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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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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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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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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迷真起妄」以下,文中分為五點:第一是標示章節。第二,「論云」以下,是論主假設外在的證據。「謂當相」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第三,「故經意」以下,以經文的本意來回應論主的假設證據。第四,「然成答相三」以下,分別指出兩種不同的徵相。第五,「略有五異」以下,回答並顯示所包含的內容。在這之中,先分別說明,後面「有斯五」以下作總結。前面部分,第一是就所迷的內容有不同。前面所迷的是無我,就是迷於真空。這裡所迷的是真實智慧,就是妙有,因為經文說「不了第一義故」。第二是就生起的次第不同,可以理解。第三是就世間存在有通有局。所說「義取亦通五世」的內容,後文會說明。所說「此唯三世」這句,是標示重點。「以名色等唯約現故」這句,是說明原因。前段名色等五支就種子來說,是屬於二世;後面列舉的五果都是就現行來說,即果報是由過去因所感。依於果上又生起愛取,招感未來生死,這樣就有三世。現在這一段既然只就現世來說,所以只有三世。「義取亦通一世」的內容,後面會說明。疏文「四前文欲明三世並備」是說,第四是就緣起有隱有顯。所說「於無明中」以下,是指出具足的相狀。無明在過去時說有愛取,這樣就具備三種煩惱了。行就是有,還沒潤飾名為行,潤飾後就是有。兩種業必定依於七苦,分別說是五,總說是二。這裡說明過去已經具足十二支。只是舉經文「無明之中說有愛取」為例,其餘必然也有。所說「於現在中說無明故」是說,現在之中也具足十二支。現在愛取之中既有無明,這樣三種煩惱就具足了,所潤飾的有行,已經和過去的二支無明、行相同。現在的八支,顯然可以知道。增長與衰變,也都具備生、老、死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三個階段是迷失真性而產生妄想」之後,前面的內容分為五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標題標記。。第二點:在「論雲」這段文字之後,論書的作者假設了一個外部的論據來進行證明。。從「謂當相」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在對論典進行解釋。。第三部分,從「故經意」這段話開始,是用經文的真實原意,來回答論書中為了論證而設定的假設性問題。。第四部分,從「然成答相三」這段話開始,是用來驗證兩種不同的相狀。。第五部分,從『略有五異』這段話開始,回答中顯現了包含的義理。。在這部分內容中,首先是分項詳細解釋,接著從「有斯五」這句話開始做總結。。在前面提到的中分之中,第一點的差異在於眾生迷失、執著的地方不同。。之前因為不明白「無我」的道理,所以也就無法領悟「真空」的本質。。這種對真實智慧的迷失,也就是所謂的「妙有」,因為經文提到是因為「沒有領悟第一義諦」的緣故。。第二點,從起首的順序不同就可以知道。。第三點,從世俗的觀點來看,存在著普遍與侷限兩種情況。。關於「從義理上理解也能通達五世」這一點,在後面的段落會詳細解釋。。說到「這僅僅是三世」這句話,這句起到了標題(導引)的作用。。「因為名色等僅僅是依據顯現而存在」這句話,是在說明這樣做的原因。。前一段提到的名色等五種要素,如果從種子的角度來理解,指的就是兩世。。後面列出的五種果報都屬於目前的顯現,也就是用現在的果報來對應過去所造的因。。對行為產生的結果產生貪愛與執取,導致後來的生死輪迴,如此就形成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這一段既然只討論目前的顯現情況,所以只有三種。。關於「從義理上理解也可以通達一世」這句話的意思,請參閱後文。。疏論中提到「前文想要說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已具足」,這句話的意思是,第四個部分是根據緣分的關係,而呈現出隱藏或顯現的不同。。在提到「於無明之中」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如何顯現完備的相狀。。因為過去有無明,才產生了愛慾與執取,這樣就具備了三種根本煩惱。。所謂「行」就是指「有」;在尚未被潤染之前稱為行,一旦被潤染就成了有。。這兩種業必定依附於七種苦難;若詳細分析可分為五類,若概括總結則分為兩類。。這裡說明瞭過去的部分已經具足十二項。。這裡只舉出經文裡提到「在無明之中有愛與取」作為例子,其他的內容肯定也有同樣的情況。。說到「在現在中因為無明而起」,這是在說明現在的狀態中,就已經包含了十二因緣的全部過程。。在現在的愛與取之中已經包含了無明,這樣三種煩惱就全部具足了。因此被潤澤而產生的『行』,就與過去有在『無明』與『行』這兩個環節中的狀態相同了。。只要觀察現在的八個分支,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在增長與衰變的過程中,同樣具備生、老、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注釋結構分析。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論述邏輯,指出在討論「迷真起妄」(即眾生如何從本真狀態陷入妄想)這一主題之前,文中先設有五種導引或鋪陳,而第一項即是明確的標題章句(標章),用以界定討論範圍。

    此處為釋經判讀,分析論書的論證結構。
    論主在此處採取「假設外徵」的辯論技巧,即先設定一個外部的論點或證據,隨後再予以分析或破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文獻導引,標記出文本結構。
    指明從「謂當相」一段起,內容屬於「疏」對「論」的詳細註釋,旨在區分原論內容與後世釋義之界限。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關係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該段落中,論書(Commentary/Treatise)先提出一個假定的疑問或徵驗(假徵),而經文(Sutra)則以其深意作為對應的回答,旨在釐清經論之間的義理契合點。

    此處為疏鈔之文義分析,旨在釐清經文結構。
    作者透過對「答相」的分析,進一步推導並驗證兩種不同的法相(別相),以確保義理推論的嚴謹性。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在討論「五異」(五種差異)的段落中,對方的回答已將相關的法義涵蓋在內,無需贅述。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論述結構採取「先分後總」的邏輯:先對個別項目進行具體辨析(別明),隨後透過「有斯五」這一關鍵句將前述內容歸納總結。

    此處在分析法義的層次,討論在「中」的範疇內,首先從「所迷」(即眾生產生錯覺、執著的對象或對境)的角度來區分其差異。
    這是在闡述修行或法相時,針對不同根機或迷染程度的細分。

    此句揭示「無我」與「真空」在實相上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執著於有我(我執)是迷悟之關鍵;若不能徹悟無我,則無法體證萬法本空之真空實相。
    迷於一者,即迷於一切。

    此處討論的是對「真實智」的認知轉化。
    在華嚴義理中,「妙有」並非指世俗的物質存在,而是指在體悟到空性(真實智)後,現象界依然呈現的圓融顯現。
    而「迷」在此處是指未能徹悟,導致將妙有視為對立之物,其根源在於未能領悟最高真理(第一義)。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旨在說明兩者之間在經文編排或論述順序(起次)上存在差異,由此可推論出其義理或對象的不同。

    此處討論法義的適用範圍。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分析某種法義時,需區分其在世間層面上是普遍適用(通)還是僅在特定條件下成立(局),以釐清權實與名相的界限。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在此預告將針對「義取」(從義理而非僅從文字表象地採取)如何能涵蓋「五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兩者之交接,或指時間的全面通達)進行後續論述,體現了華嚴經疏中對時間維度與法界義理之精密分析。

    此處為疏釋文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此唯三世」這一句在文本組織中扮演「標」的角色,即作為接下來要詳細論述之義理的標題或總綱,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間觀的探討。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前文論述的邏輯結構。
    指出「名色等唯約現」這一表述是在為前述結論提供理據(出所以),說明現象界的名稱與形色(名色)僅是依緣而顯現的虛幻相,而非實有。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種子與現行關係。
    名色、受、想、行、識等五種因素,若從種子(潛在因)的角度分析,其運作與影響跨越了前世與現世,故稱之為「二世」。

    此句說明果報的運作機制。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強調因果的對應關係。
    「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在現實中顯現的狀態;「酬」則表示一種對等的回報,說明目前的果報狀態是過去業因的必然結果。

    本句解析輪迴的機制:眾生對業果產生愛著與執取(愛取),這種心理牽引力促使意識在死後再次投生,形成不間斷的生死流轉,從而構成三世輪迴的因果鏈條。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目前的論述段落中,由於限定在「現行」或「顯現」的範圍內討論,因此分類或數量僅限於三種,旨在釐清法義的涵攝範圍。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導引語,指出關於「義取」與「一世」之關係的詳細解釋將在後續內容中展開,提醒讀者先予以留意,待後文詳述後再行理解。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疏論,討論法義呈現的次第。
    所謂「三世並備」是指真理或佛果在時間維度上已圓滿具足;而「約緣有隱顯」則說明雖然本質具足,但對眾生顯現出來的程度,取決於因緣的成熟與相應之不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討論眾生處於無明狀態時,如何透過對治或覺悟而顯現出圓滿、備足的法相(備相),旨在說明從迷到覺的轉化過程。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之鏈條。
    無明作為根本,導致後續的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取(對對象的執著抓取)。
    當無明、愛、取三者齊備,便構成了輪迴的核心驅動力,即三種根本惑著,使眾生陷於生死流轉。

    此處在論述「行」與「有」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探討心識或業力如何從潛在的「行」(能作之業)轉化為顯現的「有」(果報之相)。
    「潤」指潤染、浸濡,意指當行業與緣際會合而產生作用時,即由潛在的行轉化為具體的有。

    此處討論業力與苦受的依止關係。
    說明在分析業果所導致的苦時,根據分析的層次不同(別說與總說),將七苦的不同分類方式與業的依止關係進行論述。

    此句為疏釋中的總結性文字,用以確認前文關於「過去」時間或法相的論述已完整涵蓋十二個項目,旨在覈對義理之完備性。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作者僅以「無明、愛、取」這一特定經文片段作為論據示例,用以推論其他類似的經文處亦存在相同的義理邏輯或結構。

    此處在解釋十二因緣的時空運作。
    一般觀念認為十二因緣橫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但此處強調在「現在」這一剎那或此一狀態中,十二因緣的環節即已具足且相互關聯,顯示出因果同時性或圓融的義理。

    此段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運作。
    作者指出在「現在」的愛與取中,實際上隱含著無明,使得貪、嗔、癡三惑齊備。
    當三惑具足時,會對心識產生「潤澤」作用,導致「行」(造業)的產生。
    這說明瞭現在的業力運作邏輯與過去生時由無明導致行業的機制是一致的,體現了因緣環環相扣、不間斷的遞次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脈絡下,透過對當下八個面向(八支)的觀察與分析,即可推知整體法義的運作與關聯,體現了以局部見全體的圓融義理。

    此句描述物質或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演變過程。
    在華嚴經的觀照中,即使是微細的現象或暫時的組成,只要處於有為法中,便不可避免地經歷增長、衰退與變易,最終落入生老死的輪迴規律,旨在揭示有為法之無常與虛幻。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此處指《華嚴經》隨疏演義。
  • 迷真起妄:指迷失了清淨的本真自性,進而生起虛妄的執著與妄想。
  • 標章:指文章的標題、章節標記或概括性的主旨陳述。
  • 論主:指撰寫該論書的作者。
  • 外徵:指外部的徵驗、論據或證明,常用於辯論中以證明日後論點。
  • 論:指對經義進行系統分析與論證的論典。
  • 當相:指事物目前的顯現狀態或具體的相貌。
  • 經意:經文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
  • 假徵:為了推導出正確結論而設定的假設性疑問或論據,用以引導出正解。
  • 答相:回答問題時所顯現的相狀或特徵。
  • 徵:驗證、考證,指透過論理推導來確認某種特質。
  • 別相:與其相對或不同的特質、相狀。
  • 五異:指在特定法義對比中,五種不同的差異特徵。
  • 答顯包含:指在回答的問題中,已經顯現出涵蓋了前述或相關的義理。
  • 別明:分別詳細地說明,相對於總結而言。
  • 總結:將分散的要點歸納為統一的結論或體系。
  • 所迷:指眾生因無明而執著、迷信或誤認的對象、境界。
  • 無我:指擺脫對自我永恆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認知,體悟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固定主體。
  • 真空:指離於一切虛妄假相、本自清淨的絕對真如實相,非指空無一物,而是指真空妙有。
  • 真實智:指徹悟法界實相、不被妄想遮蔽的智慧。
  • 妙有:華嚴宗術語,指在空性中顯現的圓融存在,非凡夫之有。
  • 第一義:指最高真理,亦即第一義諦,指事物最究極的真實本相。
  • 起次:指經論在編撰時的起首順序或論述次第。
  • 通:指普遍、通用,不限於特定對象或情況。
  • 局:指侷限、局部,僅在特定範圍或條件下成立。
  • 義取:指不拘泥於文字表面的字義,而從深層的義理、實質含義來領會與採取。
  • 五世:佛教中對時間的詳細劃分,通常指過去、現在、未來,以及過去與現在之交替、現在與未來之交替,用以表達時間的全面性與連續性。
  • 三世:佛教將時間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個階段。
  • 標:指標題、標記或總領之句,在經疏體例中用於標示論述的主題。
  • 名色:佛教術語,指心理現象(名)與物質現象(色),概括生命的組成與認知對象。
  • 唯約現:僅僅依據於顯現而成立,強調其缺乏自體實相,僅為緣起之相。
  • 出所以:闡明原因、說明理由。出自論疏體裁,指解釋某種結論成立的根據。
  • 種:種子,指潛在的業力種子,是未來現象生成的根源。
  • 二世:指前世(過去)與現世(現在)。
  • 五果:指前文所列舉的五種果報狀態。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種子生)轉化為實際顯現的現象(現行生)。
  • 酬:對應、補償或回報,指果報與因之相對應。
  • 愛取:指對對象的貪愛(愛)與執著獲取(取),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約現:指限定於目前的顯現、現行或現狀,不涉及潛在或全體的法義。
  • 一世: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一個劫或一個時間週期,具體義涵需視後文對時間跨度的界定而定。
  • 約緣:根據因緣、依據條件。
  • 隱顯:指真理或法相的隱藏與顯露。
  • 無明:指對真理、空性或法性的無知,是眾生輪迴之根本因。
  • 備相:指圓滿、完備的相狀,在華嚴語境中常指事事無礙、全備不缺的法界顯現。
  • 愛:對欲樂的渴求與貪著。
  • 取: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與獲取行為。
  • 三惑:在此指無明、愛、取這三種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 行:指能造作的業力或心行,在此處強調其作為「有」之潛在狀態。
  • 有:指顯現的現象、存在或果報之相。
  • 潤:指潤染、浸濡,比喻業力與緣分結合而產生轉化、促使果報顯現的過程。
  • 二業:指兩種特定的業力,需對照前文脈絡確定具體指稱。
  • 七苦:佛教中將眾生所受之苦分為七種(通常指生、老、病、死、憂、悲、恐)。
  • 別說:詳細分析、個別區分的說法。
  • 總說:概括總結、綜合歸納的說法。
  • 十二:指前文所論述之十二項法相或時間區分,依據華嚴經疏之體系而定。
  • 二支:指在此語境中提及的「無明」與「行」這兩個因緣環節。
  • 八支:指本文脈中提及的八個分類或分支項目,用以剖析特定法義的組成。
  • 增長衰變: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經歷的擴張、縮小、衰敗與轉化過程。
  • 生老死:指生命或現象從產生、老化到消亡的必然階段。

疏「第三迷真起妄」下,文前有五:一標章。二 「論云」下,論主假設外徵。「謂當相」下,疏釋論。 三「故經意」下,以經之意答論假徵。四「然成 答相三」下,徵二別相。五「略有五異」下,答顯 包含。於中,先別明、後「有斯五」下總結。前中, 第一約所迷有異。前迷無我,即迷真空。此 迷真實智,即是妙有,以有文云「不了第 一義故」。二約起次不同,可知。三約世有通 局。言「義取亦通五世」者,後段當明。言「此唯 三世」者,此句標也。「以名色等唯約現故」者, 出所以也。前段名色等五就種為義,則是 二世;後列五果皆約現行,即果酬昔因。依 於果上復起愛取招後生死,則有三世。今 此段中既唯約現,故但有三。「義取亦通一世」 者,至下當知。疏「四前文欲明三世並備」者, 第四約緣有隱顯。言「於無明中」下,出備相 也。無明在於過去說有愛取,則備三惑矣。 行即是有,未潤名行,潤即有故。二業必依 七苦,別說為五,總說為二故。此明過去備 十二矣。但舉經文「無明之中說有愛取」,例 餘必有。言「於現在中說無明故」者,明現在 之中具十二也。現在愛取之內既有無明, 則三惑具矣,則所潤有行,已同過去有於二 支無明行也。現在八支,居然可知。增長衰變 亦具生老死矣。

4
白話直譯
疏文「五前為答難」是指,前五項是針對相差別與取的問題作答,並在下文總結,這些都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五項是用來回答疑問」的意思是,這五項內容是根據回答疑問的不同情況而有所區分,再加上結合後文的總結,就能明白其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論理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疏論如何透過五個前項論據來回應疑問(答難),並強調需觀察答難相狀的差異性,並將其與後文的結論(結)結合閱讀,方能完整掌握該處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答難:回答對法義的疑問或質詢。
  • 結:指論述末尾的總結或結論。

疏「五前為答難」者,五約答 相差別及取下結,並可知。

5
白話直譯
疏文「文中亦二」以下,是在解釋原文。以下釋名多依據《俱舍論》。《俱舍論》和《涅槃》二十七種義理完全相同,僅有少數不同之處,詳情見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文中亦二」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經文的內容。。不過接下來對名詞的解釋,大多是參考《俱舍論》的內容。。《俱舍論》和《涅槃經》中關於二十七義的論述基本上是一樣的,只有少部分地方有所不同,具體差異在後面的文中會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例的標記。
    作者指出在「疏」(指對經的初步解釋)中,從「文中亦二」這個標題開始的後續段落,其功能在於對前面所提之要點進行詳細的釋義與闡述。

    此句為作者對註釋方法的說明,指出在後續對名相的定義與解釋時,主要採納了小乘論書《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與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二十七義」(通常指對法性或心法之詳細分析)在不同論典與經典中的對照。
    作者指出《阿比達摩俱舍論》與《大般涅槃經》在該義項上的核心邏輯一致,但在細節處有微小出入,提醒讀者在閱讀後續具體文獻比對時注意分辨。

名相註解
  • 釋文:指解釋、闡釋經義的文字。
  • 釋名:解釋名相的含義與定義。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中極具影響力的論書,系統性地整理了法相、心法及世間、出世間的教理。
  • 俱舍:《阿比達摩俱舍論》的簡稱,小乘佛教論書,詳細分析法相、心法。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大乘佛教經典,側重佛性與常樂我淨。
  • 二十七義:指特定法義分析中的二十七項分類或定義。

疏「文中亦二」下, 釋文。然下釋名多依《俱舍》。《俱舍》與《涅槃》二 十七義則全同,小有別處,至文當知。

6
白話直譯
最初是無明支。疏文分為三部分:首先解釋名稱,說明次第;第二是會通論經;第三是說明無明的體性與相狀。現在先解釋名稱。「然十二」以下,是通釋疑難。為何在無明上特別強調迷惑之稱?後文「而無明」以下,會有明確解答。所謂說明次第,是依據《瑜伽》所說:「問:為何無明等支會有這樣的次第?答:愚癡之人,必定先對應知之事產生愚癡,接著才在那上面生起錯誤行為。」等語。這裡的無明,是指眾生對真理迷惑,橫生於空性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無明支。。這篇疏論的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討論如何獲得名稱,目的是為了說明修行的先後順序。。第二部分,會集並論述經義。。第三點是揭示無明在本質上的相狀。。現在首先來討論名稱。。從「然十二」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通盤解答疑難的。。為什麼在無明中產生偏向的感受,會被稱為迷失?。在後文「而無明」這段文字之後,答案就很明顯了。。這裡的意思是在解釋順序,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出問題:「為什麼無明等這些構成環節會按照這樣的順序產生?」。回答說:那些愚癡的人,首先是對應該知道的道理不明白,接著才會對這些道理產生錯誤的行為。。這裡所說的無明,是指人們因為迷失了理法,而錯誤地從空性中產生出錯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十二因緣(十二支)的次第。
    無明支是十二因緣之始,指眾生因缺乏對真理(如四聖諦)的正見,而陷入迷妄,是導致後續輪迴生滅的根本原因。

    此處為註釋書(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內容分為三部分,首要任務是解析「得名」的理路,藉此建立起法義推演的邏輯順序(次第),以利於讀者循序漸進地理解華嚴深義。

    此處為疏鈔之目錄結構或章節標題。
    在華嚴經疏鈔體系中,「會論」是指將經文的字面義理與深層義理會通、分析並加以論述,旨在揭示經中重重無盡的法界圓融義。

    此處討論無明的性質。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旨在剖析無明如何作為迷染的根源,透過分析其體(本質)與相(表現),以導向破除無明、證悟實相的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開始。
    在華嚴經的疏導體系中,通常先從名相的界定(辯名)出發,以確立對後續法義的理解基礎。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指出原經或疏文中自「然十二」起之段落,其論述邏輯是用於「通難」,即全面性地化解對立觀點或質詢的疑義,使法義圓融無礙。

    本句探討無明與迷妄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無明導致對法性的錯誤認知,產生「偏受」(即不平衡、偏頗的感受),這種因執著於偏頗感受而不能見本質的狀態,即被定義為「迷」。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導引文字,指示讀者在閱讀到特定關鍵詞「而無明」之後,即可從後續內容中得知對前述問題的解答,屬於對文本結構的指引,而非直接闡述法義。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遞續邏輯。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來探討無明作為首位,如何推動後續因果環節依序產生的必然性與因緣關係。

    此句解析愚癡與邪行的因果遞進關係:首先是認知上的缺失(對應知事愚鈍),導致無法正確分辨正誤,進而導致行為上的偏差(發起邪行)。
    說明「知」與「行」的連鎖反應,強調正知是止邪行的前提。

    此句解析無明的性質。
    在華嚴義理中,無明並非實有之物,而是指眾生因迷失本覺之理,將「空」之實相橫向誤認,從而生起妄想執著。
    強調無明是依於「空」而起的虛妄現象,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名相註解
  • 無明支:十二因緣的第一支,指不識真理、迷失本性的狀態,是所有苦 suffering 的根源。
  • 疏文: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得名:指獲得某種聖名、稱號或在法義上被認定為某種身分/境界。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法義時由淺入深、由前至後的邏輯順序。
  • 會論:會集論述。指將分散的經文義理統合起來,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解釋。
  • 體相: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相指事物的表現、形態。體相共論是用以完整描述法相的分析方法。
  • 辯名:指對名相進行辨析、論述或解釋。
  • 通難:佛教論著術語,指解答對方的質疑或消除理論上的矛盾,使義理通暢。
  • 偏受:指感受不對稱或偏頗,未能中道觀照而產生的錯誤知覺。
  • 迷:指迷失、迷惑,因無明而不能正見真如的狀態。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米拉教團之核心論書,詳盡論述修行階位與法義。
  • 無明等支:指十二因緣中以「無明」為首的各個構成環節(支)。
  • 愚癡:指對真理、法性缺乏認知,被無明遮蔽而不能明辨正誤。
  • 所應知事:指修行者應當認知、掌握的佛法真理或正法義理。
  • 邪行:違背正法、不符合正見而產生的錯誤行為或偏差實踐。
  • 迷理:迷失對法性、實相之真理的認知。
  • 空:指法性空,指一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初無 明支。疏文有三:初辯得名,意明次第;二會 論經;三出無明體相。今初,辯名。「然十二」下, 通難。何於無明偏受迷稱?後「而無明」下,答 顯可知。言意明次第者,故《瑜伽》「問云:何因 緣故無明等支作如是次第?答:諸愚癡者,要 先愚於所應知事,次即於彼發起邪行」等。 此無明,約人迷理橫從空起。

7
白話直譯
疏文「論經云」以下,是第二部分會通論經。前文說「實義空」,就是以真空為第一義。依論經的意思,四諦才是第一義,因為在四重勝義中,以道理勝義為最上。接著引用《對法論》來證明論經的說法,也呼應《涅槃經》:「我過去與你們都不認識四聖諦,因此長久流轉於生死大苦海。」所以《瑜伽論》中廣泛說明無明遍及一切法,無論內在外在、業與果、佛法僧等,皆屬無明。現在簡要舉出四諦,已經涵蓋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論經雲」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在論述第二會的經文。。前面提到的「實義空」,意思就是把「真空」視為最根本的真理。。根據論書與經典的含義,這裡將四聖諦視為最根本的真理,因為它屬於四種勝義層次中的「道理勝義」。。接下來引用《對法論》來證明。這部論書與經典的內容,也符合《涅槃經》中的記載:「以前我和你們一樣,不認識四聖諦,所以長久在生死的大苦海中輪迴。」。所以《瑜伽師地論》中詳細說明,無明遍及所有法門,無論是內在或外在、是業力或果報,甚至包括佛、法、僧,全都是無明。。現在簡要舉出四聖諦,就能涵蓋所有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導引,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從「論經雲」起)的對應位置,明確其分析對象為《華嚴經》第二會的內容。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假空」與「實空」。
    實義空並非指單純的否定或虛無,而是指事物本質的真空性,且將此真空設定為最高、最絕對的真理(第一義),以此作為分析萬法圓融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真理的層次。
    作者指出四聖諦之所以被視為最高義理(第一義),是因為在區分真理的四個層次(四重勝義)時,四諦對應於揭示實相規律的「道理勝義」,是用以導向解脫的核心真理。

    此處旨在透過多部經典(如《對法論》、《涅槃經》)的互證,說明若不認同或不體悟四聖諦(苦集滅道),將無法脫離輪迴之苦。
    強調正法見地對終止生死流轉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之義,旨在說明從迷妄的視角看,一切現象(法)皆是無明所現。
    這並非指佛法僧本身是煩惱,而是強調在未覺悟之前,對一切法的執著與認知皆被無明所遮蔽,以此揭示法界在無明狀態下的全貌。

    此句強調四聖諦(苦、集、滅、道)作為佛教基礎教法的核心地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有廣大深遠的法門,但其根本理路仍可回歸至四諦的框架中,以此簡約的體系攝受一切修行與解脫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論經:指針對經論內容進行論證與解析的過程。
  • 第二會:指《華嚴經》中依據聽法眾的不同而劃分的第二個法會。
  • 實義空:指事物在實質義理上本就空寂,非指暫時的空或名義上的空。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本教義,旨在揭示痛苦的真相及其解脫路徑。
  • 四重勝義:指對真理認識的四個層次(通常分為世俗、道理、第一義等層次,依不同論著定義略有差異),此處強調其中「道理勝義」的屬性。
  • 道理勝義:指透過理路分析而得出的正確真理,雖非最終絕對實相,但能指引正確的方向。
  • 對法:指《對法論》,一種對比法義以釐清正誤的論著。
  • 證成:指用證據或經典依據來證明論點成立。
  • 四真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核心的四種真理。
  • 生死大苦海:比喻眾生在輪迴中受苦,如同在無邊的苦海中漂泊。
  • 歷一切法:指無明之作用遍及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能量。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或結果。
  • 攝:攝受、涵蓋,指將零散的義理統一納入一個體系之中。

疏「論經云」下, 第二會論經。以上云實義空,則是以真空 為第一義。準論經意,乃是四諦為第一義, 即四重勝義中道理勝義故。次引《對法》證成 論經,亦順《涅槃》「我昔與汝等不識四真諦, 是故久流轉生死大苦海。」故《瑜伽》中廣說無 明歷一切法,謂若內若外、若業若果、佛法僧 等皆是無明。今略舉四諦,則無所不攝。

8
白話直譯
疏文「別有暗法名為無明」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無明的體性與相狀。其中,先明確指出體性。「別有暗法」是指明所對治的對象。後文「非但」以下,是用來區分混淆。這裡的區分有兩種說法,分別是兩位師的解釋。一位師說:無明,是指本體不是明,這是遮詮,如同非有非無,法體本來就不是有或無。第二位師說:應該說是明的不存在,只要沒有那個明的地方就叫無明。所以現在的區分,不只是明的不存在而已,義理已經圓滿。仍恐難以明見,特別引述論文加以解釋。《俱舍》第十論說:「無明是什麼意思?」所謂本質不是明。如果如此,無明應該就是眼等根。」解釋:這有困難。眼等五根也不是智慧之明,所以論中說:「既然如此,這個意思應該是沒有智慧之明。」解釋:這是第二種解釋,指沒有明的地方就叫無明。論中說:「如果這樣,無明的本質應該不是有。」解釋:這也有困難。如果說沒有明的地方就叫無明,那無就是沒有其他,本質應該不是有。論中說:「因為明有實體,義理不會混淆其他。」頌文說:「明所對治的無明,就像不是親友等。」」。解釋:上句說明明有實體,這無明是不了解四諦,明所對治的就叫無明。只有與明相違才叫無明,並不是離開明的地方全都是無明,所以不同於第一種說法。也不是沒有明的地方就叫無明,這不同於第二種說法。下句舉前面的解釋作為證成。論中說:「如同親友所對治的怨敵,與親友相違就叫非親友,並不是除了親友以外的其他人都叫非親友。」解釋:這裡用怨敵比喻無明,用親友比喻明。所謂非親友,就是怨敵,怨敵是有實體的。所謂不是其他親友,並不是除了親友以外的其他人都叫非親友,這是比喻無明不會混同於眼等根。所謂非親友無,並不是沒有父母朋友就叫非親友,這是比喻無明不是沒有本體。所謂實等,是以上「非」字貫穿到下文的實等。就像不是實者,真理之語叫實,這裡所對治的虛妄言論叫非實,並不是除了實以外都叫非實,也不是沒有實就叫非實。等同於非法、非義、非事,例如不善法叫非法,不善義叫非義,不善事叫非事。這些都是與善法等相違才叫非法等,都有實體不是沒有。所以論中總結說:「如此無明另有實體,是明所對治,既不是異類,也不是無有。」解釋:『非異』排除第一種說法,『非無』排除第二種說法。如果無明沒有實體,怎麼能作為行的緣起?經中說無明能染污智慧,使其不清淨,這說明明有實體。其餘內容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另外有一種昏暗的法稱為無明」這段話之後,總共三次說明瞭無明的本質與特徵。。在其中,首先要正確地顯現其本體。。所謂「另外有隱蔽的法」,指的就是需要用光明來對治、消除的部分。。在後面「非但」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用來排除隨便亂用的情況。。這裡對兩種義理的區分,就是指兩位老師的解釋。。有一位老師說:所謂的「無明」,是指它的本質不是光明,這是一種透過否定來表達的說明方式(遮詮)。就像說「既非有也非無」一樣,因為法的本體並非屬於「有」或「無」的範疇。。第二位老師說:應該說成是『光明不存在』,僅僅是因為缺乏光明的那個狀態,就稱作無明。。所以現在特意挑選說明,不只是為了證明它不存在,而是要把相關的道理全部講完。。擔心讀者可能不容易理解,所以詳細引用論書的解釋。。在《俱舍論》的第十論中提到:「所謂的『無明』是指什麼意思?。意思是說,其本體並非光明的性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明就應該是指眼睛等感官根源了。。佛陀回答說:這很困難。。眼睛等五種感官並不屬於智慧與光明,所以論書中說:「既然如此,這部分的意義應該是指缺乏智慧與光明。」。解釋說:這是第二個解釋,意思是說明那個缺乏光明(或不存在覺悟)的地方,就叫做無明。。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明的本質應該就不是真實存在的。」。釋義解釋說:這非常困難。。如果把缺乏光亮的地方定義為「無明」,那麼這種「無」就是單純的不存在,它的本質應該不是一種實有的東西。。論論中提到:「這是為了說明其具有實體性質,使義理清晰,不至於混亂或多餘。」。偈頌說:『光明所能對治的無明,就像是不親近的真實情況一樣(並不真實存在)。』。解釋說:前面的句子說明瞭(無明)是有實體的,也就是說,這種無明是因為不明白四聖諦,而這種需要被對治的對象就稱為無明。。只有與光明(智慧)相衝突的情況才稱為無明,而不是隻要離開了光明之外就全部算作無明,所以這與第一種情況不同。。也不是因為清楚知道這裡沒有而稱之為「無」。這裡的「明」字,意思與前面第二個提到的「明」不同。。下面的句子引用了前面的內容,來證明之前的解釋是成立的。。論書中說:「就像被親友感化而轉化為友的敵人,雖然名稱上與親友相反,被稱為非親友,但實際上並沒有『非親友』與『親友』這種對立的區別。」。解釋說:這裡用仇恨來比喻無明,用親近的朋友來比喻智慧的光明。。不是親近朋友的人,就是仇恨的對手,而仇恨本身是有實體的。。說到「不是親友」的意思是,除了親友以外的所有人,都被稱為非親友。這個比喻是用來說明無明(癡心)並不會像眼睛一樣亂看或泛用。。說到「沒有非親友」這件事,意思不是說真的沒有父母朋友,而是用這種說法來定義「非親友」。這個比喻是為了說明,無明雖然在法義上是空的,但它在現象上並非沒有一個可稱之為「體」的存在。。所謂的「實等」,是指上面的非字部分貫穿並對應到下面的實等部分。。關於「非真實」的解釋:說誠實話稱為「實」,而用來對治(修正)虛假欺騙言論的,就稱為「非實」;只要與真實沒有差異的都叫非實,而完全沒有真實性的也稱為非實。。同樣地,所謂的非法、非義、非事,是指不好的法稱為非法,不好的義理稱為非義,不好的行為稱為非事。。這些與善法相反的狀態被稱為「非法」,但它們同樣具有實體,並非完全不存在。。所以論書最後總結說:「像這樣,無明並沒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存在,它是被智慧所對治的對象,既不是與智慧完全不同,也不是完全不存在。」。解釋說:這既不是與最初的揀擇義不同,也不是指沒有揀擇的第二種義理。。如果無明沒有實質的內容,它怎麼能成為行為產生的條件呢?。經中提到無明可以汙染智慧,使其變得不清淨,這說明瞭「明」(智慧)是有實體的。。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旨在分析論著中對於「無明」這一核心概念的論述結構。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個體的缺失,更涉及法界中遮蔽真理的暗法。
    文中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由三個面向或三次重複地揭示無明的體(本質)與相(表現)。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討論法義的論述次第。
    強調在分析具體內容之前,必須先將其核心的本體(體性)正確地闡明,以確立論述的基礎,符合華嚴「體用」論的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以「明」(智慧光明)對治「暗」(無明、隱蔽之法)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強調透過佛法之光明來破除眾生深層的無明遮蔽,使本具之性光得以顯現。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校勘或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從「非但」一詞開始的後續段落,其目的在於「揀濫」,即在解釋法義時,精確區分對象,排除那些不符合條件的混雜情況,以確保義理的嚴謹性。

    此句是在對比或分析不同論師對特定義理的解讀差異。
    在華嚴疏鈔的論議脈絡中,「揀」是指對不同義項進行辨析與區分,以釐清教義的精確涵義。

    本段探討「無明」的定義方式。
    作者引用某師觀點,指出「無明」並非指一種實有的「黑暗物質」,而是透過否定「明」來定義其本質(體非明)。
    這種論述方式稱為「遮詮」,旨在破除對法體之實有的執著。
    以「非有非無」為類比,說明法體超越了對立的二元概念,不可落入任何一種定見。

    此處討論「無明」的本質。
    第二師採取「遮止」的視角,認為無明並非一種實有的實體或獨立的法,而是一種「缺乏」狀態(即光明的缺失)。
    這符合華嚴疏釋中對名相之破除,旨在說明無明之實相為空,僅是以「無明」為名來表述光明不在的狀態。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對特定名相或觀點進行「揀擇」分析的目的。
    作者強調其分析並非單純採取否定(明無)的手段,而是為了在邏輯與理路上的全面窮盡,使法義徹底闡明,不留餘疑。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編撰說明,表達為了避免讀者對經義產生誤解或難以領會,而特意引用相關論書(如論疏)來詳細闡發其義。

    此處引用《阿毗達磨俱舍論》之內容,旨在探討「無明」這一根本煩惱的定義。
    在《俱舍》的論述體系中,無明通常指對四諦或法性真理的不覺知,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因素。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體」與「相」。
    強調法界的本體(體)超越了物質或現象層面的「光明」(明)之定義,避免將佛法境界僅僅視為一種物理性的光芒,而應視為超越相狀的真如體性。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或「歸謬法」。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邏輯(若爾),推導出一個荒謬或不成立的結論(無明等於感官根),旨在證明前述觀點的錯誤,釐清無明與根(感官)在法義上的區別。

    此處為佛陀針對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或法義之達成度,給予肯定的判斷,指出其成就之艱難。

    此段討論感官(根)與智慧(智明)的區別。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區分物質性的感官功能與覺悟性的智慧光明。
    眼等五根僅是接收訊息的機關,並不具備能破除無明、照破妄相的「智明」功能,因此被判定為處於「無智明」的狀態。

    本句旨在定義「無明」的本質。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下,將「無明」視為一種「無」的狀態,即缺乏覺知、遮蔽真理的處所或狀態,透過對「無」的界定來揭示無明如何運作。

    此句採取論辯式的推論(若爾),旨在透過反詰法探討「無明」的實體性質。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討論無明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體),以釐清其作為迷染之根源的性質,最終導向無明即是虛妄、並非實有之結論。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或法義之領悟難度進行的總結性判定,強調在凡夫或低階修行者中,要契入此種華嚴圓融境界之艱難。

    此處在討論「無明」的本質。
    作者透過邏輯推論:若將無明僅定義為「光明的缺失」(即一種缺乏狀態),則無明便成了一種「無」,而「無」在體性上是不可能作為一個實有的實體而存在的。
    此論證旨在分析無明是作為一種實有的煩惱障礙,還是僅為一種缺失狀態,以釐清其體用關係。

    此句出自對華嚴經義理的論述,強調在說明法相或體用時,必須明確其「體」(本質、實體),以確保義理精確,避免在解釋過程中產生不必要的混淆或贅餘,維持法義的純淨與嚴謹。

    此句探討光明(智慧)與無明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無明被視為一種虛妄的遮蔽,當智慧之光顯現時,無明即被對治。
    此處以「非親」比喻無明之實體並非真實,旨在說明無明在本質上是空虛的,能被智慧徹底轉化與消除。

    此處在討論無明的性質。
    釋義者指出無明並非虛無,而具有可被對治的「實體」(指其作為煩惱根源的具體狀態),其具體表現即為對四聖諦的不認知。
    透過明確對治對象(四諦),以此定義無明的內涵。

    此處在討論「無明」的定義。
    作者強調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光明」或「明之對立面」的真空狀態,而是必須在與「明」產生直接相違(衝突/對立)的關係中才成立。
    這是在辨析無明的性質,區分其為一種積極的遮蔽或相違,而非單純的缺席,以區分不同的無明層次或定義(第一種)。

    此處在討論「無」的定義,旨在破除對「無」的實體化認知。
    強調「無」並非一種透過覺知(明)而確認的「缺乏狀態」,避免將「無」視為一種可被觀照的對象或實體。
    文中特別註明此處的「明」與前文之義不同,以區分不同的認知層次或指涉對象。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文字,說明文本結構的邏輯關係。
    作者透過在後文舉出前文的論據或經文,來驗證並完成對前述法義的解釋。

    此段文字旨在透過比喻說明「對立之相」的空性。
    以怨敵被親友調伏後,原先的「非親友」身分消失,證明親友與非親友在實相上並非截然不同的兩極,而是隨緣而轉。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處用以破除對立的執著,揭示萬法無二相的本質。

    此句為對經文比喻法的解析。
    將「無明」比作仇怨,說明其具有排斥、遮蔽且令人痛苦的特性;將「明」(智慧)比作親友,說明其具有親近、導引且能帶來安樂的特性,藉此對比迷悟之別。

    此句探討對立關係的本質。
    在論述中指出,若非親友的對立面即為怨家,並進一步說明「怨」這種心理狀態或對立關係在世俗層面具有其可認知的實體(體),用以分析情結如何形成並對修行產生影響。

    此處採取「正對比」的論證方式。
    透過定義「非親友」即為「親友之外的所有人」,來類比無明的特質。
    旨在說明無明之遮蔽作用具有特定的對象或範圍,並非漫無目的地擴散或濫用(不濫),用以精確界定無明在心識運作中的特定作用機制。

    本句旨在透過比喻說明「無明」的性質。
    在華嚴義理中,無明雖無自性(空),但在相對層面上仍有其運作的現象體(非無體)。
    作者以「非親友」的邏輯(並非完全不存在,而是定義上的區分)來類比,說明無明雖被否定,但其現象上的作用依然存在,不可將其簡單視為絕對的虛無。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文字結構的分析,討論名相之對應關係,旨在釐清「實等」一詞在文本組織中的邏輯關聯與貫穿意義。

    此處在討論「實」與「非實」的辯證關係。
    首先定義「實」為諦語(誠實之言),而「非實」作為對治手段,是用來破除虛誑言論的法門。
    接著從邏輯層面界定:一方面,只要不偏離真實(非異於實)的表現亦可稱為非實(指空性或非執著之實);另一方面,完全缺乏實體(非實無)的亦名非實。
    此乃華嚴經疏中以名相分析來破除對單一「真實」之執著。

    此處在解釋「非」字的定義,將其界定為「不善」。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透過對法(現象/原理)、義(內涵/意義)、事(事相/行為)三者的否定,明確區分正法與不善法,以建立正確的判準。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對立與存在。
    即便某些狀態(如非法、不善法)與善法相違背,但在法相的體現上,它們依然具有其存在的特質(有體),而非進入虛無。
    這旨在說明在華嚴的法界觀中,一切法(無論善惡)在體性上皆是法界顯現的一部分。

    此句探討無明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無明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一種遮蔽智慧的狀態。
    所謂「非異非無」,是指無明與智慧在體上不異(皆是意識之轉化),但在相上不同(一遮蔽一顯現),因此不能說無明完全不存在,也不能說它是一個獨立的實體。

    此句是在討論法門或義理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常涉及「揀擇」與「無揀」的辯證。
    此處旨在釐清某種義理的定位,說明其既非偏離初期的揀擇義,亦非完全進入無揀擇的第二階段,而是在兩者之間或對兩者的否定中確立正確的義理定位。

    此句採取辯證法,探討「無明」作為十二因緣首項的運作機制。
    若無明僅是完全的虛無而無任何特質(體),則無法在因果鏈條中對行為產生驅動或導引作用。
    此處旨在強調無明雖為迷妄,但在現象界中具有能動的「體」或性質,方能與行為結合而生業力。

    此句旨在論證「明」(智慧)具備體相。
    若明完全無體,則無明將無從染著;正因為明有其體質,無明才能對其產生染汙,使其失其清淨。
    此為以反面論證(染汙之實況)來證明智慧體性的論法。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指後續的義理分析或內容敘述與前文所述的邏輯、體系相同,無需重複贅述,旨在維持論述的簡潔性。

名相註解
  • 暗法:指遮蔽智慧、使人不能見真理的昏暗狀態或法性。
  • 體:指法之本體、自性或核心本質,與「用」(作用/顯現)相對。
  • 明:指智慧之光或如來之光明,具有破除無明、照破黑暗的功用。
  • 治:對治、調伏或消除。
  • 揀濫:指在分析名相或法義時,剔除不適切、不相稱或隨意混淆的部分,使義理純粹正確。
  • 揀:辨析、區分或選擇。在此指對兩種不同義理進行對比分析。
  • 二師:指文中提及的兩位論師或解釋者。
  • 遮詮: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否定(遮)來表達對象的特徵或本質,以破除誤見。
  • 法體:法的本體、實相。
  • 明無:闡明其不存在或否定其虛妄之相。
  • 理則盡:指理路完全闡述完畢,或指對該法義的邏輯推演已達窮盡。
  • 論釋: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注釋書,旨在釐清經文深意。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釋:指釋迦牟尼佛。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智明:指智慧之光明,能照見真理、消除無明。
  • 濫餘:指義理上的雜亂、冗贅或不必要的擴充。
  • 實體:此處指無明在法相上具有可被對治、可被分析的具體特質,而非指永恆不變的自性。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竈,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相違:指性質相反、互相衝突或不能相容。
  • 無:非指世俗的缺乏,而是指法性空或不對立的狀態,在此處討論其定義以破除執著。
  • 釋成:解釋並使其成立,指透過論證使義理圓滿且被認可。
  • 怨家:指心懷怨恨、對立或敵對的人。
  • 不濫:指不泛濫、不隨意、不超出其應有的範圍或功能。
  • 實等:此處指經文中所討論的對等實相或對應之名相。
  • 字貫:指文字上的貫穿、對應或邏輯連結。
  • 諦語:誠實、不虛偽的言語。
  • 虛誑:虛假、欺騙、不真實的言論。
  • 法:指現象、原理或教法。
  • 義:指法之內涵、意義或深層理路。
  • 事:指具體的事相、行為或操作實踐。
  • 不善法:指違背正理、導致痛苦或輪迴的法。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具足正向功德的法。
  • 非法:指與善法相對、不屬於善法範疇的狀態或法相。
  • 有體:指具有其特定的法相實體或存在特質,非指世俗的物質實體。
  • 明所治:指被智慧(明)所對治、消除的對象。
  • 揀初義:指在修行或教法初階時,透過區分、選擇(揀擇)來建立的義理。
  • 無揀第二:指進入更高層次後,超越對立與區分,達到無差別、無揀擇的第二階段義理。
  • 緣:指條件或助緣,指促成某種結果產生的間接或直接因素。
  • 染:指由於外來或內在的煩惱使本來清淨的性質受到影響而變得混濁。

疏 「別有暗法名為無明」下,三出無明體相。於 中,先正出體。「別有暗法」,是明所治。後「非但」 下,揀濫。此揀二義,即二師解。謂一師云:無 明者,謂體非明,此即遮詮,如非有非無,法 體非是有無故。第二師云:應謂明無,此但 無彼明處即名無明。故今揀之,非是明無 而已,理則盡矣。猶恐難見,具引論釋。《俱舍》 第十論云「無明何義?謂體非明。 若爾,無明應是眼等。」釋曰:難也。眼等五根亦 非智明,故論云「既爾,此義應是無智明也。」 釋曰:此第二釋,謂明無之處即名無明。論 云「若爾,無明體應非有。」釋曰:難也。若是明無 之處名無明者,無是無他,體應非有。論云 「為明有體,義不濫餘。頌曰『明所 治無明,如非親實等。』」釋曰:上句明有實體, 謂此無明不了四諦,明所對治名曰無明。 與明相違方名無明,非是離明之外皆是 無明,故不同第一。亦非明無之處名為無 明,不同第二。下句舉前釋成。論云「如諸 親友所治怨敵,親友相違名非親友,非異 親友非親友無。」釋曰:此以怨喻無明,親友 喻明。非親友者,即是怨家,怨有體矣。言非 異親友者,非異親友之外餘人皆名非親 友也,此喻無明不濫眼等。言非親友無 者,非無父母朋友即名非親友也,此喻無 明非無體也。言實等者,以上非字貫下 實等。亦如非實者,諦語名實,此所對治虛誑 言論名為非實,非異於實皆名非實, 亦非實無名為非實。等取非法非義 非事,如不善法名為非法,不善義名為非 義,不善事名為非事。此與善法等相違名 非法等,皆明有體非無。故論結云「如是無 明別有實體,是明所治,非異非無。」釋曰:非 異揀初義,非無揀第二。無明若無有體,何 能與行為緣?經說無明能染於慧,令不清 淨,明有體也。餘如彼說。

9
白話直譯
疏文「二所作業果,是行支」中,分為四點:第一,正面解釋經文。第二,「而論」以下,引用論典來解釋。第三,「此出」以下,疏文解釋論義。以名色通貫為生死的本體,無明等則是行蘊等各自獨立的法,因此各自有其本體。如今行蘊涵蓋通貫,所以取通體作為其本體。第四,「遠公」以下,舉出古德的解釋,皆無違背。只是引用《婆沙》說名色緣識。這名色在因位中,識緣名色,是六處的別名,因此看似名色與識有前後次第的意義。大乘也有互相緣起的義理。但義理上並非如此,因果之中兩者都是互相緣起,這裡是因位中互為緣的意思,詳情下文會說明。疏文「三行依止下識支」,首先舉出論典。第二,「彼即是行」以下,解釋論義。所說「由行熏心」等,是指行即是造作罪業等三業。《唯識》說:「這雖然剛生起,立即滅盡,沒有能力招感未來異熟果。但能熏習本識,產生自體功能,這種功能稱為習氣,是業氣分熏習所成。為了區分現行業,所以稱為習氣。如此熏習不斷相續,等到成熟時就招感異熟果,這顯示當果有勝增上緣。」解釋說:只要觀察所引用及下文《瑜伽》疏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項是行為產生的結果,這就是行支」,這部分的解析分為四個層次,第一個是直接解釋經文的本義。。第二部分,從「而論」這兩個字開始,引用了論書的解釋。。第三部分,從「此出」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疏論在解釋論書的義理。。名色總體被視為生死的本質;而無明等則屬於行蘊中的個別法,因此它們各自具有獨立的性質。。現在的修行涵蓋了通達的義理,所以將這種通達的整體視為其本體。。第四點,在提到「遠公」之後的部分,引用了古代學者的解釋,其義理是正確且一致的。。僅僅引用了《婆沙》中關於名色作為意識條件的論述。。這裡的名色存在於因果關係中,識心與名色的相互緣起實際上就是六處的另一種稱呼,這樣看來,名色與識之間就好像有先後順序的關係。。大乘佛法中也存在著彼此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義理。。實際的道理不是這樣的。在因與果之間,兩者是互相影響、互相依存的,這就是所謂的「因中互為緣」的義理,接下來會詳細說明。。在疏論中,從「三行依止」這一段開始到「識支」為止的部分,首先是引用論典的內容;。第二部分,從「彼即是行」這句話開始,以下是對論書的解釋。。提到「行為燻習心靈」這類說法時,這裡的「行」是指造作罪業等的三種業力。。《唯識論》中提到:「這種心念雖然才剛產生,但立刻就消失了,沒有足夠的強度(義)能導致後來的異熟果。」。透過燻習讓本識產生一種自有的功能,這種功能就叫做習氣,它是經由業力氣分的燻習而形成的。。這對應的是目前的業力,所以稱為習氣。。就像這樣透過不斷的燻習與轉化而連續不斷,直到成熟時會感召異熟果,這說明瞭它是成就未來果位的強大助力。。解釋說:只要查看這裡引用以及後面的《瑜伽師地論》疏論文字,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註解,討論關於「行支」(samskara/saṅkhāra)的業果關係。
    作者將對該段疏文的解析分為四個部分,首先採取「正釋」的方式,即還原經文原意,不作過多的推論或比況。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出在解析經文的過程中,作者在「而論」之處轉而引用相關的論釋(論書對經文的解釋)來進一步闡明義理。

    此句為註書中的導引語,標記文本結構。
    說明接下來的段落(自「此出」起)屬於「疏」對「論」的詳細解釋,旨在釐清論書中的深奧義理。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與五蘊的關係。
    名色(心身)是構成生死流轉的共同基礎(體);而無明、行等則作為特定功能的法(如行蘊),在分析層面上具有各自的特質與定義。

    此句探討修行與體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通」即是圓融無礙。
    當修行達到涵蓋一切通達的境界時,這種圓融的狀態本身即成為實踐的本體,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體相。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或前人註釋進行校勘與論證,確認所引用的古代釋義(古釋)與當前討論的法義相符,沒有矛盾。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環節。
    作者指出某種觀點僅是引用了《婆沙》(論釋)中關於「名色」作為「識」之緣起條件的解釋,旨在分析名色與識之間的互為條件關係。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作者指出在因果鏈條中,識緣名色實則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運作相同,旨在說明名色與識並非單純的時間線性先後,而是互為依緣的共時關係,避免對因緣的機械化、線性時間理解。

    此句討論大乘法門中的「緣起」或「互涉」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大乘的諸法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透過相互依存(互緣)而構成重重無盡的圓融體系,強調事事無礙的依存關係。

    本文旨在釐清因果關係的運作模式。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因與果並非單向的線性傳遞,而是呈現「互涉」或「互緣」的狀態,即因中含果,果中含因,兩者互為條件,打破了時間上的絕對先後觀。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疏論在解釋特定法義時的論述次第:先引用論典(舉論)作為依據,隨後才進行詳細的演義說明。

    此句為書卷結構的標記,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是對特定論典(釋論)中關於「彼即是行」之義理的詳細解析與闡釋。

    此句解釋「行」在特定語境下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義中,說明心靈被影響(燻習)的來源,是指身、口、意三種業力(三業),尤其是其中造作的罪業,會對心識產生深遠的影響與潛在的種子。

    本句討論種子生起與果報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某種心意識(業)在極短時間內即行滅失,缺乏足夠的強度或持續性(義),則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深厚的種子,因而不足以牽引未來產生相應的異熟果報。

    此處論述種子與習氣的生成機制。
    業力在意識中留下痕跡(燻習),使本識產生一種潛在的驅動能力(功能),這種能力即為「習氣」。
    這說明瞭行為(業)如何轉化為心理傾向(習氣),進而影響未來的經驗與行為。
    屬於典型的唯識學分析框架。

    此處解析「習氣」之由來。
    在華嚴經義脈絡中,習氣是指過去業力在心中留下的慣性傾向。
    此句說明習氣之顯現與當下的現行業力相應,因其具有持續影響現前行為的特質,故稱為習氣。

    本句說明業力運作的過程:從最初的行為燻習,經過心相續的不斷轉化與累積(展轉相續),最終在時機成熟時感得異熟果。
    在華嚴義理中,此過程強調了種子與果實之間的因果邏輯,指出前期的修行與燻習是成就後續勝果的關鍵增上緣。

    此處為註釋者(釋)對前文論點的說明,指引讀者透過查閱具體的引用文獻(尤其是《瑜伽師地論》的疏釋)來驗證或理解相關法義,體現了疏鈔中嚴謹的依據考證方法。

名相註解
  • 行支:指構成業力的意識活動或造作,在十二因緣中指過去世的造作業。
  • 正釋:指直接針對經文文字進行的正確解釋,不採取權宜或比喻性的說明。
  • 疏釋論:指使用「疏」的體裁來解釋「論」的內容。
  • 生死之體:指構成生死輪迴的根本物質與精神基礎。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的心理造作與習氣。
  • 該通:涵蓋、包容通達無礙的境界。
  • 通體:圓融無礙的整體,指不分彼此、互即互入的法界體性。
  • 遠公:指古代高僧或學者,此處為特定註疏對象的稱號。
  • 古釋:指古代對經典的解釋或註釋。
  • 婆沙:梵文Bhashya,意為論釋。通常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注釋書。
  • 緣識:指名色作為條件(緣)而促使識的生起,或識與名色互為條件的因緣關係。
  • 識:意識,十二因緣之首,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能力。
  • 六處:指六種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意),是識與對象接觸的處所。
  • 大乘:指大乘佛法,旨在令一切眾生圓滿覺悟的廣大教法。
  • 緣義:指因緣關係,即事物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產生的義理。
  • 互相緣:指兩者之間互為條件、相互依存,非單方面地由因導向果。
  • 因中互為緣義:華嚴宗特有的圓融法義,說明因與果在體相上相互內含,互為緣起。
  • 三行依止:指修行者依止的三種實踐行持,通常涉及信、願、行等層面的依止。
  • 識支:指意識或識別的組成部分,在論典分析心法結構時的特定名相。
  • 舉論:指在解釋過程中先引用論典原話,以確立論據。
  • 釋論:對佛教論書(論典)進行解釋的著作,旨在釐清深奧的教理。
  • 燻:指一種影響或浸染,如同香氣浸染衣物,指業力在心識中留下習氣或種子。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眾生造業的三種途徑。
  • 唯識:指唯識宗之論典,此處指分析心識運作之理論體系。
  • 無間:指時間上沒有間隔,極其迅速。
  • 異熟果:指由前因導致而在不同時空(異時)成熟的果報,特指投生於某種境界的果。
  • 本識:指根本意識,在此語境下通常指阿賴耶識,儲藏一切種子與習氣的根本心識。
  • 習氣:指因重複的行為或經驗而形成的習慣性傾向,具有潛在的影響力。
  • 業氣分:指業力中屬於「氣」的組成部分,主導生命與意識的潛在動能與驅動力。
  • 現業:指當下正在造作的業力或目前顯現的業報。
  • 燻習:指心念或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對心靈產生深遠影響的過程。
  • 展轉相續:指心念或業力在時間流轉中,不斷地轉移、演變且連續不斷地傳承。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指雖非直接決定果位的主因,但能起到促進、助長作用的間接條件。

疏「二所作業果 是行支」者,於中四:一正釋經。二「而論」下,引 論釋。三「此出」下,疏釋論。以名色通為生 死之體,以無明等是行蘊等各別法故,各自 有體。今行該通,故取通體以為其體。四「遠 公」下,舉古釋義無所違。但引《婆沙》名色 緣識。此名色在因中,識緣名色,是六處別名, 則似名色與識有前後義。大乘亦有互相 緣義。義則不然,因果之中皆二互相緣,此是 因中互為緣義,如下當說。疏「三行依止下 識支」,初舉論;二「彼即是行」下釋論。言「由行熏 心」等者,行謂罪等三業。《唯識》云「此雖纔起, 無間即滅,無義能招當異熟果。而熏本識 起自功能,即此功能說為習氣,是業氣分熏 習所成。揀當現業,故云習氣。如是熏習展 轉相續,至成熟時招異熟果,此顯當果勝 增上緣。」釋曰:但觀所引及下《瑜伽》疏文可 知。

10
白話直譯
疏文「四與識下名色支」,疏文分三段:一是正面解釋經文,二是引用不同解釋,三是舉論釋共通之處。首先,所說「四蘊」是指色、受、想、行四蘊,其中色蘊為色,三蘊為名。為什麼沒有識?所以接著解釋說:「識蘊已經屬於所依的識支了。」以上暫且順應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四項與意識以下的部分稱為名色支」,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對經文的正統解釋,其次是引用不同的解釋觀點,最後則是舉出論書中的解釋。。現在首先說明「四個蘊」是指色、受、想、行。其中色蘊屬於物質層面的「色」,而受、想、行這三個蘊則屬於精神層面的「名」。。為什麼說是沒有意識(或缺乏覺知)呢?。所以接下來的解釋說:「因為識蘊本身就屬於被依止的『識』這個分項」。。以上內容是依照經文的順序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結構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名色」之定義,在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相分析中,探討意識與名色(心身)的關係,並透過正釋、異釋、論釋三種層次來詳盡論證。

    本句旨在界定「名色」與「五蘊」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將五蘊(色受想行識)拆解,將色蘊歸為「色」,將受想行(及識)歸為「名」,以此說明眾生構成的物質與精神兩大基礎。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界境界或修行層次中,為何呈現出「無識」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處的「無識」通常並非指凡夫的愚癡,而是指超越了對立、分別的意識狀態,或指在絕對真如中不再有主客對立的識心。

    此句為疏鈔對十二因緣中「識」支與五蘊中「識蘊」關係的辨析。
    在分析因緣時,識蘊作為構成個體的要素,其功能與性質已包含在十二因緣的「識」支(所依識)之中,故不重複計之。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說明前文的論述邏輯是採取「順對」方式,即依照原經的文字次第逐一展開演義,而非採取破格的隨機討論。

名相註解
  • 名色支:名指心法(精神),色指色法(物質),名色支即指心身組成部分。
  • 四蘊:指色、受、想、行。此處為分析名色之構成而特指這四項。
  • 色蘊:指物質形態、身體及物質世界。
  • 名:指精神、心法,相對於物質的「色」。在此指受、想、行等非物質的心理組成。
  • 無識:指超越分別心、不再有主客對立的意識狀態,或指在特定義理討論中對覺知性質的質詢。
  • 識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識別與分辨的心理功能。
  • 所依識支:指十二因緣鏈條中作為依止基礎的「識」這一環節。
  • 順經:指依照經文的文字順序、次第進行解釋,與「逆經」或「隨類」之對照。

疏「四與識下名色支」,疏文有三:初正釋 經、二引異釋、三舉論釋共。今初,言「四蘊」 者,謂色受想行,則色蘊為色,三蘊為名。何 以無識?故次釋云「識蘊已屬所依識支故」。 上且順經。

11
白話直譯
疏文「若言四蘊」以下,第二是引用不同解釋。先引用《唯識》,即第三論,引用經文證明有第八識,下文會詳細說明。引用論文說:「所依現行之識也只是賴耶」,因為非色四蘊為名,所以名色支中已經包含識了。因此《唯識》說:「眼等轉識包含在名中,若沒有這識,還能說誰是識?」解釋說:所以以第八識作為識支。或許有人反駁說:名中識蘊是眼等五識支,就是第六識。所以接著論中說:「也不能說名中識蘊就是五識身,識就是第六識,因為羯邏藍時沒有五識。」釋義:大小乘都承認,最初七天內沒有五識。因此我大乘以第七識作為名中識。《俱舍論》也說:「名指非色,就是四蘊。」但識蘊,意指第六識。又《俱舍論》說,只是就階位來說在識之後,並不說與識同時互相依存。上文所說羯邏藍等,意為雜穢,父母不淨為雜,極其可厭為穢。所謂等,是指上述初位及其餘四位。《俱舍論》總說「最初羯邏藍」,意為薄酪。第二稱為「次生頞部曇」,意為胞。第三「從此生閉尸」,意為軟肉。第四「閉尸生健南」,意為堅肉。第五「次鉢羅奢佉」,意為支節。這五個階段都稱為色支。第五階段也包含六處。下文有三句,都屬於六處支。偈說:「後來頭髮、毛髮、指甲等,以及色根諸相,逐漸增長,皆屬於第五位。」若認為一生都屬於名色攝持,則六處、觸、受皆屬於名色,所以又說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言四蘊」這段話開始,是第二部分引用其他不同的解釋來說明。。首先引用《唯識》——也就是第三部論典,透過引用經文來證明第八識的存在,具體內容在後文會詳細說明。。引用論文中提到「作為依止的現行識也是阿賴耶識」,這是因為以非色四蘊來命名,所以在名色支這個項目裡,已經包含了識的全部內容。。所以《唯識論》說:「眼睛等五種轉變後的識都被包含在名稱之中,如果沒有這個識,還能說誰是識呢?」。這裡解釋道:因此把第八識當作識分(識支)來論述。。恐怕有人會這樣質疑:既然稱為識蘊,應該是指眼根等五種意識的組成部分,這其實就是指第六意識。。所以後面的論書提到:不能說名義上的『識蘊』是指前五識,而『識』是指第六識,因為在羯邏藍(極微小)的時刻,前五識是不存在的。。解釋說:大乘和小乘都公認,在(死後)最初的七天之內,沒有五種感官意識。。所以大乘佛教將第七個意識(末那識)稱為名中識。。《俱舍論》中也提到:名稱和稱呼並不屬於色法,而是在四個蘊類之中。。不過在識蘊之中,所謂的「意」是指第六意識。。此外,《俱舍論》提到:僅是在說明位置時,才說它在意識之後,而並非說它與意識在同一時間互相依賴。。前面提到的羯邏藍等,是指雜亂與汙穢。父母之身不潔被視為「雜」,而對此產生強烈的厭惡感則稱為「穢」。。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前面說到的第一位以及剩下的四個位階。。《俱舍論》中概括地說是最初是羯邏藍,而這裡則是說成薄酪。。第二句說到「接著誕生了頞部曇」,這裡是指胎盤或胎胞。。第三點,文中提到『從此產生閉屍』,這裡指的是柔軟的肌肉。。第四,「閉屍生健南」這幾個字,是指身體強健結實的肌肉。。第五個是「缽羅奢佉」,這裡指的是肢體的分節或分支。。這五個部分全部都稱為「色支」。。這第五個位次也包含在六處的範圍之內。。接下來的三句話,全部都屬於六處支的範疇。。偈頌中說:「後來的頭髮、汗毛、指甲等,以及視覺等感官的各種相貌,是逐漸增長而成的,這些都屬於第五個階段的涵攝範圍。」。如果把整個生命過程來看,全部都包含在「名色」之中;也就是說,六根、觸覺和感受都屬於名色,所以才說兩者相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討論蘊法時,透過引用不同的解釋(異釋)來深化或辨析義理,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法。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擬定先引用唯識論典(第三論)中以經文為根據的論述,來證成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真實存在,並告知讀者詳細的論證過程將在後續文本中展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的組成。
    作者透過引用論書,說明在分析非色四蘊(受、想、行、識)時,所謂的現行識實際上是以阿賴耶識為依止,因此在「名色」的定義範圍內,識的義理已經完整涵蓋。

    此處引用唯識義理,旨在說明「識」的本質與名稱的關係。
    強調若無根本的識體(如阿賴耶識或轉依後的識),則無法成立對外在現象的認知與稱名。
    在華嚴隨疏演義的語境下,是用以論證識之體用不離,以此確立能觀之主體與所觀之客體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的「識」支時,明確指出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應以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識來承接前世業力,而非僅以第六意識或第七意識來解釋。

    此句討論識蘊的定義範圍。
    在瑜伽師地或華嚴經的論議中,探討識蘊是僅指前五識、僅指第六意識,還是涵蓋全部意識。
    文中提出一種質疑,認為所謂的識蘊實則是以第六意識為核心,涵蓋了前五識的功能。

    此處討論識蘊的定義與分類。
    論著旨在區分「識蘊」作為整體(含前五識)與單獨稱之的「識」(指第六意識)在不同時間維度(如羯邏藍)下的存在狀態,強調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中,感官意識的運作與第六意識的區分。

    此處討論中陰身或死後初期狀態。
    根據此論述,在死亡後最初七天內,意識尚未與新的感官(五識)結合,因此處於一種特殊的識體狀態,此觀點為大乘與小乘共同認同的見解。

    此處論述大乘瑜伽行派對識體系的定義。
    第七識(末那識)的功能在於執著恆常的自我,將其定義為「名中識」是指其在意識體系中扮演著將名相與我執連結的角色,是產生種種名相執著的核心。

    此處引用《俱舍論》旨在區分「色法」與「名法」。
    在阿毗達磨(論藏)體系中,名法(Nama)指非物質的心理現象或概念,包括受、想、行、識。
    此句強調「名謂」(名稱、稱號)不屬於物質性的色法,而是由其餘四蘊所構成的心理或概念屬性。

    此句在解析五蘊與八識的對應關係。
    在五蘊的「識蘊」中,對象包含多種意識,而此處特別指出「意」之功能主要對應於第六意識(意識),用以區分於前五識與第七、八識。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識)與其相關組成部分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將某法置於「識後」僅是為了區分其性質或順序的位階說明(約位),而非指涉時間上的同時發生或實質上的互為條件(互依)。

    此處在解析修行者對世間法(尤其是對父母肉身)的觀照。
    透過將肉身視為「雜穢」,旨在破除對色身、親情之執著,以此激發出離心,是化穢為淨、轉向覺悟的修行手段。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釐清文中「等」字的指涉範圍。
    在華嚴經的十地或位階論述中,作者在此明確指出該處的「等」字不僅指初位,還涵蓋了隨後的四個位階,以確保對修行位次的界定準確無誤。

    此句為註疏對比,討論關於世界最初形成或物質組成(四大種)的詳細名相。
    作者將《俱舍論》的概括性描述(羯邏藍)與本經或本疏中所指的具體物質(薄酪)進行對照,以釐清物質演化的細節差異。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解析「頞部曇」在特定語境下並非指人名,而是指生物學上的胞胎或胎盤,用以說明誕生過程的具體名相。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透過對身相或物質組成(如軟肉)的描述,用以說明色身之組成或特徵,此處旨在明確「閉屍」一詞在特定脈絡下是指代「軟肉」。

    此句為對經文中梵語音譯詞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身體特徵描述中,透過音譯詞說明如來或菩薩具有極其強健、堅實的肉身,象徵其福德圓滿與法力強盛。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隨疏演義中,將「缽羅奢佉」解釋為「支節」,旨在說明法界或事相之展開如樹枝分節,由主體延伸出許多分支細節,體現華嚴法界重重無盡、次第展開的特徵。

    此句在論述物質組成或色法分析時,將前述的五個構成要素(五位)統稱為「色支」。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分析色法的組成及其微細構造,說明物質現象是由多個組成部分(支)共同構成的。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此處在討論特定的法相或位次分類,指出第五個項目在義理上同樣可以被歸納(攝)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範疇或對應關係之中。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後續的三個句子在法義分類上均屬於「六處支」的內容。
    六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將其作為組成法義的支分來討論。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胎中發育的次第。
    依據華嚴經相關疏鈔,描述生命在胎內成長的生理進程,將頭髮、指甲及感官(色根)的形成歸類於發育的第五個階段(第五位),體現佛法對生命形成過程的精細觀察。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涵攝關係。
    名色(nāmarūpa)涵蓋了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組成。
    文中解釋若從整體的生命過程(一生)來看,後續的六處(感官)、觸(接觸)與受(感受)實際上都是名色在運作與演化,因此在廣義的涵攝範圍內,名色與後續的受觸等項可以視為等同或互攝。

名相註解
  • 異釋:指針對同一法相或文字,採取不同的解釋角度或詮釋方式。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是儲藏一切種子、主導輪迴的根本識。
  • 唯賴耶:指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意為「藏識」,是萬法之依止,種子之儲藏處。
  • 現行之識:指由種子發顯而成的能觀之識,與種子識相對。
  • 非色四蘊:指除色蘊之外的四個蘊,即受、想、行、識。
  • 眼等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識在轉依(轉識成智)後或在名相攝受中的狀態。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儲藏一切種子的心識。
  • 眼等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產生的識。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統合前五識的資料並進行判斷、分別。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綜合前五識的資料並進行分別與認定。
  • 羯邏藍:梵文kṣaṇa的音譯,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剎那。
  • 大小:指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第七識:指末那識,其主要功能是恆審思量,執著於第七識所認知的對象為恆常的「我」。
  • 名中識:指在名相與意識之間起到關鍵作用的識,指稱第七識將名相執著為自我的特性。
  • 色:指物質法,即色蘊,具有阻礙性質的物質現象。
  • 約位:指就其位置、層級或順序而定,而非指其絕對本質。
  • 互依:指兩者互為條件、相互依存而存在。
  • 雜:指不純淨、混雜之狀態,在此特指肉身不淨。
  • 穢:指汙穢、令人厭惡之狀態,強調心理上對不淨法的厭離心。
  • 初位: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一階段。
  • 位:指菩薩在證悟過程中所經過的階級或階段(如十地、十信、十行等)。
  • 薄酪:指一種稀薄的乳製品,在此語境下比喻世界最初形成時那種半液半固的物質狀態。
  • 頞部曇:此處指胞胎或胎盤,非指特定人物。
  • 閉屍:此處指代身體組成中的柔軟肌肉部分。
  • 閉屍生健南:梵語音譯,在此處指稱肌肉堅實、身體強健之義。
  • 堅肉:指身體肌肉結實,非鬆弛,是佛菩薩三十二相或八十種好中關於身相圓滿的表現。
  • 缽羅奢佉:梵文 palaka 或 prakṣepa 之音譯,在此語境下指分支、肢節或部分。
  • 色支:色法(物質現象)的組成部分或構成要素。
  • 第五位:指文中討論的第五個次第或類別。
  • 支:指分支、組成部分,在此指對經文義理進行分類拆解後的組成單元。
  • 色根:指視覺等感官器官,在此指胎兒感官相貌的形成。
  • 觸: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受:指觸發後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疏「若言四蘊」下,第二引異釋。先 引《唯識》,即第三論,引經證有第八識,下文 當具。引論文言「所依現行之識亦唯賴耶」 者,以非色四蘊為名,則名色支之中已有 識竟。故《唯識》云「眼等轉識攝在名中,此識 若無,說誰為識?」釋曰:故以第八為識支 也。恐有救云:名中識蘊是眼等五識支,即是 第六識故。故次論云「亦不可說名中識蘊 謂五識身,識謂第六,羯邏藍時無五識故。」釋 曰:大小共許,初七日內無五識故。故我大 乘以第七識為名中識。《俱舍》亦云「名謂非 色,即是四蘊。」然其識蘊,意在第六。又《俱舍》說, 唯約位說在於識後,不說與識同時互依。 上云羯邏藍等者,此云雜穢,父母不淨為 雜,深可厭患為穢。而言等者,此上初位等 餘四位故。《俱舍》總云「最初羯邏藍」,此云薄 酪。二云「次生頞部曇」,此云胞也。三「從此 生閉尸」,此云軟肉。四「閉尸生健南」,此云堅 肉。五「次鉢羅奢佉」,此云支節。此之五位皆名 色支。此第五位亦六處攝。下有三句,皆六處 支。偈云「後髮毛爪等,及色根諸相,漸次而轉 增,皆第五位攝。」若取一生皆名色攝,即六 處觸受皆屬名色,故復云等。

12
白話直譯
疏文「瑜伽云」以下,是後面引用《瑜伽師地論》。俱有依根,已見於〈問明品〉。即眼等色根與識同時,稱為俱有,意指五色根。「等無間依」是指前一念滅,帶動生起後一念。這就是《瑜伽師地論》依三際說明因緣體的內容。這段論文多處引用,現在將完整引述。論中說:「什麼是緣起體?答:簡略來說,由三種狀態建立緣起。即從前際生中際,從中際生後際。中際生起後,或趨向流轉,或趨向清淨究竟。什麼是從前際生中際,中際生起後趨向流轉?就是有人不了解前際被無明所攝,因無明為緣,於善業、不善業及不動身語意業,或造作或增長。因此隨業識一直到命終不斷流轉,能成為後有相續識的因。這識在將要生起果報時,因為外在的貪愛正現於前,成為助伴。從那前一世,捨命之後,在現世自身得以出生,進入母胎中,以因識作為緣,由相續的果識前後次第生起,乃至於羯邏藍等階段差別而轉變。在母胎中,果識與名色相續並存,乃至於衰老漸漸增長,這時所感生的受業名色與異熟果也隨之而來。又異熟識就是依靠名色而轉動,因為必須依託六處而轉,所以經中說名色緣識。共同依靠根的稱為色,等無間依根的稱為名,隨其所應成為六識的所依,依止於彼,乃至命終時諸識流轉不息。又五色根,無論是根所依的大種,還是根的處所,能生起大種的稱為色,其餘的稱為名。由於識執持諸根並隨著相續,才能得以流轉。因此這兩種都依止於識,相續不斷。依此道理,現世的識以名色為緣,名色以識為緣,如同束蘆一般,乃至命終時彼此相依而轉。這就稱為從前際到中際諸行緣起而生,中際生起後流轉不絕。應當知道,這裡依胎生者,如何從中際、後際諸行緣起而生?所謂中際已生的補特伽羅,受兩種先業果報,即受內在異熟果及境界所生的外在增上果。這補特伽羅,或因聽聞非正法,或因過去習慣,對這兩種果報愚癡,因愚癡於內異熟果,導致未來生起痛苦,不能如實知見。由於迷惑於後有,因後際無明增上的力量,如前所說諸行無論造作或增長,因為這新造的業,所以稱此識為隨業識。也就是現世中說,因無明為緣而生行,因行為緣而生識。這識在現世中稱為因識,能攝受未來生起的果識。釋曰:以上這一段,論文分為三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瑜伽雲」之後的部分,後面引用了《瑜伽師地論》的內容。。這些都具有依託的根源,在〈問明品〉中已經說明過了。。當眼睛等感官根源與意識同時產生時,稱為「俱有」;此時意識捕捉到了五種感官對象的根源。。所謂的「等無間依」,是指前一個念頭必須先消失,才能觸發下一個念頭的產生。。這部分就是《瑜伽師地論》中,針對『三際出』之因緣所記載的原文內容。。不過這段論文在好幾個地方都被引用過,現在我將完整地引用一遍。。那部論書中提到:「什麼纔是緣起的本質?」。回答:簡略說明由三種相狀來建立緣起法。。指的是從前際與中際產生,以及從中際與後際產生。。在中間階段出生之後,有的會繼續在生死中流轉,有的則會趨向清淨的最終解脫。。はどうやって過去的起點和中間階段而產生,且在中間階段產生後,又繼續在輪迴中流轉?。比方說有人不瞭解之前的因緣,被無明遮蔽,因為無明而導致在福德、罪業以及不輕慢的身口意業中,或是造作或是增加。。因此,隨業識在生命結束前持續流轉不停止,成為未來生命相續識的因。。當這個意識準備產生果報時,由於外界的貪愛正好出現在面前,成為了助緣。。從前一世捨棄生命後,在現在這個世界重新投生。在母親的胎中,以之前的因識作為緣分,讓果識前後相繼地產生,直到在羯邏藍等不同的位階中轉化流轉。。在母親的子宮內持續演進,果報識與名色共同存在,直到年老逐漸增長。在此過程中,感應而生出承受業力的名色與異熟果。。此外,異熟識依賴名色而運作,因為它必須依託六根(六處)才能運作,所以經典中說名色是識的條件。。具足共同依止的根源稱為「色法」,而平等且無間隔的依止根源稱為「名法」。六識依照各自對應的對象而有所依止,因為依止這些根源,直到生命終結,各類意識持續運作流轉。。關於五種感官的根源,其中根源所依賴的大種、根源所在的部位,以及能夠產生這些根源的大種,都屬於「色法」;除此之外的組成部分則稱為「名法」。。因為識心掌控著感官根源,並隨著意識流轉不息,所以才會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所以這兩種(法),依賴於意識而存在,並且連續不斷地運作。。根據這個道理,現在的意識依賴名色而存在,名色也依賴意識而存在,兩者就像捆在一起的蘆葦一樣,直到生命結束都互相依存地運作。。就像這樣,稱為從之前的起點到中間的過程,所有現象都是依緣而生;在中間過程產生後,就持續不斷地流轉。。應當知道,在胎生這種情況中,眾生是如何透過中際與後際的諸行緣起而產生的?。指的是在中途階段已經出生的眾生,他們承受兩種之前的業果:一是內在的異熟果,二是由外界環境產生的外增上果。。這個人可能因為聽信了錯誤的教法,或是受到以往習慣的影響,對兩種果位缺乏正確認識。因為這種愚鈍的內在異熟果,導致之後產生痛苦,無法如實地理解真相。。因為處於迷糊狀態而產生後世,由於後期的無明強大影響力,讓之前的種種行為(行)被造作或增長。因為這樣產生了新的業力,所以這種意識被稱為「隨業識」。。就是在現行法中說明:因為有無明,所以產生行;因為有行,所以產生識。。這種意識在目前的法相中被稱為「因識」,因為它能夠承接並包含未來所產生的果識。。解釋說:前面這一段內容,在論述上分成了三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校勘或指引,說明在疏論(對經的詳細解釋)中,標記為「瑜伽雲」的段落,其理論依據或原文引用自《瑜伽師地論》。

    此句為疏鈔之指引,說明前述之法義皆具備對應的依託根源(依根),並告知讀者相關詳細解釋已在之前的〈問明品〉中論述,無需在此重複。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的「俱有」狀態,強調感官根(色根)、感官對象(色境)與識(意識)在時間上的同步性。
    在華嚴經的義理體系中,此過程說明瞭現象界感知如何由根、境、識三者協同運作而產生。

    此處討論心識生滅的連續性。
    在唯識或華嚴相關的心法分析中,「無間」是指前後心相繼不斷。
    此句強調心念轉移的條件:後唸的生起依賴於前唸的滅除,說明心意識流的遞次演進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指明當前論述的內容直接引用或對應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三際出」(即三種出離境界或階段)之因緣的正式文本(體文)。
    在華嚴疏鈔體系中,常以此方式對照論書以證實義理。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敘事轉接,說明為了論證之嚴謹,將對先前多次提及的論據段落進行完整的全文引用,以利讀者對照研習。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探討「緣起」的本體性質。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緣起不僅是因果遞次,更指向事事無礙的法界體性,此處設定問題以展開後續對緣起實相的分析。

    此處為對特定問題的解答,指出「緣起」的成立並非單一機制,而是透過三種不同的相狀(性質或面向)共同建構而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緣起不僅是因果相承,更包含事事無礙的相互依存。

    此處討論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際限與生起關係。
    在華嚴經的時空觀中,探討眾生或法相如何跨越前際(過去)、中際(現在)與後際(未來)而生起,揭示時間維度的相續與接續性。

    此句描述眾生在特定因果階段(中際)後,依其業力導向而產生的兩種不同去向:一是繼續在六道中受苦流轉,二是進入清淨的聖境或達成究竟解脫。
    體現了業力決定去向的因果法則。

    此句探討眾生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與輪迴機制。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旨在分析有無始以來(前際)至現前(中際)的因緣生滅,以及隨後在六道中持續流轉的因果鏈條,用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揭示流轉的虛幻與必然。

    此處討論眾生因無明而造業的機制。
    由於不瞭解前世或過去的因果(不了前際),心被無明籠罩,因而將無明作為條件,繼續在善(福)、惡(非福)以及特定的身口意業(如不動心之業)中造作或累積,導致輪迴不息。

    本句描述意識在業力驅使下,從一世到下一世不間斷流轉的機制。
    說明「隨業識」作為中介,在現前生命終結後,依然能作為種子或原因,促使下一世意識的產生(相續),揭示了輪迴的核心動力在於業識的不絕。

    本句描述意識(識)轉化為果報之過程。
    根據華嚴與唯識體系,意識之生起非單一因素,須配合外在的貪愛(渴愛)作為助緣(助伴),方能導向具體的果報生起,強調內在種子與外在緣分的共同作用。

    此句描述唯識體系中的輪迴機制。
    強調生命在投生過程中的「識」之相續:由前世的因識(種子)觸發,導致現世果識(顯現)的產生。
    從進入母胎到在不同層次的生命位階(羯邏藍)中轉化,體現了業力牽引下意識流的連續性。

    本句描述生命從投胎至老年的生理與意識演化過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強調「果識」(異熟識)與「名色」(物質與精神之總稱)在胎內相續不捨,由業力牽引而感得對應的身體與意識形態,說明業果如何具體化為個體的生存狀態。

    此處論述意識(異熟識)與物質(名色)的互依關係。
    根據十二因緣,識需依託名色(尤其是六處/六根)才能產生對象的認識與轉動,說明瞭心靈功能無法脫離物質基礎而獨立運作的依緣相待理。

    此段論述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中,探討識之生起需依止於根源(根)。
    「色」指物質性的依止(如感官器官),「名」指精神或名言上的依止。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需依止於相應的根,若無此依止關係,識無法運作。
    這種依止關係持續至生命終結,說明瞭意識流轉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名色(nāmarūpa)的區分。
    在分析五色根(眼耳鼻舌身)時,將具有物質實體的組成部分(如依止的大種、空間位置及生起根源的物質)歸類為「色」,而將非物質的、功能性的或精神性的組成部分歸類為「名」。

    本句解釋生命流轉的機制。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識(意識)是主導者,它執受(掌控並依附)色根、心根等諸根,並在時間的相續(連續不斷)中形成業力鏈接,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流轉。

    此處討論法與識的依傍關係,強調特定的心法或業力種子依託於意識(識)而生起,且在時間流轉中保持連續性(相續),不至中斷,說明瞭意識在生命流轉與習氣承接中的核心作用。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的「名色」與「識」之互依關係。
    在生命存續期間,識與名色並非單向決定,而是如同兩根捆紮在一起的蘆葦(束蘆),互為條件、相互支持,共同維持個體的生命運作,直到死亡(命終)方止。

    此句說明眾生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流轉。
    在前際(起始)與中際(過程)中,一切諸行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且一旦進入中際的生滅循環,便在無明驅使下不斷輪迴流轉,未能止息。

    此句在探討胎生眾生的生成過程,重點在於分析「中際」與「後際」這兩個階段的諸行(組成因素)如何依因緣聚合而導致生命形態的產生。
    在華嚴疏演義的脈絡下,旨在解析生命演化之因緣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投生成就過程中的果報承受。
    中際是指意識流轉於投生之間、尚未正式入胎的階段。
    已生補特伽羅指已投生成為個體的眾生。
    其所受之果分為內在生理、心智的異熟果,以及外在環境、對待等增上果,說明業力對個體生存狀態的全方位影響。

    本文分析眾生無法如實知見法理的原因,分為外在(聞非正法)與內在(先慣習)兩方面。
    這種愚鈍會形成一種「內異熟果」,即心靈深處的業力習氣,導致在後續的生命經驗中產生痛苦,進一步遮蔽智慧,使其無法如實領悟真理。

    此處解釋「隨業識」的產生機制。
    說明眾生因無明(迷)而陷入輪迴(後有),在無明的驅使下,過去的種子(行)被激活並強化,進而產生新的業力行為。
    這種意識狀態隨著業力的運作而轉變,故名隨業識。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遞續運作。
    在現法(現行)的層面上,無明(對真理的迷失)是產生「行」(意業、造作)的條件,而「行」進而導致「識」(意識、意識流)的生起,揭示了眾生受縛於輪迴的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因果關係。
    因識(種子識)在當下運作,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進而決定未來果識的生起,體現了華嚴與瑜伽師地等體系中關於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運作邏輯。

    此句為作者在對經論進行結構分析的導引語,明確指出前文的論證體系由三個節次組成,便於讀者把握法義的邏輯次第。

名相註解
  • 依根:指感官或心靈在認識對象時所依據的根源(如眼根、耳根等),在華嚴義理中亦指修行或顯現法義所需依託的基礎條件。
  • 問明品:本經(或本疏)中負責解答疑問、闡明義理的特定章節。
  • 俱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或同時發生。
  • 意:指意識或心法,負責整合與領納感官資訊。
  • 等無間依:指心念在時間序列上緊接而生,前後之間沒有間隔的依止關係。
  • 三際出:指在修行過程中,從三種不同的境界或階段中出離的因緣。
  • 體文:指經典或論書中的正文、原典文字,以區分於註解或疏釋。
  • 論文:指在此處被討論或引用的論理文字,通常指經論之對應段落。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
  • 緣起體:指緣起法之本體、實相或根本性質。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前際:指過去的時間界限或時段。
  • 中際:指現在的時間界限或時段。
  • 後際:指未來的時間界限或時段。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未能解脫。
  • 清淨究竟:指達到完全純淨、不再退轉的最終覺悟或涅槃狀態。
  • 不了前際:指不瞭解過去世的因緣與狀態。
  • 福非福:福指善業之果,非福指惡業之果(即罪)。
  • 不動身語意業:指在特定修行狀態或特定業力下,身、口、意三業之造作,此處依隨疏演義之脈絡指涉特定的業力運作。
  • 隨業識:隨業力而運行的意識,指受過去業力牽引而決定投生方向的識心。
  • 命終:生命結束,指生理功能的停止與死亡之時。
  • 後有:指未來的生存狀態或下一輩子的生命。
  • 相續識:接續不斷的意識流,指前一世的識與後一世的識在法義上的承接關係。
  • 生果:指由業力導向結果的產生,即果報的顯現。
  • 貪愛: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助伴:指輔助的緣分,使主因能夠成熟並產生結果的條件。
  • 因識:指作為原因的意識,即儲藏種子的阿賴耶識,促使果報產生。
  • 果識:指由因識演變而出的結果意識,表現為現前的生命形態。
  • 相續:指心念或意識流不間斷地承接演進。
  • 異熟識: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識,在本文脈絡中指受業力驅動而生起的意識。
  • 名色緣識:指名色作為條件(緣)而生起或驅動識的運作,屬於十二因緣的循環環節。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物質基礎。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 執受:指意識對肉身、感官及精神機能的掌控與依附。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
  • 依止:指事物依賴於某個條件或基礎而存在。
  • 束蘆:比喻兩物互依互支,缺一則不能成立的狀態。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因緣而生的現象。
  • 胎生:指在母胎中發育而生的生命形式。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眾生或人格實體。
  • 外增上果:指在異熟果之基礎上,由外界環境、他人等因素共同促成的附加果報。
  • 二果:指文中上下文所討論的兩種果位或結果。
  • 如實知:指不被妄想、偏見所遮蔽,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而正確地認知。
  • 增上力:指強大的主導力量或影響力。
  • 現法:指當下的現象、現行之法。
  • 攝受:指接納、包含並將其納入其中。
  • 釋曰:指對前文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疏「瑜伽云」下, 後引《瑜伽》。俱有依根,已見〈問明品〉。即眼等色 根與識同時,名為俱有,意取五色根。「等無 間依」者,要前念滅,引生後念故。此即《瑜伽》 約三際出因緣體文。然此段論文,數處引 用,今當具引。彼論云「云何緣起體?答:略 說由三種相建立緣起。謂從前際中際生, 從中際後際生。中際生已,若趣流轉、若趣 清淨究竟。云何從前際中際生,中際生已 後趣流轉?謂如有一,不了前際無明所攝, 無明為緣,於福非福及與不動身語意業,若 作若增長。由此隨業識乃至命終流轉不 絕,能為後有相續識因。此識將生果時, 由外貪愛正現在前以為助伴。從彼前際 既捨命已,於現在世自體得生,在母胎中 以因識為緣,相續果識前後次第而生,乃 至羯邏藍等位差別而轉。在母胎中相續 果識與名色俱,乃至衰老漸漸增長,爾時 感生受業名色與異熟果。又異熟識即依名 色而轉,由必依託六處轉故,是故經言名 色緣識。俱有依根曰色,等無間依根曰名, 隨其所應為六識所依,依止彼故乃至命 終諸識流轉。又五色根,若根所依大種,若根 處所,若彼能生大種曰色,所餘曰名。由識 執受諸根隨相續故,方得流轉。故此二種 依止於識,相續不斷。由此道理,於現在識 緣名色,名色緣識,猶如束蘆,乃至命終相 依而轉。如是名為從前際中際諸行緣起 生,中際生已流轉不絕。當知,此中依胎生 者云何從中際後際諸行緣起生?謂中際 已生補特伽羅,受二種先業果,謂受內異 熟果及境界所生外增上果。此補特伽羅或 聞非正法故,或先慣習故,於二果愚,由愚 內異熟果故,於後有生苦,不如實知。由 迷後有,後際無明增上力故,如前諸行若 作若增長,由此新所作業故,說此識名隨 業識。即現法中說無明為緣故行生,行為 緣故識生。此識於現法中名曰因識能攝 受後生果識故。」釋曰:此上一段,論文三節。

13
白話直譯
疏。要點一是說明名色支的體性,二是證明名色與識互相依存,三是證明二世立三際的義理。下文略作指示,應當尋找這段文字。「即四七日來」是指出其分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對原疏的解析。。重點有三個:第一,說明名色這個條件的實體是什麼;第二,證明名色與意識是如何互相依賴的;第三,證明在兩個時間段中建立起三種界限(際)的義理。。後面的文章有簡略的指引,應該去尋找這段文字。。「即四七日以來」這句話,是用來標示明確的時間範圍。
法義解析
  • 此處「疏」字為標記,指代前文所引用的經疏內容。
    在《隨疏演義鈔》這種層次地對經、疏、鈔進行層層注釋的文體中,此字用以區分「疏」的原文與「鈔」的演義解析,使讀者明確知曉後續內容是對前述疏文的進一步闡發。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十二支)中「名色」與「識」的關係。
    首先需釐清名色支的本體,接著論證名色與識互為條件而生(互依),最後說明在時間維度(二世)上如何界定這三者的關係(三際),旨在嚴謹論證生命流轉的邏輯構造。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編纂註記,告知讀者關於某項義理或經文的詳細說明在後文有簡略提示,建議讀者對照後文以完整理解當前討論的內容。

    此句為對經文時間表述的註釋。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時間的標記(如四七日,即二十八日)旨在為修行或法會設定一個明確的時限或階段,以示法義演說的次第與完整性。

名相註解
  • 三際義:指在時間或空間的界限上,對名、色、識三者關係的界定義理。
  • 四七日:指四個七日,共二十八天。
  • 分齊:指時間或空間的界限、分量與整齊之數。

疏。要一出名色支體、二亦證名色與識互 依、三證二世立三際義。下文略指,應尋此 文。「即四七日來」者,示其分齊。

14
白話直譯
疏「論云名色與識共生故」以下,三處舉出論釋共同之處,但未說明名色的相狀,只直接說明共生的義理。然而論中兩句相續說,名色與識共生,識與名色互相依存。現在疏文分開解釋,前一句正是釋共生之義,初地經說「名色與阿賴耶識共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論中說名色與意識共同產生」之後,雖然三次引用論書來解釋「共生」的概念,但並沒有詳細說明名色本身的樣子,而僅僅是在解釋共生的意義。。論文中這兩句話緊接在一起,是在說明名色與意識是同時產生的,而意識與名色則是彼此相互依存的。。現在依照疏論將其分開來解釋,前一句話是對共同意義的正解釋。正如《初地經》中所說:「是因為名色與阿賴耶識共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對論書的文本分析。
    作者指出疏主在引用論典解釋「名色」與「識」的共生關係時,側重於論述兩者互為條件、同時產生的「共生」邏輯(即十二因緣中的互依關係),而略過了對「名色」這一特定名相之具體定義或特徵(相)的描述。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關係。
    強調兩者並非單向因果,而是共時性的共生關係:識依名色而住,名色依識而成立,形成互為條件的遞相依狀態。

    此處在討論識與名色的關係。
    作者透過將「共義」分離分析,旨在說明意識與名色(精神與物質)在阿賴耶識的運作下共同生起的機制,強調種子生起時的共時性與關聯性。

名相註解
  • 共生:指名色與識互為條件,同步且相互依賴地產生。
  • 遞相依:指兩者像輪環般相互依賴,互為條件而存在。
  • 共義:指多個對象共同具有的義理或共同的性質。
  • 初地經:指描述菩薩進入第一地(初地)之境界或修行的相關經論。
  • 阿賴耶識:第八識,種子識,負責儲存一切經驗種子並在因緣成熟時生現。

疏「論云名色 與識共生故」下,三舉論釋共,然不示名 色之相,直說共生之義。然論兩句相續,云名 色與識共生故,識名色遞相依故。今疏離而 釋之,則前句正釋共義,初地經云「名色共 阿賴耶識生故」。

15
白話直譯
疏「又云識」以下,是說明共生的原因。所謂釋前面共生的義理,就是上面所引《瑜伽》的意思,也與《唯識》第三證明有第八識的文相同。論中說:「又契經說:識以名色為緣,名色以識為緣,這兩法互相依存,如同束蘆同時而轉動。」如果沒有這識,賴耶自體就不會存在。所謂那部經中自作這樣解釋:名是指非色的四蘊,色是指羯邏藍等。這兩者與識互相依存而住,如同兩束蘆互為因緣,總是同時轉動,從不分離。眼等五識所攝,若在名中,此識若不存在,又能說誰是識呢?釋義:上文所引論文分為三段:首先正面證明相依的道理;第二段「謂彼經中」以下,就是前面證明四蘊名稱的內容,所以上文說下文即將引用論文。第三段「眼等五」以下,前文已經引用完畢,這一段義理已圓滿,所以再次引用。所說「如束蘆」的意思是,如同立起兩束蘆葦,兩端互相依靠才能安立,若往東倒則向西倒,往西倒則向東倒。名色與識互相依存,其道理也是如此。下文第五門也有這個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云識」這句話開始,解釋了為什麼能超出共同的特徵。。這裡說的前文共同義理,就是指前面引用《瑜伽師地論》的意思,也與《唯識三十頌》中證明有第八識的文字相同。。論書中提到:「此外,經中記載:意識依賴名色而存在,名色也依賴意識而存在。這兩種法相互依持、互為條件,就像一捆蘆葦一樣,轉動時會同時一起轉動。」。如果沒有這個意識,阿賴耶識的本體就不應該存在。。意思是那部經典在裡面自己這樣解釋:所謂的「名」是指非物質的四個蘊(受、想、行、識),而「色」則是指像羯邏藍這樣的物質組成。。這兩者與意識相互依賴而存在,就像兩捆蘆葦互相 intertwine 牽繫在一起,時刻同步運轉,永不分離。。這被包含在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官意識之中。在名稱的定義裡,如果沒有這種意識,就沒有東西可以被稱為『識』。。解釋說:上面引用的論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關於正證相依的義理。。第二點,從「謂彼經中」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就是在證明前面提到的四蘊名稱;因此,上面所說的內容,下面隨即會引用論書來論證。。第三點,關於「眼等五根」之後的內容,前面已經引用完了,且義理已經解釋得很完整,所以這裡再次引用一次。。說到「像捆蘆葦」的意思是,就像把兩捆蘆葦立起來,必須讓兩端互相依靠才能站穩;如果移走東邊的,西邊就會倒,移走西邊的,東邊也會倒。。名色與意識是互相依賴的,道理也是如此。。接下來的第五個門項中,也使用了同樣的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讀疏文結構之語。
    在華嚴經疏義的邏輯中,「共」指共相(通用特徵),「出共」指超越或脫離共相而顯現其個體特質或究竟實相。
    「所以」在此處指原因或理據。
    整句意在指出疏文某段內容旨在論證如何超越共相的理路。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義理的總結與對照,旨在透過引用《瑜伽師地論》與《唯識三十頌》這兩部唯識體系的核心論典,來證明第八識(阿賴耶識)存在的正當性與邏輯一致性。

    此處引用十二因緣中的「識」與「名色」之關係。
    在一般的十二因緣次第中,識在前,名色在後;但在具體運作中,識與名色是互為條件、同時相依的(展轉相依)。
    以「束蘆」為喻,說明兩者不可分離,缺一不可,旨在闡明生命組成之互依性,破除對單一實體主宰的執著。

    此句論述意識(第六識)與賴耶(阿賴耶識,第七識)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師地等唯識體系中,探討心王與識的構成,強調若無識之功能,則不能成立賴耶之自體。

    此句在討論五蘊的區分。
    將「名」定義為非物質性質的四蘊(受想行識),將「色」定義為物質組成(如羯邏藍)。
    這是在釐清名色之定義,以區分物質現象與精神現象的組成部分。

    此處描述心王與心所(或特定兩種心所)與識的共生關係。
    以「蘆葦互依」為喻,說明心法運作時,識與其相應的心理作用是同步發生且不可分割的,強調心法運作的同步性與相依性。

    此段討論識的定義與攝受關係。
    強調五識(前五識)在認知體系中的基礎地位,若缺乏感官意識的運作,則無法構成所謂的「識」之名相,是用以論證識之實相或名相依託的論辯。

    此處為疏鈔對論典結構的分析。
    釋義者將所引用的論文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討論的是「正證」與其「相依」的義理關係,旨在釐清修行證悟與依止對象之間的邏輯關聯。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說明文中如何透過引用論書(引論)來對應並證明前文關於「四蘊」的定義或名稱,旨在釐清經文義理與論書證明之間的邏輯對接。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注釋時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某段關於五根(眼、耳、鼻、舌、身)的經文在先前已引用並詳細闡述完畢,但為了論證的嚴密性或強調重點,在此處再次引用該段經文。

    此處以「束蘆相依」為喻,旨在說明兩種對立或相依的法(如能、所或權、實)在現象層面上的相互依存關係。
    若缺乏其中一方的支撐,另一方亦無法獨立成立,用以闡明法界中事物相互牽制、不可單獨存在的相依性。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強調心(識)與物質/精神構件(名色)並非單向決定,而是互為條件、同步運作的共生關係,以此揭示生命現象的複合性質。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指出在後續討論的「第五門」中,將再次運用前面提到的相同比喻來闡明法義,顯示出華嚴法門在不同層次、不同門項中具有邏輯的一致性與重疊性。

名相註解
  • 共:指共相,即多個事物所共有的一般性特徵。
  • 所以:指原因、理據或根據。
  • 唯識第三:指《唯識三十頌》,是玄奘法師譯出的唯識學核心概論。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文。
  • 展轉相依:指兩種或多種法互為因果、相互依存而共存的狀態。
  • 此識:指第六意識。
  • 賴耶: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意為「儲藏識」,是種子識,負責儲藏一切業種。
  • 相依而住:指兩種或多種法互為條件,其中一方存在時,另一方亦隨之存在,不可單獨獨立。
  • 俱時轉: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步地運作、生起,不分先後。
  • 正證:指正確的證悟或正位的證量。
  • 相依義:指事物之間互相依存、互為條件的義理。
  • 引論:引用論書(如大論、小論等)之內容來佐證經文義理的寫作手法。
  • 眼等五:指五根,即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引:引用,指在疏論中引用經文原句以作解釋。
  • 第五門:指在該經疏的結構中,被劃分為第五個討論範疇或分析面向的章節。

疏「又云識」下,出共所以。云 釋前共義,即上所引《瑜伽》之意,亦同《唯識》第 三證有第八之文。論云「又契經說:識緣名 色,名色緣識,如是二法展轉相依,譬如束 蘆俱時而轉。若無此識,賴耶自體不應有 故。謂彼經中自作是釋:名謂非色四蘊,色謂 羯邏藍等。此二與識相依而住,如二束蘆更 互為緣,恒俱時轉不相捨離。眼等五識攝 在名中,此識若無,說誰為識」等。釋曰:上引 論文有三節:初正證相依義;二「謂彼經中」 下,即前證四蘊名,故上云下即當引論。 三「眼等五」下,前已引竟,一段義周,故復重 引。言「如束蘆」者,如立二束之蘆,二頭相依 方得安立,去東西倒、去西東倒。名色與識 互依,其義亦然。下第五門亦有此喻。

16
白話直譯
疏文「故上答文」以下,是引用上文作為證明,說明苦果總是名色,由此可知名色必定與識同時存在。然而上述諸文已經顯示體性與相狀,卻還不知道為何唯有這兩者互相依存?所以《瑜伽》論中問道:已經說明一切支分,並非互為緣由。為什麼要建立名色與識互為緣由呢?回答:因為識在現世中以名色為緣,名色又在後世中以識為緣。為什麼如此?因為在母胎中有相續的時候,說明彼此互為緣由。由於識作為緣,在母胎中諸精血等名色被攝受和合,共同形成羯邏藍體性,這名色作為緣,又使得那個識能夠安住其中。釋義:兩種道理中,前者是指出現世的名色與因識為緣,使識得以安住,這就是名色緣識的道理。上行支也是以名色為本體,因為名色總攝一切。後者正是論證入胎時互為緣由的道理,也就是本段所用的內容。既然已知互為緣由,為什麼四蘊之中唯獨都稱為名?第一位師者說:在胎中昏昧,還未能分辨苦樂,只是略有名而已。這是根據分位來說,在六處之前、識支之後可以如此理解。既然兩者互相依存,從生到死都被名色所攝,為什麼還稱為名?《俱舍論》說:「名只攝於行。」為什麼四者都稱為名?總共有四種解釋四蘊稱為名的道理。有一位師者說:隨著所立的名稱、根、境、勢力在義理上轉變,所以稱為名。問:怎樣隨著名稱的勢力而轉變?答:就是隨著各種勢力共同立名,於各自的義理上轉變並加以表達,就像牛、馬、色、味等名稱。問:那又是什麼原因用名稱來標示?答:於那些境界隨著轉變而緣起。解釋說:以上論文這位師的意思是,如同現今的名稱,會隨著古時名稱的影響力,產生義理上的轉變來表達,有時詮釋這個境界,有時詮釋那個境界,能詮釋各種境界的名稱就叫做轉變。名稱既然如此,四蘊也是一樣。所謂受等四蘊,隨著根與境的力量,對境界產生轉變,緣也隨之轉變,就像名稱一樣,因此標示為名稱。所謂轉變緣,就是指緣於這個、緣於那個,名稱上稱為轉變緣。第二位師說:又有隨類名稱。這種解釋的意思是,一切法不通於兩類,一是色類,二是非色類。四蘊與名稱同屬非色類,因為與名稱相似,所以四蘊被稱為名稱。第三位師說:因為隨著名稱顯現。這種解釋的意思是,色法粗顯明顯,不需要名稱來顯示,就像眼睛能見一樣。四蘊微細,必須藉由名稱來顯現,因此標示為名稱。第四位師說:有其他師認為,四無色蘊捨離此身後轉往他生,轉變如同名稱,因此標示為名稱。解釋說:這位師是依據捨身時名稱的轉變來說。第一位師則是根據緣境名稱的轉變來說。雖然都稱為轉變,但兩種解釋不同。釋曰:以上皆出自《俱舍論》,註釋並未中斷得失之處。若要選擇容易理解的,第二、第三位師的說法較為明確,可以隨意取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上答文」這段開始,引用之前的內容來證明苦果的總稱就是名色,由此可知,名色一定與意識(識)是同時存在的。。雖然前面的文字已經顯現了體的相貌,但還不明白為什麼唯獨這兩個相貌要互相依附?。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出疑問:既然已經說明瞭所有組成部分,這些部分是否不再彼此作為因緣?。為什麼說名色和識是互相依存、互為條件的呢?。請回答。。意識在當下的法中依賴名色而存在,而名色在隨後的法中則依賴意識而存在。。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母親的腹中存在一種相續的狀態,所以說這彼此互為因緣。。因為意識的牽引,母親腹中的精血等物質(名色)被接納並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胚胎的物質基礎(羯邏藍);接著,這物質基礎又成為條件,讓意識能停留在其中。。解釋說:在兩種意義中,前者是指目前的果報之身心(名色),它與之前的意識(因識)互相影響,讓意識能夠依附而住,這就是所謂的「名色以識為緣」的意思。。上行支同樣是以名色作為其本體,因為名色涵蓋了全部的組成。。這裡提到的後者意義,是指正覺佛陀入胎時彼此互為因緣的道理,這正是目前經文中所採用的義理。。既然已經知道四蘊彼此互為條件、互相依存,為什麼還要將這四種蘊都稱為「名」呢?。第一位老師說:人在胎中處於昏迷狀態,還分不清楚什麼是痛苦、什麼是快樂,僅僅是有了個名字而已。。這是在分析具體位置,指的是在六處之前以及識支之後的情況。。既然兩者互相依賴,從出生到死亡都被名色所涵蓋,怎麼還能單獨稱呼為名呢?。《俱舍論》中提到:「這僅僅涵蓋了『行』這類心法。」。這四種名稱分別是什麼?。總共可以用四種方式來解釋為什麼將這四種組成部分稱為「四蘊」。。老師說:因為設定名稱時,會根據感知根源、對待的對象以及影響的力量,讓其義理產生轉變,所以才稱為「名」。。請問:如何根據名相的勢力而隨之轉化?。回答:指的是根據不同的情況共同設定名稱,並針對這些名稱所對應的義理進行轉變與說明,就像我們稱呼牛、馬,或是描述顏色、味道等名稱一樣。。提問:這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標記名稱的呢?。回答:在那些各自的境界中,透過轉變而產生感應緣起。。解釋說:前面討論這位老師的意思是,現在使用的名稱是承襲自古代名稱的影響力,在義理的演變中被用來表達。有時是指這個對象,有時是指那個對象,這種在不同對象之間轉換的詮釋方式就稱為「轉變」。。既然名稱是這樣定義的,那麼四個蘊的道理也是一樣。。是指受、想、行、識這四個蘊,隨著感官根源與外部環境的影響,因為對象的改變而導致緣分的轉變,就像名稱隨對象而定一樣,所以才這樣稱呼。。所謂的「轉變緣」,是指緣於這個對象,同時又緣於那個對象,這種情況就稱為轉變緣。。第二位老師解釋說:這裡又是依照類別來命名。。這裡的「解意」是指:所有的現象都可以分為兩大類,一種是有物質形態的「色法」,另一種則是沒有物質形態的「非色法」。。四蘊與「名蘊」一樣,都不屬於物質的色法;因為它們的性質像名稱一樣,所以把四蘊歸類為名。。第三位老師解釋說:這是因為隨著名稱的設定而顯現出來的。。這裡所說的「解意」,是指物質現象(色法)的粗顯特質不需要透過名稱來解釋,就像眼睛直接看到事物一樣明確。。因為四種蘊的性質非常微細,需要透過名稱來明確標示,必須藉助名稱才能說明,所以在此標出名稱。。第四位老師說:還有其他老師認為,四個無色蘊在捨棄這個身體之後,會轉向其他的生命形式,因為這種轉變的特性就體現在名稱中,所以才這樣命名。。解釋說:這位老師是根據「捨身」這個名稱的含義來進行轉化或變更的。。第一位老師是根據緣分與環境的變化,而改變其名稱。。雖然轉變的過程是一樣的,但兩種解釋(或兩種釋義)卻是有區別的。。解釋說:上面的內容全部引用自《俱舍論》,而疏論的分析非常周全,沒有遺漏或錯誤。。如果選擇較容易理解的解釋,第二和第三位老師的理路很清晰,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選擇。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論證「名色」與「識」的相依關係。
    在十二因緣的框架下,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總稱)與識互為條件,不能單獨存在。
    作者透過分析疏論的論證過程,強調苦果的顯現必須依託於名色與識的共同運作。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邏輯的質詢。
    作者在分析完體相(本質與相貌)的顯現後,針對特定兩種相貌之間為何存在相互依存(相依)的關係提出疑問,旨在進一步剖析華嚴法界中「理」與「事」或不同相貌之間不離不二的圓融關係。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的問答體,旨在探討法體組成之「支」(組成要素)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需釐清各要素是獨立存在,還是彼此互為依止、互為緣起,以避免對法相的誤解。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互依關係。
    在生命生成的過程中,識(意識)依託於名色(身心物質與精神)而存在,而名色亦需識的主導而成立,兩者相依不離,共同構成個體的生命循環。

    此處為經疏之問答體裁,-「答」-字標記後續內容為針對前文疑問的解答,旨在透過對詰方式釐清法義。

    此句描述「名色」與「識」之間互為條件的相依關係(互依緣),解釋了意識與物質/精神組成要素如何交替互為條件而持續運作,體現了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相互關係。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之原因、理據或深層義理的詳細解釋,以啟發讀者的思維並導向正確的理解。

    此句討論生命在胎內成長的因果相續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強調意識與物質(名色)在母腹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相續不絕的依止關係,互為條件而共同演化。

    本段描述意識(識)與物質(名色)互為緣起而形成胎生的過程。
    首先識進入母腹,促使精血物質和合形成羯邏藍(胚胎之初);隨後,已形成的物質基礎反過來為識提供依託,使識能在此住持,呈現出識與名色相互依存的遞進關係。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互依關係。
    文中區分了兩種義理,強調名色作為現果,必須與因識相互作用,才能使識在物質與精神的結構中得以安住,闡明瞭心物互根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分析十二因緣或心法運作的組成。
    說明「上行支」(指意識運作或演進的更高階階段)在實體組成上依然依據於「名色」。
    名色作為心身合一的總稱,涵蓋了所有精神與物質的組成要素,因此上行支不能脫離名色的基礎而獨立存在。

    此處在探討佛陀入胎的特殊因緣。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陀的入胎非同凡夫,而是與種種大願、大菩薩及法界因緣相互作用(互為緣),以成就圓滿的教化之身。

    此句探討名色(名與色)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強調萬法互攝互融。
    這裡質疑若四蘊(色、受、想、行)彼此互為緣起條件,不能單獨切割,那麼將其統稱為「名」(指非物質的心理組成部分)的邏輯依據為何,旨在透過詰問來揭示色法與名法不可分、互即互入的深層義理。

    此句討論眾生在胎內時的意識狀態。
    強調在胎中由於意識尚未覺醒(矇昧),缺乏對外界感官經驗(苦樂)的辨析能力,此時的「名」僅指物質或形式上的標誌,而非具備完整覺知的人格意識。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的排列順序或分析位次。
    作者在此界定特定的分析範圍,將討論的焦點置於「六處」之前與「識」支之後的邏輯關聯或位次分佈。

    此處討論名色二法之依止關係。
    在十二因緣中,名(精神、意識)與色(物質、身體)互為條件而生,不可分割。
    若兩者始終處於相互攝受的狀態,則不能將其視為獨立的個體而單獨稱之為「名」。

    此處引用《俱舍論》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行」是指心所法中除定、慧之外,具有造作、變更特性的心法。
    此句旨在界定某個名相或範疇僅限於「行法」的攝受範圍。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四種名相或分類。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界、境界或修行位次的名相界定,要求精確定義四項對象的名稱。

    此句為疏論之總括語,旨在說明針對「四蘊」(色、受、想、行、識)之名相定義,共有四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或義理分析,用以釐清五蘊(此處指四蘊之分類)的實相與名稱之來源。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名」並非實體,而是依據感知器官(根)、客觀對象(境)以及主客間的交互作用(勢力),使對象的意義產生相對的轉化而設定的標記。

    此句為疏鈔中之問答體,旨在探討法界中「名」與「勢力」的互動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名相並非單純的標記,而是具有能動性的勢力,影響著現象的呈現與轉化。
    此問旨在請求對「名相如何驅動法界轉變」的詳細解釋。

    此處在討論名相(名稱與定義)的建立。
    說明語言的名稱是根據世俗的共識(共立名)而設定,而名稱所代表的義理會隨著情境或對象的轉變而有所不同,強調名相僅是詮釋法義的工具,而非法性本身。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佛法真理(實相)本無名相之理下,為何在教授與顯現時仍需設定名稱(名相)以利於指引與識別。
    這涉及到「名相」與「實相」的辯證關係,即以假名來對治執著,最終導向離相的境界。

    此句探討法界中各個境界之間如何透過轉變(轉依或轉化)而建立相互的緣起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任何一個微小境界(彼彼境)都能夠轉變並與其他境界互為緣起,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段落在討論佛教術語在不同時代與語境下的演變。
    說明名稱(名)雖有承襲,但其所指的義理(義)與對象(境)會隨時代或論述對象的不同而發生轉移或擴展,強調「名」與「義」之間非絕對固定,而是在詮釋過程中產生動態的轉變。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的定義與法體(四蘊)的實相具有一致性。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強調透過對名相的剖析,進而揭示五蘊(此處指四蘊)皆為假名、無實體之理,由名入法,以證空性。

    此句在解析意識或心法運作的機制。
    說明受、想、行、識四蘊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勢力而生起。
    當外部環境(境)發生變化時,內在的緣起狀態隨之轉變,這種依隨對象而變化的特性,決定了其名相的定義。

    此句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緣」的運作方式。
    轉變緣是指條件(緣)在不同對象之間相互轉換、交織而生起作用,體現了華嚴法界中萬物相互依存、互為因緣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析,討論在設定名稱時,除了特定定義外,亦有根據其性質、類別而賦予名稱的邏輯(隨類名),是用於釐清經中術語分類的論理分析。

    本句旨在透過對「一切法」的二分法(色與非色)來建立基本的法相分析框架。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這是為了進一步闡釋萬法之本質及其相互關係,將複雜的現象簡化為有形與無形的兩大範疇以利於剖析。

    此處在討論五蘊的分類。
    將五蘊分為「色」與「名」兩類,色是指物質現象,名則指一切非物質的心理現象(受、想、行、識)。
    文中說明除了名蘊之外,其餘四個心法蘊(受想行識)在性質上與名蘊相同,皆非物質色法,故統稱為「名」。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討論法界之顯現時,常區分「名」與「實」。
    此句強調某些法相的呈現是依循其名稱的定義而顯現,屬於名言(prajñapti)的層面,旨在說明名相隨緣而起的性質。

    本句討論認知與色法(物質法)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區分名言分別與直接感知。
    所謂「粗著」是指物質法在感官上的顯現程度較高,能直接被視覺捕捉,因此不需要透過語言或名稱的定義來界定其存在,具有直觀性。

    此處討論在分析四蘊(色、受、想、行)時,由於其法相微細、難以直接捕捉,必須透過「名相」的標定來將其區分並顯現,以便於修行者進行觀照與辨析。
    這體現了在分析修行中,名相作為導向工具的必要性。

    此處在討論關於「無色蘊」名相的定義。
    第四位師者提出另一種觀點,認為「無色」之名不僅是指缺乏物質色身,更強調在捨棄現有身後,意識流轉趣向其他生命狀態的動態轉變過程,名稱即是對其轉變特性的標記。

    此句討論的是對「捨身」名相的詮釋。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往往討論如何將特定的修行名相(如捨身)轉化為更高的覺悟境界或不同層次的義理理解,強調名相與實義之間的轉化關係。

    此處討論名相的變遷。
    在華嚴經的演義分析中,指出最初的導師或教法名稱,是隨其所對應的緣分(對象)與環境(境界)的不同而產生相應的稱呼轉變,體現了「隨緣」與「對機」的義理。

    此句在演義鈔中討論對法義的不同詮釋或解釋角度。
    強調即使在對同一現象進行轉化或轉變的邏輯上是一致的,但在具體的釋義、義理定格或解釋的層次上,兩種說法仍然存在差異,用以區分權教或不同的觀察視角。

    此處為作者對前文引用來源的註記,說明其論據依據於《俱舍論》,並肯定該疏釋對論義的解析精確,未有失誤。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註疏(師說)時的導引,說明在多種解讀路徑中,某些解釋(第二、三師)的論理較為簡明,學習者可依自身根基與理解程度選擇適用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共識俱:指名色與識兩者必須共同存在,互為依託。
  • 相依:指兩種或多種法相之間互相依存、不可分離的關係,對應華嚴宗的圓融無礙義。
  • 互為緣:指彼此作為條件(緣)而生起,即相互依存的緣起關係。
  • 現果:指目前已經顯現的果報狀態。
  • 上行支:指在心法或因緣演進中,較高層級的運作環節或支分。
  • 正辯:指正覺者,即佛陀。
  • 入胎:佛陀從兜率天降生於母胎的過程。
  • 緣相:指事物之間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狀態。
  • 在胎:指眾生在母親子宮內發育的階段。
  • 矇昧:指意識模糊、不覺悟、未開智的狀態。
  • 分位:分析具體的位次或對象的區分。
  • 俱舍論:指《阿භidharma-kośa》,是小乘佛教將毘曇教法系統化的高度概括性論書。
  • 稱名:指對某種法相賦予名稱的定義或名義。
  • 根:指感知世界的感官或心靈功能,如眼根、耳根等。
  • 境:指感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勢力:指影響認知、導致義理轉化的動態力量或條件。
  • 共立名:指世俗社會為了溝通方便,共同約定而設定的名稱。
  • 詮表:詮釋與表達,指透過語言文字來描述內在的義理。
  • 標以名稱:指為事物設定名稱或名相,在佛學中通常討論「假名」的運用。
  • 彼彼境:指法界中每一個各自獨立且具體的境界或對象。
  • 義轉變:指同一名稱在不同語境或時代中,其代表的法義發生了變遷或延伸。
  • 受等四蘊:指受、想、行、識四個心蘊,構成意識經驗的主體。
  • 轉變緣:指緣由在不同對象之間轉換、遞移而產生的條件關係。
  • 隨類名:指根據事物的類別或性質而給予的名稱,而非僅僅是特定的專有名詞。
  • 一切法:佛教中對所有現象(有為與無為)的總稱。
  • 色類:指具有物質形態、佔有空間且能被感官知覺的現象。
  • 非色類:指沒有物質形態的現象,如心法、意識、空間等精神或抽象之法。
  • 隨名顯:指依隨名稱的設定或定義而顯現其特質或形相,強調名與相的對應關係。
  • 解意:對法義的理解與領悟。
  • 色法:物質法,指有形色,能被感官覺知且具有阻礙性的法。
  • 麁著:粗顯、顯著,指物質法在感官層面上的明顯特質。
  • 無色蘊:指不具有物質形態的色身,僅由精神組成(如識、受、想、行)的生命狀態,對應於無色界。
  • 捨此身:指脫離目前的物質身體或生命形式。
  • 轉趣:指意識隨業力流轉而趣向不同的生命境界。
  • 捨身:指菩薩為了度眾生或追求覺悟,捨棄肉身或對色身的執著。
  • 名轉變:指名稱上的轉化,或將名相之義理由一種形式轉換為另一種更高深之義。
  • 初師:指最初的導師或最初階段的教導者。
  • 緣境:指引起現象的條件(緣)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體環境(境)。
  • 二釋:指兩種不同的解釋、釋義或對法義的兩種詮釋方式。
  • 得失:指對義理理解的正確(得)與偏差或遺漏(失)。
  • 師:在此指對經典進行註釋的論師或高僧。

疏「故 上答文」下,引上為證苦果總為名色,明知 名色必共識俱也。然上諸文已顯體相,未 知何獨此二相依?故《瑜伽》「問云:已說一切 支,非更互為緣。何故建立名色與識互為 緣耶?答?識於現法中用名色為緣故,名 色復於後法中用識為緣故。所以者何?以 於母腹中有相續時,說互為緣故。由識 為緣,於母腹中諸精血等名色所攝受和 合共成羯邏藍性,即此名色為緣,復令彼 識於此得住。」釋曰:二義中,前標,即現果名 色與因識為緣,令識得住即名色緣識義 故。上行支亦以名色為體,名色總故。後義 正辯入胎互為緣義,即今文所用。已知互 為緣相,四蘊何獨皆稱為名?第一師云:在 胎蒙昧,未辯苦樂,微有名而已。此依分位, 六處之前、識支之後可爾。既二相依,從生至 死皆名色攝,何得稱名?《俱舍論》云「名唯行 攝。何四皆名?總有四釋四蘊稱名之義。一 師云:隨所立名根境勢力於義轉變,故說 為名。問:云何隨名勢力轉變?答:謂隨種種 勢共立名,於彼彼義轉變詮表,即如牛馬 色味等名。問:此復何緣標以名稱?答:於彼彼 境轉變而緣。解云:已上論文此師意者,如 今時名,隨於古昔名之勢力,得於義轉變 詮表,或詮此境、或詮彼境,詮彼彼境名為 轉變。名既如此,四蘊亦然。謂受等四蘊隨根 境勢力,於境轉變而緣轉變如名,故標名 稱。言轉變緣者,謂緣此緣彼,名轉變緣 也。第二師云:又隨類名。此解意者,謂一切 法不通二類,一者色類、二非色類。四蘊與 名同非色類,以似名故,四蘊為名。第三師 云:隨名顯故。此解意者,謂色法麁著不須 名顯,如眼見也。四蘊微細要須名顯,必藉 名故,故標名稱也。第四師云:有餘師說,四 無色蘊,捨此身已轉趣餘生,轉變如名,故 標名稱。解云:此師約捨身名轉變。初師據 緣境名轉變。轉變雖同,二釋別也。」釋曰:上 皆《俱舍論》,疏不斷得失。若取易知,第二三 師理易分明,任情去取。

17
白話直譯
註釋「五六處支」中有三部分:一是正釋,二是解釋疑難,三是總結分位。在第一部分,「名增成意處」是指四蘊作為名稱時,尚未分出識的特性;如今意識明顯顯現,因此稱為增。所以《唯識》說:「在名稱階段只有第七識,如今顯現第六識,所以稱為意處。」這種增增,說明色法增多,稱為成就其餘五根。在堅肉階段尚未分出五根,只稱為一種色,如今色根漸漸具足,因此分為五根。「俱舍」以下引用證據,「生眼等」在後面;「三和」則在前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疏文中提到的「五六處支」進行分析,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正確的解釋,其次是排除妨礙的說明,最後是總結其所處的位階。。在初步的階段中,所謂的「名增成意處」,是指當四個蘊還僅僅被稱為「名」的時候,還沒有區分出意識的特徵。。現在意識變得清晰明瞭,所以稱為「增」。。所以之前的《唯識論》提到:在名相未顯現時,只有第七識在運作;現在第六識啟動了,所以稱為意處。。這裡提到的層層增長,是在說明色法的增長數量之多,而這又是如何促成其他五種法相的。。在胎兒發育的堅肉階段時,五種感官根源尚未分化,統稱為一種色質;現在色根逐漸完備,所以分成了五種。。在提到「俱舍」的部分之後,引用了關於「生眼」等內容的論據。。所謂的「三和」,是指前面提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針對「五六處支」的論述分為三個邏輯步驟:先給出正面的義理釋義(正釋),再針對可能產生誤解或幹擾的因素進行澄清(解妨),最後將此法義歸納至對應的修行層次或體系位置(總結分位)。

    此處討論的是名色(Nama-Rupa)的演化過程。
    在意識(識)與物質(色)的分化之前,名(精神面)與色(物質面)在初始狀態下尚未完全分化出精細的意識功能。
    此句解析「名」在增成意處時的狀態,強調其尚未分化為具備分別功能的識相。

    此句在討論意識狀態的轉化。
    當意識擺脫迷茫、達到明徹覺知的狀態時,這種覺悟能力的提升或功能之擴展,在法義上被定義為「增」。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處」的定義。
    當意識處於潛在的「名」中(未顯現為具體對象時),僅有第七種子識(阿賴耶識)在運作;一旦第六意識覺醒並對對象進行分別,此時的功能便被稱為「意處」。

    本句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法界重重無盡、相互交涉的「增長」邏輯。
    重點在於闡明色法(物質現象)的無限增長與擴展,如何與其他五種法相(如心、心所等)相互關聯並共同成就整體法界體系。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生理過程與根源分化。
    在早期的「堅肉」階段,感官根源尚未分化,處於一種統一的物質狀態(一色);隨著發育成熟,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這五種色根才逐漸具足並分開。

    此處為疏鈔之校勘或註記,說明在文本中引用《俱舍論》(或相關俱舍系論書)中關於「生眼」(指生物之眼)等名相的論述作為證明。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示性文字,旨在提醒讀者「三和」這一術語或概念在先前的文本中已有詳細論述,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述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解妨:解析並排除對正確理解經義造成妨礙或混淆的因素。
  • 名增成意處:指在名色分化過程中,精神面(名)逐漸形成並足以支持意識功能的階段。
  • 識相:意識的特徵或功能表現。
  • 意識:指心意識,在此語境下是指能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的功能。
  • 增:指增加、增長,此處特指覺悟程度或意識明瞭功能的提升。
  • 第七:指第七意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藏種子並主導生命流轉。
  • 意處:指意識運作的處所或功能,在此指第六意識對對象產生認知之狀態。
  • 餘五:指除色法之外的其他五種心法或法相,依據華嚴經體系,通常涉及心、心所等心靈構成要素,用以構成完整的經驗世界。
  • 生眼:指生物的肉眼或生理之眼,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常涉及物質組成與功能。
  • 三和:在華嚴經義理中,通常指三種調和或三種圓融的狀態,具體含義需參照前文之論述。

疏「五六處支」,於中有 三:初正釋、二解妨、三總結分位。初中,「名增 成意處」者,四蘊為名之時,未分識相;今意 識明了,故名為增。故上《唯識》云「在名中時 但有第七,今發第六故名意處。此增增,明 色增增多,云成餘五。為堅肉時未分五根, 但名一色,今色根漸具,故開為五。」「俱舍」下,引 證,「生眼等」,後;「三和」,前也。

18
白話直譯
註釋「前段為明」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疑難。意思是有人問:前段經文說名色增長生五根,現在怎麼說名色增長成為六處呢?因此作出這樣的解釋。意根本來就有,就是第七識,所以說生五根。現在只是意識增長,才說成六處,說明意識並非新生。疏:「俱舍論第十一」以下,第三是總結分位,總結前面三項。小乘識支,最初在託胎時識最明顯,因此羯邏藍等五個階段都稱為名色支,從第五位到尚未出生都屬於六處攝,因為第五位經歷時間較長。其餘如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前段為明」這句話之後,將「妨」字分為兩種意義來解釋。。有人提出疑問:之前的經文說名色增長會產生五根,為什麼現在又說名色增長是六處呢?。所以才這樣解釋來接通義理。。所謂的意根本,指的就是第七識,因此說它能生出五根。。現在只是在感官中增加了「意」這一項,才構成所謂的六處,這就證明瞭「意」並不是新產生的東西。。在疏論中,從「俱舍第十一」這段之後,進入了第三個總結的部分,將前面三個項目一併總結。。根據小乘的觀點,在受孕初期,意識的作用非常明顯,所以從羯邏藍開始的五個胚胎發育階段都被稱為「色支」(物質組成);而從第五個階段到出生之前,都屬於「六處」(感官器官)的範疇,這是因為第五階段持續的時間較長。。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語,指出作者在分析前文(疏)的論述後,針對「妨」(妨礙、阻隔)這一核心名相,採取了兩種不同的義理切入點進行詳細解析。

    此句呈現對胎兒發育過程中「根」與「處」之定義的質疑。
    在佛教心理學與生理觀中,名色(精神與物質)的增長過程涉及感官的形成。
    問者旨在釐清前文所述的「五根」(通常指眼耳鼻舌身)與後文所述的「六處」(五根加意識心)在名色增長過程中的邏輯差異與承接關係。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前文之論述是為了在義理上建立銜接與通達,使讀者能理解經文深層邏輯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依據華嚴疏釋之觀點,將「意根本」對應於第七識(末那識),說明意識的功能是感知並生起五種感官根基(眼耳鼻舌身)的依止,以此闡明心法與色法之相互作用。

    本句討論感官(處)的組成。
    在佛教認識論中,五根(眼耳鼻舌身)加上「意根」構成六處。
    此處論證「意」並非在五根之後才突然產生的新產物,而是原本就存在的認知功能,僅是在分析感官系統時將其列入,以成立六處的體系。

    此處為註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引用《俱舍論》第十一品之後的內容,在論述體系中屬於「總結分」的地位,旨在將前述的三個分析項目進行綜合性的結語。

    此處討論胎兒發育過程中的「名色」分佈。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觀點中,胚胎早期的物質形態(色支)與意識(識支)之關係具有特定階段性。
    文中說明前五位發育階段(如羯邏藍等)因識之作用顯著而歸類為色支,而後段則歸入六處(感官),強調物質形態與感知功能的轉化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慣用語,意指後續的論述邏輯、義理分析與前文一致,不再重複贅述,旨在使論著精簡。

名相註解
  • 妨:指妨礙、阻隔,在華嚴義理中常討論修行或法界體現中之障礙與破除。
  • 意根本:指心識作為感官運作的根本依止。
  • 七識:指末那識,在瑜伽行派體系中負責執著自我,並與前六識緊密相連。
  • 總結分位:指在論述結構中,將前面分項討論的內容進行歸納、總結的特定位置或章節。
  • 小乘識支:指小乘佛教中關於意識組成部分的論述。
  • 託胎:指意識進入母胎開始受孕的過程。
  • 辯:在此指論述、解釋或說明。

疏「前段為明」下,二解 妨。謂有問言:前段經云名色增長生五根, 今何得言名色增長為六處耶?故為此通。 意根本有,即是七識,故云生五根。今但意增, 云成六處,明意非新生故。疏「俱舍第十一」 下,第三總結分位,通結前三。小乘識支,初 託胎時識明顯故,羯邏藍等五位皆名色支, 即從第五位至未出胎皆六處攝,以第五 位經時長故。餘如前辯。

19
白話直譯
疏:「六觸謂觸對」,就是根、境、識三者和合所生,能產生觸對,因此稱為觸。《俱舍論》偈頌說:「觸由六三和合而生。」觸雖然本質是一,但依識分為六種。小乘有疑問說:五識的根與境可以同時生起,這樣就能三和合。但意根屬於過去,識在現在,法有時是未來,怎麼能三和合?對此有兩種解釋。一說:意與法為因,發起識為果,這就是三和合的意義。二說:意、法、識三者同屬一個觸的果,這也是三和合的意義。上述兩種解釋,並不是以同時存在來說三和合。若依大乘宗,七為意根,可以同時存在。但薩婆多部認為,除了三和合之外,另有觸法,屬於心所法。若經部師,三和合就是觸,正好符合本文。這六種觸,可分為二類:前五稱為觸對,意觸稱為增語觸。觸雖然本身無對,但所依的眼等根是有對,因此依主體而得名。增語是指名,名能詮釋表達,勝過語言。眼等五識只緣於青等色,不緣於青的名稱;意識能緣青等,也能緣於名稱,從境界立名,名即增語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六觸是指觸對」,意思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結合而產生,能形成接觸與對應,所以稱為觸。。《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感官觸發時,由三種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意識。。觸覺雖然只有一種,但根據意識的區分而分成了六種。。小乘佛教者提出質疑:如果允許五種感官的根源與對象同時產生,那麼應該能達成三和的狀態。。意根屬於過去,意識處於現在,法象可能在未來,這三者時間不同,怎麼能同時配合在一起產生認識?。這句話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說法是:以意法作為原因,產生意識作為結果,這就是所謂的「三和義」。。第二種說法是:意根、法塵和意識這三者,共同作為『觸』的結果而產生,這就稱為『三和義』。。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方式,在說明「三和」的道理時,並沒有限制必須是在同一個時代發生的。。如果按照大乘佛教的觀點,將這七種因素視作意根,它們就能在同一世中共同成就。。不過薩婆多離部在三和之外,另外認定有一種稱為「觸」的法,這屬於心所法。。如果按照經部論師的觀點,認為三種成分的結合就是「觸」,這正好符合現在這段文字的義理。。不過這六種觸,可以歸納為兩類:前五種稱為「觸對」,而意觸則稱為「增語觸」。。雖然「觸」本身沒有對立的對象,但它所依賴的眼睛等感官是有對象的,所以觸是根據主體而得名的。。這個名稱叫做「增語」,名稱具有能表達的功能,且其效能超越於一般的言語。。眼睛等五種感官意識,只能感知到青色等實際的顏色,而不能感知到「青色」這個名稱。。意識可以感知青色等對象,也能感知名稱。根據對象而設定名稱,而名稱則增加了語言的接觸。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觸」的形成機制。
    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觸並非單純的肢體接觸,而是感官、外部對象與意識三者同時具足(和合)時產生的心理過程,是產生「受」(感受)的前驅條件。

    此句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之論頌,說明意識(第六識)的生起條件。
    所謂「三和」,是指觸六(眼耳鼻舌身意六觸)中,由感官、感官對象以及意識這三者共同協調、會合,方能產生對象的認知。

    本句論述感官接觸(觸)與識心之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現象的統一性與識心的分別性:外境的觸觸雖是單一的實相,但因意識的分別作用,將其區分為視、聽、嗅、味、觸、意六種不同的感知經驗。

    此句討論的是心法運作的同步性問題。
    在小乘(部派佛教)的心理分析中,識的產生需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若根與境能同時成立,是否能滿足三種條件的協調一致(三和),以此推論心法運作的邏輯可能性。

    此句探討認知過程(眼耳鼻舌身意)中,根、境、識三者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問題。
    若意根、識與法分別處於過去、現在、未來,則無法在同一瞬間匯合(三和),因此無法產生對象的認識。
    此為論證認知成立之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特定名相或義理的兩種不同詮釋路徑,體現了華嚴疏鈔在解析經文時對義理層次的嚴謹區分。

    此處討論意識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華嚴疏釋的論議中,探討「意法」(心意識的對象或狀態)如何驅動「發識」(意識的啟動與顯現),並將此邏輯歸納為「三和義」的義理體系,用以解釋心法運作的相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識體與根塵觸接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探討意、法、識三者如何共同構成一個觸的果位,強調三者在認知過程中的協調與統一,而非各自獨立,以此說明心法運作的圓融性。

    此處在討論「三和」(通常指身口意或三種調和)的詮釋邏輯。
    作者指出前兩種解釋路徑在適用範圍上較為寬廣,並不侷限於特定的時間維度或同一個世間,旨在說明法義的普遍性與不被時空限制的特質。

    此句討論關於「意根」的認定。
    在不同教義體系中對意根的定義不同,此處指出大乘宗派將七種要素(通常指與心識相關的組成部分)視為意根的基礎,使其在同一生命週期(同世)內能共同運作或獲得。

    此句在討論不同部派對「觸」之定義的差異。
    薩婆多離部(Sarvastivada)在認定心與心所的組合(三和)之外,將「觸」視為獨立的一種心所法,而非僅僅是心、根、境三者和合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觸」之組成。
    在阿毗達摩(論部)的不同宗派中,對「觸」的定義有所差異。
    經部(Sautrāntika)認為觸是由感官、觸境、意識三者同時具足(三和)而成立,此觀點與文中討論的義理相一致。

    此處將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的接觸)進行分類。
    前五觸涉及感官與物質對象的直接接觸,故稱「觸對」;意觸則涉及意識對法境的領納,在分析義理時被視為一種對語言、概念或心法之增益觸發,故稱「增語觸」。

    此處討論觸法的性質。
    在唯識或華嚴的法相分析中,觸作為一種相應心,其自身不與外境對立,但因為觸必須依附於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而這些感官在運作時是有對象(境)的,因此觸的成立必須依賴於主體感官的受領,故稱「依主受名」。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說明「名」雖是語言的標記,但其「詮表」(揭示、表達)的功用在特定法義的傳達上,能產生比單純言語更深邃、更卓越的指引作用。

    此句闡述識與境的關係。
    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功能在於接收物質世界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而「名稱」屬於語言概念,是由第六意識(意識)經過分別、命名後產生的心法,並非五識直接感知的對象。

    本句分析意識的認知過程:意識首先感知物質色相(如青色),隨後對該對象產生的語言標記(名)進行認知。
    這種從「實境」到「名相」的轉化,使得意識的對象由單純的感官接觸擴展到語言的交際(語觸),說明瞭名相如何增加認知層次。

名相註解
  • 六觸: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之境接觸而產生的心識過程。
  • 和所生:指三者同時具足、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結果。
  • 觸六:指六種觸,即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
  • 小乘:此處指部派佛教(Abhidharma),側重於對心法、色法之微細分析。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在心法中作為受法之依據。
  • 意法:指心意識所對待的法,或指意識狀態中的法。
  • 發識:指意識的生起或啟動。
  • 三和義:指三者相應、和合而成的義理,此處指因、果、法三者在意識生起過程中的邏輯統一。
  • 大乘宗:指大乘佛教的教義體系或宗派觀點。
  • 薩婆多離:即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
  • 觸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 心所法:指隨心而起、依心而運行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強調以經論為準的分析方法。
  • 觸對:指前五種感官與對象相對接而產生的觸覺。
  • 增語觸:特指意根與法境接觸時,涉及名言、概念或心法增益的觸發狀態。
  • 無對:指沒有對立的對象,或不具有二元對立的屬性。
  • 有對:指具有對立的對象,或存在主客對立的關係。
  • 增勝:指在程度、品質或效能上超越、優於一般狀態。
  • 青等:指青色等色法,代表物質世界的顏色對象。
  • 語觸:指透過語言而產生的接觸與認知,屬於觸受過程中的語言層面。

疏「六觸謂觸對」 者,即根境識三和所生,能有觸對,故名為 觸。《俱舍》頌云「觸六三和生」。觸雖是一,據識 分六。小乘有難云:五識根境許同時起,可 得三和。意根過去,識居現在,法或未來,何 得三和?彼有二釋。一云:意法為因,發識為 果,即三和義。二云:意法識三同一觸果,即三 和義。上之二釋,不約同世而說三和。若大 乘宗,七為意根,俱得同世。然薩婆多離三 和外別有觸法,是心所法。若經部師,三和即 觸,正順今文。然此六觸,攝之為二:前五名 為觸對,意觸名增語觸。觸雖無對,所依眼 等是有對故,依主受名。增語是名,名能詮表, 增勝於語。眼等五識唯緣青等,不緣青名; 意識能緣青等,亦緣於名,從境立名,名增 語觸。

20
白話直譯
疏:「雖有三和」以下,就是《俱舍論》的意思。偈頌說:「於三受因不同,未了知稱為觸。」三受因,就是三種受的境界,境界能生起受,所以稱為因。也就是出生後三兩歲時還未明瞭三種受,因此不稱為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雖然有三和」之後的部分,其實就是《俱舍論》的觀點。。偈頌中說:因為沒有明白三種受法的差異,所以才稱之為「觸」。。所謂的三種受之因,指的就是三種受的對象(受境)。因為對象能引起感受,所以被稱為因。。在出生後的三兩年內,如果還沒有領悟到那三種法,就不能稱為『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照,指出該疏論在討論「三和」(通常指三種和合或三種調和)時的論據或邏輯,是承襲自《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

    此句探討「觸」之名相。
    在唯識與華嚴的細分體系中,觸是指感官、境界與意識的三者會合。
    此處強調若未能分辨三種受(苦、樂、捨)及其產生的因緣差異,則僅停留在對「觸」這個現象的表層認知,未能徹悟其內在的因果構成。

    本句解釋「受」的產生機制。
    在華嚴義理及心法分析中,感受(受)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依據對待的對象(境)。
    此處說明「境」作為條件(因),觸發了相應的感受,強調了境與受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關於「受」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
    強調在特定時間(出胎後三兩歲)內,必須先具備對特定法義(三法)的了達,方能稱之為「受」。
    這體現了華嚴疏演義中對名相成立之條件的嚴謹界定。

名相註解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是感官接觸對象後產生的三種心理感受。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三:指文中脈絡所述之三種法義(需結合前後文判定具體指涉,通常指特定之三種領悟或境界)。

疏「雖有三和」下,即《俱舍》意。頌云「於三受 因異,未了知名觸。」三受因者,謂三受境,境 能生受,故名為因。即出胎後三兩歲來即未 了三,故不名受。

21
白話直譯
疏:「七受支」,《俱舍論》說:「在婬愛之前為受」,指五六歲到十四五歲,已明瞭三受因的差別,尚未生起婬愛,只稱為受。《涅槃經》說:「染著一愛,名為受」,指對衣食的愛著。《俱舍論》偈頌說:「從此生六受,五觸身餘心」,就是說由六觸生起六受,像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受等。六種受中,前五稱為身受,因依於色根,色根聚集稱為身,所以稱為身受。意觸所生稱為心受,屬於心的受,領納於觸。已如前面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七受支」,根據《俱舍論》的解釋,是指在產生男女情慾之前的感受。具體來說,是指孩子從五、六歲到十四、五歲這段時間,雖然已經能分辨三種感受的差異,但還沒有起婬欲之心,所以這時期的感受僅僅被稱為「受」。。《涅槃經》中提到:「對某種事物產生染著的愛欲,就稱作『受』」,這裡指的是對衣服和食物等物質需求的愛著。。《俱舍論》的偈頌說:「從這裡產生六種受,其中五種由身體觸發,剩下的一種由心觸發」。意思是說,六種受覺是由六種觸覺產生的,例如眼睛接觸到對象後所產生的各種感覺。。在六種感覺中,前五種屬於身體的感受。因為這些感受依賴於色根,而色根的聚集就構成了身體,所以稱為身體的感受。。由意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感覺稱為心受;正因為心有這種感受,才能接收並接納觸覺的發生。。已經在前面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心識在發育過程中的感受演變。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未起婬愛前的感受(單純的受)與起婬愛後的感受,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從基本的感官接收演進到複雜的情緒與慾望,屬於對心所法(心理狀態)細膩的分類分析。

    此處引用《涅槃經》旨在闡明「受」與「愛」的關係。
    在染汙的層面,當意識對對象產生愛著(愛)時,便形成了對該對象的執取與感受(受)。
    文中以最基本的「衣食」為例,說明凡夫對物質生存需求的染著,是產生種種苦集因緣的根源。

    本段引用《俱舍論》說明受與觸的因果關係。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心理分析中,受(感覺)必須以觸(接觸)為緣。
    其中前五受(色、聲、香、味、觸)依賴感官身體與對象的接觸;第六受(法受)則依賴意識與心法對象的接觸。

    此處在分析六根與六受的關係。
    說明前五受(色、聲、香、味、觸)是依據色根(身體感官)而生起,由於色根的生理聚集構成身軀,因此將這五種受領稱為「身受」,以區別於意識之受(心受)。

    此句在分析「觸」與「受」的關係。
    意觸是指意識與法(心法)的接觸,由此產生的心理感受即為心受。
    文中強調「受」的功能在於領納,即心在接觸對象後,對該經驗產生接收與接納的反應,是從觸轉向受的心理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慣用語,指該處之義理、名相或論據已在前文詳細闡述,讀者可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理解,避免重複冗贅。

名相註解
  • 七受支:指感受的分支類項,此處指心識對對象產生反應的不同階段或類別。
  • 因差別相:指導致感受產生的不同條件與特徵之差異。
  • 染著:被煩惱汙染而產生的執著與黏著。
  • 六受: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應產生的六種感覺。
  • 五觸:指前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與外部對象接觸的過程。
  • 心:在此指意識(第六識)或心法。
  • 身受:指由五根接收外部刺激而產生的五種感受。
  • 意觸:意識(心)與對象(法)的接觸。
  • 心受:由意識觸發而產生的心理感受(受相)。
  • 領納:接納、領受。指心在觸發後對該經驗的接收狀態。

疏「七受支」,《俱舍》云「在婬 愛前受」,謂五六歲去至十四五來,已了三 受因差別相,未起婬愛但名為受。《涅槃》云 「染著一愛,名之為受」,謂衣食愛。《俱舍》頌云 「從此生六受,五觸身餘心」,謂於六觸生於 六受,謂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六中,前五名 為身受,依色根故,色根聚集即名為身,身 之受故。意觸所生名為心受,心之受故,領納 於觸。已如前釋。

22
白話直譯
疏文「此前四支」以下,是對行相的總結。若依小乘說法,從位次來說五支皆是現行。今就大乘來說,識支通於種子,所以只有四支是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前四支」這句話開始,對前面提到的四個部分進行了總結,說明其具體的運作狀態與特徵。。如果按照小乘佛教的觀點,根據其位階來分析具體分支,這五種都屬於現行法。。現在根據大乘的教法,意識的種子具有通達性,所以能演化出四種現行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疏論在分析完四個組成部分(四支)後,需對其整體行相(即法義的運作形態與顯現方式)進行總結,以釐清法義之結構。

    此句討論小乘教法中對五種法(通常指五種心所或五種法相)的判析。
    在小乘的分析體系中,若從其所處的位階(位)來分析其具體組成(支),則認為這五者皆是處於實際運作、能產生效用的「現行」狀態,而非潛在的種子或種子狀態。

    此句討論識種與現行的關係。
    在華嚴大乘義理中,識之種子(種子識)並非單一,而是具有通達萬法的潛能(通種),因此能根據因緣展現出四種不同的現行狀態(如眼、耳、鼻、舌等感官識或心意識的運作),說明種子與現行之間互攝且能演化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四支:指前文所論述的四個組成部分或四個層次的法義。
  • 行相:指法義的運作狀態、顯現形態或具體的實踐特徵。
  • 約位明支:指根據法相的位階(位)來闡明其具體的組成或分支(支)。
  • 通種:指具有通達、包容萬法特性的種子,能演化出多種現行。

疏「此前四支」下,總結行相。 若小乘說,約位明支,五皆現行。今就大乘, 識支通種,故四現行。

23
白話直譯
疏文「八愛支」,《俱舍論》說「貪資具婬愛」,意思是指在第十五、十六之後,對美妙資具的貪著、婬愛現行但尚未廣泛追求,因此只稱為愛。然而疏文說「樂等纏綿希求」是指。「等」字,指的是其餘二受。纏綿是指樂受,希求則通於兩者,所以《俱舍論》說「從此三受引生三愛」,也就是因為苦逼迫,對樂受生起欲愛;或對樂受、非苦非樂受,生起色愛;或僅對非苦非樂受,生起無色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八愛支」,根據《俱舍論》的解釋,是指對物質資具的貪婪與對情慾的愛好。這指的是在十五、六歲之後,開始追求精美的物品,且情慾開始顯現,但還沒有到大肆追求的程度,因此僅稱為「愛」。。不過疏論中提到「對快樂等事物產生執著且強烈渴求」這部分。。這裡的「等」字,是指與另外兩種受(感覺)是一樣的。。對樂受的眷戀與執著,在希求方面分為兩種。所以《俱舍論》說:「三種受領會會引發三種愛著」。意思是因為感受到痛苦的逼迫,所以對快樂的感受產生了慾望與愛著。。有些人對於既不是痛苦也不是快樂的感受,會產生對色相的執著與愛染。。有些人僅僅是對既不是痛苦也不是快樂的感受產生執著,從而產生對無色界境界的愛欲。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解釋人生階段中關於「愛」的發展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將人的貪著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描述的是青少年時期(十五六歲)初步產生的物質慾望與情慾萌芽階段,屬於尚未發展成強烈執著的初期狀態。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
    文中「樂等」指世間感官之樂及相關對象;「纏綿」指內心被執著所束縛,無法脫離;「希求」則是對此樂境的渴求。
    整體在論述眾生因執著於樂境而受縛的心理狀態,是華嚴經疏中對迷染心性的剖析。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詳細釋義。
    在分析「受」的種類時,透過「等」字將特定的一種受與其餘兩種對比或歸類,說明其性質或強度在量級上具有對等性。

    此處討論受與愛的關係。
    根據《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受(感受)是愛(渴愛/執著)的誘因。
    當眾生處於苦境(苦逼)時,會強烈希求擺脫苦楚並獲取樂受,進而產生「欲愛」。
    這揭示了生命因對樂的追逐與對苦的厭離,而陷入輪迴牽絆的心理機制。

    此處描述眾生對「捨受」(非苦非樂受)的反應。
    即便在平淡、中性的感受中,若心不覺察,仍會因對色相的渴愛而生起執著,導致輪迴不息。

    此處描述眾生因對「捨受」(非苦非樂受)的偏好而產生執著,導致其業力傾向於生於無色界。
    這說明瞭愛欲(渴愛)如何依循不同的感受而決定投生之處,是十二因緣中「受」導向「愛」的具體運作過程。

名相註解
  • 八愛支:指八種與愛欲相關的組成部分或分支。
  • 資具:指生活所需的物質用品、衣食住行等物質條件。
  • 纏綿:指被情慾或執著所牽絆,使其心念不離,不能解脫。
  • 樂受:指心領受愉悅、快樂的感受。
  • 三愛:指欲愛、有愛、非有愛。
  • 欲愛:對五欲、感官快感的渴求與執著。
  • 非苦非樂受:即捨受,指不偏向苦或樂的中性感受。
  • 色愛:對物質色相、感官對象的愛欲與執著。
  • 無色愛:對無色界(無色定境界)之對象的渴愛與執著。

疏「八愛支」,《俱舍》云「貪 資具婬愛」,謂十五六後,貪妙資具,婬愛現 行未廣追求,但名為愛。然疏云「樂等纏綿 希求」者。等字,等餘二受。纏綿約樂受,希求 通二,故《俱舍》云「從此三受引生三愛」,謂由 苦逼,有於樂受,發生欲愛;或有於樂非苦 非樂受,發生色愛;或有唯於非苦非樂受, 生無色愛。

24
白話直譯
疏文「即是中下品貪」以下,皆出自《唯識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即是中下品貪」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全部都是引用自《唯識論》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中的文獻標記,說明作者在引用前人的疏論時,明確指出該段落的來源出自《唯識論》,以示考據之嚴謹,區分原經、疏文與論典之差異。

名相註解
  • 唯識論:指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論典,旨在說明萬法唯心,分析意識的運作與轉依。

疏「即是中下品貪」下,皆《唯識論》 文。

25
白話直譯
疏文「九取支」,《俱舍論》說「遍馳求名取」,所謂取就是貪著。年紀既已長大,對五欲境生貪,四處奔波追求而不覺辛勞疲倦。愛與取的區別在於,最初生起稱為愛,隨後相續增盛則另立名為取。從「雖攝餘惑」以下,就是《唯識論》原文,正是該論會通此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九取支」,根據《俱舍論》的解釋,「遍於處處奔馳追求」就稱為「取」,而這裡的「取」指的就是貪心。。長大之後,貪戀五種欲樂的境界,在四方奔波追求,不怕辛苦勞累。。愛和取的區別在於:剛開始產生時稱為「愛」,當這種狀態持續並變得強烈時,就另稱為「取」。。從「雖攝餘惑」這句話開始,引用的就是《唯識論》的內容,而這部論書正好是在解釋這段經文。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取」的義理。
    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其核心驅動力即是「貪」。
    文中引用《俱舍論》定義「取」為遍馳求,強調其動態的追求與執著特質。

    此句描述眾生在未悟真理前,受感官慾望驅使,在生死輪迴中盲目追逐外在對象而深陷疲憊的狀態,揭示了欲求與勞苦的因果關係。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細微差異。
    愛是對對象的貪欲、傾向;取則是愛之深化,表現為強烈的執著與抓取。
    兩者雖同屬貪欲之類,但依其發生階段與強度之不同而有所區分。

    此處為註疏作者在標記引用來源。
    說明後續文字出自《唯識論》,旨在透過論書的邏輯分析(會釋)來闡明《華嚴經》的深義,體現了以論解經的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九取支:指九種不同的執著對象或方式,屬對治貪欲的分析範疇。
  • 五欲境: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觸之色、聲、香、味、觸五種欲樂對象。
  • 會:匯集、解釋或調和。在此指將論述與經文相契合,進行義理上的解釋。

疏「九取支」,《俱舍》云「遍馳求名取」,取謂貪 也。年既長大,貪五欲境,四方馳求不憚勞 倦。愛取別者,初起名愛,相續轉盛別立取 名。從「雖攝餘惑」下,即《唯識論》文,正是彼論 會此經文。

26
白話直譯
疏文「然上二支通現及種」是說,愛支初起即是現行,當下的念頭就能熏習識成為種子。依此愛種而生起取,取就是現行。所以經中說愛增長成為取,結合四緣中,愛對取有因緣,是因為愛的種子增長成為取,取就是愛種的現行,因此同屬一種貪。最初是愛,轉盛則名為取,這愛的種子也就是取的種子,所以這兩支都通於種子與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以上兩個分支都包含現行和種子」的意思是:愛欲剛產生時就是現行的狀態,而在思考時會將其種子種在心識中。。由於這種愛的種子而產生執取,而執取便成了實際運行的行為。。所以經典中說,愛的增加會導致『取』的產生。在四種緣分中,愛與取之間存在因果關係:因為內心的愛之種子增長,才形成了執取;而『取』其實就是愛之種子表現出來的實際行為,所以愛與取在本質上都屬於『貪』。。最初的心念是因為『愛』而起,隨後演變成強烈的『取』。這個愛的種子就是取的種子,所以這兩個環節都與種子的顯現相關。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中的「愛支」。
    作者解釋愛欲的運作模式:首先表現為當下的心理活動(現行),隨後透過燻習作用,將此習氣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成種子),形成一種潛在的傾向,以待未來觸發。

    此句論述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遞進關係。
    愛是渴求與貪著,由愛進而產生「取」(執取),而這種執取不僅是心理狀態,更直接轉化為具體的行為運作(現行),導致業力的深化與輪迴的持續。

    此段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說明「取」並非獨立於「愛」之外,而是「愛」之種子在條件成熟時的現行表現。
    兩者在心所法上皆屬於「貪」之一種,強調了從心理渴求(愛)到實際執著(取)的連續性與同一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疏釋框架下,強調愛與取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同一種執著種子在不同階段的顯現。
    愛是初步的渴求,取則是將其深化並執著於此,兩者互為因果,共同構成輪迴的種子與現行。

名相註解
  • 愛支:十二因緣中的「愛」,指對生存或對象的渴求、執著。
  • 燻識:指心法的作用影響心識,使其留下記憶或習氣的過程。
  • 愛種:指渴愛之種子,是導致輪迴的根本驅動力。
  • 四緣:指佛教中成立因果的四種條件(因、緣、有緣、等無間),此處討論愛與取的因緣關係。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現行的潛能。
  • 貪: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貪著與不捨。
  • 種現:指種子(潛在的業力)與現行(實際顯現的行為或果報)之間的關係。

疏「然上二支通現及種」者,愛支 初起即是現行,當念即能熏識成種。依此愛 種而生於取,取即現行。是故經云愛增為 取下會四緣中,愛望於取有因緣者,以 愛種子增成於取,取即愛種之現行故,故同 一貪。初心為愛,轉盛名取,即此愛種便是取 種,是故二支皆通種現。

27
白話直譯
疏文「十有支」,《俱舍論》說「有謂正能造牽當有果業」,因為奔波追求,積集能牽引未來果報的業,這業就叫做有。如果說有是因為將來有果,這只是有無的意義。如果說是將來的果,那麼有就是三有。所以《唯識論》說「俱能近有後有果故」,則有有兩種意義:一是能有彼果,二是將有。現在能有彼果,是因從果而稱,所以業名為有。然而《唯識論》雖然就二世來說,有的意義並無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十有支」,根據《俱舍論》的解釋:「有」是指在當下造作的、能夠牽引我們在未來承受果報的業。因為心中有強烈的追求與執著,才積累了這些會導致未來果報的業力,所以這種業被稱為「有」。。如果說因為未來會產生結果,所以現在這個因才存在,這僅僅是在討論『有』與『無』的表象定義。。如果說將來會有果報,那麼就存在這三種有。。所以《唯識論》說:「都能夠成為產生後世果報的近因」。這裡的「有」字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能夠產生那個果報,第二是指將來確實會存在。。現在能有那個結果,是因為從結果來稱呼原因,所以才稱作「業有」。。不過,《唯識論》雖然是針對兩個時期來論述,但其核心義理並沒有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十二因緣中「有」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視角下,「有」並非指生存狀態,而是指「造作果報之業」。
    強調因「馳求」(對生存的渴求與執著)而積集業力,此業力如同繩索牽引眾生流轉,形成未來的果報。

    此句討論因果的實相。
    若認為「因」的存在是依附於「果」的必然性(即為了結果纔有了原因),則落入了對名相「有」與「無」的執著,未能體悟法性空寂或因果互涉的深層義理,僅是在邏輯層面討論有無,而非體悟實相。

    此句在探討業果與存在的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論理脈絡中,若承認未來有果報的產生,則必然落入「三有」(三種生存狀態)的輪迴框架中,以此推導出執著於果報即是處於有漏之境的論理。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引用《唯識》論述,說明種子或業力如何作為「近因」導致後續的生存(後有)。
    作者解析「有」字在文中的雙重邏輯:一是「功能性」的能有(能使果報產生),二是「時間性」的當有(果報在未來顯現)。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有」的定義。
    在佛教因果論中,有時會採取「以果標因」的稱呼方式,即因為之後產生了「生」這個果,所以將其前導的因稱為「有」(業力之存在)。
    這說明瞭「有」在此處是指能導致後續生存的業力狀態。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與《唯識論》在時間跨度(二世,通常指過去與現在或不同階段的覺悟過程)的設定上雖有不同,但在究極的真理義理上是相通且一致的,旨在說明不同經典間的兼容性。

名相註解
  • 十有支:指十二因緣中關於「有」的十種詳細分類或分支說明。
  • 馳求:指因著愛欲而強烈追求、追逐,是導致業力積集的心理動機。
  • 當果:指將來所成就的果位或結果。
  • 有無之義: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表面名言定義,而非對實相的洞察。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與無色有(無色界),合稱三有,代表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三種存在層次。
  • 近:指近因,在佛教因果論中,指最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條件。
  • 業名有:指十二因緣中的「有」,指業力之存在,是導致後續「生」的直接原因。

疏「十有支」者,《俱舍》 云「有謂正能造牽當有果業」,由馳求故, 積集能牽當有果業,業名為有。若言有當 果故此則有者,但是有無之義。若言當有 之果,則有是三有。故《唯識》云「俱能近有後有 果故」,則有有二義:一者能有彼果、二者當 有。今能有彼,因從果稱,故業名有。然《唯識 論》雖約二世,有義不殊。

28
白話直譯
疏文「此約三世」是針對前文加以區分,從文中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這是就三世而言」,是為了對比前文並排除不相關的雜質,這在文字表述中很明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對疏論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為了精確界定法義,需將特定的論述範圍(如三世)與之前的概論區分開來,以避免將不同層次的義理混淆(揀濫),確保義理的純淨與精確。

疏「此約三世」者, 對前揀濫,在文可知。

29
白話直譯
疏文「十一生支」,所說「約增上緣云從業起」是因為經中說「從業起蘊名生」。業是善惡,生是無記的異熟果。若就因緣來說,從二取種直接生起於生,義理如前所說。疏文「始從中有」以下,是在說明其分界,也是《唯識論》原文。所謂從中有,是因為中有蘊滅,後有蘊生。「未衰變」是指四十歲以後。若依《俱舍》所說:「結當有名為生」。從此捨命時,正是結當有。這一位的五蘊,總稱為生。未來生的支分,就是現在的識;未來生顯現時,便稱為生。這與《涅槃》完全一致,沒有二義,所以說現在的識名為生,現在的名色、六處、觸、受名為老死。依據此經論,生支的地位僅限於最初入胎,名色之後皆屬於老死,這與《唯識》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十一種與生俱來的分支」,說明這是在就「增上緣」的角度來看是由業力引起的,因為經文裡明確說過:由業力引起五蘊的聚集,就稱為「生」。。業分為善業與惡業,而生命的存在則是無記的異熟果報。。如果從因緣的角度來看,是由兩種種子直接產生出生命,具體的義理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疏論中從「始從中有」這段話開始,明確地劃分了界限與範圍,這也是依照《唯識論》的體系來撰寫的內容。。所謂從中有間(中陰)轉生的人,是因為前世的中陰身消滅,接著才產生後世的中陰身。。所謂的「還沒有衰老變異」,是指年滿四十歲之後的狀態。。如果引用《俱舍論》的話,書中提到:「結使(煩惱)應該在名色(名色身)中產生」。。如果就此捨棄生命,將會產生正結的牽絆。。這一個位面的五蘊,總稱之為『生』。。未來生命的組成部分,就如同現在所認識的一樣。。因為未來將會出生並顯現,所以設定為「生」這個名稱。。這與《涅槃經》的義理是一樣的。
第二點,所以說目前的「識」稱為「生」;而目前的「名色」、「六處」、「觸」與「受」,則被稱為「老死」。。根據這部經論的觀點,十二因緣中的「生」這個階段,僅指最初受胎的時刻;而之後進入「名色」階段起的過程,都屬於「老死」的範疇,這與《唯識論》的觀點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生」的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因果關係:將「生」視為一種現象時,它是由業力(增上緣)驅動,導致五蘊重新聚集的過程。
    這說明瞭眾生投生並非偶然,而是受過去業力牽引的結果。

    此句區分「業」與「果」的性質:業(造作)具有善惡的倫理屬性,決定未來的趨向;而「生」(投生/生命狀態)本身則是業力成熟後產生的結果(異熟果),其屬性為無記(非善非惡),僅是業力的呈現。

    本句討論生命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生命之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特定的「種子」(因)與相應的條件(緣)而產生的必然結果,在此指涉前文已論述過的生起機制。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義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討論中陰(中有)的起點時,透過嚴謹的界定(分齊)來釐清法義,其論證邏輯與分類方式採取了《唯識論》的學術框架。

    此句在討論輪迴轉生之機制,分析「中有」(中陰)的更替過程。
    說明生命在死亡與投生之間,是由前一個中陰狀態的滅盡與後一個中陰狀態的生起所構成的連續過程。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界定,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菩薩或聖者的相好與壽量,說明其在達到特定年齡(四十歲)後,依然保持不衰、不變的圓滿相貌,以此彰顯修行功德之深厚。

    此處在討論煩惱(結)產生的條件與依止。
    引用《俱舍論》旨在探討結使與名色(心理與物質的組成)之間的因果關係,分析煩惱是如何在生命形式(名色)的基礎上生起。

    此句討論在未達圓滿覺悟或未正行法之時,若輕率捨命,仍會受限於「正結」的束縛而無法解脫。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修行次第與正見的重要性,避免因誤解或不當的捨身而陷入新的結使之中。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討論五蘊(色、受、想、行、識)在特定位階或狀態下的總集,將其定義為「生」的狀態,用以分析眾生在生死輪迴或特定法界位面中的構成與定義。

    此句討論業力與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即」的同時性,說明未來生的種子或分身,其實就在當下意識的運作與識分之中,並非截然分開的前後,而是一種當下的顯現與投射。

    此處論述名相之設定,說明在法義的界定中,因其具有未來顯現、出生的特質,故而賦予「生」之名稱,是用以說明名稱與實質特徵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現實運作(現法)。
    文中將十二因緣的環節對應至當下的生命狀態:將「識」視為生命的起始(生),而將後續的物質與精神組成(名色)、感官(六處)及感官接觸與感受(觸受)視為趨向衰老與死亡的過程,以此說明輪迴在當下即是生死的持續運轉。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處)的時空定位(位局)。
    作者指出本經論將「生」定義為僅限於胎孕之始,而將隨後的生命成長與演化(名色及其後)均視為老死(毀壞)過程的一部分,旨在區分與《唯識論》中對十二因緣時間跨度與位階定義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十一生支:指與出生相關的十一種分支面向或條件。
  • 蘊:指構成個體的五種聚合(色、受、想、行、識)。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未來善惡果報的狀態。
  • 因緣:佛教指事物產生的條件,『因』是主因,『緣』是助緣。
  • 二取種:指兩種不同性質或來源的種子(如父母的精血或業力種子),共同作用而導致生命誕生。
  • 中有:指中陰身,指眾生死後至下一胎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唯識》文:指採用唯識學派(Yogacara)的理論體系、術語或論證方式所撰寫的文字。
  • 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指構成中陰身的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
  • 未衰變:指身體相貌不隨年歲增長而衰老或改變,是具足大功德者的特徵。
  • 名生:指名色(Nama-Rupa)的生起,或指煩惱在名色之依止中而產生。
  • 正結: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正確但仍屬於繫縛的結使,或指因執著於正法而產生的牽絆,使其仍處於輪迴或未完全解脫的狀態。
  • 五蘊:構成個體的五種聚集,即色、受、想、行、識。
  • 生:此處指由五蘊構成的生命狀態或出生之義。
  • 生支:指生命構成的分支、部分或投生之因。
  • 生名:指賦予其「出生」或「產生」的名稱定義。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環節,指生命的衰老與死亡。
  • 位局:指法相或因緣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定位、範疇。
  • 《唯識》:指《瑜伽師地論》或《唯識三十論》等唯識體系,其對十二因緣的解釋與本經疏有異。

疏「十一生支」,言「約增 上緣云從業起」者,以經云「從業起蘊名 生」故。業是善惡,生是無記異熟果故。若約因 緣,從二取種親生於生,義如前說。疏「始從 中有」下,彰其分齊,亦《唯識》文。言從中有者, 中有陰滅,後有陰生故。「未衰變」者,四十已來。 若《俱舍》云「結當有名生」。從此捨命,正結 當有。此位五蘊,總名為生。當來生支,即如今 識;當來生顯,立以生名。此與《涅槃》一無有 二,故云現在識名生,現在名色六處觸受 名為老死。據此經論,生支位局,唯初託胎, 名色位後皆屬老死,不同《唯識》。

30
白話直譯
疏釋「十二老死」支,疏文分三部分:第一正釋文義,第二說明體性,第三解釋疑難。首先,「即諸衰變位」這句,也是《唯識》中的說法。四十歲以後容貌漸漸衰老,就屬於老。若依《俱舍》說:「直到受老死」,其義如生支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十二因緣中老死」這一支的疏論中,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解釋,其次是說明其本體,最後是解釋其中的妨礙因素。。現在首先說明,「即諸衰變位」這句話也是引用自《唯識》論典的內容。。四十歲以後,面貌逐漸衰老,就進入了老年的階段。。如果參考《俱舍論》中提到「最終將承受老死」的說法,其含義就如同在「生支」那一節中所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在此將對「老死」這一十二因緣環節的解析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對該名相的正義解釋(正釋),接著探討其內在的實體或性質(示體),最後分析導致此狀態的障礙或矛盾之處(解妨),旨在透過嚴謹的邏輯結構釐清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解,指出文中提及的「衰變位」這一概念是借用了唯識學派關於心識演變或生命階段(位)的術語體系來進行解釋。

    此句描述人體生理衰老的自然過程,旨在揭示色身無常的特質,使修行者體悟生命之遷變,進而對執著於肉身之相生起厭離心。

    此句為論著之引用與對照。
    作者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關於十二因緣中「老死」的論述,並指出其義理分析與前述關於「生支」的討論是一致的,旨在透過論書的邏輯結構來闡明生死輪迴的因果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十二老死:指十二因緣中的「老死」環節,指眾生因無明、行等前因,最終導致衰老與死亡的苦果。
  • 示體:揭示該法義的本質、體相或內在屬性。
  • 衰變位:唯識學中指事物或心識狀態由盛轉衰、逐漸變異的階段或位階。
  • 老:佛教中指人生十二相中的衰老階段,是無常相的具體體現。

疏「十二老 死」支,疏文有三:初正釋文、第二示體、第三 解妨。今初,「即諸衰變位」者,亦《唯識》文。四十已 後容顏漸衰,即屬於老。若《俱舍》云「至當受 老死」,義如生支中說。

31
白話直譯
疏文「故上二支體通五蘊唯是現行」,是第二部分說明體性。然而上文引《俱舍》,那是依分位緣起,每一支下皆有該位,五蘊及無明明顯存在,因此立名為無明等,則十二支皆具五蘊。現在依增勝有是否具足,故結論這二支具足五蘊。其餘未結者,隨本支體而被五蘊攝持,種子與現行亦是如此。雖然皆屬於苦,但不同於上文識支通於種子與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前面兩個分支的體性通於五蘊,僅僅是現行的表現」,這是在第二部分說明其體性。。不過前面引用《俱舍論》的部分,它是根據分位緣起的觀點,在每一個緣起支分下都包含該位階的內容。因為五蘊和無明在其中表現得非常明顯,所以才設定「無明」等名稱,也就是說,十二因緣的每一個環節其實都具足五蘊。。現在根據「增勝有」是否具足的條件,來結論這兩種情況都具備五蘊。。其他沒有結集在一起的成分,就根據它們原本的性質歸類到五蘊之中,種子與現行也是同樣的道理。。即便是在苦境之中,也不像更高層次的意識能通達各種種種的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解,討論法相之體用。
    文中指出前述兩個分支(支)的本質(體)與五蘊相通,且在現前狀態下僅表現為「現行」的運作,旨在分析法相的體性歸屬。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與五蘊的關係。
    作者指出《俱舍論》採取「分位」的分析方法,認為十二支並非單一組成,而是每一支中都涵蓋了五蘊的運作。
    由於在緣起過程中,無明與五蘊的相互作用最為顯著,故以「無明」等名號來標誌,旨在說明十二支的實質即是五蘊的集聚與流轉。

    此處在討論五蘊的具足與否。
    透過分析「增勝有」(指超越一般凡夫狀態的卓越存在或特定法相)的具備與不具備,進而推論出無論如何,這兩種對象在根本上依然具足五蘊的組成。

    此處討論將法相分析後的細項重新歸類至五蘊體系的操作。
    所謂「不結者」是指未形成特定複合體或結集的法,需依其屬性(本支體)將其納入色、受、想、行、識五蘊中。
    最後提到「種現亦然」,意指種子(Seed)與現行(Manifestation)的對應關係同樣適用此歸類原則。

    此句在討論意識層級的差異。
    說明在特定的苦受狀態下,意識的覺知能力受限,無法像更高層次的意識(上識)那樣能全面、通達地觀察與顯現種種法相。

名相註解
  • 分位緣起:指將緣起過程區分為不同層次或位階的分析方法。
  • 十二支:指十二因緣(無明、行、識、名色、取、有、生、老死、憂悲苦惱、等),描述眾生生死輪迴的過程。
  • 增勝有:指在特定的法相或境界中,超越普通狀態、具有卓越特質的存在。
  • 蘊攝:將法相或心法按照其性質,歸納攝入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類方法。
  • 本支體:指法之原本的性質、組成部分或主體屬性。
  • 上識:指層次較高或功能較強的意識狀態,能超越一般認知限制而通達法性。

疏「故上二支體通五 蘊唯是現行」者,第二示體。然上引《俱舍》,彼 約分位緣起,一一支下皆有彼位,五蘊及無 明顯故,立無明名等言,則十二支皆具五 蘊。今從增勝有具不具,故結此二具五 蘊也。餘不結者,隨本支體而為蘊攝,種 現亦然。雖是於苦,不同上識通於種現。

32
白話直譯
疏文「欲令生厭」以下,是第三部分通解疑難。大略有三種疑難。一說:未來生死即是現識等,為何現在立五支,未來只立二支?《俱舍》對此通釋,只說「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現在有五果,未來只說二支,所以稱為略果。現在有二惑,過去只說一無明,所以稱為略因。由於中間已經詳細說明,所以前後只略述。比對二者即可明瞭,超過這範圍再說就沒有意義了。以上就是論中的意思。如果如此,為何不在最初和最後說明不可見之處,詳細說明因果可比於中間?因此應該說:顯示迷惑本際,因應合為一惑;現前所起的煩惱,明示始終使其不再生起。應當分別辨析差別,顯示五位當得之果令人生厭,合為老死。然而《唯識論》雖然依二世來說,也有這個問題。論中說:「為什麼所生只立生死二支,所引卻另外立識等五支?」回答說:因為因位的差別相難以明瞭,所以依將來的果位另外立五支。果位的差別相容易理解,因此總立二支以顯示三種苦。」所以現在疏文包含兩層意思:一是為了讓人生起厭離心而合立二支,就是前面合立二支的意思。為了顯示三苦,就是《唯識》的意思,指生顯現行苦、老顯現壞苦、死顯現苦苦。《唯識》雖然依種子與現行不同來說,三苦生起厭離,三世都適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想要讓(眾生)產生厭離心」之後的部分,是指第三種妨礙修行(通妨)的情況。。簡單來說,有三種妨礙。。有一種說法是:未來的生死其實就是現在的意識狀態,既然如此,為什麼現在要設定五種,而未來只設定兩種?。《俱舍論》在解釋這個道理時,僅僅提到:略果和略因,從中間可以比對出兩種情況。。現在只提到五種果位,還沒有說明另外兩種,所以稱之為略述果位。。現在的部分是指兩種煩惱障礙,過去的部分則是說一種無明,所以這被稱為簡略的因緣。。因為中間部分已經論述得很詳細了,所以開頭和結尾就採取簡略的寫法。。參考前兩項就可以明白了,除此之外再多說就沒有意義了。。上面的內容就是這部論書的核心主旨。。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把起初和最後那些眼睛看不到的部分,詳細說明其中的因果關係來做類比呢?。所以應該這樣說:之所以會迷失原本的自性,是因為種種因緣結合而產生了一種迷惑。。針對目前所產生的疑惑,清楚地說明其起因與結果,讓對方不再陷入其中。。應該分析這些相狀的差異,展示五個階段將導致的果報讓人產生厭離心,這全部合起來就是所謂的「老死」。。不過,《唯識論》雖然是針對兩個時期來論述,但同樣會出現這個疑問。。論書中問道:「為什麼在說明『所生』的時候只設定生死,而在說明『所引』的時候卻另外設定意識等五個分支?」。回答說:因為在修行階段(因位)很難看出差異特徵,所以根據將來成就的果位,另外設定了五個分支。。因為果位的差別特徵比較容易理解,所以總結為兩個分支來顯現三苦的義理。。現在這段疏論的文字包含了兩種含義:一是為了讓人產生厭離心而設定兩個分支,而這正是前面所提到的意圖而設定的。。這是在說明三種痛苦,也就是《唯識論》中的觀點:出生體現了行苦,衰老體現了壞苦,死亡體現了苦苦。。雖然《唯識論》在種子與現行的區分上與此處不同,但關於三苦能讓人厭離三世的論述,在這裡適合使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此處將「欲令生厭」之論述歸類為「第三通妨」,即第三種普遍性的妨礙因素。

    此句指在修行或實踐特定法門時,會遇到三種阻礙或不利因素,需先予以排除或分析,方能契入正法。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意識(識)在現在與未來生死過程中的數量設定問題。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在不同時空位面(現在與未來)的運作模式及其分類邏輯,質詢為何在時間維度的劃分上,現在與未來的識數不對等。

    此處引用《俱舍論》來論證因果的對比關係。
    在論述修行階位或果位時,透過「略因」(簡略的修行原因)與「略果」(簡略的修行結果)的對照,來分析不同層次的法義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體例的解析。
    說明在目前的論述中,僅列舉了五種果位,省略了另外兩種,因此將此種敘述方式定義為「略果」(略述的果位)。

    此句在分析煩惱的時空構成。
    在佛教論述中,常將煩惱分為過去、現在、未來。
    此處指出「現在」對應的是二惑(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或煩惱與習氣),而「過去」則以無明為核心,因其僅簡述了核心因緣,故稱之為「略因」。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或論述結構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採取「中論詳、兩端略」的結構,旨在將重點聚焦於核心法義的展開,而將導入與總結部分精簡,以維持論述的效率與重心。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證過程中的承轉,指出前文已通過兩種比對或分析(比二)充分說明義理,後續無需冗贅之言,旨在強調論證之完備性與精簡。

    此處為註疏文字,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論述之內容即是該論書的核心義理(論意),是用於導引讀者將前文的分析視為論著的主旨所在。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描述法界或修行次第時,對於感官無法直接觀察(目所不覩)的起始與終結階段,應如何透過因果邏輯的類比來闡明其深意,以補足視覺觀察的侷限。

    此句闡述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機理。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本具佛性(本際),但因與種種妄想、執著的因緣結合(因合),導致真性被遮蔽而陷入迷途。
    強調「迷」並非本質,而是因緣合集後的結果。

    此句描述對治迷亂之方法:透過完整揭示疑惑的產生過程(始)及其導致的結果(終),使修行者在理會後能截斷惑念,不再隨其牽動。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中的「老死」。
    文中強調透過辨析相狀的差別,並揭示五種不同層次的果報(五位),使修行者對生死輪迴產生厭離心,進而明白老死之苦的整體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指出即便在《唯識論》中,其討論範圍雖僅限於「二世」(通常指過去與現在,或特定時間區段),但在邏輯推演上依然會面臨同樣的疑問或質詢。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的細節分類。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區分「所生」(指由前因所產生的結果)與「所引」(指由前因所牽引、導出的後續狀態)。
    此處質詢為何在兩者的定義上,對生起之果(生死)與牽引之果(識等五支)採取不同的設定邏輯。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次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由於在修行過程(因位)中,各個階段的微妙差異難以區分,因此採取以最終成就的果位(果位)作為基準,來區分並建立相應的五個分支體系。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的層次差異。
    作者指出在分析果位的差別相時,為了讓學習者更清晰地理解「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內涵,採取將其歸納為兩個主要分支(二支)的論述結構,旨在透過簡練的分類來闡明深層的苦義。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
    作者解釋疏論在設定「二支」(兩種分類或項目)時,其內在邏輯是為了引導修行者生起對輪迴或煩惱的厭離心(厭離),從而建立正確的修行基調。

    本句將人生三階段(生、老、死)與佛教三苦(行苦、壞苦、苦苦)相對應,旨在透過《唯識》學的分析框架,揭示生命遷變中不可避免的苦相,以破除對世間生存的執著。

    此句為疏文對比不同論著之觀點。
    作者指出《唯識》在處理「種子」(潛在因)與「現行」(顯現相)的機制上與本經疏有差異,但在闡述「三苦」(苦苦、著苦、行苦)如何令眾生產生厭離心而脫離「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輪迴的教理上,其觀點是適用的。

名相註解
  • 通妨:指普遍存在的妨礙、障礙,在此指修行過程中阻礙進境的因素。
  • 現識:指當下運作的意識狀態。
  • 立:在此指設定、建立法相或分類標準。
  • 略因:指簡略表述的修行原因或條件。
  • 略果:指簡略表述的修行結果或果位。
  • 二惑:指兩種迷惑,在不同語境中可指煩惱障與所知障,或指煩惱與習氣。
  • 比二:指前文所列舉的兩種比對、比喻或分析項。
  • 論意:指論書中所欲闡明的主要義理或核心宗旨。
  • 初後:指事物的起始與最終階段,或指修行之初與圓滿之終。
  • 因果:指事物發展的條件(因)與產生的結果(果),此處強調邏輯上的推演與比對。
  • 本際:指眾生本具的真如自性,不生不滅的究竟實相。
  • 因合:指種種條件、因緣的聚集與結合。
  • 一惑:指一種根源性的迷妄或執著,使眾生不能見到本來面目。
  • 惑:指煩惱、疑惑或遮蔽真心的迷妄。
  • 不行:指不再隨惑而行,或使疑惑不再生起。
  • 五位:指五種不同的層次或階段,在此語境中指導致老死果報的不同位階。
  • 所生:指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所引:指由前因牽引而導向的後續狀態或果報。
  • 五支:指在十二因緣體系中,由特定因牽引出的五個相關環節(此處指識等五項)。
  • 因位:指修行成佛之前的階段,即菩薩修行的過程。
  • 果位: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果位、境界。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微細的差異特徵。
  • 三苦:佛教將苦分為三類,即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境消失後的痛苦)與行苦(因萬事遷變而生的根本苦)。
  • 生厭:指生起厭離心,即對世俗輪迴、煩惱等不淨或無常之法產生厭棄,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疏「欲令生厭」下,第三通妨。略有三妨。一云: 未來生死即現識等,何以現在立五、未來立 二?《俱舍》通此,但云「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 二。」現在五果,未來說二,故云略果。現在二 惑,過去說一無明,故云略因。由中已廣,故 初後略。比二可知,過此更說便為無用。上 即論意。若爾,何不初後目所不覩,廣說 因果可比於中;是故應言:示迷本際,因 合一惑;現所起惑,明示始終令其不行。當 相辯差別,示五位當果令厭,合為老死。 然《唯識論》雖約二世,亦有此問。論云「何緣 所生但立生死,所引別立識等五支?答云: 因位難知差別相故,依當果位別立五支。 果位易了差別相故,總立二支以顯三 苦。」則今疏文含於二意:欲令生厭合立二 支,即是前意合立二支故。以顯三苦,即《唯 識》意,謂生顯行苦、老顯壞苦、死顯苦苦。《唯 識》雖約種現不同,三苦生厭三世宜用。

33
白話直譯
疏文「老非定有」也是《唯識》的說法。應該會有人問:老的階段很長,為什麼不另外立支?回答的意思是:因為有人會早逝,未必到老。疏文「別離等五」以下,三有中有人質疑:別離、憂、悲等,從小到大都會有,為什麼要附在老死支中?解釋是:因為多數如此。又應該有人問:既然老不一定有,所以附在死支;那麼病也不一定有,為什麼不附立?回答說:病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而且也不一定發生。老遍及三界,所以附立為一支。在各趣各界中,除了中途夭折的,其他都有衰老的現象。又應該有人問:名色不是遍有,為什麼要立支?意思是色界全部,欲界的化生,六處同時生起,怎麼會有名色?《唯識》回答說:因為確定有,所以立支。胎生、卵生、濕生時六處未滿,確定有名色。而且名色支也是普遍存在的,有色界的化生在剛受生時,雖然具備五根但還未發揮作用,那時還不能稱為六處支。初生於無色界,雖然一定有意根但還不明顯,還不能稱為意處,所以有名色。因此論中說:「十二有支,一切一分,上二界也有。」這就是《唯識》引用《瑜伽師地論》第十卷的內容。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衰老並非必然存在」這句話,也是引用自《唯識》論的內容。。應該有人會問:老位(的修行時間)非常長,為什麼不另外獨立設定一個位次?。回答對方心中的疑問:是指有些人早早去世,沒有活到老年。。在疏論提到「別離等五種」之後,三有妨提出疑問:像別離、憂悲這類痛苦,人從小到大都會經歷,為什麼要把這些內容歸類在「老死」這一支中?。通用解釋說:是因為數量多。。應該再問:既然衰老是不穩定的狀態,那是依賴著死亡而勉強維持的嗎?。病況也不太確定,為什麼不在旁邊隨之建立(相關的論述或對治)呢?。回答說:這個缺陷並不普遍,而且並不確定。。因為涵蓋了整個三界,所以附上詳細的分項說明。。在所有的生命境界中,除了因意外或病痛而早逝的人之外,所有眾生都會經歷衰老的相貌。。應該再問:既然名色並不普遍存在於所有眾生,為什麼還要把它設定為十二因緣的一個環節?。意思是色界達到圓滿,在欲界化生,六種感官處立刻產生,這又是什麼名色?。根據《唯識》論的回答:因為有了定見,所以才建立分支的論述。。胎生、卵生、濕生等生物在六處感官尚未發育完全時,必然已經具備了名色。。名色支也是普遍存在的。但對於色化生在剛受生的階段,雖然具備五種根源,但還沒有實際運用,所以當時不能稱為六處支。。在最初生成的階段還沒有色身,雖然具備確定意根的功能,但尚未能清晰覺知,不能稱為意處,所以稱為名色。。根據這個理據而討論:「十二有支中的每一分,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上界中都存在。」。這就是《唯識論》中引用《瑜伽師地論》第十卷的內容。。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文本來源的考據。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作者指出關於「老」之實相(非定有)的論述,其理論依據源自於唯識學派的分析,顯示出華嚴義理與唯識分析在處理現象界(如生老病死)時的互補與引用關係。

    此處為疏鈔中的擬問。
    在華嚴經的十地或修行位次討論中,針對特定階段(如老位)的時間跨度極長,質詢為何不將其單獨列為一個獨立的修行階位,而非併入現有體系中。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壽量或生命狀態之疑問的解答,說明並非所有生命都能達到自然老死,存在夭折(夭逝)的情況,用以分析生命無常之實相。

    此處為對十二因緣中「老死」支的義理討論。
    三有妨(指對論點提出質詢者)質疑將「別離、憂悲」等心理痛苦歸於「老死」支的合理性,因為這些苦難在生命全週期(自小及長)皆存在,而非僅在臨終或老年時發生。

    此句為疏鈔中對特定名相或現象之原因分析,說明其性質或結果是由於「多」這一條件所導致的,屬於對經文邏輯因果的簡要註釋。

    此句處於對生命遞嬗與無常的辯證探討中。
    透過對「老」與「死」之間關係的詰問,分析生命在衰朽過程中如何從不穩定狀態過渡至終結,旨在揭示色身無常的必然性。

    此句出於疏鈔對經文細節的邏輯推敲,討論在闡釋法義時,針對病症(比喻煩惱或法理缺失)不確定之情況,應採取如何附隨說明或建立對治之方法,旨在完善教理的論述結構。

    此處為論議體裁,透過對質(問答)方式來剖析論點。
    文中「病」指論理上的漏洞或瑕疵(defect),旨在說明對方的質詢或推論在邏輯上不夠周延(不遍),且缺乏確定性(不定),因此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法界或佛法之運作,因其影響力與涵蓋範圍遍及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故在論述主體之外,需附帶建立分支的詳細說明(立支)以完善體系。

    此句說明凡夫眾生在六道(諸趣)中,生理上必然經歷生、老、病、死。
    除非在衰老階段之前就因意外或疾病(中夭)而死亡,否則所有生命體都逃不掉衰老的自然過程,以此揭示色身無常的實相。

    此處為論議式的質詢,探討十二因緣中「名色」的適用範圍。
    質詢者認為名色(物質與精神的概稱)並非遍及所有生命形式(如某些無色界眾生),因此質疑為何將其列為普遍適用的因緣支分。

    此處討論化生之機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色界之定力圓滿後,可於欲界化生,使其六根(六處)瞬間具足,進而探討此種狀態下「名色」(精神與物質之總稱)的定義與運作。

    此句討論論理推導之結構。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當一個核心論點(定)被確立後,為了進一步證明或詳細說明,才隨之建立對立的或補充的論據分支(支)。

    此句討論生命在胚胎或發育初期的狀態。
    在六根(六處)尚未完全成熟之前,個體已具備「名色」(心靈與物質的初步組合),說明名色之生起早於感官功能的完備,是生命存續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的「名色」與「六處」之關係。
    說明在色化生(非胎生、非卵生等)的初始受生狀態下,雖然生理上的感官根源(五根)已經具備,但尚未產生對外感知的功能(未有用),因此在法相的界定上,尚未構成能與境相接的「六處」。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名色」的生成過程。
    說明在意識與物質初步交接時,意根雖已存在,但尚未達到能獨立運作、清晰分辨的「意處」狀態,因此將此種尚未分化的精神與物質綜合狀態統稱為「名色」。

    此處討論十二處(有支)在不同境界中的分佈。
    指出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中的每一項,在三界中的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依然存在,用以分析意識與感官在高層天界中的運作狀態。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注釋,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源自於《唯識論》對《瑜伽師地論》第十卷相關段落的引用,用以佐證法義之出處。

    此句為經疏文獻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涉後續的法義、儀軌或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記載,以保持文字精鍊。

名相註解
  • 老非定有:指「衰老」這一現象並非絕對、恆常或必然存在的實體,而是依因緣而生的幻相。
  • 老位: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因時間極長而稱為「老」的位次或狀態。
  • 答意:指回答對方心中未明之疑問或潛在的質詢。
  • 夭逝:指在正常壽限之前早逝,即夭折。
  • 三有妨:文中質詢者或特定論理角色,用於透過對立疑問來深化義理分析。
  • 老死支:十二因緣中的第十二支,泛指生物衰老及死亡,以及隨之而來的憂悲苦惱。
  • 別離:指與所愛離別的痛苦。
  • 通雲:指通義、通用解釋或普遍的說明方式。
  • 不定:指處於變動、不穩定的無常狀態。
  • 立支:指勉強維持、暫時支撐或依託而存在。
  • 病: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對法義的誤解、疑惑或修行中的缺失(煩惱),非指生理疾病。
  • 附立:指在主體論述之外,附隨地建立相關的說明、對治或補足之論點。
  • 遍:指周遍,即邏輯上的全面涵蓋,無一遺漏。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物質與精神層面。
  • 諸趣界:指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等眾生生存的各種境界。
  • 中夭:指在正常壽限之前就死亡,即早逝。
  • 衰相:指身體機能衰退、外貌蒼老等衰老的徵兆。
  • 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其中色界是指有物質形態但無慾唸的境界。
  • 化生:不經胎生、卵生等方式,由願力或業力直接凝聚而成的出生方式。
  • 定:指確定的結論、定見或既定的論點。
  • 胎卵濕生:指眾生的三種出生方式:胎生(由子宮孕育)、卵生(由卵孵化)、濕生(由潮濕處產生)。
  • 色化生:指由光陰或願力等原因,直接化現而生的眾生,非經胎孕之苦。
  • 六處支: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相應的六個感知處。
  • 十二有支:指十二處(六根與六境),在此語境中指構成生命存在感知的十二個基礎組成部分。
  • 上二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
  • 一分:指十二處中的每一個單項。

疏「老非定有」者,亦《唯識》文。應有問言:老位 極長,何不別立?答意云:謂有夭逝,不至老 故。疏「別離等五」下,三有妨云:別離憂悲等, 自小及長皆悉有之,何為附在老死支中? 通云:多故。復應問言:老既不定,附死立支; 病亦不定,何不附立?答云:病又不遍,兼不定 故。老遍三界,故附立支。諸趣界中,除中夭 者皆有衰相故。復應問言:名色不遍,何故 立支?謂色界全,欲界化生,六處頓起,何有名 色?《唯識》答云:定故立支。胎卵濕生六處未 滿,定有名色故。又名色支亦是遍有,有色 化生初受生位,雖具五根而未有用,爾時 未名六處支故。初生無色,雖定有意根 而不明了,未名意處,故有名色。由斯論 說「十二有支,一切一分,上二界有。」即是《唯識》 引《瑜伽》第十文也。餘如前說。

34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一段有支亦通一生」以下,是第二種依義理再解釋。意思是:就在今生最初迷失真理,第二是造作業力,第三業依初心而成為識。如同下一念緣起,只是通取一生,時間長久,所以說前後建立。所說「唯生一種通取前」的意思是,有人問:既然說是一生,生是在最初投胎時,現在已經在後面階段,怎麼還說是一生?所以現在回答說:總括前面所提到的各種增長位,都是從有而生,這個有雖然屬於過去,但只取其所生來成就十二支。也可以說,有支之後所生起的五蘊就稱為生。既然是義理上的取捨,就不能明確限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然而這一段內容,其中有些部分也可以通盤解釋為一生」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是用義理來進行重複的詳細解釋。。意思是:第一是在今生最初迷失了真理;第二就是造作業力;第三則是這些業力依循最初的迷失心而成為識。。就像下一個念頭由因緣而生,這裡僅通盤地取其一生,因為時間跨度較長,所以才說成是前後建立的。。關於「只有一種出生能統攝之前」這句話,是指有人這樣問:既然說是一次出生,而出生是在最初受胎的時候,現在已經是在後來的階段了,為什麼還說是一次出生?。所以現在回答說:總結之前的各種增長階段,全部都是從「有」而起的。這裡的「有」雖然是指過去的種種習氣與存在,但只要取其產生的結果,就能構成十二因緣。。也可以把在『有支』之後產生的五種蘊稱為『生』。。既然說是依義理而取,就不能僵化地定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系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一生」(可能指一生佛事或一生修行階段)的論述後,接下來的第二個分析層次是採取「以義重釋」的方法,即不採取字面解釋,而是從深層的義理角度對前文內容進行再次闡發。

    此段在解析眾生輪迴與染汙的次第。
    首先是因為對真實理(諦理)產生迷染,隨後在迷失狀態下造業,而這些業力則與最初的迷染心結合,深植於意識中,形成後續種子與習氣的循環。

    此處討論心念之生起與時間維度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下,說明即便是一念之緣生,若將其視為一個完整的生命過程(一生)來觀察,則會產生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感,故稱為「前後建立」。

    此處在討論「一生」的定義與涵蓋範圍。
    針對「通取前」的邏輯,質詢者提出矛盾點:若「生」僅指最初的受孕(託胎),那麼在生命後續的過程中,如何能將其統稱為單一的「一生」。
    此為對生命階段與整體定義之法義辨析。

    本文在探討修行位次(增長位)與十二因緣的關係。
    旨在說明即使是在修行進階的過程中,其根源仍可追溯至「有」(有愛故集有),而透過對過去「有」之因果產物的分析,即可契合十二因緣的運作體系。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生」的定義。
    在因果鏈條中,「有」指對生存的執著與業力蓄積(有支),而隨後因該業力而導致的胎孕、出生以及隨之而來的身心五蘊之顯現,即被定義為「生」。

    此句討論經論解釋中的「義取」原則。
    指在詮釋佛法時,應根據整體義理的通融而採取適當的理解方式,而非死守文字表面或陷入僵化的教條認定(克定),強調解經需具備靈活性與對義理深層邏輯的掌握。

名相註解
  • 以義重釋:指不採取形式上的解釋,而是根據佛法義理對同一內容進行第二次、更深層次的解釋。
  • 諦理:真實的道理,指究竟的真理或法性。
  • 作業:指造作業力,即身口意三業的行為。
  • 一念:極短暫的心念時間單位。
  • 緣生:由諸條件(因緣)匯聚而生起,非單一原因造成。
  • 前後建立:指在時間序列上呈現出先後相繼的狀態。
  • 通取前:指一種能涵蓋、統攝先前所有狀態或階段的概括性定義。
  • 增長位: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由初地起逐步進展、增長智慧與功德的各個階段。
  • 有支:十二因緣中「有」這一環節,指業力之存在,是導致下一世出生的直接原因。
  • 克定:強行限定、僵化認定,指缺乏彈性地將義理固定在單一解釋中。

疏「然此一段 有支亦通一生」下,第二以義重釋。謂即於 今生初迷諦理,二即作業,三業依初心為 識。如下一念緣生,但通取一生,長時故云 前後建立。言「唯生一種通取前」者,謂有問 言:既云一生,生在初託胎時,今居有後,那 言一生?故今答云:通取前來諸增長位皆 從有起,此有雖是過去之有,但取所生以 成十二。亦可有支之後所起五蘊即名為 生。既云義取,不可剋定。

35
白話直譯
疏文「後逆觀中」分為二部分:先依文正釋,後來總結成為甚深義理。前面又分為四節:一是總結成苦,二是總結無我,三是總結於空,四是總結成勝義。在苦的部分又分三節:一、二世因果相互對照,只取七苦作為苦樹,煩惱與業的五因作為苦的緣,所以五種是苦芽,二果是苦樹。這是《瑜伽論》第十卷的內容。「又於現法」以下,第二是以因作為果,說在現法中現法的時候,也有二世的意義。所說「潤則增長」,也是指潤澤行種和識種而已。第三是總括十二緣,無論是因還是果,都是一棵苦樹,無明發動業力所以成為苦樹的根本。如果不發動業力,就不會招感後有的果報。識與名色是苦樹的主幹,因為識與名色從因到果互相依存,是生死的本體。接著六入、觸、受,依名色而顯現增長,對境領受如同枝條,依身體而分別展開。就二世來說,只是從因中約略談及果而已。接下來愛、取合潤成有,必定會生起,因此譬喻為花。前面十支為因,後面二支是苦果。前面三項都依二世,最後一項的解釋可以通於三世。依前面兩個因招感識與名色的本體作為樹幹,六入、觸、受的現行顯現等作為枝條,這就是苦樹。依據上述又生起當來的因,所以三支為花,感得後二果,成為苦樹的果實。雖然是一棵樹,義理上卻有兩層含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後逆觀中」這部分,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依照經文文字進行正確的解釋,接著再總結出其中深奧的義理。。前面的內容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說明如何形成苦因,第二是說明無我,第三是說明空性,第四是說明如何達成最高的勝義真理。。苦難的形成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兩世之間因果的相互承接;其次將七苦視為苦的結果(苦樹);最後是以煩惱、業力等五種原因作為苦的條件,這五種原因就像苦的種子(苦芽),而產生的兩種果報則形成了苦的結果(苦樹)。。這部分是《瑜伽師地論》的第十章。。在「又於現法」這段文字之後,是用原因來推導結果。文中提到的「在現法之中、現法之時」,實際上是指兩個時間階段的含義。。說到「滋潤就能成長」這句話,是指滋潤那些關於行為的種子以及意識的種子而已。。第三種理解方式是觀察十二因緣,無論是原因還是結果,都構成了一棵苦難之樹,而這棵苦樹的根源就在於無明所引起的造業。。如果沒有造作業力,之後就不會承受對應的果報。。意識與名色(身心)構成了苦難之樹的軀幹;因為意識與名色從原因到結果始終互相依存,所以它們成了生死輪迴的實體。。接下來的六入、觸、受,是在名色基礎上進一步展開與增長的。它們對著外境領受感覺,就像樹枝一樣,依附在身體這個主幹上而分化出來。。這是從兩個階段的時間跨度來解釋的,其實是在修行階段就針對最終的果位來進行說明。。接著,由於愛與取的結合,像水分滋潤一樣促成了『有』的狀態,這使得未來必定會投生,所以用花朵來比喻。。前面提到的十項是原因,後面兩項則是導致的痛苦結果。。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都僅基於過去與現在兩世,而最後的一項解釋則可以涵蓋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由於兩種過錯的因緣,導致意識與名色構成苦樹的樹幹;而六根、觸、受的顯現以及行的展開等則像是樹枝,這就構成了完整的苦樹。。基於上述情況再次產生應有的因緣,所以第三階段作為花朵,感應應有的兩個果位,成為苦樹的果實。。雖然只有一棵樹,但在義理上包含兩層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的結構說明。
    作者採取「隨文」與「結義」兩種層次:前者是針對文字表面的正確義理進行解析(正釋),後者則是從整體觀之,將其昇華至華嚴經深層的法界圓融義理(甚深)。
    「逆觀」則是指由果溯因或由淺入深的反向推導分析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修行或理論的推演分為四個階段(四節)。
    從觀察苦的根源開始,經過破除我執(無我)、體悟空性,最終導向圓滿的勝義諦,呈現了從現象到實相的漸次深化過程。

    此段以植物生長(芽、緣、樹)比喻苦的生成過程。
    說明苦並非偶然,而是由兩世之因果鏈條牽引,透過「五因」(惑、業等)作為條件,最終結出「七苦」之果。
    此處強調苦的結構性與必然性,旨在導引修行者從根源(五因)切斷苦的生成。

    此句為疏鈔中的標記,指出當前論述內容對應於《瑜伽師地論》的第十個次第或章節,用以指明典據來源,方便讀者對照研讀。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義的分析,探討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展現。
    作者指出,文中雖使用「現法」一詞,但其深層義理是指「因」與「果」兩個不同時期的對應關係(二世),說明在當下的現象中已然包含著前因與後果的連繫。

    此句解釋種子在滋潤下增長的機制。
    在華嚴唯識體系中,業力與意識的種子(行種與識種)在適當的條件(潤)下,會產生增益與成長,進而導致果報的呈現。

    此處將「十二因緣」比擬為一棵「苦樹」,旨在說明生死輪迴的整體構造。
    無明作為十二因緣之首,是觸發後續所有業力與果報的根本原因,故稱之為苦樹之根。
    強調因果不離,整體的苦輪迴皆由無明驅動。

    此句闡述佛教基本的因果律(業報論):業力是產生後果的根本原因。
    若無業之種子(發業),則無果之生起。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此論述旨在說明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強調離業則無報。

    此處依十二因緣解釋,將「識」與「名色」比喻為苦樹的身體。
    說明意識(識)與物質名相(名色)在因果鏈條中互為條件、相互依持,這種依存關係正是眾生陷於生死輪迴的核心機制。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從「名色」到「六入、觸、受」的演化過程。
    名色(心身)建立後,進而分化出六種感官(六入),並在感官與對象接觸(觸)後產生感受(受)。
    文中以「枝」比喻觸受,說明這些心理與生理反應必須依附於「身」(名色中的色身)才能產生,強調了因果遞進的依止關係。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授記或修行時間時,說明雖然提及兩個世(二世),但其核心在於「因果同時」或「因中含果」的義理,強調在修行因位時,已將圓滿的果位作為目標或基點來闡述。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從「愛」、「取」到「有」的演進過程。
    愛與取相互作用,如同水分滋潤種子,使「有」(業力之有)得以成立,進而決定了未來的生受(生)。
    以花比喻,意指因緣成熟後,果實(生)必然顯現。

    此句在分析業果的因果關係,說明前十種行為或心態是作為「因」,而後兩種狀態則是其對應的「苦果」,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此處在討論時間維度對法義的限定。
    前三項論述僅涉及「二世」(通常指過去與現在),而最後一項解釋則在時間跨度上更為完整,能通達「三世」(過去、現在、未來),顯示其義理的全面性。

    此段將十二因緣比擬為一棵「苦樹」。
    以無明、行等過失為種子,以識與名色作為樹的主幹,而將後續的六入、觸、受、愛、取、有(行)視為分枝。
    旨在透過比喻說明眾生如何從根源的無明,逐步演化出苦果的具體過程,以此揭示生命苦輪的結構。

    此句在論述苦樹的比喻,說明因果遞進的邏輯。
    透過「因」的持續運作,使前期的狀態(華/花)轉化為後期的結果(果),以此揭示苦受如何由因緣生起並最終結成苦果的過程。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以「一樹」為喻的教理,說明單一現象(一樹)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下,具有不同層次的義理涵蓋,體現了華嚴「一即多,多即一」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隨文正釋:依照經文的文字順序與字面意義,進行正確的義理解釋。
  • 結成甚深:將片段的解釋總結並提升至深奧的佛法真理層次。
  • 逆觀:佛教論述方法,指由後向前、由果推因或反向審視以揭示深層義理的觀察方式。
  • 勝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即勝義諦,對立於世俗諦。
  • 三節:指苦之生成的三個階段或組成部分。
  • 五因:指導致苦果的五種根本原因,通常涵蓋煩惱(惑)、業力等。
  • 行種:指與行為、業力相關的潛在種子。
  • 識種:指與意識、認知相關的潛在種子。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佛教描述生命輪迴、苦果產生的十二個遞進環節。
  • 發業:指由無明驅動而造作業力(身口意之行為)。
  • 苦樹:比喻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產生痛苦的因果結構。
  • 生死體:指構成生死輪迴之現象的基礎實體或本質。
  • 六入: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是接觸外界的通道。
  • 因中約果:指在修行(因)的過程中,依據或對照最終成就的境界(果)來進行說明。
  • 決定當生:指業因已足,必然會導致後續的投生(生)。
  • 苦果:指由惡因所感得的痛苦果報。
  • 當因:指應然的因,或必然會導致某種結果的條件。
  • 華:比喻果實成熟前的階段,在因果論中代表前兆或初步的顯現。
  • 義有兩重:指同一事物在不同的觀察視角或理體層次上,具有兩種不同的義理解釋。

疏「後逆觀中」,疏文 分二:先隨文正釋、後結成甚深。前中自有 四節:一結成苦、二結無我、三結於空、四結 成勝義。苦中自有三節:一二世因果相望, 唯取七苦為苦樹,惑業五因為苦緣,故五 種為苦芽,二果為苦樹。此《瑜伽》第十。「又 於現法」下,二以因為果,云於現法中現法 之時,亦是二世之義。言「潤則增長」者,亦潤 行種及識種耳。第三通取十二緣,若因若果 為一苦樹,無明發業故為苦樹根。若不發 業,不受後有果故。識與名色為苦樹身, 以識與名色從因至果互相依持,為生死 體故。次六入觸受,依名色上開顯增長,對 境領受如枝,依身而開別故。約二世說,但 是因中約果說耳。次愛取合潤成有,決定當 生,故喻如華。上十為因故,後二是苦果。上 三皆依二世,後之一釋可通三世。依過二 因招識名色之體而為樹身,六入觸受現 行開顯等為枝,已是苦樹竟。依上復起當 因,故三為華感當二果,為苦樹果。則雖是 一樹,義有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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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無我」以下,第二是總結成無我。很容易理解。疏文「無作無受」以下,第三是總結成於空,經文有「者」字,就像人空,人空即是前面所說的無我。現在無作受的本體,在因位是作,在果位是受,能作能受就是我所作所受,都稱為我所。然而「我」作為能作者,只有勝論派這樣認為。如果是數論師,他們認為我不是能作者,而是冥性能作。既然能作與我有同有異,所作、受等不只限於我所,所以自在等也稱為作者,因此涵蓋一切因果之法,稱為顯空。因此無明也是能作,行是所作。而行又是能受,識等是所受。所以也都無自性,全部空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無我」之後,說明瞭兩種因素結合起來,才構成了無我的義理。。很容易知道。。在疏論提到「沒有造作、沒有感受」之後,關於三結(三種結縛)在空性中成就的描述,因為經文中使用了「者」這個字,這看起來是指「人空」,而人空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無我」。。現在並沒有一個實體的「作」與「受」。在因上稱為「作」,在果上稱為「受」。能動作與能承受的過程,就是我所創造與承受的現象,統稱為「我所」。。但我能夠這樣做,且僅在論述義理上勝出。。如果像數論師那樣,我無法做到,但依靠冥性能夠做到。。既然能觀察到自己與他人是否相同,且行為與感受並不侷限在個人的私有範圍內,那麼像『自在』這樣的境界也同樣是造作之因。因此,這涵蓋了所有因果運作的法則,就稱為『顯空』。。這說明無明也是一種能動的力量,而行為則是它所產生的結果。。此外,行法扮演能感受的角色,而意識等則是被感受的對象。。也就沒有恆常不變的本質,全部都是空靈寂靜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旨在闡明「無我」這一核心概念並非單一維度,而是透過兩種特定的法義或條件(二結)相互作用而成立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表示前述之法義或理路清晰,足以令修行者或讀者輕易領悟,無需過多繁雜的推論即可明瞭。

    此處為對經文文字的細膩解析。
    作者透過「者」字的用法,將「三結成於空」的義理導向「人空」的判讀,進而將其與「無我」之義連結。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透過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人空),方能體悟無我之真義,從而解脫結縛。

    本段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實體的執著。
    說明「作」(造業)與「受」(受報)並非由一個獨立的實體(體)在主導,而是因果運行的過程。
    將「能作能受」的現象誤認為一個恆常的自我,即產生了「我所」的執著。

    此句在華嚴疏鈔語境中,討論的是對經義之解說與論證。
    作者在此謙稱或界定其作用,指出其能力在於能對經文進行能作(即解釋、演義),且其優勢僅在於對論義(教理之邏輯推演)的闡釋與深化,而非創造新法。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一般外道(如數論師)的推論方式與菩薩或佛之冥性能力(深沉、不可思議的本能或定力)之間的差異。
    強調一種超越邏輯推演、直接契入真理的能作之能。

    本文論述華嚴觀點中「顯空」的義理。
    透過破除對「我」之侷限的執著,體悟到作與受並非單一自我的私有,而是在大方廣義中,即便達到自在境界的修行者,其能作之能(作者)亦是在空性中運作。
    當因果法不再被「我執」所遮蔽,其本質的空性便在現象的顯現中體現,故名「顯空」。

    此句討論因果與能動性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旨在分析無明如何作為驅動力量(能作),導致後續的行為(所作)產生。
    強調無明非僅是空洞的狀態,而是具有能導向錯誤行為的功能性作用。

    此處討論五蘊之相互關係。
    在特定的能所分析中,將「行蘊」(意志、造作力)視為能動的感受主體,而將「識蘊」等其他心法視為被感知的對象,用以剖析心法運作的能所構造。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觀,闡明萬法雖在現象上重重顯現,但其本質(自性)皆不可得。
    透過否定實有之「性」,導向萬法皆為「空寂」的真理,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中「真空」與「妙有」的不二關係。

名相註解
  • 三結:指三種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結使。
  • 人空:指對個體、自我實有的否定,即人無我。
  • 作:指造作、行業,在因果鏈條中屬於「因」的階段。
  • 我所:指認為屬於「我」的所有事物或狀態,是煩惱與執著的來源。
  • 能作:指具備解釋、闡發經義的能力。
  • 論義:指對佛法教義進行邏輯分析、論證後的義理內涵。
  • 數論師: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的數論學派修行者,主張實體論與二元論,以邏輯推論分析物質與精神。
  • 冥性:指深沉、隱祕且不可思議的本性或定力,非一般邏輯分析所能觸及的境界。
  • 自在:指不受束縛、隨意運用的境界,在此指修行達到高度自由的狀態。
  • 顯空:華嚴義理,指在現象顯現(顯)的同時,其本質即是空性(空),非單純的毀滅或不存在,而是空顯不二。
  • 所作:指被創造、被產生的結果或具體行為(Passive result/effect)。
  • 能受:指能夠接收、感受或主導感知的主體。
  • 所受:指被感知、被接收的對象。
  • 性:指自性,即事物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
  • 空寂:指遠離一切妄想執著,回歸到法性本然的空靈與寂靜狀態。

疏「無我」下,二結成無我。易 知。疏「無作無受」下,三結成於空者,經有「者」 字,則似人空,人空即上無我。今無作受之 體,在因為作、在果為受,能作能受即是於 我所作所受,同號我所。然我為能作,唯勝 論義。若數論師,我非能作,冥性能作。既能 作望我有同不同,所作受等非局我所,則 自在等亦名作者,故該一切因果之法,名為 顯空。是則無明亦為能作,行為所作。又行 為能受,識等為所受。則亦無性,皆悉空寂。

37
白話直譯
疏文「復作」以下,四種結論成為勝義,上文顯示無病,所病則有所不同。現在說明空理,這一原理沒有差別,因此與上文所說的空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復作」之後的部分,提到四種結集能構成勝義真理。這部分在前面已經顯示出沒有錯誤,但這裡討論的病徵(問題點)與之前不同。。現在說明空性的道理,這種道理是單一且沒有差別的,所以與之前提到的『上空』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論理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論時,探討如何透過「四結」來建立「勝義」的論證。
    所謂「病」在論理學中指論證的漏洞或缺陷。
    「無病」指論證成立,而「所病有異」則是指雖然同樣是在解決問題,但本次討論的切入點或對方的質疑點與先前不同。

    本文在辨析不同層次的「空」義。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絕對的、無差別的單一空理(一理),用以區分於具有特定層次或對比性質的「上空」,旨在闡明法界真如空性的絕對統一性。

名相註解
  • 四結:指四種結集或結合的因素,在此語境中指構成特定義理的四個關鍵條件。
  • 空理:指萬法本空、無自性的真理。
  • 一理無差:指唯一的真理,不分層次、不分種類,完全統一且沒有差異。
  • 上空:在特定法義辨析中,指較高層次或特定定義的空相,此處作為對比對象。

疏「復作」下,四結成勝義者,上顯無病,所病有 異。今明空理,一理無差,故異上空。

38
白話直譯
疏文「故瑜伽說」以下,是第二點總體顯示甚深義理。其中分為三部分:首先總標,接著分別解釋,最後結合會通。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所謂「甚深」,《瑜伽》第十卷說:「問:如世尊所說緣起甚深。這個甚深的義理,應該怎麼理解?回答:應該從十種角度來理解緣起的甚深義理。也就是依無常義、苦義、空義、無我義來說明。」釋文說:以下直接解釋十種義理,只說依無常義,便列出十種義理。現在疏文採取下文的解釋,總體配合說明:「六種義理依無常,一種依苦」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瑜伽說」這句話開始,進入了第二個階段,總體地闡明深奧的義理。。這部分的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總體概括,接著詳細解釋,最後總結匯集。。現在首先說明。。關於「甚深」這個詞的解釋,《瑜伽師地論》第十卷中提到:
「有人詢問:像世尊所說的緣起法為什麼是非常深奧的?」。這麼深奧的義理,應該如何才能理解呢?。回答(的問題)。。透過這十種相狀,就能明白緣起法中深奧的義理。。也就是根據無常、痛苦、空性和無我的義理來闡述。。解釋說:接下來直接說明這十種義理,只要提到是基於「無常」的義理,接著就將這十種義理一一列舉出來。。現在這部疏論採取後段內容,對其義理進行總結配對,說明「六種義理依據於無常,一種義理依據於苦」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釋文,指明經疏的結構安排。
    作者指出從「故瑜伽說」起,進入第二個總括性的論述階段,旨在揭示佛法中深奧的真理(甚深義)。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說明,採取「總-分-合」的邏輯編排。
    先以「總標」定基調,再以「別釋」展開細節,最後以「結會」將分散的義理重新統合,確保法義完整且不散亂。

    此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指示論述之次第,表示即將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討論。

    本段為疏釋文,旨在透過引用《瑜伽師地論》來定義「甚深」的義理。
    在華嚴與瑜伽的語境中,「甚深」是指超越凡夫淺層認知、涉及事理圓融或究極實相的深奧境界,此處將「甚深」與「緣起」聯繫起來,強調緣起法非單純的因果遞進,而具有深廣的實相義。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法界或佛法深奧義理的描述,提出對認知路徑(知)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修行、觀照或聞法等獲知真理之方法的論述。

    此處為疏文之問答體裁,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疑義的解答,屬論議結構之銜接詞。

    本句指出透過對十種特定相狀的觀察與分析,可以契入並領悟緣起法中極其深邃的真理。
    在華嚴經語境下,緣起不僅是單純的因果遞次,更是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深層體現。

    此句說明對法之觀察應依據四種根本義理:無常(現象遷變)、苦(不滿足之本質)、空(無自性實體)、無我(無主宰之恆常實體),以此破除對世間法的執著。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作者在解釋法義時,採取以「無常」作為總綱,進而推導並列舉出十種具體義理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義理的分類與歸納。
    作者將特定的義項(六義與一義)分別對應到「無常」與「苦」這兩個核心特質上,旨在透過分類配對,使複雜的法義結構變得清晰,便於修行者理解現象與苦空無常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總顯:指總括性地顯現、闡明核心要義。
  • 甚深:指佛法中深奧、難以透過常識或淺層思惟而領悟的真理。
  • 總標:總體標記,指先將要論述的整體大意概括說明。
  • 別釋:個別解釋,指將總標中的各個要點逐一詳細分析。
  • 結會:總結匯集,指將前面分析的內容重新歸納,以達成最終的義理結論。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尊崇者」。
  • 甚深義:指佛法中超越世俗認知、觸及實相的深奧真理,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涉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理體。
  • 無常義:指一切行法皆在遷變之中,沒有永恆不變之狀態。
  • 苦義:指由於執著無常之法而產生的不安與痛苦之本質。
  • 空義: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
  • 無我義:指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且主宰的自我實體。
  • 十義:指在該特定法義討論中,由無常義所衍生或對應的十種具體義理涵義。
  • 總配:指將多個義項進行總結並對應配對的分析方法。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遷變不恆,是佛教對現象界基本性質的觀察。
  • 苦:指因執著於無常之有漏法而產生的痛苦,亦指現象界本質的不滿足感。

疏「故 瑜伽說」下,第二總顯甚深。於中三:初總標、次 別釋、後結會。今初。言「甚深」者,《瑜伽》第十云 「問:如世尊說緣起甚深。此甚深義,云何應 知?答?由十種相,應知緣起甚深之義。謂依 無常義、苦義、空義、無我義說。」釋曰:下直釋十 義,但云依無常義者,便列十義。今疏取下 釋意便總配,云「六義依無常,一義依苦」等。

39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一從」以下,就是第二部分的分別解釋。首先解釋無常的六種義理,但這段文字難以理解。例如從自身種子也要依賴他緣,和第二句從他也要依賴自身,這兩句有什麼不同?所以每一句中都包含兩層義理:從自身種子,是自生的義理;同時也要依賴他緣,這就是不自生的義理。以下舉三個例子說明。因此《雜集》第四卷說:「又諸法不是從自身生起,也不是從他者生起,不是共同生起,也不是無因而生,不是自己造作或他人造作因緣而生,因此稱為甚深。」所以不是自生也有自生,不是他生也有他生,不是共生也有共因緣生。上面三句中都包含兩層義理:如果只是自身生起,不能稱為甚深;如果只是非自生,也不能稱為甚深。一句同時包含兩義,才稱為甚深。這正與《中論》所說因緣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的義理相同。《雜集》對於不自生等自有兩層義理,到了第八門時應當了解。下文總結說:「如果緣起的道理不是自生也不是他生,排除兩句,已經算是甚深。何況是完全排除四句,因此緣起最為甚深。」釋文說:沒有看到這部論,是因為《瑜伽》難以理解。從自身種子,是自生的義理;同時也要依賴他緣,就是以他來排除自生的義理。二、從他而生,是指他生的義理;同時也依賴自身,以自身排除他生的義理。三、二者同時而生,稱為共生的義理;無作用者,是以無自性來排除共生的義理。四、這二因的本性並非全然不存在,是以共同的功能來排除無因的義理。前面三句,包含有無自性與緣起二種義理,所以都存在生滅。第四句不成立無因,因此僅以共生來排除無因的義理。五、雖然諸相成就,卻不妨礙其滅盡。六、滅盡之後,卻似乎停留不動。最初四句,是就緣起所生之法來論其甚深義理。第五、第六兩句,是以所生之法對於有為法的相狀來論其甚深。前四句因為是緣起之法,所以無常。後兩句因為剎那滅盡,所以也是無常。其餘文義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初,一從」這句話開始往下的內容,就是對第二個重點的詳細解釋。。首先解釋無常的六種義理,但這段文字很難理解。。就像是從自身的種子生起但仍需依賴外部條件,與第二句說的依賴外部條件但仍需自身種子,這兩句之間有什麼區別嗎?。所以每一句都包含兩種含義:其中「從自種子」是指由自身種子而生起的意思。。這也是指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才能產生,而不能夠自己獨立產生的意思。。以下三者為例。。所以《雜集論》第四品說:「此外,一切法既不是由自己產生的,也不是由他人產生的,既不是共同產生的,也不是沒有原因地產生,更不是排除掉自作與他作後的因緣生,因此這個道理非常深奧。」。所以,現象並非由自身獨立產生,但又是從自身因緣中產生;第二,並非由他物單獨產生,但又是從他物因緣中產生;第三,並非由共同原因產生,但又是從共同因緣中產生。。前面那三句話都包含兩種含義:如果僅僅是靠自身的種子而生起,就不能稱作是非常深奧的義理。。如果僅僅是說事物不能自己產生,這還不算深奧的義理。。一句話能同時包含兩種含義,才稱得上是非常深奧的。。這正好符合《中論》裡所說的:凡是由因緣而生的現象,也就是空,也就是假,也就是中。。《雜集論》中對於「不自生」等術語的解釋有兩種含義,等到討論到第八門時會詳細說明。。下文的總結說:如果利用緣起的道理,來排除『是自己』或『是他人』這兩種極端的說法,這樣的見解依然是非常深奧的。。更何況完全超越了四種極端對立的描述方式,所以緣起法的道理極其深奧。。解釋說:如果不參考這部論書,就很難理解《瑜伽師地論》的內容。。從自身的種子生長出來,這就是所謂的「自生」之意。。這同樣需要等待外部的條件,也就是利用他者的緣分來消除自身的原義。。第二,所謂「從他人」的意思,是指由他人而產生的意義。。這裡提到的「等待自身」是指用自己的力量來消除他人的影響或幹擾。。所謂的三俱從,意思是指共同產生。。所謂沒有作用,是指透過說明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來消除共同屬性的認定。。第四,這兩種因的性質並非不存在,而是透過共同的功能,來排除沒有原因的錯誤觀念。。前面那三句話同時包含了「有無」的性質以及「由因緣而生」的兩種意義,所以它們都具有存在與消亡的過程。。第四句並沒有建立『沒有原因』這種說法,因此只是用『共同』這個意思,來排除掉『沒有原因』的解釋。。雖然五種相貌已經圓滿成就,但並不妨礙進入滅盡狀態。。六種感官的功能全部熄滅,看起來就像停止活動一樣。。前面這四句,是從依緣而生的法相來討論其深奧的義理。。在第五、第六及第二句中,透過分析所產生的法與有為法的特徵,來論述深奧的義理。。前面提到的四種法是因為條件聚合而產生的,所以它們是不恆常的,必然會改變。。後面這兩句的意思是,因為事物在極短的瞬間就滅掉了,所以才說是無常的。。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論結構的導讀,指出特定文字段落(今初,一從)在論述體系中對應的層次,屬於「別釋」——即在總說之後,針對個別項目進行詳細分析的解釋部分。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首先旨在闡釋「無常」的六種義理面向,但作者隨即指出該段原文的義理深奧或文字晦澀,較難直接領悟。

    此處在討論種子生起法(種子論)。
    探討「自種子待他緣」與「他緣待自種子」在邏輯上的差異。
    前者強調主體在內,外緣為輔;後者強調外緣為主,內在種子為輔。
    旨在辨析內因與外緣在果位成就中各自扮演的角色與優先順序。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之理。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與種子圓融,此句解析特定句式中的義理,區分「自生」與「他生」的邏輯,說明法體從自身潛在種子而顯現的特質。

    此句在闡釋法相或現象的生起條件,強調「緣起」之理。
    說明任何現象的產生都必須依附於外在的條件(他緣),不存在能獨立、自足地產生(自生)的實體,藉此破除對「自性」或「獨立存在」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引讀者參看隨後列舉的三個示例,用以闡釋前文所述之法義。
    在華嚴經疏鈔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練語句引出具體案例以佐證深奧的法界義理。

    此處引用《雜集論》旨在破除對「生」的常見執著。
    透過否定四種極端(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並進一步否定對因緣生之狹義定義,旨在導向中道,揭示萬法實相非由單一或簡單的因果邏輯所能概括,體現華嚴之法界圓融與非對立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圓融法義,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
    透過「不……亦從……」的辯證結構,說明法相在實相中既非單一因果(自、他、共)所能限定,又是依此因緣而顯現,體現了事事無礙、相即相容的圓融特質。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法義,強調若僅從個體的、單一的種子(自種)來解釋現象的生起,則缺乏華嚴法界「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深奧特質。
    真正的「甚深」需在於自他、事理的圓融互涉,而非單純的因果生起。

    此句在討論法相與因果的深淺。
    在華嚴或大乘論議中,單純否定「自生」(即否定事物能獨立無因地產生)僅是基本的緣起觀或破除單一執著,尚未達到揭示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甚深」實相的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圓融」的義理。
    指在一個法相或一句教言中,能同時涵蓋對立或不同的兩層意義(如事與理、自與他),而不分彼此,此種不二的圓融境界即是「甚深」的真義。

    此處引用龍樹菩薩《中論》的核心論點,說明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其本質是「空」;因其在世俗中能顯現而稱為「假」;而空假不二、超越兩端的實相即為「中」。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此處旨在強調現象與實相的圓融不二。

    此處為論著之指引,說明在解析「不自生」等名相時,存在兩種不同的義理解釋方向,而具體的詳細分析將在後續的第八門中予以闡述,提醒讀者在此處先行預留理解空間,待後文詳述。

    此句討論緣起法的運用。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緣起(相互依存)的理路,可以破除對「自性」或「他作」的偏執(遣雙句),即不落入單邊的執著。
    即便僅能達到此階段,在修行見地中仍屬於相當深奧的境界。

    此處論述緣起法之深奧在於其「離四句」的特質。
    四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對立。
    真正的緣起超越了任何語言邏輯的界定,不能以對立的概念來捕捉,故稱其為最極甚深。

    此處為註釋者說明該論書之必要性。
    由於《瑜伽師地論》體系龐大且義理深奧,需要透過特定的疏導或論述(此論)作為指引,方能正確領悟其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種子與果實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分析中,「自生」是指果實的生長是由於其自身所含的種子因緣而演生,強調法性內在的潛能與顯現之關係。

    此句論述法相的轉化或消解。
    在華嚴義理中,某些法相的存在或消失並非單一運作,而是依賴「他緣」的介入。
    透過他緣的作用,使原本的自性義理(自義)被遣除或轉化,體現了事事無礙與依他起之理。

    此句在論述因緣生起的法義,探討事物如何依賴他緣而產生。
    此處之「從他」是指非自生,而是依憑外部條件(他緣)而生起,強調萬法互依、非獨立存在的空性特質。

    此句在解析經文對「自」與「他」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修行者應由自覺、自力地化解外在的遮蔽或他緣的牽制,將依他起轉化為自力之覺悟。

    此句在分析法相或因果關係,說明「三俱從」的定義是指三者(或多者)同時且共同地產生,強調其共時性與相依性,而非單一因果的遞進。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無作用」的法義。
    透過「無性」(無自性)的觀照,破除對事物具有共同特徵(共義)的執著,進而體現法界中事事無礙、不被特定作用所限的空靈境界。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細膩辨析。
    文中以「非不是有」(雙重否定)強調因性的實然存在,並指出透過「共功能」(共同的作用特質)來否定「無因論」(即認為結果無需原因而產生的錯誤見解),旨在確立因果律在法相上的成立。

    此處論述法相的特徵。
    說明前文所述之對象並非恆常不變,而是處於「有無」的對立性質與「緣起」的運作之中,因此必然經歷生起(存)與滅盡(亡)的過程,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恆常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透過強調「共」(共同、共相)來證明現象並非毫無因緣而生,藉此否定「無因」的錯誤見解,確立法界因果的嚴謹性。

    此句探討的是在華嚴法界觀中,現象的圓滿(成就)與實相的寂靜(滅)並不矛盾。
    即便在色相、功能等五相圓滿的狀態下,依然能保持不著相、不執著,從而契合涅槃的滅盡義,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禪定深處或入滅狀態中,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再對外起作用,感官功能暫時熄滅,呈現出外在表象上的絕對靜止狀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指出前四句之核心在於探討「緣起法」(依條件而生之法)的深層義理,強調法相的生起與其背後的甚深實相。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句序(五、六、二句)中,論證邏輯在於將「所生法」(由因緣產生的結果法)與「有為相」(有為法的特徵、相狀)進行對照分析,藉此揭示法性深奧的真理。

    此句闡述緣起法與無常的必然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強調凡是由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的現象(緣生法),必然隨著條件的散失而消滅,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旨在解釋「無常」的深層機制。
    在華嚴經疏的判析中,強調一切現象並非在長時間後才改變,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生即滅,這種連續的瞬時毀滅構成了現象界的無常本質。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慣用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已有交代,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無常六義:指對無常現象從六個不同層次或角度進行的詳細義理分析。
  • 他緣:指外部的條件、環境或助力,是促使種子萌發的外部因素。
  • 自生義:指法體不依他緣,由自身種子自然生起之義理。
  • 自生:指不依賴任何條件而獨立產生的狀態,在佛教緣起論中被視為不可能。
  • 《雜集》:指《雜集論》(Samanantapuccala),是一部論述佛法綜合義理的論典。
  • 他生:指事物完全由外部因素產生,不具備自身種子。
  • 無因生:指事物在沒有任何原因的情況下隨機產生。
  • 因緣生:指依據條件(因與緣)而產生的現象。
  • 共因緣:指多種條件共同聚合而促成的生起原因。
  • 自種:指單一、獨立的種子或因緣,不涉及與他種子的相互影響。
  • 不自生:指事物不能在沒有條件或原因的情況下自行產生,是緣起法基本的否定前提。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主旨在破除對象之實有執著。
  • 因緣所生法:指所有依據條件(因緣)而產生的現象、事物。
  • 假:指依名相暫時成立的假名,雖無實體但能顯現。
  • 中:指離於「斷」與「常」兩極的正確觀照,即空假中三法在本質上是同一的。
  • 緣起理: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存之實體。
  • 遣雙句:指排除兩種極端的對立觀念或錯誤見解(如自與他、有無、常與斷)。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限定,即『肯定(有)』、『否定(無)』、『肯定且否定(亦有亦無)』、『既非肯定亦非否定(非有非無)』,在般若與華嚴義理中,旨在破除一切名言執著。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詳盡記載修行次第與心法。
  • 遣:遣除、消除、使之離去。
  • 自義:事物自身的原義、本質屬性或自相。
  • 他生義:指事物非由自身本質獨立產生,而是依據其他條件(他緣)而生起的義理。
  • 自:指修行者自身或自力。
  • 他:指外在環境、他人或依他緣。
  • 三俱從:指三種條件或法門共同參與、同時產生之義。
  • 無作用:指超越了因果、造作或特定功能限制的狀態。
  • 無性:指無自性,即事物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
  • 二因:指在特定論證體系中討論的兩種原因性質。
  • 非不是有:雙重否定,意指確實存在,不可被視為不存在。
  • 共功能:指多個對象共同具有的效用或作用特徵。
  • 無因義:指「無因論」的義理,即認為結果產生而不需要前因的錯誤見解。
  • 有無性:指事物在現象界中呈現出「存在」或「不存在」的性質屬性。
  • 存亡: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與滅盡過程。
  • 不立:不建立、不主張某種論點。
  • 無因:指缺乏因緣而產生的狀態,或指否定因果律的見解。
  • 五相:指在特定法義體系中描述事物的五種特徵或相狀。
  • 滅:指寂滅、涅槃,指熄滅煩惱與執著,回歸實相的狀態。
  • 六滅: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功能寂滅,不再產生覺知與反應。
  • 緣所生法:指依賴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或法相,即緣起法。
  • 所生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法,即一切有為法。
  • 有為之相:指有為法所具備的特徵,如生滅、遷變、不恆常等相狀。
  • 緣生之法:依賴於因緣條件而生起的現象或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事物生滅的最快速度。

疏 「今初,一從」下,即第二別釋。初釋無常六義,然 此文難解。如從自種子亦待他緣,與第二 句從他亦待自,二句何別?故每句中皆有兩 義:從自種子,是自生義;亦待他緣,不自生義。 下三例之。故《雜集》第四云「又諸法不從自 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生,非不自 作他作因緣生,是故甚深。」故不自生亦從 自生,二不他生亦從他生,三不共生亦 從共因緣生。上三句中皆有二義:若唯自種 生,非曰甚深;若唯不自生,亦非甚深故。一 句兼二,方曰甚深。正同《中論》因緣所生法, 即空即假即中之義。《雜集》釋不自生等自有 二義,至第八門當知。下總結云「若緣起理 非自非他遣雙句者,猶為甚深。況總亡 四句,是故緣起最極甚深。」釋曰:不見此論, 《瑜伽》難了故。從自種子,是自生義;亦待他緣, 即以他遣自義。二從他者,是他生義;亦待 自者,以自遣他義。三俱從者,共生義;無作用 者,以無性遣共義。四此二因性非不是有 者,以共功能遣無因義。前之三句,有無性 緣生二義,故皆有存亡。第四句不立無因 故,唯有以共遣無因義耳。五相雖成就 而不礙滅。六滅而似停。初之四句,就緣所 生法以論甚深。五六二句,以所生法對有 為之相以論甚深。前四以是緣生之法,是 故無常。後之二句,剎那滅故,是故無常。餘文 可知。

40
白話直譯
疏文「由前緣相皆是似義」以下,是第三點結合甚深義理。其中分為二:先以真實智結論,其次以法住智結論。所以《瑜伽》說:「應以幾種智慧來認知緣起呢?」回答:以二種智慧,即法住智與真實智。什麼是真實智?就是如實觀察甚深義理。」然而《瑜伽》所說的甚深義理,都是以性與相對待來說明。如說從自身種子是相,還需依賴他緣為性,這是以他來破除自生,顯示不自生的道理。其餘如前所說。本經是反向觀察,只顯示不自生的義理,未顯示從自身種子生的義理,因為從自身種子即是識為種,會引生後有與老死,所以此處不說。十種義理皆如此,所以說「由前緣相皆是似義」。十種似義都在於相中,因此特別以性相無礙為要點,所以稱為「甚深」,說「正在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之前的緣相都只是相似的意義」之後,進入第三個總結會集的部分,探討的是「甚深」的義理。。這裡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關於真實智慧的結結,第二是關於法住智慧的結結。。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應該用多少種智慧來認識緣起法呢?」。回答:是指兩種智慧,也就是法住智和真實智。。什麼是真實的智慧?。也就是像在觀察深奧的義理一樣。。不過,《瑜伽師地論》中深奧的義理,全部都是透過性質與對象的相對關係來闡述的。。就像所說的:從自身的種子生起是其現象,但必須依賴外在條件(他緣)纔是其本質;意思是透過外在條件打破了「能自我產生」的觀念,從而證明事物無法單靠自己而生起。。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這段經文採取反向觀察法,僅說明「並非由自身產生」的義理,而沒有說明「由自身的種子產生」的義理。因為如果說是由自種子產生,就意味著以意識為種子,會再次導致後世的出生與老死,所以這裡不予說明。。這十種義理的情況都一樣,所以才說「由於之前的緣分與相貌,全部都是相似的義理」。。這十種相近的義理都包含在相貌之中,正是因為體性與相狀互不妨礙,所以才說這義理非常深奧,而關鍵就在於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
    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似義」(非真實義,僅為近似說明)的論述後,將其歸納為第三階段的「結會」(總結與會集),旨在揭示法義的深奧(甚深)之處,符合華嚴經疏中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解經結構。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分析,將「智結」分為兩個面向進行探討:一是基於真實智的圓滿與結合,二是基於法住(進入真如法界)之智的結合,旨在說明智慧如何與真理契合。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探討認識「緣起」所需的智慧層次與種類。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對緣起的認知並非單一維度,而需透過不同層次的智(如世俗智、道智等)來分析現象的生起與滅盡。

    此處討論佛之覺悟智慧。
    法住智是指心與法界契合、安住於真理而不動的智慧;真實智則是能如實觀照萬法本相、無誤之智慧。
    兩者共同構成佛陀徹悟法界、證得正覺的認知基礎。

    此句為啟發性問句,旨在探討超越妄想、對法性有正確且不謬之認知的「真實智」。
    在華嚴經語境中,真實智通常指涉能徹悟萬法實相、不落於假相的圓滿智慧。

    此句強調對佛法深層義理的觀照,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指涉修行者需以深廣的智慧去體悟法界圓融且深奧的真理,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

    此句指出《瑜伽師地論》在闡述深奧理法時,並非直接切入絕對真理,而是採取「相對說」的方法,透過對比不同性質(性)與對象(相)的差異來引導修行者領悟。
    這在華嚴經的疏演義中,是用以說明理論建構之次第與機宜的論述方式。

    此處探討「自生」與「他緣」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分析中,強調一切法皆非獨立自生。
    即便有自種子(內因),若無他緣(外因)的助緣,亦不能生起。
    透過「他破自」的邏輯,證明「自生」之相是虛幻的,實質上必須依他緣而存在,以此破除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經疏文獻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後續內容在義理、體例或操作細節上與前文所述相同,無需重複贅述,旨在保持論述的精簡與連貫。

    此處在討論識的生起機制。
    採取「逆觀」法旨在破除對自生的執著。
    若承認「從自種子」生起,則落入種子與果實的因果循環,會導致輪迴中的「後有」與「老死」。
    為了顯發更高的義理(或破除習氣),故在此處僅強調不自生,而隱去自種子的生起過程。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義理分析中,旨在說明前述十種義理(或十種相)在邏輯上具有一致性,皆是透過前導的緣分與相狀而呈現出相似的性質,用以論證法界圓融中事事無礙的相似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華嚴觀點中「性」與「相」的圓融關係。
    所謂「似義」指與核心義理相近的表現,這些表現皆不離於現象(相)之中。
    當體性(本質)與相狀(現象)達到無礙圓融時,便體現了佛法最深奧的實相,強調真理並非脫離現象,而是在現象的無礙中顯現。

名相註解
  • 似義:指僅僅是相似的意義,並非法性本身的真實面貌,常用於說明權宜之說或比喻。
  • 法住:指心境安住於真如法性之中,不再隨境轉移的狀態。
  • 智:指般若或覺悟的智慧,在瑜伽行派中區分不同的認知層次。
  • 法住智:指心意識與法界真理完全契合,永恆安住於真如之智慧。
  • 觀:指以智慧觀察、體悟,非僅以肉眼看,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對法界實相的觀照。
  • 性相對說:指透過性質的對比、對立或相對關係來揭示真理的說明方式,而非單一絕對的描述。
  • 自種子:指事物內部原有的潛能或因種。
  • 不自生義:指事物不能由自身獨立產生,必須依賴因緣。
  • 從自種子義:指由意識中潛在的種子(習氣)而生起現象的義理。
  • 性相無礙:指事物的本性(體)與表現形態(相)互不妨礙,能同時圓融不悖,是華嚴經的核心義理。

疏「由前緣相皆是似義」下,第三結會 甚深。於中二:先約真實智結、二約法住 智結。故《瑜伽》云「應以幾智知緣起耶?答 以二智,謂法住智及真實智。云何真實智?謂 如觀甚深義。」然《瑜伽》甚深之義皆性相對說。 如云從自種子是相,亦待他緣是性,謂以 他破自,顯不自生故。餘如上說。今經逆 觀,唯顯不自生義,不顯從自種子義,以 從自種子即是識為種,復起後有生及老死, 故此不說。十義皆然,故云「由前緣相皆是 似義」。十箇似義皆在相中,故特由性相無 礙,故曰「甚深」,云「正在於此」。

41
白話直譯
疏文「又無作作者」以下,是第二點以法住智來結成甚深義理。所以《瑜伽》說:「什麼是法住智?」就是如佛所施設開示,能如實無誤地知曉。」接著再問識曰:「問:如世尊所說『這些緣起,非我所作,也非他人所作。為什麼呢?無論佛是否出世,法性都安住不變,法住於法界。什麼是法性等?回答:這一切緣起,從無始以來本具的理性,這就叫做法性。如同成就的本性,以無顛倒的語句安立,這就叫做法住。由於這法住以那法性為根本,因此稱它為法界。釋曰:只要看論文,註疏自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也沒有造作的作者」這段話之後,第二部分的內容是從『法住智』的角度,來總結說明為什麼是『甚深』的。。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到:「什麼是法住智?」。也就是像佛陀所設定的教法開示那樣,能正確地理解而不會產生顛倒認知。。接下來再次徵詢(質詢)道:「請問:正如世尊所說,『這些緣起的事物,既不是我創造的,也不是別人創造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不管佛陀是否出現在世間,本質上都安住在法性之中,真理永遠在法界中恆常存在。。所謂的法性平等是指什麼?。回答:這些萬物依因緣而生的現象,自從沒有開始以來,其理則上成就的本性,就叫做法性。。如同成就了真實的本性,用不顛倒、正確的文字來建立,這就叫做「法住」。。因為有了這個法,並以那個法性作為依據而存在,所以將它稱為法界。。解釋說:只要查看論文,疏論中自然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文中探討「無作」之境界,即擺脫一切造作與主體執著的狀態。
    透過「法住智」(如來在法界中安住且無礙的智慧)來闡釋此境界之「甚深」,意指其深奧程度超越了一般的能作、所作之對立。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探討「法住智」的定義。
    法住智是指在證得阿羅漢果或菩薩位後,心境不再隨境轉變,而是在真如法性中安住的智慧,是從修行實踐轉向體悟真理的關鍵轉折。

    本句強調對佛法教義的正確領悟。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施設」指佛陀為了對機度生而設定的方便法門;「無倒」即指不落入執著或錯誤的認知(顛倒見),能依正法而如實知曉。

    此句處於論辯(徵詢)過程中,旨在探討「緣起法」的主體歸屬。
    強調緣起之法是依條件而生,不具有一個主宰的「造作主」或「創造者」,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以及對外在造物主的迷信。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裁詢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法義或結論的具體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闡明佛陀的實相並不隨於色身出世或入滅而改變。
    佛之身形雖有出世之時,但其本體(法性)恆常不變,且真理(法)永遠契合於法界之圓融體中,體現了華嚴經中「理體恆常」的觀點。

    此句為對法性平等義理的詰問。
    在華嚴經語境中,「法性」指萬法本質的空性與真如,而「等」則指一切眾生與現象在實相上並無差別,皆具備同等的佛性與圓融特質。

    本句解釋「法性」的定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法性是指一切現象(緣起)在理體層面上本自具足、圓滿成就的本然狀態。
    強調現象的緣起與理體的成就互不分離,即是法界之本質。

    本句討論的是真理的確立與表達。
    當修行者契合實相(成就性),並能以不偏離真理的正確語言(無顛倒文句)來闡述或安立時,即達到了法義安住、不至動搖的狀態,稱為「法住」。

    本句闡釋「法界」的定義。
    在華嚴經體系中,法界並非單指空間上的世界,而是指一切現象(法)所依據的本質(法性)。
    當萬法皆依此法性而成立且互不相礙時,此種體性與境界即被稱為法界。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引讀者若對某處義理有疑問,直接對照原論與疏論的文本,即可自行領悟,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無作作者:指沒有任何造作行為,也沒有一個主宰造作的實體作者,體現空性與無執。
  • 施設:佛陀為了導引眾生而有目的地設定的方便法門或教法體系。
  • 無倒:指不顛倒。指能如實領悟法性,不產生錯誤的認知或主客體之執著。
  • 重徵識:再次進行質詢或推敲以釐清義理。
  • 法性:指萬法本質的空性與真如,不隨時間與空間而改變。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特指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絕對真理境界。
  • 等:指平等,意指一切現象在法性上無有高下、大小、貴賤之別。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指恆古以來。
  • 理成就性:指在理體上圓滿、自足且真實的本質。
  • 成就性:指契合、證得事物的真實本性(自性)。
  • 無顛倒:指不發生認知上的錯誤或錯位,能如實見法,不將幻象視為真實。
  • 安立:在佛學論述中,指將特定的名詞或定義設定在對應的對象上,使其義理明確。

疏「又無作作者」 下,第二約法住智結成甚深。故《瑜伽》云「云 何法住智?謂如佛施設開示,無倒而知。」次重 徵識云「問:如世尊言『是諸緣起,非我所 作,亦非餘作。所以者何?若佛出世若不出 世,安住法性,法住法界。』云何法性等?答:是諸 緣起,無始時來理成就性,是名法性。如成就 性,以無顛倒文句安立,是名法住。由此法 住以彼法性為因,是故說彼名為法界。」 釋曰:但觀論文,疏自明了。

42
白話直譯
註疏「二約大悲」以下,註文分為二部分:先標示章節,後面「論總」以下解釋。其中分三:一是總釋,二是別釋,三是再釋事觀。現在首先舉出論文;「謂十二」以下;註疏解釋論文。遠公也說:「不緣於無我,所以稱為愚癡。錯誤執著有我,就叫顛倒。」這話範圍較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約大悲」這段話開始,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標題索引,接著在「論總」之後是對內容的詳細解釋。。這部分內容分為三個層次來解釋:首先是總體的解釋,其次是個別的詳細解釋,最後則是對事觀的反面解釋(或排除性解釋)。。現在首先舉出論典。。從「謂十二」這三個字開始往後的部分。。這是對經疏與論典的解釋。。遠公也說:「因為不依止無我的理體,所以被稱為愚癡。」。錯誤地執著有一個恆常的自我,這就叫做顛倒。。這段話的見地較為狹隘,有所侷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其論述邏輯分為「標章」(即大綱或索引)與「解釋」(即具體義理闡述)兩個階段,以利於讀者掌握疏論的推導次第。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將對「事觀」的闡釋分為三個步驟:先以總論概括(總釋),再以分論詳述(別釋),最後透過對比或排除法來界定其義理(卻釋),旨在使修行者能層次分明地掌握事觀的內涵。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表明作者在接下來的論述中,將先引用論書的內容作為分析或解釋的依據。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示性文字,用於標記引用或解釋的起點。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作者在此指引讀者關注關於「十二」之相關內容(通常指十二類品或十二因緣等,需視上下文而定)的後續論述。

    此句為標誌性短語,指出後續內容旨在對「疏」(經疏)與「論」(論書)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解析,屬於典型的經論研究體系標記。

    此句引用遠公之見,說明眾生之所以陷入愚癡,核心在於未能體悟並依止「無我」的真理。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執著我相是所有煩惱與迷妄的根源,不對接無我之實相,故稱之為愚癡。

    本句闡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根本錯誤認知。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萬法本空且圓融,眾生卻因妄執而認為有一個獨立、永恆的「我」存在,這種與真實法相相反的認知即為「顛倒」。

    此處指涉前文的論述或見解在規模、範圍或義理上未能涵蓋全體,僅停留在局部或較小範圍的認知,提示後續將以更廣大、圓融的法義來對比或擴展。

名相註解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卻釋:透過否定、排除或對比來界定正確義理的解釋方法。
  • 事觀:對具體現象、事相進行觀察的修行方法,與理觀相對。
  • 謬執:錯誤的執著,指因無明而產生的偏見與堅持。
  • 有我:指對「自我」存在之實體性的錯誤認同,即我執。
  • 顛倒: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在佛學中通常分為正顛倒、逆顛倒、有顛倒、無顛倒,此處指將幻象視為真實的認知錯誤。
  • 小局:指見解狹隘、範圍有限或格局較小。

疏「二約大悲」下, 疏文有二:先標章、後「論總」下解釋。於中 三:一總釋、二別釋、三却釋事觀。今初,先舉 論;「謂十二」下;疏釋論。遠公亦云:「不緣無我, 故曰愚癡。謬執有我,稱曰顛倒。」此言小局。

43
白話直譯
註疏「下別釋」以下,第二是分別開示兩種顛倒。前面的意思是因為迷失緣起本性,所以是愚癡無我。執著有我,所以是顛倒。從「因為執著我」以下,論文舉出經文的意思,說明顛倒的原因。第二層意思是,迷於緣起,不知道一切因緣所生本無真實,所以就是愚癡。內心疑惑不決,就是顛倒。從「因為無智慧」以下,用經文來解釋成立。沒有智慧卻追求有,這就是愚癡的解釋。「執著斷滅或常見」以下,是疑惑的解釋。「導致緣起相的相續」,這是解釋疑惑屬於顛倒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下別釋」這句話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來詳細說明,分別是「別開」和「二倒」。。前面提到的心念是因為迷失了與萬物的緣起本性,所以才陷入愚癡,沒有自覺的真我。。因為執著於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所以這是一種錯誤的認知。。從「因為執著於我」這段話開始,論書引用了經文的意思,來解釋產生顛倒認知的理由。。第二個意思是指:對緣起法產生迷妄,不知道依緣而起的現象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這就是所謂的愚癡。。心中猶豫不決、存有疑惑,這本身就是一種顛倒錯亂。。從「所謂因為缺乏智慧」這段話開始,是用經文本身的內容來做解釋。。缺乏智慧而追求「有」的人,被說明就是愚癡。。在提到「執著於斷常」這段話之後,接著解釋所產生的疑惑。。關於「致緣相之相續」這句話,在解釋疑問時發現其意思被顛倒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文,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引用疏論的「下別釋」標記後,將接下來的論述邏輯分為「別開」(個別詳細展開說明)與「二倒」(指兩種相反或顛倒的邏輯關係/對比說明)兩個層次。

    本句解析眾生陷入愚癡的根源。
    在華嚴經義中,眾生之所以處於「愚癡」且缺乏「真我」的狀態,是因為心意迷失了對「緣性」(萬物相互依存、圓融的本質)的認知,導致以妄心視世界,將分離的假象視為真實。

    本句揭示眾生痛苦與迷亂的根源在於「我執」。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萬物皆由因緣和合,並無獨立永恆之自我。
    若將虛幻的假名執為實有,即落入「顛倒」的錯覺中,無法見到事事無礙的真理。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結構的解析。
    指出論書在引用經文後,旨在分析眾生為何會產生「顛倒見」(將錯認著為真),其核心在於對「我」的執著。

    此處論述愚癡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愚癡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對「緣起」的誤解——將依條件而生、本質虛妄的現象誤認為真實存在。
    若能體悟緣起即空(無真實),則能破除愚癡。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正的覺悟是無礙且確定。
    若在面對真理或實相時仍有猶豫與疑惑,說明尚未契入實相,其認知仍處於對立與錯誤的顛倒狀態。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作者在解析經論時的編排邏輯。
    指明從特定詞句(謂無智故)之後的內容,是採取以經文解釋經文(經釋)的論述方式,旨在釐清法義之出處與邏輯。

    此句探討「有」與「空」的對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若執著於現象的「有」而不知其本質之空或圓融,即是缺乏智慧的表現,而這種對「有」的執著正是「愚癡」的根源。

    此句為疏鈔之注記,指明在討論「滯斷常」(對斷滅見或恆常見的執著)之後,文中針對所產生的疑義進行詳細釋義。
    在華嚴經的辯證體系中,打破對「斷」與「常」的兩端執著是進入中道、體悟法界圓融的關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論的校勘與分析。
    作者指出「致緣相之相續」在解釋其義理時,原有的邏輯關係或因果順序發生了倒置(倒義),需要予以修正,以符合華嚴法界圓融的理法邏輯。

名相註解
  • 別開:佛教註疏術語,指將總體概念拆解,分別詳細展開解釋。
  • 二倒:指兩種相反的對照或顛倒的邏輯推導,常用於辨析法義之對立面。
  • 緣性:指萬物依因緣而生、互相互涉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亦指事事無礙的圓融性質。
  • 執我: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定,即我執。
  • 論舉經意:指論書引用經文的本義來進行論述。
  • 倒所以:指顛倒認知的原因。在佛法中,「顛倒」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無我視為我。
  • 真實:指不變、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
  • 經釋:指以經文內容來解釋經文,或對經文進行註解與闡發。
  • 滯:執著、停留不前,指心念困於某種見解而不能超脫。
  • 斷常:指佛教中需破除的兩種極端見。斷見是指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斷滅);常見是指認為靈魂或自我永遠不變(恆常)。
  • 倒義:指語義或邏輯順序顛倒,與正確的義理相反。

疏「下別釋」下,二別開二倒。前意由迷緣性, 故是愚癡無我。執我,故是顛倒。從「以著我故」 下,論舉經意,明倒所以。第二意明,迷於緣 起,不知從緣無真實故,即是愚癡。疑惑不 決,即是顛倒。從「謂無智故」下,以經釋成。無 智求有,釋成愚癡。「滯斷常」下,釋成疑惑。「致緣 相之相續」,釋疑是倒義。

44
白話直譯
註疏「今菩薩」以下,第三是再釋總說中的事觀。兩種顛倒的相狀顯現事理義理才明白,所以放在後面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今菩薩」開始的部分,是第三次將其排除;接著解釋整體之中間層次的觀照法。。第二點是,透過倒著敘述的方式,才能讓事情的義理顯得清晰,所以把它放在後面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文中「三卻」指在論述邏輯中第三次排除或轉折;「總中事觀」則是指針對整體修行過程中,關於「事」的層次(相對於理)所進行的觀照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經文編排的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某些內容在順序上採取「倒述」或後置,是因為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有時需先由果入因,或透過反向對比,才能使複雜的事實義理(事義)更加明朗地顯現。

名相註解
  • 卻:指排除、捨棄或在邏輯推演中轉向,常用於分析經文結構的論證過程。
  • 倒相:指敘述順序上的反轉或倒序,非指內容錯誤,而是一種顯義的教學法。
  • 事義:指經文中具體的實相、事相及其內含的義理。

疏「今菩薩」下,三却 釋總中事觀。二倒相顯事義方明,故在後 釋。

45
白話直譯
註疏「三約一切相智觀」,文中分為四點:第一是顯示所攝的門類。所說「及第二觀之一半」者,第二就是依止觀。依止有二種:一是依第一義,就是相續門;二依一心,即是第二一心所攝門。第一義一心,所以只說半耳。二「謂初成答」以下,分別顯示二種觀法。初談染淨,有二義:前者意在因,後者意在果,即《雜集》等所說的染淨義。三「相諦觀中」以下,舉出二觀,顯示此觀為最勝。以前二觀僅有不知,現在則具備知與不知為染淨,所以更加深細。四「然上相續」以下,總結此門的深廣特徵。其中分三:最初橫向對應三乘三智。三智的義理,已如前所配合。二「又初順根本」以下,局限於大乘三智,但同時通於因果。三「雖無我所」以下,融合三智而成一心。最初的空即是假,因此不妨礙生起悲心。二「能所本空」以下,假不妨礙空,悲心而無執著。三「雙窮」以下,即空即假,不執著於自他,自即根本,他即後得。「三觀一心」以下,總結無礙,成為般若之因。五「一門」以下,總結讚歎其深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三點是依照一切相智來觀察」,而經文內容則分為四項:第一項是闡明此門類所涵蓋的範圍。。這裡提到的「以及第二個觀照的一半」,所指的第二個觀照就是依止觀。。依止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依止第一義諦,這就是所謂的相續門。。第二種依據:即是一心,也就是第二個被一心所涵攝的門類。。因為第一義也就是一心,所以(在比喻中)只需要半隻耳朵(即可契入)。。第二部分從「謂初成答」這段文字開始,詳細說明兩種觀照方法。。首先討論「染」與「淨」這兩個概念,分為兩種情況:前面是指導致染淨的「原因」,後面是指染淨後的「結果」。這就是《雜集論》等書中所解釋的染淨之義。。第三部分,從「相諦觀中」這句話開始,列舉了兩種觀照方法,旨在說明這種觀法更為殊勝。。之前的兩種觀察僅僅是不知道;現在則全面體認到「知道」與「不知道」分別屬於染汙與清淨,因此義理更加深奧精微。。第四部分,從「然上相續」這段文字開始,總結了這一門深廣的法相特徵。。這裡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建立橫向對照的三乘與三種智慧。。關於三種智慧的義理,已經在前面對應說明過了。。第二點,關於「又初順根本」之後的內容,雖然僅限於討論大乘的三種智慧,但其道理涵蓋了因果的關係。。第三點,從「雖無我所」這段文字開始,將三種智慧融合在一起,最終成就圓滿的一心。。首先體悟到空性與假相是不二的,所以並不妨礙生起慈悲心。。第二部分在說明「能感知者與被感知者本來就是空」之後,指出雖然有假名現象但不妨礙空性的本質,因此能產生慈悲心而不會產生執著。。第三,關於「雙窮」的論述,是指同時契入空性與假名,不被自體或他體所拘束。這裡的「自」指的是根本智(或本質),而「他」則是指後得智(或衍生相狀)。。在提到「三觀一心」之後,這裡總結了萬物互不妨礙的道理,進而形成了獲得般若智慧的條件。。第五部分,在「一門」這個段落之後,總結並讚歎其義理深奧廣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將其概括為「三約一切相智觀」,但實際分析經文時則細分為四個層次,首要之務在於明確界定該法門所攝受、涵蓋的對象與範圍。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之註解,旨在明確定義「第二觀」的具體內容。
    在華嚴觀法體系中,修行者需依循特定的觀照次第,此處將第二階段的修行明確指向為「依止觀」,即依止於特定的觀照法門以進證實相。

    此句討論修行或法義的依止對象。
    依止「第一義」(究極真理)能使悟性與實踐在真理中不斷延續、不間斷,故稱為「相續門」,強調從真理出發以達到證悟的連續性。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心法之分類體系。
    文中「依」指依據或依止,「攝」指攝取、涵蓋。
    此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進入第二個階段,即分析由「一心」這一核心概念所涵攝(包含)的法門或心所分類。

    此句出自華嚴疏釋,探討「第一義」與「一心」的同一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萬法歸一,第一義即是至高無上的真如一心。
    後句「但半耳」為譬喻用法,意指當領悟到萬法本來不二、皆歸於一心時,無需完整地、繁複地去聆聽或追求,僅需微小的一分契機(半耳)即可全盤領悟,強調真理的圓融與不二之義。

    此處為疏鈔之章節標記,指出在「謂初成答」之後的內容,旨在將原本合併的義理分開,詳細闡述兩種不同的觀照或觀察視角(二觀)。

    此處在分析心識的染汙(染)與清淨(淨)。
    作者區分了「因」與「果」兩個面向:前者探討使心染汙或趨向清淨的條件與因素(因);後者則探討染汙或清淨後所呈現的狀態(果)。
    文中引用《雜集論》(Abhidharma-samuccaya)作為理論依據,顯示此處採用的分析框架屬於小乘毘婆舍那或瑜伽師地等論書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文中如何透過對比兩種不同的觀法(相諦觀之內分),來凸顯其中一種觀法在實踐或義理上的優越性,以導引修習者契入正確的觀照方向。

    此處討論修行觀照的次第。
    前二階段的觀照僅停留在對無明的單純覺察(不知);而現在的階段則能將「知」與「不知」這對對立項,直接觀照為染汙與清淨的性質,從而達到更深層的實相體悟,故稱之為「深細」。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說明經文結構。
    作者將「然上相續」之後的段落定為第四部分,用以概括說明該法門(或該相)在深廣層面上的總體特徵。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該論述段落中分為三部分。
    第一部分旨在建立「橫對」的對照關係,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及其對應的智慧層次進行橫向對比分析,以闡明不同乘位在智慧體現上的差異與關聯。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文中提及的「三智」(通常指佛法中依據不同層次而設定的三種智慧)之內涵與對應關係,已在先前的論述中完成配對與分析,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在名相上僅聚焦於大乘三智(通常指般若、平等性智、化身智或相關三種智慧體系),但在法義的運用上,其邏輯與原理是貫通於因果律的,說明即便是在高度圓融的智慧討論中,仍不脫離因果的基礎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體悟空性與無我後,將原本分開的不同層次的智慧(三智)進行融合,不再有對立或區分,最終回歸到絕對純淨、圓融的一心境界。
    這符合華嚴經中「理事無礙」與「圓融」的法義框架。

    本句論述華嚴觀法中「空」與「假」的圓融關係。
    在初級階段,若僅執著於空,易落入斷滅空;而此處強調「空即假」,即空性之中具足假名現象,如此則能於空觀中不離世間,進而能無礙地對眾生起悲心,實踐悲智雙運。

    此句解析華嚴觀法:在體認到能(主體)與所(客體)皆為本空後,修行者能進入「假俗」與「真空」相即的境界。
    既能於假相中行悲願救度,又因體悟空性而不會對所救者或果報產生執著,達到悲智雙運。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的「雙窮」境界,即同時窮盡(超越)空與假兩端,不落兩邊。
    在法相的分析中,將現象分為「自」與「他」,「自」代表事物最基礎的本質(根本),「他」代表由本質衍生出的種種相狀(後得),修行者需體悟兩者不二且不被其任何一方所束縛。

    此句分析經文結構。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三觀」(對法界、對理、對事之觀察)回歸到「一心」的體性,能體悟到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而這種對圓融無礙的體悟正是成就最高般若智慧的根本原因(因)。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述完「一門」之義後,作者以總結性的文字來讚歎該法門之深邃與廣大,屬於典型的經疏結構導引。

名相註解
  • 一切相智:佛之四智之一,能遍知一切事物之相狀及其性質。
  • 門所攝:指特定的法門或教義範疇所涵蓋、納入的內容。
  • 依止觀:指依循特定的觀照方法(觀)來建立定慧的依止,是華嚴修行體系中由相入性、由淺入深之觀照次第。
  • 相續門:指心意識或法義在不間斷的情況下持續進行,在此指依止真理而使覺悟相續的門徑。
  • 一心:指心王或意識的核心,在此處作為攝受心所的總體主體。
  • 別顯:分別顯現,指將綜合的義理拆解開來詳細說明。
  • 染淨:指心識被煩惱汙染(染)與去除煩惱而恢復清淨(淨)的狀態。
  • 意約:意指、聚焦於、約於。
  • 相諦觀:在華嚴觀法中,對現象(相)的真理(諦)進行觀照,旨在從現象中體悟實相。
  • 勝:指殊勝、優越,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比較兩種法門之效用或層次之高低。
  • 二觀:指前述的兩種觀照法門。
  • 深細:深奧且精微,指法義層次高深,細節精確。
  • 深廣之相:指法義之深邃與境界之廣大所呈現的特徵。
  • 橫對:指橫向對照,將多個對象在同一維度上進行比較分析。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三智:指對應於三乘的不同智慧層次(通常指聲聞之四諦智、緣覺之十二因緣智、菩薩之般若智/一切種智)。
  • 大乘三智:指大乘佛教中覺悟者所具備的三種核心智慧,依不同論述可能指般若、平等性智、化身智,或指對法性、因果、圓融的洞察。
  • 起悲:指菩薩基於對眾生苦難的體察而生起的慈悲心。
  • 能所:指能知(主體)與所知(客體)的對立關係。
  • 本空:指事物自性空,無永恆不變的實體。
  • 假不礙空:指現象(假名)的存在並不妨礙空性的體現,即真空妙有。
  • 無著:指不執著,不產生貪著或對象的黏著心。
  • 雙窮:指同時超越、窮盡對立的兩端,不落入任何一邊的偏執。
  • 即空即假:同時體認事物的空性(本質無我)與假名(依緣顯現的名稱相狀)。
  • 根本:指事物的最原始本質或最初的覺悟狀態。
  • 後得:指在根本智之後,為了利他或隨緣而顯現的種種功用與相狀。
  • 三觀:指對法界圓融、理體、事相三方面的觀察。
  • 無礙:指華嚴經核心的「事事無礙」,即現象與本質、個體與全體之間互不妨礙、圓融相容的狀態。
  • 般若:指最高等級的覺悟智慧,能徹見法性。
  • 深廣:指佛法義理深奧且涵蓋範圍廣大。

疏「三約一切相智觀」,文中四:一彰門所 攝。言「及第二觀之一半」者,第二即依止觀。 依止有二:一依第一義,即是相續門;二依 一心,即第二一心所攝門。第一義一心,故但 半耳。二「謂初成答」下,別顯二觀。初染淨,有 二:前意約因、後意約果,即《雜集》等染淨義。 三「相諦觀中」下,舉其二觀,顯此為勝。以前 二觀但有不知,今具知不知為染淨,故深 細也。四「然上相續」下,總結一門深廣之相。 於中三:初成橫對三乘三智。三智之義,已 如前配。二「又初順根本」下,局大乘三智,然 通因果。三「雖無我所」下,融其三智而成一 心。初空即假,故不礙起悲。二「能所本空」下, 假不礙空,悲而無著。三「雙窮」下,即空即假, 不滯自他,自即根本、他即後得。「三觀一心」 下,總結無礙,成般若因。五「一門」下,結歎深 廣。

46
白話直譯
第二一心所攝門。疏「今初依論三觀」以下,疏文分二:先簡略解釋經文,後詳細開展義理。今初,先舉出論文;後「此明修觀所以」以下,疏釋論文內容。從「而論經雖云」以下,後面解釋立觀的原因。如果執取三界虛妄,即是所作,便屬於世俗諦;現在取能作為第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討論關於『心所』的攝取分類。。在疏論中從「現在首先根據論典進行三觀」這段話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簡略地解釋經文,第二是詳細地展開義理。。現在首先先列舉出論書中的內容。。在「此明修觀所以」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疏論對論文的解釋。。從「而論經雖雲」這句話開始,後面在解釋為什麼要建立這個觀止的論理。。如果將三界是虛幻不實的看法當作修行目標,那就屬於世俗的真理。。現在我們把「能夠實踐」這點作為最重要的義理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將心法分為「心」與「心所」兩類。
    本門旨在詳述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及其分類攝受的義理。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結構分析(判疏),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先將經文的字面意思簡要說明,隨後再針對深層的教理進行詳盡的闡發,體現了從「顯」到「密」、從「略」到「詳」的解經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論述次第。
    作者在對《華嚴經》進行演義解釋時,採取先引用論書(如《華嚴經論》)之見解,再行展開解析的教學方法。

    此句為文獻結構的說明。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標誌性文字(此明修觀所以)之後,內容進入了「疏」對「論」的詮釋階段,旨在指引讀者區分原論文字與疏論解釋的界限。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讀性文字,指引讀者注意後文的論述結構。
    作者說明從特定字句之後,將詳細闡述「立觀」(建立觀止/觀察)的必要性與理據。

    此句在論述真諦與世諦的區別。
    若修行者僅停留在認知「三界虛妄」這一層面,並將其視為追求的目標(所作),則仍處於世俗諦(世諦)的範疇,尚未進入究竟的實相真諦。

    此處在論述修行與實踐的優先順序。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強調不僅是理論的認知,更在於「能作」的實踐能力與實際運作,將此作為首要的義理分析方向。

名相註解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依心而生,與心相應,分為遍集與別境等類。
  • 攝門:攝是指攝取、歸納;門是指法門或討論的項目。意指對特定法相進行分類歸納的章節。
  • 略釋:簡要解釋經文表義。
  • 廣開:詳細展開、闡述深層的義理。
  • 修觀:指修行觀察、 quán 照,在華嚴語境中指透過觀照來體悟法界實相。
  • 立觀:建立觀止。在經疏體系中,指透過觀察與分析,界定理論的起止或確立對特定法義的觀照方向。
  • 世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名相而建立的相對真理,是用於引導眾生向善或進入法門的權宜之論。

第二一心所攝門。疏「今初依論三觀」下,疏 文有二:先略釋經、後廣開義。今初,先舉論; 後「此明修觀所以」下,疏釋論文。從「而論經雖 云」下,後釋立觀所以。以若取三界虛妄,即 是所作,便屬世諦;今取能作為第一義。

47
白話直譯
疏「論云但是一心」以下,二論解釋經文。從「此言則總」以下,疏釋論文。上文所說觀名僅是能作,現在說「三界唯心轉故」,則同時包含能作與所作。然而能作與所作二者,若在法性宗中,以第一義隨緣成有即為能作,所有心境皆屬所作,因為不思議熏與不思議變是現識之因。若在法相宗,第一義心只是所迷,並非能作。有三種能變,即第八識等,所以一卷《唯識論》說:「又復有義,大乘經中說三界唯心。」所謂唯是心者,只有內心,沒有色、香、味等外在境界。這個。怎麼知道?如《十地經》所說,三界虛妄只是由一心所造,\n所以心、意、識以及了別等,這四法義理相同,只是名稱不同。這是依相應心來說,不是不相應心,說心有種子。所謂相應心所,就是一切煩惱、結、使、受、想、行等,\n都與心相應,因此說心、意、識、了別等,義理相同,只是名稱不同。二、不相應心,指的是第一義諦、常住不變、自性清淨心。所說三界虛妄只是由一心所造,指的就是相應心。現在依法性,所以說以第一義心作為能造作的根本。所謂「轉」有生起造作之義,也有轉變之義,這就是《唯識》的意思。該論第三總釋三種能變,說「能變有二:一是因能變,二是果能變。」解釋這兩種變,都說是因為生起。論中說:「一、因能變,指第八識中的等流、異熟兩種因習氣。等流習氣,是由七識中的善、惡、無記熏習而生長。異熟習氣,是由六識中的有漏善、惡熏習而生長。」解釋:種子生起現行,稱為因習氣。論中先標示。後面解釋等流,就是七識中三性種子,各自生起現行,只有第八識不能熏習。異熟習氣只除第七識,七識是無記,不是異熟因。前者是因緣,這是增上緣。論中說:「二、果能變,指前面兩種習氣的力量,\n使八識生起,現出種種相。」解釋:就是前面兩種因所生的現行果報。所謂有緣法能變現的,稱為果能變。種種相,就是第八識相應心所的相分等。論中分別解釋說:「等流習氣作為因緣,\n八識的體性和相狀各自差別而生,稱為等流果,因為果相似於因。」解釋:就是現識三性的種子各自生起現行。論中說:「異熟增上緣,感得第八識酬報引業的力量,因為恆常相續,所以稱為異熟。感得前六識酬滿業的,是從異熟生起,稱為異熟生。不稱為異熟,是因為有間斷。就是前面的異熟和異熟生,稱為異熟果,因為果與因不同。」解釋:八識是總果,所以是異熟的主體。以上論文皆以生起來解釋變的意義,所以疏中說:「轉即是轉生,也有轉變的意思。」又在下文中,論釋第二能變依彼轉緣,說轉是指流轉,顯示這識恆常依彼識取所緣。疏中解釋說:「流是相續的意思,轉是生起的意思。」也就是依第八識或種子或現行而相續生起的意思。又該論第一處解釋:「由假說我法有種種相轉,稱為轉,就是隨緣施設而有差異。」又說:「那些相都是依識所轉變而假立的。」又說:「變是指識體轉變成似二分。」釋曰:所謂彼相,就是上文所說的我法識體,也就是自證分,這相與見都依自證而生起。以上是正確的要義。為了證明以生起和變來解釋論中「轉」字,其實已經具備能變的特徵。前後經疏都以這段文為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論雲但是一心」之後的內容,是由兩部論書在解釋經文。。從「此言則總」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在對論文進行解釋。。前面提到的觀照之名,僅是指能觀的那個主體;但現在說「三界由心轉動」,就涵蓋了能觀的主體與被觀的對象。。能作與所作分為兩種。在法性宗的觀點中,第一義諦隨緣而顯現為有,這就是「能作」;而所有的心念境界都能成為被作用的對象,也就是「所作」。這是因為不可思議的種子燻習與不可思議的轉變,構成了現在意識顯現的原因。。如果按照法相宗的觀點,第一義心只是被迷著的對象,而不是能產生迷妄的主體。。有三種能轉變意識的層次,指的是第八識等。因此《唯識論》第一卷中提到:「還有這樣的義理,大乘經典中說三界全部都是心識所現行。」。所謂的心,僅是指內在的心識,並不包含色覺、聲覺、香覺、味覺等外在的環境對象。。這件事該如何知道呢?。就像《十地經》所說的,三界的一切雖然是虛幻不實的,但都是由一個心意識所創造的。因此,所謂的心、意、識以及了別,這四種法在義理上是相同的,只是名稱不同。。這裡是在討論與意識相結合的心態,而不是指那些不相應的心,才說心靈中有種子。。第一種是相應心所,指的是所有的煩惱、束縛、感受、想像、意志活動等,這些都與心共同運作。所以說心、意、識以及辨別等名稱,雖然叫法不同,但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第二種是不相應心,也就是指那符合最高真理、永恆不變且本性清淨的心。。意思是說,三界都是虛幻不實的,全部是由一個心所造出來的,這就是所謂的相應心。。現在是根據法性的本質,所以才說第一義心具有能創造萬事萬物的能力。。說到「轉」這個字,它包含了「啟動實踐」和「轉化改變」兩種含義,這符合《唯識論》的觀點。。在那部論書的第三章中,對『三能變』做了總括性的解釋,提到:『能變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能變,第二種是果能變。』。解釋這兩種變化,都是因為有了生起的原因。。那部論書中說:「能夠引起轉變的單一原因,是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所儲存的『等流』與『異熟』這兩種習氣種子。」。等流習氣是由於前七個意識中的善、惡以及無記(非善非惡)的種子持續燻習而產生的。。異熟的習氣,是由於六識中含有漏的善與惡業不斷燻習而產生的。。解釋說:潛在的種子轉化為實際的行為或現象,這就叫做因習氣。。在論書中先做了標記。。後來的解釋與此一致,也就是前七識中的三性種子各自生起顯現,唯獨第八識不能夠進行燻習。。異熟的習氣只能從第七意識(末那識)中消除;因為第七意識本身是無記的,它並不是導致異熟果的直接原因。。前面提到的屬於一般的因緣,而這裡指的是能促使結果產生的關鍵助力,即增上緣。。論中說:「兩種果報能產生變化,是指因為前面提到的兩種習氣力量,使得八個意識生起,進而顯現出各種不同的現象。」。解釋說:這就是前面提到的兩個原因所產生的現前果報。。也就是說,有那些依緣而能產生變化的法,這就被稱為「果能變」。。所謂的各種相狀,指的就是與第八識共同運作的心所中的「相見分」等成分。。在另一部論書的解釋中提到:因為有『等流習氣』作為原因,導致八個意識的體相產生了差異,這就被稱為『等流果』,因為這個結果與原因的性質非常相似。。解釋說:就是由目前意識中三種性質的種子,各自地顯現出來。。論中說:因為有了異熟的增上緣,使得第八識能對應並承接業力的果報,且這種狀態持續不斷,所以稱之為異熟。。因為前六識所造的業力已經成熟,所以從異熟果中誕生,這就稱為異熟生。。不能稱作異熟果,因為其中存在著間斷。。前面提到的異熟與由異熟所產生的後續,都稱為異熟果,這是因為果與因是不一樣的。。解釋說:八個意識是所有業力共同產生的總體結果,所以它是主導異熟果的根本。。這會引發剩餘的果報,感召六識相關的業力,這就稱為所謂的滿業之類。。前面的論述都是用「生起」來解釋「變義」,所以疏釋中說:「轉化就是轉而生起,同時也是轉化變更的意思」。。此外,下方的論書解釋第二能變是以彼為轉移的緣分。論中說「轉」是指流轉,這說明瞭目前的意識總是依賴於之前的意識來獲取對象。。那本疏釋書中解釋說:「流」代表的是不斷連續的意思,「轉」則代表的是產生、生起的意思。。也就是說,是依據第八識裡的種子,或是種子顯現後的現行狀態相續不斷,才產生了對對象的認識。。此外,該論的第一卷解釋道:因為假名設定,我法才呈現出種種相狀的轉化;這裡所說的『轉』,指的是隨著條件的不同而設定出不同的樣貌。。又說:「那些現象全部是根據意識的轉變而虛構設定出來的。」。另外提到:「所謂的『變』,是指識的本體轉化,使得它看起來像是有主客兩分。」。解釋說:這裡提到的「相」,就是前面所說的我法識的本體,也就是所謂的「自證分」。之所以能見到這個相,是因為依據自證分而產生的。。以上所說的,就是正確的意旨。。為了證明而產生並顯現出種種形態;雖然釋論在文字表述上有所更動,但已經具足了能夠產生變化的特徵。。之前的經文與註釋,以及之後的經文與註釋,全部都需要這段文字作為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指出後文引用論書之處,其目的是透過論書的詮釋來闡明經文的深義。
    在華嚴經的註釋體系中,經、論、疏三者互為依託,此處明確劃分出論釋經文的段落。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本導引語,標誌著文本結構的切換。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後續內容不再是直接引用論典,而是進入「疏」的層面,對前文的「論」義進行詳細的闡釋與展開。

    此處在辨析「能」與「所」的關係。
    前文討論「觀」時,側重於主體(能作)的能動性;而提及「三界唯心轉」時,則揭示心(能)與三界(所)在體性上的不二,說明心不僅是能造作的主體,其所顯現的現象界亦不離心,故稱通能所。

    此段討論「能」與「所」的關係。
    在法性宗(體性空)的框架下,能作是指絕對真理(第一義)隨緣而生起的能動力量;所作則是心意識所對待的現象境界。
    強調從種子(不思議燻)到顯現(不思議變)的演化過程,說明現前意識的生成機理。

    此處討論法相宗對「第一義心」與「迷悟」關係的見解。
    法相宗認為第一義心(真如心)本身是絕對清淨、不染、不變的,因此它不能作為「能迷」的主體(能作),而僅是在眾生迷妄時,被錯誤認知的對象(所迷)。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三能變」的理論,說明心識如何透過轉變而顯現出外在世界。
    重點在於強調「三界唯心」,即外部物質世界並非實有,而是由心識(尤其是第八阿賴耶識)變現而成的虛妄相狀。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心」與「境界」。
    強調心之本質為能覺之內在主體,而色香味等則屬於被覺之外在客體(境界),藉此釐清心與境的界限,以進而論述心境互融或心生萬法之理。

    此句為典型的疏論式提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文所述之法義,透過「設問」來開啟後續的「破相」或「顯理」過程,是華嚴疏釋中用以釐清義理之邏輯接續。

    本段依據華嚴經系觀點,強調「萬法唯心」的體系。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雖為幻化,但其根源在於心的能作作用。
    文中將「心、意、識、了別」四名併列,旨在說明意識運作的不同層次或稱謂,但在本質(義)上皆指向同一心法,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一心之體。

    此處在辨析「心種」(種子)的存在基礎。
    強調心種的運作是基於「相應心」(即與對象相結合的意識狀態),而非在「不相應心」的狀態下討論種子的種植與生起,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邏輯條件。

    本文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心所(Mental Factors)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必須與心(心王)同時運作才能起作用,故稱「相應」。
    文中將煩惱、結使等不善心所與受、想、行等心所併論,說明它們皆為心的相應產物。
    最後指出「心、意、識、了別」在特定語境下是指同一種認知功能,僅是名稱不同。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
    不相應心(Asaṃkrta-manas)在華嚴疏義中,是指超越了造作與染汙、不與物質或心所相互作用的真如心。
    此心即是第一義諦,具有恆常不變與本然清淨的特性,非一般意識之流轉。

    本句依據華嚴經「唯心」義理,闡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並非實有,而是心識變現的虛妄現象。
    所謂「相應心」,是指心與所造之境界相互感應、互為依止的狀態,強調心與境的不二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語境中,討論萬法之來源。
    強調萬法之生起並非由外在原因,而是依據法性(真如)的本然狀態,由「第一義心」(即最勝、絕對的覺性之心)作為能動的主體而顯現。

    此處在解析「轉」字的義理,指出其不僅包含「起作」(促使運作、生起作用),也包含「轉變」(由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
    作者明確指出此種解釋法源於《唯識》學派的論述體系,強調心識轉變的過程。

    此處引用論書對「能變」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唯識體系中,「能變」指心識轉變能顯現現像的力量。
    區分「因能變」與「果能變」是為了分析心識在種子生起(因)與現行顯現(果)之間的不同階段與功能。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現象的轉變,指出兩種變化的共同根源在於「生起」。
    在華嚴疏演義的脈絡下,強調現象的顯現與轉化皆依於其生起之因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運作機制。
    所謂「一因能變」,是指雖然表現為多種現象,但其根源在於第八識中所承載的兩種習氣(種子):一種是維持相同特質的「等流」,一種是導致果報轉變的「異熟」。

    此句闡述習氣的形成機制。
    等流習氣是指因重複行為而形成的慣性傾向,其根源在於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意識)中累積的善、惡或無記種子,透過不斷的「燻習」(如同染料薰染)而使其在心識中生長並強化。

    本句解釋異熟果(報身)的習氣來源。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造業時,將善惡種子燻習於阿賴耶識中,形成習氣,最終導向異熟果的生長與呈現。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轉關係。
    種子(潛在能量)在特定條件下成熟而顯現為具體的心理活動或物質現象(現行),而這種由過去行為累積而成的習氣,正是驅動現行產生的內在動力。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指作者在對照論典進行演義時,先在論書中標出重點或特定位置,以便後續展開解釋。

    此處在討論種子生起與燻習的關係。
    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前七識的種子(依三性分類)能依其性質顯現,而討論到第八識時,強調其在特定狀態下不具備對外燻習的功能,用以區分種子生起與種子燻習的差異。

    此句討論業力習氣與心識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異熟果(報果)的種子儲藏於阿賴耶識(第八識),但與之相關的習氣(慣習傾向)在第七識(末那識)中有所顯現。
    文中強調第七識之性質為「無記」(非善非惡),故其本身不產生新的業因,而異熟習氣的消除需針對第七識的執著與習氣進行處理。

    此句在分析法相與果相的生起條件。
    將條件區分為一般的「因緣」(包含正因、助緣等)與決定性的「增上緣」(能使因緣成熟而產出結果的強大推動力),旨在說明修行或法門在達成目的時,除了基本條件外,更需要關鍵的助力或導引。

    此處討論業力與習氣如何驅動意識生起。
    所謂「二果」指前述兩種業果,其潛在的習氣(習慣能量)是導致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運作並在現實中顯現種種色相、心相的根本原因,強調了習氣對生命形態與認知現象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對前文因果關係的總結,明確指出目前的現象(現果)是由前述的兩個特定條件(二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與果的直接對應關係。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變」的義理。
    這裡區分了變化的主體與對象。
    所謂「果能變」,是指在因緣條件成熟後,法性中潛在的能變特質顯現出來,使結果產生相應的轉化或呈現。

    此處解釋「相」的來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不僅包含種子,其相應的心所中,負責呈現影像、顯現對象的「見分」構成了種種相狀的基礎。

    此段解釋了唯識學中「等流」的機制。
    習氣(種子)在造作後會留下潛在的傾向,當此習氣成熟產生結果時,所生出的果相與原先的因相性質相同,因此稱為「等流」。
    這說明瞭意識的差別並非偶然,而是由深層的習氣因緣所驅動。

    此處探討識之生起機制,強調現行識的顯現是由於阿賴耶識中所儲藏的「三性種子」(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根據各自的性質而生起作用,說明現象界的呈現與種子根源的對應關係。

    此句解釋「異熟」之名義。
    在唯識體系中,異熟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果報。
    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存之處,在增上緣的驅動下,將過去積累的業力轉化為具體的果報身心,且此過程在輪迴中恆常相續,故名異熟。

    本句說明眾生投生之因果機制。
    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過去世中造作的業力,在時間與條件成熟後(酬滿),導向特定的果報,使其在相應的環境中受生,此即「異熟」之義,強調果報與業因之對應性。

    此處在討論果報的連續性。
    異熟(Vipaka)之義在於業力與果報之間應有直接且不間斷的承接關係。
    若在業與果之間出現間斷(如中途有其他因素介入或不連續),則不符合異熟果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果報的延續性。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召而生的果報,包括最初的投生(異熟)以及隨後由該果報所衍生出的後續狀態(異熟生),兩者皆屬於果報的範疇,旨在區分「因」與「果」的不同性質。

    此處探討唯識宗之果相。
    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阿賴耶識)並非單一因緣產物,而是過去眾多業因共同成熟的總體結果(總果)。
    由於阿賴耶識承接一切種子並主導身心的投生與受用,故稱為「異熟主」,意指它是決定後果異熟之核心主體。

    本句探討業力如何牽引後續果報。
    在華嚴經的業力分析中,主業在運作後會引發餘報,並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感知與造作相互感應,形成一種充盈、完滿的業力狀態(滿業),說明業果之連綿與感應之深廣。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轉」與「變」的義理。
    作者指出,在先前的論證中,將「變義」(改變、轉化)解釋為「生起」(重新產生、顯現)。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轉化並非單純的消失或更替,而是一種新的法相生起,即「轉」與「生」在義理上的相通。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能變(識)的轉化機制。
    說明第二能變(意識)在取相時,必須依賴於前一能變(如阿賴耶識)的種子或對象而產生流轉、變現,強調識與識之間相依的取相過程。

    此句旨在定義「流轉」二字的佛學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流」強調業力與意識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不絕(相續),「轉」則強調因緣觸發而產生的具體顯現或生起。
    兩者合稱「流轉」,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業力驅使而持續遷轉的狀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意識如何產生對象(義)的機制。
    說明心意識的對象並非外在實體,而是依據阿賴耶識(第八識)中儲存的種子,或由種子轉現為現行後,透過相續不斷的過程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本句在討論「假名」與「相」的關係。
    指出所謂的「轉(轉化/變異)」,並非實體上的改變,而是因為依據不同的緣分(條件)而進行假名施設,導致在名稱與相狀上顯現出差異。
    這符合華嚴經中關於「假名」與「實相」的辨析,強調現象界的種種相狀皆是隨緣而設。

    本句闡明萬法之相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識)根據業力或習氣轉變而顯現的虛幻現象。
    強調「假設」之義,即現象界缺乏自性,僅是意識投射的暫時名稱與形式,符合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及心作一切之義理。

    此句討論「變」的義理,說明意識的本體在運作過程中,產生了主觀(能)與客觀(所)的對立分化,使原本單一的識體顯現為二分之相。

    此句討論瑜伽行派(唯識學)中關於識體構造的分析。
    指出「相」的本質即是識的自證分(Svasaṃvitti),說明意識在感知對象的同時,其自身具備一種自我覺知的功能,而這種自證功能正是認知過程得以成立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之論述,確認前述內容即為對經義的正確理解與詮釋(正意)。

    此處討論的是「能變」與「所變」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指涉心識或法性如何為了證明真理而生起種種相狀。
    作者指出,即便在釋論中對文字進行了調整或轉化,其核心所表達的「能變」(能動能轉化的主體特質)之相狀依然完整存在。

    此句強調該段文字在整個經論體系中的核心地位,說明其為理解前後經文及其疏釋的關鍵要領,具有舉一反三、貫通全文的指導作用。

名相註解
  • 釋經:指對佛經內容進行詮釋、分析與說明。
  • 唯心轉: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變現與運作,非外在實有。
  • 能所有:指能作(主體/能動者)與所作(客體/被作用者)的對待關係。
  • 法性宗:指以法性(空性/體性)為核心的義理宗派。
  • 隨緣成有:真如本性隨因緣而顯現為現象世界的過程。
  • 不思議燻:指不可思議的種子燻習,是潛在的因。
  • 不思議變:指不可思議的轉變,指種子顯現為現象的過程。
  • 法相宗:佛教瑜伽行派在中國的傳承,強調對萬法相狀的分析與對阿賴耶識的探究。
  • 第一義心:指最究竟、絕對的真如之心,不生不滅,超越一切分別。
  • 三能變:唯識學術語,指心識轉變顯現世界的三個階段,包括第一能變(第八識顯現)、第二能變(意識分別)與第三能變(轉依成聖)。
  • 三界唯心: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由心識所造,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 內心:指能覺、能知的主體心識。
  • 境界:指心所對待的外在對象,包括物質與精神層面的現象。
  • 十地經:指《十地經》,華嚴經的重要論釋或相關經典。
  • 心、意、識、了別:佛教對心靈認知功能的四種不同稱謂或層次,此處強調其體用不二。
  • 相應心:指心與心所(心理活動)相互結合、同時生起且共用對象的狀態。
  • 不相應心:指不與心所相應的心,或指不與特定對象結合的意識狀態。
  • 心有種:指心意識中蘊含著潛在的種子(種子說),是未來果報或法相生起的潛在原因。
  • 相應心所:隨心而起、與心共存共滅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 結使:指能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結)及其驅動力(使)。
  • 受想行:心所分類中的三項,受指感受,想指認知/想像,行指意志活動/作意。
  • 心意與識:佛教心理學中對認知主體的不同稱呼,心指心王,意指思維或意識,識指分辨對象的功能。
  • 第一義諦:最高、絕對的真理,指萬法本質的實相。
  • 自性清淨心:指心靈本質純淨,不被客塵染汙的真如本性。
  • 虛妄:指缺乏自性、非真實存在,如夢幻泡影。
  • 轉:指心識的轉化或法門的運作。
  • 起作義:指促使某種功能或作用生起之義。
  • 轉變義:指由舊有狀態改變為新狀態之義。
  • 能變:指能夠變現、轉化而顯現對象的意識功能。
  • 因能變:指作為原因的能變,通常指種子狀態的心識。
  • 果能變:指作為結果的能變,指由種子生起後的現行心識。
  • 生起:指現象、法相或意識狀態的產生與顯現。
  • 等流:指種子在生起時,能保持其原有的性質而不改變,使果報與因相一致。
  • 異熟:指種子在成熟時,根據業力產生相應的果報,且此果報會隨因緣而轉變。
  • 等流習氣:指由於反覆重複某種行為或心念,而形成的一種慣性傾向或習性。
  • 善惡無記:佛教對心法性質的分類。善為正向,惡為負向,無記則指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
  • 異熟習氣:指由過去業力燻習而成,決定下一世出生狀態的潛在能量。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因習氣:指因過去造作而留在識中的習氣,是導致未來行為傾向的潛在原因。
  • 三性:指佛教唯識學中的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八識:佛教心理學中對生命意識的分析,包括五根識、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
  • 緣法:依賴條件而生起或運作的法。
  • 變現:指從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狀態,或由一種相狀轉化為另一種相狀。
  • 相見分:唯識將意識分為「見分」(主觀認知)與「相分」(客觀影像),此處指心所中對象顯現的見分部分。
  • 等流果:指由等流習氣所感得的、與因相性質相似的結果。
  • 酬引業力:指果報對應並承接過去造作的業力。
  • 前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意識。
  • 酬滿:指業力在時間與條件上已達到成熟、足以產生結果的狀態。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投生於五道中的眾生。
  • 總果:指由多種業因共同促成的一個總體結果,而非單一因果關係。
  • 異熟主:指主導異熟果的意識,通常特指第八阿賴耶識,因其承載業力種子並決定下一世的受生狀態。
  • 六識業:指由六根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意識活動及其所造之業。
  • 滿業:指業力成熟、充盈,足以感召具體果報的狀態。
  • 變義:指轉化、改變之義理。
  • 第二能變:指意識,在唯識五位中,依賴於第一能變(阿賴耶識)而生起。
  • 轉緣:指意識在對象上的轉移或變現的依緣。
  • 取所緣:指意識捕捉、認定或對準其對象(所緣)的行為。
  • 疏釋: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文字。
  • 現:現行,指種子成熟後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現象。
  • 假說:指假名設定,將無自性的現象暫時賦予名稱以便稱呼或討論。
  • 我法: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或眾生所認知的法相。
  • 隨緣施設:指根據不同的因緣條件而設定、建立對象的名稱或相狀。
  • 假施設:指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形式,指事物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僅是依緣而生的假名。
  • 識體:意識的本體。
  • 二分:指能識(主觀)與所識(客觀)的對立分化。
  • 我法識體:指意識中關於自我(我)與對象(法)的認識本體。
  • 自證分:唯識學術語,指識在認識對象的同時,對自身認識狀態的自我覺知功能,無需依賴外部對象即可自知。
  • 正意:指正確的義理、正確的意旨或準確的詮釋。
  • 經疏:指經典正文及其配套的疏釋(詳細解釋)。

疏 「論云但是一心」下,二論釋經。從「此言則總」 下,疏釋論。上取觀名唯是能作,今云「三界 唯心轉故」,則通能所。然能所有二,若法性 宗中,以第一義隨緣成有即為能作,所有 心境皆通所作,以不思議熏不思議變是現 識因故。若法相宗,第一義心但是所迷,非 是能作。有三能變,謂第八等,故一卷《唯識論》 云「又復有義,大乘經中說三界唯心。唯是 心者,但有內心,無色香味等外諸境界。此 云何知?如《十地經》說三界虛妄但是一心作, 故心意與識及了別等,如是四法義一名異。 此依相應心說,非不相應心,說心有種。 一相應心所,謂一切煩惱結使受想行等,皆 心相應,以是故言心意與識及了別等,義一 名異故。二不相應心,所謂第一義諦常住不 變自性清淨心故。言三界虛妄但一心作, 是相應心。」今依法性,故云第一義心以為 能作。言「轉者起作義亦轉變義」者,即《唯識》 意。彼論第三總釋三能變,云「能變有二:一 因能變、二果能變。」釋此二變,皆云「生起故」。 彼論云「一因能變,謂第八識中等流異熟二 因習氣。等流習氣,由七識中善惡無記熏令 生長。異熟習氣,由六識中有漏善惡熏令生 長。」釋曰:種子生現行,名因習氣。論中先 標。後釋等流,即七識中三性種子,各生自現, 唯除第八不能熏故。異熟習氣唯除第七, 七是無記,非異熟因。前是因緣,此增上緣。論 云「二果能變,謂前二種習氣力故,有八識 生,現種種相。」釋曰:即前二因所生現果。謂 有緣法能變現者,名果能變。種種相者,即 第八識相應心所相見分等。論別釋云「等流 習氣為因緣故,八識體相差別而生,名等 流果,果似因故。」釋曰:即以現識三性種子各 自生現。論云「異熟增上緣,感第八識酬引 業力,恒相續故,立異熟名。感前六識酬滿 業者,從異熟起,名異熟生。不名異熟,有 間斷故。即前異熟及異熟生名異熟果,果 異因故。」釋曰:八識是總果,故是異熟主。主 引生餘,感六識業,名之為滿業等。以上論 文皆以生起而釋變義,故疏云「轉即轉生 亦轉變義」。又下論中釋第二能變依彼轉緣, 彼云轉謂流轉,顯示此識恒依彼識取所 緣故。彼疏釋云「流是相續義,轉是生起義。 謂依第八或種或現相續起義。」又彼論第一 釋「由假說我法有種種相轉云轉,謂隨 緣施設有異。」又云「彼相皆依識所轉變而 假施設。」又云「變謂識體轉似二分。」釋曰:言 彼相者,即上我法識體,即是自證分,此相見 俱依自證起故。上來正意。為證以起以變 釋論轉字,然已具於能變之相。前後經疏皆 要此文。

48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一文」以下,是第二部分廣泛開展章節內容。其中分為三點:首先是總標提出。說《唯識》、《攝論》等,都指《華嚴》一心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此一文」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個詳細展開章節的內容。。這裡分成了三種情況:首先是總體地列舉出來。。提到的《唯識論》和《攝大論》等著作,實際上都是在闡述《華嚴經》中關於「一心」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在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從特定詞句「然此一文」起,正式進入第二階段的章門展開,旨在釐清經疏的論述體系。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說明後文將分三項論述,而第一項的功能在於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標示,以便後續展開詳細分析。

    此句旨在說明不同論典之間的義理關聯。
    作者指出,儘管在《唯識》或《攝論》中有所論述,但其核心旨趣最終是指向《華嚴經》中「一心」的體現,強調萬法唯心及心法圓融的最高義理。

名相註解
  • 章門:指經論中為了組織內容而設定的章節或論述開端。
  • 總標舉:指在詳細分析前,先將整體要點或分類概括性地列舉出來的寫作方式。
  • 攝論:指《攝大論》,旨在攝受、概括大乘佛法核心義理的論著。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之頂峯,闡述法界圓融。
  • 一心作義:以「一心」作為核心義理。指萬法皆由一心所現,或心與法界不二的最高境界。

疏「然此一文」下,第二廣開章門。於 中有三:初總標舉。云《唯識》、《攝論》等,皆指《華 嚴》一心作義。

49
白話直譯
疏文「云何一心」以下,是第二點徵起並略作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云何一心」開始的部分,是對第二個問題(徵起)的簡要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後續內容是對前文提出的第二個疑問(徵起)所作的簡略解釋。
    在華嚴經疏鈔體系中,「徵起」指為了引出正義而先行提出的疑問或論據。

名相註解
  • 徵起:在論說文體中,指通過提出問題或設定前提,以誘導出後續正論的寫法。

疏「云何一心」下,第二徵起略釋。

50
白話直譯
疏文「廣開有十」以下,是第三點將三義展開為十義。上述三義中,第一不展開,第二展開為次三,第三展開為後六,都是從寬到狹。第二點「然相見俱存」,《唯識》正義,四位師長各自建立,已見於〈問明〉。現在這裡從多數說,所以稱為相見。八識心王及諸心所都有二分,本體就是見分。從「並所變相」以下,就是相分。相有兩種意義:一是識所頓變,就是本質識等所緣境,只變影像所緣,不能得本質。所說「由有支」等,是指影像變化的因果,已如上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廣泛開啟有十項」之後的部分,第三個要將原先的三個項目詳細展開為十個項目。。在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中,第一種不展開;展開第二種則對應接下來的三個部分;展開第三種則對應後面的六個部分。這整個過程是從寬泛的義理逐漸推導至精細的解釋。。第二點,關於「然相見俱存」的說法,這是《唯識》學派的正統義理。四位大師對此各有不同的論述,詳細內容請參閱〈問明〉的部分。。現在是因為數量多,所以才說彼此能見到。。八個意識的心王以及所有的心理活動(心所),都分為兩個部分,其中其本身就是負責觀察、認知的部分,稱為見分。。從「以及所轉變的相貌」這段文字開始,就是屬於相分的內容。。「相」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意識突然轉化而顯現的對象,也就是本質意識所感知到的環境;這僅僅是轉變後產生的影像對象,無法接觸到真正的本質。。提到「由有支」之類的話,是指像影子變化般的因果關係,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釋前文(疏)的論述邏輯,指出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將原本簡略的三種義理,透過詳細闡釋,擴展為十種具體的面向,以利於深入理解經義。

    此處為疏釋文,在解析經文結構。
    作者說明如何將「三義」之大綱分層展開:第一義保持原貌不予拆分,第二義展開為三項,第三義展開為六項,體現了華嚴疏釋中由總到分、由寬至狹的論述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相」(現象)、「見」(認識)與「存」(存在)之關係的論爭。
    作者指出該義理在唯識正義中具有核心地位,且四位權威學者(四師)對此有不同的解讀,引導讀者參照前文的〈問明〉(問答明辨)部分以獲詳細對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討論多個法門或相狀在圓融境界中如何相互顯現。
    強調「相見」的基礎在於其數量上的多樣性(多),而非單一實體,是用以解釋法界中重重無盡、互涉互入的現象基礎。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二分」的理論。
    心王與心所皆由「見分」(能見、能覺)與「相分」(所見、所覺)組成。
    所謂「當體即見分」,是指心王心所的能覺體現即為見分,以此說明識的能動性與認知功能。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內容分為「相分」與「見分」。
    相分是指心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即所變相),而見分則是覺知該影像的能覺部分。
    此句明確界定了文中對相分的論述範圍。

    此處討論「相」在意識轉變過程中的義理。
    第一義指意識(識)在頓變過程中所呈現的顯相。
    這種相作為意識的緣境(感知對象),屬於「變影」,即由意識構造出的虛幻影像,而非事物的真實本體(本質),旨在說明現象與本質的區別。

    本文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中「有」支的性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將其比喻為「影變」,意指現象界的因果生滅如鏡花水月、影之變幻,雖有相續之名,實則無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因果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開:佛教疏釋術語,指將總括性的義理(總分)詳細展開、分析說明。
  • 然相見俱存:指現象、認識與存在三者同時成立的義理狀態。
  • 唯識正義:指唯識學派中被認定為正確、正統的教義體系。
  • 四師:指在該論著語境中被提及的四位高僧或論師。
  • 問明:指書中採取「問答」形式來明辨義理的特定章節或篇章。
  • 相見:指在華嚴法界中,諸法彼此照映、互見的狀態。
  • 八識心王:指眼、耳、鼻、舌、身、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這八種意識的主體。
  • 見分:指識中負責觀察、能覺、能知的能動部分。
  • 相分:唯識學術語。指心意識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是心識的被覺知面。
  • 所變相:指心識經過種子業力的轉變而顯現出來的虛妄相貌。
  • 相:指事物的顯現狀態或表徵。
  • 頓變:指意識在極短時間內迅速轉化或顯現對象的過程。
  • 本質識:指意識的最核心、最根本的狀態。
  • 變影:指由識之轉變而產生的虛幻影像,非實有。
  • 影變:比喻現象的轉化如影子般變幻,無恆常實體,常用於說明名色、意識等現象的生起。

疏「廣開有十」下,第三開三為十。上三義中,初 一不開、開二為次三、開第三為後六,然皆 從寬至狹。二「然相見俱存」者,《唯識》正義,四 師各立,已見〈問明〉。今此從多,故云相見。八 識心王及諸心所皆有二分,當體即見分。 從「并所變相」下,即是相分。相有二義:一識 所頓變,即是本質識等緣境,唯變影緣,不得 本質。言「由有支」等者,影變因果,已如上說。

51
白話直譯
疏文「三攝相歸見」等,前面和第四、第五點都是《唯識》所破斥,所以論中首先說:「又為開示錯誤執著我法、迷惑唯識的人,使其通達二空,對唯識義理如實了解。」這是破斥凡夫與外道,今文中沒有提到。接著論中又說:「有迷惑錯誤唯識義理的人。」釋曰:以下都是護法廣泛破斥四師,這裡只是標舉。論中又說:「或有人執著外境如識非無。」釋曰:這就是有宗,依十二處教義,認為心與境都存在,這是第一義。論中又說:「或有人執著內識如境非有。」釋曰:這是在破斥清辯的說法。依密意空教,主張識也不存在。論中說:「或有人執著諸識的作用,體性雖別但本質相同。」釋曰:這就是大乘某類菩薩所說,認為八識的本體只有一個,就像一面水鏡上生起許多波浪和影像,這正是此處所說的第五種義理。論中又說:「或有人認為離開心就沒有其他心所。」釋曰:這正是經部覺天的看法。因為有經文說:「士夫六界的染淨都由心而起,沒有心所的形相。」雖然在蘊中也有心所,但只是依識的分位假立,並沒有另外真實存在。然而清辯雖然主張一切皆空,卻強行違背中道而只立外境。順世外道也主張只有四大種組成有情,若依這個義理,應該有四種情況。清辯和順世外道認為有境無心,中道大乘認為有心無境,一切有部認為有心有境,邪見則全盤否定,認為既無心也無境。但所謂有王無所,正是第四種情況,而現在所引經論與他們的說法不同。至於第三種義理中所說的《解深密經》,就是第一卷〈心意識相品〉第三,廣慧菩薩請問佛陀:菩薩對於心意識的祕密善巧。佛回答:「廣慧你應當知道,在六道生死和四種出生的有情身分生起時,最初一切種子的心識成熟,彼此和合增長廣大,依靠兩種執受:一是有色諸根及所依的執受,二是相名分別言說戲論習氣的執受。」在有色界中具備這兩種執受,無色界中則不具備這兩種。釋曰:無色界不具備,是因為沒有色根,只剩下相名分別的習氣,這就明確是唯見的立場。接下來經中又說:「廣慧!阿陀那識作為依止、建立的根本,六識身才得以轉動,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識。」在這當中,有識存在時,眼和色作為緣而生起眼識。與眼識同時相應的,還有分別意識等一起轉動。由此可知,這全都是只立見分。這種見分也就是安慧所立的一自證分,所謂多立有相見二分,去除相分而取見分作為自證。所謂「二十唯識」,也叫唯識二十論,因為有二十首偈頌。是世親菩薩所造,唐三藏法師所譯釋。最初就說:「安立大乘三界唯心,因為契經說三界唯心,心、意、識只是名稱不同。」這裡所說的心,意同時包含心所,只是遮止外境而不排除相應,內識生起時好像外境現前。就像眼有障翳,看見頭髮、飛蟲等,實際上其中毫無真實義。釋曰:這也明確顯示唯心的義理。另外還有一卷《唯識論》,是天親菩薩所造,後魏瞿曇般若流支所譯。仔細考察,其實就是《二十唯識》的同一本異譯,只是文句稍微顯著。先列出二十首偈頌,第一首偈說:「唯識無有外在境界,因為沒有塵境可以作為對象,就像有人眼睛有障翳,看見毛髮、月亮等現象。」偈頌結束後問:「第一首偈說明什麼義理?」回答說:凡是作論有三種義理。第一是立義,就是第一句。第二是舉證,就是第二句。第三是譬喻,就是下面兩句。下文詳細解釋,也說明外在形相並不真實,唯有心識顯現,所以稱為攝相歸見。所說的「觀所緣緣論」只有兩頁,是陳那菩薩所造。論中說:「有人想讓眼等五識以外在色塵作為所緣緣,有的執著極微有真實體性,能生起識故。」有的認為是和合,因為識生起時帶有彼等形相。這兩種說法都不合理。為什麼呢?極微對五識來說,即使作為緣也不是所緣,因為識中沒有彼等形相,就像眼根等一樣。解釋說:這是在破斥前面極微能生識的說法。長行破斥的意思是:眼等能發起識,但識中沒有眼的形相;極微能發起識,難道識中會有極微的形相嗎?所以沒有真正的所緣。又有偈頌說:「和合於五識,即使作為緣也不是所緣,因為彼等體性實際上不存在,就像看見第二個月亮一樣。」解釋說:根據長行的意思,這是在破斥上面認為和合能生識的說法。所謂執著者認為:堅等多種性質和合於一處,這就是現量境界,能生起識。破斥的意思是:和合的法沒有真實性,就像眼睛錯亂,看見第二個月亮一樣。解釋說:因為沒有上面兩種形相,只有在識中存在,所以稱為攝相歸見。然而陳那主張三分說。現在所說的無相,是因為形相本身並不真實存在。下文正義說:所緣緣並非完全不存在,內在的識如同外境顯現,成為識的所緣緣。承認彼等形相存在於識中,並且能生起識。解釋說:長行中,內在的識像外境顯現,成為所緣緣。承認眼等識帶著彼等形相生起,並且能生起識,所以總結說:「一切識唯有內在境界,形相作為所緣緣,這個道理最為圓滿。」所以並非完全沒有形相,而是形相全屬於識,因此稱為歸見。上面所引的註釋,都是賢首的意思,為了成就十種義理,所以再次引用。法相所立的識,如前所引《唯識論》所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將三種相狀攝歸於見性」等說法,但事實上第一點以及第四、五點都被《唯識論》給否定了。因此該論書在開頭就說明:「這也是為了向那些錯誤地執著於我法、對唯識理有誤解的人開示,讓他們明白二空,從而正確地理解唯識的道理。」。這裡是在破除凡夫的執著與外道的邪見,而目前的文本中沒有提到這部分。。接下來的論書再次提到:「有些人對唯識的道理有錯誤的理解。」。這裡解釋說:接下來的內容都是關於護法大師詳細破斥四位師徒的論述,這部分是作為標題。 。接下來的論書中提到:「有些人認為外在的環境就像意識一樣,是真實存在而非不存在的。」。解釋說:這就是所謂的「有宗」。他們根據十二處的教法,執著地認為心與外在環境都真實存在,並將這種看法當成最高的真理。。論論中提到:「有些人認為內在的意識就像外在的境界一樣,其實是不存在的。」。解釋說:這一段是用來反駁清辯的觀點。。根據深奧的空性教法,即便將意識排除,也沒有實體存在。。論書中提到:「有些人認為各種意識的作用雖然在體質上是不同的,但表現出來的效果卻是一樣的。」。解釋說:這指的是大乘佛教中的一類菩薩,他們認為八個意識的本體其實只有一個。就像一面水鏡中雖然產生許多波浪影像,但本質仍是同一水面一樣,這就是這裡所說的第五種義理。。論書中提到:「有人執著認為,除了心之外,還存在著獨立的心所。」。解釋說:這正是經量部中覺天(Bodhisattva/Awakened Heaven)所推論的見解。。因為經典中提到:「凡夫六根六塵的染汙或清淨都是由心決定的,而心本身並沒有具體的相狀。」。雖然在五蘊的分析中提到了心所,但這只是在意識的細分層次上暫時設定的名稱,實際上並沒有獨立存在的實體。。雖然清辯(論師)試圖排除所有計著並主張其皆為空,但卻強行違背中道,執著於唯境的觀點。。順世外道也主張認為,有情眾生僅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的;如果按照這個觀點,應該會推導出四種論述。。清辯和順世宗認為只有外在環境而沒有主觀心識;中道大乘則認為只有主觀心識而沒有外在環境;一切有部認為心識與外在環境兩者都存在;而邪見的撥無宗則認為心識與環境全部都不存在。。然而關於「有王無所」的情況,正是這第四種,但現在所指的經論與那種情況並不相同。。而關於第三個義理的說明,就像在《解深密論》中提到的,也就是第一部經的〈心意識相品〉第三部分,由廣慧菩薩請問佛陀:菩薩如何能對心與意識的祕密運作精通巧妙。。佛陀回答說:「廣慧,你要知道,在六道輪迴中,眾生以及四種出生方式的身體是如何產生的。最初是心識中的所有種子成熟,經過不斷地相互作用而增長擴大。這依賴於兩種執著受用:第一種是生理上的色身感官及其依附的物質執受;第二種則是對名相的分別、言語上的戲論以及深根蒂固的習氣執受。」。在色界之中具有兩種執受,而到了無色界中則不具有這兩種執受。。解釋說:無色界並不具備物質形式,也就是說無色根並不存在實體,僅僅是關於相貌與名稱的分別習氣,由此說明這僅僅是意識上的見解。。接下來,經文再次提到:「廣慧!。因為阿陀那識起到了依止與建立的作用,所以六識才能在身體中運作,也就是指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意識。。在這些內容中包含識:眼睛(視覺器官)與顏色(視覺對象)互為條件,產生了眼識。。意識與眼識一同運作,在同一時間面對同一對象時,產生分別心的轉動。。由此可知,這些全部只是建立在對象的顯現部分。。這裡所說的見解,就是安慧所提出的「自證」部分。意思是把「對象的相狀」和「認識的見解」分為兩部分,去掉相狀而單取見解,這就叫做自證。。所謂的「二十唯識」,也可以稱為《唯識二十論》,是因為這部論書由二十個偈頌組成。。由世親菩薩創作,唐代的三藏法師翻譯並解釋。。最開始提到「建立大乘法門」,指三界皆由心造。這是為了符合經中說的三界唯心義。至於心、意、識、了別這些詞彙,只是稱呼上的區別。。這裡提到的「心」,是指心王與心所的總稱。其目的是為了排除外部環境的幹擾,而不是要否定心與心所的相應關係。當內在的意識生起時,感覺就像是外部境界顯現出來一樣。。就像眼睛有翳障的人,會看到頭髮或蒼蠅之類的東西,但實際上那些影像根本不存在。。解釋說:這部分也說明瞭唯心論的義理。。另外還有一卷《唯識論》,是由天親菩薩所著,後魏時期的瞿曇般若流支翻譯的。。詳細考證後發現,這其實是《二十唯識論》同一本原典的不同譯本,只是文字表現上有些微差異。。首先列出二十首偈頌,第一首說:「只有意識,沒有外在境界,在沒有塵垢的狀態下觀察;就像眼睛有翳障的人,看到的毛髮或月亮等事物(皆是虛幻)。」。偈頌讀完了,接著有人問:第一個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回答說:。凡是寫論書,通常包含三種不同的義理目的。。第一點是確立義理,也就是指的第一句話。。第二個部分是提供證據來論證,也就是指第二句話。。第三點是譬喻的部分,也就是接著的這兩句。。後面的詳細解釋也說明瞭,外在的相貌沒有實體,僅僅是心的顯現,所以將外相的現象歸納到見性之中。。提到的這本《觀所緣緣論》,總共只有兩頁,是由陳那菩薩撰寫的。。論中提到:「有些人想要讓眼等五識之外的色法成為意識的對象,這通常是因為他們執著於極微小的物質具有實體,認為這樣才能產生意識。」。有些人執著於事物的組合,是因為意識在產生時,就帶領著那些外在的相狀。。這兩種情況在道理上都不成立。。這是為什麼呢?。極微之物對於五種感官意識來說,雖然能作為緣起條件,但並非能被直接觀察到的對象;因為其相貌無法被意識捕捉,就像眼根等感官本身一樣。。解釋說:這段話是用來反駁前面關於「極微粒子產生意識」的觀點。。長行菩薩在破除對象的執著時說:眼睛等感官能產生意識,但意識本身並沒有眼睛的形相;極微粒子能產生意識,但意識難道會有微小的形相嗎?。所以沒有可以依託或執著的對象。。另外有偈頌說:「(外境)與五識結合,雖設定了緣分,但並非真實的對象,其本體實際上是不存在的,就像水中成像的第二個月亮一樣。」。解釋說:觀察這段長行的意思,是為了反駁前面提到的「因為物質和合而產生意識」的觀點。。也就是指那些人執著認為:像「堅硬」等多種特徵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可以被直接感知到的對象,進而讓意識產生認知。。反駁的觀點認為:所謂的融合法實際上並不存在,就像眼睛出錯時,會看到兩個月亮一樣。。解釋說:因為無上的兩種相只存在於意識之中,所以稱之為將相狀攝入見分之中。。然而陳那(論師)將其分為三個部分。。現在說到「沒有相狀」,是因為相狀在實質上根本不存在。。下方的正確義理說明:那個被認識的對象並非完全不存在,而是內在的意識如同在外部顯現一般,成為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允許那些相存在於意識之中,而且能夠產生意識。。解釋說:在長行文中,意識將內在的認知模擬成外在環境顯現出來,並以此作為心念所對準的對象。。允許眼識等隨著對象的相狀而生起,以及產生相關的識,所以總結說:「所有的識僅以內在境界為對象,而『相』則是作為被緣的條件,如此理路才成立。」。這並不是說完全沒有相狀,而是這些相狀全部屬於意識的呈現,所以才說回歸到見相的狀態。。不過上面疏論所引用的內容,都是賢首師大的原意,因為想要圓滿說明這十種義理,所以再次引用。。法相是建立在意識之中的,這正如前面引用《唯識論》中所論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華嚴疏論與唯識論對「見」之性質的觀點差異。
    作者指出某些將相狀歸納於見的觀點已被唯識學派破除,強調必須透過「二空」(人我二空)的體悟,才能正確理解唯識理,避免落入對「我」或「法」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指出某段論述的目的是為了摧破凡夫的淺見與外道之邪見,但該內容在目前的經文對照中並未直接出現,屬於疏釋者的補充說明。

    此句出自對唯識論的解析,指出在學習唯識理路時,常有人產生偏差或錯誤的認知(迷謬),強調正確理解「萬法唯識」之理的重要性,避免將其誤解為單純的物質否定或落入斷滅見。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指明後續內容的核心在於「護法」論師針對「四師」之誤解或錯誤見解進行廣泛的論破與修正,旨在導正對華嚴經義的理解。

    此句討論關於「外境」之實相。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探討外在境界是否如同內在識之顯現。
    此處指部分觀點認為外境具有如識一般的實體性,而非空幻無常,屬於對境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的執著。
    有宗(或稱有見)依據十二處(六根與六塵)的感知,認為主觀的心與客觀的境界皆是實有,這是一種對現象界的錯誤執著,將相對的「有」誤認為絕對的「第一義諦」。

    此處討論的是對「識」之實有的執著與破除。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內識(主觀認識)與外境(客觀對象)的關係,指出若將內識視同於外在虛妄之境,則應同樣視其為非有(空性),以破除對自我的實體執著。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釋性文字,指出前文的論述目的在於破除由「清辯」所提出的特定見解或論點,以正其義。

    此句依據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空」之深義。
    不僅是物質現象的空,連同最根本的「識」(意識/能覺之主體)在密意教法中亦被視為無自性,旨在破除對主客體對立的執著,體現事事無礙之空靈境界。

    此句在探討識的體用關係。
    這裡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執),即認為不同的識(如五識、意識等)在實體(體)上是各自獨立且不同的,但在功能作用(用)上卻具有相同性。
    此類討論通常是用於破除對「識」之實有的執著,以導向唯識或華嚴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之本體的看法。
    文中以「一水鏡多波像」為喻,說明雖然現象上呈現八個不同的意識(八識),但其體性(本體)在最高義理上是統一的。
    這體現了華嚴系中「事事無礙」或「體用一如」的思想,將多樣的現象還原至單一的本體。

    此句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或法相論議中,探討心所是否能脫離心而獨立存在。
    此處指出一種錯誤的執著(遍計所執性),即認為心所是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此句旨在辨析不同部派的見解。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作者透過對比部派論著(如經量部)的計量與推論,來闡明大乘圓融義理與小乘部派計著之差異。

    本句強調「心」的主導作用。
    六界(六根六塵)的染汙與淨化,其根本原因在於心的作用;而心之本性(真心)則是離相的,不具備任何可執著的具體形相。

    此處討論心所(心理活動)與識(意識)的關係。
    在分析五蘊時,為了區分不同的心理功能而設定「心所」,但從體性上來看,心所並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而是在識的運作分位中假名設定的區分,旨在破除對心法實有的執著。

    此句評論清辯論師在處理「空性」與「現象」的關係時,雖致力於破除對象的實有計著(撥空),但因過於偏向外在境界的單方面確立,導致失衡,未能契合不偏不倚的中道義理。

    此處在討論外道對生命構成的見解。
    順世外道主張物質主義,認為眾生僅由四大物質元素組成,否認靈魂或非物質的意識存在。
    作者以此分析其邏輯推演,指出若採此觀點,則會陷入特定的四種論斷(四句)之中,用以對比佛法對五蘊或心法之正確分析。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對比不同部派對「心」與「境」之存在論看法。
    旨在透過區分「唯心」與「唯境」的極端對立,以及「兩邊皆有」或「兩邊皆無」的見解,進而導向華嚴之圓融觀或大乘的中道觀,揭示對立見解之侷限。

    此處為論著中對特定法相或類別的辨析。
    作者在討論四種分類(第四)時,將目前所論述的經論義理與前述的「有王無所」之情形進行對比,旨在釐清兩者的差異,避免混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對照分析,引用《解深密論》中關於心、意識之性質的論述,旨在說明菩薩如何透過對心識運作機制的精深掌握(善巧),以達成修行上的突破。
    此屬瑜伽行派(唯識)之判讀框架,強調心識分析與轉依之機理。

    本段揭示生命生起的機理。
    生命之形成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種子成熟」與「二執受」共同作用。
    首先是心識中潛在的種子(因)成熟,隨後透過相互感應增長;其次是透過物質層面(色根)與精神習氣層面(名言戲論)的執著,才真正構成了具體的生命形態與個體身分。

    此處討論三界中對身心的執持狀態。
    色界雖屬定境,但仍有色身與心識的二種執受;而無色界則捨棄色身,僅餘心識,故不具備色界那種身心二種的執受形式。

    此處討論無色界之根屬性。
    在華嚴疏義中,強調無色界(如春風、空色)並非真實的物質根器,而是由過去生起的「相名分別」習氣所構成的心理投射。
    這說明在無色境界中,所謂的「根」並非實有,而是一種意識的顯現(唯見)。

    此句為經疏之過渡語,作者在解析經義時,引用後續經文內容以進行論證,對話對象為廣慧菩薩。

    此句闡述識體與識用之關係。
    阿陀那識(恆審識)作為最深層的依止,承載並驅動前六識的運作,說明意識的活動並非獨立,而是依據深層識的支持而能轉化為具體的感知功能。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或識法生起之機制。
    眼識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必須具備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境)兩者共同發揮作用(緣起),方能產生對象的認知(眼識)。

    此句描述意識(第六識)與前五識(此處以眼識為例)的協作關係。
    當眼識接觸對象時,意識隨即對該對象進行判斷與名稱標定(分別),此過程在時間與對象上是同步的。

    此句討論認知對象的構造。
    在唯識與華嚴疏義的分析中,將對象分為「見分」(能見、主觀認識)與「相分」(所見、客觀對象)。
    此處強調所感知到的現象,在本質上僅僅是主觀見分的顯現,而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關於「自證」的定義。
    安慧(Aniruddha)主張將認識過程區分為「相」(對象)與「見」(認識主體/功能)。
    所謂自證,是指在分析中排除掉外部對象的相狀,僅保留對認識本身(見)的覺知,以此證明認識功能的運作。

    此處在說明唯識學派重要論著的名稱與構成。
    該論書以二十個偈頌為核心,概括了唯識宗的根本教義,故得名。

    此句標記該文本的著作來源與翻譯傳承。
    世親菩薩(Vasubandhu)為大乘瑜伽行派重要論師,此處指其原著;「唐三藏」指唐代獲三藏正師之稱的譯師,負責將其論著譯入中文並加以釋義。

    此段討論華嚴經中「唯心」的義理。
    強調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本質上皆是心的顯現。
    而心、意、識、了別在體相上並無實質差異,僅是根據其功能與層次的不同而予以區分,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唯心之本體。

    本句在解析心法與境法的區別。
    作者說明在此語境下,「心」是一個概括稱呼,包含了心王與心所。
    其論證重點在於區分「外境」(客觀對象)與「相應」(心法與心法的共同生起)。
    強調意識的能覺知作用在生起時,其體驗與感知如同面對外在客觀對象一般,以此說明內識與外境在顯現上的相似性,但體性不同。

    本句以生理視覺障礙為喻,說明由於主觀執著或心識之垢染(翳),導致感知到虛幻的現象(髮、蠅)。
    此喻旨在闡明世間現象之虛妄,其表象雖似真實,但其本質(實義)完全不存在,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的解析,指出該段文字旨在闡明「唯心」的義理。
    在華嚴經語境下,唯心義指萬法由心創造,心與法界互即互入,強調心之能顯與萬法之實相不二。

    此句為書目紀錄,交代《唯識論》的著作作者(天親菩薩)與譯者(瞿曇般若流支)及譯出年代(後魏),是用以佐證論證的參考文獻。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引用唯識論著以深化對心法與現象的解析。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校對經典時的註記,說明兩段看似不同的文字,實際上源自同一部《二十唯識論》的梵本,只是因為翻譯者的譯法不同而導致文字差異。

    此處論述「唯識」義理,強調外在境界僅為意識之顯現。
    若能除去主觀認知的塵垢(執著),方能見到真實。
    文中以「目有翳」比喻凡夫被無明與習氣遮蔽,導致將意識幻化出的影像誤認為真實存在的外部客體(如毛髮、月亮)。

    此句為經疏之對答結構,記錄在偈頌結束後,針對前文首段偈頌之義理提出疑問,以啟導後續的詳細解釋。

    此為經疏文本中常見的過渡句,標誌著對前文提問的正式回應開始。

    此句為論述體例之開端,說明在撰寫佛教論書(論典)時,其構成與目的通常分為三種不同的義理層次(如破邪、立正、顯微等),旨在為後文詳細闡述論著的結構與編撰邏輯奠定基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論述體系中,首先採取「立義」(建立義理方向)的步驟,而此步驟對應於文中的第一句。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論述過程分為不同步驟,此句明確指出第二部分的功能在於「引證」,即透過引用經論或事實來支持前述論點。

    此句為經疏中的結構分析,旨在將經文內容拆解為不同的組成部分(如正言、譬喻等),以便於後續詳細演義。
    此處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兩句在格律或結構上屬於「譬喻」的功能。

    本句闡述華嚴法義中「心現」的核心觀點。
    強調外在的所有相狀(外相)皆非獨立存在之實體,而是由意識所顯現。
    因此,修行者應將對外相的執著(相)轉化為對能見之心的覺察(見),即將現象歸結於心性。

    此句為對特定論書的來源與篇幅說明。
    陳那菩薩(Dignāga)是印度後期佛教邏理學(因明學)的奠基者,其著作旨在透過觀察對象(所緣)與條件(緣)來分析認知過程,是修行與理論分析的重要依據。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關於「所緣」的爭論。
    在唯識或經疏體系中,探討感官(五識)與意識如何對接對象。
    這裡指出某些觀點傾向於認為必須有「極微」的實體存在,才能作為意識(或五識以外的識)的依託或對象,而此種對實體的執著正是需要被破除的見解。

    此句解析眾生產生執著的根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眾生因意識(識)在生起之際便與對象的相狀(彼相)結合,誤將這種暫時的組合(和合)視為恆常的實體,進而產生對「和合物」的執著。

    此處在論證過程中,排除前述兩種可能的對立或選擇,指出兩者皆不符合法理,以導向更深層的真實義。
    在華嚴疏鈔的邏輯分析中,常用此方式破除對立見解。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或現象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在華嚴疏鈔的邏輯推演中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處討論極微(物質最小單位)與識的關係。
    強調極微作為「緣」(觸發條件)存在,但因其體量過小,不屬於五識能直接攝取的「所緣」(認知對象)。
    這說明瞭物質最微小層級的不可見性,類比於感官(根)能觸知對象,但感官本身卻無法被自身所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旨在針對前文中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能生起「識(意識/認知)」的錯誤見解進行破斥。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強調法界之不可分與圓融,以此破除將意識視為依附於物質微粒子而生的物質主義或局部因果觀。

    此段旨在破除將「識」物質化或實體化的錯誤認知。
    透過分析感官(眼等)與物質基礎(極微)雖是產生意識的條件,但意識本身的性質(心法)與其依託的物質形相(色法)截然不同,藉此證明識無定相,破除對識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說明法性空寂、不著相。
    因萬法本質空,不具有實體,故心意識無法在其上建立實有的依憑或執著,達到離相、無著的境界。

    此處運用華嚴經之法界觀,說明感官所覺知的外在對象(所緣)並非實有。
    五識與對象的結合僅是因緣和合的幻象,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以「第二月」喻指水月之幻,強調現象界的對象雖有顯現(設緣),但其本質(體)是空無的,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為對經文的釋義,旨在透過分析「長行」(經文中較長的敘述段落)的邏輯,來破除一種錯誤的見解,即認為意識是由物質條件(和合)所產生的機械論或物質論,強調意識的運作非單純由外在物質和合所決定。

    此段在討論對「相」與「境」的執著。
    對手方(彼)認為物質的種種特徵(如堅硬等)能共處於同一處,構成一個實有的現量對象,並以此觸發識心的認識。
    此處旨在分析外道或執著有相者的邏輯,以便後續以華嚴法界之空圓義予以破除。

    此句旨在透過比喻說明「和合法」是一種錯覺或虛妄的認知。
    在華嚴經的理會中,若將不同法門或境界強行融合而無視其本質,如同視錯覺產生的幻像,並非真實法相。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相」與「見」的關係。
    所謂「無上二相」是指超越一般物質現象的法相,而這些相並非獨立於觀照者之外,而是存在於識(意識/能見)之中。
    因此,將原本外顯的相狀重新攝納回能見的識心,即為「攝相歸見」,強調能見與所見在最高境界中的不二性。

    此處為疏鈔對論著結構的分析。
    陳那(Dignāga)作為因明學大師,其論述體系通常具有嚴謹的邏輯劃分,此句指其將特定法義或論題分為三個層次或部分進行闡述。

    此句探討「相」與「無相」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理法框架中,所謂的「無相」並非指物質上的消失,而是指所有現象(相)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實性),因此在實相上被視為「無」。

    此句討論意識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華嚴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強調「萬法唯識」,說明外在顯現的對象實際上是內在識心的投影,因此「所緣緣」並非指實有的外物,而是識心本身的顯現,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識與相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說明心識如何對象化,使現象(相)在識中顯現,同時這些相又是生起後續識覺的條件,揭示了能顯與所顯互為依存的機理。

    此處探討意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意識所感知到的「外境」實際上是識心的顯現,而這種顯現的狀態構成了心意識能夠依託並運作的「所緣緣」。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識」與「相」的關係。
    強調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相」(對象的特徵),而這些相在唯識觀點中實際上屬於內在的心意識境界(內境),而非外在實有。
    透過「相」作為所緣緣,才能使識的認識過程在邏輯與理法上成立。

    此處討論心識與相狀的關係。
    強調「相」並非實有,亦非絕對虛無,而是由意識所轉變或認定而生。
    當修行者體悟到相狀皆是意識的投射時,便能將對外境的執著回歸到對自心覺性的觀察(歸見)。

    此處為註疏者的解析,說明賢首大師在撰寫疏論時,之所以反覆引用經文,是為了完整地闡發其設定的「十義」(十種義理體系),而非贅述,旨在使法義圓滿無缺。

    此句說明萬法之相狀(法相)皆是由識心所顯現或定義的,強調現象與認知(識)的依託關係,並引用《唯識論》作為理論依據以證實其觀點。

名相註解
  • 三攝相歸見:指將三種外在相狀或特徵歸納攝受於「見分」中的觀點。
  • 二空:指「我空」與「法空」,即否定自我實體與外在法實體的空性。
  • 謬執我法:錯誤地執著於有恆常不變的「我」與實有的「法」。
  • 凡外:指凡夫與外道。在佛典中常指代未證悟真理、持有錯誤見解的羣體。
  • 今文:指目前正在討論或校對的經文文本。
  • 次論:指接續討論的論書,通常指與主體經文相對應的論釋文本。
  • 唯識理:唯識學的核心理論,指外境不存在,一切現象皆由意識(識)所變現的道理。
  • 護法:指護法論師,印度後期著名論師,以對華嚴經的詮釋與論著著稱。
  • 外境:指意識之外、感官所感知的物質或精神對象。
  • 非無:指不認為其是空無的,即執著為「有」或「實有」。
  • 有宗:指執著於一切法實有、不認同空性的見解或宗派。
  • 十二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是構成認知經驗的基本範疇。
  • 心境:心指主觀感知,境指客觀對象。
  • 內識:指內在的意識、心識,相對於外在的感官對象。
  • 非有:指並非真實存在,即空性或虛妄之義。
  • 清辯:此處指特定的論辯者或其所持的論點。
  • 密意空教:指深奧、隱祕的空性教法,非僅指表層的否定,而是指能轉化一切分別的究極空義。
  • 撥識:指撥除、除去對「識」(consciousness/vijnana)的執著,消除能知與所知的對立。
  • 諸識:指佛教心理學中的各種意識,如眼、耳、鼻、舌、身五識及意識等。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表現。
  • 別體同:指實體不同但作用相同。
  • 水鏡:以水面比喻心識,能映照萬物之相。
  • 經部:指經量部(Sautrāntika),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據經文與量論進行推論。
  • 覺天:此處指經量部中關於覺悟或特定心法狀態的計著名稱。
  • 計:指計著、計量或主觀推論,通常在論著中用以區分「真如實相」與「名言計著」。
  • 士夫:指凡夫、世俗之人。
  • 六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亦指感知世界的六種範疇。
  • 心所相:指心的相狀或心所表現出的形態。
  • 識上分位:指意識在分析其功能層次時所設定的細分位置。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分析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非真實本質。
  • 撥:排除、破除。在佛教論理中指透過分析以破除對某事物的錯誤執著。
  • 中道:指不落入「斷滅」(極端空)與「常見」(極端有)兩種極端之間的正確見解。
  • 唯境:指僅僅確立外在的境界或對象,而忽略了心與境的相依或空性之圓融。
  • 順世:印度古代的一種物質主義外道,主張世界由物質組成,否認彼岸與解脫。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知且有情唸的眾生。
  • 中道大乘:指大乘佛教之見解,此處強調「唯心」或心之能變,破除對外境之實執。
  • 一切有部:小乘部派之一,主張心法與色法皆實有。
  • 撥無:指極端的虛無論,否認一切存在。
  • 有王無所:此為特定論議中的名相,指具有主宰(王)但缺乏處所(所)的狀態,常用於辨析心法或法相的屬性。
  • 解深密:指《解深密經》或其論書,是唯識學的核心經典,詳論心識及其轉化。
  • 心意識:指心(心王)與意識(心王之相隨),是分析精神活動的基本單位。
  • 善巧:指能靈活運用、精巧處理法門以達到目的的智慧與手段(Upāya-kauśalya)。
  • 廣慧菩薩:經典中代表求法者、負責提出關鍵問題以導出深義的菩薩。
  • 六趣:指六種生存狀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阿修羅。
  • 四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一切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能生起一切現象的潛能(種子)。
  • 二執受:指生命在形成過程中依附、執著的兩種對象,分為物質色根與精神名言兩類。
  • 戲論:指無意義、不實的言語爭論或對名相的虛妄分別。
  • 無色界:三界之三,完全捨棄物質形態,僅以意識存有的最高定境。
  • 無色根:指無色界眾生不具備物質形態的感官根源。
  • 相名分別:指對事物的形態(相)與名稱(名)進行區分的意識活動。
  • 唯見:指僅僅是心意識的見解或顯現,而非外在實體存在。
  • 廣慧:指廣慧菩薩,於《華嚴經》中常作為佛陀對談的對象,代表具足廣大智慧的修行者。
  • 阿陀那識:即阿賴耶識之別稱,意為「執持」,指能執持身心、主導生命運作的深層意識。
  • 眼:眼根,指視覺的生理器官。
  • 眼識:視覺認知,指眼根接觸色境後產生的知覺。
  • 隨行:指意識隨伴前五識而生,共同運作。
  • 同境:指意識與前五識面對的是同一個外部對象。
  • 分別意識:指第六識,其功能在於對感知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判斷。
  • 安慧:印度瑜伽師地論時期的重要論師,以精確分析名相著稱。
  • 有相:指認知過程中所對應的對象形相或特質。
  • 見:指主體的能見、認識功能或見解。
  • 二十唯識:指《Cimsikā-vigrahakāra-kārikā》,即《唯識二十論》,是唯識宗極具影響力的基礎論書。
  • 偈:佛教文學的一種格律詩,用於將深奧的教義凝練成易於記憶的短句。
  • 世親菩薩:印度大論師,對瑜伽師地論、唯識學有深遠影響。
  • 三藏:指精通律藏、經藏、論藏的三種聖典。
  • 安立大乘:建立大乘佛法的教理體系。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處一處的狀態。
  • 翳:指眼睛表面的薄膜或遮蔽物,在此比喻心垢或無明,使人無法正確觀察實相。
  • 實義: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實有的意義。
  • 唯心義:指萬法唯心所現,心與現象不可離的義理,是華嚴宗體現心法圓融的核心觀點。
  • 天親菩薩:印度唯識學的重要論師,繼承並發揚了陳那之學,對後世唯識體系影響深遠。
  • 後魏:中國南北朝時期的政權,指北魏。
  • 瞿曇般若流支:後魏時期的著名譯經師,譯出多部唯識論典。
  • 同本異譯:指同一部梵文原典被不同譯師翻譯成中文,或同一譯師在不同時期翻譯,導致譯文內容有差異但原意相同。
  • 塵:指能遮蔽真心的煩惱、執著或感官的雜質。
  • 立義:在解釋經論時,首先確立核心義理或設定論題的步驟。
  • 引證:指引用經論、聖言或事實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正確的論證方法。
  • 譬喻:佛教論述中常用之教學手段,以已知之事物比擬未知之理,使深奧之法義變得易於理解。
  • 外相:指意識感知到的外部物質現象與色相。
  • 唯心現:指一切現象皆是由心識所變現,而非客觀獨立存在。
  • 攝相歸見:攝指攝受、歸納;將對現象(相)的觀察回歸到能觀察的見性(心)上。
  • 觀所緣緣論:陳那菩薩撰寫的論書,探討認知對象及其成立條件的因明論著。
  • 陳那菩薩:印度後期佛教因明學大師,被譽為因明之祖。
  • 所緣緣:指心識所對準、觀察或依託的對象。
  • 極微:佛教物質觀中最小的不可分單位,亦稱極微子。
  • 和合:指多種條件、元素湊合在一起而形成的事物,並非單一永恆的實體。
  • 彼相:指對象的外在相狀或特徵。
  • 理:指符合佛教真理的邏輯或法理,指涉事物運作的根本法則。
  • 所緣:指意識所能認知、捕捉或對準的對象。
  • 眼根:指視覺的生理器官或功能基礎。
  • 生識:指意識的產生或由物質導向意識的生起。
  • 長行:指長行菩薩,於華嚴經中常以辯才破除對立與執著。
  • 破意:破除對法之錯誤認知或執著之意。
  • 第二月:指水中的月亮。原指天上有一個真月,水中映照出一個假月,以此比喻現象界的虛幻不實。
  • 堅多相:指物質對象中如堅硬等各種屬性的特徵。
  • 現量境:指能透過感官直接感知而無需經過推論的對象(現量是指直接經驗)。
  • 和合法:指將不同性質或境界的法門強行融合、調和的理論或方法。
  • 無上二相:指在華嚴法界中,超越凡夫認知、具備至高特性的兩種相狀。
  • 陳那:古印度邏輯學(因明)大師,對後世佛教認識論與論理學影響深遠。
  • 無相:指現象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性,即空性。
  • 正義:指對經論正確義理的解釋或定論。
  • 眼等識:指五識(眼、耳、鼻、舌、身識)以及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等心識系統。
  • 內境: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實際上也是心識的顯現,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物質世界。
  • 歸見:指將對外在相狀的追求或執著,回歸到覺察心識本質的見地中。
  • 疏引:在疏論(解釋經論的著作)中引用經文或前論的內容。
  • 賢首:指賢首大師,華嚴宗開山祖師,以對《華嚴經》的疏釋著稱。
  • 法相:指萬法的形態、特徵或相狀。

疏「三攝相歸見」等者,然初及四五皆《唯識》所 破,故彼論初云「又為開示謬執我法迷 唯識者,令達二空,於唯識理如實知故。」 此破凡外,今文所無。次論復云「有迷謬唯 識理者。」釋曰:下皆護法廣破四師,此標也。 次論云「或執外境如識非無。」釋曰:此即有 宗,依十二處教,執心境俱有是第一義。論 云「或執內識如境非有。」釋曰:此破清辯。 依密意空教,撥識亦無。論云「或執諸識用 別體同。」釋曰:即大乘一類菩薩,言八識體唯 是一也,如一水鏡多波像生,即當此中第 五義也。論云「或執離心無別心所。」釋曰:此 即經部覺天所計。以有經言「士夫六界染淨 由心,無心所相。雖於蘊中亦有心所,但於 識上分位假立,無別實有。」然清辯計雖撥 皆空,強違中道而立唯境。順世亦立唯四 大種成有情故,若依此義,應有四句。清 辯順世有境無心,中道大乘有心無境,一 切有部有心有境,邪見撥無都無心境。然 其有王無所,即此第四,而今指經論與彼 不同。然第三義言如《解深密》者,即第一經 〈心意識相品〉第三,廣慧菩薩問佛:菩薩於心 意識祕密善巧。佛答云:「廣慧當知,於六趣 生死彼有情及四生身分生起,於中最初 一切種子,心識成熟,展轉和合增長廣大,依 二執受:一者有色諸根及所依執受、二者相 名分別言說戲論習氣執受。有色界中具二 執受,無色界中不具二種。」釋曰:無色不具, 即無色根,則唯有相名分別習氣,明是唯 見。次下經又云「廣慧!阿陀那識為依止、為 建立故,六識身轉,謂眼耳鼻舌身意識。此中 有識,眼及色為緣生眼識。與眼識俱隨行, 同時同境有分別意識轉等。」則知皆是唯立 見分。此見亦即安慧所立一自證分,謂多立 有相見二分,去相取見為自證耳。言「二 十唯識」者,亦名唯識二十論,有二十偈故。 世親菩薩造,唐三藏釋。最初即云「安立大乘 三界唯心,以契經說三界唯心,心、意、識、了 別,名之差別。此中說心,意兼心所,唯遮外 境不遣相應,內識生時似外境現。如眼 有翳,見髮蠅等,於中都無少分實義。」釋曰: 此亦明唯心義。復有一卷《唯識論》,天親菩薩 造,後魏瞿曇般若流支譯。細尋乃是《二十 唯識》同本異譯,而文稍顯著。先列二十偈, 初偈云「唯識無境界,以無塵望見,如人 目有翳,見毛月等事。」偈竟「問云:初偈明何 義?答曰;凡作論有三義。一者立義,即是初 句。二者引證,即第二句。三者譬喻,即下二句。」 下文廣釋,亦明外相無實,唯心現故,名攝 相歸見。言「觀所緣緣論」者,但有兩紙,陳那 菩薩造。論云「諸有欲令眼等五識以外色 作所緣緣者,或執極微許有實體,能生識 故。或執和合,以識生時帶彼相故。二俱非 理。所以者何?極微於五識,設緣非所緣,彼 相識無故,猶如眼根等。」釋曰:此破前極微 生識。長行破意云:眼等能發識,識上無眼 相,極微能發識,識豈有微相?故無所緣。又 偈云「和合於五識,設緣非所緣,彼體實無 故,猶如第二月。」釋曰:觀長行意,此破上和 合以生識。謂彼執言:堅等多相和合一處, 有是現量境,能發於識。破意云:和合法無 實故,如眼錯亂,見第二月。釋曰:以無上二 相,唯有於識故,名攝相歸見。然陳那立於 三分。今言無相者,相實無故。下正義云:彼 所緣緣非全不有,內識如外現,為識所緣 緣。許彼相在識,及能生識故。釋曰:長行內 識似外境現,為所緣緣。許眼等識帶彼相 起,及彼生識,故結云「諸識唯內境,相為所 緣緣,理極成也。」則非全無相,相全屬識,故 云歸見。然上疏引,皆賢首意,欲成十義故 復引之。法相立識,如前所引《唯識論》辯。

52
白話直譯
疏:「四攝數歸王故說一心」,僅通於八識。因為那些心所依賴的主體本無自性,也是由心所變現。「如莊嚴論」即全名《大乘莊嚴經論》,由無著菩薩所造,共有十三卷。第四卷〈述求品〉第十二中有這個意思。論中說:「自界及二光,癡與諸惑生起。如此種種分別,二種實相都應遠離。」釋曰:自界指的是自阿賴耶識的種子,二光指能取光和所取光。這些分別,因為共通的無明以及其他煩惱而生起。所說的『二實應遠離』,二實就是所取實和能取實。這兩種染淨的實相,都應該遠離。釋曰:這裡所說的求染淨,也包含末歸本的義理。第五卷開頭同樣在這一品中說:「求唯識人說:能取與所取,這兩者只是心光,貪光與信光,二光並無二法。」釋曰:修學唯識的人應當知道,能取與所取這兩種只是心光,像貪等煩惱之光與信等善法之光,這兩種光也沒有染淨二法。為什麼呢?因為不離心光,並沒有另外的貪等、信等染淨法。二光也沒有兩種不同的相貌,偈中說:「種種心光生起,便有種種相狀。光本身並無自體,所以得不到那種法的實體。」釋曰:種種心光就是種種事相,有的異時生起,有的同時生起。異時生起的,如貪光、瞋光等。同時生起的,如信光、進光等。光體非體等,指的是這些染位心數、淨位心數,只有光的相狀,沒有光的自體,因此世尊不說這些是實在的法。釋曰:上面兩首偈就是正義所在。所說的『釋曰』字,都是論文原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種攝心法數最終都歸向主導的王法,所以說成一心」,這套邏輯僅適用於八識的分析。。因為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存在,沒有獨立的實體,而且會隨著心的狀態而改變。。所謂的「如莊嚴論」,全稱是《大乘莊嚴經論》,是由無著菩薩所著,一共有十三卷。。在第四卷的第十二品〈述求品〉中,就有這個意思。。論中說:自己的世界以及兩種光明,都是由癡心與各種煩惱所引起的。。像這樣種種的分別心,實際上應該要遠離它們。。解釋說:所謂的「自界」是指自體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而「二光」則是指能取的覺照光與被取的對象光。。這些分別心,是因為共同的無明以及其他種種煩惱惑亂而產生的。。就像這樣,在所有的分別心當中,應該要遠離的兩種「實相」之見,指的是:被感知對象的實體(所取實)以及感知主體的實體(能取實)。。像這樣兩種關於真實的染汙與清淨,都應該追求遠離。。解釋說:這裡在討論如何將染汙轉化為清淨,同時也包含了讓末法時代的眾生回歸到根本佛法意義的宗旨。。第五卷開頭的內容與這一品相同,提到追求唯識教義的人說:能感知的主體(能取)與被感知的對象(所取),這兩者都只是心靈的光芒;而貪心之光與信仰之光,這兩種光芒本質上也不是兩種不同的法。。解釋說:學習唯識教法的人應該知道,能感知的主體(能取)和被感知的客體(所取),本質上都只是心的光芒。同樣地,像貪心這樣的煩惱之光,以及像信心這樣的善法之光,這兩種光在本質上也沒有染汙或清淨的區別。。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些染汙或清淨的法(例如貪心或信心),並不離開心光而獨立存在。。兩種光芒其實並沒有兩種不同的相狀。正如偈頌所說:各種心靈之光興起,便顯現出相對應的種種相貌。。光的本質並非實有的實體,所以無法從中獲得該法真正的實相。。解釋說:各種不同的心靈光芒,就是各種不同的事相;這些心光有時是在不同時間分開出現,有時則是同時顯現。。所謂在不同時間產生的光芒,指的就是由貪心或瞋心所引起的貪光、瞋光等。。所謂同時起的人,是指信光、進光這類菩薩。。就像那些光體並不真實的情況,無論是染汙狀態的心數還是清淨狀態的心數,都只有光的外相而沒有實質的光體,所以世尊不說這些是真實的法。。解釋說:前面的兩句偈頌就是這段文字真正想要表達的核心意思。。這裡提到的「釋」這個字,指的全部都是論述分析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之統攝關係。
    所謂「王」指心之主導者(如第八識或主宰心),說明四種攝心法(四攝)的運作最終都依歸於一個主導核心,因此將其概括為「一心」。
    但作者指出,這種歸納方式僅在分析八識(阿賴耶識等)的體系中能成立,不能泛化到所有心法層次。

    此處論述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心所(心理現象)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主體意識)而生起,且其性質隨心王之轉變而變動,說明心所的依他起性與無自性。

    此句為註疏對引用文獻的考據,明確指出文中簡稱的「如莊嚴論」是指無著菩薩的論著,旨在讓讀者能正確對照原典。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時,引用《華嚴經》特定品項(述求品)作為法義依據,說明前述論點在經文中已有對應的義理支持。

    此句探討現象世界的生成機制。
    在華嚴經疏的論義中,強調凡夫所感知的世界(自界)及其表現出的光明現象(二光),並非真實不染之境,而是由根本無明(癡)以及隨之而來的種種煩惱(諸惑)共同構築的虛幻顯現。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破除對相隨之的種種妄想與分別。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一切對立的分別心皆是障礙,唯有遠離分別,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為對華嚴經中深奧名相的注釋。
    將「自界」定位於阿賴耶識的種子,強調法性在心識中的潛在儲存;將「二光」分為能取(主體覺照)與所取(客體顯現),體現了瑜伽行派(唯識)關於能所雙亡或能所對立的認知分析框架,旨在說明心識如何透過種子與光的運作來顯現世界。

    本句闡明意識產生妄想分別的根本原因。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之所以產生對萬法不正確的區分與執著(分別),其根源在於最基礎的「共無明」(共業之無明)以及隨之而來的各種隨眠煩惱(餘惑)。

    此句旨在破除對主客體實有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義中,能取(主觀感知)與所取(客觀對象)皆是分別心的產物,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修行者需遠離這種二元對立的實體觀,方能契入法界圓融之真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對「實」的執著。
    即便是以「清淨」為相的真實感,若仍處於對相的執著中,亦屬一種染汙(染淨)。
    修行者應超越對「染」與「淨」兩種對立實相的執著,以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將煩惱染汙轉化為菩提清淨的過程,並強調即便在末法時代,其修行目標最終仍應攝入(歸納)於大乘佛法最根本的實相義理中,體現華嚴經「末法亦能歸本」的圓融義。

    此段落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取」與「所取」的不二性。
    強調主客兩對立的現象實則皆由心光顯現,並進一步將情念(貪)與信仰(信)這兩種不同的心態,歸結為同一體之法,旨在破除對相對對立的執著,揭示心性一圓的義理。

    此段論述旨在破除對能取與所取的實體執著,強調一切現象(含煩惱與善法)皆為心識的顯現(心光)。
    在唯識的最高義理中,即便區分煩惱光與善法光,其本質亦不應落入染淨的二元對立,以導向心性本淨或非對立的體悟。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的因果解釋或法義論證,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導讀者深入思考其背後的理據。

    本句討論心光(心之本質)與種種心法(染法如貪,淨法如信)的關係。
    強調所有心理現象皆是心光的顯現,而非在心光之外另有獨立的實體。
    這體現了華嚴宗關於心性與顯現不二的義理。

    此處探討心光與相狀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心之光輝(心光)與所顯現的現象(相)本質不二。
    心光如何起作用,對應的相狀便如何顯現,強調「心」與「相」的同步性與不可分離性,揭示萬法由心造且相依而生的理路。

    此處探討「光」的性質,旨在說明光雖能顯現,但其本身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非體)。
    基於此空性特質,若執著於光的表象,則無法契入法之真實本性(法實)。
    這符合華嚴經中以「圓融」與「非實」來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進而顯現真如的邏輯。

    此處討論心法與事相的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心之能顯(心光)與所顯(事相)是體用不二的。
    心光的種種變現即構成種種事相,而這些顯現的時序(異時或同時)則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心境下所放射的光芒。
    在華嚴經的境界中,心念與光芒相應,貪心與瞋心等煩惱在不同時機升起時,會對應產生不同性質的光芒,以此揭示心與相的密切關係。

    此句是在說明華嚴世界中,多位菩薩或眾生在同一時間點共同興起菩提心或進行修行,以此體現法界圓融與共時性的特質。

    本段在討論心意識(心數)的性質。
    作者以「光相」與「光體」作比喻,說明即便是在修行達到淨位(清淨狀態)的心數,其本質依然是依賴條件而生的相狀,而非不變的實體。
    因此,這類有為法(染位與淨位心數)皆非究極的真實法,旨在破除對意識狀態的執著,導向真如實相。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或前文偈頌的總結,明確指出前兩句偈頌已完整揭示了該段落的關鍵法義(正意),起到畫龍點睛的導引作用,使讀者能迅速掌握修行或義理的重點。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義分析,旨在區分經文與論釋。
    作者指出文中標記為「釋」的部分,其性質屬於論文(論說),是用於解釋經義的分析性文字,而非經本原句。

名相註解
  • 四攝:指四種攝受法,通常指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在此處則指攝心之數法。
  • 王:指心法中具主導地位的意識,如主宰心或第八識。
  • 心王:指意識的主體,是心所生起所依附的根本基礎。
  • 大乘莊嚴經論:由無著菩薩造,詳論大乘菩薩修行之階位與莊嚴功德的重要論書。
  • 無著菩薩:印度大乘佛教重要論師,與世親菩薩為兄弟,瑜伽行派之開創者。
  • 述求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菩薩發心、請求法教或闡述求法之道的特定品相。
  • 自界:指個體意識所感知的世界或心靈境界。
  • 二光:指兩種光明,通常指世間的光明與心靈的錯覺之光,或特定法相中的兩種光芒。
  • 癡:根本無明,指不識真理、對緣起法缺乏正確認知的心態。
  • 諸惑:各種煩惱、障礙,包括貪、嗔、慢、疑等隨逐癡心而起的心理狀態。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或執著的妄想心,是產生痛苦與迷亂的根源。
  • 共無明:指眾生共同具備的根本無明,即不認清實相的基礎迷染。
  • 諸餘惑:指除根本無明以外的種種煩惱,如隨眠、慢心、疑心等各種惑亂。
  • 能取實:指認定感知主體(如心、我)具有獨立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見解。
  • 所取實:指認定被感知對象(如外在物質、法)具有獨立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見解。
  • 二實:指對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所產生的真實感執著。
  • 末:指末法時代,即佛滅後正法衰退的時期。
  • 本義:指佛法最根本、最核心的真理或實相。
  • 能取:指主體、感知者,如意識的能觀照功能。
  • 所取:指客體、被感知的對象,如意識所觀照的影像。
  • 心光:心意識之顯現或作用,比喻心靈的能動性與明覺性。
  • 求唯識人:指研習、修行唯識宗法門的人。
  • 染法:指被煩惱染汙的法,如貪、嗔、癡。
  • 淨法:指清淨無染的法,如信、願、行。
  • 染淨法:泛指所有染汙與清淨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 光體:指光芒的本質或組成。
  • 非體:指並非具有獨立、恆常、不變之自性的實體。
  • 法實:指法的真實相貌,即真如實相。
  • 事相:指現象界中種種具體的、可感知的事物形態。
  • 貪光:由貪著心引起而放射出的光芒。
  • 瞋光:由瞋恚心引起而放射出的光芒。
  • 信光:菩薩名。
  • 進光:菩薩名。
  • 染位心數:指處於染汙狀態(如煩惱未除)的意識心量。
  • 淨位心數:指處於清淨狀態(如進入禪定或聖道)的意識心量。
  • 光相:指表象的顯現,在此比喻心數產生的種種功能或相狀。
  • 真實之法:指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究極真理(真如)。

疏 「四攝數歸王故說一心」,唯通八識。以彼心所 依王無體,亦心變故。「如莊嚴論」者,具名《大乘 莊嚴經論》,無著菩薩造,有十三卷。第四卷〈述 求品〉第十二中有此意也。論云「自界及二光, 癡共諸惑起。如是諸分別,二實應遠離。」釋 曰:自界謂自阿賴耶識種子,二光謂能取光 所取光。此等分別,由共無明及諸餘惑故 得生起。如是諸分別,二實應遠離者,二實 謂所取實及能取實。如是二實染淨,應求 遠離。釋曰:此說求染淨,亦攝末歸本義。第 五卷初同此品說「求唯識人云:能取及所取, 此二唯心光,貪光及信光,二光無二法。」釋曰: 求唯識人應知,能取所取此之二種唯是心 光,如是貪等煩惱光及信等善法光, 如是二光亦無染淨二法。何以故?不離心 光別有貪等信等染淨法故。二光亦無二 相,偈云「種種心光起,如是種種相。光體非 體故,不得彼法實。」釋曰:種種心光即是種 種事相,或異時起、或同時起。異時起者,謂貪 光瞋光等。同時起者,謂信光進光等。光體非 體等者,如是染位心數淨位心數,唯有光 相而無光體,是故世尊不說彼為真實之 法。釋曰:上二偈即是正意也。其釋曰字,皆論 文。

53
白話直譯
疏:「五以末歸本」以下,第五、第六、第七三門,完全與〈問明〉相同,只是為了說明由淺入深,所以再重複說明。後面所說的三心,就是玄中所具,指唯心所現、法性融通等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五以末歸本」這段開始,關於第五、第六、第七這三個門的內容,與〈問明〉的部分完全一樣,只是為了讓說明能從淺層深入到深層,所以再次重複說明而已。。後面提到的三種心,就是在玄學(深奧義理)中所具足的,也就是說唯心顯現、法性圓融等種種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該疏論在特定段落(五、六、七門)的內容與先前的〈問明〉部分重複,其目的在於透過重複論述,建立起由淺入深的邏輯遞進,以確保讀者能徹底理解深層義理。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心」的體用關係。
    後之三心是指在深奧的法義(玄中)中所具備的心法,強調萬法由心顯現(唯心所現)以及法界本性無礙、相互交融(法性融通)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三門:指論述中分開的三個討論門類或議題。
  • 三心:指在特定法義脈絡中提及的三種心境或心法。
  • 玄中:指深奧、微妙的義理之中。
  • 唯心所現: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顯現,非外在實有。
  • 法性融通:指萬法之本性(法性)相互不礙,重重圓融,是華嚴經的核心特徵。

疏「五以末歸本」下,其五六七三門,全同 〈問明〉,但為明自淺之深故復重說耳。後之 三心,即玄中具,謂唯心所現故、法性融通故 等說。

54
白話直譯
疏:「上之十門」以下,第二是依教法分別,也就是具足五教。涉權是始教。就實來說通於二種:一是終教,終教也稱為實教。其攝相歸性也通於頓教,因為後三教都同屬一乘,並且都揀別於權教。頓也稱為實。後面所說的三圓融,就是圓教。所謂「不共」,圓教分為二種:一是同教,二是別教。別教就是不共,不共即是真正的頓教。二、同教者,是因為同為頓教、同為實教。現在顯示的是別教,所以稱為不共。疏文「若下同諸乘」以下,是從融通的角度來說。若下文同於同教一乘,則包含後面三種,歸於實教。若同於三乘,也包含前面四種,因為圓教如大海包容萬有,無所不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上面的十個門」之後,第二部分從教法區分的角度來看,就具足了五教的內容。。運用權宜之法來教化,屬於初級的教法。。從「實」的層面來分析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終教,因為終教也被稱為實教。。將現象攝入實性,這也適用於頓教。後來的三種教法其實都屬於同一乘,之所以區分,是因為根據機宜而方便設定的權宜之計。。所謂的「頓」,也可以稱為「實」。。後面的三種圓融關係,就是圓教的教義。。關於所謂的「不共」法門,在圓教中分為兩種:一種是同教,另一種是別教。。所謂「別」就是指「不共」,而這種不共的特質正是真實的頓悟。。第二點,所謂的『同教』,是指這兩者都屬於頓教,且都屬於實義。。現在顯現出這特殊的差異,所以才說是不共的。。在疏論中提到「如果與其他乘相同」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各種教法如何圓融通達。。如果後面的內容同樣屬於同教的一乘教法,就把接下來的三項內容全部歸入實義之中。。如果與三乘相同,也能將前面提到的四種內容全部包含在內,因為圓融的教法就像大海一樣,能包容一切,沒有什麼是不具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完「十門」之後,進入第二階段的分析,即從教相判別的角度出發,闡明其內容涵蓋了五教(華嚴、涅槃、圓覺等不同教相的體系)的義理。

    此句討論判教體系。
    在華嚴經的教相判釋中,「涉權」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方便法,這類教法被歸類為「始教」(初級教法),旨在由淺入深,引導修行者最終進入究竟的實相之教。

    此處在討論教相判釋。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將教法分為初、中、終,而「終教」代表最高層次的教理,能揭示法性的真實相狀,故稱為「實教」。
    此句在說明如何將「實」的義理對應到終極的教法階段。

    此處討論華嚴教法中「攝相歸性」的邏輯,說明將萬事萬物之現象(相)回歸到本質(性)的體悟,在頓教中亦然。
    同時指出三教(通常指指法相、圓覺或華嚴體系內的分教)在本質上並非截然不同,而是同一乘佛法,僅因對機的權設(權法)而有所區別。

    在華嚴經的判教與義理體系中,「頓」指頓悟、即悟,不經過漸次階段而直接契入真如。
    此處將「頓」與「實」等同,意指頓悟所證得的境界即是真實之理,非虛妄或權宜之計,強調真如實相的直接體現。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圓融的層次分為三階段,後三者(通常指事事無礙等最高層次)的圓融體現了華嚴圓教的核心,即法界事事無礙、重重圓融的最高境界。

    此處討論天台宗之五教判。
    在圓教(圓頓教)的體系中,討論與其他教類「不共」的特質時,區分為同教(與圓教性質相同而相承)與別教(與圓教性質相異而區分)兩種判準,用以釐清教理的層次與差異。

    此句在探討華嚴法門的特質。
    在判教體系中,「別」指特殊的、不與他法共有的特徵;「不共」強調此法門之殊勝,非一般小乘或漸悟法門可比。
    「實頓」則指真正的頓悟,即在剎那間圓滿證得法界真理,而非經過長久階段性的累進。

    此處在討論教判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演義框架下,「同教」是指在教學體繫上具有相同的特徵。
    這裡明確指出其共同點在於「頓」與「實」:『頓』指頓悟、頓教,不經過漫長的次第;『實』指實義,即直接開示真理,而非權宜的方便手段。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用於說明「不共」之義。
    在佛法名相中,「不共」指某種特質、果位或功德僅屬於特定對象(如佛),而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不同。
    此處強調透過顯現其特殊性(別),以證明其卓越且唯一的地位。

    此句為對疏論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融通」是指不同層次的教法(諸乘)在圓滿的覺悟中不再對立,而是互攝互融,顯示出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文教義的判準與歸類。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需區分「權」與「實」。
    若判定後續內容與「同教一乘」(指相同層級的一乘教法)一致,則將原本可能被視為權宜之計(權教)的三項內容,重新界定為揭示真理的實義(實教)。

    此句說明華嚴「圓教」的特質。
    圓教(圓融不二之教)具有極高的包容性,能將聲文、緣覺、菩薩等三乘之教,以及先前討論的四種境界或法門全部攝受其中。
    其核心在於「圓融」,即局部與全體、權宜與真實之間不再有對立,如同大海涵蓋所有河流,圓教之義理涵蓋一切教法。

名相註解
  • 教分別:指對不同佛教教法(教相)的區分與判別。
  • 五教:指五種不同的教法體系,通常指依據眾生根機而設的五種教相(如華嚴、圓覺、信心、法華等,依不同判教體系而定)。
  • 涉權:指運用權宜之法,不直接開顯究竟實相,而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手段。
  • 始教:指佛教教法中的初級階段,是為了破除執著、建立正信而先行教授的基礎教理。
  • 就實通二:指從「真實義」的角度出發,可以分為兩種通論或分類。
  • 終教:指佛教教法中最高階段的教導,旨在揭示究竟圓滿的真理。
  • 實教:指揭示真實相、不設方便遮掩的正法教導。
  • 攝相歸性:將現象的種種相狀攝受回歸到其本質(自性)中,以體悟實相。
  • 頓教:指頓悟教法,強調直指人心,不經階段性修習而直接覺悟。
  • 一乘:指唯一的真乘(佛乘),涵蓋所有教法,最終導向圓滿覺悟。
  • 權:權方便,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臨時設定的非絕對真理的教法。
  • 頓:指頓悟,在華嚴義理中指直接契入佛果,不分階段的即時覺悟。
  • 實:指實相、真實,指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真如本質。
  • 圓融:指萬法之間相互融合、互不妨礙、圓滿契合的狀態。
  • 圓教:華嚴宗將教法分為圓、方、截三教,圓教指最高層次的圓滿教法,強調事事無礙之理。
  • 不共:指特有的、不與其他類別共有的特質。
  • 同教:在判教體系中,與該教義理相近或相容的教類。
  • 別教:在判教體系中,與該教義理有明顯區別、層次不同的教類。
  • 別:指特殊的、不共有的,在此指華嚴法門殊勝之處。
  • 實頓:指真實的頓悟,指不經過次第漸進而直接契入真如的證悟狀態。
  • 諸乘:指佛教中依機而設的不同修行路徑,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
  • 融通:華嚴宗核心義理,指法界中萬法互不妨礙、圓融無礙的狀態。
  • 同教一乘:指在相同教理體系下的一乘圓滿教法。
  • 收:納入、歸類。
  • 就實:歸屬於實義,即指揭露究竟真理的教法,而非權宜的方便法門。

疏「上之十門」下,二約教分別,即具五 教。涉權是始教。就實通二:一即終教,終教 亦名實教故。其攝相歸性亦通頓教,以後 三教皆同一乘,並揀於權故。頓亦名實。後 三圓融即是圓教。而言「不共」者,圓教有二: 一同教、二別教。別即不共,不共實頓故。二 同教者,同頓同實故。今顯是別,故云不共。 疏「若下同諸乘」下,約融通說。若下同同教 一乘,即收次三就實。若同於三乘,亦收前 四,以其圓教如海包含,無不具故。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