未達至圓融不二的實相,故稱「心猶淺」。

    此處探討華嚴觀法之能所關係。
    通常觀照分為能觀(主體)與所觀(客體),若能打破主客對立,使能觀之體融入所觀之相,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境界,此即為「深觀」。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地位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者在每一地所證的理會隨著境界提升而深化。
    所謂「背相捨離」並非指完全對立,而是指後一地的智慧能涵蓋並修正前一地的侷限(劣),使修行者由淺入深,由局部趨向圓融,體現了「以勝捨劣」的遞進過程。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脈絡,強調三種義理(通常指體、相、用或相關的三種判教義理)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處於一種圓融無礙、互即互入的狀態,彼此相互依存並共同成就整體法義。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論述「治癒」與「通達」的關係。
    強調若能根除病因(煩惱),其功德並非局部,而是全面性的。
    既然事與理在圓融境界中是平等的,不應將清淨僅侷限於肉身或局部,而應視為整體法界的通達。

    此處探討「能」與「所」的關係。
    在現象層面,被治癒的對象(所治)雖廣,但治療手段(能治)各有侷限。
    然而從法性(一理)的高度來看,一切皆平等,不再有染汙與清淨的對立差別,以此說明理體的絕對平等性。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地位中的心境轉化。
    即便仍有「淨慢」(一種雖無傲慢心但仍覺自身清淨而與他人不同的微細慢心),但能以平等心(等心)來觀察萬法,在五地(初地至五地)的過程中,逐步成就平等觀的智慧。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十地之進階過程。
    在後六地的修行中,重點在於透過「觀」的修行(對象或法相的觀察)來進入究竟的理體。
    文中所述的「初後成於中間」,是指修行在初始與末端奠定基礎,而真正的理體契入與圓滿則在中間的修行階段中逐步成就。

名相註解
  • 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六個階段,涵蓋從歡喜地到信地,用以標誌修行境界的遞進。
  • 通局:指範圍的通用(通)與侷限(局)。
  • 染:指被煩惱、客塵所染汙的心識狀態。
  • 能所:佛教認識論中的能Causality/Subject(能感知者)與所Object(被感知者)的對立關係。
  • 能:指能覺、能知的能動主體。
  • 所:指被覺、被知的對象。
  • 能觀:指能動、能觀察的主體,即意識或覺知之功能。
  • 所觀:指被觀察的對象、法相或境界。
  • 深:指觀照程度之深徹,指能徹入實相,非僅停留於表面之分別。
  • 疏結:指對經疏論述的總結性結語。
  • 背相捨離:指後一地的證悟與前一地的執著或侷限相對立,進而將其捨棄、超越。
  • 以勝捨劣:以更高層次的智慧或境界,捨棄較低層次的依止或認知。
  • 相成:指相互成就,在華嚴法義中指各個面向互不分離,一方的成立依賴於另一方的存在,體現圓融義。
  • 所治局:指治療或對治的範圍受限,在此指對煩惱或病苦的局部對治。
  • 事理: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在華嚴義中強調事理圓融。
  • 所治:指被治療、被對治的對象,在此指眾生之煩惱或病苦。
  • 一理:指單一的真理、法性,超越對立的絕對真理。
  • 染淨:指染汙(煩惱)與清淨(脫離煩惱)的對立狀態。
  • 淨慢:指修行者在達到一定清淨境界後,因覺自身清淨而產生的一種微細傲慢,雖非世俗之慢,但仍是需去除的法執。
  • 等觀:指平等觀,能以平等之心觀察一切眾生、一切法,不生染著與分別。
  • 後六地:指菩薩十地修行中的後六個階段(從五地到十地)。
  • 觀:指觀照,透過對法相或真理的深入觀察,以破除執著,契入實相。
  • 理:指究竟真理、法性或實相,與現象的「事」相對。

疏「此復何異」下,對六地揀。先問、後「此有 三」下答。三中,一所治通局,通染則勝。二能所 前後,若舉所等以成能等,此心猶淺;若舉 能觀以入所觀,此觀則深。三能治通局,一 向局理,六地則深,故疏結云「此皆地地背相 捨離」,以勝捨劣。又上三義亦皆相成。由初 所治局故,能治則通,事理皆等,何獨身淨?由 所治通,能治則局,一理平等,無染淨故。淨 慢未除,以等成觀,此五地中已成等觀。後 六地中以觀入理,則以初後成於中間。

55
白話直譯
所說「即果位十力等」,這裡的「等」字是指其他果法,如四無所畏、十八不共、三身、四智等,不是解釋平等,平等淨心前面已經總說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即果位十力等」這句話,裡面的「等」字是指除了十力之外的其他佛果法,像是四無所畏、十八不共、三身、四智等等。這裡的「等」不是在解釋什麼是「平等」,關於「平等淨心」的解釋,在前面已經全部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疏文的注釋,旨在釐清「等」字的語法功能。
    在此處「等」作為概括詞,用以涵蓋佛果位中除十力之外的所有功德法(如四無所畏等),而非指涉「平等」這一種心境或法義,避免讀者將其與前文討論的「平等淨心」混淆。

名相註解
  • 十力:佛陀所具有的十種殊勝力量,能隨機隨便、正確地知曉眾生習性與法義。
  • 四無所畏:佛陀因覺悟真理而產生的四種無所畏懼的信心。
  • 十八不共:佛陀特有的十八種功德,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不共。
  • 三身:法身、報身、化身。
  • 四智:佛之四種智慧,通常指法界、法相、法性、業圓四智(或依體係指四無礙智)。
  • 平等淨心:指心靈純淨且對一切眾生、法界無差別的平等覺知。

疏 「即果位十力等」者,此一等字等餘果法,謂四 無所畏、十八不共、三身、四智等,非釋平等,平 等淨心前已總釋。

56
白話直譯
所說「前中合為三學」等,是解釋前六中,分為二門:一是依行,二是依位。現在先簡要囑咐經文。如何顯現見疑二種清淨之相?這二者同屬根本六種煩惱中的二種。戒取依於六上開出,又執為道,相狀微細難見,特別單列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和中間合起來就是三學」這類句子,是在解釋前六項內容中的兩種區分方式:一種是從實踐修行(行)的角度來看,另一種是從修行果位(位)的角度來看。。現在先簡單地囑託關於經文的內容。。為什麼會覺得這兩種清淨相狀顯現得令人懷疑?。這兩種都屬於根本煩惱,因為它們包含在六種煩惱之中。。「戒禁取見」是從前面提到的六種執著中分開演繹出來的,且被誤認為是解脫之道。因為這種執著的相狀微小且難以察覺,所以單獨列成一句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剖析。
    作者將前述六項內容歸納為「三學」(戒定慧),並指出其分析維度分為「行」與「位」兩門。
    「行」側重於修行的過程與方法;「位」側重於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階位。
    這是華嚴義理中典型的以「行位」對照來闡釋修證關係的分析法。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過渡說明,表示在此階段先對經文的要義進行簡要的叮囑或交代,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演義分析。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探討修行者在體悟清淨相時,對其真實性或顯現方式所產生的疑惑,旨在分析認知上的偏差或對法相理解的不足。

    此處在論述煩惱的分類與層級。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將特定的煩惱(如貪、嗔等)界定為「根本」,是因為它們構成了六種基本煩惱的核心組成部分,是導致後續種種衍生煩惱的根源。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或相關執著名相的分類。
    作者說明「戒取」(戒禁取見)雖在邏輯上屬於前述六種執著的延伸,但因其具有「將錯誤的禁慾或儀式執著為正道」的特質,且這種心理執著較為細微隱蔽,為了讓修行者能清晰識別並予以破除,在論述中將其獨立出來單獨說明。

名相註解
  • 位:指修行達到的階位、境界,側重於靜態的果位或層次。
  • 略囑:簡要地囑託或交代。
  • 經文:指《華嚴經》之正文。
  • 二淨相:指兩種清淨的相狀,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涉法界之本淨與修行所獲之淨,或特定的兩種清淨境界。
  • 根本:指煩惱的源頭或最基礎的種類,由其演生出其他細分煩惱。
  • 六種煩惱: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歸納出的六類基本煩惱,用以分析眾生染汙心心的結構。
  • 戒取:指戒禁取見,即執著於錯誤的禁慾、苦行或儀式禁忌,誤以為如此能解脫輪迴。
  • 六上:指前文提及的六種執著或名相。
  • 執為道:將錯誤的見解或行為執著為通往解脫的正確道路(正道)。

疏「前中合為三學」等者,釋 前六中,二門分別:一約行、二約位。今初,略 囑經文。云何見疑二淨相顯?此二同是根本 六種煩惱之中二故。戒取依於六上開出,又 執為道,相微難見,別為一句。

57
白話直譯
所說「若依位」以下,是依位隨難詳細解釋。所說「欲生真慧」,就是出世見道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若約位」這段話之後,第二部分是根據位階的高低,針對疑問進行詳細的解釋。。這裡提到的「想要產生真正的智慧」,指的就是能脫離世俗、直接契入真理的見道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將分析方法分為兩類,其中第二類是「約位」,即根據修行者所處的境界位階(如十地、十波羅蜜等)來對應地上的難點進行詳細解答。

    此句解析修行目標中「真慧」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真慧並非指世俗的聰明或一般的分析智慧,而是指能破除一切迷妄、直接現量體悟真理的「見道慧」,是從世間法轉向出世間法、證悟聖道的核心智慧。

名相註解
  • 約位:指就修行境界的位階、等級來分析判讀。
  • 隨難:指針對對法義產生疑惑的難點(疑難)而作答。
  • 委釋:詳細地解釋說明。
  • 真慧:指不染世俗、真實不虛的般若智慧。
  • 見道慧:指初次親證真理、得道之時所產生的智慧,是從「聞行」轉向「證悟」的關鍵轉折。

疏「若約位」下, 二約位隨難委釋。言「欲生真慧」者,即出世 見道慧也。

58
白話直譯
疏文「次三在見道」等,是對這三項進行解釋,內容分為三部分:一是正面解釋;二是在「入見道時」以下,提出質疑;三是在「涅槃說」以下,引用問答內容,所說「十使俱斷」是將其分開為八十八使。答有兩層意思:一是引用《涅槃經》已經依重點分類。《涅槃經》第三十三卷,因為解釋觀行方法,迦葉問道:「如來說:『須陀洹斷煩惱,如同四十里水。』這是什麼意思?是說斷除了三結嗎?一是我見,二是非因見因,三是疑網。」佛回答:「這三種煩惱因為特別重要,也包含了須陀洹所應斷除的一切結。就像國王出行,雖然有四種兵衛護,但只說國王出行。」又說:「這三種為什麼特別被稱為重要?」「因為一切眾生常常生起這三種煩惱,難以察覺,也難以斷除,能成為一切煩惱的根本原因,是對治三學——戒、定、慧——的障礙敵人。而且眾生聽到要斷除太多煩惱會退心,所以只說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的三項在於見道」等句子,是在解釋這三項內容;而整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式的解釋。。第二部分,從「入見道時」這段話開始,是在進行詢問與考驗。。第三部分,在「涅槃說」之後,引用回答問題時提到的「十使全部斷除」,將其詳細展開分析,就變成了八十八使。。回答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因為引用了《涅槃經》,已經限定在較深奧、重要的義理上。。在《涅槃經》第三十三卷中,因為討論觀照法門,迦葉尊者請問佛陀:『如來曾說過,須陀洹果位的人斷除煩惱,就像四十里寬的水域一樣。』。是什麼樣的情況?。是在說斷除三結嗎?。第一種是執著自我的「我見」;第二種是將非因之事視為因的錯誤見解;第三種是猶豫不決、如網般糾結的疑心。。佛陀回答說:「正因為這三重義理,也能涵蓋須陀洹果位修行者所斷除的所有結縛。」。就像國王出門一樣,雖然隨行有許多護衛士兵,但大家只會說「國王出門了」。。又問道:「這三樣東西為什麼被特別稱作重視(或具有重要地位)呢?」。因為這(種習氣或煩惱)是所有眾生經常產生的,且極其微小難以察覺,很難被斷除,還能導致各種煩惱產生,是對抗這三者的對治法(戒定慧)之死對頭,這裡指的就是戒定慧所對治的對象。。此外,眾生如果聽到太多關於斷除煩惱的詳細階段,反而容易產生壓力而退縮,所以這裡只說明三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研究之體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區分了「疏」的解釋方向(針對見道位之三項)以及「文」的結構安排(將論述分為正釋等三部分),旨在釐清論著的邏輯結構與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文中以「入見道時」為起點的段落,其義理功能在於透過徵詢、問答來導出後續的法義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分析,討論如何將「十使」(十種煩惱使者)透過不同的層次或對象展開(開),推導出更詳細的八十八種煩惱使者分類,旨在詳盡闡明斷除煩惱的深度與廣度。

    此處為疏鈔對經義的邏輯解析。
    作者在回答疑問時,指出有兩種解釋方向,其中第一種是基於引用《涅槃經》的權威性或其特定的義理深度(重義),將討論範圍限定在該經所闡述的佛性或常樂我淨等深奧義理之中。

    本句引用《涅槃經》中關於聖果位斷煩惱程度的譬喻。
    須陀洹(初果)雖已斷除三下下煩惱,但其斷除之深度與廣度在佛法比喻中仍有特定限度(如四十里水),旨在說明聖者修行由淺入深、次第進步的過程。

    此處為承接上文的詢問詞,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闡釋或對特定狀態的追問,是經疏中常見的引導式設問。

    此句為詰問或確認,討論修行者是否已斷除三結。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指初果須陀洹所應斷之三結(欲愛、見慢、疑),用以衡量修行階段之進展。

    此處描述修行者需破除的三種深層障礙:首先是對恆定自我的執著(我見);其次是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認知(非因見因),即將無關的條件視為獲果之因;最後是對於正法產生的強烈懷疑與猶豫(疑網),使其無法推進修行。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與斷除煩惱的對應關係。
    佛陀指出,由於前述的三重涵義或層次,能夠將初果須陀洹(預流果)所必須斷除的煩惱結縛(如身見、疑、戒禁苟行)全部納入其中,說明法義的圓滿與攝受能力。

    此句以世俗國王出巡為喻,說明在表述核心主體(如佛或法)時,其隨從、相隨之支撐條件或次要屬性雖實然存在,但在名相定義或重點表述時,可省略不計,以突出主體之重要性,旨在說明「總相」與「別相」的關係。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究特定三項法義或對象在法相或教理體系中被賦予「重要」地位的深層原因(緣由),體現華嚴經疏中透過問答來剖析教理次第的特點。

    本句分析了煩惱(特別是深層的習氣或無明)的四個特性:常起、微細、頑強、能生其他煩惱。
    正因為其根深蒂固,因此必須以「戒、定、慧」三學作為對治手段。
    文中將煩惱比作「怨敵」,強調了修行者必須透過三學來徹底破除煩惱的必要性。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心態而定(機說)。
    若過於詳細地列舉斷除煩惱的所有層次或艱難過程,對根機較淺的眾生而言,容易產生畏懼或挫敗感,進而導致修行退轉。
    因此,在教學上採取簡略化,僅揭示三個關鍵階段,以鼓勵修行者前行。

名相註解
  • 正釋:指對經文義理最核心、直接的正式解釋。
  • 徵問:指透過詢問來考驗對方的悟境或引導其自覺地闡發真理。
  • 十使:指十種能使眾生造業、輪迴的煩惱,通常包括貪、嗔、癡、慢、疑、惡見以及其衍生出的相關煩惱。
  • 八十八使:由十使根據不同的對象、強度或性質,透過倍數展開(如十使乘以不同層次)而得出的詳細煩惱分類。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在此語境中指涉其關於佛性與究竟涅槃的深奧義理。
  • 約重:限定於較為深沉、重要或深奧的義理(對比於「輕」或淺顯之義)。
  • 三結:指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三種煩惱結,通常指欲愛、見慢、疑,斷除此三者即證得須陀洹果。
  • 我見:對自我存在之恆定性或獨立性的錯誤執著,是眾生輪迴之根本。
  • 非因見因:將並非真正因緣的事物誤認為是達成目的的條件或原因。
  • 疑網:比喻疑惑如網般將心靈重重籠罩,使其無法洞察真理而止步不前。
  • 四兵:指守衛國王的四方禁衛軍或隨行兵卒,在此喻指隨從之相或次要條件。
  • 何緣:何以如此,指尋找導致該結果的因緣或理由。
  • 名重:名義上的重要性,或被賦予重視的地位。
  • 三對治:指對治煩惱的三種方法,即戒、定、慧。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學。戒為禁絕惡行,定為心不散亂,慧為斷除無明、體悟真理。
  • 退轉:指修行人在面對困難或產生疑慮時,心志不堅,導致修行進度停滯或回歸到之前的低階境界。

疏「次三在見道」等者,疏釋此三 而文有三:一正釋;二「入見道時」下,徵問;三 「涅槃說」下,引答問中,言「十使俱斷」者,開之 成八十八使。答有二意:一引《涅槃》已約 重故。《涅槃》三十三,因釋觀方,迦葉問云:「如 來說:『須陀洹斷煩惱,如四十里水。』云何?言 斷三結?一我見、二非因見因、三疑網。」佛答 云:「此三重故,亦攝須陀洹人一切所斷結 故。譬如王出,雖有四兵,但言王出。」又云: 「此三何緣獨得名重?」「一切眾生常所起故, 微難識故,難可斷故,能為一切煩惱因故, 是三對治之怨敵故,謂戒定慧。又眾生聞斷 多則退轉,故但說三。」

59
白話直譯
疏文「又十使中」以下,是第二部分,依見道與修道所斷來分別說明。所說「餘四通於見修」是指貪、瞋、慢、無明,這四種在見道中障礙見道時也已斷除,對於障礙修道的,則不稱為斷,所以略而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十使中」這段開始,第二部分是根據見道與修道所要斷除的煩惱差異來分析。。說到「其餘四項在見道與修道中處理」是指貪欲、瞋心、慢心和無明。在見道階段,這四種障礙在見道時就已經斷除;而屬於「障修」的部分,因為不使用「斷」這個名稱,所以這裡省略不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釋文字,說明疏論的結構。
    其將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二部分旨在區分「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在斷除煩惱(十使)上的差異。
    見道斷除見思煩惱,修道則斷除件集煩惱。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中「斷惑」的細節。
    在見道時,修行者能斷除見道所對應的四障(貪瞋慢無明之見惑);而後續在修道階段中需去除的「障修」(即修惑),因其性質與斷除方式與見道不同,在術語稱謂上不直接以「斷」稱之,故在文中予以省略。

名相註解
  • 見修:指見道(初得真見)與修道(進一步修行以除餘習)兩個階段。
  • 所斷分別:指不同修行階段所應斷除之煩惱種類的不同。
  • 四障:指貪、瞋、慢、無明這四種遮蔽真理的煩惱障。
  • 障修:指在見道之後,於修道階段中逐步去除殘餘煩惱(修惑)的過程。

疏「又十使中」下,二約 見修所斷分別。言「餘四通於見修」者,謂貪、 瞋、慢、無明,見道之中四障見道,亦皆已斷有 障修者,不與斷名,「故略不言」。

60
白話直譯
疏文「三本三隨」中,所謂隨者是指枝末。身見就是執著有我,對過去認為有或無,因此稱為常見。對未來認為有作為或無作為,便產生斷見。所以說邊見是隨著身見而起。所謂「邪見」,是否定因果,對真理猶豫不決,最後否定一切,所以說邪見是隨著疑網而生。既然不是因卻認為是因,必然執取為真實,所以說見取是隨著戒取而起。根本已經斷除,枝末自然消失。又說所謂隨者,三本稱為主動,如手轉動輪子,三隨稱為被動,如輪子隨手而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三本三隨」之中,「隨」是指後續的衍生部分。。把身體視為自我的這種見解,就是所謂的「我」。事實上,我在過去本來就是由有為法組成而沒有實體的,但卻被誤認為恆常存在,所以稱為「常見」。。如果我想在未來達到不再造業的境界,反而會產生斷滅見。。所以說,邊見是隨之而來的,根源在於身見。。所謂的「邪見」,就是否認因果關係。因為對真理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最後就把它全盤否定,所以說邪見是隨之陷入了懷疑的網羅之中。。既然不是真正的因緣卻把它當成原因,必然會執著地認為那是真實的,所以才說見取會隨之產生於戒取之中。。只要根源被斬斷了,枝葉自然會枯死。。又說:這裡的「隨」是指,三本體的作用稱為「轉」,就像手在轉動輪子一樣;而三隨從的性質就稱為「隨」,就像輪子隨手而轉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疏釋的結構編排。
    所謂「本」是指核心的經文或主體義理,「隨」則是指隨之而來的詳細闡釋、衍生論述或後續的補足。
    文中明確指出「隨」在結構上處於末端、從屬的位置。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身見是指將色身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從法義上看,所謂的「我」是由五蘊等有為法構成,本質上是空無實體的(有為無),但眾生因無明而將其視為永恆存在,即陷入「常見」的邊見。

    此句討論修行中的一種偏差:若執著於追求「無為」或「無作」的狀態,容易陷入一種認為一切皆空、修行無果或自我消滅的「斷見」(斷滅見),這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屬於對空性的誤解,而非真正的解脫。

    本句闡明邪見的產生邏輯: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是根本之見,而邊見(如極端地認為有恆久自我或完全無我)則是基於身見而衍生的錯誤推論。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框架下,強調破除對「我」的執著是消除一切偏差見解的前提。

    本句解釋「邪見」的產生邏輯:根源在於對真理(諦理)的猶豫與懷疑,這種不確定性導致修行者採取極端的否定態度,否認因果律,最終使心靈被困在「疑網」之中,無法解脫。

    此句解析執著的遞進關係。
    修行者若對因果的認知出錯(計因),會導致將虛妄之相視為真實(取為實),進而形成對特定見解的執著(見取),並將其轉化為對特定律儀或禁行的執著(戒取)。

    此句以植物之比喻,說明煩惱與苦果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只要斷除產生煩惱的根本(如無明、執著),則由之衍生出的種種枝末煩惱與痛苦將隨之消失,不必逐一對治。

    此處在解釋「轉」與「隨」的關係。
    以手轉輪為喻,「手」代表能動的本體(三本),其作用是驅動、轉化(轉);而「輪」代表隨之而動的對象(三隨),其特質是順從、跟隨(隨)。
    旨在說明法界中能轉與隨轉的相依關係。

名相註解
  • 三本三隨:華嚴經疏中一種對應的結構分析法,將經義分為核心的主體(本)與隨後的詳細演繹(隨)。
  • 末:指末端、後續或衍生之義,與「本」相對。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特性的法。
  • 常見: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靈魂或自我即使在身體死亡後依然永恆存在。
  • 無作:指不造作、無為,在此語境下指追求不再產生業力的狀態。
  • 邊見:指極端地認為世界或自我恆有(常見)或斷滅(斷見)的偏頗見解。
  • 因果:佛教核心律則,指條件(因)與結果(果)的必然聯繫。
  • 諦理:絕對的真理或真實的理則。
  • 計因:錯誤地將非因緣的事物認定為產生結果的原因。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不肯捨棄。
  • 枝條:指由根本而生起的種種衍生煩惱或果報。
  • 三本:指華嚴觀法中三種根本體性。
  • 三隨:指隨從於三本而生的三種相應特質。
  • 轉:指本體對現象的驅動與轉化作用。

疏「三本三隨」 者,隨者是末。身見即我,我於過去為有為 無,故名常見。我於未來為作無作,則起斷 見。故說邊見隨於身見。言「邪見」者,撥無因 果,以於諦理猶豫不決,遂撥為無,故說 邪見隨於疑網。既非因計因,必取為實,故 說見取隨於戒取。根本既斷,枝條自亡。又言 隨者,三本名轉,如手轉輪,三隨名隨,如輪 隨手。

61
白話直譯
疏文「上五大小並同」是總結前面五種清淨,並引出生起後面兩種清淨。後面兩種清淨在大小乘中開合不同,所處位階也有差別。其中分為兩部分:先說小乘,再說大乘。在大乘中,先談行,後談位。以行來說,同時存在,義理上分為斷障即行、斷除清淨成就德行,即菩提分法中的上上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五種的大小都相同」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之前的五種淨化,並以此開啟後面兩種淨化的說明。。這兩種淨化在範圍的大小、展開與收攝上有所不同,且它們所處的位置也各不相同。。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關於小乘的解釋,接著是關於大乘的解釋。。在大乘的修行體系中,分為先行者與後位者。。從實踐來看,這在義理上是同步進行的:斷除障礙本身就是修行,而清除汙染後自然成就功德,這就是菩提分法中最殊勝、最清淨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透過對前五項「淨」之特性的總結(大小相同),建立邏輯銜接,以導向後續兩項不同特質的淨化說明,體現華嚴經疏之精密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兩種「淨」的法義區別。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淨化分為不同層次(如理淨與事淨,或不同位階的淨),其作用範圍的廣狹(大小)以及體現方式的展開與收攝(開合)各異,且在修行位階或法界位置上的歸屬亦不相同。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旨在將前述法義依據修行乘位分為兩種層次分析,先論述較淺之小乘義理,後論述深廣之大乘義理,以示次第。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論述大乘修行者在覺悟進程中的次第與位階差異,強調修行層次之先後順序。

    此句闡釋華嚴觀行之特點,強調「斷」與「行」、「斷」與「證」的不可分性。
    在高度修行境界中,不再將斷除煩惱視為預備階段,而是將其視為修行本身;當障礙被截斷之時,本具的功德即刻顯現,體現了菩提分法(如三七覺支、八正道等)在最高層次上的即時轉化與清淨。

名相註解
  • 五淨:指前文所述的五種淨化或清淨境界。
  • 開合:佛教論述術語,指義理的展開(詳細說明)與收攝(簡約概括)。
  • 在位:指在特定的修行位階、法界層次或名相位置上。
  • 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的的廣大修行路徑。
  • 先行:指在修行進程中較早進入某個階段或已領先的位階。
  • 後位:指在修行次第中處於後續或較低之位階。
  • 約行:指就實際的修行操作或實踐過程而言。
  • 義分:指在義理、理論上的區分或界定。
  • 斷障:指斷除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如煩惱、執著等。

疏「上五大小並同」者,結前五淨,生後 二淨。二淨大小開合不同,在位亦別。於中 有二:先約小乘、後約大乘。於大乘中,先行、 後位。約行同時,義分斷障即行、斷淨成德, 即菩提分法上上淨。

62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位分」以下,是第二部分,依位階來說,即增微分別。七地以前雖然也在進行,但斷障的義理更加增長;八地以上並非沒有斷除煩惱障礙,只是修行過程中仍有諸多困難。因此,這兩個位次各自有一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約位分」之後的部分,第二點是從位分(修行階位)的角度來分析,這能增加對微細義理的辨析。。在經過第七地之後,雖然修行仍在繼續前進,但在斷除煩惱障礙方面的意義更加深厚。。達到八地之後,不再是為了消除障礙而修行,而是因為需要實踐更多廣大的行願。。所以,這兩位各取得了一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對經文的解釋中,將分析維度分為不同層次,此處進入「約位分」的討論,旨在透過區分不同的修行階段或位次,來更精確地剖析法義中的微細差異。

    此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中的進程。
    即便達到第七地(遠行地),修行並非停止,而是持續向更高層次前進,且在斷除習氣、消除障礙的深度與廣度上有所增益。

    在菩薩地之修行體系中,八地(不動地)已斷除所有煩惱障與所纏,不再有需被「斷除」的障礙。
    此後的修行重點轉向「行」,即在法界中廣行利他、圓滿菩薩行,以成就佛果。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析,說明因前述理由,使得兩位對象(或兩組概念)各自獲得相應的名稱或定義。

名相註解
  • 位分: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位或等級。
  • 微分別:指對法義中極其細微、深奧之差異的辨析與區分。
  • 八地:菩薩十地之第八,名為不動地,此地之菩薩已離一切染汙,不再退轉。

疏「若約位分」下,二約 位,即增微分別。七地已還雖亦進行,斷障 義增;八地已上非不斷障,進行多故。是以 二位各得一名。

63
白話直譯
第二是說明如道的修行。疏文「又順經意」以下,依論只順三心,這其中一半及後面兩分都是住心,涵攝於三個位次。這是隨順如道,涵攝第五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要解釋如何實踐如道之修行。。在疏論提到「又順經意」之後的部分,根據論典的內容,僅僅是順應三心的義理。這裡的一半以及後面的兩部分都屬於「住心」,被包含在三心的三個階段之中。。這條隨順佛法而行的道路,涵蓋了第五個波羅密住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指接下來將論述關於「如道」(即如來之道或覺悟之途)的具體修行方法與行持實踐。

    此處為對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特定段落的義理依據在於「三心」(初信心、正信心、大信心),並將文中提及的各部分歸類為「住心」,說明其在修行階段(三位)中的定位與攝受關係。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菩薩修行之次第。
    說明特定的修行路徑(隨如道)與十住之第五住(信住或相關位階)之間的攝受關係,指明該修法能使行者進入或涵蓋第五住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如道:指如來之道,即覺悟成佛的修行路徑。
  • 住心:指心意識安住於正法中,不至散亂或退轉的狀態。
  • 三位:指三心相對應的三個修行位次或階段。
  • 隨如道:指隨順如來教法而行的修行道路。
  • 第五住:指菩薩修行十住之第五階段,在華嚴經體系中代表特定的覺悟層次與定力。

第二明如道行。疏「又順經意」 下,以下依論但順三心,此之半分及後二 分皆是住心,攝於三位。此隨如道,攝第五 住。

64
白話直譯
疏文「智清淨等無癡亂故」是指,下文說「十重觀察四諦法門,名為智清淨」。這正是沒有愚癡,能知第一義。如實知曉,就是無亂的意思。所謂等,是指利益眾生的精勤方便最為殊勝,這都屬於無癡的意義,與彼行中對無癡的解釋非常相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智慧清淨且沒有愚癡混亂」,指的就是後面經文中說的:「透過十次重複觀察四聖諦的法門,這就叫做智慧清淨。」。正是因為沒有愚癡的遮蔽,才能領悟最究竟的真理。。按照事實真相去認知,就沒有混亂誤解的意思。。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平等地利益眾生,並勤奮地運用方便法門來達到卓越的境界,這些都屬於「無癡」的含義,與前文在實踐過程中對「無癡」的解釋完全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釋「智清淨」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智慧的清淨並非天然如此,而是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進行深度的、重複性的(十重)觀察與分析,徹底除盡愚癡的遮蔽,從而達到心智清明、無亂的狀態。

    本句強調「無癡」與「知第一義」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愚癡(無明)是遮蔽真理的主因;唯有破除癡染,心靈恢復清淨,方能契入第一義諦(最高真理),體悟法界圓融之實相。

    本句強調認知應契合實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若能如實觀照法界之真相,則能消除對現象的妄想與錯覺,使法義不再紊亂,達到正知正見。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等」的義理。
    作者將「平等利益眾生」與「勤行方便」視為消除癡暗、體現覺悟(無癡)的具體表現。
    強調在菩薩行的實踐中,平等心與方便法門是體現無癡智慧的關鍵,使理論上的「無癡」與實際行持相契合。

名相註解
  • 智清淨:指智慧達到純淨無染的狀態,不受煩惱與愚癡影響。
  • 癡亂:指由無明引起的愚癡與心神混亂。
  • 四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最基礎的四種真理。
  • 無癡:指破除愚癡,即消除無明遮蔽,不再被妄想執著所困。
  • 第一義: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亦即實相諦或究極的佛法真義。
  • 如實:指契合真實情況,不隨妄想而遷,即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 亂義:指因執著或誤解而導致的義理混亂、邏輯紊亂或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巧妙手段或權宜之計,以導向最終的真理。

疏「智清淨等無癡亂故」者,即下經文云 「十重觀察四諦法門,名智清淨。」正是無癡, 知第一義。如實而知,即無亂義。而言等者, 等取利益眾生勤方便勝,皆無癡義,與彼行 中釋於無癡義甚相順。

65
白話直譯
疏文「攝德無盡故」是說,下面有四種果位,第一名為攝功德果,後三皆屬於功德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攝受功德無盡」的原因是:接下來提到的四種果位中,第一個稱為攝功德果,而後三個全部都是功德果。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果位的分類。
    說明「攝德無盡」之義理在於將四種果位統攝在功德的範疇內,強調菩薩修行所得之果位皆具備無盡的功德特質。

名相註解
  • 功德果:修行所得的果位,具有圓滿功德的特質。

疏「攝德無盡故」者,下 有四果,第一即名攝功德果,下三皆是功德 果故。

66
白話直譯
疏文「總中四句皆是正修行故」問:四句中,第一是四地的修行,為何說都是正修行?又,後文說「進入五地後善修菩提分」嗎?答:有兩層意思。一者,能對治的修行必須依所對治的內容相互關聯,這全是修行。二者,四地的道品取其清淨相,以十種清淨心來對治,便能進入五地。進入五地後,菩提分法不再執取清淨相,但並非不修行,不執取而修行才能善於修習。後面的十種清淨雖是所對治,隨順如道時也不捨前面的十種清淨心。若遠公說:「皆是正修行,這是論中通盤的解釋。」或許有人質疑:如果這如道取用前面的清淨心,而清淨心又取四地覺分,那麼覺分也應該從三地生起。為什麼不這麼說呢?因此作此回答。答曰:這四句就是四地以上皆為正修行。三地既然是世間法,所以不特別說明。這也是一種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總結起來,這四句話所說的都是正確的修行方法」。但這裡有個疑問:在四個項目中,第一個是指四地的修行,為什麼說這四項全部都是正修行呢?。另外,後來的經典中是否提到:「進入第五地之後,就能很好地修行菩提分」呢?。回答說:這裡有兩種不同的含義。。一種能對治病苦或煩惱的修行法門,必然是因為對治對象的種種轉化與相互依循而成立,這一切過程都屬於修行。。第二點是,擷取四地修行過程中的清淨相狀,用十種清淨心來對治轉化,就能進入第五地。。在進入第五地之後,修行菩提分法時,不能執著於清淨的相貌,但也不是完全不去做修行;而是在不執著相貌的情況下實際修行,這樣才能真正修好。。雖然後面的十種清淨是需要修治的對象,但在依照道業修行時,依然不能捨棄前面十種清淨心。。如果遠公認為:「既然大家都在正確地修行,那麼這個論點就難以成立。」。恐怕有人會提出質疑:如果這裡像前面說的,是由道取得淨心,而淨心又取得四地的覺悟特質,那麼這些覺悟特質應該也是在三地的時候就產生了。。為什麼不採取呢?。所以才這樣回答。。回答說:這四種情況就是指在四地之後,全部都屬於正確的修行方式。。既然三地屬於世間的法,所以就沒有提及。。這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的質詢(問),旨在釐清「四地行」與其後三項在修行位次與性質上的差異。
    質詢者認為四地行屬於初級階段的階段性修行,而後續內容可能涉及更高階或不同的法門,因此質疑將其統稱為「正修行」的邏輯基礎。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經典的教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地)的進展與菩提分法(覺悟的構成要素)之修習關係。
    重點在於探討進入五地(捨地)後,對菩提分之修習是否達到成熟或圓滿的階段。

    此句為疏鈔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前文所提出的疑義或名相進行分層解析,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以作詳論。

    此句說明「治法」與「病法」的對立統一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並非孤立的過程,而是能治(藥/法)與所治(病/煩惱)之間相互作用、轉化而生的過程。
    強調修行在於對治過程中的「展轉相由」,即因應病況而靈活運用對治手段。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地位的晉升機制。
    修行者在四地(覺地、頂地等)的道品中,將其清淨的特質與十種淨心結合,透過對治煩惱與轉化心識,從而由四地晉升至五地(信地)。

    本句闡述華嚴菩薩道中「中道」的修行實踐。
    入五地後,修行者需超越對「淨相」(清淨之相)的執著,避免陷入名為清淨而實則執著的偏端,同時又要避免落入空寂而無實踐的虛無(非不行)。
    強調「不取而行」,即在無所得、無執著的覺性中展開菩提分法的實踐,方能圓滿修行。

    此句強調修行階位之連續性與基礎性。
    在華嚴修行的層次中,後續較高階的清淨(後十淨)雖是當前的修行目標與治標重點,但其成立之基礎在於前期的清淨心(前十淨),修行者在進階過程中必須維持初期的清淨基調,不可斷截。

    此句記載於對論過程中,討論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時,若所有人都處於「正修行」狀態,則原先所提出的論題或矛盾點將失去成立基礎,導致論理上無法自洽或難以推導。

    此句為論述中的「設難」環節,探討修行階位(地)與覺悟特質(覺分)之間的承接關係。
    質詢者質疑若覺分依循淨心而生,則其生起之時應在前一階位(三地),而非四地,旨在考察覺悟特質在不同修習階段的生起邏輯。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中,通常為對修行者或對象的反問,旨在激發其覺悟或促使其領悟法門之方便,指引其把握當下之正法或圓融之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正是後文回答問題的依據與原因。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進階過程。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四地(歡喜地、離垢地、照照地、彌明地)之後,修行者進入更高階的證悟階段,其行持更為純熟,被定義為「正修行」。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分。
    在華嚴經的教理框架中,若某種境界或位次(如三地)仍屬於世間法之範疇,尚未超脫於世間,則在特定強調出世間、超越世間之法義的論述中,將其省略不言。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中,旨在強調法界之理具有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無論是微細或宏大,其內在的真理(理體)皆是同一,不分彼此,體現了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四地行:指菩薩修行中前四個地(初地至四地)的實踐行持。
  • 正修行: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覺悟的正確修行路徑。
  • 菩提分:指成就菩提(覺悟)的種種分法,如三七覺、三十七道品等修行法門。
  • 意:在此指義理、含義或解釋的方向。
  • 展轉相由:指事物在相互影響、轉化與依循之中而運作的狀態。
  • 十淨心:指十種清淨心,用於對治心垢,使心境澄淨。
  • 十淨:指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十種清淨心法層次。
  • 遠公:指特定之高僧或論辯對手,於此語境中為討論之參與者。
  • 論通難:指邏輯推演困難,或論點在對立面之設定下無法成立。
  • 難:佛教論著中常用的「設難」,指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以利於後續破除與論證。
  • 淨心:指清除染汙、清淨的心識狀態,是進入更高覺悟階位的基礎。
  • 覺分:指覺悟的組成部分或特質,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所獲得的智慧與覺察力。

疏「總中四句皆是正修行故」者,問四 中,初一是四地行,何言皆是正修行耶?又 後經云「入五地已善修菩提分」耶?答:有二 意。一能治之行,必因所治展轉相由,皆是 修行。二者四地道品取其淨相,以十淨心 而能治之,即入五地。入五地已,菩提分法 不取淨相,而非不行,不取而行方能善修 故。後十淨雖是所治,隨如道時亦不捨前 十淨心也。若遠公云:「皆正修行,是論通難。 恐有難云:若此如道取前淨心,淨心復取四 地覺分,亦應覺分由三地生。何不取耶?故 為此答。答云:此四即是四地已上皆正修行。 三地既是世間之法,故不言耳。」亦是一理。

67
白話直譯
疏文「後句雖起諸行不退失前平等淨心」是指經文「隨順真如」。論中說:「隨順如道行者,在平等中深淨心不退轉而現前成就,因此隨著平等清淨法而安住。」解釋是:不退轉的心就是這個隨順如道。末句意思是:既然前句已對深心加以對治,取清淨相已畢。現在以不執取深淨之心,隨順進入不退轉的修行,常住於平等之中,這就是順如道,所以疏文說「雖起諸行不退失前平等深淨之心」。論最後總結說:「菩薩如此深心安住,名為隨順如道。」所以疏文說「則能隨順真如」,正是引用這段論文。所說「平等即如」,是論釋經文的意思。經文說「隨如」,論中取「平等」,這兩者怎麼會相同?所以說「平等即如」,如前面已經解釋過。問:論中說「深心安住」,與前面隨彼平等清淨法住有何不同?答:前者只是安住於平等,所以疏文說「不失平等」。現在說深心,就是行為順應真如,稱為深心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釋中提到「雖然採取各種修行行動,但不會失去之前那種平等清淨的心」,這指的就是經文裡所說的「順應真如的本性」。。論中說:那些依照如來之道修行的人,在平等義理中擁有深層清淨且不退轉的心,因此能顯現出成就,並安住於這種平等清淨的法門之中。。解釋說:所謂的不退轉心,就是指這裡所說的隨順如來(或隨順真如)。。最後一句的意思是:既然已經用前面的句子來對治內心深處的煩惱,最終就能夠獲得清淨的相貌。。現在以不執著的深淨之心,隨順進入不退轉的修行,恆常住在平等狀態中,以此順應如來之道。因此疏論中說:「即使進行各種修行,也不會退失先前那平等深淨的心」。。接下來論書總結說:「菩薩像這樣將心深沉地安住在正定中,就叫做隨順如來之道。」。所以疏論中提到「就能夠順應真如」,正是引用了這段論述的道理。。說到「平等即如」這個觀點,是會論在解釋經文時所依據的。。經文中說「隨順如來」,論書中採取「平等」之義,這兩者如何說是相同的呢?。所以說「平等就是如來之義」,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提問:論中提到的「深心安住」,跟前面說的「依照那平等清淨的法而住」這兩種狀態有什麼區別?。回答說:前面是因為單純安住在平等的狀態中,所以疏論中才說「沒有失去平等」。。現在所說的「深心」,就是指實踐並順應如實之理,這就稱為「深心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修行者的心境狀態。
    強調在進入實際的行持(起諸行)過程中,依然能保持與真如(絕對真理)契合的平等清淨心,不因事相的繁雜而退轉,這正是「隨順真如」的具體體現。

    本句闡述修行者若能契合如來之道,在體悟「平等性」的過程中,使心靈達到深層的清淨且不再後退(不退轉),如此方能顯現菩提成就,最終安住於平等清淨的法性之中。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心」與「法」的契合與圓融。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不退轉」的修行狀態與「隨如」(隨順如來之法或隨順真如)等同。
    意指當修行者能完全隨順真如的實相而行,心不再生起對對立法或世俗妄執的回轉,即達到了不退轉的境界。

    此處為對經文句義的解析。
    說明修行次第:先以特定法門(前句)對治深層心意識中的染汙(治於深心),進而達到徹底清淨、圓滿淨相的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修行心法。
    強調在不退轉的行持中,必須保持「不取」(無執)與「平等」的心境。
    修行者即便在世間或聖道中起作種種行願(起諸行),但只要心不執著,便能將外在的行持轉化為順應如來之道的過程,而不會損害內在深淨的本心。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中必須建立深厚的信心與定力(深心安住),使自身的行持與佛法的真理(如道)完全契合,不產生偏差,是達成圓滿覺悟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對前文論證的總結,說明疏論中關於「隨順真如」的表述,其理據正是建立在前面所分析的論文邏輯之上,旨在強調理論的一致性與依據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的是論書與經文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會論」旨在將經中的深奧義理(如平等與如性的同一性)予以整合並闡釋,強調論述必須基於經文原意而展開。

    此句為疏釋之疑問,旨在探討《華嚴經》本文中之「隨如」(隨順如來之境界或法性)與論書中強調的「平等」義理之間,在法相與實相上的同一性,屬於華嚴法界圓融、相即相入的論證過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平等」與「如」(真如/如來)在體相上是同一不二的。
    在華嚴法界觀中,萬法平等即是真如的顯現,如來之境即是絕對的平等。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質詢形式。
    其核心在於辨析修行境界的細微差異:前者「深心安住」側重於心靈深層的定境與契入;後者「隨彼平等清淨法住」則側重於依止法性(平等清淨)而達到的住心狀態。
    在華嚴法界觀中,這涉及從「依止外法」到「內心契合」的深化過程。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次或境界時,強調「平等」之狀態。
    指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圓融境界前,先確保不失其平等心或平等相,作為後續法義演進的基礎。

    此句解釋「深心」的內涵。
    在華嚴義理中,深心並非指情感上的深沉,而是指心念能契合、順應法界如實之相。
    當行者的實踐(行)與真理(如)相一致時,便進入了穩固的深心境界。

名相註解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低於該層次的境界,恆向菩提。
  • 平等清淨法:指超越對立與分別、本具清淨的法性(法界)境界。
  • 治於深心:指針對心靈深處潛在的煩惱、習氣進行對治與消除。
  • 竟:指達到終極、圓滿或完成之意。
  • 不取:指不執著、不攀緣,不將法相視為我所有或實有。
  • 不退轉行: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後退,恆定向菩提前進的狀態。
  • 平等:指超越對立、不分能所、不分貴賤的圓融心境。
  • 順如道:順應如來之真如道,即與佛之智慧與願力一致。
  • 論結:指論書在分析完前文後所做的總結性陳述。
  • 深心安住:指心念深切且堅定地停留在覺悟的真理或定境之中,不被外境擾亂。
  • 平等即如:指法界之平等性即是如來之真如實相,兩者不二。
  • 會論:指將經文義理匯集、分析並加以論述的註釋書。
  • 就經:指依據經文、對照經文而進行解釋。
  • 住:在佛學術語中指心靈的安定、停留在某種境界或狀態而不遷移。
  • 深心:指對佛法真理有深刻的領悟與堅定的信念,能契合實相之心。
  • 深心住:指在深信不疑且契合實相的狀態中安住,不被外界或妄想所動搖。

疏 「後句雖起諸行不退失前平等淨心」者,即經 「隨順真如」。論云「隨順如道行者,彼平等中 深淨心不退轉現成就故,隨彼平等清淨法 住。」釋曰:不退轉心即此隨如。末句意云:既 以前句治於深心,取淨相竟。今以不取 深淨之心隨至不退轉行,常於平等中住, 為順如道,故疏云「雖起諸行不退失前 平等深淨之心」。次論結云「菩薩如是深心安 住,名為隨順如道。」故疏云「則能隨順真如」, 正是取此論文也。言「平等即如」者,會論就 經。經云「隨如」,論取「平等」,云何是同?故云「平 等即如」,如前已釋。問:論云「深心安住」,何異 前隨彼平等清淨法住?答:前唯住平等,故 疏云「不失平等」。今言深心,則行順如,為深 心住。

68
白話直譯
疏文「後別明中顯隨如行有八種」,問:這八種都是事行,為什麼稱為如行?答:有兩個意思。一是這八種能幫助顯現真如觀。二是在真如中起行,完全無所執著,才能顯現隨如。各自的行持可以理解,但第七句是由念與智力所支撐,所以疏文依經解釋論文。經文說「得念意與智力故」,這裡的意就是思慧。遠公說:「念是聞慧,因為念能持教。」意是思慧,因為思考義理。智是修慧,因為能斷除障礙而精進。這三句都稱為智力。現在經文沒有「意」這個詞,所以以念涵蓋聞慧與思慧,智則屬於修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面會詳細說明其中顯現的隨如行有八種」,這裡提出疑問:既然這八種都屬於具體的實踐行為(事行),為什麼要把它們稱為「如行」呢?。回答說:這裡有兩種不同的意思。。這八種輔助修行的方法,是為了讓修行者能顯現出對真如實相的觀照。。第二點是,在如來境界中採取行動卻不執著於任何對象,這樣才能顯現出隨順如來境界的特質。。這可以從另外的行文推論得知,只有第七句是靠念誦的智慧力量來維持的,所以這部疏論的解釋是順著經文和論書的內容而來。。經典中提到「因為獲得了念頭、心意與智慧的力量」,這裡的「意」指的就是思考的智慧。。遠公說:「所謂的『念』就是聽聞佛法後產生的智慧,因為有這樣的念持,才能守住教法。」。這裡的「意」是指思惟的智慧,是因為在思考並追求真義。。所謂的「智」就是修行智慧,因為它能除去障礙,使修行境界更加提升。。這三句話所描述的內容,都同樣是指『智力』。。這部經典現在不打算詳細說明,所以將『念』對應於兩種智慧,將『智』對應於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質詢。
    在華嚴義理中,「事行」指具體的修行法門,「如行」則指契合真如、不離真性的行持。
    作者在此追問:既然所列的八種行法在形式上皆為具體的「事」,其如何能被定義為契合真如的「如行」?旨在探討事與理、事與如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疏鈔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將其義理拆解為兩種層次或方向進行詳細闡述,以確保對經文的解讀全面且不偏頗。

    此處論述「八助」之功能。
    在華嚴義理中,助道修行並非目的,而是為了輔助心智達到能直接觀照「真如」(萬法本質的絕對真理)的境界,使真如觀得以顯現。

    此處論述「隨如」之理。
    強調修行者在體悟如來之實相(如中)而採取實踐(起行)時,必須保持無執著(無所著)的狀態。
    唯有在不執著於相、不執著於行的前提下,才能真正契合並顯現隨順如來之法身境界的圓融。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某部分的論證可從其他段落得知,並強調第七句的關鍵在於「念智力」(念誦與智慧之力量)的加持或維持,說明其釋經方法是遵循經論原本的邏輯順序(疏順經釋),而非自行擴充或跳脫文本。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心智功能的描述。
    將「意」定義為「思慧」,說明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並非僅是雜念,而是具備思維、分析與洞察之智慧力量的能動面。

    此句解析「念」在修行中的功能。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念不僅是記憶,更是將聞法後所得的智慧(聞慧)持續運作,使之轉化為穩固的教法持守,體現了從聞、思到修的連續性。

    此句在解析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意」之功能。
    在華嚴經疏義的體系中,將「意」定義為「思慧」,強調其並非單純的意識流轉,而是一種具有方向性的思惟智慧,旨在透過思索來探求深層的法義。

    此句解析「智」與「慧」在修行過程中的關係。
    強調智慧的實踐(修慧)在於破除煩惱與習氣的障礙,從而使心靈層次達到更高、更勝的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這種進境是從事相到理相的昇華。

    此處在對前文的三個描述段落進行總結,說明無論表述方式如何,其核心指向的皆是菩薩在修行中所需具備的「智力」。
    在華嚴經體系中,智力不僅指世俗聰明,更指能洞察法界圓融、化導眾生的般若智慧與功能。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心法與智慧的對應關係。
    說明在目前的經文脈絡中,並非要展開詳細的論述,而是將『念』(正念/意識)與『二慧』(有漏與無漏之慧)相對照,將『智』(般若智慧)與具體的『修』(修行實踐)相對照,以確立心法修行的邏輯對應。

名相註解
  • 隨如行:契合真如之本質而展開的修行實踐。
  • 事行:指具體的、有相的修行行為,與「理行」相對。
  • 八助:指八種助道修行,用於輔助正道以達成覺悟。
  • 真如觀:對萬法本性(真如)的觀照與體悟,是華嚴宗修行的核心,旨在證悟事事無礙之法界。
  • 如中:指在如來之實相、真如之境界之中。
  • 無所著:指心不 clinging,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或繫縛。
  • 別行:指在文本中另外記載或另行陳述的部分。
  • 念智力:指念誦與智慧之力量,在華嚴語境中指以正念與般若智慧維持對法義的領悟。
  • 疏順經釋論:指疏論在解釋經文時,順著經文與論書的脈絡與順序進行詮釋,不作離經之談。
  • 念意:指心念與意識的運作。
  • 智力:指覺悟與辨析真理的智慧能力。
  • 思慧:指能進行思考、推論並導向智慧的認知功能。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是修行之初階。
  • 持教:指持守、實踐佛法教義,使其不至遺失或偏離。
  • 修慧:指透過聞、思、修的過程,將理論上的智慧轉化為實際的覺悟能力。
  • 上勝進:指在菩提道或修行位次上,向更高層次地進發、提升。
  • 二慧:通常指有漏慧(世俗智慧)與無漏慧(出世間智慧)。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悟實相之知。

疏「後別明中顯隨如行有八種」者,問 八皆事行,何名如行?答:有二意。一此八助 顯真如觀故;二如中起行俱無所著,方顯 隨如。別行可知,但第七句念智力所持,故 疏順經釋論。經云「得念意與智力故」,即以 意為思慧。遠公云:「念是聞慧,念持教故。意 是思慧,思求義故。智是修慧,以能離障上 勝進故。此之三句同名智力。」今經無意與 言,故以念當二慧,智當於修。

69
白話直譯
第二是不住於道。疏文「所知法中智清淨」是說,諦是所知的法,智慧在其中照見無垢,所以稱為清淨。以慈悲攝受眾生,稱為利益眾生。不墮於惰性而精進,善巧即是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要說明的是「不住道」。。疏論中提到「在所知的法中,智慧是清淨的」,意思是說:真諦就是需要被認知的法,而智慧在觀察真諦時,能照見其脫離一切垢染,所以稱為清淨。。用慈悲心來包容並照顧所有眾生,就叫做利益眾生。。不讓自己陷入懶散而勤奮修行,並運用靈活巧妙的方法來實踐。
法義解析
  •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不住」是指不對任何法(包括空性或定境)產生執著。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不應停留在任何特定的境界或法相之中,以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解釋「智清淨」的義理。
    在華嚴觀照中,智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在對「諦」(真理/實相)的認知過程中,因能徹徹見到實相之無垢、不染,而使覺悟的智慧顯現出清淨不染的特質。

    此句闡釋菩薩行中「利益」的內涵。
    在華嚴經語境下,利益眾生並非單純的物質施予,而是以慈悲心為基礎,將眾生攝受於正法之中,使其脫離苦海,達到真正的解脫,此即為最高層次的利益。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菩提道上需具備兩種核心要素:一是「精進」(勤),即恆常不懈的努力,避免墮入懈怠;二是「方便」(巧),即能根據機宜靈活運用適當的手段,使修行不僵化,能有效達成目標。

名相註解
  • 不住道:指不執著於任何法境的修行道,強調在覺悟中不墮入實有或斷滅的兩邊,實現自在且無礙的境界。
  • 諦:指真理、實相,即修行者需要透過智慧去認知的真實法。
  • 離垢:指遠離煩惱、妄想與客塵的汙染,達到純淨狀態。
  • 利益眾生:指透過慈悲與智慧,使眾生獲益並導向覺悟的利他行為。
  • 無墮稱勤:指不墮入懈怠之境而稱得上精進。
  • 善巧:指靈活、巧妙且適當的處理手段。

第二不住道。 疏「所知法中智清淨」者,諦是所知之法,智 於其中照見離垢,故名清淨。慈悲攝物,名 利益眾生。無墮稱勤,善巧為方便。

70
白話直譯
疏文「瑜伽住品者」,就是指四十八。論中說:「菩薩住於此住,多數希求智慧殊勝性,於四聖諦,依十種行相如實了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瑜伽住品」,指的就是第四十八品。。論中說:「菩薩處在這種境界中,能獲得許多殊勝的希求智慧,並透過十行相,對四聖諦有如實的體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系之索引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將疏論中提到的「瑜伽住品」對應至整部經典的第四十八品,旨在釐清結構,以便後續對瑜伽三昧與住處之法義進行詳細演義。

    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習境界(住)中,透過深化希求智(對真理的追求與體悟之智),能將四聖諦的深義與十行相(修行之具體顯現)相結合,從而達到不謬、真實的覺悟。

名相註解
  • 瑜伽住品:指修行瑜伽三昧而進入特定定境(住)的品目,在華嚴經體系中涉及定慧等持之修習。
  • 希求智:菩薩對佛法真理、圓滿覺悟之強烈追求而生起的智慧。
  • 十行相:指菩薩在實踐過程中所顯現的十種具體行持相狀。

疏「瑜伽 住品者」,即四十八。論云「如是菩薩住此住 中,多分希求智殊勝性,於四聖諦,由十行 相如實了知。」

71
白話直譯
疏文「言實法者」,有兩層意思:一是就真實來說稱為實,這在疏文已說明。二是針對下文十門隨機不同的名稱,所以稱為實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實法」,這其實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真實的名稱與實體,這部分就如同疏論中所寫的。。第二點,是因為對應到下面的十個門類,根據對象的不同而使用不同的名稱,所以才稱之為實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之義理分析。
    作者在解析「實法」一詞時,將其區分為兩種層次的義理。
    第一義是指向客觀、真實的實體(名實),旨在釐清名相與實質的對應關係,這是對前文疏論解釋的認可與延續。

    此處討論「實法」之名義來源。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隨機),將同一真理在不同層次的十門(十種進入法門)中賦予不同的名稱,以方便導引。
    這說明「實法」之名並非固定不變,而是為了對治與教化而設定的方便名相。

名相註解
  • 實法:指真實不虛、不隨緣而遷變的法性或實體。
  • 名實:佛教邏輯術語,指名稱(名)與其對應的客觀實體(實)。
  • 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氣而採取適當的教法。
  • 異名:指針對不同對象而設定的不同名稱或稱號。

疏「言實法者」,然有二義:一 約真實名實,已如疏文。二約對下十門隨 機異名,故名實法。

72
白話直譯
疏文「二明開合」,疏文分為四段:第一是合,後三是開。在三中,一是依所化法分別,二是依所益分別,三是依化類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二明開合」之處,其內容分為四部分:第一項是將其合併論述,後三項則是將其展開分析。。在這三種情況中:第一種是根據被教化的對象及其法門來區分;第二種是根據所獲得的利益來區分;第三種則是根據教化類型的不同來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疏(註釋書)的編撰結構方法。
    「開」指將概括的義理詳細展開分析;「合」指將多項義理概括合併。
    文中指出在論述「二明」時,疏文採取先合後開的結構,以利於讀者由總體把握轉向具體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何根據不同對象(機根)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對機說法)。
    將教化分為三種維度:一是針對眾生所能接受的法門(所化法),二是針對眾生能獲得的具體利益(所益),三是針對教化對象的類別與層次(化類)。

名相註解
  • 所化法:指針對被教化眾生的根機而設計的特定法門或教法。
  • 所益:指教化後眾生所能獲得的利益或解脫境界。
  • 化類:指教化對象的類別,如凡夫、聖者或不同根器的眾生羣。

疏「二明開合」者,疏文有 四:初一是合、後三是開。三中,一約所化法 分別、二約所益分別、三約化類分別。

73
白話直譯
疏文「三對實法以明通別」,六、七、八、九這四門只是別門,因為各自只有一項。第十門相對於前五門則稱為別門,因為只觀滅諦與道諦這兩諦。從第六到第九僅觀一諦,也稱為通。「遠公後五也說通」是指什麼叫通、什麼叫別?所觀通於四諦,所成僅一諦,也可以稱為別。疏文「今初瑜伽十句不顯文詞」是指上文住品。論中說:「一切文詞如契經所說,只取經義。」所立的義理,與本論解釋相似,但有些微差異,因此另行提出。疏文「文有三節」是指彼處先列出三節名稱:一是此說、二由此說、三如此說,下文疏釋會詳細辨析。疏文「如次可知」是指依次為苦、集、滅、道四諦的次第,也就是本經的第六、第七、第八、第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三點「對照真實法來分析共通點與個別差異」,這是在說明第六、七、八、九這四項內容僅屬於「別」的範疇,而且每一項都只有一個對應內容。。第十門之所以與前面五門有所區別,是因為它僅僅在觀察滅諦與道諦這兩種真理。。在觀察第六到第九項內容時,如果能專注於觀照單一的真諦,這也叫做通達。。關於「遠公所說的後五項也能通達」這句話,所謂的「通別」是指什麼意思?。觀察的對象涵蓋四種,但最終成就的結果只有一個,這也可以稱為一種特殊的成就。。疏論中提到的「現在最初的瑜伽十句文字不夠顯明」,這指的是前面所說的住品內容。。論書中說:「所有的文字表述就如同契經中所說的那樣,只要領會其中的經義即可。」。他所建立的義理與現在這部論書的解釋很像,但有一些小地方不同,所以另外把它寫出來。。疏論中提到「文章分為三個段落」,是指作者先列出這三個段落的名稱:第一是為了這個而說,第二是根據這個而說,第三是以這種方式而說。後續的疏論會對這三點做詳細的分析。。疏論中提到的「依照這個順序就能知道」,是指按照苦、集、滅、道這四聖諦的順序,對應到本經的第六、第七、第八與第九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系之邏輯分析。
    在論述法義的分類時,將其分為「通」(共通性質)與「別」(個別差異)。
    文中指出第六至第九項的內容在性質上屬於「別」,且其結構為每一項僅對應一個實法,用以對比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觀察次第。
    第十門與前五門的差異在於其聚焦的對象不同,前五門可能涵蓋苦、集等全貌,而此門則專注於修行與解脫的關鍵——滅諦(涅槃)與道諦(修行方法),以確立解脫的實踐路徑。

    此句探討修行觀照的層次。
    在處理多個觀修項目(六至九)時,若能將其統攝於單一的真理(一諦)中,即達到一種圓融通達的境界,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以一攝多」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文對前文論點的質詢。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不同法門或品相之關係時,常涉及「通」(通用、相通)與「別」(差別、特有)的邏輯辨析。
    此處旨在釐清遠公對後五項內容之通達性,其具體的差別義理為何。

    此句討論修行觀照的對象與結果。
    雖然在觀照的過程中會經過四種不同的層次或對象(通四),但最終導向的覺悟果位或真理是單一且圓融的(唯一)。
    「稱別」指在這種唯一中仍能區分出其特殊的特質或境界。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考據與指引。
    作者在解析疏論對「瑜伽十句」之文字表述不夠明確的評論時,指出該討論的對象正是前文提及的「住品」內容,旨在釐清論述的對應關係。

    此句強調在研讀佛典時,應將文字視為指月之指,不應拘泥於字面形式或語言表象,而應重點在於領悟其核心的法義(經義)。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這是在指導讀者如何從繁複的文辭中抽離,直接契入佛法真諦。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對前人或相關論釋之論點進行比對,說明其義理雖大體一致,但因存在細微差異,故有必要獨立編撰以正視聽或補充說明。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說明作者如何將論述內容分為三個邏輯層次(為此、由此、如此)來展開,屬於典型的經論解析法,旨在釐清文本的論證結構。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義理註解,說明經文中各品之排列邏輯是遵循佛法基礎的「四聖諦」次第(苦諦、集諦、滅諦、道諦),將教理的邏輯結構與經文的章節編排相對應。

名相註解
  • 通別:佛教邏輯分析術語。「通」指共通、普遍的性質;「別」指個別、特殊的差異。
  • 滅道:指滅諦與道諦,代表佛教解脫論中的目標與方法。
  • 一諦:指單一的絕對真理,在此語境下通常指法界圓融或真如實相。
  • 通:指通達、圓融,能將局部與整體、多項與單一之義理相互貫通。
  • 所成:指透過修行觀照後所獲得的結果、果位或體證的真理。
  • 住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十住」的章節,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十個安住階段。
  • 契經:指與佛陀心印相契、能使人得悟道的佛經,特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正式經典。
  • 立義:建立教義或設定論點的解釋體系。

疏「三 對實法以明通別」者,六七八九此四唯別,但 各一故。第十門望前五門則名為別,但觀 滅道之二諦故;望六至九唯觀一諦,則亦 名通。「遠公後五亦言通」者,何名通別?所觀 通四,所成唯一,亦得稱別。疏「今初瑜伽十 句不顯文詞」者,即上住品。論云「一切文詞如 契經說,但取經義。」其所立義,似今論釋,但 有小異,故別出之。疏「文有三節」者,彼先具 列三節之名,一為此說、二由此說、三如此 說,下疏具辨。疏「如次可知」者,如次苦集滅 道四諦次第,即是今經六七八九。

74
白話直譯
疏文「為說四諦十六行等」是指苦下有四項,即苦、空、無常、無我。集下有四項:集、因、生、緣。滅下有四項:滅、清淨、殊勝、遠離。道下也有四項:道、如、行、出,因此屬於俗諦。疏文「即四重二諸諦」等,是說四重:一是假實二諦,二是事理二諦,三是四諦勝義二諦,四是安立與非安立二諦,詳細內容見《玄中》。現在屬於第三重,將四諦視為俗諦。遠公也說有三種二諦:一是就相分別,情想有名為世諦,無相之空名為第一義。二是相與實相對,妄想之法情有理無名為世諦,即本經中空如來藏的真實法。相寂體有名為第一義,即是不空如來藏。三是就實分別,不空藏中體名為真諦,用名為世諦。現在所說的諦第一,依第二門來看,似乎未能得其本意。疏文「不同瑜伽」等,《瑜伽》只說「依曉悟他」,因此屬於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為說四諦十六行等」,是指在苦諦這一項下面又分成了四個層次,分別是苦、空、無常和無我。。在「集」這個範疇下分為四種:集、因、生、緣。。在「滅」的範疇下分為四種:滅、淨、妙、離。。所謂的「道」也可以分為四種:道、如、行、出,因此這屬於世俗諦的層面。。疏論中提到「四重二諸諦」這句話,是指四種層次的二諦:第一是假名與真實的二諦,第二是事相與道理的二諦,第三是四聖諦中的勝義二諦,第四是安立與非安立的二諦,詳細內容請參照《玄中》。。現在說明的是第三重義理中的內容,是因為將四聖諦視為世俗(權宜)的教法。。遠公也提出了三種二諦的解釋:第一種是從相貌的區分來看,基於情感與想像而產生的名稱稱為「世俗諦」,而超越相貌的真空理則稱為「第一義諦」。。兩種相貌:一是真實,二是相狀。那些由妄想產生的法,雖然在情感上覺得有,但在理上是沒有的,這稱為世俗的真理;這也就是本經中所說的,在空如來藏中的真實法。。外相寂靜而本體具有名稱的最高真理,也就是所謂的不空如來藏。。第三種是以實相來區分,在不空藏中,其本體稱為真諦,其作用稱為世諦。。現在將第一諦(真諦)對照到第二門(理門)來分析,似乎未能掌握其真實義理。。疏論中提到「與瑜伽師地論不同」之類的話,但事實上《瑜伽師地論》僅提到「依賴於覺悟他人」,這意味著兩者的義理其實是相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十六行」之構成。
    在四聖諦的框架下,每一諦(苦、集、滅、道)各分四行(四種觀察或分析方式),共計十六行。
    本句明確指出「苦諦」對應的四行分析為:苦、空、無常、無我,旨在透過對苦的深入剖析,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集」的細分。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下,將「集」進一步拆解為四個階段或面向,以詳細說明苦果如何由種種因緣匯聚而生,揭示從潛在的聚集到實際產生果報的邏輯過程。

    此處論述的是華嚴觀照中關於「滅」的四種層次或面向,用以說明從消除煩惱到達到絕對清淨、妙悟與超越離涉的遞進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世俗諦(俗諦)的層面上,將「道」區分為四種不同的義項或階段(道、如、行、出),用以對治眾生之執著。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區分名相屬於俗諦,旨在透過名相的建立來引導修行,而最終的實相(真諦)則是超越這些區分的。

    此段旨在解析「二諦」(真諦與俗諦)在不同層次上的運用與分類。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體系中,二諦並非單一對立,而是依據觀察的視角(如假實、事理、勝義、安立)分為四重,以展現真俗不二且層次遞進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層次的遞進。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將「四諦」歸於第三重(較低或權教層次),是因為四諦雖是聖諦,但在圓融法界的高度視之,仍屬於對治苦集滅道的區分,屬於權宜的俗諦教法,而非最究竟的圓融實相。

    此段論述關於「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辨析。
    遠公將其分為三種層次,此處提及的第一種是以「相」作為區分基準:將凡夫依據情識、妄想而建立的語言名稱定義為世俗諦;將超越所有相狀、體現空性的真理定義為第一義諦。
    這是在華嚴疏義中,用以解析真俗二諦如何對應於現象與本質的區分。

    此處討論「實」與「相」的對立關係。
    世俗諦(世諦)是指眾生基於妄想而感知到的現象,雖在情理上顯現,但在本質上並無實體(理無)。
    而這一切妄想相的對立面,即是經中所揭示的如來藏真實法,體現了從世俗假相到究竟真實的轉化。

    此句論述如來藏的特性:在現象(相)上處於寂滅狀態,但在本體(體)上卻具有超越名言的實質(第一義)。
    強調如來藏並非全然的空無,而是「不空」,即具足一切功德與真如實相的本體。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不空藏」的體用關係。
    不空藏指一切法實相不空且圓滿,其本質(體)是絕對真理(真諦),而其在世間的顯現與運作(用)則是世俗真理(世諦),體用不二。

    此句為對前文義理分析的校正。
    在華嚴經的四諦(四種真理)體系中,將最高層次的「第一諦」(如實諦/真諦)放入「第二門」(理門/理法)的框架中考察,作者認為這樣的分析路徑可能未能真正契合其核心義理。

    此處為經疏之辨析,討論《華嚴經》之義理與《瑜伽師地論》在「教導他人」或「覺悟他人」這一法義上的關聯。
    作者指出,儘管疏文中看似將兩者區分,但從《瑜伽師地論》的表述來看,其核心義理實際上是相容且通行的。

名相註解
  • 十六行:指四諦中每諦各分四行之分析法。
  • 苦、空、無常、無我:分析現象實相的四種視角,用以揭示世間萬法的本質。
  • 集:十二因緣之第二項,指因貪愛而聚集、造作,是產生苦果的根本原因。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直接種子或主因。
  • 生:指因緣成熟後,果報實際顯現或產生的過程。
  • 滅:指熄滅煩惱、斷除習氣,亦指入滅之境。
  • 妙:指超越凡夫之計,契合真如之微妙境界。
  • 離:指遠離一切對立、執著與能損之法。
  • 俗諦:世俗諦,指為了方便教化而建立的語言、名相與假名現象。
  • 道、如、行、出:此處指四種不同的修行或實相層次,分別對應著修行的路徑(道)、如其本然的實相(如)、實踐的行持(行)以及解脫出離(出)。
  • 假實二諦:指假名(暫時的稱呼)與真實(不變的本質)之對立與統一。
  • 事理二諦:指事相(現象層面)與道理(本質層面)的二諦。
  • 四諦勝義二諦:指在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框架下,從究竟圓滿的勝義角度來觀察的二諦。
  • 安立非安立二諦:指透過名言安立(設定名稱)與超越安立(空掉名稱)來對比的二諦。
  • 玄中:指其參考的另一部論著或註疏(如《華嚴經》相關的玄學解析之作)。
  • 第三重:指義理分析中的第三個層次,通常指從圓融下降至權教的遞次分析。
  • 俗:指俗諦或權教,相對於究竟的真諦或圓教,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方便法。
  • 情想:指基於情感(情)與虛擬想像(想)而產生的主觀認知,非事物之實相。
  • 世諦:即世俗諦,指世間通行的語言名稱與慣用定義。
  • 實相對:指真實本體(實)與現象顯現(相)的對比。
  • 如來藏:指眾生皆具的佛性,是能容納一切種子且能導向覺悟的真實本體。
  • 相寂:指現象上的寂滅,不隨緣而生滅,遠離妄想與對立。
  • 不空如來藏:如來藏雖空掉一切妄執,但並不空掉本具的智慧與功德,故稱不空。
  • 不空藏:華嚴經中指法界實相,雖空卻不空,含攝一切法之圓滿藏。
  • 用:指本質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真諦:絕對真理,指超越言詮的實相。
  • 諸諦第一:指四諦中的第一諦,通常指真諦或如實諦,代表最究竟的真理。
  • 第二門:在華嚴疏義的分析體系中,通常指理門,即對萬法實相之理的闡述。
  • 得意:指正確領悟、掌握經文的真實含義。
  • 曉悟他:指使他人覺悟或依賴於他人的覺悟之義。

疏「為說四 諦十六行等」者,謂苦下有四,即苦、空、無常、 無我。集下有四,集、因、生、緣。滅下有四,滅、淨、妙、 離。道亦有四,道、如、行、出,故是俗諦。疏「即四 重二諸諦」等者,言四重者,一假實二諦、二事 理二諦、三四諦勝義二諦、四安立非安立二 諦,廣如玄中。今是第三重中者,以四諦為 俗故。遠公亦說三種二諦:一就相分別,情 想之有名為世諦,無相之空名第一義。二相 實相對,妄想之法情有理無名為世諦,即此 經中空如來藏真實之法;相寂體有名第一 義,即不空如來藏也。三就實分別,不空藏 中體名真諦、用名世諦。今諸諦第一,就第 二門,似非得意。疏「不同瑜伽」等者,《瑜伽》但 云「依曉悟他」,是以通也。

75
白話直譯
疏文「為說法空第一義諦」是指四重中第三重內的勝義諦。與前面第一四諦的俗諦,共同構成第三重的二諦。三與四,說明上面二諦非一非異,三是非異,四則非一。又三即是二而不二,所以經說「覺自共相」,論說「俱處四即不二而二」。論中懷疑是一,因為不二的緣故。經中分別,因為是二的緣故。又四在諦中常為二,三在理解上常為一,五則總括二諦的緣起相性。正如《仁王經》所說:「通達此無二,真實進入第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為說法空第一義諦」,指的就是四重結構中,第三重裡的內勝義。。這與前面提到的第一組四聖諦中的世俗諦一起,共同構成了第三層次的二諦體系。。第三點和第四點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兩種真諦既不是同一種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第三點強調的是「不是不同」,第四點強調的是「不是同一」。。而且三種狀態可以通融為兩種,但又不是單純的兩種。所以經典中提到「覺悟自心與共相的統一」,論書則說「處於四種狀態之中,即是不二而又是二」。。討論與懷疑在本質上是一樣的,這是因為(萬法)不二。。之所以產生差別,是因為有了這兩種因素。。第四項是指在真諦中體悟恆常與自性的兩種面相;第三項是指在理解中體悟恆常與自性的一種面相;第五項則是總體領悟二諦中緣起與相性的特質。。就像《仁王經》裡說的:能徹底領悟這種不二的境界,纔算真正進入了至高無上的真理之中。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的解經結構。
    所謂「四重」是指華嚴經特有的四重法界(事、理、事理不二、事理圓融)。
    此處明確將「法空第一義諦」定位在第三重(事理不二)之中的「內勝義」層次,強調在事理融合的境界中,體現出法空最高真理的內在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疏中對「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層次構造分析。
    作者將此處的義理與前述的第一組四諦之世俗面相對照,指出兩者共同組成第三重二諦的判釋框架,體現了華嚴經義理中由淺入深、重重包含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或華嚴法相中常見的「非一非異」辯證法。
    透過四句(或此處的三、四步驟)來破除對待。
    二諦(俗諦與真諦)在實相上不應被視為截然不同的兩個 entity(非異),但其運作功能與層次又不能混淆為同一事物(非一),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觀。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圓融法義,探討多數(三、四)與少數(二)在理體上的相即相融。
    說明在覺悟的境界中,個體的自相與普遍的共相不再對立,呈現出「不二」的圓融狀態,但同時又保留其各自的特質(而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徵。

    本句基於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觀,指出在究極的實相中,對法的討論(論)與對法的懷疑(疑)並非對立,而是在不二的法性中相互通達、不相分離。
    這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分別心,體現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疏鈔中討論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指出現象上的「差別」並非憑空而生,而是基於兩種對立或相異的條件(二故)相互作用而產生的結果。
    在華嚴法界觀中,這常用於解釋事相雖有差別,但其體性不離而能相即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特定法相或修行層次的細分對照。
    文中「四」、「三」、「五」應指代前文提及的某種分類編號。
    其核心在於區分「諦」(真理)與「解」(理解)在對待「常」(恆常)與「自」(自性)時的不同層次,最終導向對「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中緣起法及其本相(相性)的全面領悟。

    此句引用《仁王經》強調「不二」的體悟是證悟「第一義」(即究竟實相)的關鍵。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打破對立、執著二元的智慧,方能契入佛法的最高真諦。

名相註解
  • 第一義諦: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即勝義諦。
  • 四重:指華嚴法界之四重結構,通常指:一是理,二是事,三是事理不二,四是事理圓融。
  • 內勝義:在特定法門或層次中,指向內在最深層的勝義真理。
  • 非一異:佛教邏輯術語,指事物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亦非完全對立,用以破除常見的單一或對立之執著。
  • 三即二而不二:指三種境界或相狀在理體上通融為二,但並非簡單的數量相減,而是保持各自特性的圓融。
  • 自共相:自相指個體的獨特性,共相指類別的普遍性。覺自共相即是體悟到個體與普遍之統一。
  • 不二而二:指在絕對的統一(不二)中,依然存在著相對的分別(而二),是中道圓融的表現。
  • 不二:指超越對立、區分的狀態,在此指法界中萬物不分彼此、圓融無礙的實相。
  • 差別:指現象上不相同、不一致的狀態。
  • 二故:指兩種原因或兩種條件,通常指對立的兩端或兩種組成因素。
  • 緣起:指一切法因緣而生,無有單獨永恆之實體。
  • 相性:指事物的表象(相)與其內在的本質(性)。
  • 常自:指恆常(常)與自性(自),在此語境下討論真理與理解如何對應這兩者。
  • 無二:指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分別與二元對立的境界。

疏「為說法空第一 義諦」者,即四重中第三重內勝義。與前第一 四諦之俗,共為第三重二諦也。三之與四, 明上二諦非一異義,三則非異、四即非一。 又三即二而不二,故經云「覺自共相」,論云 「俱處四即不二而二」。論疑是一,由不二故。 經了差別,由而二故。又四即於諦常自二, 三即於解常自一,五即總了二諦緣起相性。 即《仁王》云「通達此無二,真入第一義。」

76
白話直譯
疏文「六為正見」是指前面三是疑、四是錯誤、五是離開正念,都不是正見。現在沒有這些過失,才是正見,因此能明確顯示四諦差別,就不會執著於事相,也不會認為一切皆空,可以讓人知苦、斷集、證滅、修道。所謂苦事,所有的感受都是苦,故此如此。集能生起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六項是正見」,意思是前面所說的三種懷疑、四種錯誤、五種脫離正念的狀態,都不能算是正確的見解。。現在沒有這些錯誤的看法,纔算是正確的見地。因此可以清楚說明四聖諦的差異。這樣就不會被具體的事物所牽著走,也不會誤認為一切都空無著什麼,進而能讓人知道苦、斷除集因、證悟滅諦、實踐修行道。。這裡所說的「事」是指痛苦的事,因為所有的感受在本質上都是苦的。。集(貪愛與渴求)會導致痛苦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修行階段或見地之次第。
    作者透過對比,說明在前五個階段(三疑、四謬、五離正念)中,心靈仍處於迷亂或偏差狀態,唯有到達第六階段才真正契合「正見」,強調正見與前述妄執、錯覺的根本區別。

    此段論述強調「正見」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正見需避開兩極:一是「隨事執」,即對現象的執著(常見);二是「謂空無」,即落入斷滅空見(常見之誤區)。
    唯有在不執著現象又不落入空無的中道狀態下,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差別義才能真正顯現,使修行者能順利進行由知苦到修道的實踐過程。

    此處在分析「事」的性質。
    依華嚴經疏演義之理,旨在闡明世間萬法(事)之本質為苦,強調「受」之不恆定與缺陷,以此導向對空性或解脫道的體認。

    此句對應四聖諦中的「集諦」。
    指眾生因無明而生起貪愛、執著,此種渴求(集)是導致痛苦(苦)的根本原因,揭示了苦果與集因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隨事執:隨著具體的事物、現象而產生執著,不能見其本質。
  • 空無:指錯誤的斷滅空見,誤以為一切不存在而否定法性或修行。
  • 受:佛教心理學中的感受,指對刺激產生的苦、樂、捨等情緒反應。
  • 苦:指苦諦,指生命中不可避免的痛苦狀態,如生老病死及種種精神痛苦。

疏「六 為正見」者,前中三疑、四謬、五離正念,並非 正見。今無此非,方為正見,故可明示四諦 差別,則不隨事執、不謂空無,可令知苦 斷集證滅修道矣。事謂苦事,所有受皆苦 故。集能生苦。

77
白話直譯
疏「無學之智如是而知」是釋經中「智」字,為回應外在的疑問:滅是滅理,為何稱為智?因此這裡解釋說「意在取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無學的智慧是這樣知道的」,這是在解釋經文裡的「智」這個字。目的是為了回答外道提出的疑問:既然「滅」是指寂滅的道理,為什麼能稱作一種「智慧」?所以這裡的解釋重點在於說明其目的是為了達到寂滅。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阿羅漢(無學)之智慧與涅槃滅盡之理的關係。
    外道質疑「滅」作為一種狀態或理路,如何能被稱為「智」。
    作者透過解釋,說明此處的「智」並非指一般的分別識,而是指能證悟並進入寂滅狀態的實踐智慧,即是以智慧來獲取(取)寂滅之果。

名相註解
  • 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特指阿羅漢。
  • 外問:指非佛教徒或外道所提出的質詢。

疏「無學之智如是而知」者,是 釋經智字,為答外問:滅是滅理,何得言智, 故此釋云「意在取滅」。

78
白話直譯
疏「道言無二」是簡要引用經文,完整說法是「出生無二故」。論經說「起不二行故」。既然稱為滅知,因此不會生起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道言無二」是對經文內容的簡略記錄,完整的經文原句應該是「出生無二故」。。論書與經論中提到:「是因為生起了不對立的修行心」。。既然已經稱作「滅知」,所以就不會產生兩種對立的行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引用經文時採取了簡略寫法(略牒),並將其還原為經文中的完整表述,旨在精確對接經文原義,強調「出生」與「無二」的法義關聯。

    此句指出修行者之所以能獲得特定果位或證悟,是因為實踐了「不二行」。
    在華嚴語境中,「不二」是指超越對立、主客不分、能所一體的圓融境界,不再執著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而行。

    此句討論的是意識或認知在進入「滅」的狀態後,由於不再產生分別心,因此不再有對立的二元行法(如能所、主客、善惡等對立),體現了華嚴觀中超越二元的絕對一相。

名相註解
  • 略牒:簡略地記錄或引用,不採取全文抄錄的方式。
  • 不二行: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修行實踐,旨在體悟萬法圓融、不分能所的實相。
  • 滅知:指意識的熄滅或進入一種不產生分別認知的寂滅狀態。

疏「道言無二」者,略牒 經文,具云「出生無二故」。論經云「起不二行 故」。既稱滅知,故不生二行。

79
白話直譯
疏「前列實法」以下,應該會有人問:這四諦與前面所列的實法同樣列為四諦,有什麼不同?答案可以理解。如果依據遠公上文的解釋,則前面的實法四門各自不同;現在則是一一都迷失於前四,所以有所不同。這也是一種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前面列舉的實法」之後,應該會有人問:這裡所說的四聖諦,跟前面在實法中一起列出的四聖諦,有什麼不同嗎?。從回答中可以知道其原意。。如果按照遠公之前的解釋,前面提到的實法四門就是各自獨立、互不相同的。。現在則是因為每一項都對前面四種義理產生迷染,所以纔有所差異。。這同樣也是同一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論辯結構,旨在區分同一名相(四諦)在不同法義脈絡(實法與現行法)下的應用差異,體現華嚴教法中對法相精確辨析的特質。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指透過前文的回答或對答過程,即可推知其內在的旨趣或法義。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強調以邏輯推演與文本對照來明瞭深層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析性文字,討論者在對比遠公(指某位高僧或論師)的解釋邏輯。
    此處在辨析「實法四門」的義理結構,探討其是處於圓融狀態還是各別獨立的狀態。

    此句在解析華嚴法界之圓融與差別。
    說明眾生或法相之所以呈現出不一致或差異(不同),是因為在對應前四項法義(通常指涉前文所述的四種基點或體相)時產生了迷染與執著,未能體現圓融無礙的本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用於對比或承接前文,說明不同層次的現象、法門或描述,其內在的實相與根本理則(一理)是完全一致的,體現華嚴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答意:指回答問題時所表達的意旨或心意。
  • 實法四門:指在華嚴法義中,針對「實相」或「真實法」所設定的四個分析門徑(面向)。
  • 迷:指對真理的遮蔽或執著,不能如實見性。
  • 不同:指現象上的差別相,與圓融的體相相對。

疏「前列實法」下, 應有問言:此之四諦,與前實法俱列四諦, 有何別耶?答意可知。若準遠公上釋,則前 實法四門各別;今則一一皆迷前四,故有不 同。亦是一理。

80
白話直譯
疏「未得本質故」是說,本質有二種:一是指還未證得佛智時,佛智就是本質;二是還未證得如來之智,對於一切智所知的法,就是本質也是影像知,因為一切所證都還未親自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還沒有獲得本質」這句話,這裡的「本質」有兩種含義:
第一種是從還沒證悟佛之智慧的角度來看,這時的本質就指佛智;。第二,因為還沒有證悟到如來的智慧,所以對於一切智慧所能知道的法,只能透過對本質的理解或影像的模擬來認知,而不能親身證實這些法。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探討修行者在未達佛果前,對「本質」的認知分層。
    此處將「本質」區分為兩種層次,第一層是指向最終應證的「佛智」,強調修行目標的缺失與追求之必要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未達至如來境界前,對法之認知的侷限性。
    此階段的「知」僅止於對法之特徵(本質)或外在表現(影像)的推論與認知,而非直接的現量證悟(親證),強調了「知」與「證」之間的本質差異。

名相註解
  • 本質:在此語境下指事物最根本的性質或修行應證的究竟實相。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指能徹悟法界實相的無漏智慧。
  • 如來之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智慧。
  • 影像:指對法的模擬、比擬或間接的認知表現。
  • 親證:指透過自覺直接體驗並確認法義,而非依賴文字或他人的傳聞。

疏「未得本質故」者,本質有二: 一約未證佛智,則佛智為本質;二既未 證於如來之智,於一切智所知之法,即是 本質亦影像知,一切所證未親證故。

81
白話直譯
疏「第二利益眾生勤方便勝」是說,既然是為了利益觀有為等,為何特別強調悲?因為對應上面觀諦智清淨,所以其中雖有諸行,仍以悲為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項是勤於運用方便來利益眾生這點最殊勝」,既然已經透過觀察有為法來利益眾生了,為什麼還要單獨詳細解釋悲心呢?。因為對於上述真理的觀察智慧非常純淨,所以雖然其中包含各種行法,但核心是以悲心為主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義理的質詢。
    在菩薩行中,利益眾生與悲心相輔相成。
    作者疑問:若已在「觀有為法」的實踐中包含了利益眾生的目的,則單獨列出「悲心」作為討論重點是否重複,或其有何特殊之處。

    本句解析菩薩在證得清淨觀諦智後,其行持的特質。
    雖然菩薩在事相上仍有種種「行」(即方便手段與修行實踐),但這些行持並非出於私慾或執著,而是完全由大悲心所驅動,使行相與智相圓融。

名相註解
  • 悲:指對眾生苦難而產生憐憫,並願使其脫離苦海的菩薩心法。
  • 觀諦智:觀察真理(諦)而獲得的智慧,在此指對法界實相的正確認知。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在此特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展開的各種方便行持。

疏「第 二利益眾生勤方便勝」者,既為利益觀有 為等,何偏明悲?對上觀諦智清淨故,其 中雖有諸行,悲為主故。

82
白話直譯
疏「虛妄二字觀內五蘊」是疏文的標舉。「謂妄想」以下,是論文的解釋。從「此明」以下,是疏文對論文的解釋。「常作我想慢事故妄」是論文的解釋。從「此辨」以下,是疏文的解釋。疏「詐偽二字觀外六塵」是疏文的標舉,「世法牽取愚夫故詐」是論文的解釋。「此顯」以下,是疏文對論文的解釋。「世法盡壞故偽」是論文的解釋。「此明」以下,是疏文對論文的解釋。「上虛偽二境」是說,虛是內在境界,偽是外在境界,兩者都能引動內心,合起來都稱為誑。妄是內心,詐是外心,兩者都能迷惑境界,所以合稱為惑。疏「論云常等」以下,是說前面的疏文將二境二心配合為誑惑。論文中對內外能所分別說明,先說內在,先講所取,後講能取;後面「世法盡利」以下,說明外在能所,也是先講所取,後講能取。細細思考就容易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用虛妄這兩個字來觀察內在五蘊」,這句話是作為該段落的標題或要點舉出。。從「謂妄想」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論書的解釋內容。。從「此明」這兩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疏論對論文的解釋。。「總是起我執與傲慢心,因此做出妄為」這句話,是論書中的解釋。。從「此辨」這兩個字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疏論的解釋。。疏中提到「用詐偽兩個字來觀察外部六塵」的部分,是疏論的標題導引;而「世間法牽引愚笨的人,所以產生詐偽」這句話則是論書的原文。。從「此顯」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疏論在對經文進行解釋。。關於「世間法全部毀壞所以是虛偽」的這個論點。。從「此明」這兩個字開始往後的部分,是疏論對論文的解釋。。關於前面提到的「虛」與「偽」這兩種境界:『虛』是指內心的虛妄,『偽』是指外在的虛假,這兩者都能誤導人心,合起來就稱為『誑』。。「妄」是指內心的錯覺,「詐」是指外在的虛假,兩者都能讓人迷失在境界之中,所以統稱為「惑」。。在疏論中提到「論中說常等」之後的部分,之前的解釋是對應到兩種境界,並用兩種心態來對應欺誑與惑亂。。論書中將內外以及能取、所取分開詳細說明。首先說明內在部分,先討論被感知的事物(所取),接著討論感知的主體(能取)。。在之後「世法盡利」這段文字下面,說明瞭外部的能取與所取;順序是先解釋被取之對象(所取),再解釋主體能取(能取)。。仔細研究之後,就很容易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以「虛妄」觀照「五蘊」的論述,其功能在於標舉核心要義,以便後續詳細展開對五蘊空性與虛妄相的演義。

    此句為疏鈔之標記文字,用以區分經文、論述與疏釋的界限。
    說明從「謂妄想」一詞起,後續文字出自於對經義的論釋(論書),而非原經文或疏之主體敘述。

    此句為文本導引,標記出經論結構的轉折點,說明接下來的內容屬於「疏」(對論書的詳細解說)之部分。

    此句解析眾生因執著於「我」而產生傲慢心(慢),進而導致行為違背真理、陷入妄想與錯謬。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打破這種自我中心之執著,方能進入圓融法界。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導引標記,明確指出後續內容屬於對原經文或前文之「疏釋」(即詳細的解釋說明),旨在區分經文、論文與疏釋之界限。

    此句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區分了「疏」(解釋經論的輔助文本)與「論」(核心論著)的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觀察「外六塵」的虛幻與詐偽,來破除世法對凡夫的牽引與束縛。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在華嚴經的演義鈔中,作者用以標記文本結構,指明從「此顯」一詞開始,後續內容屬於「疏」對「論」或「經」的詳細解釋分析。

    此句是在分析某種論點,討論世間法因其無常、終將毀壞,故其本質被視為虛幻或偽飾。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通常用於破除對世俗法之執著,進而顯發真如之實相。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獻標記,指出文本結構的切換。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例中,作者區分「論」(原論)與「疏」(對論的解釋),此處提醒讀者後續內容屬於疏釋部分。

    此處分析「誑」的構成。
    將妄想分為內在的虛幻(虛)與外在的偽飾(偽),說明心被內外兩種虛假境界牽引而迷失,最終導致對真實法性的誤認。

    此句解析「惑」的組成結構。
    將迷亂分為內在心念的妄想(妄)與外在顯現的虛假(詐),兩者交互作用導致眾生對境界產生錯誤認知,進而形成深層的煩惱與執著。

    此處為對論疏的義理分析,討論如何將心靈的錯覺(誑惑)與其對應的客觀境界(二境)進行匹配。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這涉及對意識如何錯誤認知現象的詳細剖析,旨在透過辨析心境的對應關係來破除迷妄。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能所對立。
    在分析心法時,將其分為內在與外在,並進一步區分為「能取」(主體/能覺知者)與「所取」(客體/被覺知者)。
    文中強調論述順序,先確立客體(所取)的存在,再分析主體的能動性(能取)。

    此處為經疏之分析,探討能取(主觀認知能力)與所取(客觀認知對象)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分析能所二法以破除執著,說明從對象(所取)到主體(能取)的辨析次第。

    此句在疏鈔脈絡中,是指對於前述之法義或經文微細之處,只要經過審慎的思惟與探究,即可獲得清晰的領悟。

名相註解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總和。
  • 標舉:指在論述中將重點或標題先行列出,以明方向。
  • 我想慢:指對自我存在產生執著(我執)並由此衍生出的傲慢心。
  • 事妄:指行為、舉措違背實相,陷入虛妄之中。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所接觸的六種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愚夫:指被無明遮蔽、被世俗慾望牽引而不能覺悟的凡夫。
  • 世法:指世間的一切法,包括有為法與現象界。
  • 盡壞:全部毀壞、崩潰,指無常之法的終極狀態。
  • 偽:虛偽、不真實,指缺乏恆常實相的假相。
  • 內境:指心意識內產生的主觀妄想或錯覺。
  • 外境:指外界顯現的客觀現象或他人刻意營造的假象。
  • 誑:指欺誑、誤導,在佛學中指心被妄想遮蔽而不能見真實。
  • 妄:指內心生起不實的妄想、錯覺。
  • 詐:指外在現象的虛幻、不真實。
  • 迷境:對外在現象(境界)產生執著而不能如實視見。
  • 二境: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客觀境界/對象。
  • 二心:指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或意識運作方式。
  • 誑惑:指意識被虛妄相欺騙而產生的迷亂狀態。
  • 能取:指能感知、能認識的主體,如意識、心王。
  • 所取:指被感知、被認識的客體,如色聲香味觸法等對象。

疏「虛妄二字觀內 五蘊」者,是疏標舉。「謂妄想」下,論釋。從「此明」下, 疏釋論。「常作我想慢事故妄」者,論釋。從「此辨」 下,疏釋。疏「詐偽二字觀外六塵」者,是疏標 舉,「世法牽取愚夫故詐」是論。「此顯」下,疏釋論。 其「世法盡壞故偽」是論。「此明」下,疏釋論。「上虛 偽二境」者,虛是內境,偽是外境,皆能引心,合 皆名誑。妄是內心,詐是外心,皆能迷境,故合 名惑。疏「論云常等」下,向來疏文合於二境 二心以配誑惑。論中內外能所別明,先明 於內,先所取、後能取;後「世法盡利」下,明外能 所,亦先明所取、後明能取。細尋易了。

83
白話直譯
疏文中所說「愚夫即是依彼正取我慢之人」,上文解釋誑惑,下文則解釋愚夫。前文有兩組對比,現在只針對前五蘊的能所來說明愚夫。五陰就是指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愚夫就是那些執著於正取我慢的人」,這句話的前半段是在解釋什麼是「誑惑」,後半段則是在解釋什麼是「愚夫」。。前面提到了兩組對比,現在僅針對前面提到的五蘊中「能覺」與「所覺」的關係,來解釋愚夫的狀態。。由五陰(五蘊)構成的便是這個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註解,分析「愚夫」之定義與「誑惑」之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語境中,愚夫是指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正取)而產生我慢,進而被誑惑而不能見真理之人。

    本文在分析愚夫對五蘊的錯誤認知。
    五蘊(色受想行識)在分析時可分為「能」與「所」:能是指主體(覺知者),所是指客體(被覺知者)。
    愚夫因執著於能所對立,誤將五蘊視為實有之我,故以此切入說明其迷妄之處。

    此句旨在揭示「人」的組成本質。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下,說明所謂的個體、自我,實際上僅是由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集而成的假名,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導向法界圓融與無我的體悟。

名相註解
  • 正取: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將錯認的法義視為正確而堅持不放。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元素。

疏「愚 夫即是依彼正取我慢之人」者,上釋誑惑, 下釋愚夫。前有兩對,今唯就前五蘊能所 以明愚夫。五陰是人也。

84
白話直譯
第二是分別生起悲觀。疏文「正明起願願救生義」是說明這層意思。經中說「求佛智」,而稱為救生,正與三地中欲救眾生而不離佛智的意義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單獨建立關於悲心的觀想。。疏論中提到「正要說明發願救度眾生之義理」這句話。。經中提到「追求佛的智慧」以及「救度眾生」,這正如同菩薩在三地階段想要救度眾生時,必須依止佛的智慧而不能離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導引。
    在華嚴義理的修行次第中,「悲觀」是指透過觀察眾生受苦的實相,激發大悲心,以將慈悲心轉化為菩提心的實踐法門。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另一個獨立的觀照階段。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解析,旨在明確說明接下來要論述的核心主題,即菩薩如何發起誓願以救度眾生脫離苦海的義理基礎。

    本文旨在說明「求智」與「救生」的不可分離性。
    在華嚴境界的修行次第中,菩薩達到三地時,其救度眾生的菩提心與獲取佛之智慧的目標是相輔相成的,強調救眾生必須建立在正確的佛智基礎之上,而非盲目的慈悲。

名相註解
  • 別起:指在原有論述之外,另行獨立地建立或開展某項議題。
  • 悲觀:指觀照眾生之苦難,旨在生起大悲心,是菩薩行中至關重要的心法修習。
  • 起願:指菩薩在心中生起宏大的誓願,是修行菩薩道的起點。
  • 救生義:指救度眾生、令其出離生死輪迴的深層義理。

第二別起悲觀。疏 「正明起願願救生義」者。經云「求佛智」,而云 救生,正同三地欲救眾生不離佛智。

85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無明有愛顯流轉因」的義理到這裡為止。從「故生」以下,都屬於果報所攝。若依經文分句,應該以「故生」作為句子的結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現在首先由無明、有、愛而顯現出流轉的因」這句話,其義理解釋到這裡就結束了。。從「故生」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全部都屬於果位所涵蓋的範圍。。如果要截取經文的句子,應該直到「故生」這兩個字纔算是一個句子的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結語,旨在總結前文對十二因緣中「無明」、「有」、「愛」作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之主因的論述。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因緣的顯現與相互運作。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邏輯體系中,將文本分為因與果,此處指出從「故生」一詞起,後續描述的內容皆屬於「果」的範疇,被包含在果位的義理之中。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斷句的校勘與指導,旨在明確經文的句讀界限,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因斷句錯誤而產生偏差。

名相註解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流轉的最根本原因。
  • 愛:對感官對象或存在狀態的渴求與執著。
  • 流轉因:導致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無法解脫的根源條件。
  • 果攝:指該段義理被歸納、攝受於「果」的範疇之中,常用於經疏中界定義理歸屬的分析方法。
  • 經句:佛經中的文字句子。
  • 句終:指一個完整語義單位的結束處。

疏 「今初無明有愛顯流轉因」者,義至於此。從 「故生」下,皆屬果攝。若取經句,應至「故生」以 為句終。

86
白話直譯
疏文「牒前訶後」是指前面承接深苦,後面責難重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牒前訶後」是指:在牒前階段承受深重的痛苦,在訶後階段則承受更嚴重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中特定術語「牒前訶後」的釋義,用以描述眾生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業力感應中所經歷的痛苦層次,強調痛苦程度由「深」至「重」的遞進過程。

名相註解
  • 牒前:指在某個特定階段或程序之前的狀態。
  • 訶後:指在某個特定警示或訶責之後的狀態。

疏「牒前訶後」者,牒前深苦,訶後重 苦。

87
白話直譯
疏文「機關苦事」,遠公解釋說:「能容納事物運動的地方,稱為機。」在其中轉動的,稱為關。因此稱為機,苦果隨著轉變則稱為關。現在疏文的意思也是如此,不特別分配這兩個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機關苦事」,遠公解釋說:能夠容納東西且會變動的地方,就叫做「機」。。在其中轉動的部分,被說明是作為關卡或門閂。。把觸發原因稱為「機」,而根據苦果的轉化來對其進行說明,則稱為「關」。。現在這部疏論的意思也是一樣的,不需要額外添加兩個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機關」之名相定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討論中,將「機」定義為事物運作、變動的關鍵節點或處所,用以分析導致「苦事」產生的條件與機制。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鈔,處於對法界或曼陀羅(壇城)構造的比喻說明中。
    以「轉」與「關」的比喻,旨在描述法界運作或心法修習中,特定機理的轉動與開啟、閉合之關係,說明法義之轉化與關隘的突破。

    此句解釋「機關」之義。
    在華嚴演義的脈絡中,「機」指眾生受報的根機或觸發因緣;「關」則是指對治苦果、化導眾生而設的關節或機鋒,旨在說明佛法教化如何對應眾生的苦果而展開。

    此句為論著之文字校勘或義理分析,作者指出目前的疏論意涵與前述一致,因此在對應原文或解釋時,無需額外增加兩個字來修正或補充,強調義理之契合與文字之簡練。

名相註解
  • 機:指事物運作的關節、關鍵或能產生變動的機制。
  • 關:在此指關門、門閂或關卡,比喻修行中需突破的關隘或法門的開啟機制。

疏「機關苦事」者,遠公釋云:「容物動處,名 之為機。於中轉者,說以為關。因名為機,苦 果隨轉說之為關。」今疏意亦爾,不別配二 字。

88
白話直譯
疏文「二欲求眾生受欲者」,欲求分為兩種:一是放縱五欲而不畏將來果報,這是造作惡行的人;二是只是沉溺於五欲,未必造惡,現在指的是這種人。順境時生起貪欲,逆境則生起瞋恨;愚癡迷惑於前兩者,不談修習善行的人。善行多半在有所求之中,且過失較輕,所以略而不說。也可以包含在受欲之中。疏文「觀如實中」以下,對照前文分析,可以明白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種情況,是指那些追求感官慾望的眾生。這種追求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放縱五欲,完全不擔心後果報應,這就是造惡業的人。。第二種情況是僅僅沉溺於五種慾望的人,他們不一定會造惡業,現在指的就是這類人。。遇到順心的環境會產生貪念,遇到不順心的環境則會產生瞋心。。上述兩種處於癡迷狀態的人,並不包括那些正在學習行善的人。。許多善行都建立在有所追求的心態中,而且因為這些行為的層次較輕,所以在此省略不對其詳細說明。。也能包含在對感官慾望的領受之中。。在疏論中從「觀如實中」開始的內容,拿來跟前面分析討論過的選項對比,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眾生對欲求的不同心態。
    第一種屬於「隨順欲」,指完全沉溺於五欲之中,缺乏對因果報應的畏懼,從而大肆造作惡業,是最低層次的欲求狀態。

    此處在分析眾生之染著狀態。
    區分「造惡」與「耽欲」之差異:前者是主動作惡,後者則是被感官慾望牽引。
    雖然耽著五欲之人未必主動造作大惡,但因其心被欲愛遮蔽,仍處於輪迴之迷染中,未能解脫。

    描述凡夫心隨境轉的狀態:面對符合願望的對象時產生執著渴求(貪),面對不符合願望的對象時產生厭惡排斥(瞋),揭示情識被外境牽引的根源。

    此句在分析眾生之迷與覺的層次。
    文中將「癡迷」分為不同類別,在此明確區分出即便處於迷茫狀態,但若已有「習善行」(學習修行善法)之傾曏者,不應被歸入上述兩種最深沉的癡迷類別中,顯示出修行次第的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之差異。
    有求之善行指帶著對果報的期待而行善,屬於有漏之善,相較於無求的菩薩行或大乘究竟之行,其法義層次較淺(過輕),故在疏義中不予詳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心識或法性的涵攝能力,說明即便是在充滿感官慾望(受欲)的境界中,其法義或佛性依然能將其涵蓋、包容,顯示出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
    作者指示讀者將疏論中關於「如實觀」的論述,與前文所作的「料揀」(即對不同義理可能性的分析、篩選與排除)進行比對,以驗證觀法的正確性或論理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當報:指應得的果報,在此指造惡後應承受的苦果。
  • 順境:符合心願、令人愉悅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違(違境):不符合心願、令人不快或對立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貪:對對象產生執著、渴求的心理狀態。
  • 瞋:對對象產生厭惡、憤怒或排斥的心理狀態。
  • 癡迷:指被無明遮蔽,不能正視真理的狀態。
  • 習善行:指習慣性地實踐善法,或在修行中培養行善的傾向。
  • 有求:指心中仍有對名聞、利養或特定果報的追求與執著,對比之為「無求」。
  • 過輕:指法義層次較低,或對解脫的影響力較小。
  • 受欲:指對感官慾望的領受或執著於欲樂的狀態。

疏「二欲求眾生受欲者」,欲求開二:一縱情 五欲不懼當報,是造惡行者;二但耽五欲 未必造惡,今是此人。順境生貪,違則生瞋; 癡迷上二,不言習善行者。善行多在有求 之中,亦以過輕,故略不說。亦得含在受欲 之中。疏「觀如實中」下,對前料揀,可知。

89
白話直譯
疏文「明遠彼滅不向滅」,論中說「趨向無畏之處,不求十力大聖導師」。意思是:想要趨向無畏的滅度,卻不求證得滅者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解釋,要說明的是要遠離那種斷滅的狀態,而不是追求滅盡;論文中提到:應走向沒有恐懼的境界,而非僅僅依賴擁有十力神通的大聖導師。。意思是說:想要達到一種沒有恐懼的寂滅狀態,而不是單純追求斷除一切的滅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目標的差異。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的是追求「無畏」的覺悟境界(大乘正覺),而非追求單純的「滅盡」(如小乘阿羅漢的涅槃)。
    「遠彼滅」是指不以斷滅為目的,而「趣無畏處」是指進入不怖畏的佛果位。

    此處區分「無畏之滅」與「證滅」。
    前者強調在大乘圓融的境界中,以無畏心進入寂滅,不落入小乘那種單純追求斷除煩惱、自我消滅的「證滅」境界,體現華嚴之大乘菩薩不捨眾生、不入偏狹之滅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大聖導師:指佛陀,具備教導眾生脫離苦海的至高能力與智慧。
  • 無畏之滅:指在大乘菩薩境界中,超越恐懼而達到的寂靜狀態,非斷滅之空。
  • 證滅:指證得涅槃、熄滅煩惱,在某些語境下特指小乘追求的個人解脫之滅盡。

疏 「明遠彼滅不向滅」者,論云「趣無畏處,不求 十力大聖導師。」意云:欲趣無畏之滅,不求 證滅者耳。

90
白話直譯
疏文「順怨道故」,煩惱結使稱為稠林,是魔所行之道,所以叫怨道。既然趨向怨道,就遠離了真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中提到「順著怨道」的意思是:煩惱與結使就像一片茂密的森林,這是魔羅行走的路徑,所以被稱為「怨道」。。一旦走上怨恨的道路,就遠離了真正的正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修行者若順著煩惱與結使而行,即是在走魔道的路徑。
    將煩惱比作「稠林」旨在說明其錯綜複雜、遮蔽光明,使眾生難以脫離,故稱之為與覺悟相對的「怨道」。

    此句強調心念與路徑的決定性影響。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心念即是方向,生起怨恨心即是進入「怨道」,這種負面心態與覺悟的「真道」互為排斥,行此路者必然背離正覺。

名相註解
  • 結使: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包括貪、嗔、癡等。
  • 怨道:指與菩提道相反、充滿對立與痛苦的迷途。
  • 真道:指導向覺悟、解脫的真實正道,在華嚴語境中指契入法界實相的菩薩道。

疏「順怨道故」者,煩惱結使名為 稠林,是魔所行,故名怨道。既趣怨道,即遠 真道。

91
白話直譯
疏文「略不明老」,上文依論觀察生老病死。生苦在最初,病苦可以突然加在任何年齡,所以經文特別說明。現在說生死時,也包含了死苦。老苦未明顯提出,所以說略而未說,其實也應該包含在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簡略地不說明衰老」這一點,是因為前面已經根據論典對生、老、病、死進行了觀照。。出生之苦排在首位,且疾病可能會接踵而來,不分老少都會遭遇,所以經文中特別說明這點。。現在所說的「生死」,就已經包含了死亡的痛苦。。因為在文字上沒有顯現,所以才說簡略地沒有,但實際上應該也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的註解。
    說明在討論生老病死之苦時,因前文已依據論典對這四種苦進行了詳細觀照,故在後續的疏導中簡略不對「老」相作詳細說明。

    此句分析苦諦之次第,說明「生苦」是所有苦之開端。
    同時指出疾病之苦具有累加性且不分年齡,強調生命處於不穩定與受苦的普遍狀態,以此導引修行者對世間苦相產生出離心。

    此句旨在說明「生死」一詞在法義上的涵義。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脈絡中,生死不僅是指生命的循環更替,其本身即內含了死亡所帶來的劇烈痛苦,將現象的流轉與感受的苦楚相結合論述。

    此處討論經文詮釋的「略」與「顯」。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某項法義在文字表述上被省略(略無),但依據其體性與理路,其內涵依然完整存在(亦合有),說明佛經之義不在於文字字面,而在於法義的圓滿。

名相註解
  • 生老病死:佛教指人生四苦,是輪迴中必然經歷的生理苦難。
  • 生苦:指生命誕生之苦,在佛教十二因緣或苦諦分析中,出生即是受苦的開始。
  • 經明之:指經文中明確揭示或說明此義理。
  • 死苦:指死亡時以及死亡過程中所經歷的極大痛苦。
  • 略無:指在文字表述上省略,並非實質不存在。
  • 合有:指理理上應該具備,符合法性而存在。

疏「略不明老」者,上依論觀生老病死。 生苦在初,病可卒加、通於老少,故經明之。 今生死言,即兼死苦。老言不顯,故云略無, 亦合有也。

92
白話直譯
疏文「總中無父曰孤者」以下,在別項中,經文有八事,詳細解釋這四個字。前面四項說明其有苦,後面四項說明其有惡,各用兩項解釋前述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總中無父稱為孤者」這段之後,進入到「別」的分析部分。經文中提出了八項事由,完整地解釋了這四個字。。前面的四個事例說明瞭苦,後面的四個事例說明瞭惡,其中每一組是用兩個事例來解釋前面的一個事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討論結構在於「總」與「別」的邏輯安排。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總論部分之後,進入具體的別論分析,並說明經文中透過八項具體事宜,來對特定的四個關鍵字(名相)進行詳盡的釋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說明其論證方式。
    透過「四事」對應「苦」與「惡」的對比,並採取「二對一」的解釋模式,旨在詳盡闡明苦與惡的性質及其關聯。

名相註解
  • 總:指總論,對整體大義的概括性說明。
  • 別:指別論,將總論內容分項、詳細展開的具體分析。
  • 四事:指文中提到的四個具體事例或論據。
  • 惡:指不善的狀態或對立於善的惡法。

疏「總中無父曰孤者」下,別之中, 經有八事,具釋四字。前之四事明其有苦, 後之四事明其有惡,各用二事釋前之一。

93
白話直譯
疏「常起邪念故為其覆翳」是指依無明住地而生起妄想之心,稱為邪念。這種妄想不斷流轉相續,所以說常常生起,與四住不同,善惡交錯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經常產生錯誤的念頭而導致被遮蔽」,意思就是因為處在無明的境界中而產生妄想,這就被稱為邪念。。心念像流水一樣連續不斷,所以稱為「常起」;這與四種定住的狀態不同,是在善與惡的念頭之間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心靈被遮蔽(覆翳)的根源。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因處於「無明住地」(即未覺悟的基礎狀態),故而產生與實相不符的妄想,此妄想即為「邪念」,進而導致真如本性被遮蔽,無法見證真理。

    此處討論心識之流動性質。
    心念之生起如水流般相續不斷,不間斷地遷轉,故名「常起」。
    此種狀態與「四住」(指心進入定境後的穩定狀態)截然不同,它是處於善法與惡法交替產生的動態過程之中。

名相註解
  • 覆翳:遮蔽、掩蓋。指因客塵或煩惱遮蔽而不能顯現真性。
  • 無明住地:指眾生處於無明狀態的境界或基礎,是產生一切妄想與輪迴的根源。
  • 邪念:不正確、不符合正法或實相的念頭,在此特指由無明驅動的妄想心。
  • 流注:指心念如水流般連續不斷地遷轉、生起。
  • 相續:指前念與後念接續不絕的狀態。
  • 四住:指心進入定境後四種不同的安定狀態,與日常遷轉的心念相對。
  • 間生:指在兩種不同性質(如善與惡)的心念交替之間產生的狀態。

疏「常起邪念故為其覆翳」者,依無明住地 起妄想心,名為邪念。流注相續,故曰常起, 不同四住,善惡間生。

94
白話直譯
疏「不聞正法故為彼纏裹」是說,四住的煩惱有時夾雜善法,夾雜時就不會被纏縛。若未聽聞善法,就會被煩惱纏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沒有聽聞正法,所以被那些煩惱纏縛」,但四住心中雖然有惑,卻也容有善根的間隔,有了這種善的間隔,就不會被完全纏縛。。因為沒有聽到正確的善法教導,所以被煩惱和習氣束縛住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眾生被煩惱纏縛的程度。
    即便在四住心(凡夫心)的惑亂中,若能生起善根或正信(善間),便能對抗煩惱的束縛,說明善法能作為破除纏縛的關鍵。

    此句說明眾生陷入輪迴、受苦的核心原因在於缺乏「聞法」的機會。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善知識的導引與正法之聞是破除無明、解脫纏縛的關鍵。
    因不聞正法,導致內在的貪嗔癡等煩惱(纏)持續作用,使心靈被禁錮在生死中。

名相註解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教法。
  • 纏裹:指被煩惱、業力束縛而不能解脫。
  • 善間:指在煩惱之中夾雜的善根、善業或正信,能起到隔斷或緩解煩惱作用的因素。

疏「不聞正法故為彼 纏裹」者,四住之惑容有善間,間則不纏。不 聞善間,故為纏裹。

95
白話直譯
疏「二興慈中」,經文分為三段:一是最初為眾生修習因地,二是「獨一發心」以下單獨樹立大志,三是「以是功德」以下以善法利益眾生。最初是淨除障礙,作為涅槃的因。所謂究竟清淨,也就是涅槃的果。最後乃至獲得如來十力無礙智慧,成就菩提果。本疏雖然總體解釋,義理也已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第二部分:興起慈悲心」之中,經文內容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最初為了眾生而修行因緣;第二,從「獨一發心」這段開始,表達立下遠大志向的決心;第三,從「以是功德」這段開始,說明如何用善行來利益眾生。。首先要清除內心的障礙,讓心變得清淨,這纔是達到涅槃解脫的基礎原因。。當語言文字全部終結時即是清淨,這也就是涅槃的果位。。之後直到獲得如來十種力量與無礙智慧,最終成就菩提果位。。現在這部疏論雖然是概括性的解釋,但其義理已經很完整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之疏釋演義,解析菩薩興起大慈悲心的次第。
    修行路徑分為三步:首先是為了救度眾生而建立修行的基礎(修因);其次是個體意識的覺醒與堅定的大願(發心);最後將修行所得的功德回饋給眾生(益物),體現了從自利到利他,最終圓滿大慈悲心的過程。

    本句強調修行之先後次第。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需先從「淨障」(去除煩惱與習氣之障礙)入手,因為若不除障,則無法證悟。
    此處將淨障視為導向涅槃的必要條件(因)。

    本句闡述語言文字(名言)之侷限與超越。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真如實相不可言說,當依賴文字的妄言止息、心意識不再起造分別時,即契入清淨之本質,此即是解脫離苦的涅槃果位。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最終達成圓滿的過程。
    強調從積累功德到獲得如來十力(佛之十種殊勝力量)與無礙智慧,最終證得覺悟之果(菩提果)。

    作者在此說明其撰寫的疏論(隨疏演義鈔)之性質。
    雖採取「總釋」之法,即以概要、總括的方式對經文進行解釋,而非逐字詳細剖析,但其核心義理已涵蓋全貌,達到圓滿無缺的程度,足以讓讀者領悟經義。

名相註解
  • 興慈:興起大慈悲心,菩薩修行之核心動機。
  • 修因:修行種種正業、正思、正語等因緣,以達成覺悟之果。
  • 孤標大志:指菩薩在面對艱難或缺乏同伴時,依然獨自堅定地立下宏大願願,不隨波逐流。
  • 淨障:指清除心靈上的障礙,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
  • 涅槃果:指完全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解脫果位。
  • 如來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洞察一切因果與眾生心態,是佛與凡夫、菩薩之根本區別。
  • 無礙智慧:指不受任何障礙、能遍知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 菩提果:覺悟之果,指完全覺悟、脫離生死輪迴而證得的佛果位。
  • 總釋:指概括性的解釋,與「別釋」(詳細區分解釋)相對,旨在把握全體大義。

疏「二興慈中」,經有三節: 一初為物修因、二「獨一發心」下孤標大志、 三「以是功德」下以善益物。初令淨障,為涅 槃因。言畢竟清淨,亦涅槃果。後乃至獲得如 來十力無礙智慧,令得菩提果。今疏雖總釋, 義亦已圓。

96
白話直譯
疏「先牒前總明上來修善」是略舉修善,實際上也包含前面的智慧觀察。見到有情眾生有苦有惡,無法治療也無法救度,因此修習善根以利益眾生,這都是慈悲的表現,因為善巧智慧能夠饒益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先概括說明之前的修善」這一段,雖然表面上只舉了修善的例子,但實際上包含了前面提到的智慧觀察。。看到眾生遭受痛苦與惡緣,且沒有辦法醫治救助,因此修行善根來給予利益,這全部都是慈悲的相貌,因為擁有善的智慧才能利益他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修善」與「智慧觀察」並非分離,而是一種相即關係。
    雖在文字表述上傾向於「修善」,但其實質內涵涵蓋了以智慧觀照萬法之實踐。

    本句闡述菩薩慈悲心的起心動機與實踐路徑。
    首先透過「見」覺察眾生的苦難(苦、惡)與無助(無治無救),進而激發內在的慈悲心;隨後將此情感轉化為具體的「修善根」與「善智慧」,強調慈悲不能僅是情感,必須結合智慧才能真正產生饒益(利益)眾生的結果。

名相註解
  • 修善:指修行善法,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菩薩行之十行或十回向等廣大善業。
  • 智慧觀察:指以般若智慧對法界實相的觀照,是修善與智慧並行的關鍵。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資糧或種子。
  • 饒益:指給予他人利益,使眾生獲益。
  • 慈相:指慈悲心的表現形態或特徵。

疏「先牒前總明上來修善」者,略 舉修善,實則兼前智慧觀察。見生有苦有 惡、無治無救,故修善根而為饒益,皆慈相 也,以善智慧能饒益故。

97
白話直譯
疏「前二為救未來」是指讓眾生安住於善因,將來能得樂果,所以屬於未來。這就是利益安樂的意義,上文多次出現。上句是讓未安住者安住,下句是讓已安住於微善者進一步增長,因此能得樂果。也是前面讓人捨離惡法,後面讓人增長善法。疏「下有五種令諸外道」等,是指前五屬於世間樂,後五屬於出世間。這五種中,一是生起信心,二是遠離邪見,三是正確理解,四是起修行,五是得證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兩項是為了救度未來」,意思是讓眾生現在種下好的因緣,以便在未來得到快樂的果報。。這就是指利益與安樂的含義,在前面的文章中經常出現。。讓原本還沒穩定在善法上的人能安住,讓已經在善法上的人更加穩固。讓微小的善根在之後得到增長,因此獲得快樂的果報。。這也是先讓人捨棄惡行,隨後增加善行。。疏論中提到「下面有五種讓外道...」等內容,這裡的前五項是指世間的享樂,後五項則是超越世間的出世間樂。。在這五個階段中:首先是建立信心,其次是除去邪見,第三是正確地理解,第四是付諸實踐,最後是獲得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因果律在救度計畫中的運用。
    強調透過在當下建立「善因」(如修行、發心),來確保未來能獲得「樂果」,因此將此救度行為界定為對未來眾生的救濟。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中提及的某項內容即是指「利樂」之義(使眾生獲利且得安樂),並提示讀者此義理在先前的論述中已多次提及,用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描述化導眾生的機權方便。
    透過適當的教導,使初學者(未住)能建立信心與定力,使進修者(先住)更加精進。
    強調善根雖微小,只要能持續增長,終能導向解脫與快樂的果位,符合華嚴經中關於普教眾生、漸修漸進的教理。

    此句闡述修行之次第:首先必須斷除惡根(捨惡),以淨化心靈之基底,隨後纔在清淨之上積累善業(增善),體現了由除染到增益的修習過程。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對比對象分為兩組:一組是外道所追求或誤認的「世樂」(世間樂),另一組則是佛法所指的「出世樂」,旨在區分凡夫之樂與解脫之樂的本質差異。

    此句概括了修行從初信到圓滿的五個次第階段。
    從建立對法的信心開始,經過破除錯誤見解、正向理解法義、實踐修行,最終達到覺悟的果位。
    這體現了華嚴觀照中由信入行的漸修過程。

名相註解
  • 善因:指能導向正果的善業或正確的修行基礎。
  • 樂果:指修行或行善後所獲得的快樂、安樂之果報。
  • 利樂義:指使眾生獲益且得安樂的菩薩行願之義。
  • 微善:指初步建立的、尚未成熟的善根或善行。
  • 捨惡:指斷除煩惱、止息惡業,是修行之初步淨化過程。
  • 增善:指在斷惡之後,積極修習十善及菩薩行,積累正向功德。
  • 外道:指不認同佛法教義,追求不同解脫路徑或執著於世俗樂趣的修行者或教派。
  • 世樂:指在六道輪迴世間中所能獲得的感官享受或物質滿足。
  • 去邪:指消除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邪見)。
  • 正解:指正確理解佛法義理,不落於偏頗。
  • 得果:指修行圓滿後獲得的覺悟境界或果位。

疏「前二為救未來」 者,令住善因,得於樂果屬未來故。即利 樂義,頻見上文。上句未住令住,下句先住 微善後令增長,故得樂果。亦是上令捨惡, 後令增善。疏「下有五種令諸外道」等者,前 五世樂,下五出世。五中,一起信、二去邪、三 正解、四起行、五得果。

98
白話直譯
以下是大文第三。疏「有四聖果」以下,分為二段:先指出經文列舉名稱,後面「四中」以下解釋其差別。前段中,「一攝功德勝」是指聽聞等功德修成,稱為攝。「二修行勝」是指精進修習善法,因此稱為勝。三、四屬於利他,三是利他的行,四是利他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的大段文字。。在疏論中提到「有四聖果」之後的部分,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列舉名稱,接著在「四中」這段文字之後,解釋這四者之間的差異。。在前面提到的內容中,「一攝功德勝」是指將與聞法等同的功德修習完成,所以稱為「攝」。。所謂的「修行勝」,是指在實踐過程中,能將更高層次的修行方法很好地修習到位。。第三與第四點:在利益他人的實踐中,分為三種利他行為和四種利他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誌語,用於界定經文或義理分析的段落分區,指明接下來的內容屬於第三個大項之論述。

    此處為釋經文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疏論在論述「四聖果」時的邏輯編排:先定義名相(列名),再分析各果位之間的性質區別(釋差別),以助於讀者系統性理解聖果之次第。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功德的攝受義。
    說明「攝」的涵義在於將對等的功德(聞等功德)透過修行而圓滿成就,使其能包攝或概括所有相關的功德,體現出修行與聞法在功德上的等量與圓滿。

    此句解釋「修行勝」的義理,強調修行不僅在於量,更在於質的「勝進」(進步、卓越)以及修習過程中的「善」(適切、精確)。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指菩薩在實踐十地或三三行等深奧法門時,能正確且高效地將理論轉化為實際功德。

    此處為華嚴經義之分類論述,將「利他」之具體實踐拆解為「行」與「智」兩面向。
    三利他行指菩薩救度眾生之具體方法,四利他智則指為了精準度化眾生而必須具備的四種智慧(如知機、知時等),體現了華嚴宗強調「悲智雙運」的修行體系。

名相註解
  • 大文:指經文中較大段落的文字內容或核心義理體系。
  • 四聖果:指聲聞四果(須陀洹、須達洹、阿那含、阿羅漢)或菩薩四果(初果至四果),依語境指修行達到之聖者果位。
  • 釋其差別:分析不同果位在證悟境界、斷除煩惱程度上的差異。
  • 一攝:指將多種功德攝受於一,或以一種功德概括其他功德的修行境界。
  • 功德勝:指卓越、殊勝的功德。
  • 聞等功德:指與聽聞正法所獲取的功德相等的修行功德。
  • 修行勝:指修行在品質或層次上的卓越與超越。
  • 善修習:指正確、適切且熟練地實踐與鍛鍊。
  • 利他行: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具體行為或度化手段。
  • 利他智:菩薩為了正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需具備的洞察智慧。

自下大文第三。疏「有 四聖果」下,文二:先指文列名、後「四中」下釋 其差別。前中,「一攝功德勝」者,聞等功德修成 名攝。「二修行勝」者,勝進所行善修習故。三四 利他中,三利他行、四利他智。

99
白話直譯
疏「一忍辱柔和勝」是指能忍受他人惱害,稱為忍辱。能夠保護他人,稱為柔和,因為柔和忍耐,外緣無法動搖。二者都能拒絕惡行,所以稱為愧。唯有崇尚戒律與善法,因此稱為慚。「謂內懷」以下,是解釋慚愧的相狀。慚是對天生羞恥,所以不欺騙隱密之處。愧是對人感到羞恥,所以不欺騙明處。「不招譏毀」,就是保護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一項是忍辱柔和最勝」,意思就是能夠忍耐別人的氣憤與冒犯,這就叫做忍辱。。能夠保護照顧他人,這就稱為柔和;因為具備了柔和與忍辱的條件,所以心境堅定,不會被動搖。。這兩種心態都同樣是排斥惡行,所以被稱為「愧」。。因為非常推崇遵守戒律和行善,所以這被稱為「慚」。。從「謂內懷」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什麼是慚愧相。。所謂的『慚』,是指心中對天感到羞愧,所以不敢欺騙冥界或隱祕的靈覺。。所謂『愧』,是指因感到羞愧而不想在他人面前欺瞞或虛報自己的明白程度。。「不招來他人的譏諷與毀謗」,這也就是在保護他人。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菩薩行或功德中的「忍辱」義理,強調忍辱的核心在於面對他人的惱怒、毀謗或折磨時,內心能保持柔和且不生嗔心,以此轉化對立,達到勝妙的境界。

    本句解析菩薩行中「柔和」與「忍辱」的內在關聯。
    柔和並非軟弱,而是一種能包容、護持他人的慈悲力。
    當這種柔和與忍辱結合時,便形成一種強大的心理定力(不能動),使其在面對逆境或衝突時,依然能保持內心的平靜與不退轉。

    此處在討論「慚」與「愧」兩種心理機制。
    慚(自慚)是自省而覺恥,愧(愧怍)是恐懼他人知曉或外界評價而覺恥。
    雖然來源不同,但其共同的功能在於對惡行的排斥與拒絕,是防止墮落、導向善行的重要心理防線(稱作慚愧心)。

    本句解析「慚」之內在動機。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慚心並非僅是對過錯的恐懼,而是一種基於對清淨戒律與善法的崇敬,因而對自身缺失感到不安,進而促使修行者精進克己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指出原文中「謂內懷」及其後續文字的功能在於對「慚愧相」這一修行心理狀態或相相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解釋。

    此句解析「慚」之心理機制。
    在佛教倫理中,慚(Kukkucca/Hri)是指對自身德行不足而產生的羞恥心。
    此處將其具象化為「羞天」,意指深信天道有眼、因果不爽,因此在面對不可見的幽冥世界或隱密處時,仍能保持誠實,不作虛妄之言,是修行戒律的內在驅動力。

    此句解析「愧」之心理機制。
    在修行過程中,真正的愧心使修行者產生自覺,不敢在他人或大眾面前虛構自己的悟境或明徹程度(誑明),是誠實面對自身修行進度的表現。

    本句解析菩薩行之利他心。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自律與利他並非兩端;修行者若能令自身行為端正,不使他人產生譏毀之念,不僅是自守,實則在精神上保護他人免於生起嗔心與毀謗心,將自律昇華為一種深層的護持。

名相註解
  • 忍辱:佛教修行中,面對逆境或他人冒犯時,不產生嗔恨心且能耐受其苦的修行。
  • 柔和:指心境溫柔、不剛強,在忍辱過程中保持平和的狀態。
  • 柔忍:指柔和與忍辱的結合,指在溫和中包含強大的忍耐力。
  • 不能動:指心境堅定,不被外界的毀譽、痛苦或煩惱所撼動,達到一種定慮不亂的狀態。
  • 愧:指因恐懼他人指責或名譽受損而對惡行產生的羞愧感,與「慚」相對。
  • 崇戒善:崇尚遵守戒律與實踐善法。
  • 慚:指慚愧心,佛教將其分為「慚」與「愧」。慚是指對內自覺過失而感到羞愧,是修行者內在的自律與自省心。
  • 慚愧相:佛教修行中對自身過錯感到羞愧(慚)並對他人或法道感到愧疚(愧)的心理相狀,是修行進步的重要動力。
  • 幽:指幽冥世界或不可見的隱祕處,在此指涉能覺知業報的靈覺空間。
  • 誑明:欺瞞他人,虛報自己已明白或覺悟的程度。
  • 譏毀:指譏諷與毀謗,在此指他人對修行者產生的負面評價或嗔心。
  • 護他:指保護、護持他人,不令其造業或受損。在此特指透過自律來防止他人生起毀謗心,使其不墮於嗔恚之業。

疏「一忍辱柔 和勝」者,能忍他惱,名為忍辱。能將護他,說 為柔和,以柔忍故緣不能動。二皆拒惡,故 名為愧。唯崇戒善,故稱為慚。「謂內懷」下,釋 慚愧相。慚者羞天,故不誑幽。愧者羞人,故 不誑明。「不招譏毀」,即護他也。

100
白話直譯
疏「乃至命難不捨戒」是解釋堅固的意思。鵝珠草繫,就是指命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即使面臨生命危險也不放棄戒律」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堅固』。。就像被鵝珠草綑綁住一樣,生命中面臨的困難極其艱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釋義。
    強調修行者對於戒律的持守應達到極致,即使在生死關頭亦不退轉,以此體現「堅固」的定力與誓願。

    此句以「鵝珠草繫」為譬喻,形容生命中被種種煩惱、業力或外在困境所束縛,難以解脫的艱難處境。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常用此類譬喻來闡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受的種種限制與苦難。

名相註解
  • 堅固:指心志堅定,在修行中不被外境動搖,特指對戒律的絕對持守。
  • 鵝珠草繫:一種譬喻,指被細小但堅韌的草繩綑綁,象徵眾生被微細煩惱或業力牽絆而無法自在。

疏「乃至命難 不捨戒」者,釋堅固言。鵝珠草繫,即命難也。

101
白話直譯
疏「一增長因行」是指福德能生起智慧,所以稱為因。「二依止因行」,是依靠智慧生起福德,稱為依止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釋中提到的「增長因行」,是指福德能夠產生智慧,所以把它稱為一種原因。。第二種是「依止因的行」,也就是透過智慧來創造福德,這被稱為依止因。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修行中「福」與「智」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理路中,福德不僅是功德的累積,更是智慧生長的基礎(資糧),強調福智雙修,以福為因而導向智慧的增長。

    此處討論修行之因果邏輯。
    依止因是指以智慧(慧)作為基礎或依據,進而產生福德(福)。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慧與福的相資相依,智慧能導正福德的方向,使福德不至淪為世俗之樂,而成為解脫之資糧。

名相註解
  • 因行:指作為結果之原因的修行行為。
  • 福: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累積的功德。
  • 依止因:指作為依據、支持而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疏「一增長因行」者,福能生智,故名為因。「二 依止因行」,依慧生福,名依止因。

102
白話直譯
疏「六起淨土行」,論中詳細解釋說:「怎樣莊嚴?沒有煩惱污染,能得堅固智慧的眾生住在其中,並以佛法莊嚴。」意思是:淨土有三種清淨。一是相狀清淨,如七寶莊嚴等,因為容易理解所以不詳說;二是住處眾生清淨,三是法門流布清淨,這兩者較難,所以論中重點提出。只要發心就能成就,自然具備三種清淨的因,詳細如初地淨土願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六種建立淨土的修行」,接著在論文中再次詳細解釋:「要如何進行莊嚴?」。「沒有煩惱的染汙,讓擁有堅固智慧的眾生住在裡面,並且有佛法裝飾莊嚴」,這句話的意思是:淨土包含了三種層面的淨化。。像是一個人的相貌清淨,或是用七種寶物來裝飾,這些都比較容易達成,所以不顯得特別出眾。。第二項是讓居住地的眾生變得清淨,第三項是讓佛法能廣泛傳播且純淨。因為這後兩項較為困難,所以論書中才再次詳細說明。。一旦發心並能達成,就具備了三淨純淨的因緣,詳細內容就像初地淨土願文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論的對照分析。
    疏文提及「六起淨土行」,是指菩薩為了化導眾生而建立淨土的六種具體修行方式;而論文則透過「云何莊嚴」這一問句,引出對淨土莊嚴具體內容與方法的深層解析,體現華嚴經中以行願莊嚴法界的義理。

    此處在解析華嚴淨土的特質,說明淨土的「淨」不僅是環境的清淨,更包含心性的無染(無煩惱)、眾生根基的成熟(堅固智慧)以及法義的圓滿(佛法莊嚴),三者共同構成淨土的完整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旨在區分「凡夫之好」與「佛之殊勝」。
    作者指出單純的相貌清淨或物質上的寶飾裝嚴,在世間或較低層次的境界中較為常見(易得),因此不足以作為衡量佛菩薩究竟圓滿境界的決定性標誌,用以對比更高層次的法身、報身功德之不可思議。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在世間傳播與淨化眾生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僅要法義清淨,更需在實際的住處環境與眾生根機上實現淨化,以及確保法門在流佈過程中不被歪曲。
    因其涉及外在環境與眾生根機的轉化,實踐難度最高,故在論著中予以重點重複論述。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因果,強調發心與成就的決定性。
    當菩薩能將願心轉化為實際成就時,便具足了進入淨土所需的「三淨」條件(淨信、淨願、淨行),這與初地菩薩在淨土願文中所設定的修行框架一致。

名相註解
  • 淨土行:菩薩為了利益眾生,透過願力與修行而建立清淨國土的實踐過程。
  • 莊嚴:指以清淨的功德、智慧與願力來飾像、佈置或成就佛國世界。
  • 煩惱染:指由貪瞋癡等種種煩惱所引起的染汙,使心靈無法見到真如。
  • 堅固智慧:指不可撼動、穩固且圓滿的覺悟智慧,不隨外境而轉。
  • 淨土:指佛菩薩願力所成就的清淨國土,亦指心靈覺悟後的清淨境界。
  • 一相淨:指外在形貌的清淨、端正。
  • 七珍:指七種寶物(如金、銀、琉璃、玻璃、瑪瑙、珊瑚、琥珀),常用於描述莊嚴之飾。
  • 住處眾生淨:指佛法所傳播的地域及其居住的眾生在心靈與環境上達到清淨狀態。
  • 法門流佈淨:指佛教教法在傳播、普及的過程中,保持義理純正而不被誤解或混淆。
  • 三淨:指淨信、淨願、淨行,是往生淨土或成就淨土之必要條件。
  • 淨土願:菩薩為利眾生而發願建立或往生清淨國土的誓願。

疏「六起淨 土行」,論重釋云「云何莊嚴?無煩惱染,得堅 固智慧眾生住在其中,及佛法莊嚴故」者,意 云:淨土有三種淨。一相淨,七珍嚴等,易故不 明;二住處眾生淨、三法門流布淨,後二難故, 論重出之。既發意能成,即具三淨之因,廣 如初地淨土願中。

103
白話直譯
疏「七依佛法身起行」是指依據佛的相好法身而起行求,下文的依義也都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七種依止是基於佛的法身而修行」,是因為修行者依循佛陀相好圓滿的法身來實踐求道,後文提到的其他依止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者如何依止佛法身而起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法身不僅是絕對的真理,亦透過相好(圓滿相)顯現,讓修行者有據可依,由此推演至其他依止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相好:佛陀身體圓滿的特徵,象徵內在功德的具體顯現。

疏「七依佛法身起行」者, 依彼相好法身起行求故,下依義皆然。

104
白話直譯
疏「九敬重法行」是因為前述的行德都是依法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九種恭敬的法行」,是指前面所說的修行功德,都是依據這套方法而成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名相的解釋。
    說明「九敬重法行」是修行功德的依據與方法,強調行德(實踐)與法(準則/方法)的相依關係,指明前述的功德成就皆源於對這九種恭敬法的實踐。

名相註解
  • 九敬重法行:指九種恭敬禮拜、尊重佛法聖者的具體修行法門。

疏「九敬重法行」者,上來行德依法成故。

105
白話直譯
第三,教化眾生。疏「應化自眾」是隨順各類眾生,以身同其類,就是八地菩薩身同事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教化眾生。。疏論中提到「應化自眾」的意思是,隨順對方的類別而化現出相同的身形,這就是八地菩薩所具備的「身同事」能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項,說明菩薩行或佛之事業中,關於導引、教導並度化一切有情眾生之具體實踐面向。

    此處解析菩薩在八地(不動地)所獲得的化身能力。
    身同事是指菩薩能隨機化現與眾生相同的形相,以便於教化,使眾生不因形相差異而產生畏怖或隔閡,達到隨類化現、對機接引的效果。

名相註解
  • 教化:指透過教導與感化,使眾生覺悟真理,脫離苦海。
  • 眾生:指一切有情類,即具有意識、能感受苦樂的生命體。
  • 應化自眾:隨順眾生的類別而化現身形。
  • 身同事:指菩薩能化現與眾生相同的身形,以便於度化眾生的能力。

第三 教化眾生。疏「應化自眾」者,隨彼眾類,以身 同故,即八地中身同事也。

106
白話直譯
疏「一切種愛語中多約開演」是指一切愛語有三種:一是安慰勸導的愛語,二是慶賀喜悅的愛語,三是帶來大利益的愛語,這三種都開示因果利益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各種愛語大多需要詳細解釋」,這是指所有的愛語可以分為三類:第一是安慰比喻的愛語,第二是表達慶賀喜悅的愛語,第三是說明深遠利益的愛語。這三種愛語的目的都在於向對方說明因果關係及其帶來的好處。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愛語」技巧。
    愛語非世俗之情愛,而是指慈悲心驅使下,依對方的根機而採取不同溝通方式的方便法門,旨在透過慰藉、鼓勵與利益說明,引導眾生趨向正法。

名相註解
  • 愛語:指菩薩以溫和、慈悲且適宜的言語,令對方心悅而樂,從而願意聽從教導的方便法門。
  • 慰喻愛語:以安慰與比喻來化解對方痛苦或疑惑的語言。
  • 慶悅愛語:以讚嘆、慶賀對方的善行或進步,使其產生歡喜心而精進的語言。
  • 勝益愛語:詳細說明修行能獲得之深遠、殊勝利益,以激發對方向心力的語言。

疏「一切種愛語 中多約開演」者,一切愛語皆有三種:一慰喻 愛語、二慶悅愛語、三勝益愛語,三皆開示 因果之益等。

107
白話直譯
疏「即利行自性」是九門之一,只有這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即利行自性」,是指九個門類中的其中一個,且僅僅是指這一項。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法門分類。
    作者明確指出「利行自性」這一項在九門的結構中佔據單一位置,旨在釐清法義的歸屬與範圍,避免將其與其他門類混淆。

名相註解
  • 利行自性:華嚴經中關於利他行與其本質的特定法義分類。
  • 九門:指在此文本脈絡下將法義劃分為九個進入或理解的門徑。

疏「即利行自性」者,即九門之一, 唯有一也。

108
白話直譯
疏「即一切利行未成令成」是指一切也分三種,這是其中之一。所謂三種:一是現法利行,二是後法利行,三是現法後法利行,都是為了勸離欲望令其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讓所有尚未成就的利他行都能成就」,這裡的「一切」分為三種情況,而現在討論的是第一種。。修行獲益分為三種:第一是現世就能獲得利益的修行,第二是來世才能獲得利益的修行,第三是現世與來世都能獲益的修行。這樣做是為了勸導人們遠離慾望,從而達成修行目標。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利行」(利益眾生的修行)的圓滿義理。
    作者將「一切」這個概括詞進一步細分,說明利他行的成就並非單一面向,而是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本句旨在界定目前討論的範圍屬於其中的第一項。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獲益的時限與目標。
    將「利行」分為現法(現世)與後法(未來),旨在根據修行者的根機,提供不同階段的目標,最終透過「離欲」這一核心手段,導向真正的覺悟與成就。

名相註解
  • 利行:指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菩薩行。
  • 未成令成:指使尚未圓滿或尚未實現的功德利行得以達成。
  • 現法利行:指在當前生命中即可獲得安樂或解脫的修行法門。
  • 後法利行:指在未來的生命或後世才能獲得果報的修行法門。
  • 現法後法利行:指兼顧現世安樂與未來解脫的修行法門。
  • 離欲:脫離對五欲六塵的執著,是佛教修行的基礎。

疏「即一切利行未成令成」者,一 切亦三,此是其一。言有三者:一現法利行、 二後法利行、三現法後法利行,以勸離欲 令成就故。

109
白話直譯
疏「上三即難行」是因為難行只有這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三項就是難行」,這是因為所謂的難行只有這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解釋,明確指出在該修行體系中,「難行」的範疇僅限於前面所列的三項,用以界定修行難易的分類標準。

名相註解
  • 難行:指在菩薩修行過程中,較為艱難、需要強大願力與精進方能成就的法門或行持。

疏「上三即難行」者,難行唯三故。

110
白話直譯
疏「八總願一切門一切種」是指一切門有四種:一是不信令信,二是犯戒令戒圓滿,三是惡慧令智慧圓滿,四是慳悋令布施圓滿。所謂一切種,有六種或七種,如〈淨行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八個總願涵蓋所有門類與種種眾生」中,所謂的「一切門」是指四種情況:第一,讓不相信的人產生信仰;第二,讓違犯戒律的人恢復戒行圓滿;第三,讓智慧不足的人獲得圓滿智慧;第四,讓吝嗇的人變得大方圓滿。。這裡說的一切種子,有六種或七種之分,具體內容可以參考〈淨行品〉。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菩薩在發願度化眾生時的四種對治門徑。
    針對眾生在信、戒、慧、捨四方面的缺失,菩薩願以對治之法使之圓滿,體現了華嚴境界中菩薩普度一切眾生、不捨一人之大悲願力。

    此句是在解釋「一切種」的種數。
    在華嚴經的脈絡中,種子(種)是指成就佛果的潛在因素,此處指引讀者參照〈淨行品〉中關於六種或七種淨行(或種種修行種子)的具體分類。

名相註解
  • 八總願:指菩薩發心的八項總體願望,旨在普度一切眾生。
  • 一切門:指對治眾生各種不同根機、習氣的度化路徑。
  • 戒滿:指戒行圓滿,不再有違犯戒律之處。
  • 慧滿:指智慧圓滿,破除一切無明與惡慧。
  • 捨滿:指捨心圓滿,完全破除慳悋(吝嗇)之心。
  • 一切種:指所有能生起正覺的種子,或指修行中涵蓋各類面的種種法門。
  • 淨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修行清淨行持的章節。

疏「八總願一切門一切種」者,一切門者有 四:一不信令信、二犯戒令戒滿、三惡慧令 慧滿、四慳悋令捨滿。言一切種者,或六或 七,如〈淨行品〉。

111
白話直譯
疏「利行愛語亦可參用」是說可互相學習,從行動面看是利行,從開示面看就是愛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利行與愛語也可以參考運用」,這是為了說明學習內容:如果著重在讓對方去實踐,這就是一種利益眾生的行為(利行);如果著重在教導說明,這就是一種慈愛的語言(愛語)。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菩薩行之方法。
    將「所學」的佛法分為實踐面(行)與教導面(示)。
    前者透過促使眾生實踐正法來獲益,稱為「利行」;後者透過溫和、慈悲的言語引導眾生,稱為「愛語」。
    兩者皆為菩薩化導眾生的重要手段。

名相註解
  • 令行邊:指側重於促使對方採取行動、實踐法義的面向。
  • 示邊:指側重於教導、顯示、說明法義的面向。

疏「利行愛語亦可參用」者,示 其所學,約令行邊即是利行,約其示邊即 是愛語。

112
白話直譯
疏「如瑜伽四十三」是指出其根源。《瑜伽》九門,〈淨行品〉已經引用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同瑜伽師地論第四十三品」這句話,是指這段義理的來源出處。。在《瑜伽師集賢論》的九個門類中,關於〈淨行品〉的部分已經引用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說明在解釋《華嚴經》的疏論中,引用《瑜伽師地論》第四十三品作為論據或義理來源,旨在透過論書的權威性來佐證經文的解釋。
    在華嚴經義的判讀中,常引用瑜伽師地論以釐清修行次第與心識法義。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指引,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已從《瑜伽師集賢論》(瑜伽師地論之相關論述)的九個門類體系中,引用了關於「淨行」的內容作為依據。

名相註解
  • 四十三:指《瑜伽師地論》中的第四十三品。

疏「如瑜伽四十三」者,即指其源。《瑜 伽》九門,〈淨行品〉已引。

113
白話直譯
疏「第二結行成益」也叫勝進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第二結行成益」,也可以稱為「勝進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華嚴修行次第中,「結行」是指將所學的理會轉化為實際修行,而「成益」則是修行後獲得的果報與進益;「勝進行」則強調這種修行是超越普通、具有勝義的推進過程。

名相註解
  • 結行:將理會(對理法的理解)轉化為實際行動的修行過程。
  • 成益:修行後所得的利益與成就。
  • 勝進行:指超越一般凡夫修行的、具有勝義價值的精進推進。

疏「第二結行成益」者,亦 名勝進行也。

114
白話直譯
疏「第四隨順世智勝者明染障對治」等,是說染即煩惱,第五內明用來對治。障即所知障,是前四種明用來對治。《瑜伽》十三中列出五個次第,說:「一是內明,二是醫方明,三是因明,四是聲明,五是工巧明。」現在將染放在前面,正好順應該論。疏「算數即數建立」是指第十五中說聲明,論中說:「什麼是聲明?應知此處大略有六種建立方式:一、法的施設建立相;二、義的施設建立相;三、補特伽羅的施設建立相;四、時間的施設建立相;五、數量的施設建立相;六、處所根栽的施設建立相。第一,法的施設建立相,是指名稱、句子、文句本身,以及五種德行相應的聲音:一、不粗鄙,二、不輕浮,三、雄健響亮,四、相應恰當,五、義理圓滿。第二,義的施設建立,大略有十種:一、根的建立,指見、聞等。二、大種的建立,指依靠、支持、滋潤等。三、業的建立,指往來、宣說、思念等。四、尋求的建立,指追尋、探訪等。五、非法的建立,指殺生、偷盜等。六、法的建立,指布施、持戒等。七、興盛的建立,指證得、喜悅等。八、衰損的建立,指破壞、恐懼等。九、受用的建立,指飲食、覆蓋、障礙等。十、守護的建立,指養育、充足等。第三,補特伽羅的施設建立,是指男女及非男女聲音的差別。第四,時間的施設建立,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聲音的差別等。第五,數量的施設建立,是指三種數量聲音的差別:一為單數,二為雙數,三為多數。第六,處所根栽的施設建立,大略有五種:一、相續,二、名號,三、總略,四、彼益,五、宣說。如頌文等,稱為根栽。這五種,總稱為處所根栽的建立。釋曰:現在說明第五。又以數來記錄數量,以算來記錄位置,如一縱十橫等,《瑜伽論》中已大致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四隨順世智勝者明染障對治」等話,這裡的「染」指的是煩惱,而對治這種煩惱的方法,就是透過第五種內明來實現。。障礙本身就是所能認知的對象,而前面提到的四種光明就是治療(消除)這些障礙的方法。。不過在《瑜伽師地論》第十三卷中列出了五種次第,也就是:第一是內明,第二是醫方明,第三是因明,第四是聲明,第五是工巧明。。現在將染汙的狀態放在前面討論,這正符合之前的論述。。疏論中提到「算數就是數的建立」,這是針對第十五部分關於「聲明」的說明。論文問道:「什麼是聲明?」。應該知道這裡大致分為六種施設建立的相狀:第一是針對「法」的設定;第二是針對「義理」的設定;第三是針對「個人(眾生)」的設定;第四是針對「時間」的設定;第五是針對「數量」的設定;第六是針對「場所與根基」的設定。。首先是關於「法施設」的建立相貌,也就是指名稱、句子、文章的構成,以及具備五種德行的相應聲音:第一是不卑微粗俗,第二是不輕率草率,第三是雄大清晰,第四是契合適宜,第五是義理正確。。第二部分是關於「義施設」的建立,大致分為十種:第一種是「根的建立」,也就是指視覺、聽覺等感官根源。。關於二大(地大與水大)的成立,是指依據承持、洗滌與潤澤等特性而存在。。所謂三業的建立,是指在日常生活中不斷地宣說佛法以及憶唸佛號等行為。。第四種是尋求建立,也就是指追尋訪問等行為。。所謂五種不法的建立,是指殺生、偷盜等行為。。建立六種修行法門,指的是佈施、持戒等。。所謂的七種興盛建立,是指證悟到喜悅等種種境界。。這裡提到的八種衰損,是指像破壞、恐懼等現象。。第九項是關於受用功能的建立,指的是飲食、遮蔽物以及各種障礙設施等。。所謂十種守護的建立,指的是像培育、養護以及充盈圓滿等種種守護方式。。第三種是關於個人的設定與建立,指的是男女之間並非僅是以男女之分來區別的聲相差異。。第四種時間上的建構,指的是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裡,聲音與現象表現出的差異等。。第五種是關於數量的設定。這裡的建立是指三種數量名稱上的區別:第一種是一個數,第二種是兩個數,第三種是多個數。。第六點是關於建立處所根基的設施,大致分為五種特徵:一是相續,二是名號,三是總略,四是對他人的利益,五是宣說。。像是偈頌之類的內容,就稱為修行基礎的根基。。這五種情況,統稱為建立修行根基的處所。。解釋說:現在要討論第五部分。。此外,『數』是用來記錄數量的,『算』是用來標記數位的,例如縱向標記一、橫向標記十等,相關的含義在《瑜伽師地論》中已經簡略地交代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內明」的修行層次。
    說明在特定的修習階段中,針對由世俗智慧所產生的染汙障礙(煩惱),應以第五種內明(深層的內在覺知與智慧)作為對治手段,以達到清淨心心的目的。

    本句探討修行中障礙與對治之關係。
    將「障」視為可知的法相,一旦能對其性質有所認知(所知),即可運用前文所述的「四明」(四種智慧光明)來對治並消除此障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以智除障、轉染成淨的邏輯。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五明」的論述。
    五明是指為了利樂眾生、圓滿菩薩道而需學習的五種學問,涵蓋了心靈科學、醫藥、邏輯、語言與技術,體現了佛教將世俗知識與出世間智慧結合的特點。

    此句處於對法義的邏輯推導中。
    作者指出將「染」(指被煩惱或物質染汙的狀態)優先討論,是為了與前文的論證邏輯保持一致,確保論述的順序與法義的承接正確。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文中探討「算數」與「聲明」的關係,旨在說明名稱(聲明)與數量(數建立)在法相分析中的對應關係,屬於對名相建立過程的邏輯辨析。

    此段描述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對於名相或法義的「施設」(prajñapti,即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與定義)分為六種維度。
    這顯示了佛法在闡釋時,會根據法、義、人、時、數、處等不同面向來建立對應的說明框架,以便於修行者正確理解複雜的法界體系。

    此處論述佛法在世間傳達時的「施設」方式,即如何透過語言(名、句、文)與聲音的表達,將深奧的法義建立在可感知的相貌上。
    強調傳法者在言語表達上應具備莊嚴、清晰且義理正確的五種特質,以利於聽眾領悟。

    此處討論的是在名言施設(Conceptuality/Designation)中如何建立意義的邏輯。
    義施設是指將名稱與特定的對象或功能相連結而建立的定義。
    根建立則是指將感官(根)作為認知對象而設定的分類。

    此處討論物質世界組成之「大種」的特性。
    地大主「持」(承載、堅固),水大主「洗」、「潤」(流動、滋潤)。
    文中說明二大之功能與性質如何建立其物質實相。

    此句解析修行者如何透過身、口、意三種業力來建立對佛的信仰與實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持續的宣傳(口業)與內心的憶念(意業)以及相應的行為(身業),使正法在心中及周遭環境中確立。

    此句處於對特定修行或法門之分類論述中,說明「尋求建立」的具體內涵在於透過追訪、探求等主動行為來建立對法義的認識或實踐。

    此處討論的是「非法」的確立,指違背正法、產生惡業的行為。
    以殺生、偷盜等五種典型的不法行為作為代表,用以說明破壞戒律、背離正道的具體表現。

    此句指在菩薩行中建立六種基本的功德法門。
    在華嚴經的廣大修行體系中,施與戒是六波羅蜜或六度之首,此處強調透過實踐這些具體法門來奠定菩薩行的基礎。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或果位之描述,將「興盛建立」定義為一種證悟後的喜悅狀態,強調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獲得的法喜與功德圓滿。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世界或壽量之終結前兆。
    所謂「八衰損」是指導致世界毀滅的八種災異現象,其中「破壞」指物質環境的崩潰,「怖畏」指眾生心中產生的極大恐懼,以此說明法界在特定時序下的遷變。

    此處討論的是佛土或淨土的構造組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描述佛國世界的建立不僅包含地理構造,還包含滿足眾生與聖者所需的生活機能(受用),如飲食的供應、遮蔽風雨的建築(覆)以及區隔空間的障礙(障),以顯示佛土之圓滿與便利。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建立淨土或行願時,如何透過「守護」之功德使佛事或法界之莊嚴得以維持與增長。
    十守護是指十種不同的護持方式,旨在使修行果位或淨土境界達到充盈圓滿的狀態。

    此處討論在華嚴經的法界觀照中,對於「個人」(補特伽羅)之相狀的施設。
    強調在實相中,男女的區別並非僅是表面的聲相差異,而是透過施設而建立的假相,旨在破除對性別身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中關於「時」的施設(假名建立)。
    在華嚴觀照中,時間並非實有,而是透過聲相的差異而建立的區分。
    此句說明將時間區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基於聲相差異而設定的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施設」(Vyavastha),在佛教論理學中是指對現象進行概念性的劃分與定義。
    此段旨在說明數量的名相是如何透過聲音(聲相)的差異來建立區分的,將數量簡化為一、二、多三種基本類別,以分析名言與實體的關係。

    此段落處於華嚴經疏之分析框架,討論建立法會或修行處所的具體構成要素(根栽施設)。
    「五相」是指在建立一個具備法義功能的環境時,必須涵蓋的五個維度:確保法脈延續(相續)、明確定義(名號)、概括核心(總略)、利他導向(彼益)以及詳細闡述(宣說),以確保該設施能有效支持法義的傳承與實踐。

    此處將「頌」(偈頌)比喻為「根栽」,意指在華嚴教法中,偈頌不僅是文學形式,更是種植菩提心、成就佛道的基礎資糧與因緣,如同植物的根基決定果實之成長。

    此句總結前述五種條件,說明修行者在特定環境(處所)中,如何建立起足以成就佛果的根基(根栽)。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環境、因緣與內在根器的相互作用,共同構成修行成就的基礎。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指示論述進度,準備進入第五個議題或第五章節的解析。

    此處在討論數理邏輯與計算方法,說明「數」與「算」在量化分析上的區別(數量與位值的區分)。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作為理論依據,顯示華嚴經之演義亦參考瑜伽師地之量化分析方法,以精確描述法界之重重無盡與數量之極大。

名相註解
  • 世智:指世俗的智慧或對世間法理的認知。
  • 染障:指因煩惱而產生的遮蔽與妨礙,使心不能徹悟真理。
  • 內明:指內在的覺悟智慧,在華嚴經體系中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指能對治染障的特定層次智慧。
  • 障:指修行中遮蔽智慧、妨礙覺悟的煩惱或業障。
  • 所知:指被認知、被認識的對象。
  • 四明:指前文所述的四種智慧光明,用於破除黑暗與障礙。
  • 醫方明:指醫學知識,用於診治疾病,延展壽命以方便修行。
  • 因明:指邏輯學或辨論學,用於正確推論與破除邪見。
  • 聲明:指語言學、文字學或音韻學。
  • 工巧明:指工藝、技術或建築藝術。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教化而設定的名稱、定義或假名,非事物的絕對本質。
  • 補特伽羅:梵語pudgala,指個體、人格或眾生。
  • 根栽:指根基或所依據的條件、環境。
  • 法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眾生理解而設定的語言標誌、概念或名稱。
  • 名、句、文身:指語言構成的層次,從單一名稱到句子,再到完整的文章體裁。
  • 五德相應聲:指在宣說佛法時,聲音應具備的五種優良特質,旨在使法義傳達得精準且具威儀。
  • 義施設:佛教邏輯與認識論術語,指透過語言定義將某種特徵設定為特定名相的過程。
  • 根:指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
  • 二大種:指地大與水大。在佛教宇宙論中,大種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
  • 持:地大的主相,指承載、支持與堅固的特性。
  • 洗潤:水大的主相,指洗滌與滋潤的特性。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業力。
  • 建立:指在心中確立或在現實中實踐佛法,使其根基穩固。
  • 尋求建立:指透過主動尋找與追索,而建立起對佛法或真理的信解與實踐。
  • 五非法:指五種不合正法、違背戒律的惡行,通常對應於五戒中禁止的行為。
  • 殺盜等:指殺生、偷盜等惡業,此處以「等」字概括其餘不法行為。
  • 六法: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或相關的六種修行準則。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法法或無畏以利益他人。
  • 戒:持戒,指遵守清淨的戒律,離惡行善。
  • 興盛建立:指修行功德圓滿,使正法或菩薩之德行得以穩固且廣大的成就。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真實體悟、獲得佛法境界。
  • 八衰損:指世界進入毀滅期時,由自然或業力引發的八種衰退、損毀現象。
  • 受用建立:指為了滿足生活所需而建立的機能與設施。
  • 覆障:指遮蔽物(如屋頂、傘蓋)與區隔空間的牆垣或障礙。
  • 守護建立:指透過特定的願力或行為,使正法或淨土的莊嚴狀態得以確立並維持。
  • 育養:指如同培育植物般地呵護、養護法身或法界之功德。
  • 盛滿:指使功德、智慧或莊嚴圓滿無缺,達到極致的充盈狀態。
  • 聲相:指感官所感知的名稱、形態與特徵。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根栽施設:指為了修行或法會而準備的物質基礎與環境配置。
  • 彼益:指對他人產生的利益,強調利他行。
  • 頌:佛教文學形式,指偈頌,通常用於概括法義或表達感悟。
  • 處所:指修行所在的環境或特定的心靈境界。
  • 記位:指記錄數值的位數(如個位、十位),是用於區分量級的計算方式。

疏「第四隨順世智勝者明染 障對治」等者,染即煩惱,是第五內明為治。 障即所知,是前四明為治。然《瑜伽》十三中列 五次第,云「一內明、二醫方明、三因明、四聲 明、五工巧明。」今染在前,正順彼論。疏「算數 即數建立」者,第十五中說聲明,論云「云何 聲明?當知此處略有六相:一法施設建立 相、二義施設建立相、三補特伽羅施設建立 相、四時施設建立相、五數施設建立相、六處 所根栽施設建立相。第一法施設建立相者, 謂名、句、文身,及五德相應聲:一不鄙陋、二不 輕易、三雄朗、四相應、五義善。第二義施設建 立,略有十種:一根建立,謂見聞等;二大種 建立,謂依持洗潤等;三業建立,謂往來宣說 思念等;四尋求建立,謂追訪等;五非法建立, 謂殺盜等;六法建立,謂施戒等;七興盛建立, 謂證得喜悅等;八衰損建立,謂破壞怖畏等; 九受用建立,謂飲食覆障等;十守護建立,謂 育養盛滿等。第三補特伽羅施設建立者,謂 男女非男女聲相差別。第四時施設建立者, 謂過現未來三時聲相差別等。第五數施設 建立,謂三數聲相差別:一者一數、二者二數、 三者多數。第六處所根栽施設建立者,略有 五相:一相續、二名號、三總略、四彼益、五宣 說。若頌等,名為根栽。如是五種,總名處所 根栽建立。」釋曰:今當第五。又數以記數,算 以記位,謂一縱十橫等,《瑜伽》中意略已具矣。

115
白話直譯
疏文「咸善通達正當明義」,是解釋其總名。所說「種種諸論」等,就是七例中的論體。七例,如初地,疏鈔中都有詳細引述。所謂六論為體等,就是等同於上文,也等於其同類,六種中任取其一,亦可有多種並存。從「地水火」以下,略示六論中的兩種,在一個諍論中自有其餘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全都擅長通達正確應明的義理」,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所提到的總稱。。文中提到的「各種論著」之類的內容,指的就是那七個例子中所包含的論述核心。。這裡舉了七個例子,例如關於初地的說明,在疏論和演義鈔中都有詳細的引用。。也就是說,以這六種論述作為本體,它們之間是平等的。這種平等不僅向上延伸,在同類之間也平等,因為這六種論述中的任何一個,都包含了多種義理。。從提到「地、水、火」的部分開始,簡要說明瞭六論中的兩個,而在一場諍論之中,則包含其四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經疏文字的註解,說明疏文中關於「通達正義」的描述,其功能在於對前文所設定的總括性名稱(總名)進行具體義理的闡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析,旨在說明「種種諸論」這一表述在特定的七個比喻或實例中,其對應的實質內容即為該論述的體裁或核心義理。

    此句為註疏性質的文字,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義時舉了七項事例,並指引讀者可前往對應的《疏》與《鈔》(即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補充說明)中查找關於「初地」等具體內容的完整引用。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圓融特性。
    所謂「六論」是指六種不同的論述角度或體系,在圓融境界中,它們不再是彼此對立或層級分明的,而是體現為「平等」。
    這種平等涵蓋了橫向的同類比照(等其類)與縱向的層級超越(等上),說明任何單一的論述點都能涵蓋整體的多樣性(容有多),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在提及「地水火」等大界後,對「六論」僅略述其二,而針對單一的「諍論」則詳細展開其四個組成部分,旨在釐清論理推演的體系。

名相註解
  • 總名:指概括性的名稱或總稱,在經論結構中通常先出總名,後行分說。
  • 論體:指論書的體裁、結構或其核心論述的實質內容。
  • 鈔:指在疏上 further 補充、演義的註釋(演義鈔)。
  • 六論:指在該疏鈔體系中所設定的六種論述視角或理論框架。
  • 容有多:指單一體相中包含多種義理或多個法門,不相排斥且圓融無礙。
  • 諍論:指透過辯論、對論來釐清義理,以破除錯誤見解並確立正確法義的論述方式。

疏「咸善通達正當明義」者,釋其總名也。言 「種種諸論」等者,即七例中論體也。七例,如 初地,疏鈔具引。即六論為體等,即等上,亦 等其類,六中隨一,容有多故。從「地水火」 下,略示六論之二,於一諍論自有其四。

116
白話直譯
疏文「圖書」以下,就是六種中的第二論。「隨世所聞」,就是解釋上述義理,指出所依據的宗旨。疏文「又此圖書」以下,進一步解釋,就是因明論中所依據的論體。所依據的有十種,所成立的有二種,就是自性差別。能成立的有八種,分別是宗、因、喻,同類、異類,現量、比量、教量。現在這裡所說的出教量,下文同時包含現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圖書」這兩個字之後提到的,就是六個論述中的第二個論點。。「隨世所聞」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意思,目的是為了把要主張的核心義理說明清楚。。在疏論中「又此圖書」這段文字之後的重新解釋,指的就是因明學和中論所依據的基礎。。依據的事項共有十種,其中所謂的成立依據有兩種,即是指自性的差異。。能夠成立論點的組成要素有八種,分別是:論題、理由、譬喻、同類類比、異類類比、現量、比量以及教量。。現在這段關於出世間教法的量度,下面同時兼顧了現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註釋。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論述體系時,指出在提及「圖書」之後的內容,對應於其設定的六項論述框架中的第二個論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
    作者說明「隨世所聞」這一表述是用來對前文(上義)進行釋義,目的是為了將其所依止、所宗尚的法義核心明確地呈現出來,使讀者能把握其宗旨。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分析,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又此圖書)之後的重複解釋,其目的在於闡明論證基礎,將其與因明(邏輯論證)及中論(破除執著之中道論)的推論體系相接軌。

    此處討論法相的成立依據(所據)。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體系中,分析事物如何成立,將其分為十種依據,而其中關於「成立」的兩項核心,在於自性特質的區別,藉此界定法的個體差異與特徵。

    此處論述的是因明學(Nyāya)中建立正確論證的八種要素。
    透過宗(論題)、因(理由)、喻(譬喻)等邏輯推導,配合現量(直接感知)、比量(類比推論)與教量(聖言依據),以確保論證的成立與正確性。

    此句討論認識論(量論)在經疏中的應用。
    文中將「量」分為「出教量」(基於出世間教法而建立的推論或認知標準)與「現量」(直接感官知覺或直觀的認知),說明目前的論述在分析出世間教理的量度時,亦將現量的認知方式納入考量,以求論證完備。

名相註解
  • 六中之第二論:指該部著作將論述分為六個階段或六個要點,此處指涉其中的第二項。
  • 釋上義:解釋前文的義理。
  • 宗尚:指所依止、主張或崇奉的核心義理(宗旨)。
  • 中論:指龍樹菩薩之《中論》,旨在透過破除對立而顯現中道實相。
  • 所據:指事物成立的依據或根據。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特徵。
  • 宗:論題,指欲證明之主體。
  • 喻:譬喻,指用以證明因果關係的實例。
  • 同類:同類類比,指性質相同之對象的類比。
  • 異類:異類類比,指性質不同但有關聯對象的類比。
  • 現量:指透過感官直接感知而獲得的正確認知,無經過推論。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論而獲得的正確認知。
  • 教量:指依據佛經、論等聖言而獲得的正確認知。
  • 量:佛教因明學術語,指認識論或認知手段,指獲取正確知識的方法。
  • 出教量:指基於出世間佛法教導而建立的認知標準或推論量度。

疏 「圖書」下,即六中之第二論也。「隨世所聞」,即釋 上義,出所宗尚故。疏「又此圖書」下,重釋,即 因明中論所據也。所據有十,謂所成立有 二,即自性差別。能成立有八,謂宗、因、喻,同、異 類,現、比、教量。今此出教量,下兼現量。

117
白話直譯
疏文「即治所用事」的意思,就是本論的內容。論中只有記錄文字,是因為在所用事中有遺忘的障礙。「取與」以下,就是論中解釋這個障礙。論中只是通說,稱為取與寄付。「聽聞佛法思惟義理」,對於已做未做、應做不應做的事,這是為了對治障礙而記錄。釋義:現在依義分段論文,將這一障礙分為三節,分別是一、事中障,二、解中障,三、業中障。接著用疏文來解釋其意。所謂作與不作,只是將作的記為作,不作的記為不作,並非惡的不作而善的作。下面兩項也是依此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也就是治理時所處理的事項」,指的就是本論的核心內容。。論書中僅僅記載了文字,是因為在處理事務時產生了遺忘與障礙。。在提到「取與」之後,接著就論述並解釋了這個障礙。。論著中僅僅提到關於領取與交付的事宜。。「聆聽佛法並思考其義理」,是為了對治我們在行為上的種種偏差,像是該做而沒做、不該做卻做了,或是對做與不做之事猶豫不決的情況,因此才如此記載。。解釋說:現在根據義理將論文內容節錄,把這一個障礙分為三個部分來討論:第一是事上的障礙,第二是理解上的障礙,第三是行為上的障礙。。就用疏導與解釋的意涵。。這裡說的「做」或「不做」,單純是指把做了的事情記錄為「做」,沒做的事情記錄為「不做」,並不一定是指不做壞事而去做好事。。接下來的兩個項目,就依照這個標準來比照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註釋書)的解析,說明疏文中所提到的「治所用事」(處理實務之事務)實際上是指向本論的論述重點,旨在釐清註釋與原論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論著記載之侷限。
    作者指出論中僅能以文字呈現,而文字在實際運作或應用(所用事)時,容易因遺忘或認知障礙而無法全面傳達深意,說明文字表述與實踐體悟之間的落差。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文字,指出在原文提及「取與」之處後,隨即進入對特定法障(修行障礙)的詳細論述與解析。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內容的分析,指出論文中僅以「取」(領受)與「寄付」(交付/委託)兩項動作來概括說明法義或法物的傳承與轉移,屬於對論理結構的分析性描述。

    本句說明「聞法思義」的實踐目的在於「對治」。
    修行者透過聞思,能明辨行為的正誤(應作與不應作)以及行動的缺失(已作與未作),將理論轉化為具體的行為修正,以消除執著與過錯。

    此處為疏鈔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障礙」這一單一概念,依照佛法修行的層次(事、解、業)拆解為三個維度,以便詳細論述修行者在面對法障時,如何從客觀現象(事)、認知理解(解)以及實際運作(業)三個方面予以突破。

    此句處於疏演義鈔之脈絡,指作者在解經時,採取將深奧經文予以疏導、解析的意向與方法,旨在將經義詳盡闡發,使讀者易於領會。

    此處在討論文字記錄(書之)與實際行為之間的對應關係。
    作者旨在澄清「作」與「不作」在此處僅為一種描述性的記錄標記,而非在進行道德上的善惡對立判斷(如捨惡行、行善事),避免將文字記錄的分類誤解為修行上的對治。
    此屬對經文文字定義的精確辨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理銜接語。
    作者在分析經文義理時,先建立一個基準或判斷模式,隨後指出接下來討論的兩項內容(下二)應比照(準)前述的邏輯來理解。

名相註解
  • 本論:指被註釋的核心論著。
  • 忘障:指因心念不專或意識侷限而產生的遺忘與遮蔽,導致無法完整獲知或實踐法義。
  • 取:指領受、承接法義或法物。
  • 寄付:指將法義、法物交付或委託給他人。
  • 聞法思義:聆聽佛法後,進一步思考其深層義理,是修行從聞到悟的關鍵過程。
  • 義節:依據義理而進行的節錄或分節。
  • 事中障:指在客觀現象、環境或外在事物層面所產生的障礙。
  • 解中障:指在認知、理解、見解或意識層面所產生的障礙。
  • 業中障:指在實際行為、動作或習氣運作層面所產生的障礙。
  • 疏解:指對經論進行詳細的解釋與疏導,使隱晦之義變得明瞭。
  • 書之:記錄下來,指將行為狀態予以記載。
  • 準:比照、依照某種標準而推論。

疏「即 治所用事」者,即是本論故。論中但有書字,為 所用事中忘障。「取與」下,即論釋此障。論但通 云取與寄付。「聞法思義」,作不作事、已作未作 事、應作不應作事,此對治故書。釋曰:今以 義節論文,於此一障自為三節,謂一事 中障、二解中障、三業中障。便以疏解意。言 作不作者,但作者書之言作,不作者書之 言不作,未必惡不作而善作也。下二準之。

118
白話直譯
疏文「印璽也是現量」的意思是,論中有印但沒有提到璽,現在加上璽,所以說也是現量,表示明顯可見。「又治所取物不守護障」,就是論中解釋印字的內容。如鹽、米等物加印之後,就不會被強行取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印璽也是現量」,是因為原論裡只寫了「印」而沒有「璽」,現在加上「璽」這個字,所以說它同樣屬於現量,因為印璽是顯而易見、可以感知到的。。「另外,對於取得的物品沒有妥善地守護遮蔽」,這就是論書與釋義中的標記文字。。就像鹽或米等物品,如果蓋上印章封好,就沒有人會強行搶奪。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的「現量」(pratyakṣa),即直接感知。
    作者解釋疏論在原論基礎上增加「璽」字,是以印璽作為具象實例,說明凡是能直接顯現、被感官或心識直接覺知的對象,皆屬於現量的範疇。

    此句為對經論文本的校勘或註記。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作者在此指明特定的文字段落(關於不守護所取之物)是作為論釋中的對照標記(印字),用以確立經論對應關係。

    此句以世間物品蓋印封存以防被強取為喻,旨在說明當法義或心靈狀態獲得正覺的印證(或以正法印封持)後,便能免於被外道、邪見或煩惱所強行牽引與奪取,強調「印」在法義上的保障與確立作用。

名相註解
  • 印璽:印章及其把手,在此作為物質對象的範例,用以說明現量之特質。
  • 印字:指在校對或註疏時,用以標記、對照或確認特定文字的符號或關鍵詞。
  • 印:此處指封印或印鑑,在佛教語境中常比喻為「法印」,即用來驗證真理、確定正法的標準。

疏「印璽亦是現量」者,論中有印而無於璽, 今以加璽,故云亦是現量,顯現可見故。「又 治所取物不守護障」,即是論釋印字。如鹽 米等以印印之,則無強取。

119
白話直譯
疏文「三又善下醫方明」的意思是,《瑜伽》醫方明有四種:一、病相善巧,二、病因善巧,三、對已生之病能徹底滅除善巧,四、已斷之病不再復發善巧。現在的經文具備這四種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三是擅長醫藥知識」,但根據《瑜伽師地論》,醫藥知識分為四種專長:第一,能準確辨識病狀;第二,能找準病因;第三,能讓已經發病的患者痊癒且不再復發;第四,能確保病根除後不再產生新病。。現在的文字內容已經完整地記錄下來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疏論內容的校正。
    作者指出疏論對「醫方明」的描述過於簡略,故引用《瑜伽師地論》中將醫療知識細分為四個層次的定義,以強調菩薩在學習世俗藝術(十八明)時,需達到精確且全面的掌握,方能有效救濟眾生。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確認前文所述之經義或論理已完整陳述,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分析或總結。

疏「三又善下醫 方明」者,然《瑜伽》醫方明有四:一病相善巧、二 病因善巧、三於已生病永滅善巧、四已斷 病不復更生善巧。今文具之。

120
白話直譯
疏文「即四大不調眾生毒相病障對治」的意思,就是本論的內容。從「善療」以下,疏文用《瑜伽》的四種義理來解釋,一是第三種除斷方便,二是第四種斷已不生,所以《涅槃經》說:「世間醫師所治的病,雖然痊癒還會再發。如來所治的病,徹底不再復發。」所謂療治除斷,就是第三種。所謂一善,就是對應第四種。從「顛至蠱」以下,分辨前兩種義理,先總括經文,後面「於中」以下則分別歸屬於顛等。「內四大」以下,都是本論的解釋。顛狂、乾消正是病相,因為四大不調所致。沈重是地病相,寒冷是水病相,發黃發熱是火病相,風病則有多種表現。顛狂這兩種也是病因,因為顛狂,該吃的不吃,不該吃的卻吃,該做的不做,不該做的卻做,因此產生各種疾病。鬼魅、蠱毒正是病因,因為鬼魅等而生病。同時也是病相,因為被鬼等所致的病。從「論經說呪藥」等,疏文會通論與經。現在經文沒有咒語,所以論中以藥咒作為能治之法,就是現在經文所說的善方藥所包含的內容。病因和死因就是所要治療的,依靠咒藥的力量,該死的不會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就是針對四大元素不調和,以及眾生毒相病障的對治方法」,所指的正是這篇論文。。從「善於療治」這段開始,疏論引用《瑜伽師地論》的四種義理來解釋:第一點是指第三階段的除斷方便,第二點是指第四階段斷除後不再產生。所以《涅槃經》中說:「世間醫生所治療的病,雖然暫時好轉,但之後還會復發」。。被如來佛陀治癒根除的人,病根將徹底消失,不再復發。。用藥物治療並將病根除掉,這就是第三個步驟。。這裡提到的第一個「善」字,正好對應到第四個項目。。從提到「顛倒」到「蠱惑」這段文字,是在分析前兩個義理:首先是總體概括經文內容,接著在「於中」之後的文字裡,分別詳細說明顛倒等項目的內容。。從「內四大」這三個字之後的內容,全部都是對原論的解釋。。像精神錯亂或消瘦乾枯等疾病的徵兆,是因為身體內四大元素的平衡失調所導致的。。身體沈重的地大病症、寒冷的水大病症、發黃發熱的火大病症,以及各種繁多的風大病症。。精神失常與瘋狂這兩種情況也是生病的原因。因為精神不正常,導致該喫不喫、不該喫卻喫,或者該做的不做、不該做的去做,所以才產生各種疾病。。鬼神幹擾或蠱毒之害正是生病的起因,是因為這些因素才導致患病。。這也是一種生病的徵兆,是因為鬼神等因素導致的疾病。。從「論經說咒藥」這一段開始,疏論將論書與經文會對分析。。這部經中沒有咒語,所以論書中用藥咒來比喻能治療病苦,這就對應到本經中以善的方藥來攝受眾生。。生病與死亡的原因正是治療的目標,透過咒語和藥物的力量,讓本來應該死去的人能夠生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說明疏論中關於「四大不調」與「病障對治」的論述,其核心內容即在於本論文之中。
    在華嚴經的醫藥或身心對治語境下,強調透過調和四大元素來消除眾生的業毒與病障。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對治痛苦的根本性,將其與世俗醫療對比。
    引用《瑜伽師地論》的四義(通常指對病苦的診斷、治療、除斷與不生)來證明佛法能從根源除斷煩惱,而世間醫藥僅能緩解表象(雖差還復生),無法達成永恆的斷除。

    此句說明如來之醫治並非僅針對病徵,而是從根源(煩惱、業因)上徹底拔除。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象徵著佛陀以智慧與慈悲徹底除滅眾生的無明與習氣,使其達到永不退轉、不再受苦的圓滿境界。

    此處採醫藥比喻說明修行或法義的除染過程。
    在佛法治療眾生煩惱的次第中,將病因(煩惱、業障)徹底清除的療治階段,被定義為該系列程序中的第三項。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細節分析,將特定的字詞(善字)與其在法義體系或邏輯順序中的位置(第四)進行對應說明,旨在釐清經文的結構與義理歸屬。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旨在解析經文結構。
    作者說明如何將一段文字分為「總論」與「別論」兩部分:前者概括經文全貌(總指),後者則針對具體的煩惱或障礙(如顛倒、蠱惑等)進行個別詳細說明(別屬)。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標記,說明從「內四大」一詞開始及其後續內容,並非經文原詞,而是對該論書的詳細釋義(注釋)。

    此句從生理與物質基礎分析病因。
    在佛教醫學與生理觀中,人體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當四大元素失去平衡(不調)時,便會顯現出如精神錯亂(顛狂)或身體消瘦(乾消)等病狀。

    本句描述身體四種大元素(地、水、火、風)失調所導致的病相。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物質色身之脆弱與病苦,以對比佛法醫療或精神超越之必要,體現色身不淨與無常的法義。

    此處討論病因之連鎖關係。
    作者指出精神狀態(顛狂)的失常會直接導致行為失準(飲食與行事的錯誤),而這些錯誤的行為進而成為生理疾病的誘因,體現了身心不調導致病苦的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病因之來源,將病因歸類為非物質或外在超自然因素(如鬼魅、蠱毒),旨在說明病苦之多樣性及其成因,以對應後續的醫療或救治法門。

    此句在論述病因之種類。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病因除生理與心靈因素外,亦涵蓋外在非人(鬼神)的影響,旨在全面分析眾生受苦之因緣。

    此句為註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從「論經說咒藥」這一特定段落起,疏論開始將「論」之見解與「經」之文字進行會通、比對與解釋,旨在釐清論與經之間的義理關係。

    此句在解釋《華嚴經》中如何以法藥(善方藥)替代咒語來達到救治眾生的效果。
    說明即便缺乏形式上的咒語,但經中蘊含的正法即是能治病苦的良藥,具有相同的攝受與救度功能。

    此處描述以法力(咒藥)對治病苦與死亡之因緣。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這不僅指物質層面的醫療,更隱喻以佛法之大藥對治眾生深層的煩惱病根,使其脫離生死輪迴之苦。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不調:指四大元素失衡,在佛教醫學或生理觀中,不調會導致疾病或痛苦。
  • 毒相:指由煩惱、業力所引起的病理狀態或精神毒素。
  • 四義:指對治病苦的四個階段或義理,在此語境下指診斷、治療、除斷、不生。
  • 除斷方便:指能徹底斬斷煩惱根源的修行方法。
  • 雖差還復生:指病症雖暫時好轉(差),但因根源未除而再次發作。
  • 畢竟:佛教術語,指最終、徹底、完全地。
  • 療治:指以佛法如藥,對治眾生心靈病苦的過程。
  • 除斷:指徹底消除並截斷煩惱的根源,使其不再生起。
  • 總指:指對整體內容的概括性說明。
  • 別屬:指將總論中的內容分別歸類或詳細展開說明。
  • 顛:指顛倒妄想,佛教中將錯就錯的認知錯誤。
  • 內四大:指構成內在身體或內在空間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 本論釋:指對該部論書(本論)所做的解釋或註疏。
  • 顛狂:指精神失常、錯亂的病症。
  • 乾消:指身體消瘦、水分枯竭的病狀,類比於現代的消瘦症或糖尿病等代謝疾病。
  • 地病相:指與地大(堅實性)相關的病症,特徵為沉重、腫脹或硬塊。
  • 水病相:指與水大(流動性、潤澤性)相關的病症,特徵為寒冷、水腫或分泌異常。
  • 火病相:指與火大(溫熱性)相關的病症,特徵為發熱、發炎或黃疸。
  • 風相:指與風大(波動性、氣息)相關的病症,特徵為疼痛、抽搐或氣喘等多樣化症狀。
  • 鬼魅:指各種非人的幽靈或陰神。
  • 蠱毒:指利用毒蟲或巫術造成的中毒之病。
  • 病相:疾病顯現出的徵候或形態。
  • 鬼等:指非人道中的鬼神等眾生。
  • 會:會通、綜合或比對,指將不同文獻的義理對照整合。
  • 藥呪:指具有治療功效的咒語,在此處作為能治病苦的對比比喻。
  • 善方藥:指佛法中能治療眾生煩惱、痛苦的正確方法或正法教理。
  • 呪藥:指具有神聖力量的咒語與藥物,在佛教中常比喻能除煩惱、斷輪迴的正法。

疏「即四大不 調眾生毒相病障對治」者,即本論文。從「善療」 下,疏以《瑜伽》四義解釋,一即第三除斷方 便,二即第四斷已不生,故《涅槃》云「世醫所 療治,雖差還復生。如來所治者,畢竟不復 發。」其療治除斷,即是第三。其一善字,即當第 四。從「顛至蠱」下,辨初二義,先總指經、後 「於中」下別屬顛等。「內四大」下,皆本論釋。然顛 狂乾消正明病相,四大不調故。沈重地病相, 冷水病相,黃熱火病相,風相多端。其顛狂二 事亦是病因,由顛狂故,應食不食、食不 應食、應作不應作等,故生諸病。鬼魅蠱 毒正是病因,因鬼魅等而生病故。亦是病 相,鬼等病故。從「論經說呪藥」等者,疏會論 經。今經無呪,故論以藥呪為能治,即是今 經善方藥攝。病因死因即是所治,以呪藥力 應死不死。

121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四文筆下工巧明」,《瑜伽》論中工巧有十二種,這裡簡略列舉六種:一是書寫、算術、計算、度量、印章等工藝。「文筆讚詠」只屬於書寫範疇,「算數計度」則涵蓋前兩種明論,前面疏文已經配合聲明說明,所以這裡不再重複。二是音樂工藝。所說「皆憂惱障對治」,正是本論主旨。凡是對治,皆屬本論範圍。絃竹樂器悅耳,因此能消除憂惱。三是營造工藝,四是農業工藝。所謂「亦」字,是因為草木花果分為兩句。布置宮苑屬於營造,種植樹木園圃屬於農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種文筆之下的工巧明」,是指在《瑜伽師地論》裡將工巧分為十二種,現在簡略說明其中的六種:第一種是關於書寫、計算、測量和印章製作的技術。。關於「文筆讚詠」這項技能,僅屬於書寫藝術的範疇;而「算數計度」則通曉於兩種學問(二明),因為之前的疏論中已經將其歸類在聲明學中,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第二項是關於音樂工業(指與音樂相關的營生事業)。。說到「這些都是用來對治憂惱與障礙的方法」這部分,就是本論的核心內容。。所有提到如何對治煩惱的部分,都屬於本論的正文內容。。音樂聽起來很愉悅,所以能消除憂愁煩惱。。第三種是建築工程業,第四種是農業生產業。。這裡提到的「亦」字,是因為將草木樹木與花卉果實分為兩個部分來敘述。。佈置宮殿園林就是所謂的營造,種植園林菜圃就是所謂的營農。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菩薩或修行者應具備的世間才藝(工巧明)。
    文中引用《瑜伽師地論》的分類,將「工巧明」細分為多種技術,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或利他行前,亦可掌握精湛的世間技能以利於弘法與運作。

    此段落屬於對菩薩修行中「文才」或「藝術」等世俗方便法門的分類討論。
    作者在此界定不同技能的歸屬:將文字讚美歸於書藝,將數學計算歸於聲明(語言與邏輯學),旨在釐清前文所述的學術分類,避免重複贅述。

    此處處於對世間各種職業或生計的分類討論中。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分析世間各種工業、事業,旨在對照修行者應遠離的世俗執著或說明化機之差異。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明確指出「對治憂惱障礙」的論述部分即為該部論書的主體內容,旨在透過對治法消除修行中的心理煩惱與外在障礙。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在論釋體系中,「對治」是指針對特定煩惱或病苦而提出的對應修行方法(藥方)。
    作者在此界定,凡是討論對治方法之處,皆屬於論書本身的核心論述(本論),而非後加的註釋或隨筆。

    此句描述以世俗的藝術(音樂)作為一種暫時的調適手段,用以緩解心靈的憂慮與煩惱。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是用來比喻或對比:世間的悅耳之聲雖能暫除憂惱,但並非永恆的解脫,旨在引導修行者追求超越感官愉悅的法樂(究竟寂靜)。

    此處在討論世間各種生計與業力之分類。
    在華嚴經的廣大世界觀中,即便描述世俗的工業(職業),也是為了分析眾生在不同業力牽引下所處的生存狀態,以對照修行者如何於世間法中超越而入道。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用詞的文法解析。
    解釋「亦」字之用法,旨在說明經文中將植物類比分為「草樹」與「華果」兩組對應的句式結構,以顯示法界眾生與環境的全面性。

    此處為對經文中「營造」與「營農」之名相解釋。
    在華嚴經的廣大境界描述中,將世間的建設與耕作細分為宮苑之佈置與園圃之種植,旨在說明菩薩在化導眾生或描述淨土莊嚴時,對物質環境營造的具體實踐。

名相註解
  • 書算計度數印工業:指書寫、數學計算、長度寬度測量以及印章雕刻等具體工藝技術。
  • 書攝:指被納入書寫、文學的範疇中。
  • 二明:指聲明(語言學)與天文(數學/星象學)兩種學問。
  • 音樂工業:指以音樂、演藝為業的世俗事業或營生方式。
  • 絃竹:指弦樂與管樂,泛指音樂。
  • 憂惱:指心中因不順遂而產生的憂愁與煩悶。
  • 營造工業:指建築、土木工程等製造業。
  • 營農工業:指農業耕種與相關生產活動。
  • 營造:指建築、佈置宮殿與園林。
  • 營農:指種植、管理園圃與農事。

疏「四文筆下工巧明」者,《瑜伽》工 巧有十二種,今略有六:一書算計度數印 工業。而「文筆讚詠」但屬書攝,其「算數計度」通 其二明,前疏之中已配聲明,故此不說。二 音樂工業。言「皆憂惱障對治」者,即是本論。 凡言對治,皆是本論。絃竹娛耳,故除憂惱。 三營造工業、四營農工業。而言亦者,草樹華 果有兩句故。布列宮苑即是營造,樹之園 圃即是營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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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此即不喜樂障治」,指高大建築、雕飾牆壁、朱紅門窗、玉石階梯,自然令人心情愉悅。更有池塘春草生長,園中柳樹吸引鳴禽,波濤中魚兒跳躍,清風吹落花朵,人在林間水流間隨意徜徉,歡樂愛好持續整日。怎會憂愁呢?五是製造工藝,因為能夠創作與完成。所說「繫閉障對治」,如家有千金,不會死於市集,怎能被困閉呢?六是占相工藝。「是所得報分過惡因障對治」,先舉論文,從「謂皆由」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不了解過去造業所感,便執取外在形相作為吉凶根源,於是造作惡業以排除凶險、招致吉祥,這怎麼可以呢?現在指出因果招感,讓人修習善業,排除凶險、招致吉祥,這才是真正的對治。「五星」指東方歲星,主掌春季與木行。西方太白星,主掌金行與秋季。南方熒惑星,主掌火行與夏季。北方辰星,主掌水行與冬季。中央鎮星,主掌土行,統攝四季。星者,意為分散,排列於各自的位置。《漢書》說:「星是金的散氣,與人相應。」萬物精華,上升為列星。所說「二十八宿」,即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虛、危、室、壁,奎、婁、胃、昴、畢、觜、參,井、鬼、柳、星、張、翼、軫,詳如《大集》卷四十所載。經中說:「娑婆世界的主宰大梵天王、釋提桓因、四天王等白佛言:『過去天仙分布安置諸宿辰曜,守護國土、養育眾生,在四方各有主宰。東方七宿:一是角宿主眾鳥,二是亢宿主出家求聖道者,三是氐宿主水生眾生,四是房宿主行車求利,五是心宿主洲渚眾生,六是尾宿、七是箕宿主國師。南方七宿:一是井宿主金師,二是鬼宿主一切國王大臣,三是柳宿主雪山龍,四是星宿主巨富者,五是張宿主盜賊,六是翼宿主貴人,七是軫宿主須羅吒國。西方七宿:第一奎宿主掌航行船隻之人,第二婁宿主掌商人,第三胃宿主掌婆樓迦國,第四昴宿主掌水牛,第五畢宿主掌一切眾生,第六觜宿主掌鞞提訶國,第七參宿主掌剎利。北方七宿:第一斗宿主掌堯部沙國,第二牛宿主掌剎利及安鉢竭國,第三女宿主掌殃伽摩陀國,第四虛宿主掌般遮羅國,第五危宿主掌戴花冠者,第六室宿主掌乾陀羅國、輸盧那國及各類龍蛇蝮行動物,第七壁宿主掌乾闥婆善於音樂者。大德婆伽婆!過去的天仙如此安排四方諸宿,守護國土並養育眾生。」釋曰:這些都是西域的事,此地所主分野等又有不同,經文中自有記載。大略知道去留,未能窮究天象,這不是我的過失,難以勝過聖人不學而能的智慧。然而天垂象,聖人則效法,所以〈繫辭〉說:「辭者,各指其所向。《易經》與天地相準,所以能統攝天地之道。仰觀天文,俯察地理,因此能明瞭幽明的原因。探究本源回歸終極,所以能明白生死的道理。」釋曰:所謂知幽明,就是能通曉人情。《瑜伽》中其餘六種工業:一為和合工業,二為呪術工業,三為商賈工業,四為成就工業,五為防邪工業,六為事王工業,詳細內容如彼論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是為了消除不快樂的障礙」,意思是即便面對高樓大廈、精美雕牆、紅色的走廊或玉石地基,心依然能感受到喜悅。。況且池塘長滿了春草,園中的柳樹間飛現鳴禽,深潭的巨波中魚兒躍起,清風吹落了繁花,在林間溪流中隨心自在,日夜沉溺於歡愛之中。。怎麼可能會感到憂慮呢?。這五種生成工業,是因為具有能創造與能成就的功能。。說到如何對治那些像枷鎖般禁錮我們的障礙,就像一個人家裡有千兩黃金,如果他不在市集上因為財富而招來殺身之禍,怎麼會被囚禁起來呢?。六種關於占卜與相法推演的業力影響。。「這是所得到的果報部分,超過了對惡因障礙的對治」這段話是先引用論書的內容,而從「謂皆由」開始的部分則是疏論在解釋這段論文。。不知道目前的處境是由過去的業力感應而來,反而把外在的現象當作吉凶的根源,甚至為了避兇趨吉而去做惡業,這樣怎麼可能行得通呢?。現在說明招致病苦的原因,讓修行者積累德行與善業,排除兇險並招來吉祥,這樣就能獲得治癒。。所謂的「五星」,是指位於東方的歲星,它掌管春天以及木屬性。。西方對應太白星,主金屬,主秋季。。南方的熒惑星,掌控著火元素以及夏季。。北方的辰星負責主宰水元素與冬季。。位於中央的鎮星,掌管土元素,並通總管四季。。「星」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分散,指的是在各自的位置上散開。。《漢書》中提到:「星星是由金屬散發出的氣息組成,能與人的運勢產生感應。」。所有物質中最精純的部分,最上面的就是星辰。。這裡提到的「二十八宿」,是指天空中的二十八個星宿,包括角、亢、氐、房、心、尾、箕,以及鬥、牛、女、虛、危、室、壁,還有奎、婁、胃、昴、畢、觜、參,以及井、鬼、柳、星、張、翼、軫,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大集經》第四十卷。。經中記載,娑婆世界的統治者大梵天王、帝釋天以及四天王等人對佛說:「過去有天仙將各類星辰分佈安置,負責保護國土與養育眾生,在四方世界中各自掌管區域。。東方的七個星宿分管不同對象:第一是角宿,主管各種鳥類;第二是亢宿,主管出家追求聖道的人;第三是氐宿,主管水中產生的眾生;第四是房宿,主管經商行車求利的人;第五是心宿,主管住在島嶼沙洲上的眾生;第六的尾宿與第七的箕宿,則主管國家的老師(國師)。。南方的七個星宿及其掌管的對象:第一是井宿,主掌金師;第二是鬼宿,主掌所有國王與大臣;第三是柳宿,主掌雪山龍;第四是星宿,主掌大富豪;第五是張宿,主掌盜賊;第六是翼宿,主掌貴人;第七是軫宿,主掌須羅吒國。。西方天空的七個星宿:第一是奎宿,主宰操船的人;第二是婁宿,主宰商人;第三是胃宿,主宰婆樓迦國;第四是昴宿,主宰水牛;第五是畢宿,主宰所有眾生;第六是觜宿,主宰鞞提訶國;第七是參宿,主宰剎利階級的人。。北方的七個星宿及其主掌的領域:第一是鬥宿,管轄堯部沙國;第二是牛宿,管轄剎利國與安缽竭國;第三是女宿,管轄殃伽摩陀國;第四是虛宿,管轄般遮羅國;第五是危宿,管轄戴花冠的人;第六是室宿,管轄乾陀羅國、輸盧那國以及各種龍、蛇、蝮等爬行類生物;第七是壁宿,管轄擅長音樂的乾闥婆。。大德婆伽婆!。過去的天仙們就這樣安排了四方的星宿,用來保護國土並撫養眾生。。解釋說:這些都是西域的情況,而我們這一方的行政管轄與地理劃分有所不同,經文中已有記載。。大致瞭解進退之理,但尚未窮盡深奧的法相,這並非我的過錯,因為聖人即便不經過練習也能得利,這實在難以超越。。然而上天顯現預兆,聖人便能領悟其中的規律。所以《繫辭傳》說:「所謂『辭』,是指各自指向其對應的目標。」。易經的原則與天地的運作標準相符合,所以能涵蓋並闡明天地的運行法則。。向上觀察天文現象,向下考察地理環境,因此能明白幽冥與光明、陰陽之理。。透過回觀最初的起點來對照最終的結果,就能明白關於生死循環的道理。。解釋說:能夠洞察深奧與顯明的理法,也就是在其中瞭解眾生的實際情況。。在《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的另外六種職業(工業)分別是:第一種是調解和合的職業,第二種是咒術相關的職業,第三種是經商貿易的職業,第四種是完成特定任務的職業,第五種是防範邪惡的職業,第六種是侍奉君王的職業。詳細的解釋就如同之前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外在環境時的心態。
    即便身處奢華的物質環境(如峻宇、朱軒),若能正確治除「不喜樂」的內在障礙,則能以正向、不執著的心情面對,將外在之美轉化為修行中的喜悅,而非陷入物質貪著或對環境的厭離。

    此段文字以春景之美描寫感官享樂的誘惑。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對比世俗情愛與感官快感的短暫與危險,透過極盡美好的自然景物(春草、鳴禽、落花)來襯託情慾之深,進而反襯出修行者應遠離對象、破除執著的必要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下,通常指修行者或菩薩在體悟法界圓融、得大定或依止佛力後,對生死輪迴與修行障礙不再產生怖畏與憂慮之心,體現出無礙之自信與法喜。

    此句探討萬物生成的根本動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工業」指一種能令事物生起、轉化的功能性力量。
    強調「能作(創造)」與「能成(成就)」的因果鏈接,說明事物之所以能生成,是基於其內在具備的能動屬性。

    此句以「財富招災」為喻,說明「繫閉」之障礙源於對外在執著(如財富)的貪戀。
    若能斷除對世俗名利的追求(不死於市),則不會被煩惱與業力所繫縛,從而達到對治繫閉障礙的目的。

    此處指涉因造作占卜、推演相術等行為而產生的業力。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類行為被視為對正法信仰的偏離,屬於一種對外在相狀的執著與依賴,而非依正法修行。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論述時,區分了「論」(原論)與「疏」(解釋論)的界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報分」(果報)與「對治」(消除障礙的方法)之間的關係,說明如何透過對治來化解惡因所導致的障礙,從而獲取正報。

    本句旨在批判迷信外相而忽略內在業因的錯誤見解。
    強調一切吉凶皆由自作業力感應而得,若不從根源(業力)修正,而僅透過外在手段(如迷信、惡業)來排兇趨吉,不僅無法改變果報,反而會積累更多惡業,陷入輪迴之苦。

    本句說明透過改變業力因緣來達成療癒。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修行德業能轉化兇吉,將對治病苦的方法從單純的藥物提升至因果與業力的層面,以修德來化解凶兆並導向吉祥。

    此處為華嚴經中以天文星象對應五行與方位的描述,將歲星(木星)與東方、春季、木元素相連結,用以說明宇宙法界之運行規律與對應關係。

    此處採五行與方位對應之觀念,將方位(西)、星曜(太白)、五行(金)與時節(秋)相聯繫,用以說明法界宇宙之對應關係與規律,屬於疏鈔中運用世間天文五行理則來輔助說明經義的特徵。

    此句為華嚴經疏中關於宇宙秩序與五行對應的說明,將星象(熒惑)、方位(南)、元素(火)與時節(夏)相互關聯,用以闡述事事無礙的法界現象與自然規律之對應。

    此處描述宇宙星辰與物質、季節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廣大世界觀中,星宿的運行與地上的自然元素(水)及時令(冬)相互感應主宰,體現法界事事無礙的交織與規律。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觀中星宿與五行、時間的對應關係。
    中央鎮星對應五行之土,並在時間維度上統攝四季的運行,體現宇宙秩序之圓融與相互關聯。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字義解析。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描述中,常以「星」比喻法界中眾多菩薩或世界分佈的狀態,強調其廣大且有秩序地遍佈於各處,而非雜亂無章。

    此處引用漢代典籍,旨在探討物質與氣息之感應關係,用以對比或佐證佛法中關於心物、業力感應之深奧理路,說明世間對星象感應的認知與佛法真理之差異。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是用物質層級的遞升來比擬法界之精微與宏大。
    將「列星」視為物質世界的最高精華,旨在說明宇宙構造之層次,由粗至精,最終導向對法界圓融與精神境界的體悟。

    此處為對經文中天文名相的具體解釋。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常以宇宙星辰的方位與數量來比擬佛法境界的廣大或描述佛土的空間結構。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二十八宿」的具體組成,並指引讀者參閱《大集經》以獲取更詳盡的說明。

    此段描述天界主宰者向佛說明宇宙秩序的建立。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天人對世間物質環境(星辰、國土)的維護與管理,顯示出佛教將天道之職能納入整體法界運行的體系中,而這些天神雖有主宰之能,但仍需向佛稟告或求法。

    此段落描述華嚴世界觀中,天體星宿與世間眾生、業力感應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宇宙的物質運行(星宿)與眾生的生命形態、修行方向相互交織,顯示出法界中各部分互為主客、相互影響的特質。

    此段文字描述宇宙空間中南方七宿(二十八宿之南方部分)與世間特定人羣、生物或地域的感應與主宰關係。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這體現了法界中各個方位、天體與眾生之間相互關聯、各司其職的秩序。

    此段描述華嚴世界觀中星宿與世間眾生、國家、階級之間的感應與主宰關係,反映了古印度星象學與佛教宇宙觀的結合,說明宇宙運行的法理與眾生業力之交織。

    此段落描述華嚴世界觀中星宿與地理國度、眾生類別的對應關係,展現宇宙空間的結構與各星宿對世間不同領域的主掌,體現了佛法中「法界圓融」且各司其職的秩序。

    大德婆伽婆!。
    此處描述天仙(具有神通之天人)透過佈置星宿的宇宙秩序,在世間建立起保護與滋養眾生的機制,體現了華嚴世界中天人與眾生之間相互依存、共同演化的圓融關係。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中地理或行政描述的說明。
    指出經文所載之地理環境與行政制度(分野)基於古印度(西域)的實況,與譯經所在地的地理環境存在差異,提醒讀者在理解經文敘事時應考量地域文化之區別。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體悟深奧法義時的狀態。
    表達雖然掌握了基本的運作邏輯(去就),但對於至深至妙的法界顯現(玄象)尚未完全徹悟。
    文中將此不足與聖人之天賦靈慧(不習而利)對比,說明凡夫悟法需經積累,而聖者則能自然而然地契入真理。

    此處引用儒家《易經·繫辭》之論述,旨在說明聖者能觀察自然天象(現象)而洞悉其背後的法理(本質)。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是用以比喻佛菩薩能依據機宜、觀察眾生根器而對應地宣說法門,使法義能精準對接眾生的領悟能力。

    此處論及《易經》與宇宙法理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是以中國傳統理學或易理作為方便法門,說明聖人之道或法理之精微能與宇宙自然法則(天地之道)相契合,從而能統領、涵蓋萬物的運行規律,以此對比佛法之圓融廣大。

    此句在華嚴疏鈔中是用以比喻一種全面且深廣的觀察能力。
    透過對宏觀(天文)與微觀(地理)的對照觀察,能通達宇宙陰陽、明暗及深淺的運行法則,象徵修行者或菩薩能洞察法界之理,將外在現象與內在真理相契。

    此句論述一種推論方法,即透過考察事物的起始原因(原始)來反推其終結狀態(反終),藉此揭示生死輪迴的必然性與運作機制,是用於分析生死法義的邏輯手段。

    此句探討菩薩在化導眾生時的智慧。
    所謂「幽明」是指深奧隱祕的法理與顯而易見的現象;能通達這兩者,才能在具體的機理中準確掌握眾生的根器與心理狀態(人情),進而施行適當的對機教化。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世間「工業」(意指各種謀生職業或社會功能)的分類。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此處旨在詳細分析眾生在世間中依其業力與習氣所從事的不同社會分工,以說明世間法與業果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不喜樂障:指心中缺乏法喜或對現狀感到不滿、憂鬱的心理障礙,在華嚴圓融義理中,需將此障礙轉化以契入法界之樂。
  • 歡愛:指男女之情慾或對世俗感官快感的追求。
  • 日夕:指白天與夜晚,意指全天候、時刻不停地沉溺其中。
  • 工業:指能使事物生成、轉化的功用或力量,非指世俗之工業生產。
  • 能作:指具備創造、發起的潛能或作用。
  • 能成:指具備使結果圓滿、成就的效能。
  • 繫閉障:指繫縛與禁錮的障礙,在佛法中通常指因執著而產生的煩惱與業力,使眾生無法解脫。
  • 佔相:指透過觀察面相、星象或採取占卜手段來推測吉凶之術。
  • 報分:指修行或造業後所感得的果報部分。
  • 惡因障:指由過去不善因緣所導致的修行障礙。
  • 作業因感:指過去所造之業力在因緣成熟時所產生的感應結果。
  • 外相:指外部顯現的現象或徵兆,在此指被誤認為決定吉凶的外部標誌。
  • 惡業:指違背戒律、損害他人而造的不善業。
  • 因招:指招致果報的因緣,此處特指招致病苦或兇險的業因。
  • 德業:指具備道德功德的善行,在佛教中指能令心靈淨化並積累福德的行為。
  • 五星:古印度與中國傳統天文中指水、金、火、木、土五顆行星。
  • 歲星:即木星,在古代天文中被認為主宰年度之吉凶,對應五行中的木。
  • 太白:即金星,在古代天文與五行說中對應西方與金屬。
  • 主金:指五行中的金,象徵收斂、肅殺之氣。
  • 主秋:指一年四季中的秋季,五行屬金。
  • 熒惑:古代天文對火星的稱呼,因其色赤且行蹤不定而得名。
  • 辰星:指天體中的星辰,此處特指主宰北方方向的星象。
  • 主:主宰、支配之意,指星辰能量與自然現象的對應關係。
  • 鎮星:古星佔術中位於中央的星辰,對應五行之土。
  • 主於土:指該星辰在五行體系中掌管土元素。
  • 通主四季:指其影響力橫跨並統攝春、夏、秋、冬四時。
  • 星:此處非指天體之星,而作動詞或狀態之隱喻,意指散佈、分列之貌。
  • 金之散氣:指古人認為金屬元素散發出的氣體或能量,構成星辰。
  • 相應:指兩種事物之間產生感應或相互影響的狀態。
  • 物之精:指物質中最精純、最細微或最高層級的部分。
  • 列星:指天空中的恆星與行星,在此處代表物質世界中最高、最清淨的層級。
  • 二十八宿:古代天文學將黃道與白道附近的星空分為二十八個區域,每區稱為一宿,是古代量測時間與方位的基準。
  • 《大集》:指《大集經》,一部記載佛陀教法與宇宙觀的經典。
  • 娑婆世界:指我們所處的耐忍世界。
  • 大梵天王:梵天,色界之主。
  • 釋提桓因:帝釋天,欲界之主。
  • 四天王:守護四大洲、掌管四方之天王。
  • 宿辰曜:指星宿、太陽、月亮等天體。
  • 天仙:指具有神通且修習禪定的天人。
  • 東方七宿:指中國傳統天文中東方青龍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 洲渚:指大海中的島嶼或沙洲,在佛教宇宙觀中常指代不同的居住區域。
  • 國師:指在國家中擔任指導地位的宗教或學術領袖。
  • 南方七宿:指中國古代天文二十八宿中位於南方的七個星宿(井、鬼、柳、星、張、翼、軫)。
  • 主於:主宰、管轄或與該對象有直接的感應關係。
  • 須羅吒國:古印度地理名或經中設定的特定國度。
  • 七宿:古印度天文學將黃道分為二十八宿,此處指西方天區的七個星宿。
  • 奎、婁、胃、昴、畢、觜、參:古代星宿名稱。
  • 婆樓迦國:古印度地名。
  • 鞞提訶國:古印度地名。
  • 剎利:即剎帝利(Kshatriya),古印度四種種姓中的武士與王族階級。
  • 乾陀羅國:古印度西北部著名的區域,佛教藝術盛行之地。
  • 乾闥婆:音樂天神,居住於空中,擅長歌舞音樂。
  • 龍蛇蝮行之類:指各種爬行類或半人半獸的生物,在宇宙分佈中被歸於室宿管轄。
  • 大德婆伽婆!
  • 諸宿:指星宿,在古代印度天文學與佛教宇宙觀中,星宿影響著世間的氣候與命運。
  • 攝護:指攝持與保護,指以慈悲心管理並守護國土免於災害。
  • 西域:在此指古印度及其中亞地區,佛法傳入中國之發源地。
  • 分野:指地理區域的劃分或行政管轄範圍。
  • 去就:指事物的進退、運作或法義的邏輯起伏。
  • 玄象:深奧不可測的法相或宇宙真理之顯現。
  • 愆:過錯,在此指學習或體悟不足的缺失。
  • 不習而利:指不必經過刻意練習或習得,就能自然獲得利益或領悟真理,形容聖者之慧根極深。
  • 天垂象:指上天顯現的自然現象或預兆。
  • 則之:遵循、領悟或參照其中的規律。
  • 繫辭:指《易經》的〈繫辭傳〉,論述卦象與辭句之義理。
  • 辭:在此指對象或對應的文字說明,用以指明特定事物的性質或方向。
  • 彌綸:涵蓋、統領或闡明,指將廣大的道理周全地記述或統攝。
  • 天文:指宇宙星辰與天象之運行規律。
  • 地理:指大地山川與物質環境之分佈。
  • 幽明:指陰陽、明暗或深淺之對比,在此指宇宙間隱祕與顯現的自然法則。
  • 死生: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生與死,佛教核心討論的解脫對象。
  • 人情:指眾生的根機、心理狀態、情感以及世俗的處世之理。
  • 廣如彼釋:指詳細的解釋方法與前文所述的解釋方式相同。

疏「此即不喜樂障治」者,峻宇 彫牆、朱軒玉砌,居然悅情。況池塘生春草,園 柳變鳴禽,洪波躍淵漁,清風吹落華,縱意林 流間,歡愛彌日夕。豈能憂哉?五生成工業, 能作能成故。言「繫閉障對治」者,家有千金,不 死於市,何能閉哉?六占相工業。「是所得報 分過惡因障對治」者,先舉論,「謂皆由」下是疏 釋論。不知過去作業因感,便取外相為 吉凶源,乃造惡業排凶招吉,安得可耶? 今示因招,使修德業,排凶招吉,即為能治。 「五星」者,東方歲星,主春主木。西方太白,主 金主秋。南方熒惑,主火主夏。北方辰星,主 水主冬。中央鎮星,以主於土,通主四季。星 者散也,列位布散。《漢書》云「星者,金之散氣, 與人相應。凡物之精,上為列星也。」言「二十 八宿」者,謂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虛危室 壁、奎婁胃昴畢觜參、井鬼柳星張翼軫,廣如 《大集》四十中。經云「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釋 提桓因、四天王等而白佛言:『過去天仙分布 安置諸宿辰曜,攝護國土養育眾生,於四 方中各有所主。東方七宿,一者角宿主於 眾鳥,二者亢宿主於出家求聖道者,三者 氐宿主水出眾生,四者房宿主行車求利, 五者心宿主洲渚眾生,六者尾宿、七者箕宿 主於國師。南方七宿,一者井宿主於金師, 二者鬼宿主於一切國王大臣,三者柳宿主 雪山龍,四者星宿主巨富者,五者張宿主於 盜賊,六者翼宿主於貴人,七者軫宿主須羅 吒國。西方七宿,一者奎宿主行船人,二者婁 宿主於商人,三者胃宿主婆樓迦國,四者昴 宿主於水牛,五者畢宿主於一切眾生,六者 觜宿主鞞提訶國,七者參宿主於剎利。北方 七宿,一者斗宿主堯部沙國,二者牛宿主剎 利及安鉢竭國,三者女宿主殃伽摩陀國,四 者虛宿主般遮羅國,五者危宿主著華冠 者,六者室宿主乾陀羅國輸盧那國及諸龍 蛇蝮行之類,七者壁宿主乾闥婆善音樂者。 大德婆伽婆!過去天仙如是布置四方諸宿, 攝護國土養育眾生。』」釋曰:此皆西域之事, 此方所主分野等又有差殊,經文有之。略 知去就,未窮玄象,非我之愆,難勝聖人不 習而利。然天垂象,聖人則之,故〈繫辭〉云「辭 也者,各指其所之。易與天地準,故能彌綸 天地之道。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 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 說。」釋曰:其知幽明,即中知人情。《瑜伽》之中 餘六工業者,一和合工業、二呪術工業、三 商賈工業、四成就工業、五防邪工業、六 事王工業,廣如彼釋。

123
白話直譯
疏「殺生祀祠求梵福」:即《智論》、《百論》都說,外道殺馬祭祀梵天,祈求生於梵世。如今以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能生梵天,破除他們的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殺生祭祀來追求梵天福德」,就是指在《大智度論》和《百論》中記載的:外道透過宰殺馬匹來祭祀梵天,希望死後能投生到梵天世界。。現在用慈悲、喜悅、捨棄這四種無量心,能讓對方生於梵天,並治癒其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批判外道以殘害生命(殺馬)作為祭祀手段,企圖透過這種錯誤的儀式來獲取福德並投生高階天界(梵世)。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此處是用以對比正法與外道迷信的差異,強調真正的福德來自於慈悲與智慧,而非血腥的祭祀。

    此處描述菩薩運用「四無量心」之慈悲願力,將對方導向梵天境界,以利於在適當的層次上化導並消除其對法義的錯誤認知(邪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下,這是一種對機接引的調伏手段。

名相註解
  • 梵天:印度神話中的創造神,在佛教中為欲界或色界的高級天神。
  • 梵世:指梵天所在的淨土或天界。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佛教大論之一。
  • 《百論》:指《百論文》,旨在破除外道邪見的論著。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邊的心理狀態,是菩薩修行與度眾的核心。

疏「殺生祀祠求梵 福」者,即《智論》、《百論》皆說,外道殺馬祀梵天, 祈生梵世。今以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能生 梵天,治其邪見。

124
白話直譯
疏「五四無色定治妄修解脫」:外道認為那就是涅槃。如今能進入其中,顯示其錯誤的執著。此經論中只說世間為內明,是因為經明順應世間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五四無色定來對治那些妄想透過修行而獲得解脫的人」,這是因為外道將這種定境誤認為是涅槃。。現在能夠進入這個狀態,是為了揭示其錯誤的計較與見解。。這部經論中之所以將『世間』稱為『內明』,是因為經文是為了順應世俗的智慧而做出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如何對治外道的邪見。
    外道修行至無色界四定(或五種定),因其寂靜之相而誤以為已達到最終的解脫或涅槃。
    佛法在此區分「定」與「涅槃」的不同,指出僅靠無色定無法真正斷除煩惱,以此破除對定境的執著。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旨在透過實際的「入」之行持或示現,來破除對象對法性的錯誤認知(謬計)。
    在華嚴法界觀中,謬計通常指將圓融無礙的法界誤認為有別、有礙的區分,故需以正行示現以破除此執。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隨機化(隨順機情)的詮釋。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的經論脈絡中,將「世間」定義為「內明」(內在的覺知或智慧),是為了符合受眾的認知水平(世間智),以便讓修行者能從其熟悉的認知出發,進而領悟深層法義。

名相註解
  • 五四無色定:指無色界四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Neither perception nor non-perception)以及相關的定境組合。
  • 妄修解脫:指錯誤地認為僅透過禪定即可達到永恆解脫的修行見解。
  • 謬計:錯誤的計量、計較或偏頗的認知,指未能契合實相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 世間智:指凡夫或修行者在尚未完全證悟前,依據世俗邏輯與經驗所產生的智慧。

疏「五四無色定治妄修解 脫」者,外道以彼為涅槃故。今能入之,示其 謬計。此經論中唯說世間為內明者,經明 隨順世間智故。

125
白話直譯
疏「上來所釋」等:本論也不全屬五明,只是有治障與治染的區別。《瑜伽》中廣泛顯示五明,與此相應,所以兩者並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所解釋的」等內容,原本的論書並不全部都屬於五明,而是區分為消除障礙與去除染汙兩種不同的面向。。因為《瑜伽師地論》詳細闡述了五明,且與此處內容相契合,所以將兩者併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路徑中的認知與淨化。
    作者指出,即便是在討論知識體系(五明)的脈絡下,實際的操作重點在於「治障」(去除修行上的阻礙)與「治染」(清除心靈的染汙),強調實踐上的區分而非單純的理論知識。

    此處為疏釋作者在論證時的引用邏輯。
    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義時,由於《瑜伽師地論》對「五明」(五種學問)有詳細的論述,且該論述與當前經文的義理相符,因此將《瑜伽師地論》的觀點與本經之義理併同引用,以增益論證的完備性。

名相註解
  • 治障:指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如煩惱障、客塵等)。
  • 治染:指清除根深蒂固的煩惱染汙,使心靈恢復清淨。

疏「上來所釋」等者,本論亦 不全屬五明,但有治障治染之別。《瑜伽》之 中廣顯五明,與此相應,故雙用之。

126
白話直譯
疏「又論與經有不次」以下,是在分辨古人之意。今疏以論依經次第,古人則依論次第而異於經。《刊定記》中全抄《探玄》,也未對照兩經的差異,更何況分辨論釋與經文的不同。恐怕後人尋論,或見古疏而疑其不同,所以特別加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論典與經文的順序不一致」之後的部分,其目的是為了辨析古人的見解。。現在的疏釋是根據論典的順序來對應經文,而古人則是依照論典的順序,導致與經文的順序不同。。在《刊定記》中都有完整記錄;而《探玄》這本書也沒有把兩部經的差異對比清楚,更不用說去分辨論釋與原經之間的區別了。。擔心研究論書的人,或看到古代的疏釋後,會對其中的差異感到奇怪,所以纔在此總結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詮釋,討論論著在引用或對應經文時,順序未必完全一致的情況。
    作者指出疏論在此處的論述,旨在區分、篩選或校正前代學者(古人)的觀點,以釐清正確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經疏撰寫的體例。
    作者指出,目前的疏釋採取「以論就經」,即將論典的內容依循經文的結構來編排;而古人則採取「依論次第」,優先遵循論典的邏輯順序,因此在編排上會與經文本身的順序產生差異。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對前人著作的評述。
    作者指出《刊定記》雖有詳細記錄,但《探玄》(指澄慮法師的《華嚴經探玄》)在處理兩部不同譯本的《華嚴經》(如 60 卷本與 80 卷本)時,未能有效對比其差異,且未能釐清經文原意與後世論釋之間的區別,以此強調本鈔書在校對與辨析上的必要性。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經疏時的說明,旨在化解讀者在對比不同論著或古疏時可能產生的疑惑,透過總結性的解釋來統一義理,確保後學能正確理解法義而不被表象的差異所誤。

名相註解
  • 不次:指順序不一致,不按先後次序排列。
  • 意揀古人:意在區分、篩選或辨析前代學者的說法。
  • 次第:指內容排列的順序或邏輯步驟。
  • 刊定記:指對經典進行校勘、定本後所作的記錄。
  • 探玄:指澄慮法師所著之《大方廣佛華嚴經探玄》,為華嚴經的重要疏釋。
  • 對會:指將兩種不同的譯本或版本進行對比、彙集並加以分析。
  • 二經:在此語境下指《華嚴經》的不同譯本(通常指 60 卷本與 80 卷本)。
  • 尋論者:指研究、探討佛法論書的學者或修行者。
  • 古疏:指古代對經典的疏釋(註釋書)。
  • 結示:總結並示導說明。

疏「又論 與經有不次」下,意揀古人。今疏以論就經 之次,古人依論次第異經。《刊定記》中全寫 《探玄》,亦不對會二經之殊,況辨論釋與經 之異。恐尋論者,及見古疏怪其不同,故結 示耳。

127
白話直譯
疏「但於眾生不為損惱事」:〈賢首品〉說:「若見世界初成立,眾生尚未具備資生之物,當時菩薩作為工匠,為他們示現種種事業。不做損害眾生之事,只做利益世間之事。」這正是其義。而論中只說「異障中無障故」,其餘皆如疏中所釋。疏「三發起清淨」,論與經說「憐愍眾生故出」:這裡的「出」就是本經所說的「咸悉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只要是對眾生不造成損害與惱怒」這句話,是指在《賢首品》裡說的:如果菩薩看到世界剛剛形成,眾生還沒有維持生存所需的工具,菩薩就會化身為工匠,為他們演示各種建築或製造的技能。。不去欺壓或困擾眾生,只做對世間有益的事。。這就是它的意思。。而論典中僅提到「在異種障礙之中並沒有障礙」,其餘內容則與疏論的解釋一致。。疏論中提到「三種發心皆起於清淨」,而論經中說「因為憐憫眾生而來到世間」,這裡的「出」指的就是本經所說的「將法門悉數開示」。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菩薩行願之廣大與慈悲。
    在華嚴境界中,菩薩的「不損惱」不僅是避免傷害,更包含積極的救助。
    當世界初生、眾生匱乏時,菩薩願以世俗之職能(如工匠)入世,提供生存所需,將利他行具體化為生活之助。

    此句強調菩薩在世間行化時的慈悲心與利他精神。
    不以權力或威壓令眾生不安(不逼惱),而將一切行動基準設定為能給予世間實質與精神上的利益,體現華嚴經中「普皆利益」的菩薩行願。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或確認,旨在明確指出前述之內容即為所討論之法義核心。

    此處為論疏對照的校勘。
    作者指出論典在處理「異障」之議題時,僅簡要提及在障礙中不再有障礙的體悟(即破障後之無障狀態),其餘詳細義理則參照疏釋的內容即可。

    此句在論證菩薩出世度生的動機。
    將「三發心」的清淨本質與「憐憫眾生」的慈悲心相結合,指出菩薩從菩提之地「出」世,其目的在於將圓滿的真理(開示)傳授給眾生,使之脫離苦海。

名相註解
  • 資身具:指維持生命、生存所需之工具或物質條件。
  • 種種業:此處指各種工藝技能或建設之業力行為。
  • 逼惱:指給予壓力、恐嚇或使他人感到心神不安的行為。
  • 利益世間事:指在世俗生活中能改善眾生處境、導向解脫或增長正法之實踐。
  • 異障:指不同種類的障礙,在華嚴法界觀中,指修行過程中需超越的種種對立或隔閡。
  • 三發:指菩薩發心的三種層次或階段。
  • 出:指菩薩由菩提之地或寂靜處,出入於世間以度眾生。
  • 開示:指佛菩薩將深奧的法義詳細闡述,使眾生能夠領悟。

疏「但於眾生不為損惱事」者,〈賢首品〉云 「若見世界始成立,眾生未有資身具,是時 菩薩為工匠,為之示現種種業。不作逼惱 眾生物,但作利益世間事。」即其義也。而論 但云「異障中無障故」,餘皆如疏釋。疏「三發起 清淨」,論經云「憐愍眾生故出」者,出即今經「咸 悉開示」耳。

128
白話直譯
第二位果中,疏「證智契如事為真金」:論說「此地智光明,真如事顯現」。如經所說諸佛子,譬如真金等。釋曰:證智就是真金。如果是與所契合的道理相應,智慧就是能夠契合的作用,事理相合於如,所以稱為如事。教法和智慧能夠顯現上面所說的如事,所以說如同硨磲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個果位中,疏論解釋說:當證悟的智慧與真如的實相契合時,就如同純淨的真金一般;論中則說明,這個階段的智慧充滿光明,讓真如的本質在具體的事相中顯現出來。。正如經中所說的,所有的佛弟子就像純金一樣。。解釋說:真正證悟到的智慧,就像是純淨的真金一樣。。「如」是智慧所契合的真理,「智」則是能契合真理的實相。當實相與真理契合時,就稱為「如事」。。教導的能力能顯現出最殊勝的如來實相,因此就像硨磲能吸引珍珠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位階中的果位證悟。
    重點在於「智」與「如」的契合。
    所謂「真金」,比喻證悟後的智慧純淨且堅實,不再有雜染。
    而「真如事示現」則體現了華嚴宗「理事無礙」的特點,即究竟的真理(理)並不脫離具體的現象(事),而是在事相中圓滿顯現。

    此句以「真金」比喻佛子(菩薩)的本質。
    金屬雖經火煉而愈純,比喻佛子雖歷經重重苦難與修行磨練,但其自性清淨與覺悟之潛能如真金般不變,最終能顯現出純淨的佛果。

    此句以「真金」比喻「證智」。
    在華嚴法義中,真金不染塵垢且價值恆久,象徵覺悟後的智慧(證智)具有絕對的真實性與不變性,能破除一切虛妄幻象,是修行最終獲得的真實果位。

    此處討論「如」與「事」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如」代表不變的真如理體,「事」代表能覺知、能契合的智慧功能。
    當能契的智慧(事)與所契的真理(如)完全融合、不二時,即構成「如事」的圓融狀態,體現了理事無礙的義理。

    此句以「硨磲」喻「教智」。
    在佛教譬喻中,硨磲(一種大型貝類)能吸引珍珠聚集;同樣地,佛法的教化智慧能將深奧、殊勝的如來實相(如事)顯現出來,使修行者得以契入。

名相註解
  • 契如:指智慧與真如(絕對真理、事物的本性)完全契合、一致。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物質世界。
  • 真金:佛經中常用之比喻,象徵不染、純淨且堅實的真理或覺性。
  • 證智:指透過修行而真正證得的智慧,區別於僅在文字或理論上的推測之智(習智)。
  • 契:指契合、相應,指能覺之智與所覺之理完全符合。
  • 如事:理與事相契合的狀態,指真如理體與事相圓融不二。
  • 教智:指佛法教化之智慧,能依機引導眾生覺悟。
  • 硨磲:一種大貝類,古傳說其能吸引珍珠,此處喻指教法對真理的吸引與顯現作用。

第二位果中,疏「證智契如事為真 金」者,論云「此地智光明,真如事示現。如經諸 佛子,譬如真金等。」釋曰:證智為真金。如為 所契之理,智為能契之事,事合於如故云 如事。教智能顯上之如事,故如硨磲。

129
白話直譯
疏文「日月等光」這句,遠公說:「梵文原本只用星光來比喻這個地方。」意思是:六地用月光作比喻,所以道理應當相合,其餘如前所解釋。五地解釋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疏論中提到「太陽、月亮等光芒」的部分,遠公指出:在梵文原典中,這裡僅是用星光來做比喻。。意思是說:在六個方向上使用了月光的比喻,所以道理上是吻合的,其餘的部分就如同之前的解釋一樣。。第五個地道已經修行圓滿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文字的校勘與比對。
    遠公(指遠BASA或相關論師)指出中文疏文與梵文原典在比喻用詞上的差異,將「日月等光」修正為「星光」,旨在精確還原原典的描述,以確保對該特定境界(此地)的描述不至產生偏差。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邏輯校正。
    在華嚴經的重重圓融境界中,常以光芒(如月光)普照六方來比喻法界的無礙與平等。
    作者在此確認該比喻在理路上的一致性,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詳細釋義。

    此句指菩薩在修行十地道中,已完成第五地(現覺地)的所有功德與修習,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修行。

名相註解
  • 梵本:指以梵文記錄的原始經典文本。
  • 六方:指東、西、南、北、上、下六個方向,在華嚴語境中常用於描述法界空間的全面性與無礙性。
  • 月光喻:以月光的清淨、圓滿且普照之特質,比喻佛法或法界真理的平等普照。

疏「日 月等光」者,遠公云:「梵本唯以星光喻於此 地。」意云:六地方用月光喻,故理應合,然餘 如前釋。五地竟。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