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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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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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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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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自下大文第三彼果勝」分為三部分:首先是總結階位,第二在「依論」下作總科,第三在「今初」下作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自下大文第三彼果勝」這段內容裡,文章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概括定位的攝位,第二是從「依論」開始的總體科目分類,第三是從「今初」開始的正文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註釋體系(判教/判文),旨在將複雜的論述結構化。
    透過「攝位」(概括範圍)、「總科」(列舉大綱)、「正釋」(詳細解釋)的三段式結構,使讀者能清晰掌握論著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疏論),在此指《華嚴經》的相關疏釋。
  • 攝位:指將多項內容概括、歸納於某個特定位置或範疇的分析方法。
  • 總科:指總體科目,即在進入詳細解釋前,先列出全篇的結構大綱。
  • 正釋:指針對前述科目所進行的正式、詳細的義理解釋。

疏「自下大文第三彼果勝」中,文有三:初攝位、 二「依論」下總科、三「今初」下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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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意通五果」是直接引用經文並承接前意,說明十門能圓滿成就五果,因此排除古人分別配屬的說法。所謂遠公說:「一、對治及離障勝,是勝慢對治果。」前面修習十種法的平等觀作為對治,此地圓滿後又以更深的三解脫作為對治,稱為對治勝。前面對治五地的染淨慢障,這裡又進一步去除微細的我心及有無等障礙,稱為滅障勝。二、修行勝,是前面不住道行的勝果。依據前面不住道行再生起更殊勝的修行,稱為修行勝。三、得三昧勝,對照前面的對治勝來說是果報。前面修三解脫作為對治,這裡對治力量增強,稱為三昧勝。四、得不壞心勝,是對照前面的滅障來說其果,因為滅除障礙,三昧之心不可破壞,稱為不壞心。五、自在力勝,是對照前面的修行來說其果,依據前修行而進步無礙,稱為自在力。釋曰:這裡的意思是說,前面兩果由前文生起,後面三果則由前兩果生起。本疏有兩層意思:一是總釋,二是在「亦可」以下展開解釋。首先,只說明總體是不住道行的勝果,即不住道行勝。首先總標心境,有三種悲與三種智。經文說:「又以大悲為首,大悲增上,大悲圓滿,觀察世間生滅。」釋曰:觀察世間生滅就是智慧,對應上面三種大悲而成就三種智慧,因此五果不離這兩者。其中分為三段:最初兩段是悲智的修治,接著兩段是悲智所成的堅固,最後一段同時說明兩果的自在,這是隔句相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說明意通與五果的關係」,這是為了對應經文前段的內容,明確指出十門通是成就五果的基礎,目的是為了糾正古人將兩者分開看待或錯誤配對的觀點。。遠公解釋說:
「能夠對治煩惱並消除障礙的勝義,就是對治『勝慢』所產生的結果。」。先前修行十種法的平等觀來對治煩惱,在這一地的圓滿階段,更使用深奧的三脫法來對治,這就稱為更勝的對治。。之前的內容在處理五地修行中染汙與淨化相關的傲慢障礙,現在這段文字則進一步消除微細的自我意識以及對存在或不存在的執著,這就叫做『滅障勝』。。第二,所謂的『修行勝』,就是前面提到的『不住道』修行所獲得的殊勝果位。。不執著於之前的階段,進而發起更高層次的修行,這就稱為修行上的卓越。。第三點是獲得三昧的卓越境界,這比前面提到的治癒之利更深遠,這是為了說明修行所得到的果位。。先修行三種脫離法來對治煩惱,這種對治的力量進一步增長,就稱為「三昧勝」。。第四種是獲得「不壞心」的優勝。前面提到了消除障礙,這裡在說明結果:因為消除了障礙,三昧的定心就不會被破壞,所以稱為不壞心。。五種自在力非常殊勝:能夠根據之前的修行來說明所獲的果位,並依賴之前的修行而能自在地向上精進,這就稱為自在力。。解釋說:這段話的意思是,前面的兩種結果是由之前的內容產生的,而後面的三種結果則是基於前兩種結果而產生的。。這段疏論包含了兩個層面的意思:第一是總體的解釋,第二是從「亦可」這兩個字之後開始的詳細遞進解釋。。現在首先只說明「不住道行」所能獲得的勝果,也就是這種不執著於道的修行之勝妙。。首先總結地說明心靈的境界,分為三種慈悲心與三種智慧。。經中說:「再次以大悲心作為首領,讓大悲心不斷增長並達到圓滿,以此來觀察世間眾生的生與滅。」。解釋說:觀察世間的生滅變化就是智慧;而對應於前面提到的三種悲心,則能成就三種智慧。這樣看來,五種果位其實都包含在這兩種核心(悲與智)之中。。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前兩個部分講的是用悲心與智慧來修行治理;接下來兩個部分講的是由悲智所成就的堅固不動;最後一部分則是圓滿雙明而獲得兩種果位的自在。這種結構是採取跳過句子而相對應的排列方式。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作者強調「十門通」與「五果」之間的內在關聯,主張十門通是達成五果的必要條件或基礎,而非獨立的修行階段,藉此修正先前學者將其視為互不相干或分開配屬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勝慢」(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而產生的傲慢)的法義。
    遠公指出,透過正確的對治方法,能達到消除障礙的勝義境界,而這種境界正是對治傲慢心之後所獲之果位。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階位中對治煩惱的進階過程。
    起初以「十種法平等觀」來消除對象的差別執著,而到了特定地道的圓滿階段,則運用更深層的「三脫」(脫離執著的深法)來徹底清除殘餘習氣,展現出對治功夫的層次遞進與精進。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地位中的障礙清除。
    五地之前的修行側重於對治粗重的慢心(慢障);而在此階段,修行重點轉向消除極其微細的「我執」以及對「有」或「無」的二元對立見解(有無等),旨在達到徹底的空覺與解脫。

    此處在討論修行層次之優劣。
    所謂「修行勝」,是指在實踐中不對任何法相產生執著(不住道),這種不執著的修行方式所導向的結果,在所有修行路徑中是最為殊勝的。

    此句闡述華嚴法門中「不 dwelling」的進修精神。
    修行者不可在已獲得的果位或階段中停滯(不住),而應以此為基礎,不斷向上提升,發起更勝的修行,方能契合華嚴經中圓融無礙、漸次圓滿的修行邏輯。

    此處為對經文的疏釋,將修行之利分為層次。
    相較於對治病苦等物質層面的「治勝」,進入三昧的定境(三昧勝)在法義上更為殊勝,旨在揭示修行最終導向的果位與解脫境界。

    本句說明透過「三脫」(脫離繫縛之法)作為對治手段,使心靈脫離煩惱。
    當這種對治的效力不斷增強、深化,最終進入一種超越且穩固的禪定狀態,即稱為「三昧勝」。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對治到成就三昧的轉化過程。

    此段解釋「不壞心」的得來之因與結果。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者需先透過「滅障」(除去內在與外在的煩惱、牽絆),才能使三昧定心達到穩固不退轉的狀態。
    此處強調「滅障」是因,「不壞心」是果,揭示了定力之圓滿必須建立在清淨無礙的基礎之上。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自在力」。
    其核心在於修行與果位之間的接續性:先有對應的修行基礎,才能顯現相應的果位,並在此基礎上無礙地向更高層次演進,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修行次第與果位成就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對經論結構的邏輯分析,闡明果位或果相之間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的體系中,修行與果位往往呈現層層遞進、互為因果的圓融結構,此處旨在理清前文因果的承接順序。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解體例,說明作者在分析疏論時將其分為「總」與「分」兩個層次。
    首先給出整體的概括解釋(總釋),隨後在「亦可」之處轉化切入點,進行層層遞進、詳細剖析的解釋(展轉釋),以確保義理周延。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釋義,旨在闡明「不住」之修行(即不執著於特定法門或階段的修行)能導向最殊勝的果位。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若能保持「不住」的空靈與不執著,其結果將超越執著於道的修行。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討論心境(意識狀態或覺悟境界)時,首先將其總括分為「三悲」與「三智」兩個大類,旨在建立法義的框架,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論述。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悲智不二,是菩薩成就佛果的核心資質。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中「悲智雙運」的次第。
    首先將大悲心確立為一切行事的根本(為首),隨後透過實踐使悲心不斷深化擴展(增上),最終達到無礙圓滿的境界(滿足)。
    在如此深厚的大悲心中,觀察世間一切現象的生滅,使觀照不再是冷漠的分析,而是帶著救度之心的覺悟。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悲」與「智」的圓融關係。
    透過觀照世間生滅而得智慧,並將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智證,說明五種修行果位(或五種果相)最終都源自於「悲」與「智」這兩個根本法門,體現華嚴經中悲智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判釋)。
    作者將內容分為三部分,依次論述修行過程(修治)、修行的鞏固(堅固)以及最終的果位成就(自在)。
    「隔句相對」是指經文的句式結構並非逐句對應,而是採取間隔的對照方式來對應其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十門通:華嚴境界中,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取的十種圓滿通達之智慧與能力。
  • 五果:指修行中所成就的五種果位(通常指從初果到究竟果的階段性成就)。
  • 牒前:指對前文內容的對應、對照或領會。
  • 遮:佛教論議術語,指排除、否定或糾正錯誤的見解。
  • 遠公:指代某位高僧或論師,在此為疏鈔中引述之對象。
  • 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離障:脫離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如煩惱障、所纏障)。
  • 勝慢:佛教名相,指傲慢的一種,認為自己優於他人而產生的自大心。
  • 十種法平等觀:指菩薩透過對十種法門的平等觀察,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與分別心。
  • 三脫:指三種脫離之法,通常指脫離對法、對相、對心的執著,以達至解脫境界。
  • 地滿:指菩薩在某一修行階段(地)達到圓滿狀態。
  • 五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地之中的前五地。
  • 慢障:由傲慢心所引起的修行障礙,使人無法正視自身不足或法性。
  • 微細我心:指即便在高度修行後仍殘存的、極其隱蔽的自我意識或我執。
  • 有無:指對世界「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偏見,即常見的二見(斷見與常見)。
  • 滅障勝:指消除障礙的最高境界或最殊勝的法門。
  • 不住道:指修行時不對任何對象、法相或境界產生執著,達到心靈自在、無礙的境界。
  • 勝果:指殊勝、卓越的修行成果或果位。
  • 不住:指不執著於當下的境界或果位,避免陷入停滯,以求進一步提升。
  • 勝修:指比之前的修行層次更高、更精深、更圓滿的修行實踐。
  • 修行勝:指在修行過程中的卓越成就或進階狀態。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不散亂的定境。
  • 治勝:指對治疾病或煩惱而獲得的卓越利益。
  • 果:指修行後所得的果位或最終成就。
  • 三昧勝:指三昧(Samadhi)的卓越成就或勝義狀態,指達到極高層次的定力與覺悟。
  • 不壞心:指三昧定力極其堅固,不再受外界或內在煩惱所幹擾、破壞的心境。
  • 滅障: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使心靈恢復清淨。
  • 自在力:指在修行或運用神通時,能隨意掌控、不被外界或內在障礙所限制的能力。
  • 釋:指對經文或論述進行詳細解釋、闡釋。
  • 總釋:概括性的總體解釋。
  • 展轉釋: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詳細解釋,或指透過多重邏輯推演來闡明義理的解釋方式。
  • 不住道行: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特定的修行階段,以達到無礙之境界。
  • 總標:總括地標示或概括說明。
  • 心境:指心靈所處的境界或意識的狀態。
  • 三悲:指三種不同層次的慈悲心。
  • 三智:指三種不同層次的智慧。
  • 大悲:指菩薩對一切眾生超越自我的、廣大且深沉的慈悲心,旨在拔苦與救度。
  • 增上:指修行境界的進階與深化,使心力更強、範圍更廣。
  • 生滅:指世間一切現象在因緣下不斷產生與消逝的狀態,亦指眾生輪迴之苦。
  • 觀世間生滅:指觀察一切現象生起與滅盡的實相,以此破除執著,轉化為般若智慧。
  • 上三悲:指前文所提到的三種較高層次的悲心。
  • 不出於二:指所有的結果都不脫離「悲」與「智」這兩個根本要素。
  • 悲智:指大菩薩的慈悲心與般若智慧,是修行成佛的核心雙翼。
  • 雙明:指福德二明(福德智與智慧),亦稱福慧雙修,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二果:指修行所獲的兩種果位或果相,在此語境下指與雙明相對應的成就。
  • 自在:指在法義或境界中運用自如,無礙之狀態。

疏「今初意通 五果」者,正舉經中牒前之意,意明十門通 成五果故、遮於古人別配屬故。謂遠公云: 「一對治及離障勝,是勝慢對治果。前修十種 法平等觀而為對治,此地滿中更以甚深三 脫為治,名對治勝。前治五地染淨慢障,今 此文更除微細我心及有無等,名滅障勝。二 修行勝,是前不住道行勝果。依前不住更 起勝修,名修行勝。三得三昧勝,望前治勝 以說果也。前修三脫而為對治,彼治轉增, 名三昧勝。四得不壞心勝者,望前滅障以 說其果,由滅障故,三昧之心不可壞,名不 壞心。五自在力勝,望前修行以說果,依前 修行上進無礙,名自在力。」釋曰:此上意明 前之二果從前文生,後之三果從前二果 生。今疏乃有二意:一總釋、二「亦可」下展轉 釋。今初,但明總是不住道行勝果,不住道 行勝。初總標心境,有三悲三智。經云「復以 大悲為首,大悲增上,大悲滿足,觀世間生滅。」 釋曰:觀世間生滅即智,對上三悲以成三 智,斯則五果不出於二。於中三節:初二悲 智修治、次二悲智所成堅固、後一雙明二果 自在,此即隔句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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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顯二我作用空」是說明人我與法我都具有能作的意義,所以都稱為作者,並非只針對人我說其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顯現兩種『我』的作用皆是空」的意思是:無論是人還是法,在現象上都具有能主導、能作用的特性,所以兩者都被稱為「作者」;這裡要破除的空性,並不只是針對人的自我,而是包括法在內的所有作用。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解析「作者」之空性。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為了破除對「能作(主體)」與「所作(客體)」的執著,需說明不僅是意識層面的「人我」,連同現象世界的「法(物質與心法)」其運作機制亦是空寂無自性,而非僅僅將「我」視為空。
    這體現了法界圓融中,能所雙亡、一切法皆空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二我:在此語境下指「人我」(個體自我)與「法我」(將法視為具有實體作用的假名)。
  • 能作:指能夠產生作用、主導行為的力量或主體。
  • 空:指無自性,非實有,指涉現象在實相上並不具備獨立永恆的實體。

疏「顯二我作用空」 者,意明人法俱有能作之義,故皆名作者, 非約人我獨為其空。

6
白話直譯
疏文「二無相門」以下論滅障,疏文分為四部分:首先是總釋。第二,在「謂若入空門」以下,舉出正顯非智。論中說:「這三種解脫,在摩訶衍中只是一法,因為修行因緣而說有三種。觀察諸法空性,這叫做空門。在空性中不可執取形相,這時空門轉名為無相。在無相中不應有所作,為三界眾生,這時無相轉名為無作。就像城有三門,一個人不能同時從三門進入。諸法實相是涅槃城,城有三門,若進入空門,既不執取空也不執取形相,這人直接進入,事情已辦成就不需再經過另外兩門。」第三,在「若見法先有」以下,舉出非顯修智。論中說:「若執取諸法空相,生起驕慢,說:我已知實相。應當學習無相門以滅除空相。」四「所以修無相」以下,是總結修行的意義,為了滅除障礙。遠公說:「這兩者中,第一是滅除障礙,就是執取自性之心消亡。」第二是得到對治,就是以正理作為對治。第三是妄念不起,就是執取形相之心滅盡。同時,最初一項是異於凡夫,後兩項則異於二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二無相門」以下討論消除障礙的部分,內容分為四個要點:第一個是總體的解釋。。第二部分,從「謂若入空門」這句開始,透過舉出正確的見地,來顯明錯誤智慧的偏差。。論中提到:「這三種解脫在大乘佛教中其實只有一種法,是因為修行者的因緣不同,才區分為三種來解釋。」。觀察所有現象皆是空,這就叫做進入空的門徑。。在空中無法捕捉到任何相狀,這時空門就改稱為無相。。在無相的境界中本不應有任何造作;但為了讓三界中的眾生能理解,所以將這種「無相」的狀態稱為「無作」。。就像一座城的三座門,一個人的身體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時從這三座門走進去。。萬法真實的相貌就是涅槃城。這座城有三扇門,如果能進入「空門」,既不執著於空,也不追求相狀,這樣的人能直接進入,因為目標已達成,不需要再經過另外兩扇門。。第三點,從「若見法先有」這句話開始,是用反面例子來顯現修習智慧的內涵。。論中提到:「如果執著於萬法皆空的相狀,進而產生傲慢心,認為自己已經掌握了真實的相貌。」。應該學習無相的法門,來消除對「空」的執著。。第四部分,從「故修無相」這句話開始,總結了修行的主旨,目的在於消除修行上的障礙。。遠公說:「在兩種情況中,一種是消除障礙,也就是讓對本性心的執著消失。」。第二種情況是獲得了對治的方法,也就是用真理作為對治的手段。。當這三種念頭不再運作時,執著於相的心念就會消失。。同樣地,第一項與凡夫不同,後兩項則與二乘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體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在「無相門」這一章節中,針對「滅障」(消除修行障礙)的論述分為四個層次,而第一部分則是對整體義理的總括性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的論證邏輯是「舉正顯非」,即先闡明正確的空性觀(正),藉此對比並揭示那些對空門有所誤解、落入偏見的錯誤認知(非智)。

    此處闡明大乘佛教對「三解脫門」(空解脫、無相解脫、無作解脫)的高度統合觀。
    在究極實相中,三者不二,僅是一法;但在實踐層面,依據修行人的根機與因緣(行因緣),為了方便指引而區分三種不同的進入路徑。

    本句強調透過對「諸法」本性空寂的觀照,以此作為進入解脫之門的修行方法。
    在華嚴語境中,此「空」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脫離對實有的執著,進而體現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處論述「空門」之義理。
    當修行者體悟到空中沒有任何可執著的相狀時,原本的「空門」在法義的轉化下,即成為「無相」之境界,強調從空性到無相的深化過程。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絕對的無相實相中,沒有主體與客體的對立,故不存在「作」或「不作」的對立。
    然而,為了對機三界眾生(仍處於有相、有作之執著中),佛法才建立「無作」這個名相,以導引眾生脫離造作之苦,最終契入無相之實相。

    此句以物理空間的不可兼容性為譬喻,說明在特定的法義或修行階段中,主體無法同時處於相互矛盾或獨立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常用此類譬喻來解釋「一」與「多」的關係,或說明某些法相的不共存性,強調現象上的單一性或次第性。

    本段論述進入涅槃城的三種門徑。
    強調「空門」之最高境界在於「中道」,即不落入空見(斷滅)也不落入相見(常住)。
    若能同時不住空相與相狀,即能直接證悟,無需經由其他次第門而入。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解。
    作者透過舉出「錯誤的見解」(即認為法是有先後順序的見解)作為反面教材(舉非),旨在反襯並闡明正確的「修智」之義,使修行者能透過破除偏差見解而證悟真實智慧。

    此句警示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容易陷入「對空的執著」(空見),將空相視為一種所得,進而產生我慢。
    真正的實相並非透過「取」或「執」來獲得,若生起「我知」的傲慢,即是背離了空性的本義。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義理中,若執著於「空」而落入斷滅或空見,則稱為「空相」。
    修行者需進一步進入「無相」的境界,即不對「空」產生任何相狀的執著,如此才能真正滅除空相的障礙,契入圓融實相。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該段落中,透過強調「無相」的修行,將前述的理路總結為實際的修行意向,其核心目的在於破除執著與障礙,以達至證悟。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性心」(本質心)的認知。
    遠公指出,在兩種修行層次中,第一階段是「滅障」,其核心在於消除對本性心的「取」心(即執著心),使主客對立的執取心消亡,方能顯現真性。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消除煩惱與障礙。
    所謂「對治」是指針對特定的煩惱(如貪、嗔、癡)採取相應的對立法門來予以根除。
    這裡強調「理為治」,即是以悟入空性或真理的智慧作為根本的對治手段,從根源上消滅妄執。

    此句論述心識轉化之機制。
    當意識不再於三種錯誤的念想(妄想)中運轉,則對外境產生執取、分化之「取相心」隨之熄滅,進而回歸到不取不著的本覺狀態。

    此句在分析法相或境界的差異。
    將對比對象分為三類,其中第一類(初一)是用來區別於未入道之凡夫;而後兩類(後二)則是為了區別於追求小乘果位之二乘修行者(聲聞與緣覺),旨在強調菩薩境界或佛法深義的高殊。

名相註解
  • 無相門:華嚴經中指超越對相狀、形式的執著,進入實相境界的法門。
  • 空門:指進入空性之理的門徑,在此指對萬法皆空之理的覺悟。
  • 舉正顯非:一種論辯方法,指先舉出正確的道理,以此來顯現或證明對立面是錯誤的。
  • 三解脫:指空解脫、無相解脫、無作解脫,是通往涅槃的三種門徑。
  • 摩訶衍:大乘佛教之音譯。
  • 行因緣:指修行過程中所依止的條件與因果關係。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
  • 取相:對事物外在形式或心靈投射的相狀產生執著與捕捉。
  • 無相:指超越一切物質與意識形態的相狀,即實相,不落於任何執著的特徵。
  • 三界生:指處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眾生。
  • 無作:指不採取任何有為的造作,或指超越了有為法之造作的狀態。
  • 諸法實相:萬法真實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的真如相。
  • 涅槃城:象徵解脫、寂滅的最終境界。
  • 不取相:不執著於物質或意識表現出的種種相狀。
  • 舉非:舉出錯誤的見解或非正見,以反襯正確的義理。
  • 修智: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在此語境中特指破除執著、契入真如的般若智慧。
  • 諸法空相:萬事萬物皆無恆常不變之自性的狀態。
  • 憍慢:佛教指傲慢心,此處特指因誤認領悟真理而產生的優越感。
  • 實相:事物的真實面貌,在華嚴及般若語境中指超越對立、不二的真理。
  • 空相:指對「空」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斷滅之相。
  • 修意:指修行的意向或修行的主旨。
  • 取:佛教術語,指執著、抓取或對對象的錯誤認同。
  • 性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即真如心。
  • 理:指究竟的真理、法性或空性,在此語境下是指以正理智慧來破除迷妄。
  • 三念想:指在特定修行或認知階段中,三種導致迷染的妄念或思考模式。
  • 取相心:指意識對現象(相)產生執著、區分並將其視為實有的心態。
  • 凡夫:尚未覺悟、被煩惱束縛而處在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二乘:指小乘佛教中的聲聞乘(聽聞佛法而悟)與緣覺乘(由因緣自悟),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尚未進入大乘菩薩道、僅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疏「二無相門」下滅障 中,疏文有四:初一總釋。二「謂若入空門」下, 舉正顯非智。論云「是三解脫,摩訶衍中但 是一法,以行因緣故說有三種。觀諸法空, 是名空門。空中不可取相,是時空門轉名 無相。無相中不應有所作,為三界生,是時 無相轉名無作。如城三門,一人之身不得 一時從三門入。諸法實相是涅槃城,城有 三門,若入空門,不得空亦不取相,是人直 入,事已辦故不須二門。」三「若見法先有」 下,舉非顯修智。論云「若取諸法空相,生憍 慢言:我知實相。應學無相門以滅空相。」 四「故修無相」下,結成修意,為滅障故。遠公 云:「二中,一滅障,即取性心亡。二得對治,即得 理為治。三念想不行,即取相心滅。亦初一 異凡夫,後二異二乘。」

7
白話直譯
疏文「三無願門」中「一依止」,《智論》說:「若在無相中生起戲論分別,有所作為,應修無作門。」如今沒有戲論分別,就能修無願門,因此作為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三無願門」裡的「一依止」,《大智度論》解釋道:「如果在面對無相的境界時,心中還產生戲論的分別心,且有造作心,就應該修行無作門。」。現在能消除戲論的分別心,就能修行無願之法,因此能成為修行依止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如何進入「無願」的境界。
    當修行者在體悟「無相」(空性)時,若仍有言語上的爭論(戲論)或主觀的造作心,則尚未達到真正的無願,必須透過修行「無作門」來消除這種分別與造作,以契入真實的依止狀態。

    本句探討修行中對「分別心」的轉化。
    在華嚴法界觀中,「戲論」是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當修行者能止息這種戲論分別,即可進入「無願」的境界(指超越世俗慾望與執著的願力,或達到心境寂靜、不隨境轉的狀態),此種狀態成為進一步證悟的依止基盤。

名相註解
  • 三無願門:指進入無願境界的三種修行門徑,旨在消除對有為法的追求與執著。
  • 一依止:指唯一的依歸或依止處,在此指對無願境界的絕對依止。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解說般若經的大論。
  • 戲論:指對真理進行無謂的語言推演、爭論,或不實的妄論。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的判斷過程。
  • 無作門:指不採取任何刻意造作、不追求結果的修行方式,以對治「有所作」的執著。
  • 戲論分別:指在對法義的認知中,產生不符合實相、僅是文字或概念上的虛妄爭論與分別心。
  • 無願:指離欲、無求,或指超越對特定結果的執著,達到心境空寂的狀態。
  • 依止:指修行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在此指無戲論、無願的心境是成就更高法義的基礎。

疏「三無願門」中「一依 止」者,《智論》云「若於無相中生戲論分別,有 所作,應修無作門。」今無戲論分別,即能修 無願,故為依止。

8
白話直譯
疏文「又上三空」以下,是分別教法與智慧。論中說:「阿毘曇的空門緣於苦諦攝五蘊,無相門緣於數緣盡,無作門緣於三諦攝五蘊。」摩訶衍的三門通達緣於一切法的實相。以這三解脫門觀察世間,就是涅槃。釋文說:對照原文即可明白。所說「其餘如《智論》」者,論中說:「經中說涅槃是一門,今說三門,法雖然是一,但義理有三。」又應度脫三種障礙,就是愛多、見多,以及愛見等。見多者說空門,愛多者說無作門,愛見等者說無相門。所謂無有男女等形相,因此斷除愛著,沒有一異等相。斷除見解,這些都是其中的其他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上三空」這段文字開始,是在區分和選擇教導的智慧。。論中說:「在阿毘曇的體系中,空門對應著苦諦,將五蘊包含其中;無相門則對應著數緣的盡除;而無作緣則是透過三諦來攝受五蘊。」。大乘佛教的三個門徑,能通達並契合一切法真正的本相。。用這三種解脫的門徑來觀察世間,就等於是處在涅槃之中。。解釋說:對照經文內容就能明白了。。提到「其餘部分如同《智論》的解釋」時,論中是說:「經中將涅槃描述為一門,現在說是三種,雖然法本身是一體的,但義理上分為三種」。。此外,還應該克服三種障礙,也就是對對象的執著(愛)、錯誤的見解(見),以及執著於錯誤見解的綜合影響。。對於執著於見解的人,就教導空門;對於執著於愛染的人,就教導無作門;對於同時擁有愛與見之執著的人,就教導無相門。。也就是說,沒有男女之分的相狀,因此在斷除愛欲時,不再有任何差別的相狀。。對斷見的分析,都屬於上述義理中的延伸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之解讀。
    在華嚴義理中,「三空」通常涉及對現象與本質之空性的層次分析。
    此處指出疏論在論述三空之後,其目的在於區分(揀)不同層次的「教智」(教學之智慧或對教法之理解力),以對應不同的修行位階或理會深度。

    此處討論阿毘曇論中如何以「空、無相、無作」三門來分析四聖諦與五蘊的關係。
    空門旨在破除五蘊的實有,對應苦諦;無相門旨在消除對現象數量與條件的執著(數緣盡);無作緣則透過三諦(三種真諦)的圓融,將五蘊納入不造作的解脫境界中。

    此句說明大乘佛教透過其特有的三門(通常指信、願、行或特定教法門徑),能使修行者通達一切法之實相,即超越分別、圓融無礙的真理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實相觀。

    此句強調修行者若能以空、不空、別空(或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作為觀照世間的視角,能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使世間法與涅槃法不再對立,在觀照中即體現涅槃之實相。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說明,指出該處的義理或疑問無需額外解釋,只要將該段文字與對應的經文對照閱讀,即可明白其內涵。

    此處在討論涅槃的定義。
    雖然涅槃在體性上是單一且絕對的(一門),但為了方便修行者理解或依據不同層次,在義理上將其區分為三種(如有餘涅槃、無餘涅槃等)。
    這體現了佛教「體一用多」或「一即多」的教學方法,旨在說明同一真理在不同層次的呈現方式。

    此句闡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需排除的心理障礙。
    在華嚴語境中,這三種障礙是指對世間法情的貪著(愛)、對實相錯誤的認知(見),以及將這兩者結合而產生的深層執著(愛見),此三者共同構成了遮蔽真理的障礙。

    此句描述佛陀依機說法,針對不同根器與煩惱之特性採取對治手段。
    針對「見」(對法相的錯誤認知)以「空」破之;針對「愛」(對感官或對象的渴愛)以「無作」(不造作、不執著於行)對治;針對同時具備愛與見之執著,則以「無相」來破除對象的相狀與依戀。

    此處論述破除對待與相執。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超越男女的二元對立(等相),能使修行者在斷除愛欲時,不再被個體的差異或對立之相所牽絆,從而契入無差別的法界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說明關於「斷見」(即對斷滅空的錯誤見解)的論述,並非獨立的新義,而是前面所闡述之核心法義的延伸或餘論。
    旨在將局部對治之法歸納於總體的圓融義理之中。

名相註解
  • 三空:指三種層次的空性分析,依據華嚴判教,常用於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揀:選揀、區分,指在多種義理中選擇最合適或區分其差異。
  • 教智:指對佛法教理的領悟智慧,或指佛陀依機設教而運用的智慧。
  • 阿毘曇:指論藏,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研究的典籍。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一切現象本質皆是苦的真理。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數緣:指構成現象的數量條件或因緣。
  • 無作緣:指不經過人為造作而自然成就的解脫緣。
  • 三諦:通常指真諦,在不同脈絡中指空、假、中或三法印之諦。
  • 三門:指進入大乘法門的三個關鍵門徑,依語境通常指信、願、行三種修行基礎。
  • 通緣:通達並與之相應,指修行路徑能導向最終的真理。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從事修行以獲解脫的三種方法。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覺悟狀態。
  • 一門:指真理的唯一性或體性的統一。
  • 義有三:指將單一的真理依據其表現形式或層次,在解釋上區分為三種義理。
  • 度:在此指度過、克服或排除。
  • 愛: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執著與貪戀的心理狀態。
  • 見:指偏見、邪見或對萬事萬物產生錯誤的認知。
  • 愛見:指因貪愛而產生的執著見解,或愛與見相結合而形成的強大束縛。
  • 等相: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對等關係的相狀,此處指男女對待的二元相。
  • 斷愛:指斷除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愛染。
  • 斷見:指主張死後再無所有、否認因果與相續的斷滅見,在佛教中被視為一種極端且錯誤的見解。

疏「又上三空」下,揀教智。 論云「阿毘曇空門緣苦諦攝五蘊,無相門 緣數緣盡,無作緣三諦攝五蘊。摩訶衍三 門通緣一切法實相。以是三解脫門觀世 間,即是涅槃。」釋曰:對文可知。言「餘如智 論」者,論云「經說涅槃一門,今言三者,法雖 是一而義有三。復次應度三種障,謂愛多、 見多、愛見等者。見多者說空門,愛多者說無 作門,愛見等者說無相門。謂無男女等相 故,斷愛無一異等相。斷見皆是彼中餘義。」

9
白話直譯
疏文「初離三想」者,離開彼我之想為第一離,離開作者之想為第二離,離開受者之想為第三離。有無之想雖通於兩門,無願一門多是著重於離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首先脫離三種妄想」是指:第一是除去對「彼」與「我」的對立想法,第二是除去認為有「造作之主」的想法,第三是除去認為有「承受者」的想法。。「有無想」雖然涉及有相與無相兩個方面,但「無願」這一個方面則多半是指脫離了對有相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在華嚴觀照中如何破除對象化、主體化的執著。
    透過離「彼我」(對立)、「作者」(能作之主)、「受者」(承受之客),旨在破除能所雙亡之前的對立執著,回歸無分主客的圓融境界。

    此處在辨析定境與願力的微細差異。
    有無想(有想、無想)在觀照上可通於「有」與「無」兩端;而「無願」則是指心境不再追求有漏的果位,其核心在於徹底離譯「有」相之執,以契入真如實相。

名相註解
  • 三想:指對外在對象、能動主體、被動客體三種妄念的執著。
  • 彼我想:指將世界分為「對方(彼)」與「自己(我)」的二元對立觀念。
  • 作者想:指認為存在一個獨立的個體在主導、創造或操作的執著。
  • 受者想:指認為存在一個獨立的個體在承受果報或感受的執著。
  • 有無想:指修行定中關於「有想」與「無想」的境界,涉及對對象的認知與消融。
  • 二門:指對立或相補的兩個方面,此處指「有」與「無」。
  • 離有:指脫離對「有」的執著,不落入實有或假有的妄想中。

疏「初離三想」者,離彼我想為一離,作者想 為二離,受者想為三離。有無想雖通二門, 無願一門多約離有。

10
白話直譯
疏文「此用深空滅離二我」者,就是離開彼我之想,通於人我與法我二種無我。什麼是深?五地只就清淨法說十種平等,現在直接說深空。又前面是加行觀察,現在已安住於空,般若現前;第二、第四地的道品有身受等;第三,這一地最初運用十種平等,十相尚未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利用深奧的空性來滅除並脫離兩種我」,意思就是脫離對自我的執著,進而體悟到「個體我」與「法性我」這兩種我其實都不存在。。什麼樣的狀態才稱為「深」?。在第五地時,僅僅根據淨法來解釋十種平等,而現在則直接說明深遠的空性。。而且之前是對法進行初步的修行觀察,而現在已經進入到空般若的境界之中了。。這是因為在第二十四地之前的道品修行中,仍然存在身體感受等現象。。第三,這個階段最初運用「十平等」的法門,是因為十種相狀還沒有完全消除。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空」的實踐。
    透過深徹的空性觀照,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將「我」分為兩層:一是對個體生命的執著(人我),二是對法性、現象實體的執著(法我)。
    只有同時離譯這兩種執著,才能契入真正的空性解脫。

    此句為對法義之詰問,旨在探究「深」在華嚴圓教語境中的具體涵義。
    在華嚴經系中,「深」通常指涉法界之深奧、理體之不可思議,或菩薩願力與智慧之深廣,非指物理空間之深。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之法義演進。
    第五地(現前地)之修行重點在於「十平等」,即體悟一切法之平等性,此是以「淨法」(去除染汙之法)為基礎的觀察;而後續或更高層次的闡述則直接切入「深空」,即徹悟萬法本空之真諦,由對待的平等轉向絕對的空性。

    本句說明修行階段的轉折:從早期的「加行」(即透過努力修行而趨向覺悟的準備階段)觀察,提升至「住空般若」的境界。
    在華嚴經義中,這代表從對現象的分析觀察,進入到直接體悟萬法本空、無礙的般若智慧境界。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與感官經驗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十地或更廣義的修行階位(如本文指二四地)中,修行者雖在進步,但尚未達到完全超越物質與身心的境界,故仍有「身受」(身體的感受或受業)等現象存在。

    此處討論菩薩在特定修習階段(地)的用行。
    由於修行者尚未完全徹悟或消除對待的十種相狀(執著或相分),因此需先運用「十平等」的觀照方法,以平息對立,趨向平等覺。

名相註解
  • 深空:指深奧、徹底的空性觀照,非僅是名義上的空,而是能滅除一切執著的實踐空性。
  • 離:指透過智慧的覺照而脫離、不再被其束縛。
  • 深:指法義之奧妙、深邃,或指智慧、定力之深厚,在華嚴經中常與「廣」連用,形容法界之圓融無礙。
  • 淨法:指去除雜染、清淨無染的法性或修行法門。
  • 十平等:菩薩在第五地所證得的十種平等相,指能將一切法視為平等,不再執著於差別。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定境或悟道之前,透過持戒、禪定等努力修行而積累的準備過程。
  • 空般若:指體悟萬法本性空寂、不染著的最高智慧。
  • 二四地:指修行菩薩所經過的階位,此處指至第二十四地為止的階段。
  • 道品:指修行成道的種種品相或階次。
  • 身受:指身體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受,或指業力在身心的呈現。
  • 十相:指修行者心中尚未消除的十種執著相狀或對待之相。

疏「此用深空滅離二 我」者,即離彼我想,通於人法二我無也。云 何為深?五地唯約淨法說十平等,今直說 深空。又前是加行觀察,今已住空般若現前 故;二四地道品有身受等故;三此地初用 十平等,十相未泯故。

11
白話直譯
疏文「初厭相」者,前面勇猛修行是先知後厭,現在大丈夫志修是先厭後證,顯示漸次勝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最初產生厭離心」,是指之前的勇猛修行是先有了對法的認知,後來才產生厭離心;而現在具有大乘志向的修行者,則是先產生厭離心,隨後才證悟,這說明瞭漸進修行的優越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次第的差異。
    區分了兩種心路過程:一種是先對法產生知解後才生厭離,另一種則是先由深沉的厭離心驅動而後達成證悟。
    後者被視為更穩固且優越的漸修路徑,強調「厭離」作為證悟之先決條件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丈夫:指大乘菩薩,具有堅強意志與廣大願力的修行者。
  • 厭相:厭離心之相貌,指對世間輪迴之苦產生強烈的厭倦與離棄心,是修行起步的關鍵。
  • 證:指證悟,達成特定的修行果位或覺悟狀態。

疏「初厭相」者,前勇猛 修中先知後厭,今丈夫志修先厭後證,明漸 勝也。

12
白話直譯
疏文「又俱未滿故俱不住,廣如淨名」者,就是《淨名》第三〈菩薩行品〉。眾香菩薩想要回到本國,向佛請求法要說:「是的,世尊!願請賜予少許法要,回到那個國土時當思念如來。」佛告訴諸菩薩:「有盡與無盡的解脫法門,你們都應當學習。什麼叫做盡?指有為法。什麼叫做\n無盡?指無為法。如菩薩,不滅盡有為,也不\n停留於無為。什麼叫做不盡有為?就是不離大慈、不\n捨大悲,發起一切智心而不曾遺忘。乃至說:\n「以大乘教成就菩薩僧,心無放逸,不失諸善。修行這樣的法,就是菩薩不盡有為。什麼叫做不住\n無為?就是修學空性但不以空為證得。修學無相、無\n作,也不以無相無作為證得。」乃至說:「觀察一切法虛\n妄,無我、無人、無主、無相,本願未滿時不虛棄\n福德、禪定、智慧。修行這樣的法,就是菩薩不住\n無為。又因具足福德,所以不住無為;因具足智慧,\n所以不滅盡有為。因大慈大悲,所以不住無為;因圓滿本願,\n所以不滅盡有為。因集聚法藥,所以不住無為;因隨機施藥,\n所以不滅盡有為。因知眾生病苦,所以不住無為;為滅除眾\n生病苦,所以不滅盡有為。」釋曰:其實《淨名經》的意思只是抉擇二乘,\n說二乘滅盡有為、安住無為,因為有為有三相所以稱為盡,無為\n無相所以稱為住。若是滅盡或安住就有障礙,不滅不住才是無礙法。其實是一法從事相上分,\n所以分為兩類。滅盡有為就是沒有起行修德的基礎,安住無為就是斷絕慈悲教化的能力,因此大士都不這麼做。而經文中,先\n正面解釋不住不盡,後面又從具足福德等解釋不住不盡的原因,說德行的積累必須經歷有為,若只住無為則功德不圓滿。具足智慧所以不滅盡有為,是因為智慧的明達必須廣博,若捨棄有為則智慧不圓滿,\n因此大悲也不圓滿。因為經文很長,所以只舉其文。若依本經,\n只是強調不住無為的義理,缺少不住有為的說明。今疏中先前說因為功德助道尚未圓滿,所以不住於無為,這完全與《淨名經》的意思相同。所說智慧助道未圓滿,所以不住於有為,則是引用《淨名經》「彼具智慧者不盡於有為,因為若盡於有為便無法成就廣大智慧,所以不會完全滅盡有為。」現在認為,若停留於有為法,便無法成就深廣智慧,因此不應執著於有為。因此,具足智慧便不住於生死,具足大悲便不住於涅槃,義理就在於此。又說二者都未圓滿,所以二者都不住,是指應該反過來理解:因智慧助道未圓滿,所以不住於無為;因功德助道未圓滿,所以不住於有為。所謂若住於無為,便無法成就一切種智,這就像不入生死大海,便無法生起一切智慧的寶藏。若停留於有為,自己便沉淪於生死,又怎能成就諸佛的功德?同樣地,因為具足大智慧所以不住於涅槃,具足大悲所以不住於生死。若住於涅槃,便不是具備緣起智慧。若停留於生死,便不是無執著見的悲心。其餘義理下文會解釋。疏文「大品中」以下,也能成就上述義理。若是在證悟時,則是住於無為。所以《七地經》說:「雖然行於實際,卻不執著於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因為都還沒圓滿所以都不停留,廣義如《淨名經》所述」,這段話是指《維摩詰經》第三品〈菩薩行品〉的內容。。眾香菩薩想要回到自己的國家,向佛陀請求法教並說:「是的,世尊!。希望您能賜予我少許佛法,讓我回到那個世界後,能繼續憶念如來。。佛陀告訴各位菩薩:「有兩種解脫的法門,一種是盡的,一種是無盡的,你們應該要學習。」。什麼叫做「盡」?。指的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什麼叫做「無盡」?。這指的是無為法。。菩薩的境界是:既不捨棄有為法來追求斷滅,也不停留在無為的寂靜中。。所謂「沒有盡除有為法」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心中不離開大慈心,不捨棄大悲心,生起圓滿的覺悟之心,且時刻銘記不忘。。直到說到:「用大乘的教法來成就菩薩僧團,內心保持精進不懈怠,不失去各種善行。」。實踐這樣的修行方法,就稱得上是菩薩在有為法中不捨棄努力。。什麼叫做不停留於無為之境?。意思是說,在修行空性的過程中,卻沒有用空性來作為證悟的依據嗎?。在修行中追求沒有相貌、沒有造作的境界,但不能把這種「無相無作」的狀態當作證果的依據。。甚至說到:「觀察所有現象都是虛幻不實的,沒有自我、沒有他人、沒有主宰、沒有相狀;只要願力尚未圓滿,所積累的福德、禪定與智慧就不會空亡。」。修行這樣的方法,就叫做菩薩不停留於無為的境界。。而且因為具備充足的福德,所以不會停留在寂靜的無為境界中。。因為具備了智慧,所以不會在有為法中徹底消失(或不被有為法所限)。。因為具有廣大的慈悲心,所以不選擇停留在寂靜的無為境界中。。因為圓滿了最初的願力,所以並不捨棄有為法(以度眾生)。。因為要聚集能治病的法藥,所以不能停留在無為的狀態中。。因為是根據病情的需要來給藥,所以並沒有完全捨棄有為法。。因為知道眾生有病苦(執著),所以不單住在無為的境界中。。消除眾生的病苦,但尚未完全脫離有為法。。解釋說:不過《維摩詰經》的意思僅是在區分二乘(聲聞與緣覺)。所謂二乘的「盡」與「住」,是指有為法具有三相(生、住、滅)所以稱為「盡」;而無為法沒有相狀,所以稱為「住」。。如果執著於消盡或停留,就是有障礙;不執著於消盡也不停留,纔是無礙之法。。然而這本是一樣的法,因為根據事相的不同而區分,所以才變成了兩種不同的表現。。如果完全消滅『有』,就沒有可以修行積德的地方;如果完全停留在『無』,就失去了以慈悲心度化眾生的能力。因此,大菩薩不會這麼做。。這部經文在前面先解釋了一次「不住不盡」,後面在提到「具足福德」時又解釋了一次。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積累福德必須經過有為的過程,如果只停留在無為的境界,就無法具足福德。。因為擁有智慧,所以不會完全捨棄有為法。智慧的明亮必須建立在廣博的基礎上;如果完全拋棄有為法,智慧就無法圓滿,因此大悲心纔不會枯竭。。但因為經文內容太廣,所以特別指出相關的文字。。如果只看這部經典,只能理解到不執著於「無為法」的義理,卻缺少了不執著於「有為法」的義理。。現在的疏論前面提到,因為幫助修行道上的功德還不足夠,所以無法安住於無為之境,這與《淨名經》的內容意思完全一致。。意思是說,因為輔助修道的智慧還沒達到圓滿,所以不能直接捨棄有為法。這裡引用了《淨名經》的觀點:具備智慧的人不會將有為法完全除盡,因為如果把有為法全部除掉,就無法成就廣大的智慧,所以不能除盡。。現在因為停留在有為法中無法達到深層的智慧,所以不再執著停留於此。。這就是指:因為擁有智慧,所以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因為擁有大悲心,所以不著於涅槃的寂靜中。。說到兩者都還沒有圓滿而無法安住,是指:因為智慧方面的助道還不夠,所以無法安住在無為法中;而因為功德方面的助道也不夠,所以無法安住在有為法中。。意思是說,如果僅僅停留在寂靜的無為狀態中,而沒有成就種智,這就相當於沒有進入生死的苦海,因此也就無法產生一切智寶。。如果執著於有為法,會讓自己陷入生死的輪迴中,這樣怎麼可能成就佛的功德呢?。也是因為具備大智慧,所以不獨留在涅槃的寂靜中;因為具備大慈悲,所以不在生死的輪迴中停留。。也就是說,如果處在涅槃狀態,這種智慧並不是因為失去了依緣而產生的。。如果還處在生死的輪迴之中,那就不是一種沒有愛欲與我執的真正悲心。。剩下的義理在後面會再解釋。。在疏論中提到「大品之中」之後的內容,同樣能證明是最高層次的義理。。如果在證悟的時刻,就是處在超越造作的無為狀態中。。所以關於七地(遠行地)是這樣說的:雖然已經實踐了真理,但尚未將其視為證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引文的出處考證。
    文中提到的「俱未滿」與「俱不住」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因局部成就而生執著,不於定處或境界中停留,以維持廣大無礙的行願,此義理與《維摩詰經》(淨名經)中強調的不二法門及菩薩行相一致。

    此處描述菩薩在獲法後準備回歸本國弘法,展現大乘菩薩在聞法與實踐、迴向之間之轉接,其「唯然」之應答表現出對佛法教導的至誠認同與接納。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正法之渴求與對如來之深切信仰。
    即便僅獲少許法益,亦願將此種子帶回原屬世界,透過持續的「唸佛」修行,以期在彼方土中延續覺悟之路,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不捨機緣、處處修行之精神。

    此處指涉解脫的兩種層次或方法:『盡』是指透過止息煩惱、斷除習氣而達到解脫(如阿羅漢之果);『無盡』則是指菩薩在圓滿菩提心中,以無盡的方便與慈悲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利他而得之解脫。
    華嚴語境強調菩薩應同時涵攝這兩種解脫法門,以達至究竟圓滿。

    此句為對名相的詢問,旨在探究「盡」在佛法修行或法相分析中的具體涵義。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涉及煩惱的斷盡、業力的消盡,或是在圓融境界中對對立、區分之相的消除。

    此句旨在定義或指明討論對象為「有為法」。
    在華嚴經義中,有為法是指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具有遷變特性的現象,與不生不滅的無為法相對。

    此句為發問句,旨在探討「無盡」之法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無盡」通常指涉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且重重相疊的無限境界,強調佛之功德、願力與智慧之永恆不絕且遍滿法界。

    此句在華嚴疏鈔中用以界定法相,將討論對象明確指向「無為法」。
    在佛教法相分析中,無為法是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法(如空性、涅槃等),與有為法相對。

    此句闡述菩薩的中道行。
    菩薩為了度眾生,不追求徹底消滅有為法的「盡」而陷入斷滅空,同時為了不捨眾生,不滿足於自證無為法而陷入偏靜的「住」。
    此即是以無為心行有為事,體現華嚴之圓融不二。

    此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對「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之執著或其運作尚未完全消除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通常涉及對事諦與理諦之辨析,以及在進入圓覺或真如境界前,如何看待有為法的存在與消融。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核心,強調慈悲心與智慧心的不可分離。
    在華嚴境界中,慈悲是修行之基,而「一切智心」指對法界真理的全面覺悟,兩者相輔相成,且必須在心中恆常持守,不可有片刻懈怠或遺忘。

    此句強調大乘法教在建立菩薩僧團中的核心作用。
    修行者需在大乘教理的指導下,透過「不放逸」(即恆常精進、不懈怠)的心態,來維持並積累一切善法,以達成菩薩道的圓滿。

    本句強調菩薩在追求悟道之餘,並不離世間,而是在「有為」的現象界中持續行願。
    不盡有為,是指菩薩雖已明空性,但為了度化眾生,仍不捨棄在有為法中運用方便手段,將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救度行為,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即事即理」的行願特質。

    此句探討的是華嚴境界中對於「無為法」的超越。
    在一般觀念中,無為(如涅槃、空性)被視為最終的解脫處,但華嚴義理強調「不住」,即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寂靜的無為狀態而停留,應在無為中行著大悲之有為,實踐不二法門,達到「不住色不出色,不住空不空」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是在探討修行者對「空」的正確理解與實踐。
    強調修習空性不能僅停留在對空的概念認同,而必須將「空」本身作為證悟的基盤(以空證空),避免陷入對空的執著(即「空見」),以達到真空妙有的圓融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應離相離作,但警惕落入「斷滅空」或「以無為執」的陷阱。
    真正的證悟並非僅僅是達到一種空無的狀態,若將「無相無作」視為證果的標誌,反而形成了新的法執,違背了華嚴經中「即相而離」且「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空」與「有」的辯證關係。
    首先透過觀照諸法空性(無我、無人、無主、無相)來破除執著;然而,在未達到願力圓滿之前,修行者所積累的福德、禪定與智慧等功德相,在現象層面上依然存在且不至消失,以此說明即便體悟空性,仍需依願力而行,積累正定與智慧。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核心在於「不住」。
    菩薩雖追求解脫(無為),但並不執著於寂靜的空境,而是在不離空性的同時,積極涉入有為的世間度化眾生,此即「不住無為」之妙義,體現了中道與大乘菩薩的利他精神。

    此句描述大菩薩的修行特質。
    菩薩雖已證悟空性(無為),但因其具足廣大福德與悲願,不選擇安住於個人解脫的寂靜狀態(無為),而選擇入世度眾,體現華嚴經中「不離世間」的圓融境界。

    此句說明智慧之功用。
    在華嚴境界中,具備圓滿智慧者能於有為法中而不住,或在證悟不染之同時,不至於捨棄有為的方便法門,體現出「不離有為而入無為」的圓融特質。

    此句闡述菩薩之行願。
    菩薩雖已證得無為法(解脫寂靜),但因大慈悲心願度眾生,故不墮入個人的寂靜涅槃(無為),而迴轉於世間化眾。

    此句說明大菩薩雖已證悟,但因其最初發心救度眾生的本願,故不立即進入完全寂滅、不留痕跡的涅槃狀態,而是選擇留在有為法界中,以方便法門接引眾生。

    此句闡述菩薩之大悲願心。
    菩薩雖已證得無為法(空性),但為了聚集能救度眾生的「法藥」(方便法門),必須進入有為的世界,不應耽著於個人的寂靜涅槃(無為),此即「不入空寂」之修行義。

    此處比喻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雖已證悟空性,但為了方便眾生,仍需運用「有為」的方便法門(如藥)來對治眾生不同的苦難。
    這說明瞭在華嚴境界中,方便有為與究竟真空是不二的,並非必須消滅所有有為才能救度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之悲心與機權方便。
    菩薩雖已證悟無為之真如,但因深知眾生處於煩惱病苦之中,故不捨離世間、不偏執於寂靜的無為境界,而以方便法門入世度生。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救度過程中,雖能以方便法門消除眾生的煩惱病苦,但若仍處於有為的手段或意識之中,則尚未達到究竟的解脫與寂滅。

    此處在分析《維摩詰經》中對二乘修行境界的界定。
    區分「盡」與「住」:『盡』指有為法之生滅,因有生滅故終將滅盡;『住』指無為法(如涅槃)之恆常不變,無相故能常住。
    此乃從法相的有無來剖析二乘對解脫境界的認知差異。

    本句探討修行中對「法」的執持態度。
    在華嚴法界觀中,若追求將法徹底消盡(斷滅見)或執著於某種狀態而停留(常見),皆屬有所著相,形成障礙。
    唯有處於不執著於消盡、亦不執著於停留的中道狀態,才能契入法界圓融、無礙自在的真理。

    此句闡明華嚴宗「理一圓融」的思想。
    在體性(理)上,萬法本為一體,不二不異;但在現象(事)的層面,由於對待與區分的相狀不同,才顯現出差異與區別。
    此為「事相」與「理體」的辯證關係。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在「有」與「無」兩極之間的中道實踐。
    若落入斷滅空(盡有),則失去修行資糧與對象;若執著於空寂(住無),則無法在世間展現慈悲化眾。
    大士(菩薩)必須在不離世間(有)且不著世間(無)的圓融狀態中,方能圓滿修德與度生。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中道:既不執著於於法(不住),也不捨棄對眾生的救度(不盡)。
    作者強調福德的積累需要經過「有漏」的世間實踐(涉有津),不能僅僅追求個人的無為寂靜,否則無法達成圓滿的菩薩功德。

    本段論述大乘菩薩「智慧」與「大悲」不可離的關係。
    菩薩雖悟空性,但為了救度眾生,不能僅追求絕對的寂滅而捨棄有為法(世間方便)。
    真正的智慧必須在廣博的有為法中體現,若完全脫離有為而入空,則失去救度眾生的手段,大悲心亦無處施展。
    此乃華嚴之「不二」法門,體現中道之圓融。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義時的說明,指出由於原經文內容繁複廣博,為了方便讀者對照與理解,特意標明或引用具體的經文段落。

    本文討論修行中對於「有為」與「無為」兩種境界的對待。
    真正的解脫需同時不住於有為(現象、造作)與無為(寂靜、空性),若僅能不住無為而仍執著有為,或反之,皆未達至圓融中道。
    此處強調對此經義理理解之不足或偏頗。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無為法」(解脫境)之前的條件。
    強調若助道的功德(如資集、習氣淨化等)尚未圓滿,則無法直接進入或安住於不生不滅的無為狀態。
    文中將此觀點與《淨名經》(維摩詰經)的義理相對照,說明其一致性。

    本段探討修行中「有為法」與「智慧」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與淨名經的語境中,智慧的成就並非單純地否定或捨棄所有有為現象,而是在不對有為法產生執著的前提下,利用有為法作為修習智慧的資糧。
    若過早或強行「盡有為」(完全捨棄現象界),反而會失去成就廣大智慧的基礎。
    這體現了「以有為入無為」的圓融修法。

    此句探討修行中對「有為法」的超越。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若心仍停留在依賴條件而生的有為法(有為),則無法契入真如的深邃智慧(深智)。
    因此,修行者必須捨棄對有為法的依著,方能證悟究竟之智。

    此句闡述菩薩「不落兩邊」的中道行願。
    依華嚴經義,菩薩以智慧破除對生死的執著而離苦,同時以大悲心打破對涅槃寂靜的耽著,不入個人解脫之私域,旨在化導眾生,體現「悲智雙運」的圓融境界。

    本句分析修行者無法「安住」的原因。
    在華嚴義理中,達到聖境需智慧與功德雙足。
    智慧助道不足,則不能體悟空性(無為);功德助道不足,則無法在世間正法(有為)中建立穩固的修行基礎。
    此處強調助道(輔助修行之條件)之圓滿與能否安住於特定法境的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需在「空」與「有」之間圓融。
    若僅追求個人的寂靜解脫(住無為),而放棄在生死世間救度眾生(不入生死海),則無法圓滿種智,最終不能獲得佛陀的圓滿智慧(一切智寶)。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不離世間而超脫」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不能離相、不住於「有為」(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則會被業力牽引而陷於生死輪迴。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成就佛果的前提是超越對有為法的執著,以無住之心行菩薩道,方能圓滿一切功德。

    此句描述菩薩「不落兩邊」的中道行願。
    大智使菩薩徹悟空性,不執著於個人解脫的寂靜涅槃(即不落入偏空、寂滅);大悲使菩薩願度眾生,不被生死的煩惱所束縛(即不落入偏有、輪迴)。
    此即華嚴體系中菩薩行之「悲智雙運」。

    此處討論涅槃境界中的智慧性質。
    強調在證悟涅槃後的智慧(如法身智或無礙智),並非基於世俗認知中「因條件消失而導致的空無」,而是一種超越對立、不依賴於有漏緣而恆常存在的真實智。

    此句旨在區分「凡夫之悲」與「菩薩之悲」。
    凡夫的悲心往往建立在對生死的執著(愛)與對自我、他人的錯覺(見)之上,屬於有漏的悲心;而真正的菩薩悲心(大悲)應是離欲、離執、無相的,方能超越生死而救度眾生。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編撰說明,告知讀者目前未盡之義理將在後文詳細闡述,以維持論述結構的條理。

    此句為論釋對經疏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關於「大品」之內部的論述,其論證邏輯足以成立「上義」(即最高或最深層的義理),用以對接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深奧義理。

    本句闡述證悟當下之心境。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證悟是指體悟法界實相,而「住無為」是指心不再隨有為法(造作、變易之法)而轉,進入不生不滅、離於妄作的寂靜境界。

    此句討論菩薩在七地(遠行地)的境界。
    在華嚴經與瑜伽師地觀之,七地菩薩雖已深入實際法(真如),但因仍有微細執著或處於進修階段,尚未像八地(不動地)那樣達到完全不退、無礙的現量證悟,故稱「不作證」以示與後續境界之差異。

名相註解
  • 淨名:即《維摩詰經》,維摩詰稱為「淨名」。
  • 菩薩行品:指《維摩詰經》中闡述菩薩如何實踐波羅蜜與不二法門的章節。
  • 眾香菩薩:經中提及的菩薩名號。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於世間最尊貴者。
  • 少法:指少量的佛法教理或微小的法益。
  • 彼土:指修行者原屬的國土或特定的佛土。
  • 念如來:指稱誦、憶唸佛陀的功德與名號,藉此定心並生菩提心。
  • 盡:指斷除一切煩惱、令其盡滅而獲得的解脫。
  • 無盡:指不以斷除為唯一目的,而是在不染著中運用無盡方便、廣行利他而得的解脫。
  • 解脫法門:指擺脫生死束縛、獲得自由的修行方法與路徑。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 無為法:指不受時間、空間與因緣條件制約,不生、不滅、不遷變的法。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有遷變特性的現象法。
  • 無為: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寂靜法性,如涅槃或法界體。
  • 大慈:普遍的慈心,願眾生得樂。
  • 一切智心:指圓滿的智慧之心,能遍知一切法門,亦即佛之全知之智。
  • 大乘教:指大乘佛教的教法,旨在令一切眾生覺悟成佛的廣大教理。
  • 菩薩僧:指實踐菩薩行、以利他為目的的修行者所組成的僧團。
  • 放逸:指心念散亂、懈怠,不精進於修行。
  • 眾善:指所有能導向覺悟的善行與善法。
  • 菩薩:菩提薩埵,指發心覺悟並在生死中救度眾生的修行者。
  • 諸法虛妄」: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永恆不變的自性,故稱為虛妄。
  • 無我無人無主無相」:破除對自我(我)、他人(人)、主宰者(主)以及外在表象(相)的執著,是進入空性觀的核心。
  • 本願」:菩薩在發心之時所立的宏大誓願,是推動修行與成就佛果的根本動力。
  • 福德禪定智慧」:三種核心修行資糧,福德指利他之功德,禪定指心之專一不亂,智慧指洞察實相的般若。
  • 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業所積累的功德,是菩薩在世間行願的資糧。
  • 本願:菩薩在發心之初所立的宏大誓願。
  • 法藥:指佛法中能治療眾生煩惱、痛苦的對治方法,亦即方便法門。
  • 隨授藥:比喻隨機應對、因材施教的方便法門,依眾生根機給予對治之法。
  • 眾生病:指眾生被煩惱、無明及執著所纏縛的病苦狀態。
  • 有為三相:指現象界一切有為法共同具備的「生、住、滅」三種特徵。
  • 住:指停留於某個境界或法相中,若對「住」產生執著,則落入常見。
  • 無礙法:指不被任何相狀所牽絆,能自在運用的真理或修行境界,是華嚴經核心的「事事無礙」之體現。
  • 一法:指萬法之本體,在理體上是單一且圓融的。
  • 事相:指現象世界的具體樣貌與特徵,相對於「理體」而言。
  • 二別:指在現象層面所顯現的差異與對立之狀態。
  • 盡有:指徹底否定現象世界的存在,落入斷滅見。
  • 住無:指執著於空寂、無相之境而不能出離,落入靜慮或空見。
  • 大士:指大菩薩,具有大願、大行、大悲之修行者。
  • 化道:指度化眾生、教化眾生而成就菩提道的過程。
  • 不住不盡: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但又不捨棄救度眾生的慈悲與方便。
  • 涉有津:指經過有為法、有漏世界的過程,如同渡河需涉水,比喻在世間積累福德的實踐過程。
  • 不盡:在此意指不捨棄、不枯竭,指菩薩在覺悟後仍不離世間,持續行菩薩道。
  • 功德助道:指在修行過程中,能輔助達成正覺的善行與福德。
  • 《淨名》:指《維摩詰經》的簡稱。
  • 智慧助道:指以智慧作為輔助手段來修行以達成解脫。
  • 廣智:指涵蓋一切法相、無礙圓融的廣大智慧。
  • 深智:指深奧、究竟的般若智慧,能徹徹見性、照破一切幻相。
  • 生死:指眾生在無明驅使下,於六道中不斷輪迴遷轉的狀態。
  • 助道:指輔助修行以達成正覺的條件,分為智慧助道與功德助道。
  • 種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預知未來一切眾生機根與度化方法而成就的智慧。
  • 生死大海:比喻充滿苦難與輪迴的世間。
  • 一切智寶:指佛陀圓滿的般若智慧(Sarvajñā),是修行最終的目標。
  • 功德:指修行者透過慈悲與智慧,積累而成的圓滿善行與覺悟之質。
  • 亡緣:指依憑的條件(緣)消失或滅盡。在法義討論中,此處用以區分「因緣滅而產生的空」與「本自具足的智慧」。
  • 悲:在此指悲心。若伴隨愛見,則為凡夫之情;若離愛見,則為大乘之悲。
  • 餘義:指尚未解釋完備的義理內容。
  • 大品:指《華嚴經》中篇幅較長、內容詳盡的章節。
  • 上義:指最高層次、最深奧的佛法義理,通常對應於圓融無礙的境界。
  • 證時:指證悟真理、體認實相的時刻。
  • 七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七階,名為『遠行地』,指菩薩能遠離煩惱、遠行於法界。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情況,在佛法中特指真如、實相或究竟真理。

疏「又俱未滿故俱不住,廣如淨名」者, 即《淨名》第三〈菩薩行品〉。眾香菩薩欲歸本國, 白佛求法云:「唯然世尊!願賜少法,還於彼 土當念如來。」佛告諸菩薩:「有盡無盡解脫 法門,汝等當學。何謂為盡?謂有為法。何謂 無盡?謂無為法。如菩薩者,不盡有為、不 住無為。何謂不盡有為?謂不離大慈、不 捨大悲,發一切智心而不忽忘。」乃至云 「以大乘教成菩薩僧,心無放逸,不失眾善。 行如此法,是名菩薩不盡有為。何謂不住 無為?謂修學空不以空為證?修學無相無 作不以無相無作為證。」乃至云「觀諸法虛 妄,無我無人無主無相,本願未滿而不虛 福德禪定智慧。修如此法,是名菩薩不住 無為。又具福德故,不住無為;具智慧故,不 盡有為。大慈悲故,不住無為;滿本願故,不 盡有為。集法藥故,不住無為;隨授藥故, 不盡有為。知眾生病故,不住無為;滅眾 生病,不盡有為。」釋曰:然《淨名》意但揀二乘, 謂二乘盡有住無,有為三相故名為盡,無為 無相故名為住。若盡若住即是有礙,不盡不 住為無礙法。然是一法就事相分,故為二 別。盡有即無起行修德之地,住無即絕慈悲 化道之能,是故大士並不為也。而彼經文,先 正釋不住不盡,後又具福德下釋不住不盡 所以,謂夫德之積也必涉有津,若住無為 則功德不具。具智慧故不盡有為者,智之 明也必由廣博,若廢捨有為則智慧不具, 故大悲不盡。然文廣,故指其文。若望此經, 但是不住無為之義耳,闕於不住有為之義。 今疏向云功德助道未滿足故不住無為,即 全同《淨名》文意。言智慧助道未滿足故不住 有為者,則側用《淨名》「彼具智慧不盡有 為,以盡有為不成廣智,故不盡矣。」今以 住有為不成深智,故不住矣。則是具智慧 故不住生死,具大悲故不住涅槃義耳。 言又俱未滿故俱不住者,謂應反上智慧 助道未滿足故不住無為,功德助道未滿足 故不住有為。謂若住無為,不成種智,是 為不入生死大海,則不能生一切智寶。若 住有為,自淪生死,安能成就諸佛功德?亦 是具大智故不住涅槃,具大悲故不住 生死。謂若住涅槃,非是亡緣之智;若住生 死,非無愛見之悲。餘義至下當釋。疏「大品 中」下,亦成上義。若是證時,住無為也。故七 地云「雖行實際而不作證」。

13
白話直譯
疏文「即此所為亦是所以」的意思是,所作之事成就智慧,因此不住於有為等。所謂的原因,是因為有智慧,所以不住於有為。其餘可以類推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這就是目的,也是原因」,這裡的「目的」是指為了成就智慧,且不再停留於有為法之中。。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具備了智慧,所以不再執著於一切有為的現象。。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疏論對經文的論證邏輯。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之「所為」(目的)在於圓滿智慧,而「不住有為」則是指超越對現象界(有為法)的執著,從而進入真實的覺悟境界。

    本句闡明智慧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智慧能洞察有為法的虛幻與無常,使修行者不再被因緣和合的現象所束縛,從而達到不遷、不住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常用結語,指前文已詳述部分義理,其餘相似之處讀者可依據既有邏輯自行推演,無需贅述。

疏「即此所為 亦是所以」者,所為成智慧,不住有為等。 所以者,以有智慧故,不住有為也。餘可 例知。

14
白話直譯
疏文「如來藏包含無外故云大」是說,遠公解釋:「大」就是寬廣。所謂寬廣,是指在真識本體中統攝法界無量佛法,性體平等相應而生起,沒有一法能自守自性,因此稱為空。隨順法界,無所不在,故稱為大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來藏因為涵蓋一切、沒有外部界限,所以稱為大」,對此遠公解釋說:「所謂的大,是指其涵義寬廣」。。意思是說,在真如識的體性之中,涵蓋了法界中如恆河沙般無數的佛法;這些佛法與真識同體、平等且相應地生起,沒有任何一個法能獨立持有自有的性質,所以稱為空。。能隨順法界的所有情況,沒有任何門戶不在其中,所以稱為「大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如來藏」之「大」義。
    疏論強調其體性涵容萬有,無有外在之限;遠公則進一步將「大」定義為空間或義理上的寬廣,旨在說明如來藏非僅指個體之佛性,而是具有遍含一切的特質。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真識」與「法界」的關係。
    真識(真如心識)作為體性,涵攝一切現象(佛法);由於現象皆由體性所顯,彼此平等相應,不存在獨立於體之外的個體自性(Svaphavā),因此在體性上即是「空」。
    這體現了體用不二與事事無礙的圓融義。

    此處探討華嚴境界之「空」。
    此「大空」並非指單純的無,而是指法界體性的廣大無礙。
    因為其體性空靈,不著相礙,故能隨順一切法界之種種顯現,無所不在,無門不入,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如來藏:指眾生皆具的佛性,能涵容一切法,是成佛的潛能與本質。
  • 真識:指真如識,覺悟之本體,涵蓋一切法性。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此指圓融無礙的法界。
  • 恆沙:比喻極多,指數量無量。
  • 自性:指事物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固有性質。
  • 大空:指超越物質空間的絕對空性,非虛無,而是能容納並隨順一切現象的法性體。

疏「如來藏包含無外故云大」者,遠公 云:「大者寬廣。廣謂真識體中統含法界恒沙 佛法,同體平等相應而起,無有一法別守 自性,是故名空。隨順法界無門不在,故名 大空。」

15
白話直譯
疏文「五觀七轉識」等,就是指真識的作用。雖然有作用,卻常寂靜,所以說為空。因此疏文說「皆無自體」,這就是空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五觀」和「七轉識」等名相,指的就是真實意識的功能運作。。在發揮作用的同時始終保持寂靜,所以說它是空。。所以疏論中說「全部沒有獨立的實體」,這指的就是「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義理中關於意識轉化的層次。
    指出在修行或覺悟過程中,意識從凡夫的錯覺轉化為智慧的過程(如七轉識),這些過程並非獨立於真如之外,而是真識(真如意識)在現象界顯現的功能與作用。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真空妙有」。
    指佛法之體性雖在功能上能靈活運作(用),但其本質不隨運作而生滅變異,恆常處於寂靜狀態,這種不著相、無實體的特質即為「空」。

    此句解析華嚴經之法義,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永恆不變的獨立本質(自體),此種「無自體」的狀態即是佛教核心的「空性」義理。

名相註解
  • 五觀:指對五種對象或層次的觀察,在華嚴脈絡中常用於說明認識論的深化。
  • 七轉識:指意識經過七次轉化,最終由分別心轉為圓覺智慧的過程。
  • 寂:指寂靜,指遠離動盪、不生不滅的本性。
  • 自體: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賴他者而存在的實體(Svaprava)。
  • 空義:指萬法皆空,無有實質之真理。

疏「五觀七轉識」等者,即真識之用。用 而常寂,故說為空。故疏云「皆無自體」,即是空 義。

16
白話直譯
疏文「楞伽云」以下,〈問明〉中已經引用,〈十忍〉中又進一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楞伽雲」開始的部分,〈問明〉已經引用過相關內容,而〈十忍〉則對此做了更詳細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結構分析,說明在文本編排上,關於《楞伽經》的引用在〈問明〉章節已有提及,而在〈十忍〉章節則對其義理進行了更深層的明晰與闡發。

名相註解
  • 楞伽雲:指引用《楞伽經》的內容。
  • 問明:指文中特定的章節或論題名稱,旨在透過詢問來闡明義理。
  • 十忍: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種忍辱階段(十忍),是證悟真理的必經過程。

疏「楞伽云」下,〈問明〉已引,〈十忍〉更明。

17
白話直譯
疏文「依解起行行修究竟」有兩層意思:一是論中所說不放逸,所作圓滿,因為遠離放逸過失。二是因為這樣修行圓滿,所以經中稱為第一。下文引用論釋,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根據理解而採取行動,並將修行做到徹底」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解釋論書裡提到的「不放逸」,意思是讓所做的事達到圓滿境界,因為已經克服了懈怠放逸的過錯。。第二,是因為透過這樣的修行能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所以經典中稱其為第一。。後文會引用相關的論書解釋,看了就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由「解」入「行」的遞進關係。
    強調「不放逸」(appamada)是達成修行究竟(圓滿)的關鍵,必須先除去放逸(懈怠、不專注)的過失,才能使行修達到最終目標。

    此句解釋為何該法門或修行方式被譽為「第一」。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必須達到「究竟」(即最終、不可轉移的圓滿狀態),而非僅止於初步的證悟。
    因其能導向最高、最徹底的覺悟,故在經文中被賦予最高地位。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導引語,告知讀者後文將引用論書(論釋)來進一步闡明當前所討論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依解起行:指先對佛法有正確的理解(解),再根據此理解付諸實踐(行)。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圓滿狀態,不再有進一步的提升空間。
  • 不放逸:指心不懈怠,恆常警覺地專注於正法修行,是所有功德之基。
  • 放逸過:指心志鬆散、懈怠、不勤奮於正道的過錯。
  • 第一:指最卓越、最至高無上的地位或法門。
  • 論釋:指針對經文所作的論述與解釋,在華嚴經研究體系中,通常指將經義系統化、邏輯化的論書及其註釋。

疏「依 解起行行修究竟」者,此有二意:一釋論中 不放逸言,所作究竟,離放逸過故。二即復由 此修究竟故,經稱第一。下引論釋,可知。

18
白話直譯
疏文「四因事者」,是依德起用,這是在解釋因的義理。德就是作用的因。「分別為智障」是指分別因緣的現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種因事」,是指依據內在的德相而生起作用,這是在解釋「因」的義理。。這種功德就是成就結果的原因。。所謂「因為分別心而阻礙了智慧」,指的就是在分辨事物時,被因緣的現象所遮蔽。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因事」的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因」非僅指種子因,而指具足某種德行或特質(德),由此特質而導發出對應的實際運作(起用)。
    此句旨在釐清「因」與「事」的邏輯關係,即「德」是基礎,「用」是顯現。

    此句強調修行所積累的功德(德)是導向最終覺悟或果位之必要條件(因)。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指涉菩薩行之功德與法界果位的因果相應關係。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因起分別心而將事物視為獨立的因緣相,導致不能直見本性,從而使智慧受阻。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過度執著於個別因緣的差異(分別相)會遮蔽法界一體之實相。

名相註解
  • 四因事:指四種由因緣而起的具體事相或運作過程。
  • 德:指內在具足的功德、特質或潛能。
  • 用:指由德而生起的實際功能或影響力。
  • 釋因義:解釋關於「因」的義理定義。
  • 因: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此處指因果律中的正因。
  • 智障:指智慧受阻礙,非指現代醫學之智力障礙,而是指因執著而不能契入真實智慧。
  • 因緣相:指事物由各種條件(因與緣)組合而成的現象形態。

疏 「四因事者」,依德起用,是釋因義。德是用因。「分 別為智障」者,即分別因緣相也。

19
白話直譯
疏文中「又此十與涅槃十一空多同」等語,經文在第十六,南本在第十五,疏文則列為第六。為了回答修習捨心所得的果報,迦葉菩薩向佛陀請問:「世尊!什麼叫作空?」佛說:「善男子!所謂空,就是內空、外空、內外空、有為空、無為空、無始空、性空、無所有空、第一義空、空空、大空。」疏文解釋說:「前面十種是相空,最後一種是真空。」就妄想執取的法來說明空義,稱為相空。就真實心識來辨析空義,稱為真空。」也可以說:前十是境空;最後一種是智空,即真智之空。對於妄分界限之外的法,破除它以顯現寂靜,所以以十種境界來說明空。若依真實來尋求,心外無法,一切諸法皆是即真心,真心本體寂靜,因此最後一種是就智慧來說空。所以《地論》說:「一切法如,說自體空,名為智自空。」在前十種中,前八是以無來破有,稱為有為空;第九第一義空,是以有來遣除無,稱為無為空;第十空空,因為既非有也非無,雙持有無,稱為空空。這與《地論》所說的十種平等相同。在前八種中,前七是說眾生及諸法無自性所以為空,最後一種是說眾生及諸法無相所以為空。在因緣假有中顯示無自性,稱為無性空。在畢竟空中沒有因緣相,稱為無相空。在前七種中,前六是說眾生無自性,就是生空。最後一種是說諸法無自性,就是法空。再看前六種,前五是就現在觀空,最後一種是就過去觀空。在現前中,前三是就內外事物來觀空理,後二是就有為與無為法相來觀空。在前三種中,眾生稱為內,非情識的稱為外。在內法中,觀察眾生壽命無有主宰,稱為內空。外空是觀察外在法體,認知外法非我非我所有,所以稱為外空等。無始空,經中說:「菩薩見生死無始,皆悉空寂。所謂空者,常樂我淨,皆悉空寂,沒有變異。眾生壽命、三寶佛性及無為法,這就是菩薩觀無始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十項與《涅槃經》中的十一空大部分相同」的這段話,對應的正文經書是第十六段,南都版經書是第十五段,而疏論本身則是在第六段。。為了回答關於修行捨心所獲得的果位,迦葉菩薩對佛陀說:「世尊!。所謂的「空」是指什麼?。佛陀說:「善男子!。所謂的「空」,是指內在的空、外在的空、內外皆空、有為法空、無為法空、無始以來即空、本性空、完全沒有任何東西的空、最高真理的空、空之空以及最廣大的空。。那本疏書中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十種相狀都是空的,而後面提到的一個纔是真正的空性。」。針對妄想情識所執著的法,在其中闡明空性的義理,這就稱為「相空」。。在真識的層面去辨析空的義理,這就稱為真空。。也可以這樣說:前面提到的十種境界全部都是空的。。後一個所說的:
智慧的空性,纔是真正的智空。。破除那種認為在妄想的分別與情識之外還另有實法存在的錯覺,如此便能顯現寂靜的本質,因此在十種對境的觀察中,能明白其本性皆空。。依照真實的情況來看,在心之外沒有獨立存在的法。所有現象都就是真心,而真心的本質是寂靜的,所以後一種解釋是從智慧的角度來說它是空的。。所以《地論》中說:萬法皆如其本然,說明其自體是空的,這就叫做『智自空』。。在前述的十項內容裡,前八項是透過「無」來破除「有」的執著,進而體現空性。。第九種是第一義,用「有」來排除「無」,以此來定義空性。。第十種空:所謂的「空」,是因為它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而是同時包含有與無兩種性質,所以被稱為「空空」。。這與《地論》中所提到的十種平等是一致的。。在前面提到的八項內容中,前七項是在說明眾生和萬法因為沒有實質的本性所以是空的;最後一項則是說明眾生和萬法因為沒有固定相貌所以是空的。。透過因緣和假名的現象,來說明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自體,這就叫做「無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之中,沒有任何因緣產生的相狀,這就稱為「無相空」。。在前面提到的七個項目中,前六個是在說明眾生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這就是所謂的「生空」。。後面的部分在說明所有的法都沒有自性,這就是所謂的「法空」。。在前面提到的六個項目裡,前五個是針對現在的狀態來觀察空性,而最後一個則是針對過去的狀態來觀察空性。。在目前的內容中,前三項是針對內在與外在的事物來觀察空理,後兩項則是針對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法相來觀察空性。。在前述的三種情況中,在眾生的名義範圍內,非情(無情)屬於外部。。在內在的法中,觀察眾生的壽命並沒有一個主宰的神靈在控制,這就稱為內空。。所謂「外空」,是指觀察外部的法體,發現這些外在法並非是我,也不是我所擁有的,所以稱為外空。。關於這無始以來的空性,經中說:「菩薩看到生死從未有始,而全都是空寂的。」。所謂的「空」,是指常恆、安樂、自我、清淨這些特質全部都是空寂的,沒有任何改變。。菩薩觀察眾生的壽命、三寶的佛性以及無為法,體悟到它們從未有過實有的自性,也就是觀照其「無始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校勘文字,旨在標記不同版本(如北本、南本)與經疏之間對應的段落編號,以便學者比對《華嚴經》與《涅槃經》中關於「空」之義理的異同。

    本句描述迦葉菩薩為闡明「修捨」之修行結果而向佛陀請法或作答的場景。
    在華嚴經語境中,「捨」通常指捨離一切執著、平等視眾生的心量,其「果」即是進入無礙的三昧或證得圓滿的智慧。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
    在華嚴經語境下,「空」非指單純的虛無或斷滅,而是指法性本空,即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以此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進而通往圓融的法界體悟。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開啟教導。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善男子」不僅是指具備善心的男性,更常用於稱呼已發菩提心、具備菩薩行願的修行者。

    此處詳列十一種「空」的層次,旨在透過由淺入深、由局部到全體的分析,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內空)與對外境的執著(外空),最終導向絕對的真理(第一義空)與超越一切對立的最高境界(大空)。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這體現了從破相到顯性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對華嚴經中「相」與「空」之關係的解析。
    區分了「相空」(指現象層面的虛幻不實)與「真空」(指超越一切相狀的絕對真如本性),旨在說明從現象的空義導向本體的真空之修行次第。

    此處區分「相空」與「性空」。
    相空是指針對眾生因妄情(錯覺、執著)而產生的對象(相),透過分析其不實性而證悟空義,旨在破除對現象外相的執著,是從對待的現象層面進入空性的門徑。

    本句探討「真空」之定義。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真空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在具足覺性的「真識」(對比妄識)中,能洞察萬法本性空寂的真理。
    強調空性是透過真識的覺照而顯現的體性。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義理分析中,旨在透過「空」的觀點來破除對前述十種境界的實有執著,體現華嚴法門中以空有相即、圓融無礙的判釋邏輯。

    此處討論「智」與「空」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智慧(智)與空性(空)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端,而是體用不二。
    所謂「真智空」,是指真正的智慧即是空性,而空性亦能生起萬用之智,破除對「智」或「空」之單方面的執著。

    此句論述透過破除「外道」或「能所」的二元對立妄想,消除對實有法的執著,從而契入寂滅之境。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透過對十種就境(觀察對象)的分析,最終證悟空性,將現象與本質合一。

    本句闡述華嚴宗之心地法門,強調心法不二。
    說明一切現象(諸法)皆是真心的顯現,並非心外另有實體。
    因真心本性寂靜(體寂),故從智慧的觀點審視,能體悟到萬法皆空,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引用《地論》旨在說明「智自空」的義理。
    指智慧在觀察一切法時,不僅發現法之自性空,且此觀察智慧本身亦是空寂無執的,以此破除對「智慧」這一主體名相的實有執著,體現華嚴與地論中關於空性圓融的觀照。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的體悟次第。
    在十種對空性的分析或修習中,前八項採取的是「破法」路徑,即透過否定(無)來對治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有),以此顯現空義。
    這符合華嚴經中由破入悟、由相入理的辨析邏輯。

    此處討論空性的對治與體悟。
    在華嚴義理中,空並非單純的虛無(無),而是透過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以「有」的顯現來遣除對「無」的偏見,從而契入中道之空性。

    此處論述華嚴觀之「空空」義。
    空非指單純的虛無,而是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透過「雙持」有無,破除對空的實有執著,進而體現法界實相Neither exists nor doesn't exist,即是中道之空性。

    此處將華嚴經的義理與《地論》(大地論)中關於「十平等」的論述進行比對,旨在證明法義的相承與一致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常引用論書之分析以深化對平等相的理解。

    此處在分析華嚴義理中關於「空」的層次。
    區分「無性」與「無相」:前者強調體性的虛實,指眾生與法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後者強調顯相的虛幻,指眾生與法不具備真實的相狀。
    兩者共同論證萬法皆空,以破除對實體與相狀的執著。

    本句闡述華嚴觀點中對「空」的定義:空並非指物質的消失,而是指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假),因此缺乏獨立、恆常的本質(無性)。
    透過體認現象的假名與緣起,進而明瞭其本質即是空。

    本句闡述華嚴觀照之究竟空性。
    指在體悟到萬法本空後,不僅是物質現象的消失,連「因緣」這種促成現象的邏輯相狀也不再存在,達到絕對的無相境界,即是真正的「無相空」。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性」的層次分析。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框架中,首先透過破除眾生對「實有自性」的執著(無性),建立起基礎的空義,稱為「生空」,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句解析華嚴經義,旨在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不具有恆常不變的自體性質(無性),由此推導出萬法皆空(法空)的實相。
    在華嚴語境中,此空性並非斷滅,而是為了顯現法界圓融的基礎。

    此處在分析觀照空性的次第或分類。
    將六種觀法分為兩組:前五者聚焦於當下(現在)的法相以體悟其空;最後一者則回溯至過去的法相以體悟其空,旨在透過時間維度的全面觀照,徹底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在分析修法次第,將觀照對象分為兩類:一是「內外事」,指內在心法與外在境法;二是「有為無為法相」,前者指因緣和合的現象,後者指不依條件而恆長的法性。
    前者由事入理,後者由相入空,層次遞進以達成圓滿的空性觀照。

    此句在分析「眾生」的定義範疇。
    在特定的三種分類討論中,作者區分了「情」(有情,指具備意識與感知的生命)與「非情」(無情,指沒有意識的物質、自然物)。
    此處明確指出,在眾生這一名相的界定內,非情之物是不包含在內的,屬於其範疇之外。

    此處論述「內空」的修行觀照,旨在破除眾生對自身生命受某種神靈、主宰或永恆實體掌控的執著。
    透過觀照壽命的無常與非主宰性,體現法界中無我、無神的空性,是華嚴境界中破除我執、法執的實踐過程。

    此處論述「外空」之義,旨在透過觀照外在現象(法體)的實相,破除對外在對象的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外界之法並不構成「我」或「我所」的實體時,即契入外空的理境,是破除我執與我所執的修行路徑。

    此句闡述菩薩之智慧能徹見生死輪迴雖無起始之點,但在實相上皆是空寂無所得。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透過覺悟超越時間(無始)與空間(生死)的對立,體現法界本空的真理。

    此處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討論「空」的實義。
    將世俗或初步修行者所追求的「常、樂、我、淨」之相亦視為空寂,旨在破除對實有相的執著,揭示法界之本質是超越變遷與對立的絕對寂靜。

    本句強調菩薩的觀照對象與觀法。
    菩薩不僅觀照有為的眾生壽命,亦觀照至高無上的三寶佛性與寂靜的無為法,將一切法均視為無始以來即是空性,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現華嚴觀法的圓融與徹底。

名相註解
  • 十一空:指《涅槃經》中所闡述的十一種空相,是用以破除執著、導向真如的教法。
  • 南經:指南都版(或南方傳入)的經本,與北本在分段或文字上可能有所差異。
  • 修捨:指修行捨心,即對一切法不取不捨、平等視之的禪定狀態。
  • 迦葉菩薩:在此指於華嚴經中與佛對談的菩薩,非指釋迦牟尼佛之弟子大迦葉尊者。
  • 善男子: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菩薩道的男性修行者。
  • 有為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本質即是空。
  • 無為空:指不依賴因緣而恆常存在的法(無為法)亦應視為空,以破除對永恆實體的執著。
  • 第一義空:指超越一切名言概念、最真實的絕對真理之空。
  • 空空:指對「空」這個觀念本身再次予以否定,避免落入「空執」的偏見。
  • 相空:指一切現象、形相皆無自性而空。
  • 真空:指離一切戲論、不生不滅的絕對真如空性。
  • 妄情:指被無明驅使而產生的錯誤情識、妄想執著。
  • 十境:指前文所述的十種特定境界或對象。
  • 智空:指智慧的空性,或以空性為本質的智慧,在華嚴語境中強調體用圓融,非指單純的毀滅或虛無。
  • 妄分齊情:指由於妄想而產生的分別心,將情識與客觀對象對立看待的錯誤認知。
  • 外有法:指執著於在心識之外另有獨立、實有的客觀法存在。
  • 顯寂:顯現寂滅狀態,指心離煩惱、息滅妄想後的寂靜本性。
  • 十種就境:指修行者在觀照過程中所對應的十種境界或對象。
  • 明空:明白一切法之本性皆為空,無恆常實體。
  • 心外無法:指現象界與意識本源不二,不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法。
  • 真心:指覺悟的本心,非指凡夫的妄心。
  • 體寂:指真心的本性是寂靜、無染、不生不滅的。
  • 就智說空:指從般若智慧的視角出發,判定萬法無自性而顯空。
  • 地論:《大地論》,由龍樹菩薩造,詳細論述佛教修行次第與空性義理之重要論書。
  • 自體空:指事物本身並不具備恆常不變的獨立實體(自性)。
  • 智自空:指覺悟之智慧本身亦不具實體,非對立於客體的實有主體,乃是主客雙方皆空之境界。
  • 無破有:指以『無』的觀照來破除對『有』之實體的執著。
  • 第一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或指事物最根本的實相。
  • 以有遣無:指運用「有」的顯現或邏輯來排除對「虛無」的錯誤認知,避免落入斷滅空。
  • 非有非無:指現象不具備恆常實有的體性,亦非完全不存在的斷滅。
  • 無性:指缺乏恆常、獨立、唯一的自性,即「無自性」。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華嚴宗強調事事無礙之緣起。
  • 假中:指在假名、假相的現象之中。
  • 無性空:指因無自性而顯現的空性,是破除實有的核心義理。
  • 畢竟空:指究竟的空性,超越一切對立與假名,不再有任何可對立的實體。
  • 無相空:指完全 devoid 於任何相狀(包括名相、因緣相)的絕對空性狀態。
  • 生空:初發對空性的認識,或指初步建立的空義,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性的執著。
  • 法空:指一切法在實相上皆是空,無有實體。
  • 觀空:透過智慧觀察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從而體悟其空相。
  • 內外事:內指心法、意識,外指外部物質環境與感官對象。
  • 法相:事物的形態、特徵或現象的顯現。
  • 非情:指無情物,即沒有意識、感知能力且不具備心識的物質或自然現象,與「有情」相對。
  • 內法:指內在的身心現象或個體生命體系。
  • 神主:指主宰、操控生命或命運的神靈、主宰者。
  • 內空:指對內在自我、主宰及生命實體之空性觀照。
  • 外空:指對外在世界、現象(外法)之空性觀照,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 法體:指萬法的本體或現象的組成形態。
  • 我所:指認為屬於「我」的所有物或對象,是執著心的表現。
  • 無始:指輪迴往復、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
  • 空寂: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呈現寂靜、無執的本來面目。
  • 常樂我淨:指常恆、安樂、自我、清淨。在不同經系中義理不同,在此處強調其「空寂」之本質以破執。
  • 三寶佛性:指佛、法、僧三寶所具備的覺悟本質或其空性特質。
  • 無始空:指法自始以來即無實體、無自性,非後天修成而空,而是本來就空。

疏「又此十 與涅槃十一空多同」等者,經當第十六,南 經十五,疏當第六。為答修捨果故,迦葉菩 薩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空?」佛言:「善男子!空 者,所謂內空、外空、內外空、有為空、無為空、無始 空、性空、無所有空、第一義空、空空、大空。」彼疏 釋云「前十相空,後一真空。就彼妄情所取法 中以明空義,名為相空。就真識中以辨 空義,名曰真空。」亦得說言:前十境空;後一 智空,真智空矣。於妄分齊情外有法,破之顯 寂,故於十種就境明空。據實以求,心外 無法,一切諸法皆即真心,真心體寂,故後一 種就智說空。故《地論》云「一切法如,說自體 空,名智自空。」就前十中,初八以無破有為 空;第九第一義,以有遣無為空;第十空 空,以其非有非無、雙持有無,名為空空。 與《地論》十平等同。就前八中,前七明其 眾生及法無性故空,後一明其眾生及法無 相故空。因緣假中而明無性,名無性空。畢 竟空中無因緣相,名無相空。就前七中,初 六明其眾生無性,即是生空。後一明其諸法 無性,即是法空。復前六中,初五就其現在 觀空,後一就其過去觀空。現中,初三就內 外事以觀空理,後二就其有為無為法相 觀空。就前三中,眾生名內,非情為外。就內 法中,觀無神主眾生壽命,名為內空。外空 法體,觀彼外法非我我所,故名外空等。 其無始空,經云「菩薩見生死無始,皆悉空 寂。所謂空者,常樂我淨,皆悉空寂,無有變 易。眾生壽命、三寶佛性及無為法,是名菩薩 觀無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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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第一空者彼名空空」這句,是指第十。遠公說:「是有是無,是從詮釋來分辨義理。」「是有」是承接前面第一義空,用「有」來破除「無」,所以說是有。「是無」是承接前面八空,因為前八空中用「無」來破除「有」,所以說是無。就這個有無來說明空的義理,所以稱為空空。「是是非是,是是名空空」這句,是破除詮釋以顯示真理。前一句雖然也是從詮釋來分辨義理,但並不是執著於詮釋,所以又進一步破除說:是過去的有、是過去的無、是兩者、或都不是,這才叫空空,不是執著有無來說空空。這個義理是什麼?已如上面所說。因為因緣所生的諸法,有與無本質相同,所以說無為是有,說有為是無。因為無為是有,所以有就不是有;因為有就是無,所以無也就不是無。既非有也非無,所以稱為空空。第三「十地菩薩」以下,是就人來顯示殊勝。第四「如是」以下,是藉由對比來顯示差異。毘曇論中說,聲聞人先觀五蘊非我非我所,直接稱為空;之後再觀前面的智慧,也不是我及我所,所以稱為空空。《成實論》中,先觀生法空無自性,空無自性直接稱為空;之後再觀前面的智慧也空無自性,所以稱為空空。現在所討論的,是離開有無的相狀,所以說不同。上面所說的十空和《地論》的十法平等互相對應,義理相近,其中第一是總說空,其他九個是分別說明。在分別中,前七個用無來破有,和這裡的前八個相同。其中第八個用有來破無,和這裡的第九個相同。最後一個用雙非來破有無,這就和這裡的空空相同。釋曰:以上都是遠公的意思,用十一空來會通十種平等。現在用十一空來會通十空,義理就完全不同了。然而這十空,是由前面的平等加行而成,所以兩處多有相同,互相印證都可以。但遠公的解釋在義理上沒有違背,能夠圓融經文,算是巧妙。但有為與無為只屬於生空,義理就太狹隘了。又如果總結前面的有無來解釋空空,也包含了無我之義。現在疏文解釋空空,文中分為五點:第一,標舉名稱對應經文。第二,「謂前空」以下,簡要解釋。第三,「故彼經」以下,引用經文。第四,「謂是非」以下,解釋經文。「亦當體空」是解釋經文「是是非是是是名空空義」,意思是非僅有無如此,是非也同樣如此。所謂空有兩者皆無才為是,執著是即是,故稱為是是,就是上文的空字。但這並不妨礙兩者同時存在,所以這個是是即非是是,就是下文的空字,因此稱為空空。這就是因為是即非,所以非是,非即是,所以非非,因此疏文說「是非也當體空」。第五,「如是空空」以下,讚歎殊勝。上面是科判疏文,下面則是解釋。然而經文有兩句,現在疏文對經文前句略作解釋,這是經文上句的意思。經文說「是有是無是名空空」,意思是:空即是有,有即是無,所以說是有是無。無既然是有,那麼無就不是單純的無,因此稱為空空。既然有就是空,那麼空也就不是單純的空,所以稱為空空。這正如十種平等中有無不二,所以稱為平等。因為不二所以兩者同時存在,因為非不二所以兩者同時消融,所以疏文說「若有若無本來自空」,因為有即是無,所以有即是空;空即是有也是如此;這就是空空。因此遣除空總共有兩種義理:一是以重複的空來遣除空,如《淨名經》說「唯有空病,空病亦空。」《中論》說「諸佛說空法,是為了遠離有見;如果又執著有空,諸佛也不加以教化。」二是以有來遣除空。所謂空即是有,所以不是單純的空。所以經文說「色即是空,並非色滅才是空。」因此空也不是單純的空。這就是不異於有的空,所以空不是單純的空;不異於空的有,所以有也不是單純的有。現在正是取空非空的義理,因為空非空就是有非有的義理。又因為空所以不是有,重複說空所以不是空。又因為空所以不妨礙空,重複說空所以不妨礙有。非空非有,能空能有,二者圓融,互相消融,自在無礙。因此十地僅能通達一部分,豈是二乘所能知曉?所以說是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第一種空稱為空空」,這部分應該排在第十位。。遠公說:「提到『有』或『無』,目的就在於闡明辨析道理的過程。。這裡是在解釋「是有」這個詞:前面提到的「第一義空」,是用「有」的概念來打破對「無」的執著,所以說這是「有」。。這裡在解釋什麼是「無」:是指前面提到的八種空性,在這些空性中是用「無」的概念來打破對「有」的執著,所以稱為「是無」。。正是透過這對立的「有」與「無」來闡述「空」的義理,所以才稱為「空空」。。所謂「這是非、是非即是,是就是空、空就是空」,這種說法是透過破除文字的執著,來顯現深層的真理。。前面那句話雖然是在用語言解釋來辨析道理,但目的並不是要讓人停留在語言文字上。所以這裡再次打破執著:不管是傾向於「有」,還是傾向於「無」,或者說兩者都不是,只有超越了這些對立的看法,才真正稱為「空空」;而不是僅僅停留在討論「有無」的層面上就叫作「空空」。。這個義理是什麼意思?。已經像上面分析過的一樣。。因為由因緣構成的所有現象,其「有」與「無」在本質上是同一體的,所以說無為法中包含有為的特質,有為法中則包含無為的本性。。因為是無為的實相,所以這種『有』不再是世俗認知的『有』。。所謂的存在其實就是不存在,而所謂的不存在,也不是單純的沒有。。既不是真實存在,也不是完全不存在,所以稱為「空」。
(即是)空。。第三,在十地菩薩以下的層次,就人的方面表現出勝劣之分。。第四部分,從「如是」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寄與對兩種表達方式的差異。。在論書中提到,聲聞弟子首先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並體認到它們既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擁有」,這就直接稱為「空」。。事後回觀之前的智慧,發現它同樣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擁有」的東西,所以這就叫做「空空」。。在《成實論》的觀修中,首先觀察生法是空的。所謂空,就是沒有自體性質;而這種沒有自性的狀態,就直接被稱為「空」。。後續觀察發現之前的智慧也同樣是空地無自性,所以稱之為「空空」。。現在所討論的內容,是脫離了『有』與『無』的兩種相狀,所以說它與一般認知的不同。。前面提到的十種空,與《地論》中說的十法平等是可以互相對應的,意思很接近。在那十法平等中,第一個是概括性的總相明空,剩下的九個則是各自不同的別相。。在區分不同的相狀時,初七因為沒有破除『有』的執著,所以與這裡所說的初八是一樣的。。在那些內容中,第八項是用「有」來破除「無」的觀念,這與第九項的情況相同。。在那些觀法中,後一種方法是用『雙重否定』來破除對『存在』或『不存在』的執著,這就與這裡所說的『空空』義理相同。。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內容都不是遠公的本意,他是用「十一空」的義理來涵蓋並統攝「十平等」的義理。。現在把十一空與十空進行比對會合,(會發現兩者的)義理完全不同。。然而這十種空性,是透過前面平等心的加行修習而成就的,因此這兩個部分有許多相同之處,可以互相印證。。雖然遠公對義理的解釋沒有錯誤,但在對照經文進行說明時,手法顯得有些過於委婉或不夠直接。。還有人把有為法和無為法僅僅歸類為生滅與空性,這樣的理解太狹隘了。。再將前面關於『有』與『無』的解釋,全部納入『空空』的義理中,並且同樣由『無我』的觀點來涵蓋。。現在這部疏論要解釋「空空」的義理,文中分為五個部分:首先是對照經文來解釋名稱。。第二部分,從「謂前空」這段文字開始,做簡略的解釋。。第三部分,從「故彼經」這句話開始,是在引用經文。。第四部分,從「謂是非」這段話開始,是對經文的詳細解釋。。「同樣應該在體性上視為真空」這句話是在解釋經文中的「是是非是是是名空空義」,意思是說,不單單是『有』或『無』這兩種狀態是空的,連『正確』或『錯誤』這種對立的判斷同樣也是空的。。也就是說,空與有兩者都消失了,這就是真正的『是』;而執著於這個『是』的念頭本身也就是『是』,所以稱為『是是』,這就對應到前面提到的『空』字。。而且這兩者並不互相妨礙而同時存在,所以這裡說的「是」也就是「非是」;接著到下面的「空」字,所以才說「空空」。。這就是所謂的「是即非,所以非是」;而「非即是,所以不是非」。因此疏論中說:「『是』與『非』這兩種對立的概念,其本體本身就是空的」。。第五部分,在「如是空空」這段文字之後,是在讚嘆其法義之殊勝。。上面的部分是對經文的科目分類與疏導,下面的部分則是對其義理的解釋。。不過經文中共有兩句話,現在疏論在經文之前做了簡要解釋,這部分就是經文第一句的意思。。經中提到「是有是無是名空空」這句話,意思是說:真空的本質就是顯現為有,而顯現的有其實就是空,所以才說是有且又是無。。既然所謂的「無」也是一種存在(概念),那麼這種「無」就不能簡單地被視為絕對的空無,所以才稱為「空空」。。既然所謂的「有」本質就是「空」,而這個「空」本身也並非單純的虛無,所以才稱為「空空」。。就像是在「十平等」的教義中,有無兩者並不對立且不分彼此,所以稱為平等。。因為不對立,所以兩者能同時存在;因為對立,所以兩者會互相排斥。因此疏論中說:「無論是有或沒有,本質上都是空的」,因為有就是無,所以纔有了空的道理。。因為空性也就是存在。。這就是所謂的「空空」。。因此,消除對「空」的執著總共有兩種意義:第一種是用更深層的空來消除對空的執著。就像《維摩詰經》中所說:「只有對空的執著這種病,而這種病本身也是空的。」。《中論》中提到:「諸佛之所以教導空性的法門,是為了讓眾生擺脫對『實有』的執著見解;。如果還認為「空」是一種實有的存在,那麼諸佛也無法度化這種執著。。第二點,用『有』的義理來除去對『空』的偏執。。意思是說,空也就是有,所以它並非單純的空。。所以經典中說:「物質現象本身就是空性,而不是說物質消失了才變成空。」。所以說,所謂的「空」並不是指空無一物。。這就與「有」沒有區別;所謂的空,其實並不單純是空。。既然不脫離『空』的性質,那麼所謂的『有』就不是世俗認知的實有。。現在正好採取「空且非空」的義理;因為明白了空且非空,也就明白了「有且非有」的義理。。此外,因為是空的,所以並非真實存在;再次強調,正因為是空的,所以也不能執著於「空」這個概念。。而且因為是空的,所以空與空之間沒有妨礙;再次強調,正因為是空的,所以纔不會妨礙現象的存在。。既不是單純的空,也不是單純的有;既能顯現空性,也能顯現存在。兩者相互融合、彼此消融,處於一種自在且沒有任何阻礙的狀態。。所以,即使是十地菩薩所通達的極小部分,二乘聖者也無法理解。。所以才說它是第一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次第校對與編排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空義時,針對「空空」這一層次在論述體系中的順序進行定位,將其歸於第十項分析。

    此句探討對立概念(有與無)在佛學論述中的功能。
    遠公指出,「有」與「無」並非指涉實體存在或不存在,而是作為辨析理法的工具(權教),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對比與分析,破除執著,進而契入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為了避免修行者陷入「斷滅空」(即將空視為絕對的無),而強調「第一義空」並非空無一物,而是離於有無兩邊的真如實相。
    透過肯定「有」來破除對「無」的偏執,從而建立正見。

    此處在分析「八空」的邏輯結構。
    在華嚴經的空性論述中,透過「無」來否定對現象實有的執著(破有),是進入更高階空性體悟的必要步驟。
    此句旨在說明「是無」這一階段的定義,即是以否定實有的方式來顯現空性。

    此處論述中道之義。
    透過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進而顯現真正的空性。
    所謂「空空」,是指對「空」這個概念本身再次予以否定,避免墮入「空見」或斷滅論,以達至非有非無的實相。

    本句探討華嚴觀法的辯證邏輯。
    透過「是」與「非」的相互否定與肯定,打破對單一相狀的執著(破詮),進而揭示萬法本質空靈且圓融的真理(顯理)。
    這種「破」與「顯」的過程,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語言框架,契入實相。

    本段在討論「空空」的深義,強調修行者必須破除對「空」的執著(即空見)。
    若將「空」視為一種實體或對立於「有」的狀態,仍屬於一種邊見。
    真正的「空空」是指對「空」這個概念本身的徹底超越,不落入有、無、亦有亦無的任何一種定見中,方能契入真實法界。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詢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的詳細闡釋,用以釐清前文所述內容的具體內涵。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對特定法義的分析與論證,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辨析結果。

    此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闡述「有無同體」的非二元觀。
    在究極實相中,有為法(依條件生滅者)與無為法(不生不滅者)並非對立,而是互融互入。
    透過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揭示萬法在體性上的統一,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

    此句探討「有」與「無為」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有」是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無為法。
    當意識體認到萬法本性為無為時,原先執著的、有為的對象(有)便被否定,轉而顯現為非有(即空性或真如),體現了「即相即空」的中道圓融義。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觀,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有即無」打破實有的錯覺,透過「無即非無」避免落入斷滅空寂,最終導向不離色相而悟空的「中道」或「圓融」境界,體現事事無礙的真如實相。

    此處闡釋華嚴之「空」非指斷滅之無,亦非實有之相,而是超越對立的「中道」義。
    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端,揭示萬法無自性而成立的本質,旨在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與對虛無的誤解。

    此句在分析菩薩修行層次。
    在達到十地菩薩之上的境界(如等覺、妙覺)時,法性圓融,不再有差別;但在十地菩薩以下的階段,修行者在根機、功德與證悟程度上仍有明顯的差異與高下之分。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解析經文構造。
    在華嚴經疏釋中,「寄」指寄託比喻之說,「對」指對照顯明之說。
    此處指出從「如是」之後的內容,旨在區分並顯現寄託義與對照義的不同之處。

    此句說明小乘聲聞乘的修習路徑,透過分析五蘊的組成,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對所有物的執著(我所執),藉此體悟人法之空,這是進入解脫道的前行基礎。

    此句論述破除執著的遞進過程。
    首先破除對對象的執著,隨後又對「能破執之的智慧(前智)」進行反觀,發現該智慧本身亦無實體,非我非我所。
    這種對「空性」之見解再次予以否定(空掉對空的執著),即是華嚴宗或大乘般若中所謂的「空空」,旨在徹底消除所有法執,達到無住之境。

    此處論述《成實論》的觀法。
    首先針對「生法」(有為法)進行觀察,分析其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本質(無自性),因此得出其本性為「空」的結論。
    這是一種由分析法性而入空的修習次第。

    此句描述中觀或華嚴之「雙重否定」邏輯。
    首先體悟萬法皆空(第一空),隨後進一步體悟「將萬法視為空」的這種智慧或見解本身亦是空(第二空),以破除對「空」的執著,達到真正的空寂,即所謂的「空空」。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真實相超越了世俗對立的「有」與「無」之二元對立。
    當修行者能離於有無之相,方能契入不二法門,故此境界與凡夫所認知的有無之別完全不同。

    此處在對比華嚴經體系中的「十空」與《大乘起信論》或《大心地論》等論書中的「十法平等」。
    作者指出兩者在義理上相通,並分析其結構:第一項為總括性的真理(總相),後九項則是將該真理應用於不同層次或對象的具體分析(別相)。

    此句討論在華嚴經的法界觀照中,關於「別相」的推論。
    在分析不同的修行階段或法相時,若初七階段尚未破除對「有」的執著,則其在理法上的狀態與初八階段相同,是用以說明法相演繹中的重複性或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或法相分析的次第。
    文中指出第八項的論證邏輯是用「有」來對治或否定「無」的偏見,而這種論證方式與第九項是一致的,旨在透過對立項的破除來趨向中道或真實義。

    本句論述中觀或華嚴之破相法。
    所謂「雙非」即是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立的兩極(有與無),使心不落入任何一種偏見。
    而「空空」是指對「空」這一觀念本身再次予以否定(空掉對空的執著),以達到不落兩邊的真實中道,避免陷入斷滅空或單純的虛無。

    此句在論述華嚴經義理之整合。
    作者指出前文對遠公(指遠獻法師)觀點的理解有誤,強調遠公的論證邏輯是以「十一空」作為核心框架,來會通與解釋「十平等」的法義,體現華嚴法界中空有不二、以空攝平等的圓融特質。

    此句在論述華嚴觀法中對「空」之層次分類的辨析。
    作者指出將「十一空」的體系與「十空」的體系進行會對時,其所指的義理內涵與分析框架截然不同,不可混淆,旨在強調不同空分體系在法相分析上的差異性。

    本文論述「十空」的修證過程,強調其基礎在於前期的「平等加行」。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對萬法平等的觀照修習,方能契入十空之境。
    由於加行與果位在理則上相通,故兩者在內容上高度相似,能相互參比、印證。

    此句為作者對前輩註釋者「遠公」的評價。
    肯定其對佛法核心理體的把握正確(於理無乖),但指出其在將理義回推至經文文字(消於經文)的解釋過程中,採取了較為迂迴或技巧性的處理方式(曲巧),而非直截了當。

    此處在討論對法相的認知。
    若將一切現象(有為)與真理(無為)簡單地二分於「生(生滅)」與「空」兩端,未能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整體性,故批其義理「太局」(過於侷限)。

    本句討論如何將對立的「有」與「無」之概念,透過更高層次的「空空」(即對空性的再次否定,以破除對空的執著)以及「無我」的法義進行總括與攝受,體現華嚴法界中由對立走向圓融的邏輯過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釋「空空」(指空性的空,或對空性的再次否定以達中道)這一深奧義理時,將論述分為五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牒名」,即對照原經文的名稱與術語進行對應解釋,以確立討論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指引,標記論述進程。
    作者在此處將對前文關於「空性」或「前空」之論述進行簡要的釋義,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注記,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在此處將論述分為第三階段,並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是引用相關經典以資證明。

    此句為疏論中的導引語,標誌著論著結構的切換。
    作者在此指明後續內容將針對經文中關於「是非」的論述進行義理上的闡釋與解析。

    本段討論華嚴之「體空」義。
    強調空性不應僅限於對「有無」的否定,而應擴展至對「是非」等二元對立(二邊)的超越。
    即無論是肯定的存在或否定的不存在,以及對錯的判別,其本性皆是空,旨在破除一切對立性的執著,契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不落兩邊的義理。

    此處探討華嚴觀法中「空有」二邊的超越。
    當空與有之對立分別皆然滅(兩亡)時,才契入實相之「是」。
    然而,若對此實相產生計著,則此計著亦在實相之中,故名「是是」。
    最終將此邏輯回溯至「空」字的深義,旨在說明空非單純的無,而是超越對立的絕對真實。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即」義,說明現象(是)與本質(非是/空)互不相礙且同時成立。
    透過「是即非是」與「空空」的辯證,揭示事理圓融、真空妙有的實相,即在肯定現象的同時,亦肯定其本質的空性。

    此句運用華嚴宗特有的「四句」邏輯(即非、非即)來破除對立的執著。
    透過「是」與「非」的相互否定與轉化,揭示現象(是)與否定(非)皆不離空性,最終導向「當體空」的圓融境界,即不再陷入二元對立的語言陷阱。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標記經文結構。
    指出在論述「空空」(即空性之空)的法義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對該深奧義理的讚歎,旨在強調破除一切執著後的真實境界之殊勝。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說明,明確區分「科疏」(將經文分段、標記主次之體例)與「釋」(對經文內容進行詳細義理闡釋)的編排順序,有助於讀者掌握論著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經文中包含兩句核心要義,而目前的疏釋是在經文正式出現前先進行的概略解說,其內容對應的是經文中的前一句(上句)。

    此處論述華嚴之「真空妙有」義理。
    強調「有」與「無」(空)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圓融、不二的關係。
    空不離色(有),色不離空,以此破除對單一「空」或「有」的偏執,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論述中觀與華嚴之破執邏輯。
    首先破除對「有」的執著,而當修行者轉而執著於「無」或「空」時,必須進一步指出「無」本身亦是心識所造的法相(即是有),進而破除對「空」的執著。
    這種「空掉空執」的層次,即是所謂的「空空」,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絕對中道。

    此處論述中觀或華嚴之「雙重否定」邏輯。
    首先將現象的「有」視為「空」(即空),隨後再否定對「空」的執著(空空),旨在破除對有無兩端的偏見,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義脈絡下,解釋「平等」並非指數量或性質的單一化,而是指在實相中,對立的範疇(如有無、能所)不再相互排斥,而是在圓融的境界中同一,即是「不二」。

    此段論述華嚴經中關於「不二」的辯證法。
    當打破對立(不二)時,矛盾的兩端可同時成立(雙存);若執著於對立(非不二),則一方成立必然導致另一方消失(雙奪)。
    由此推導出「有」與「無」在實相中是同一種狀態,即「本來自空」,體現了空有不二的圓融義。

    此處依華嚴經語境,強調「空」與「有」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不二。
    空性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萬物能生起之基盤(依他起性),故稱「空即有」,旨在破除對空的斷滅見與對有的實有執,體現法界圓融之理。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釋之語境,討論的是「空空」的層次。
    在華嚴法義中,不僅是現象空,且對「空」的見解亦需予以破除,以達到空掉空見的最高境界,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單一的空觀,體現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處論述中觀或華嚴之「破執」邏輯。
    修行者在領悟「空」後,容易產生對「空」的定見(即空見),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
    因此需要以「重空」(再次以空性視之)來遣除對空的執著,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避免陷入斷滅空或對空的法執。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旨,闡明「空」並非目的,而是一種治療性的手段(藥)。
    佛法說空,是為了破除眾生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有見),使心靈不再被僵化的實體觀念所束縛,進而契入中道。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即「空見」或「空見執」)。
    在華嚴義理中,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或絕對的斷滅,則陷入了另一種邊見。
    真正的覺悟應是超越有無之對立,若仍執著於「空」之名相,則無法真正進入佛的化導境界。

    此處論述中道觀。
    在破除對「有」的執著(以空遣有)之後,需進一步破除對「空」的執著(以有遣空),避免陷入斷滅空見,旨在建立中道正見,體現華嚴之「真空妙有」。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空有不二」義理。
    強調空性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在空之中即具足萬有(真空妙有),以此破除對「空」的斷滅見,揭示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

    此句強調「色」與「空」的不可分性(即色即空)。
    旨在破除將「空」誤認為是物質毀滅或虛無的偏見,說明空性是指色法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而非指物質的消滅。

    此句體現華嚴義理中「真空不空」的觀點。
    所謂「空」是指破除對實有的執著(遣相),但在此基礎上,法界之真如本性具有無量功德與萬法圓融的特質(立體),因此並非指絕對的虛無或斷滅。

    此處依華嚴經「理事無礙」之義,說明「空」與「有」並非對立的兩端。
    真正的空性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在有無的超越中,體現出空有不二的圓融境界。
    所謂「空非空」,是指空性中涵蓋了萬有的可能性,而非單純的否定。

    此句論述華嚴觀照中「真空」與「妙有」的不二關係。
    強調「有」的成立是基於「空」的本質,因此這種「有」並非獨立、恆常的實有(非有),而是依緣而生的假有,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揭示空有不二的法界實相。

    此句探討華嚴觀法中的中道義理。
    透過「空」與「非空」的雙重否定與肯定,打破對單一極端的執著。
    當能體悟到現象既是空(無自性)又非空(有假名顯現)時,自然能推演至「有」與「非有」的辯證關係,體現法界既非斷滅亦非恆常的圓融實相。

    此句闡述中道諦見,旨在破除兩邊執著。
    首先以「空」破除對「有」(實有執)的認同;接著又以「非空」破除對「空」的執著(斷滅執),避免落入空見。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非有非空」的圓融中道,說明真如之性既非單純的有無,亦非對立的虛擬。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事事無礙」義理。
    首先說明「空」之本質使萬法之間不存在實體性的阻隔(空不礙空);進而推論,正因為萬法皆空,才使得種種現象能相互容容、重重相即而無礙(空不礙有),體現了體用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宗之「四法界」或「圓融」境界。
    強調空有不二,不落兩邊(非空非有),且具備轉化能力(能空能有)。
    「雙融互泯」是指現象與本質(事與理)相互交融,彼此消融對立,最終達到法界圓融、無礙自在的最高境界。

    本句強調菩薩道(十地)之深廣與二乘(聲聞、緣覺)之見地的差異。
    二乘追求個人解脫,其心量有限,無法通達大乘菩薩在十地修行中所證得的廣大智慧,即便僅是其中極小的一部分亦然。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地位在所有對象中處於最優先、最卓越的頂端地位。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指涉某種法門、菩薩行或境界在圓融境界中之首要性。

名相註解
  • 辨理:辨析道理,指透過邏輯推導與分析,將混淆的法義區分清楚,以達到正確的認知。
  • 牒:在此指註解、釋義或對特定詞句的說明。
  • 八空:大乘佛教(尤其是華嚴與般若系)中由淺入深、層次遞進的八種空性觀照法。
  • 以無破有:指透過否定物質或法身的實有性(有),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從而契入空性。
  • 破詮:破除對語言文字、名相詮釋的執著。
  • 顯理:顯現超越文字的實相真理(理法)。
  • 詮:指語言的詮釋、說明或文字上的表述。
  • 有、無:佛教邏輯中的兩極邊見,「有」指對實體的執著,「無」指對虛無的執著。
  • 義:指佛法中的道理、義理或深層含義。
  • 辨:辨析、論證,指對佛法義理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因緣諸法:指一切依賴條件而生起的現象法。
  • 同體:指在實相層面上,對立的現象具有相同的本質,不分彼此。
  • 有即非有:指現象上的存在(有)在實相上並非實有的執著對象(非有),揭示名相與實相的同一性。
  • 有:指現象界的顯現或對象的實有感。
  • 無:指空性,或指對象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非無:指雖非實有,但非絕對的虛無,而是指在空性中依然有顯現的妙有。
  • 十地菩薩: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證悟的次第進階。
  • 就人顯勝:指就修行者的個人根機、能力或功德而言,呈現出優劣或高下的區別。
  • 寄:寄託,指以比喻、方便之法來表達深奧的真理。
  • 對:對照,指直接、明確地陳述或對比顯現法義。
  • 毘曇論:指阿毘達磨論,專門研究佛法教義、心理分析與現象分類的論書。
  • 聲聞人: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人,主要指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我我所:我指主體執著;我所指對客體、所有物的執著。
  • 前智:指在此之前的觀察、認識或已獲得的智慧見解。
  • 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實體的執著(我執)。
  • 成實論:即《成實論》,屬小乘說一切有部之論書,強調分析法體以證實相。
  • 生法:指有為法,即由因緣生起、處於生滅狀態的現象法。
  • 空無性:指沒有恆常不變的獨立自性。
  • 有無相:指對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執著與表象,屬二元對立的錯覺。
  • 十空:華嚴經中用以破除對法執的十種空性分析法。
  • 十法平等:地論中描述萬法在自性上平等、無異的十種層次。
  • 總相:概括全體的共同特徵,指總體性的真理。
  • 別:別相,指區分出具體差異的個別特徵。
  • 別中:指別相之中,與總相相對,指個別、具體的相狀。
  • 以有破無:指運用「有」的理路來打破對「無」的執著,是破除單邊見的一種辯論方法。
  • 雙非:指雙重否定,用以破除對立的兩端(如有無、得失、常斷)。
  • 平等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深層禪定或證悟前,先進行的平等視萬物、平等視眾生的初步修習與準備工作。
  • 互證:指兩種法門或境界之間可以相互對照、驗證,以確認其正確性。
  • 消:在此指闡釋、解析或消融理義於文字之中。
  • 曲巧:指不夠直率,採取迂迴或精巧的推論方式來契合經文。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此處指以無我的義理來攝受並化解對有、無的偏執。
  • 攝:攝受,指將零散或對立的義理歸納、涵蓋在一個統一的框架之中。
  • 牒名:指對名相進行條列、對照或解釋,是傳統經疏開篇的標準做法。
  • 對經:指將疏論的解釋與原經文進行比對對照。
  • 略釋:簡要地解釋經文或疏論的義理,不作詳盡展開。
  • 引經:引用佛經內容來論證或解釋法義。
  • 釋經:指對佛經原文進行注釋、解釋,以釐清深奧的法義。
  • 體空:指事物的本體、自性即是空,而非僅是現象上的缺失。
  • 兩亡:指空與有這兩種對立的極端觀念同時被排除或消融。
  • 計是:對「是」(實相/真如)產生主觀的計著或分別心。
  • 是是:第一層「是」指實相,第二層「是」指對實相的計著亦是實相的一部分,以此破除對實相的最後執著。
  • 雙存: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性質(如真空與妙有)在同一法體上同時存在且不互相排斥。
  • 即非:華嚴宗破除執著的邏輯方法,指事物在呈現其相狀的同時,本質上並非實有。
  • 非非:指否定了「非」這個否定狀態,避免陷入單純的虛無主義。
  • 當體空:指事物本身的本質即是空性,而非指事物被毀滅後才變空,強調空性與現象的不可分。
  • 歎勝:讚歎其殊勝、卓越之義。
  • 科疏:指對經論進行「科判」,將龐大的文本分為章、節、項,並標記其邏輯結構的疏導方式。
  • 上句:指一段對仗或連續文字中的前一句,在此指經文兩句要義中的第一句。
  • 有無不二:指「有」與「無」在究極實相中並非對立,而是互攝互融,不分彼此。
  • 不二:指超越對立面、不區分兩者的圓融狀態,是華嚴宗的核心義理。
  • 雙奪:指在二元對立的邏輯中,肯定一方必然否定另一方,導致兩者不能共存。
  • 本來自空:指事物的本質並非由固定實體組成,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故無恆常自性。
  • 遣空:遣除對空性的執著,避免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
  • 重空:再次運用空性觀照,用以破除前一層對空之見的執著。
  • 空病:對空義產生的執著或誤解,將空當作一種實體來看待的病態認知。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旨在破除對立之見。
  • 空法: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固定不變之自性,故稱為空。
  • 有見:對事物具有恆常、獨立、實體之性質的錯誤見解,即「常見」或「實有見」。
  • 見有空:指對空性的錯誤認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性質或實體而產生的執著。
  • 化:指度化、教化,使眾生脫離妄想執著而證悟真理。
  • 遣:除去、破除。
  • 色:指物質現象、有形之色法。
  • 不異有:指空性與現象(有)在體相上並不分離,不應將其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 空非空:指真空即是妙有,真正的空性並非空無一物,而是超越了對立的空與有。
  • 非有:指非實有,即否定對事物具有獨立永恆實體的錯誤認知。
  • 有非有:指現象在假相上有其存在,但在實質上並非真實永恆的存在,避免落入常見。
  • 非空:否定斷滅執,指空性並非指單純的「什麼都沒有」,而是指離相的真如實相。
  • 不礙:指沒有障礙、互不衝突,在華嚴語境中特指事事無礙、重重相容的狀態。
  • 雙融: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性質(如事與理、空與有)相互融合,不再分彼此。
  • 互泯:指兩種性質互相消融,使對立的界限消失,達到絕對的統一。
  • 自在無礙:指在法界中運作自由,沒有任何障礙的圓滿狀態。
  • 十地:菩薩修行至佛果前經過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次圓滿。

疏「第一空者彼名空空」者,此當 第十。遠公云:「是有是無,就詮辨理。是有牒 前第一義空,以有破無,故言是有。是無牒 前八空,以前八空中以無破有,故曰是無。 就此有無以說空義,故曰空空。」「是是非是 是是名空空」者,破詮顯理。前句雖復就詮 辨理,非留彼詮,故復破云:是向有、是向 無、是兩、俱非是,方名空空,非留有無說為 空空。是義云何?已如上辨。因緣諸法有無同 體故,說無為有、說有為無。無為有故,有即 非有;有即無故,無即非無。非有非無,故曰空 空。三「十地菩薩」下,就人顯勝。四「如是」下,寄 對顯異。毘曇論中說聲聞人先觀五陰非 我我所,直名為空;後觀前智,亦復非是我 及我所,故曰空空。《成實論》中,先觀生法空 無自性,空無自性直名為空;後觀前智亦 空無性,故曰空空。今此所論,離有無相,故 曰不同。上來十空與《地論》十法平等互出, 其義相似,彼中初一總相明空、餘九是別。 別中,初七以無破有,同此初八。彼中第八以 有破無,同此第九。彼中後一以雙非破有 無,同此空空也。釋曰:上皆遠公之意,以十 一空會十平等。今將十一空以會十空,義 則全別。然此十空,由前平等加行而成,故二 處多同,互證皆得。然遠公釋義於理無乖, 消於經文乃成曲巧。又有為無為唯屬生 空,義成太局。又總取前有無釋於空空,亦 經無我攝。今疏釋空空,而文中五:初牒名對 經。二「謂前空」下,略釋。三「故彼經」下,引經。四 「謂是非」下,釋經。「亦當體空」者,釋經「是是非 是是是名空空義」,謂非但有無,是非亦爾。 謂空有兩亡為是,計是即是,故名是是,即上 空字。而不礙雙存,故此是是即非是是,即下 空字,故言空空。斯則是即非故非是,非即 是故非非,故疏云「是非亦當體空耳」。五「如 是空空」下,歎勝。上即科疏,下即釋也。然經 有二句,今疏經前略釋,是經上句意。經云 「是有是無是名空空」者,意云:即空是有,即有 是無,故云是有是無。無既是有,則無非無 矣,故云空空。既即有是空,則空亦非空,故 云空空。正同十平等中有無不二,故平等 也。由不二故雙存,由非不二故雙奪,故 今疏云「若有若無本來自空」,以有即無,故有 空矣;空即有故;是空空矣。是以遣空總有 二義:一以重空遣空,如《淨名》云「唯有空 病,空病亦空。」《中論》云「諸佛說空法,為離於 有見;若復見有空,諸佛所不化。」二以有遣 空。謂空即是有,故非空也。故經云「色即是 空,非色滅空。」故空非空也。是則不異有之 空,則空非空;不異空之有,則有非有。今 正取空非空義,由空非空即是有非有義。又 空故非有,重言空故非空。又空故不礙空, 重言空故不礙有。非空非有、能空能有,雙融 互泯自在無礙。是故十地通達少分,豈是 二乘之所能知?故言第一。

21
白話直譯
疏:「今亦約少分」是說,通達妨礙。妨難說:既然說十地僅通達少分,現在這第六地又怎能證得?所以說也是僅約少分而已。其餘內容可自行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也僅就少部分而言」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為何會產生妨礙(或排除妨礙)。。妨礙者問道:既然說十地的程度只通達了少部分,那麼現在這第六地又是如何證悟的呢?。所以說,這也只是就較小的一部分來說。。其餘的文字內容值得深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注釋格式。
    「通妨」在疏釋語境中,指對前文可能產生的疑問、矛盾或妨礙之處進行解釋與疏導,使義理通暢。
    此句在說明疏論者如何處理文本中局部與整體的關係,以化解理解上的障礙。

    此句為對話式辯論(問答),討論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對法義通達的程度及其證悟次第。
    質詢點在於:若對十地法義的領悟僅屬少部分(少分),則在達到第六地時,如何能真正證得該地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旨在說明目前的論述或分析是基於局部、較小範圍的視角(少分),而非從法界圓融的全盤大義出發,提醒讀者注意視角的侷限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或前文之評註,指出其餘部分蘊含深奧義理,需修行者透過深思、參悟方能領悟其精髓。

名相註解
  • 通妨:指對妨礙義理通達的因素進行解釋,使邏輯通順。
  • 妨:在此指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的人(妨礙者),在經疏論辯格式中常用於引出反問以深化義理。
  • 少分:指較小的一部分,此處指對法義的領悟程度尚未全面。
  • 六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六地,名為「現行道」,是證悟真理、轉依的關鍵階段。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真正契入、體悟並獲得該境界的智慧。

疏「今亦約少 分」者,通妨。妨云:既言十地通其少分,今此 六地云何證得?故云亦約少分耳。餘文 可思。

22
白話直譯
疏:「今初不壞心者」,是說因為遠離障礙滅盡,就是第一果。「行成」是第二果。「若智」,就是第三第一。「若悲」,就是第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現在初步不毀壞心的人」,是指因為遠離了障礙而使煩惱熄滅,這就是指達到了第一個果位。。所謂的「行成」,是指修行達到的第二個果位。。這裡提到的「若智」,是指第三部分中的第一個項目。。這裡提到的「若悲」這個部分,就是指第二項。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修行階位,說明「不壞心」的狀態是基於消除障礙(離障)而達到煩惱滅盡(滅),由此而證得最初的果位(第一果)。

    此處討論修行進階的階段。
    「行成」指修行實踐達到成熟圓滿的狀態,在該論述體系中被界定為第二個果位,強調由行(實踐)而導向成(成就)的轉折。

    此句為疏鈔之分析文字,旨在對經文或前文提及的分類體系進行對照與索引。
    在華嚴經的繁複體系中,常以層次編號(如第三、第一)來對應特定的法義或名相,此處明確指出「若智」這一項在邏輯結構中處於第三類的第一位。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旨在對應前文提及的次第或分類,將「悲」心或悲心之修行定位於第二個順序。

名相註解
  • 第一果:指修行進入果位階段後獲得的第一個證果,通常指初果(如須陀洹)。
  • 離障滅:指遠離習氣與障礙,使煩惱熄滅。
  • 行成:指修行實踐達到圓滿成就的狀態。
  • 第二果:指在特定的修行次第中,繼初果之後所證得的第二個果位。
  • 若智:指特定的智慧名相或對智慧的論述部分,需依據前文分類脈絡而定。

疏「今初不壞心者」,言由離障滅,即 第一果。「行成」是第二果。「若智」,即第三第一。「若 悲」,即第二也。

23
白話直譯
疏:「亦可對前十三昧心」是說,遠公說:「這九種別句就是十空三昧。因為法空與第一義空合起來,所以九攝十。九中也分四類:最初四句依前觀說不壞,接著一條依前不放逸說不壞,再一條依前得增上說不壞,最後三條依前因事說不壞。」今初,疏說「一信理決定」,論說「一信觀不壞」,就是依前入空三昧來說不壞,因為論經前說「信空三昧故」。第二,疏說「行堪調柔」,論說「堪受不壞」,這是依前法空及第一義空三昧說不壞,指有心息能進入法空、第一義空,所以論說「堪受於空不著」,經說「純善不著於空」,就是第一義空。疏加上「行」字,就是前面觀二空的修行。第三,論說「於密處不驚不怖不壞」,是依前大空說不壞。阿賴耶識極為微細難以測度,稱為密處。經說「甚深」,能進入密處,所以稱為不怖。第四,論說「自乘不動不壞」,是依前合空來說不壞。修行合於如來藏,所以自乘不退轉。第五,論說「發精進不壞」,是依前不放逸第一義空三昧來說不壞。能夠起行修習,所以說精進,因此疏說「勝進無息」。第六,論說「離慳嫉破戒垢不壞」,是依前得增上起空三昧來說不壞。前面是從行德說,現在是從斷德說。前面著重利益他人,現在著重自利。然而論經說「淨心故」,是從斷煩惱來解釋。今經說「廣大心」,「廣」就是悲心,「大」就是智心,是二利之心,兩心互相引導。「泯絕自他」以下三種不壞,是依前面三種因事來說不壞,但第七第八前面卻以第六總說悲智,現在第七第八分別說明悲智,前後都能通用。第七是論述廣大利益眾生而不壞,對於前面教化眾生的因事,始終不捨離空三昧的明智而不壞。第八是論述上求殊勝解脫而不壞,依前面智障清淨的因事,如實不分別空三昧的明智而不壞,義理如前所說。第九是論述教化眾生的行為不壞,依前面願取有的因事,離不離空三昧的明智而不壞,兼具空性涉入有,故稱為方便相應。然而註疏雖然擔心文辭繁瑣,未能完全配屬,但在釋文中都已經包含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也可以對應前面說過的十三昧心」這句話,遠公解釋說:「這裡的九個個別句子,指的就是十空三昧」。。因為法空與第一義空這兩種空性合而為一,所以前九種攝義能涵蓋第十種。。這九項內容還可以分為四類:前四項是根據之前的「觀行」來說明不壞;接下來的一項是根據之前的「不放逸」來說明不壞;再接下來的一項是根據之前的「獲得增上」來說明不壞;最後三項則是根據之前的「因事」來說明不壞。。首先,疏論中提到「第一,對理的信仰要確定」,而論文中則是說「第一,對觀想的信仰不可毀壞」。這裡是指依據前面提到的進入空三昧,來解釋為何不會毀壞,因為論經的前文已經說過「是因為信仰空三昧的緣故」。。第二部疏論中提到的「行堪調柔」,其實就是論典裡所說的「能夠承受而不毀壞」。這裡的不毀壞,是根據前面提到的法空和第一義空的三昧來解釋的,是指心息能夠進入法空與第一義空的狀態。所以論典說「能承受空性而不執著」,經文說「純粹的善而不執著於空」,指的正是第一義空。。疏論中特意加上「行」這個字,是指前面提到的觀照兩種空性的修行實踐。。第三點,論論書中提到「在隱密之處不會驚惶、恐懼或毀壞」,這裡的「不毀壞」是指基於前面所說的大空性而不會毀壞。。阿賴耶識非常微小且隱祕,難以用意識去衡量或測量,所以被稱為「密處」。。經中說到「甚深」,是因為能進入深奧幽密的境界,所以才說不會恐懼。。第四點是討論「自乘不動不壞」的義理,藉由前面提到的「與空性契合」來證明是不會毀壞的。。修行契合如來藏的本性,所以自身在菩薩乘中不再後退。。第五點是討論「發起精進且不退轉」的意思,是透過前面提到的「不放逸第一義空三昧」來解釋為何能達到不壞(不退轉)的境界。。能夠付諸實踐修行,所以稱為精進,因此疏論中提到這是一種不斷進步且永不停止的狀態。。第六點,是指論典中提到「遠離吝嗇與嫉妒,破除戒律的垢染而不可毀壞」的意思。這是根據前面提到的獲得增上力量而進入空三昧,來證明這種狀態是不會被毀壞的。。先前側重於積累善行的功德,現在則側重於斷除煩惱的功德。。前面提到的是為了利益他人,現在說的是為了利益自己。。不過論書與經典中提到「為了淨化心靈」,這是從「斷除煩惱」的角度來解釋的。。這部經裡提到的「廣大心」,其中的「廣」是指悲心,「大」是指智心。這兩種心都能對修行產生利益,因為悲心與智心能互相引導、共同成長。。在「泯絕自他」之後提到的三種不壞,是根據前面提到的三種原因與事例來解釋為什麼不壞。之前的解釋是在第六項中把第七和第八項的悲與智總在一起說明,而現在則是將第七項和第八項的悲智分開詳細說明,這樣前後的邏輯就都能對接通順了。。第七點是在論述廣大利益眾生之功德是不毀損的,且在之前的教化眾生過程中,因事修行而不捨離空三昧的光明,亦是不毀損的。。第八點是指論書中追求的「勝解脫不壞」之境界。這建立在前面提到的消除智慧障礙的因緣之上,也就是達到一種對萬事萬物如實觀察、不產生分別心的「空三昧明」且不毀壞,具體義理與前面解釋的一樣。。第九點是在討論度化眾生的修行不會毀壞。這是依據之前的願力而採取有相的手段,在處理具體事情時,既能遠離執著又不脫離空三昧的光明智慧,所以不會毀壞;這種以空性進入有相世界的做法,就稱為「方便相應」。。雖然擔心疏論的文字太繁瑣,沒有一一對應編排,但相關內容在釋義文中已經全部包含在內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三昧心的對應關係。
    遠公將文中提及的「九別句」與「十空三昧」進行等同對照,旨在闡明修習三昧時,心境的層次與空性的體現之相應。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空」的層次與攝理。
    法空(現象之空)與第一義空(本質之空)在圓融境界中相即不二,使得前九項法義之涵攝能完整納入第十項,體現華嚴之圓融攝理。

    此段文字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旨在將前文提到的九種法義(九中)依照其依據(就前)重新分類。
    其核心在於說明「不壞」(即法性不變或果位不退)是如何分別依據於「觀」、「不放逸」、「增上」以及「因事」這四種不同的修行面向而成立的。

    此段為對經、論、疏三者的比對校勘。
    作者旨在說明「信理決定」與「信觀不壞」在義理上是一致的,皆是指修行者對「空三昧」的堅定信念。
    在華嚴法義中,進入空三昧是破除法執、證悟真理的關鍵,而這種「不壞」的信心是確保修行不退轉的基礎。

    本文在辨析「調柔」與「不壞」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修行者的心行若能達到「調柔」狀態,即能承受深奧的空性智慧而不至於崩潰(不壞)。
    這種不壞並非物質上的堅固,而是指心意識在進入「法空」(現象的空)與「第一義空」(絕對的空)三昧時,能保持安定且不產生執著(不著),從而體現出純粹的善。
    這說明瞭定力與智慧的結合,使心能在空性中運作而不落入虛無或實有。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的考據與義理對接。
    說明在疏論的增補中,「行」字是指涉具體的修行實踐,而此實踐的核心在於「觀二空」,即透過觀照空性來破除執著,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修持。

    本句為對論書義理的解析。
    作者強調「不壞」的依據在於「大空」。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由於萬法本性空寂(大空),因此在最隱密、深沉的法界實相中,心識或法性不會受到外界擾動而產生驚怖,亦不會因有相而毀損。
    這是一種以空性來確立法性永恆不變的論證方式。

    此處說明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特性。
    因其功能極其微細,且深藏於心識之底,不為前七識所能輕易覺知或量測,故在唯識與華嚴疏義中將其定義為「密處」,強調其儲藏種子、承接業果的隱祕性。

    此句解析「不怖」之由來。
    在華嚴境界中,佛法義理極其深奧(甚深),一般眾生面對如此深邃、不可思議的真理會產生恐懼,但若能以智慧契入此幽密之境,則能轉怖畏為自在,故稱「不怖」。

    此句分析論著結構,說明其論證邏輯:首先確立「合空」(與空性相合/契合)的基調,以此作為前提,推導出法身或自乘之境界具有「不動不壞」的永恆特質。
    在華嚴義理中,空性非虛無,而是萬法不生不滅的本質。

    本句說明修行者之行持(行)與如來藏(佛性)相契合,由於體悟到本自具足的佛性,在修行過程中便能穩固不退,進入不可轉移的聖境。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精進的論述。
    作者指出「精進不壞」的關鍵在於「不放逸」與「第一義空三昧」的結合。
    當修行者進入與真理(第一義)契合的空三昧,且保持不放逸的警覺與恆心時,其精進心將不再受外境幹擾而毀損,達成永不退轉的狀態。

    此句解釋「精進」之實質義理,強調精進不應僅停留在意願,而必須體現於具體的「行修」(實踐)。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精進是指向覺悟的持續動力,即「勝進」且「無息」,體現了菩薩道中不退轉的恆心。

    本句是在解析《華嚴經》相關論述。
    重點在於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離慳嫉」與「破戒垢」的清淨心,在增上法力的支持下進入「空三昧」。
    此處的「不壞」是指一旦進入深層的空三昧,其覺悟狀態與清淨心便不再受世間染汙之影響,達到恆常不毀的境界。

    此句區分修行之兩種功德:行德指積累福德與善行的資糧(修集);斷德指斷除煩惱、破除執著的智慧(除染)。
    在華嚴經的修行次第中,強調從積累善行轉向以智慧斷除一切染汙。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邏輯的分析,區分修行或法門在不同階段的對象與目的。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自利與利他雖不二,但在解釋法門次第時,需區分其側重點之差異。

    此句在解析論經對「淨心」的定義。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心之「淨」並非指原有的清淨,而是透過「斷除」煩惱、障礙後而顯現的淨化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斷」這一動作是達成淨心的必要條件。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廣大心」的內涵,將其拆解為「悲」與「智」兩個維度。
    悲心(廣)能攝受眾生,智心(大)能洞察實相,二者互為前提、相輔相成,構成菩薩圓滿的利他與覺悟之心。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論證。
    作者在解釋「不壞」之理時,說明瞭論述邏輯的演進:由先前的「總說」(將悲智合併在第六項中)轉向現在的「別說」(將第七、八項分別詳述),目的是為了讓法義的推演更加嚴密且前後呼應,確保對悲智不壞的論證完整無缺。

    此句解析華嚴境界中「不壞」的特質。
    強調菩薩在廣大度化眾生的利他行(利益眾生)與具體的教化手段(因事)中,始終保持與空三昧的光明契合,體現了「事事無礙」且「定慧等持」的境界,即在繁雜的對事工作中不失空性之明。

    本段討論華嚴法界中關於「勝解脫」的成就。
    強調透過淨除智障,進入「事如實不分別」的空三昧境界。
    此處的「不壞」是指這種覺悟狀態的恆常與堅固,不因外緣而動搖,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法界的高度證悟。

    本句解析華嚴法義中「方便」與「空有」的關係。
    修行者在化導眾生時,雖進入「有」的世間(取有),但內心依止於「空三昧」的智慧,使行相不落於著相而毀壞。
    這是一種「空有不二」的運作,使方便法門能與真實理體相應,達到不離空、不著有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編撰說明。
    作者考量到若將疏論與經文一一對應配對(配屬)會導致文字過於冗長繁複,因此採取將詳細解釋整合在釋文中的處理方式,以求精簡而不失義理。

名相註解
  • 三昧心:梵文Samādhi,指心進入專一、寂靜且不散亂的定境。
  • 十空三昧:華嚴境界中一種深層的定慮,透過對十種空性的體悟而進入的定境。
  • 九攝十:指在特定的法義分類中,前九項的涵攝關係能將第十項包含在內,是華嚴疏釋中常見的邏輯攝理分析。
  • 不壞:指法性不毀損,或在修行體悟中達到不退轉、不毀損的境界。
  • 因事:指依據具體的修行事由或外在條件而生起的法義。
  • 論:指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論書)。
  • 信理決定:對真理有絕對且堅定的信仰,不再猶疑。
  • 空三昧:一種深沉的禪定狀態,透過觀照萬法皆空,消除一切對現象的執著,進入絕對的寂靜與覺悟。
  • 二疏:指對華嚴經的第二部疏論。
  • 不著:指不執著,在體悟空性時不對「空」產生新的執著。
  • 觀二空:指觀照兩種空性(通常指人空與法空),是華嚴觀法中破除我執與法執的核心修行方式。
  • 行:指修行、實踐,將法義付諸實踐的過程。
  • 密處:指隱密、深邃的處所,在法義上常指深層的心意識狀態或法界實相之處。
  • 阿賴耶識:第八識,意譯為「藏識」,負責儲存一切經驗的種子,是輪迴與生命流轉的基礎。
  • 甚深:指佛法真理深奧、幽微,非凡夫心識能輕易領悟。
  • 密:指深奧、幽微的法界境界或理趣。
  • 不怖:指在面對深奧法義或宏大境界時,心不生恐懼,得大自在。
  • 自乘:指菩薩自覺的修行境界或承載覺悟的本體。
  • 不動不壞:指法身或真如之境界,不隨緣而遷轉,亦不被毀損。
  • 合空:指契合空性,指萬法本質空寂,故不受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而毀壞。
  • 不退:指達到不退轉位,不再退回低階位次或墮入三途。
  • 發精進不壞:指發起強大的修行恆心,且此心堅固、不退轉、不毀損。
  • 第一義空三昧:指契合最高真理(第一義)之空性而進入的定境,是華嚴行者超越對立、圓融法界的深沉禪定。
  • 精進:指在修行上恆恆不懈,勇猛前行,以達到覺悟之目標。
  • 勝進無息:指修行境界不斷提升且永不停止,是精進波羅蜜的高級體現。
  • 慳嫉:慳指吝嗇不捨,嫉指妒忌他人。
  • 戒垢:指在持戒過程中產生的微細染汙或對戒律的執著、缺失。
  • 行德:指修行中積累的善行、福德與資糧。
  • 斷德: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業障與妄想所獲得的功德。
  • 利他:指菩薩發心救度眾生,使他人獲益、脫離苦海。
  • 自利:指修行者透過修習法門,提升自身智慧與功德以達成覺悟。
  • 淨心:指消除垢染、恢復清淨的心境。
  • 約斷釋:指從「斷除(煩惱)」的義理角度來進行解釋。
  • 廣大心:菩薩在修行中所發起的廣博且深大的心願,涵蓋悲智兩面。
  • 悲心:對眾生苦難產生共感並願使其脫苦的慈悲心。
  • 智心:指覺悟真理、能破除無明之般若智慧。
  • 空三昧明:指在深沉的空性三昧中而獲得的圓滿智慧光明,能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不被相所縛。
  • 因事不捨離:指在處理具體的世間事務或教化手段時,心中仍恆常不離開空性的覺悟。
  • 勝解脫:超越一般解脫,指達到最殊勝、究竟的解脫境界。
  • 事如實不分別:對現象(事)如其本然地觀察,不再起心分別對待,即是圓融視角。
  • 化眾生行: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展開的各種方便修行。
  • 取有:指菩薩雖悟空性,但為了救度眾生,特意採取有相的現象形式進入世間。
  • 方便相應:指修行手段(方便)與真理(實相)完全契合,不偏向空亦不偏向有。
  • 配屬:指將註釋內容與經文原句一一對應、編排在相應位置的寫作方法。
  • 釋文:指對經義進行詮釋的文字內容。

疏「亦可對前十三昧心」者,遠公 云:「此九別句即十空三昧。以法空、第一義空 合故,故九攝十。九中亦四:初四就前觀以 說不壞,次一就前不放逸以說不壞,次一 就前得增上以說不壞,後三就前因事以 說不壞。」今初,疏云「一信理決定」者,論云「一 信觀不壞」,即就前入空三昧以明不壞,以 論經前云「信空三昧故」。二疏云「行堪調柔」 者,即論「堪受不壞」,此就前法空及第一義空 三昧以說不壞,取有心息能入法空、第一 義空,故論云「堪受於空不著」,經云「純善 不著於空」,即第一義空。疏加「行」字,即前觀 二空之行。三即論云「於密處不驚不怖不 壞」,就前大空以說不壞。阿賴耶識微密難 測,名為密處。經云「甚深」,於密能入,故稱不 怖。四即論「自乘不動不壞」,就前合空以明不 壞。行合如來藏,故自乘不退。五即論「發精 進不壞」,就前不放逸第一義空三昧以明不 壞。能起行修,故云精進,故疏云「勝進無息」。 六即論「離慳嫉破戒垢不壞」,就前得增上起 空三昧以明不壞。前就行德,今就斷德。前 約利他,今約自利。然論經云「淨心故」,約斷 釋。今經云「廣大心」,廣即悲心、大即智心,是二 利心,二心相導故。「泯絕自他」下三不壞,就前 三種因事以明不壞,但七八前却以第六 總明悲智,今七八別明悲智,前後俱通故。 七即論廣利益眾生不壞,於前教化眾生因 事不捨離空三昧明不壞。八即論上求勝解 脫不壞,就前智障淨因事如實不分別空三 昧明不壞,義如前說。九即論化眾生行不 壞,就前願取有因事離不離空三昧明不 壞,帶空涉有,故云方便相應。然疏雖恐繁 文,不具配屬,釋文之中皆已含具。

24
白話直譯
註疏「順佛菩提者能深入趣向故」,是因論經說「隨順成就,發起趣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不退轉」,所以作此解釋。這裡的隨順之語,也就是順忍,順向無生忍的緣故。因為經文是以究竟為標準,所以直接順向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順從佛的覺悟能讓人深入地邁向目標」,這是因為論經中說「隨順地成就,能生起向著無上正等正覺前進且不再後退的心」,所以才這樣解釋。。這裡所說的隨順之言也屬於順忍,因為它是順著向無生忍的方向而行。。因為這部經典直接指向最終的覺悟境界,所以能直接導向菩提正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對照分析,旨在解釋「順佛菩提」的內涵。
    其核心在於說明修行者透過隨順佛法、成就資糧,能生起堅定不退的菩提心,進而深入地向著最高覺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前進。

    本文討論修行階位中的「忍」之層次。
    所謂「隨順言」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初步契合與隨順;而「順忍」則是指在尚未達到完全契入(究竟忍)之前,心中對法義的認同與順從。
    其核心在於引導修行者向「無生忍」(意識到一切法皆非生起,從而斷除執著)的方向邁進。

    此句說明《華嚴經》之法義特點。
    所謂「約究竟」是指其教理不採取權宜的漸次鋪陳,而是直接揭示佛果的圓滿實相(究竟),因此修行者依此法門能直接契合並契入菩提覺悟之境。

名相註解
  • 順佛菩提:隨順並契合佛陀的覺悟境界。
  • 趣向:向著目標前進,指修行者對覺悟的強烈追求與實踐。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指佛教最高階段的覺悟。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不再墮落回低於此境界的狀態。
  • 順忍: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心隨法義而順,雖未達究竟,但已在正確方向上的忍耐與契合。
  • 無生忍:指徹悟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無自性,因此並非真正「生起」的深沉定慧,是菩薩修行中極高層次的覺悟狀態。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慧,在此指圓滿的佛之覺悟。

疏「順佛 菩提者能深入趣向故」者,以論經云「隨順 成就起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 故為此釋。此隨順言亦是順忍,順向無生 忍故。以經約究竟,故直順菩提。

25
白話直譯
註疏「即能伏他力」是論釋的義理,針對前面總句中不可壞心及決定心。下面所列諸力名稱,皆是論文內容。第二句說「得法空故」,是針對純善心,因為前面純善對應法空三昧的緣故。第一句完全引用經文;第二句義理引用經文;下面七句不引用經文,直接舉出論文,第三句對應前面第四不退轉心;第四句對應前面第三甚深心,所以註疏說「這與前二相互呼應」,因為不動所以進入甚深,甚深所以不動,故稱「相成」;第五句對應不休息;第六句對應廣大;第七句對應無邊;第八句對應第九;第九句對應第八。會通前後內容,如註疏所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能夠制伏外在影響」,是在解釋義理,是用來對應前面總結所說的「不可動搖的心」以及「堅定的心」。。後面提到的各種能力的名稱,全都是論文中的論述內容。。第二個說到「因為得到了法空」,是指用之前的純淨善心,來對應並進入法空三昧的狀態。。不過第一句完全是直接引用經書的內容;。第二句的義理,是用來對照說明經文的。。接下來的七句話沒有引用經文,而是直接引用論文的內容;其中第三句是對應到前面提到的第四個不退轉心。。第四,針對前面提到的第三種「甚深心」,疏論中說這與前兩種心是互為前提、互相對比的關係。因為心不動,才能進入甚深的境界;而因為進入了甚深境界,心纔不會動搖。這兩者互為因果,互相成就。。在五對法中不懈怠地修行。。六種對比的義理極為寬廣深大。。這七對(特質)是無邊無際的。。第八組對照,以及第九項。。在九組對照項目中的第八組。。將前後的內容綜合會通,就像疏論中詳細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幹擾(他力)時,如何透過內在的定力(決定心)與堅韌的信念(不可壞心)來制伏雜染,確保心念不被外界牽引而偏移正道。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中列舉的各種「力」(指菩薩之三昧力或神通力等名相)並非直接出自經文原典,而是屬於論書中對經義的分析與論述部分,旨在釐清經、論之界限。

    此處解析修行心法之次第。
    說明在進入「法空三昧」之前,必須先具足「純善心」作為基礎。
    以純善心為對境或基盤,方能契入法空之境界,強調了定慧與善心在證悟法空過程中的相依關係。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詮釋時的文本分析,指出某段文字的第一句並非作者的論述,而是直接從原經中抄錄(牒錄)而來,用以明確區分經文與疏釋的界限。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牒經」是指將經文分段、標記並對照解釋,旨在使讀者能明確對應經文原句與其義理分析,確保釋義不偏離經文原意。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結構的註記。
    作者說明在論述過程中,後續七句並非直接摘錄《華嚴經》本經,而是引用相關論著(論文)的解釋,並明確指出其中第三句的義理與前文所述之「第四不退轉心」相對應,用以釐清論證邏輯。

    本段解析華嚴心法之修習,探討「不動心」與「甚深心」的相依關係。
    在修行體系中,定力(不動)是進入深層智慧(甚深)的條件,而深層智慧的體悟反過來鞏固定力的穩固,兩者形成正向循環,互為成就。

    此句指在修習五對對立的法門(或五對對治法)時,保持恆常不懈的精進心,不使其心念停歇,以達到究竟的覺悟。

    此處指華嚴經中運用「六對」的辯證法來闡述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廣大境界。
    透過對立與統一的分析,揭示現象與本質、一與多的不二關係。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分析脈絡中,指涉特定法義或功德的對比組合(對)達到無邊之境界,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與「廣大無礙」的特質,強調法界功德之浩瀚。

    此處為經疏之目錄或條目編號,記錄法義對照的次第,屬結構性標記,用以對應前文之論述框架。

    此句為疏鈔之索引標記,用於對應《華嚴經》中特定法義的對照分析,指明目前討論至九組對比關係中的第八項。

    此句為註釋者之指示,要求讀者將經文前後文義會通,並對照參考疏論中詳盡的解釋,以獲取完整且一致的義理理解。

名相註解
  • 伏他力:指制伏或克服來自外界的幹擾、影響或強迫力。
  • 不可壞心:指堅固、不可被毀壞或動搖的信念心。
  • 決定心:指堅定不移、不再猶豫或懷疑的覺悟心。
  • 力名:指在華嚴經體系中,菩薩所成就的各種殊勝力量或功德之名稱。
  • 論文:指對經義進行詮釋、分析與論證的論書內容。
  • 法空三昧:一種專注於萬法皆空、無自性之深沉定境。
  • 純善心:不雜染、純淨的善念,是修行進入深定或證悟空性之基礎。
  • 牒經:指抄錄、引用經文內容。
  • 義牒經:指對照經文進行義理的標記與說明,是一種釋經的體例方法。
  • 不牒經:不引用、不摘錄經文。
  • 不退轉心: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後退、定能成佛的堅定心境。
  • 甚深心:指進入極深層次的禪定或般若智慧之心境。
  • 前卻:指對比、對照,或指前項與後項的互補關係。
  • 相成:指兩者互為條件,彼此成就,缺一不可。
  • 五對:指五組相對應或對立的修法/法相,在華嚴經疏脈絡中通常指對治煩惱與培養菩提的對應法門。
  • 不休息:指不懈怠、恆常精進,即「精進」之義。
  • 六對:佛教邏輯或華嚴義理中,將事物分為六組對立或相對的範疇(如有無、長短等)進行分析,用以窮盡一切法相的廣大義理。
  • 七對:指七組對應的法義或對比項,在華嚴義理中常以對比來揭示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 無邊:指超越空間與數量限制,形容功德或法界之廣大。
  • 會:會通,指將分散或前後不一的義理綜合起來,使其圓融統一。

疏「即能伏 他力」者,是論釋義,對前總句不可壞心及 決定心。下諸力名,皆是論文。二云「得法空 故」者,對純善心,以前純善對法空三昧 故。然初句全牒經;第二句義牒經;下七句不 牒經直舉論文,三對前第四不退轉心;四 對前第三甚深心,故疏云「此與前二前却」, 以不動故入甚深入,甚深故不動,故云「相 成」;五對不休息;六對廣大;七對無邊;八對 第九;九對第八。會其前後,如疏具之。

26
白話直譯
註疏「出現品有能持等四種風輪」是總說四種風輪。〈出現〉品中,第一名為能持,因為能承載大水;第二名為能消,因為能消融大水;第三名為建立,因為能建立一切諸處所;第四名為莊嚴,因為能莊嚴分布成就善巧。釋義:既能承載又能莊嚴,所以不是散壞。「有散壞風復無四種」是說,在意業中第九相提到:「佛子!譬如風災毀壞世界時,有大風起名為散壞,能毀壞三千大千世界,鐵圍山等都成為碎末。」也就是說,散壞風只有一種,沒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出現品有能持等四種風輪」這段話,就是對整體內容的初步總結說明。。在名為「出現」的類別中,有一個叫做「能持」的名稱,這是因為它能夠承載巨大的水量。。第二個名稱叫作「能消」,是因為它能消除巨大的洪水。。因為建立了這三種名稱,所以能夠確立所有地方的屬性。。這被稱為四種莊嚴,是因為這些莊嚴的佈置與安排非常巧妙。。解釋說:既然能持守且嚴謹,所以不會潰散毀壞。。關於「有散壞風且沒有四種」這段話,是指意業中的第九種相貌所說的:「佛子!。就像風災毀滅世界的時候,會颳起一種稱為「散壞」的大風,能將三千大千世界摧毀,連堅固的鐵圍山也會被吹成粉末。。也就是說,散壞風只有一種,而不是分為四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討論「出現品」中關於四種風輪(能持等)的描述時,其功能在於對後續詳細內容進行總體的概括與明示。

    此處為對名相的義理解析。
    在特定的分類(出現)中,說明「能持」這一名稱的由來,強調其具備承載、容納巨大水量的特質,體現華嚴經中以比喻闡述法界廣大與功德能容之義。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義理詮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以自然現象(如大水)比喻煩惱或苦海,而「能消」則象徵佛法或菩薩願力具有消除一切災難與煩惱的功德。

    此處討論名相的建立與事物的界定。
    在華嚴經的理法分析中,透過特定名相(三名)的定義與確立,方能使一切法處(空間或法界中的各處)在認識論上得以顯現與界定,體現了名實相應與法界結構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佛土或菩薩境界的構成。
    所謂「莊嚴」是指使境界變得崇高、圓滿的特質;而「善巧」則指這種分佈並非隨機,而是依據法界圓融的理則,以最恰當、最能利他且契合真理的方式而呈現。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持戒或持法上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定慧與戒律的同時具足(既持既嚴),這種內在的堅固與嚴謹使法身或修行果位不至散失,體現了修行中「恆常」與「不退」的特質。

    此處為對經文的註疏,討論意業(意識造業)的具體相狀。
    文中提到的「散壞風」與「四種」是指特定業力導致的毀損或散亂狀態,屬於對業力相狀的細分分析,旨在說明意業如何影響心識與身心的穩定性。

    此處描述世界在劫末期遭遇風災時的毀壞景象。
    透過「散壞風」能將極其堅固的鐵圍山摧毀為粉末,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無常與強大毀滅力的不可抗拒,以此對比法界的真實不壞或警惕執著於物質之虛幻。

    此處在討論物質世界毀滅時的風(散壞風)。
    在某些觀點中可能將風分為四種(如四大風),但此處強調散壞風在功能與本質上是單一的整體,旨在破除對其種類的繁雜執著,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法界實相之簡約與統一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出現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佛菩薩種種化現、出現的章節。
  • 風輪:佛教宇宙觀中構成世界的四大元素之一,指氣之凝聚,在此與「能持」等術語相連,涉及世界構造的細節。
  • 總明:總體說明,指在詳細展開論述之前,先對整體大意進行概括。
  • 能持:指具有承載、持有之能力,此處指能容納巨大水量的特質。
  • 能消:指具有消除、滅除之能力的功德或法相。
  • 大水:在此語境中多為比喻,指代淹沒眾生的苦海或強大的煩惱障礙。
  • 三名:指文中特定討論的三種名稱或定義,用於界定法相。
  • 建立:在佛學邏輯中指確立名相,使事物在認識上得以區分與定位。
  • 處所:指法界中各個特定的位置或法之處所。
  • 莊嚴:指使佛土或心境變得殊勝、圓滿的修飾與特質。
  • 善巧:指靈活、巧妙且符合法理的運用或安排,能達到預期的修行或教化目的。
  • 散壞:指修行功德或心法因不專一、不嚴謹而導致的潰散或毀損。
  • 意業:指由意識所造的業,包括貪、嗔、癡等心念。
  • 散壞風:指導致心神散亂或身心毀損的業力之風(比喻),在論述業相時使用。
  • 第九相:指在該論述體系中,關於意業分類的第九個特徵或相貌。
  • 風災: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劫末期毀滅的三種方式之一(風、水、火災)。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描述的宇宙空間單位,包含極其廣大的星系與世界。
  • 鐵圍山:位於世界邊緣的巨大山脈,象徵極其堅固的物質屏障。

疏 「出現品有能持等四種風輪」者,即初總明。〈出 現〉中,一名能持,能持大水故;二名能消, 能消大水故;三名建立,建立一切諸處所 故;四名莊嚴,莊嚴分布成善巧故。釋曰:既 持既嚴,故非散壞。「有散壞風復無四種」者,意 業中第九相云「佛子!譬如風災壞世界時, 有大風起名曰散壞,能壞三千大千世界, 鐵圍山等皆成碎末。」即散壞風唯一無四 也。

27
白話直譯
註疏「故起信云:但心相滅非心體滅」是說,論中有人問:如果心滅了,怎麼還能相續?若是一切法相續存在,怎能說是究竟滅盡?回答:所說的滅,只是心的現象滅盡,並非心體本身滅失。就像風依靠水而有流動的現象,若水滅盡,風的現象也就斷絕,沒有依靠。因為水沒有滅,風的現象才會相續存在,只有風滅時流動才隨之消失,並不是水滅。無明也是如此,依靠心體而生起活動,若心體滅盡,眾生就斷絕,無所依靠。因為心體不滅,心的活動才能相續。只有愚癡滅盡,心的現象才隨之滅盡,並非心體滅失。釋義:現文已可明瞭。《楞伽》也說:「若心體滅則本識滅,本識滅就與外道斷見戲論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起信論所說的「只是心的現象消失,而非心的本質滅掉」,這是為了回答論中提出的問題:如果心都滅掉了,意識如何能連續不斷?。如果煩惱與業力持續不斷地相繼產生,怎麼能說達到最終的滅盡呢?。回答說:這裡所說的「滅」,指的是心中種種現象(心相)的消失,而不是心靈本質(心體)的毀滅。。就像風依賴水面才會顯現出波動的樣子,如果水消失了,風的波動相狀也就隨之斷絕,沒有依據可以存在。。因為水沒有滅掉,風一直持續著;只有當風熄滅時,波動才會隨之消失,而不是因為水滅了才停止波動。。無明也是一樣的,它是依賴心體在運作。如果心體滅掉了,眾生也就隨之消失,沒有任何可以依附的東西。。因為本體是不滅的,所以心意識纔能夠持續不斷地相繼運作。。只是因為無明(癡)被消除,所以心中顯現的種種相狀隨之消失,而不是心本身的本體滅掉了。。解釋說:從目前的經文中就可以知道。。《楞伽經》中也提到:「如果認為心體會滅,那麼根本識也會隨之滅失;但認為根本識會滅,這就與外道那種主張斷滅的錯誤見解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心相」與「心體」的差異。
    心相指心的妄想、染汙之現象(相);心體指心的本質。
    若將心體視為滅盡,則無法解釋意識的相續(心意識的連續流轉);因此強調滅的是妄心之相,而非覺性之體。

    此句為針對修行過程中的「相續」(Santāna)與目標「究竟滅」之間的矛盾進行質詢。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探討在現象的持續運作中,如何體現不生不滅的究竟實相,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進步的執著,轉而體悟即事即真空的滅盡。

    此句旨在區分「相」與「體」。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所追求的「滅」是指消除妄心、煩惱等虛妄的相狀(心相),而非將心的本質(心體,即清淨法身或如來藏)予以消滅。
    強調心體本淨,不生不滅,唯有覆蓋其上的妄相需被滅除。

    此句以「風水」為喻,說明現象(相)與條件(依止)之間的依存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一切現象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條件而顯現;當依止的條件消失,對應的相狀亦隨之消滅,旨在說明「相」的虛幻性與依他起性。

    此處以水與風的關係比喻法相的生滅。
    以水喻作依止或基礎,以風喻作觸發波動的因。
    說明「動」(現象)的停止是因為「風」(觸發因)的消失,而非「水」(依止基礎)的毀滅,用以解析現象生滅與體性不滅的區分。

    此處論述無明與心體的關係。
    無明作為一種顛倒妄想,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心體的運作而生起。
    若心體(指能生起妄心的基礎)滅盡,則由無明驅動的眾生種姓與輪迴執著將失去依止而斷絕,揭示了心法對現象界生起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闡述心意識能維持相續不斷的前提,在於其依據的體性(法性或真如體)是不生不滅的。
    若體性會毀滅,則心之相續將無法成立。
    此屬華嚴法界之體用論,說明體之不滅方能支持用之相續。

    此句旨在區分「心相」與「心體」。
    心相是指由煩惱(如癡)所驅使而產生的妄想與染汙狀態;當根源的「癡」滅除後,這些染汙的相狀隨之消失,但心本身的覺知本體(心體)並非隨之滅除,而是回歸清淨。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詮釋時的常用語,意指該問題的答案或義理,已在當前所引用的經文內容中明確顯現,無需額外贅述。

    本段旨在破除對「心體」或「阿賴耶識(本識)」會徹底消失的誤解。
    在如來藏與唯識體系中,心體(真如)是常住不滅的,若主張其能滅,即落入外道「斷滅見」的偏端,否定了佛法中關於覺性永恆與解脫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大乘佛教重要論書。
  • 心相:指心的顯現現象或妄心的作用。
  • 心體:指心的本質或本覺、真心。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間斷地流轉連續。
  • 究竟滅:指徹底、最終地滅除一切煩惱與苦因,達到永不還生的涅槃狀態。
  • 動相:指事物表現出的波動或變動的狀態、相狀。
  • 隨滅:指因緣一旦消失,由其產生的果相隨之而滅。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引起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體:指事物的本體或本質,在此指不生不滅的法性體。
  • 癡: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與愚癡,是產生一切煩惱的根本。
  • 現文:指當前正在討論或引用的經文段落。
  • 本識:指根本識,即阿賴耶識。
  • 外道斷見:指外道中主張死後一切皆滅、不存在任何延續性的「斷滅見」。

疏「故起信云:但心相滅非心體滅」者,論 有問云:若心滅者,云何相續?若相續者,云何 說究竟滅?答曰:所言滅者,唯心相滅,非心 體滅。如風依水而有動相,若水滅者,即風 相斷絕,無所依止。以水不滅,風相相續,唯 風滅故動即隨滅,非是水滅。無明亦爾,依心 體而動,若心體滅則眾生斷絕,無所依止。 以體不滅,心得相續。唯癡滅故,心相隨滅, 非心體滅。釋曰:現文可知。《楞伽》亦云「若心 體滅則本識滅,本識滅者不異外道斷見戲 論。」

28
白話直譯
第七遠行地。最初的意義有二:一是正面解釋以智慧為主,並兼論所處地位;二是引用《瑜伽》以下經文,從智慧角度作證明。其中,先舉前六地作為進入的因,後面「為令」以下才正面論述本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階段是遠行地。。這段開頭的意圖有兩個:第一是直接解釋以符合智慧,並藉由特定的位階來進行兩方面的辨析。。第二點,從「瑜伽」這個詞開始之後的引用證明,是指關於智慧方面的說明。。在內容之中,首先舉出六地作為進入的因緣,隨後在「為令」這段文字之後,才正式辨析此處的來意。
法義解析
  • 此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
    遠行地之義在於遠離煩惱、遠離執著,且能遠行於法界,廣行利他,將自利與利他圓融無礙。

    此句屬於經疏的論理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說明其論述意圖。
    首先採取「正釋」的方法,使義理契合般若智慧,並利用「寄位」(假借特定的修行位階或對象)來對兩種或兩方義理進行對比辨析,以達到清晰化法義的目的。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文中提及「瑜伽」及其後續引用之論據,在法義歸類上屬於對「慧」(智慧/般若)的論述,而非對「定」或「業」的論述。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先以菩薩修行之六地作為基礎因緣(入因),隨後透過「為令」之句引導,進一步詳細辨析該法義的來源或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遠行地:菩薩十地之第七地,指修行者已遠離煩惱與自我執著,能廣大行於法界以度眾生。
  • 約慧:契合智慧,使解釋之義與般若智慧相應。
  • 寄位:假借某個位階、身分或對象作為切入點來闡述法義。
  • 雙辨:對兩種對立或相補的義理進行辨析。
  • 瑜伽:在此處指瑜伽師地或相關瑜伽行法,通常涉及心意識的調練與修習。
  • 引證:引用經論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
  • 入因:進入某種境界或成就某種果位所需具備的條件與因緣。

第七遠行地。初來意有二:一正釋約慧, 寄位雙辨;二「瑜伽」下引證約慧。於中,先舉 六地為入因、後「為令」下正辨此來。

29
白話直譯
疏文「言遠行」以下,釋名分為三部分,即標示、解釋、結論。第二,引用《成唯識》以下,釋名時總結五種解釋,意義符合《唯識》,因為涵蓋廣泛。所說「此有三義」:一是善於修習無相,直到無相邊際,所以稱為遠行;二是修行功用達到極致,因此稱為遠行;三是比前面各地更為超越,所以稱為遠行。至於善修的解釋,都如前所說。第二,引用《深密經》,即第四部經,也屬於前行階段。後面的「遠」字,是指上述兩種意義的前後差別。第三,引用《攝論》並加以解釋,就是第七部論。第四,引用《金光明經》,即當作第三種解釋。第五,引用《莊嚴論》,即第十三部論,偈頌說:「離開此道接近另一道,遠去名為遠行。」論釋說:「菩薩在七地中,接近一乘之道,所以稱為遠去。」問:誰是遠去?答:修行功用與方便達到究竟,這就是能遠行,所以稱為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言遠行」這句話之後,將名相的解釋分為三個步驟:標題、解釋與總結。。第二部分從「成唯識」開始,是在解釋名稱。這裡總共列舉了五種解釋方式,其含義符合《唯識》的義理,因為這樣能將相關內容完整包含在內。。說到「這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指能很好地修行無相,直到達到無相的極限,所以被稱為「遠行」。。第二,因為修行努力到了極致,所以稱為「遠行」。。在三個月的觀望期限之前就超越了,所以被稱為「遠行」。。至於對「善修」的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第二個引用的是《深密經》,也就是第四部經,這同樣屬於前行部分。。這裡提到的「後遠」,是指把前面說過的兩種意義分別設定為前項與後項。。第三點是引用《攝論》並同時進行解釋,這就是指第七部論著。。第四個引用的經典是《金光明經》,這對應的是第三項。。在五種引導的《莊嚴論》中,即第十三項,偈頌說:
「離開了與道相鄰的道路,走得遙遠就稱為遠行。」。論釋中說:菩薩在第七地時,已經非常接近一乘的覺悟之道,所以稱之為「遠去」(意指遠離了低階的執著或權乘)。。請問:誰離開去了?。回答說:因為在努力精進與運用方便法門上都達到了極致,所以能夠行至極遠的地方,因此被稱為「遠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經疏的寫作體例。
    採取傳統的「標、釋、結」三段論結構,旨在使法義的論述條理清晰:先標出要義,再詳細解釋,最後總結歸納。

    此段為疏鈔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解析「成唯識」這一名相時,採取了總舉五種解釋法(五釋)的編排方式,旨在使解釋之義與《唯識》論述相契合,且能涵蓋所有相關義理,確保詮釋的完整性。

    此處解析「遠行」之義。
    在華嚴境界中,修行者透過對「無相」的徹底實踐,使其心境脫離一切相對的束縛,達到極致的空靈與超越,故以「遠行」比喻其超越世間法相的深度與廣度。

    此句解釋「遠行」之義。
    在華嚴境界的修行位次中,「遠行」指菩薩在求菩提之路上,其精進與功用已達到極高程度,能遠離凡夫之習氣與短視,向著究竟覺悟邁進。

    此處在解釋「遠行」之義。
    在佛教修行階段的比喻中,以時間或距離的超越來定義進階。
    三望指三個月的滿月觀測期,能在這之前超越,象徵修行進展極快,迅速脫離凡夫位或初階狀態,故稱之為遠行。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指示後續關於「善修」之法義解析,與前文之論述邏輯或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論述體系中,引用《深密經》(即第四部經)作為鋪陳與導引,屬於修行或理論建構中的「前行」階段,旨在為後續核心法義的展開奠定基礎。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邏輯解析。
    作者在說明如何將前述的兩種義理(二義)在結構上劃分為「前」與「後」,以釐清論述的先後順序或層次關係,屬於典型的註疏分析手法。

    此處為作者在闡述其著述體例或引用文獻的次第。
    文中將引用並解釋《攝大論》(攝大乘論)的過程列為第三項,並明確指出其對應於其論述體系中的第七論。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論述體系中,第四個引用的經文來源為《金光明經》,而在對應的法義層次或分類中,其地位屬於第三項。

    此處引用《莊嚴論》討論修行階位或路徑的偏離與距離。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若脫離了正確的導引或鄰近正道的狀態,而向外遠離,即稱為「遠行」,旨在警示修行路徑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菩薩在十地修行中的進階。
    進入七地(遠行地)後,菩薩的智慧與實踐已接近最終的一乘究竟道,與前六地的境界有顯著區別,因此在名稱上定義為「遠去」,象徵其已遠離凡夫及權乘之習氣,趨向圓滿。

    此句為經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對象,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常用此類問答來導出對菩薩行願或佛法境界的深層解析。

    此句解釋「遠行」之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層次中,「遠行」並非指物理距離的移動,而是指修行者在功用(精進力)與方便( skillful means,適宜的修行方法)上達到圓滿究竟,使其在菩提道上的進境極其深遠,超越常人,故名之。

名相註解
  • 標:指標題或標出欲論述的主題。
  • 結:指對前述內容進行總結或推論定論。
  • 釋名:解釋名相或名稱的含義。
  • 唯識:指萬法唯心所現,意識為根本的佛學理論體系。
  • 遠行:此處為特定法義術語,指修行程度深遠,能超越常情之相而至無相之極端。
  • 功用:指修行時之刻意努力與精進實踐。
  • 三望:指三個月的滿月觀測期,古印度用以計算時間的單位。
  • 善修:指依照正法、正見而進行的正確修行,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菩薩依教導而圓滿實踐之行。
  • 深密:指《深密經》,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常被引用以闡明法界深奧之理。
  • 前行:指在進入正式核心修習或核心義理之前,先行準備的基礎修行或導引理論。
  • 二義:指前文所討論的兩種義理或兩種解釋方向。
  • 前、後:指在邏輯論述或文字排列上的先後順序。
  • 攝論:《攝大乘論》之簡稱,是一部旨在攝集大乘教法、將其系統化的重要論著。
  • 金光明:指《金光明最勝王經》,大乘佛教中著名的護國與祈福經典。
  • 莊嚴論:指論述佛法莊嚴、修行階位之論書,此處為引文來源。
  • 五引:指五種引導或五類引經之法。
  • 一乘道:指唯一的覺悟之途,即佛法中最高、最究竟的成佛之路,不分二乘之差別。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適宜、靈活的修行手段(Upāya)。

疏「言遠 行」下,釋名為三,謂標、釋、結。二「成唯識」下,釋 名,總舉五釋,意符《唯識》,以包含故。言「此 有三義」者,一善修無相到無相邊,故名遠 行;二功用至極,故名遠行;三望前超過,故 名遠行。及釋善修,並如前說。二引《深密》,即 第四經,亦是前行。後遠者,指上二義為前 後耳。三引《攝論》兼釋,即第七論。四引《金光 明》,即當第三。五引《莊嚴論》,即第十三,偈云 「離道隣一道,遠去名遠行。」論釋云「菩薩於 七地中,近一乘道,故名為遠去。問:誰遠去? 答:功用方便究竟,此遠能去,故名遠行。」

30
白話直譯
疏文「雖有四義」以下,作總結。總結歸納為二義:《十住論》第一卷,即屬於後一義。《仁王經》,即下卷〈奉持品〉。既然說「遠達」,就表示也能從前方來到後方,達到更高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雖然有四種義理」之後,就將其總結完成了。。總共分為兩種意義:其中《十住論》的第一卷,對應的是後面提到的那個意義。。這裡提到的《仁王》,指的就是本卷中的〈奉持品〉。。既然提到「遠達」,就表示這也涵蓋了從之前的階段到達之後階段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解體裁,指引讀者在閱讀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時,從「雖有四義」這段文字開始,直到後續的總結性論述為止,構成一個完整的論證結構。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作者將討論的義理分為兩種,並指出《十住論》第一卷的內容屬於其中第二種義理(後義)的範疇,旨在釐清經論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文字,說明文中提及的《仁王》縮寫是指向《華嚴經》中關於奉持、守護佛法之內容的〈奉持品〉。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次或法界空間的涵蓋範圍。
    透過「遠達」一詞,說明其不僅是單向的到達,而是包含了一個從前一境界(前位)跨越至後一境界(後位)的完整過程,體現了華嚴觀中位次遞進與重重相含的邏輯。

名相註解
  • 結成:指將前述的論點、分析或義理進行總結,以達成論證的完備。
  • 十住論:指《十住論》,是華嚴經重要的論釋書,詳細闡述菩薩修行之十住位。
  • 仁王:指《仁王會》或相關內容,在此語境下特指《華嚴經》中關於奉持法門的章節。
  • 奉持品:指恭敬地接受並持守佛法教義的品相。
  • 遠達:指修行境界或空間上的遠距離到達,在此語境中強調跨越位次的涵蓋力。
  • 後位:指修行進階中後續的更高階段或境界。

疏「雖 有四義」下,結成。結歸二義:《十住論》,即第一卷, 即當後義。《仁王》,即當下卷〈奉持品〉。既言「遠 達」,則亦通從前來達向後位。

31
白話直譯
疏文「然其能遠去行」以下,第三是離障,先承接前文啟後文,後面「故所離」以下才是正面說明。又《唯識論》詳細說:「七種細相現行障,指的是所知障中俱生的一分,執著有生滅的細微現行相,這些障礙七地的微妙無相道,進入第七地時便能永遠斷除。」因此七地說能斷除兩種愚癡及其粗重:第一種細相現行愚癡,就是這裡所說執著有生的人,還執取流轉的細微生相。第二種是純粹作意追求無相的愚癡,就是這裡所說執著有滅的人,因為執取還滅的相,所以一心追求無相,還無法在空性中生起殊勝的修行。釋曰:現在疏文就用釋論的話來解釋,義理已經詳細具足。因為執取還滅,所以追求無相。又,形相有兩種:一是有,二是無,無者屬於細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其能遠去行」之後的內容是在討論第三個「脫離障礙」的重點。這部分先承接前面的內容並開啟後續論述,而從「故所離」開始的內容則是正式的說明。。另外根據《唯識論》的詳細說明:所謂的「七細相現行障」,是指在所知障的俱生分中,對生滅的微細相狀產生執著的現行意識。這種障礙在達到第七地的「妙無相道」時,也就是進入七地之時,就能夠徹底斷除。。透過這七個地的說明,可以知道如何斷除兩種愚癡以及粗重的煩惱。其中第一種是「細相現行的愚癡」,指的是在修行過程中仍然執著於生命的存在,且仍舊認同於流轉輪迴中細微的生命相狀。。第二種愚笨的人只是一心想要求得『沒有相狀』的境界,這就是執著於『有滅』的人。因為他們把『滅掉相狀』當成目標,所以才如此勤奮地追求無相,結果無法在虛空中生起超越的修行行徑。。解釋說:現在的這部疏論就用這種方式來解釋,其中的義理已經詳細且完整地闡述過了。。因為執著於讓痛苦或煩惱熄滅,所以纔去追求沒有相狀的境界。。相分為兩種:一種是有相,另一種是無相,而無相的狀態更加微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章句解析,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疏文中關於「離障」的論述分為兩個階段:一是起承轉合的銜接(躡前起後),二是核心義理的正式闡釋(正明),旨在導引讀者理解華嚴經中關於修行者如何遠離心中障礙以契入真如的論證邏輯。

    本文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所知障」的斷除次第。
    所知障分為俱生與 acquired(習得),其中俱生分之細相現行,即使在初地至六地仍有殘留,直到修行者達到第七地(遠利地),進入「妙無相」的境界,才能將這最後的微細執著徹底斷除,達到真如無礙。

    本段討論菩薩在七地修行過程中,如何逐步斷除深層的煩惱(愚癡與麁重)。
    「細相現行愚」是指即便在高階位中,若對「生」仍有微細的執著,將導致其意識仍停留於輪迴的細微相狀中,未能完全契入真空。

    此處批判一種修行誤區:將「無相」視為一種可獲取的實體或目標而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勝行應是超越有與無的對立,若僅是追求「滅」或「無」,仍陷於對立的執著(執有滅),無法達到真正的空靈與自在之勝行。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說明,指出其解釋方法(釋言)已將經文的義理詳盡地展開,旨在告知讀者該處的義理已充分闡明,無需贅言。

    此句揭示了修行中的一種常見誤區:若將「滅」視為一種可得的目標而產生執著,則這種執著本身即成了障礙。
    追求「無相」若基於對「滅」的執著,則仍處於對立的二元對立中,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討論相的層次。
    在華嚴義理中,「有」與「無」並非指物質的有無,而是指對現象呈現的認知層次。
    由「有相」進至「無相」,代表修行者對法相的觀察由粗至細,最終體悟到相之本質的空寂與微細。

名相註解
  • 躡前起後:指文章結構上承接前文並啟動後文的銜接方式。
  • 正明:正式的說明或論證。
  • 唯識論:指研究萬法唯心、分析阿賴耶識及心意識作用的佛教論典體系。
  • 所知障:指對所知對象產生執著而不能證悟真理的障礙。
  • 俱生:指與生俱來、非後天習得的煩惱或種子。
  • 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在意識中顯現的實際心理活動。
  • 妙無相道:指在第七地時,心境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相狀,進入微妙且無相的證悟狀態。
  • 二愚:指兩種微細的愚癡執著。
  • 麁重:指粗重、頑固的煩惱或業障。
  • 細相現行愚:指在修行深處,雖粗重煩惱已除,但仍有微細的執著相在現行運作的愚癡。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輪迴不息。
  • 作意:意識的專注或主觀的意向設定。
  • 執有滅:執著於「毀滅」或「消滅」這個狀態,將「滅」視為一種實有的成就。
  • 勝行:超越尋常、具有殊勝果位的修行行為。
  • 委具:詳細且完備。
  • 還滅:指希望煩惱、苦受能熄滅或回歸到不存在的狀態。
  • 相:指事物呈現的形態或外相,在此指心識所對的現象。

疏「然其能遠 去行」下,第三離障,先躡前起後、後「故所離」 下正明。亦《唯識論》,具云「七細相現行障,謂所 知障中俱生一分,執有生滅細相現行,彼 障七地妙無相道,入七地時便能永斷。由 斯七地說斷二愚及彼麁重:一細相現行 愚,即是此中執有生者,猶取流轉細生相 故。二純作意求無相愚,即是此中執有滅者, 由取還滅相故,純於無相作意勤求,未 能空中起有勝行。」釋曰:今疏便以釋言解 之,義已委具。由執還滅,故求無相。又相有 二種:一有、二無,無者為細。

32
白話直譯
疏文「以常在」以下,第四是辨明所證的真如。其中分為二:先舉能對治的法,對治前面的障礙;後面「故能」以下,正面辨明所證的內容。《唯識》說:「七地證得無差別的真如,這真如雖然有許多教法和種種安立,但本質上沒有差異。」該疏文解釋說:「雖然諸教法依真如而建立,但本質上沒有差異。」又在教法中立種種名稱,法界的實相卻如如不異。今疏中說「以了種種教法同真無相」,意思是雖然諸教法隨機而有種種不同,但不失平等一味的本質。所以《中邊論》說:「第七地中所證的法界,名為種種法無差別。」通達這一點,就知道法無自性,不會執著契經等種種法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以常在」這句話開始,分為四個方面來分析修行者所證得的境界與實相。。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提出能治療的方法,用來消除之前的障礙。。在後文「故能」這兩個字之後,是在詳細分析修行者究竟證得了什麼。。《唯識論》中提到:「在七地達到無差別真如的境界,意思是說,雖然在教法中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許多不同的名稱或區分,但真如本身的本質並沒有差別。」。那本疏論解釋說:「意思是雖然所有的教法都是根據真如而建立的,但實際上與真如並沒有區別。」。此外,在教法中雖然設定了各種不同的名稱,但法界的真實相狀原本就是這樣,並沒有任何區別。。疏論中提到「明白各種教法都同樣具備真實的無相」,意思是說,雖然教法會根據機宜而有所不同,但其本質上並不失去平等、同一的特質。。所以《中邊論》中提到:在第七地所證悟的法界境界,就叫做『種種法沒有差別』。。因為徹底領悟了這一點,所以知道萬法沒有固定的相貌,不再被契經等各種法相所束縛或牽著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後文的論述結構。
    透過「四辨」的分析框架,闡明證悟之境界(所證)與其本質(如),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下,分析證悟之實相如何契合法界。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分析步驟。
    首先確立對治的方法(能治),用以消除修行或理解上的前行障礙,以便後續法義的展開。

    此句為經疏之註解,指出文本結構。
    說明在「故能」這一關鍵詞之後,論述重點轉向對「所證」(即修行後所達到的境界或果位)的具體辨析,旨在釐清證悟的實質內容。

    此處引用唯識學說,說明在菩薩修行至七地(遠行地)時,能證得真如的無差別性。
    所謂「種種安立」是指為了引導修行者而設定的權法、名相或階位,但這些區分僅存在於語言與概念層面,在絕對的真如體性中並無實質差異。

    此句闡明華嚴宗「理事無礙」之核心,說明現象界的種種教法(事)雖看似繁雜,但其本質皆是真如(理)的顯現,理與事在體質上並無差異,旨在破除對現象與本質的二元對立執著。

    本句闡明「名」與「實」的關係。
    在教授佛法時,為了方便指引而設立種種名相(權教),但這些名稱並不改變法界本身的真實狀態(實相)。
    強調實相的單一與恆常,不隨名相的增減而改變,體現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此句闡釋華嚴之「圓融」義理。
    說明佛法在教法展現上(權相)雖因機而異、多種多樣,但在實相(體性)上卻是平等不二的。
    即「多」與「一」的不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引用《中邊論》說明菩薩在第七地(遠行地)的證悟境界。
    此階段的修行者能體悟到法界之中,雖有種種現象(種種法),但其本質皆不相互對立、無有差別,體現了從對立相到圓融相的轉化。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通達實相後,能體認到一切法(包括教法)在本質上皆是無相的。
    即便如「契經」這類神聖的教法,亦是方便法門,不應執著於其文字或相貌而陷入法執,應從相中見無相,以契入真實法界。

名相註解
  • 所證: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證得的境界或真理。
  • 如:指如來、如實、真如,在此指證悟後的實相本質。
  • 能治:指能夠對治、消除煩惱或障礙的法門或手段。
  • 前障:指在進入核心法義之前,先在心識或根機上存在的阻礙。
  • 正辨:正確地辨析、論述。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性,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安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定名相或概念,非事物的本然狀態。
  • 教中: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設立的教法、教理或權宜之法。
  • 隨機: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氣,而採取對應的教化方法。
  • 平等一味:指超越對立與差別,回歸到單一、純粹且平等的本質狀態。
  • 中邊論:指《中邊辨差別論》,論述中觀與瑜伽師地等義理之論著。
  • 第七地:指菩薩地之第七階「遠行地」,此地菩薩能於無盡法門中生起無量方便。
  • 種種法無差別:指在證悟的層次上,雖然看到萬物形態各異,但體認到其本質是一致的,不再執著於差異與對立。
  • 法無相:指一切現象(法)皆無永恆不變的實體特徵,是空性的體現。
  • 契經:指與佛陀心意相契合的經典,指代至高無上的教法。

疏「以常在」下,四 辨所證如。於中二:先舉能治,治於前障; 後「故能」下,正辨所證。《唯識》云「七地無差別 真如,謂此真如雖多教法種種安立,而無異 故。」彼疏釋云「謂雖諸教法依如建立,如無 異故。又於教中立種種名,法界實相而如 無異。」今疏中云「以了種種教法同真無相」 者,謂雖諸教法隨機種種,不失平等一味 之相。故《中邊論》云「第七地中所證法界,名 種種法無差別。由通達此,知法無相,不行 契經等種種法相中故。」

33
白話直譯
疏文「以能」以下,第五是成就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以能」這兩個字起後面的內容,屬於第五個階段的成就行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分析,指明在對應的疏論中,從「以能」一詞開始的段落,是在闡述修行體系中第五個層次的「成行」(成就行相),是用於對照經文與疏論之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成行: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而呈現出的具體行相或成就狀態。

疏「以能」下,第五成行。

34
白話直譯
疏文「乃至」以下,第六是證得果位。為了顯示七門義理相互順應,所以說「乃至」。所謂得果,《中邊論》說:「通達種種法無別於法界,便得一切法無相的果位。」「故知以」以下,是總結全篇的要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乃至」這個詞之後的內容,是指第六地菩薩證得果位。。為了顯示七門的義理是彼此順應一致的,所以使用了「乃至」這個詞來涵蓋。。關於獲得果位,在《中邊論》中提到:因為能徹悟各種法相,且不再將法界視為彼此分別,所以纔得到了「一切法皆無相」的果位。。從「故知以」這三個字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在總結之前的核心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註解,說明在特定文本結構(乃至)之後,所對應的修行階段為十地之中的第六地(現觀地),此階段菩薩能現觀法義並證得相應之果位。

    此處為論釋對經文措辭的解析。
    在華嚴義理中,「七門」指涉特定的法門或境界,文中透過「乃至」一詞,將其由始至終地串聯,旨在說明這七個面向在法性上是相融且相順的,並非彼此孤立。

    此句解釋修行者如何達成果位。
    核心在於「通達」與「無別」,即在覺悟種種現象(種種法)的同時,體悟到法界本質並無彼此對立的分別,進而契入一切法皆無固定相狀的真諦。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出經文在結構上的轉折。
    當出現「故知」等詞彙時,通常標誌著從具體的分析、論述轉向最終的結論或總括性的義理總結,旨在使讀者掌握全段的核心宗旨。

名相註解
  • 第六:指菩薩十地之中的第六地,亦稱「現觀地」,是菩薩能現前觀照真如、破除虛妄的關鍵階段。
  • 得果:指證得該階段對應的菩薩果位或覺悟境界。
  • 七門:指華嚴經中特定的七種法門或義理門徑。
  • 乃至:佛教文獻中常用之銜接詞,意指「直到」、「包含在內」,用以表示一種連續性或涵蓋範圍。
  • 無相果:指體悟到一切法皆空、無恆定相狀而達成的覺悟果位。
  • 結成總意:指在論述結束時,將前文分散的要點匯集成一個統一的總結性結論。

疏「乃至」下,第六得果。欲顯七門義理相順, 故云乃至。得果者,《中邊論》云「通達種種法 無別法界,得一切法無相果故。」「故知以」下, 結成總意。

35
白話直譯
疏文「行中有五種相」以下,分三段:首先列出名稱;第二「五中」以下,對照三心加以分別;第三「初言」以下,解釋其名稱和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行中有五種相」之後,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列出名稱;。第二部分從「五中」開始,是用來對照三種心念來審視抉擇的。。第三部分,從「初言」這兩個字之後開始,解釋相關的名詞與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此指明後續論述的邏輯編排,將「行」的五種相狀分為三個階段逐步闡述,首先進行名相的定義與列舉,以便後續詳細解釋其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指後續關於「五中」的論述,是用以對照菩薩在發心階段的「三心」(初發心、別決定心、等覺心)進行審核與抉擇(料揀),以確定修行位次與心量。

    此處為經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部分,本段指明在「初言」這一標記之後,將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進行詳細的定義與闡釋。

名相註解
  • 文三:指下文的內容結構分為三個部分。
  • 五中:指在華嚴法門中,衡量修行進展的五個中間階段或標準。
  • 三心:指菩薩發心的三個階段,通常指初發心、別決定心、等覺心。
  • 料揀:佛教術語,指審核、考量並抉擇,用以判別修行人的實踐程度或心行位次。
  • 名相:指名詞的名稱與其內涵的相狀,在佛學論著中常用於定義術語的精確意義。

疏「行中有五種相」下,文三:初列 名;二「五中」下,對三心料揀;三「初言」下,釋其 名相。

36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具足六地」以下,疏文分六段:第一簡略屬於經文部分。所說「義含所治」,是為了正面結合前文的意思。第二「謂前樂無作」以下,分別解釋方便慧殊勝道的原因。因為樂於無作,無法涉入有,所以不是方便,不能生起殊勝的修行。怎能稱為殊勝之道?「今以十種」以下,是說明名稱的由來。第三「是則」以下,是解釋這兩個名稱。第四「於何增上」以下,是說明其所勝之處。第五「前六地」以下,是解釋相互混淆的疑難。質疑說:前六地也有即空涉有,為什麼不能稱為方便勝道?答案的意思可以理解。第六「雖行空行有」以下,是通達所治名稱局限的疑難。又承接前文提出疑難說:前一地既然允許同時行於空與有,為什麼只偏稱為樂無作行?解釋的意思可以理解。又應該問:前一地為什麼只偏好樂無作?答:因為要對治前五地執取有的慢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現在首先具足六地」這句話之後,內容分為六個部分,其中第一部分是簡略地說明與經文對應的內容。。說到「義理涵蓋了所治之對象」這句話,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總結前文的內容。。第二部分,從「謂前樂無作」這段話開始,單獨解釋為什麼方便慧能成就殊勝道。。因為沉溺於安樂而沒有精進實踐,無法進入有為的修行境界,所以這不是正確的方便方法,無法產生卓越的修行行為。。難道不是為了追求那最殊勝的解脫道嗎?。從「現在用十種方式」這句話開始,解釋了這個名稱是如何來的。。第三部分,從「是則」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兩個名稱。。第四部分,從「於何增上」這段話開始,解釋在哪些方面更為殊勝。。第五點,關於前面提到的六個地位之後的內容,要分析其具體特徵是非常複雜且困難的。。有人提出疑問:前面的六個地位同樣具有『在空性中進入色相』的特質,為什麼不能稱作方便勝道呢?。回答的意旨已經可以得知。。第六點,從「雖行空行有」這句開始,通用於解決名相侷限的困難。。這裡又延續之前的問題提出疑問:既然之前的地位已經允許在「空」與「有」兩端自在遊走,為什麼這裡卻特別強調喜悅於「無作之行」呢?。解釋了意思就能明白了。。應該再問:之前的地位為什麼特別傾向於追求「無作」的狀態?。回答:這是為了對治在前五個修行階段中,對「存在」的執著以及由此產生的傲慢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內容時,將疏文(對經的解釋)分為六個層次,第一項旨在將疏論的論述重新對接回經文的原文脈絡,以確保義理不偏離經文。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解釋前文名相之定義。
    作者說明「義含所治」這一表述並非單純定義,而是在論理結構上起到總結(結)前述論點的作用,以確保法義的連貫性。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導引。
    作者將論述分為第二階段,旨在針對「方便慧」(即運用巧妙手段之智慧)如何導向「殊勝道」(卓越的覺悟境界)其內在機理與原因進行專門的解釋。

    本句解析修行中「安逸」與「精進」的對立。
    若修行者僅滿足於禪定或世俗之樂(樂無作),缺乏動向有為法(涉有)以度眾生或破相的勇猛心,則陷入靜止的死水,不能稱為真正的「方便」手段,自然無法生起超越凡夫的「勝行」。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反問並強調修行者追求最高覺悟(勝道)的必然性與必要性,用以激發對圓滿菩提心的追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指出文中透過列舉十種特質或方式,來論證並闡明特定名相的成立根據(所由)。

    此句為註疏文體,用於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指明論述次第,說明從「是則」一詞起,進入對前文所述兩個名相的具體義理闡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四個部分,目前討論到第四點,旨在闡明該法義或對象相對於其他法門在何種層面上更為卓越(增上)。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地)時,前六地的境界特質與相狀較為繁多且細膩,若要詳盡解析其體相,會面臨極大的複雜度與困難度。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問答」體例。
    質詢者(難)試圖探討菩薩地之修行特質。
    在華嚴義理中,菩薩雖悟空性,但需「涉有」以利他。
    此問旨在釐清「方便勝道」這一特定稱號,是否僅限於第七地(遠利地)之後,還是前六地亦然,旨在區分不同階段菩薩在『空有不二』運用上的精進程度差異。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體例,指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對象,其回答的旨趣與意圖已在先前的論述中明確揭示,讀者可由此推知。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指出從「雖行空行有」起的部分,旨在對治(解決)因執著於名相、侷限於定義而產生的認知困難,旨在打破對「空」與「有」的二元對立見解。

    此處為疏鈔中的疑義分析。
    作者在探討菩薩地之修行時,質疑既然在之前的修行階段已能體現「空有不二」的雙遊之境,理應已涵蓋了無作之義,為何在後續描述中仍需單獨強調「樂無作行」這一特質,旨在進一步釐清修行層次中「有為」與「無為」之轉化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透過對前面名相或義理的解釋,讀者即可領悟其深層含義。

    此處為論述中的質詢環節,探討在修行層次(地)的遞進中,為何前方的階段傾向於「無作」(即不刻意造作、回歸自然或離欲無為)的狀態,旨在透過問答釐清修行次第與心境轉化之理。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十地)中的對治法。
    在初至五地時,修行者雖已進入聖者行列,但仍可能對「有」的概念產生微細的執著(取)與傲慢(慢),故需以此法門予以對治,以破除殘餘的法執。

名相註解
  • 屬經文:指註疏中的內容在原經文中有所對應,將論述歸屬至經文原意。
  • 義含所治:指法義的內涵涵蓋了其所對治或所處理的對象。
  • 結前:佛教論著中的寫作手法,指總結、概括前文已論述的內容。
  • 方便慧: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之靈活、巧妙的智慧手段。
  • 殊勝道:指極其卓越、高上的修行路徑或覺悟境界。
  • 別釋:指單獨、特地進行解釋。
  • 涉有:進入「有」的領域,指在有為法中修行或化導眾生,不落入斷滅空子。
  • 勝道:指最殊勝、最卓越的修行道路,通常指導向圓滿覺悟的菩薩道或佛道。
  • 名所由:指名稱成立的理由、根據或來源。
  • 二名:指文中提及的兩個特定佛教術語或名稱。
  • 所勝:指勝過對方的具體內容或特質。
  • 前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六個階段(從初地歡喜地到六地現觀地)。
  • 解相:解析、說明其具體的特徵或法相。
  • 濫難:指內容繁雜、過於冗長而導致解析困難。
  • 難雲:在經疏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反問,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 即空涉有:指菩薩在體悟萬法皆空的同時,為了救度眾生而進入色相、運用權巧方便的狀態。
  • 方便勝道:指運用最卓越的權巧方便而成就的道途,通常與菩薩高度熟練的利他手段相關。
  • 答意:指對疑問之回答的意旨或核心要義。
  • 所治:指對治、消除或解決修行中的病徵或誤解。
  • 名局:名相之侷限,指因語言文字的界定而產生對法義的狹隘認知。
  • 雙遊空有:指菩薩修行至高深處,能同時在「空性」與「假有」兩個維度中自在運用,不偏向其中一方。
  • 無作行:指不依賴於有為的造作、不執著於刻意經營而自然成就的修行狀態,即超越了有為法的作法。
  • 前地: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之前所經過的菩薩地或心所境界。
  • 前五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五個階段,此階段仍需強大的對治法以消除煩惱與執著。
  • 有慢:對「有」的實體感或存在狀態所產生的傲慢心,屬微細煩惱。

疏「今初具足六地」下,疏文有六:一略 屬經文。言「義含所治」者,正意結前故。二 「謂前樂無作」下,別釋方便慧殊勝道之所 以。由樂無作,不能涉有,故非方便,不起 勝行。豈為勝道?「今以十種」下,顯得名所由。 三「是則」下,釋其二名。四「於何增上」下,明其所 勝。五「前六地」下,解相濫難。難云:前六地 亦有即空涉有,何不得名方便勝道?答意 可知。六「雖行空行有」下,通所治名局難。 亦躡前起難云:前地既許雙遊空有,何以 偏名樂無作行?釋意可知。復應問云:前地 何以偏樂無作?答:治前五地取有慢故。

37
白話直譯
疏文「論主攝十為四種」以下,是分別解釋。四種中,前三是自利,最後一項是利他。前三中,論文當作第一,現在當作第二;第二就是第一。現在依照經文次第,第一是離過,後兩項是成就功德。在成就功德中,前者成就福報,後者成就內在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論主將十種項目歸納為四類」這段文字之後,接下來進入個別的詳細解釋。。在提到的這四項之中,前三項是為了自身的修行獲益,而最後一項則是為了利益他人。。在之前的討論中,論典被排在第一位,而現在則排在第二位。。第二個層次(或項目)實際上就等於第一個層次。。現在按照經文的順序來說,第一部分是在講如何除去過錯,後面兩部分則是講如何成就功德。。在成就功德的過程中,前者成就的是外在的福報,後者成就的是內在的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的導引語,說明其對前文(疏)中論主將十項法義歸納為四類的論述,在此採取「別釋」的方式,即逐一詳細分析,而非概括論述。

    此處在分析四種修行或法門的性質,將其區分為追求個人解脫的「自利」與設心救度眾生的「利他」,體現了從小乘自利向大乘利他的轉向或區分。

    此句為作者在梳理文本結構或論述順序時的對比說明。
    在華嚴經疏之體系中,作者在區分不同階段的論述重點,將先前對「論」(論釋)的重視程度與目前的論述順序進行對比,旨在釐清義理闡述的先後次序。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釋中典型的「圓融」論述,旨在說明法門或次第之中,後項與前項並非截然分立,而是互即互入,顯示出體用不二、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為疏釋文之結構說明。
    作者將經文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離過」(除去煩惱與過失),接著是「成德」(成就菩薩行與佛德),體現了修行由破後而立的次第。

    此句區分了功德的兩種層次:一種是傾向於物質、環境等外在條件的「福報」;另一種則是傾向於心性、智慧等內在修養的「內德」。
    在華嚴圓融的觀點中,修行需兼顧外在福德與內在慧德,方能圓滿。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經次:經文敘述的先後順序。
  • 離過:脫離、除去修行上的過失或煩惱障礙。
  • 成德:成就佛法中的功德與圓滿智慧。
  • 福報:指因種善因而獲得的物質享受、名聞或良好環境等外在果報。
  • 內德:指修行者內在心靈的昇華、智慧的增長以及對真理的體悟。

疏「論主攝十為四種」下,別釋。四中,前三自 利、後一利他。前中,論當第一,今當第二;第 二是第一。今順經次,一是離過、後二成德。成 德中,前成福報、後成內德。

38
白話直譯
疏文「一初句即護惡行因事」者,當中先舉出惡行,後面「今由上句」以下說明護持。上句護持下句,則不會因愛見而造惡行;下句護持上句,則不會因捨棄利益與快樂而造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一句是在說明防護惡行之因」,這部分的結構是:先列舉出惡行,接著在「今由上句」這段話之後,詳細解釋如何防護。。前面的句子在保護後面的句子,說明沒有因為偏愛而視惡行如無物。。後面的句子是用來保護並補充前句的意義,提醒我們不要為了追求世俗的利益與快樂而去做惡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經疏論的結構分析,旨在釐清經文論述的邏輯次第。
    作者指出該段落分為兩部分:首先界定需要防護的「惡行」對象,隨後才闡述「護持」(防止惡行生起)的具體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指前句之義理能承接並保障後句之成立,強調修行者應破除「愛見」(對所愛之人的偏袒),從而能客觀地看待並遠離惡行,不因私情而掩蓋過失。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結構與義理,強調前後句之間具有「護持」關係,防止修行者在追求利樂(世間好處)時,誤陷入執著而導致造惡,體現了華嚴教法中對「利樂」與「正行」之間關係的嚴謹要求。

名相註解
  • 護:指護持、防護,在修行語境中指防止惡根生起或防止心念墮入惡道。
  • 利樂:指世間的利益與快樂。

疏「一初句即護 惡行因事」者,於中先舉惡行、後「今由上 句」下明護。上句護下句,無愛見惡行;下 句護上句,無棄利樂惡行。

39
白話直譯
疏文「二即財及身勝因事」者,是成就殊勝果報。下句是身與財,因為得到上句,所以身財都殊勝;上句得到下句,所以不會停滯於寂靜。這與第一句相同。「勝財則隨物」以下,是分辨兩種殊勝的差別。這兩者若殊勝,能夠聚集助道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點是指財產和身體,這是成就殊勝果報的因緣」,意思就是說這些是為了獲得更好的報應而建立的條件。。下句指的是身體與財富,而上句則獲得了這兩者,所以說身體與財富都得到了勝義的成就。。前面的義理與後面的義理相契合,所以不會停留在死寂的狀態中。。與前面的第一個句子意思相同。。在「勝財則隨物」這句話之後,接著分析兩種超越的相狀。。如果這兩項條件優秀,就能聚集各種助道的修行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疏文,探討獲取殊勝果報(勝報)的條件。
    所謂「財及身」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物質的供養(財)與健康的色身(身)作為支持,構成成就更高層次果報的助緣或基礎(勝因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說明經文之「上句」與「下句」在義理上的對應關係,強調修行者在獲益時,不僅是物質財富的增加,更是身心資質(身)與福德資產(財)的全面超越與圓滿。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中「動靜不二」或「權實相融」的義理。
    在修行或法義的體悟中,若僅停留在「寂」的一面(如涅槃的靜止),則會落入斷滅空或枯寂;但若上句(動/權/色)與下句(靜/實/空)能相互契合、圓融,便能達到中道,不被寂滅相所束縛,進而能自在運化。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指示後文的義理或結構與前述的第一句相同,旨在簡化論述,避免重複,是經論註疏中常見的對照方式。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指出在論及「勝財隨物」的論述之後,接下來將對兩種「勝相」(超越之相貌/特質)進行區分與分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菩薩如何隨機化現而仍保持超越世間的特質。

    此句指在修行過程中,若能具足特定的兩種優越條件(通常指信與願,或智與行),則能有效集結並成就所有輔助覺悟的助道法門,加速向菩提果位邁進。

名相註解
  • 勝因事:指能導致殊勝結果的因緣或條件。
  • 勝報:指殊勝的果報,通常指更高層次的修行成就或清淨的報身果位。
  • 身財:指身體的健康、資質以及外在的物質財富,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所需之福德資糧。
  • 滯寂:指執著於寂滅狀態而不能生起慈悲或方便運用的枯寂狀態。
  • 勝相:指超越普通、卓越的相狀或特質,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描述菩薩之功德或法界之特質。

疏「二即財及身 勝因事」者,成勝報也。下句是身財,得上句 故身財俱勝;上句得下句,故不滯寂。一同 初句。「勝財則隨物」下,辨二勝相。此二若勝,能 集助道。

40
白話直譯
疏文「三護善根」以下,當中有二:先是正面解釋。所說「是得彼勝因增上」者,勝因增上就是觀空智慧。後面「雖有」以下,是通達障礙並加以成立。意思是第一句雖然有慈悲,但只是意樂,還未真正利益他人,所以三者都是自利。然而疏文的解釋,都是先解釋下句涉及殊勝行持,再解釋上句以引導下句,兩者互相資助,例如初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三護善根」之後的內容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經文的正向解釋。。說到「獲得那個卓越的因而進步」這句話,這裡的「勝因增上」指的就是觀察空性的智慧。。在後面的「雖有」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通用地解釋妨礙成佛的結使。。意思是說,第一句雖然提到慈悲,但那僅僅是一種主觀的願望,還沒有真正地去利益他人,所以這屬於三種自利的情況。。然而在疏論的解釋中,是先解釋後半句的「涉有勝行」,接著才解釋前半句如何「導向後半句」。這兩部分的解釋互相依賴,就像第一門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在探討「護持三種善根」的相關疏文後,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首先進行對經義的正式詮釋(正釋)。

    本句旨在解釋修行中獲得超越性進步的關鍵因素。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能使修行者獲得勝於一般的增上進步(勝因增上),其核心在於運用「觀空智」,透過體悟萬法空性來打破執著,從而契入圓融的法界境界。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從「雖有」開始的後續段落,其論述核心在於闡明各種妨礙菩薩修行、導致結縛(結成)的因素,旨在解析修行者如何克服障礙以達成圓滿。

    此處在分析修行者的利他層次。
    即便心中有慈悲之情,若僅停留在意樂(心理傾向或願望)階段,而未在實踐上真正利他,在法義判別上仍被歸類為「自利」的範疇,強調真正的利他需由心轉化為實質的利他行。

    此段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經文時採取了「先後後、後後前」的解析順序。
    透過先界定結果(勝行),再分析導向過程(導下句),使論證邏輯互補,確保義理完整。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修行基礎,如信、願、行。
  • 勝因增上:指超越一般凡夫或初級修行的卓越因緣,使修行境界得以快速提升。
  • 觀空智:指觀察萬法皆空、無自性之智慧,是破除我執與法執的核心手段。
  • 妨結:指妨礙修行、造成束縛的煩惱或結使。
  • 通:在經疏體例中,指通用、概括或通篇解釋。
  • 意樂:指內心的傾向、願望或心理意向,尚未轉化為具體的行動。
  • 三自利:在此語境中指三種屬於自利範疇的狀態或層次。
  • 疏釋: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或註釋。
  • 互資:指兩者相互依賴、互為資助,缺一不可。
  • 初門:指前文提到的第一個門類或第一種解釋方法。

疏「三護善根」下,於中有二:先正釋。 言「是得彼勝因增上」者,勝因增上即觀空 智。後「雖有」下,通妨結成。謂第一句雖有慈 悲,但是意樂,未正利他,故三自利。然疏釋 文皆先釋下句涉有勝行,後釋上句以導 下句,二皆互資,例如初門。

41
白話直譯
疏文「障有四種如五地隨世智中說」是指,前論說:「其中書等有四種障礙及其對治,對治四種障礙者:一、所用事中妄障,二、邪見軟智障,三、所取物中不守護障,四、取與生疑障。」以書對治第一種障礙,因聲、二論對治第二種障礙,印對治第三種障礙,算數對治第四種障礙。現在文中的書是第一種對治,論是第二種,依次還有印、算數等無量事業。總結來說,這些都是能夠對治的,通於上述四種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障礙有四種,就像在五地隨世智的內容中所說的」。之前的論書中解釋:「在這些書卷中記載了對治四種障礙的方法。這四種障礙分別是:第一,在處理事情時產生的妄想障礙;第二,因為邪見而導致智慧不足的障礙;第三,在獲取物品時不夠謹慎守護的障礙;第四,在獲取與給予之間產生懷疑的障礙。」。用文字來消除第一種障礙,用聲音和兩種論理來消除第二種障礙,用手印來消除第三種障礙,用算數來消除第四種障礙。。現在把文書的研習放在第一位,將論書的研習放在第二位,依此類推,這就像是學習印章計算與數學等無量種的專業技能一樣。。總結來說,這樣就能處理好,並涵蓋前面提到的四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華嚴經》相關疏論的義理校對。
    重點在於定義修行過程中會遇到的四種具體「障」,這些障礙涉及認知(妄、邪見)、行為(不守護)與心態(生疑),旨在說明如何透過對治法來清除修行路上的種種阻礙,以達到隨世智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修習不同法門以對治心中四種不同層次的障礙(障)。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透過文字、聲音、論理、印訣及算數等具體修習手段,對應消除特定的認知或修行障礙,以達到心境的淨化與開顯。

    此處以世俗的學問分級(文書、論書、算術)為喻,說明在研讀華嚴經之隨疏演義時,應依循一定的次第與層級進行學習,強調學習過程中的系統性與精確性,如同算數般嚴謹。

    此句為疏鈔之總結性論述,旨在說明前述四種治法或理路之綜合運用,透過總結性的整合,使其能全面地解決問題並通達前述四種境界或法門。

名相註解
  • 隨世智:指菩薩能隨順世間種種智慧而教化眾生,或在世間智慧中運用佛法。
  • 妄障:指由妄想、錯覺或不實的認知所造成的修行障礙。
  • 軟智障:指智慧不足、不夠堅實或因邪見而導致的認知缺陷。
  • 書:指經論文字,透過閱讀與研究文字法義來對治。
  • 聲:指誦經或梵音,透過聲波與心念的共振來對治。
  • 二論:指兩種論理分析或論述方式,用於破除執著。
  • 印:指手印(Mudra),透過身心的特定組合來定心或感應。
  • 算數:指數學邏輯或數理推演,在某些修行體系中用於分析法界結構或消除雜念。
  • 文書:指書信、公文或基礎文字記錄,此處喻指初階的文字研習。
  • 印算數:指古代的計算方法或印章覈算之術,喻指極其精確、複雜的邏輯運作。
  • 通上四:指其義理涵蓋並通達前文所列舉的四項要點或四種法門。

疏「障有四種如 五地隨世智中說」者,前論云「是中書等有四 種障對治,治四種障者:一所用事中妄障、 二邪見軟智障、三所取物中不守護障、四取 與生疑障。」以書治初障,因聲二論治第二 障,印治第三障,算數治第四障。今文書是 第一治,論是第二等,即等取印算數等無量 事業。總以結之,而為能治,通上四也。

42
白話直譯
疏文「四於大法眾會集故為物起嚴土行」是說,這裡在說為了增上修因。在淨土中,聖賢聚集,諸上善人同會一處,與諸菩薩志行一致,沒有怨恨嫉妒,令眾生修因,將能獲得淨土。以人中之寶作為莊嚴而集會的原因。疏文「令生五福」等,是指見僅限於眼,聞僅限於耳,親近是身,供養捨財修行則通於三業。所說「自身無身同佛法身故」是指,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所現眾多色身,令眾生進入此法中。如今菩薩也無自性之身而現身,登地以上分證法身,與佛身相同。疏文「下二亦然」是說,總括來說,口、意同於身,皆由本體發起作用,無言而現言,無知而能知。一切如經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四,為了讓大法會的眾多聽法者能聚集,而採取興建並莊嚴佛土的行動」,這段是在說明望益菩薩修行因緣的過程。。在淨土之中,聖賢們聚集在一起,所有頂尖的善人們也齊聚一處。他們與菩薩們的志向與行持完全一致,彼此之間沒有怨恨與嫉妒,共同導引眾生修行因緣,使他們都能夠往生淨土。。是因為有這些具足功德的人才聚集在一起,使場景變得莊嚴。。關於疏論中提到「使人獲得五種福報」等內容,其中的「見」是指眼睛的視覺,「聞」是指耳朵的聽覺,「親近」是指身體的行動,而「供養、捨財、修行」則涵蓋了身口意三業。。說到「自己沒有實體之身,而與佛的法身相同」是指:佛陀的本體就是法,像虛空一樣清淨,所有顯現出來的種種形相,其實都包含在這個法身之中。。現在的菩薩不再是用色身來顯現色身,因為在進入十地之後,已經證悟了法身,所以與佛的身體是一樣的。。疏論中提到「後面兩個也是一樣」的意思是:把「口」和「意」的情況比作「身」。這三者都是從本體直接顯現作用,不需要開口說話就能顯現言語,不需要刻意認知就能覺知一切。。內容都和經文記載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疏論內容的解析,指出望益菩薩為了成就廣大的法會,而發願並實踐莊嚴淨土的修行。
    這屬於菩薩道中「願力」與「行願」的體現,旨在創造適宜聽法與修行環境以利益眾生。

    本句描述淨土環境的殊勝,強調其社會特質為「和諧」與「共修」。
    聖賢與上善人在此不僅是享受果報,更重要的是與菩薩共同發心,以無私、無嫉的菩提心接引眾生修習善因,體現了華嚴經中大乘佛教的普度眾生與圓融無礙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莊嚴不僅指物質的華麗,更指由聖者、菩薩等「人寶」所具足的功德與威儀所營造的清淨環境。
    此處強調聖眾的集會本身即是對法會最大的莊嚴。

    本文在解析修行獲福的對應感官與業力。
    將「見、聞、親近、供養」等行為,精確對應到感官(眼、耳)與業力(身、口、意),說明福報的產生源於具體的業行,且修行與供養之功德橫跨身口意三種業別。

    本句解釋華嚴經中「法身」的義理。
    強調佛的真身並非物質的色身,而是遍及虛空的真理(法)。
    眾生所見的佛像或色相,僅是法身為了度化而顯現的現象,實則皆不離於清淨的法身本體。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的轉變。
    菩薩在登地(進入十地)之後,其證悟層次提升至法身境界,不再僅依賴於色身(肉身)的顯現,而是在法性上與佛陀契合,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即佛」或「法身圓融」的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之「體用不二」義理。
    指佛之身、口、意三密(或三業)皆由法身本體直接運作,非經過後天的造作或思惟。
    所謂「無言現言」與「無知而知」,即是超越了形式上的語言與分別心的認知,達到一種自然圓融的體現。

    此句為疏論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的演義、解釋與原經之文字表述完全一致,旨在強調詮釋的準確性,不脫離經文原意。

名相註解
  • 嚴土行:指莊嚴淨土的修行實踐,透過願力與功德營造清淨的環境。
  • 望益:指望益菩薩,華嚴經中代表發願修行、追求圓滿果位的菩薩。
  • 修因:指在追求覺悟之前,所實踐的各種善行與修行條件。
  • 淨土:指佛陀修行圓滿後而成就的清淨國土,是修行者往生且繼續修習佛法之處。
  • 上善人:指修行程度極高、積累深厚善根的修行者。
  • 志行:指志向與行持,即內心的願力與外在的實踐。
  • 怨嫉:指怨恨與嫉妒,是妨礙修行與圓融的煩惱心。
  • 人寶:指具足大功德、大智慧的聖者或菩薩,將其比喻為珍貴的寶物。
  • 嚴:莊嚴。指使環境或心靈變得清淨、殊勝且具威儀。
  • 五福:指五種福德報應,通常指壽、富、康、寧、德,或在特定經文中指五種具體的福報。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佛教認為眾生的一切行為皆由這三者構成。
  • 法身:佛的真身,指遍一切處、無相無形的真理本體,非物質之身。
  • 色形:指物質的形態與相貌,對立於法身之無相。
  • 登地:指菩薩修行進入十地(十個階段的定慧修行)之中。
  • 口意:指言語業與意識業,與「身」合稱三業。
  • 經文: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正文內容。

疏 「四於大法眾會集故為物起嚴土行」者,此上 明望益修因。淨土之中聖賢集會,諸上善人 俱會一處,與諸菩薩同一志行,無有怨嫉 令物修因,當獲淨土。人寶為嚴而集會 故。疏「令生五福」等者,見唯約眼,聞但約耳, 親近約身,供養捨財修行通三業。言「自身 無身同佛法身故」者,佛以法為身,清淨如 虛空,所現眾色形,令入此法中。今菩薩亦無 身現身,登地已上分證法身,同佛身故。疏 「下二亦然」者,即總例口意同身,皆即體起 用,無言現言、無知而知。並如經文。

43
白話直譯
疏文「於無長短中隨問善釋」是說,三世為長,一念為短,現在說三世即一念是真實,若是空則無,長短無礙,能知各種時節長短與劫數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沒有長短之分中,隨機對問題給予妥當解釋」。一般認為三世是很長的時間,一念是很短的時間;但現在說明三世與一念實際上是相同的。因為這是空的,所以沒有長短之分,彼此不衝突,因此能洞悉各種時間時節、長短以及劫數之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華嚴之時空觀,強調「一即多,多即一」。
    在實相(空性)中,極長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極短的一念心相即不異。
    由於體悟到時間的空性,故能超越時間的限制,不被長短所礙,從而能遍知一切劫數與時節的運作。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起滅之時。
  • 是空則無:指事物在體性上是空,因此沒有絕對的、實有的長短之分。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疏「於無 長短中隨問善釋」者,三世是長、一念是短,今 明三世即一念是實,是空則無,長短不礙, 能知種種時節長短劫事。

44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總結勝能」是說,具足這十種行就能進入第七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三個總結卓越能力」的部分,是指修行者具備了這十種行持,進而進入第七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階段的論述。
    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圓滿「十行」的實踐,纔能夠正式進入「七地」(遠行地),此乃修行次第的必然要求,也是其能力卓越的體現。

名相註解
  • 十行:菩薩修行的十種具體實踐行為,是進入十地之前的基礎修行階段。

疏「第三總結勝 能」者,具此十行入七地故。

45
白話直譯
疏文「論釋云此十」以下,解釋的原因是,前面雖然解釋了十句,但只顯示其中所起的殊勝行,還未顯示方便殊勝的原因。現在總括解釋,先舉論文,後面「皆上下二句」以下再疏釋。其中分為三點:首先解釋共對。其次「由此上下各能」以下解釋對治。「上句治凡」是指觀空。「下句治小」是指起行。最後「由二攝取」以下,通釋兩種攝取。以上共對也有攝取,對治也有攝取,這兩種攝取大致相同。上句攝取下句則不執著於小,下句攝取上句則不執著於凡,這就是共對攝取成就殊勝行。上句治凡若不攝下句,則不是真正的對治;下句治小若不攝上句,也不是真正的對治。兩者互相攝取,皆能成就殊勝行。若分別來說,上句攝下是空中的方便慧,下句攝上是有中的殊勝行。兩者和合,總稱為十種方便,也稱為十種殊勝行。所以論中只說「這十種發起殊勝行,既空有無執著,因此能對治第六地中的樂無作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論釋說這十項」之後的部分,之所以要這樣解釋,是因為前面對這十句的分析僅僅說明瞭其中所產生的優勝行持,還沒有解釋為什麼這些方便法門是殊勝的。。現在總結解釋:先引用論書的文字,接著針對「皆上下二句」之後的內容進行詳細的疏導與解釋。。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解釋共同對待的義理。。接下來,從「由此上下各能」這段文字開始,解釋如何對治(消除煩惱或對抗病苦)。。所謂「上面的句子是用來對治凡夫」的意思,就是透過觀察空性來破除執著。。所謂「下句是在對治較小的法」,是因為這部分涉及了實踐的行動。。在後面的「由二攝取」這段文字之後,是對這兩種攝取方式進行的通盤解釋。。前面提到的「共對」與「對治」都有其涵攝的範圍,這兩種涵攝的核心主旨是一樣的。。用前面的句子涵蓋後面的句子,就不會停留在小乘的境界;用後面的句子涵蓋前面的句子,就不會停留在凡夫的層次。這種相互涵攝的關係,成就了極其殊勝的修行境界。。用上句來對治,如果不能涵蓋下句的內容,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對治。。下面的句子只能處理較小的問題,無法涵蓋上面的句子,所以這並不是真正的治療(解決)方法。。這兩者彼此包含、相互融合,都成就了卓越的修行境界。。如果另外解釋,用上句來涵蓋下句,就代表「空中方便慧」;用下句來涵蓋上句,則代表「有中殊勝行」。。這兩者結合起來,總稱為十種方便,也可以稱為十種勝行。。所以論書中僅僅說:「這十種發起殊勝的修行,既然不被『空』或『有』的執著所阻礙,因此能夠對治六地之中對『無作行』的執著(或喜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論的邏輯剖析。
    作者指出先前的解釋僅聚焦於「勝行」(修行表現的優越性),而忽略了「方便」(達成目的之手段)本身的殊勝理由,因此在此處補充解釋以完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行持與方便必須相應,方能顯現其究竟之妙。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結構說明。
    在華嚴經疏釋體例中,通常採取「引論—釋論」的次第,先呈現論書原典,隨後再對其特定句段(如「皆上下二句」)展開詳盡的義理分析(疏釋)。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旨在將某項法義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進行分析,首先討論的是「共對」,即在對照分析中共同適用的對象或標準。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論述結構。
    指接下來的文本將針對前文提到的狀態,說明相對應的對治方法,以達成調伏或消除之目的。

    此處為對經文的註釋。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針對凡夫之迷妄,「治」即是對治、對症下藥。
    透過「觀空」之法,能破除凡夫對色相的執著,從而轉化其迷染心識。

    此句在討論經文結構的對治關係。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將對治對象分為大與小,此處指出下句之所以被定義為「治小」,是因為其內容聚焦於「起行」(將理會轉化為實際修行),在法理層級上相對於總體理體而屬局部實踐。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指明在「由二攝取」這一特定標記之後的內容,是用於共同解釋前文提到的兩種攝取義理,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攝取」(inclusion/categorization)。
    在華嚴疏釋的法義分析中,將對象歸類於某個範疇稱為攝取。
    「共對」指共同的對立面或對照項,「對治」指用相應的法來對治煩惱。
    作者指出,無論是以共對還是對治的邏輯來進行歸納攝取,其最終的修法目的與理論主旨是一致的。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透過「攝取」(涵容、包攝)的邏輯,使小乘與大乘、凡夫與聖者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在互攝互入中消除對立。
    上句(通常指較廣大的理)攝下句(較狹小的相)以破小執;下句攝上句以破凡執,最終達到不離相且不著相的殊勝行。

    此處論述法相對治的邏輯。
    在華嚴疏義的判析中,強調對治法必須具備全攝的特質,若上位(上句)的對治不能涵蓋下位(下句)的微細義理或具體狀況,則該對治不完整,不能稱為真實的對治。

    此處為對經文或論述結構的邏輯剖析。
    作者指出下文的解釋範圍過小,無法包容或涵蓋上文的義理,因此在法義的推演上,這種局部性的解釋無法達到徹底解決(實治)問題的效果。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論述法界圓融之理。
    所謂「互相攝」,是指事事無礙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彼此涵攝不離;由此圓融的關係,使每一種修行行為都成為最殊勝的境界。

    此處在論述華嚴法界中「空」與「有」的圓融關係。
    透過「攝」的邏輯操作,說明空性(空中)並非枯寂,而具備方便的智慧;而現象(有中)亦非凡夫之相,而是具備殊勝的修行與功德。
    此即體現華嚴之「事事無礙」與「真空妙有」。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的圓融與統合。
    當特定的修行要素(二者)相互和合、不再分離時,其功能在名稱上可通稱為「方便」(指導向覺悟的巧妙手段)或「勝行」(指卓越的實踐行為),強調修法在不同層次上的名相統一。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在六地階段的對治方法。
    強調修行者需超越「空見」(極端否定)與「有見」(極端肯定)的對立與執著(即不滯空有)。
    唯有在空有不二的狀態下,才能對治在六地修行中可能產生的對「無作行」(指不假思慮、自然而然的修行狀態)的耽著或誤解,從而達成真正的中道實踐。

名相註解
  • 共對:在經論分析中,指共同對照、對應或適用於多方的對象。
  • 治凡:對治凡夫之迷妄執著。
  • 治小:指針對較小規模、較低層級或局部問題的對治方法。
  • 起行:指將覺悟的理法付諸實踐,開始進行具體的修行操作。
  • 攝取:佛教論述術語,指將多個項目或法義歸納、包含在某個總體範疇之內。
  • 通釋:通用解釋,指不分個別項目而進行整體的說明。
  • 不滯小:指不被小乘之偏狹見解所束縛。
  • 不滯凡:指不被凡夫之執著或低階位階所困住。
  • 殊勝行:指超越普通境界、極其高妙的修行實踐或境界。
  • 治:指對治,佛教邏輯中以對立的法來消除、破除煩惱或錯誤見解的方法。
  • 實治:真正的對治,指能徹底解決問題而非僅是局部修補的解釋。
  • 互相攝:攝指攝受、攝取。在華嚴法界觀中,指不同法門或境界彼此包容、互不分離的圓融狀態。
  • 空中方便慧:指在體悟空性的境界中,能隨機運轉、利他救眾的圓滿智慧。
  • 有中殊勝行:指在現象世界的顯現中,具足超越常情、極其卓越的菩薩行願。
  • 空有無滯:不被「空」與「有」兩種極端見解所束縛或停滯。

疏「論釋云此 十」下,所以釋者,由上釋十句但明其中所 起勝行,未顯方便殊勝之由。今總釋之,先 舉論、後「皆上下二句」下疏釋。於中有三: 初解共對。次「由此上下各能」下釋對治。「上 句治凡」者,觀空。「下句治小」者,起行故。後「由二 攝取」下,通釋兩箇攝取。以上共對亦有攝 取,對治亦有攝取,此二攝取大旨則同。上 句攝取下句則不滯小,下句攝取上句則 不滯凡,此是共對攝取成殊勝行。上句治 凡不攝下句,非真實治;下句治小不攝 上句,亦非實治。二互相攝,皆成勝行。又若 別說,上句攝下即空中方便慧,下句攝上 為有中殊勝行。二既和合,通得名為十種 方便,亦得名為十種勝行。故論但云「此十 種發起殊勝行既空有無滯,故能對治六 地之中樂無作行」也。

46
白話直譯
疏文「四彰分齊」以下,說明這是因為以行為進入的緣故。「常行不捨」是指七地的功用行圓滿,方便涉入有,故稱為行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四種顯著的分量齊平」之後,說明這是透過實踐修行而進入的。。所謂「常行不捨」,是指菩薩在第七地時,修行功德已經圓滿,為了方便度化眾生而進入有漏的世間,所以被稱為「行入」。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疏論,說明達到某種法義境界或分齊狀態,並非單靠理論認知,而是必須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行入)方能契入。

    此處解釋菩薩在修行階位中的「行」義。
    七地(遠行地)菩薩之功用已滿,其進入世間(涉有)並非受牽引,而是出於方便的權巧手段,以度化眾生而恆常實踐,故稱「常行不捨」。

名相註解
  • 行入:指透過實際的修行實踐而進入某種法義境界或證悟狀態。
  • 功用行:指透過刻意努力、精進而達成的修行過程。

疏「四彰分齊」下,言此 以行入故。「常行不捨」者,七地功用行滿,方 便涉有,故得行入之名。

47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彼障的對治。疏文「為所知所化」中,所知即是智慧的境界,所化即是悲心所攝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來說明如何對治那些障礙。。疏論解釋:「為了被認知、被教化」這句話中,「所知」指的是智慧所對應的對象,「所化」則是指悲心所對應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章節標題,旨在引出針對前文所述之修行障礙(彼障)而採取的對治方法(對治),屬於華嚴法門中由破除障礙以契入真如的次第說明。

    本句解析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兩種心境:以「智」觀照眾生的根機(所知),以「悲」願接引眾生脫離苦海(所化)。
    智與悲相構成了菩薩行道的雙翼,智境確保教法契機,悲境確保不捨眾生。

名相註解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種種因素,如煩惱障與所執器障。
  • 所知:指被認知的對象,在此指眾生的根機與狀態。
  • 所化:指被教化、感化的對象,指需要救度之眾生。
  • 智境:智慧所對應的境界或對象,強調認知與洞察。
  • 悲境:悲心所對應的境界或對象,強調憐憫與救拔。

第二彼障對治。疏 「為所知所化」者,所知即智境,所化即悲境。

48
白話直譯
疏文「要則攝十為五」中,之所以再以此攝,是因為這裡說無量,重點在於對治有限。重點只有五個,所以以此攝,正如前面多次解釋:一是眾生界無量,二是世界無量,三是法界無量,四是調伏界無量,五是調伏方便界無量。然而這五界唯有佛能徹底證得,能化的德業遍及五界。菩薩修行進入能化的德業,趨向五界。又在這五界中,第一是所化,第二和第三是化處,最後兩個是化法。正化就是前三是所,後二是能;從能化能知來看,五界全都是所。將這十項對應能化與所化,對菩薩來說全是所入,因此入都是修入、證入,也就是了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要點在於將十項內容歸納為五項」,之所以再次這樣歸納,是為了用有限的量來涵蓋、處理原本無量不可數的義理。。重點只有這五項,所以將其統括在一起。就像前面多次解釋過的:第一是無量的眾生界,第二是無量的世界,第三是無量的法界,第四是無量的調伏界,第五是無量的調伏方便界。。然而這五個世界只有佛能完全證悟,並能讓其教化與功德影響遍及這五個世界。。菩薩修行並獲得能隨機化導的德行與事業,進而能進入五個不同的世界。。在這五項之中,第一項是指被教化的對象,接下來的兩項是指教化的場所,最後兩項則是教化的內容與方法。。正確的轉化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內容。其中第三項是被轉化的對象(所),後兩項則是轉化的主體(能)。。能夠觀察、教化並覺知,五界的一切都在其範圍之內。。利用這十組能化與被化的對應關係,來看菩薩是如何進入其中的;這種進入過程包含了修行中的進入與證悟後的進入,也就是徹底地領悟與掌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義理的歸納方法。
    在佛法教化中,為了讓修行者易於理解,常將廣大無邊(無量)的真理,透過邏輯歸納(攝)的方式,濃縮成較少且具體的類別(有量),使雜亂的法義能被系統性地掌握與治理。

    此段落是在闡述華嚴觀點中,菩薩為利眾生而行化導時,所對面對的五種無量範疇。
    透過將眾生、世界、法、調伏對象及其方便手段這五者「攝」在一起,說明菩薩願力的廣大與調伏手段的周遍,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強調佛陀的圓滿覺悟與無量威神力。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佛之證悟不限於單一世界,而是窮盡一切空間與維度(五界),使其教化功德能隨機化現,周遍於一切有情之處。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修行獲得「能化」的功德,使其能根據眾生的根機,靈活地在五界(地、水、火、風、空或五種不同類型的世界)中自由出入以進行度化,體現華嚴經中菩薩隨緣化導的自在能力。

    此句是在對前述的五項教化要素進行分類定義。
    將教化過程拆解為:對象(所化)、環境(化處)以及手段/法門(化法),以釐清佛陀化導眾生的結構體系。

    此處為論疏之理路分析,旨在釐清「能」與「所」的關係。
    在佛法論述中,「能」指作用的發起者或主體,「所」指作用的對象或客體。
    此句透過對前文項目的編號區分,明確界定轉化過程中主客體的對應關係,以避免義理混淆。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圓滿智慧與慈悲力,能遍知並化導五界眾生,顯示其法身無礙,能隨機化導,且對五界之實相洞徹無遺。

    本文探討華嚴觀照中「能化」(化導者)與「所化」(被化導者)的對應關係。
    菩薩透過體悟能所不二的對待,將其作為修行進入法界的門徑。
    所謂「修入」是指在實踐過程中對法義的進入,「證入」則是證得實相後的體悟,兩者結合即為對法義的圓滿了達。

名相註解
  • 十為五:指將十種法義歸納為五種,是典型的華嚴經義理簡化與系統化手法。
  • 無量:指法義之廣大、不可計數,對應於真理的絕對面。
  • 有量:指可計數、有界限的範圍,對應於教學時為了方便理解而設定的框架。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中、具有意識的生命範疇。
  • 調伏界:指使眾生息滅煩惱、趨向正覺的教化範圍。
  • 方便界:指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採取的暫時性、權巧的教化手段。
  • 五界:指五種不同的世界範圍或境界,依據華嚴經之宏大世界觀,指涉不同層次的宇宙空間。
  • 窮證:窮盡且完全地證悟,指無餘之覺悟。
  • 化德業:指佛陀教化眾生所產生的功德與事業。
  • 能化德業:指菩薩具足能隨眾生根機而進行教化、轉化其心性的功德與事業。
  • 化處:指進行教化、度化眾生的地點或環境。
  • 化法:指教化眾生所運用的法門、手段或教義內容。
  • 能:指作用的主體,如「能見」中的能。
  • 所:指作用的對象,如「所見」中的所。
  • 能化:指具有化導能力、能使他人覺悟的菩薩或佛。
  • 修入: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實踐而進入某種境界或法義。
  • 證入:透過證悟而直接進入真理實相的境界。

疏 「要則攝十為五」者,所以更為此攝者,以此 說無量,要治於有量。要唯有五,故為此攝, 如前頻釋:一即眾生界無量、二世界無量、 三法界無量、四調伏界無量、五調伏方便界 無量。然此五界唯佛窮證,能化德業周於五 界。菩薩修入能化德業,趣入五界。又此五 中,初一所化,次二化處,後二化法。正化即前 三是所、後二是能;望能化能知,五界皆所。 將此十對能化所化,望於菩薩皆是所入,則 入皆修入證入,亦了達也。

49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先牒前無量」以下,疏文分為四點:一、簡要解釋經文;二、「然任放」以下,顯示無功用相;三、「由功用行此已滿故」是指出無功用的原因;四、「此則修行」以下,總結並區分差異。第三,雙行,疏文分為二:首先總述名稱意義,然後解釋經文。首先又分為二:一是列出章節,二是分別揀擇。「今初」以下,文中的疏文都有詳細解釋。現在總結說明:一、內證行中止觀並起,這就是二行雙行。常常現前相續,稱為無間。二、初起勝進於上決定,稱為信勝。三、依信而起行,行有義利,所以稱為義,勝故稱大,修起稱作。四、行成為覺悟的因,稱為菩提分,分有多義,因此稱為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現在首先提及之前的無量」這段話之後,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簡要地解釋經文;。第二部分從「然任放」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一種不需要刻意造作的自然狀態。。第三點,提到『因為透過刻意努力實踐而達到圓滿』,這是在說明如何轉化為不需要刻意努力的『無功用因』。。第四部分,從「這就是修行」這句話開始,總結並區分出不同的義理。。第三部分是關於「雙行」的說明。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步驟:首先總括地敘述名稱及其意義,接著才對具體的經文進行解釋。。這部分的初中段分為兩項:第一是列出章節,第二是篩選挑選。。從「今初」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在文中的疏釋中已經全部解釋清楚了。。現在總結解釋:內在證悟的修行中,將「止」與「觀」同時運作,這就叫做兩種行持並行。。持續不斷地顯現,就叫做無間。。第二種情況,是最初起心時就比之前的決定更進一步,這稱為「信勝」。。第三點是依據信心來採取行動。這種修行能帶來真正的利益,所以稱為「義」;因為這種修行非常殊勝,所以稱為「大」;而實際修行的過程,則稱為「作」。。第四,透過修行而成就覺悟的條件,就叫做「菩提分」。因為這些條件包含很多不同的面向與意義,所以稱為「差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疏論在提及「無量」之相關論述後,採取了四個步驟的論證或解釋過程,首先是以簡略的方式對經文進行釋義。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行之境界。
    所謂「無功用相」,是指修行達到極高層次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勉強運作,而能自然而然地契合法性,隨緣顯現而無造作之痕跡。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的轉化。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最初需經過「有功用」(刻意努力、有意識地行持),當此階段的行持達到圓滿後,便能進入「無功用」的境界,即自然而然、不假思慮地契合真理,這是一種由有為轉無為的進階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文中以「此則修行」為轉折點,透過對比(揀異)的方式,將正確的修行觀與錯誤的見解區分開來,使讀者能明確分辨法義之差異。

    此處為經疏(經論)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詮釋「雙行」這一法義時,採取先定名義(定義概念)、後釋經文(詳細解析)的論述次第,以確保讀者先掌握核心定義再進入細節分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教/判釋),說明該段落的論述邏輯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將經文的章節內容列舉出來(列章),接著是對這些內容進行分析、比對與篩選(料揀),以釐清義理重心。

    此句為註釋書(演義鈔)的導引語,告知讀者關於「今初」之後的相關義理,可在對應的疏論部分找到詳盡的闡釋,旨在指引讀者查對原疏,以獲取完整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方法論,強調「止」(定)與「觀」(慧)不可偏廢,必須在內證修行中同時起用,以達到定慧等持的狀態。

    此句解析「無間」之義,強調法相的呈現並非斷續,而是恆常地接續顯現,不留間隙。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圓融、不間斷的狀態。

    此處討論信心的等級與進階。
    當修行者最初產生的信心,在強度或品質上超越了先前所建立的決定心,這種狀態被定義為「信勝」,強調信心在修行進程中的向上提升。

    此處在解析「大義作」之名相。
    說明修行必須由信心驅動,而此行的特質在於其具備實質利益(義)、超越凡夫的殊勝(大)以及實際的實踐執行(作),強調信、願、行在菩薩道中的遞進關係。

    此處在論述菩提分的定義。
    修行若能導向覺悟,即構成「覺因」,而這些覺因被分類為不同的修行法門(如三十七菩提分),因此稱為「分」且具有「差別」的特質,用以對治不同的煩惱或適應不同的修行階段。

名相註解
  • 無功用相:指不假思慮、不費力求而自然成就的境界,屬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 無功用因:指修行達到高度圓融後,不再需要刻意造作而自然成就的因緣。
  • 揀異:佛教論疏中常用之分析方法,指透過區分、對比不同對象的特質,以排除錯誤、確立正確義理的推論過程。
  • 雙行:在此語境中指兩種修行或法門並行不悖的狀態,需對照前後文具體指涉的內容。
  • 疏文:指對經典內容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名意:指名稱(名)及其所代表的內涵意義(意)。
  • 列章:指將經文的章節、篇幅依序排列,以便於後續分析。
  • 內證行:指透過內在心靈的修行與觀察來證悟真理的實踐過程。
  • 止觀:止指心念專一、停止妄念(奢摩他);觀指對法相的觀察與洞察(毗婆舍那)。
  • 二行雙行:指止與觀這兩種修行方式同步進行,不分先後或單一偏向。
  • 無間:指沒有間隔、沒有斷層,在此指顯現的狀態恆常不間斷。
  • 勝進:指在修行或心法上比先前更進一步、更卓越。
  • 決定:指堅定不移、不再猶豫的心理狀態,在此指對法義的深信不疑。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是所有修行之始。
  • 義利:指修行所能獲得的正確方向與實質的解脫利益。
  • 大:指法門之廣大、殊勝,非小乘之私利,而是大乘之利他。
  • 覺因:指能導致覺悟、成就菩提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 菩提分:指成就菩提的修行道場或法門,通常指三十七菩提分。
  • 差別:指名稱、性質或功用上的不同,在此指菩提分中各法門的區分。

疏「今初先牒前無 量」下,疏文有四:一略釋經;二「然任放」下, 示無功用相;三「由功用行此已滿故」者,出 無功用因;四「此則修行」下,結成揀異。第三 雙行,疏中文二:初總敘名意、後方釋文。初 中二:初列章、二料揀。「今初」下,文中疏皆具 釋。今當總釋:一內證行止觀並起,為二行 雙行。常現相續,名為無間。二始起勝進於 上決定,名為信勝。三依信起行,行有義 利,故名為義,勝故名大,修起名作。四 行成覺因,名菩提分,分具多義,稱為差 別。

50
白話直譯
疏文「四中前三」以下,第二是分別揀擇。這四項包含多重意義,所以說「總括」,也是勝進所攝。疏文「無有一念休息廢捨」中,完全捨棄叫休,暫時放下叫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四種情況的前三種」這段話之後,進入了第二個階段的篩選與分析。。不過這四項涵蓋的意義很多,所以稱為「總括包含」,同時也是一種更深層、更廣泛的攝受。。對疏論中提到的「沒有一念休息或廢棄」這句話的解釋是:完全放棄叫作「休」,暫時停止叫作「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指出在疏文的特定段落之後,進入「料揀」的分析步驟。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理體系中,「料揀」是指透過對比、排除與分析,從多個選項中選出最符合法義的解釋。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的法義總攝。
    所謂「四」是指前文提到的四種涵義或範疇。
    因為這四者能涵蓋極其廣博的義理,故稱之為「總該」(總括應該),且這種攝受方式並非淺層,而是屬於「勝進」的層次,意指能將所有法義提升至更高層次的圓融統攝之中。

    此處在解析修行之恆常性。
    強調菩薩在實踐行願時,必須達到絕對的持續,不容許有任何瞬間的懈怠。
    文中將「休」與「息」做細微辨析,區分了「徹底放棄」與「暫時停頓」兩種不同程度的中斷,旨在說明修行需達到無間斷的恆常狀態。

名相註解
  • 總該:總括包含,指將多種義理統一攝入一個框架之中。

疏「四中前三」下,二料揀。然四含多義,故 曰「總該」,亦勝進攝。疏「無有一念休息廢捨」 者,全捨為休,暫廢為息。

51
白話直譯
疏文「以昧況審」中,睡眠都是以昧略為本性。略是分別清醒時,昧是分別定中。定中雖然簡略但不昧,所以現在為了對比審,只舉昧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昏沉就無法審視」這句話,是指睡眠的本質就是意識模糊且粗糙的。。在清醒的時候稍微選擇,在禪定之中則模糊地選擇。。在禪定中雖然簡略但並不昏昧,現在為了對比審核,僅舉出昏昧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釋修行中「睡眠」對心識的影響。
    睡眠使心神陷入昏昧(昧)與粗略(略)的狀態,導致心智失去敏銳的觀察力與審視能力,從而成為修行中需要克服的障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不同意識狀態下對法門或對象的抉擇(揀擇)差異。
    寤時指意識清醒狀態,能較清晰地進行初步選擇;定中指進入禪定深層意識狀態,此時意識轉向內斂,其選擇狀態與常情不同,呈現出一種非對立或模糊的體悟。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定境中的認知狀態。
    作者指出,真正的定境雖在形式上呈現簡略(略),但心智依然清明(不昧)。
    為了讓學習者能透過對比來審核自己的境界,文中特意舉出「昏昧」的狀態作為反面教材,以便區分真定與凡夫的昏沉。

名相註解
  • 昧:指昏昧、意識模糊,缺乏清明覺知。
  • 審:指審視、觀察,指心靈能敏銳地覺察法相的狀態。
  • 寤時:指從睡眠或昏沉中覺醒,意識清明、能感知外境的狀態。
  • 定中:指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脫離散亂的境界。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且不散亂的狀態。
  • 不昧:指心靈清明、不昏沉,能正確覺知與認知,不被無明遮蔽。
  • 對審:指透過對比、對照來審核或驗證境界的正確與否。

疏「以昧況審」者,睡 眠皆以昧略為性。略揀寤時,昧揀定中。 定中雖略而不昧,故今為對審,但舉昧耳。

52
白話直譯
疏:「所以三檀等中隨意選取其一」,遠公說:「布施中只有法施。」持戒中只有律儀,律儀中有三種離:一是因離,二是對治離,三是果行離。現在只有因離,因為能滅除煩惱。尸羅,意為清涼。忍辱只論辨別他人是否有利益,精進只說明攝取善法與禪定,禪定只說明引發功德,般若只說明第一義智慧。然而根據經文,義理類別容易明瞭,所以說「可知」。後面四度,是論自我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所以在三種檀香等供養中隨意選擇一種」這句話,遠公解釋說:「在施捨之中,唯有法施纔是真正的施予。」。在戒律之中,重點在於律儀,而律儀又分為三種脫離:
第一是從原因上脫離,第二是透過對治法脫離,第三是從果報行為上脫離。。現在只要離開(執著的)原因,就能滅盡煩惱。。屍羅,這就是所謂的清涼。。忍辱的重點在於分辨對方不寬容的弊端;精進的重點在於明瞭如何攝受良善的禪定;禪定的重點在於明瞭它能引發各種功德;般若的重點則在於明瞭至高無上的第一義慧。。不過對照經文來看,相關的義理很容易找到,所以才說「可以知道」。。後面的四個階段,是由該論書自行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供養與施捨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物質供養(如檀香)雖好,但遠公強調「法施」的至高無上,意指傳授正法、開導眾生脫離苦海的功德遠超物質施捨。

    此段論述戒律之核心在於「律儀」,即對戒律的尊重與守持。
    而「三離」是指修行者如何脫離煩惱與罪業的三種層次:首先是從根源(因)上截斷;其次是以正法對治(對治)以消除;最後是在行為結果(果行)上達到徹底的離欲與清淨。

    此句論述解脫的關鍵在於「離因」。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透過離棄產生煩惱的根本原因(如無明、執著),才能達成煩惱的熄滅,體現了從因上斷除以獲果之理。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屍羅)的開示,將前文所述之法義定義為「清涼」。
    在華嚴經語境中,「清涼」通常指熄滅煩惱之火、進入寂靜涅槃或得法喜之狀態,象徵心靈脫離熾熱之苦而獲得安穩。

    本句旨在解析四波羅蜜(忍、精進、定、慧)在特定修持階段或層次上的核心功能。
    忍辱在此強調對不饒益(不寬容、不寬恕)之性質的辨析;精進強調對禪定修行的攝持;定則強調其作為功德之基礎的誘導作用;般若則直指最高的真理智慧(第一義慧)。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論證過程的解析。
    作者指出透過對經文的審視與比對,其法義邏輯清晰且易於推導,因此得出「可知」的結論,旨在說明該義理在文本中有明確依據,無需過多贅述即可體悟。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本指引,說明後文提到的「四度」之義理定義或解釋,來源於被註釋的論書本身,而非由疏寫者自行添加或引用他論。

名相註解
  • 三檀:指三種高品質的檀香,在此代表極其珍貴的物質供養。
  • 法施:指分享佛法、教導真理,被認為是所有施捨中功德最高的一種。
  • 律儀:指對戒律的尊重、信奉及實踐守持,是持戒的內在意識基礎。
  • 三離:指脫離煩惱、罪業的三種方式,涵蓋了從原因、方法到結果的完整過程。
  • 對治離:指運用特定的對立法門(如以慈心對治瞋心)來消除煩惱的脫離方式。
  • 因離:指離開或斷除產生痛苦與煩惱的根本原因。
  • 煩惱:指心中雜染、擾亂心靈的心理狀態,如貪、瞋、癡。
  • 屍羅:人名,此處為對話對象。
  • 清涼:佛教術語,指熄滅煩惱、貪嗔癡之火而獲得的寂靜狀態,常與涅槃或解脫之喜悅相連。
  • 不饒益:指不寬容、不寬恕或不使他人獲益的狀態。
  • 攝善禪:指攝受、持有正面的良善禪定。
  • 第一義慧:指最高層次的真理智慧,即對法性、空性或實相的徹悟。
  • 案:考究、審視、對照分析之意。
  • 義類:指相近的義理、類比的法義。
  • 四度:指修行或法相中分出的四個階段或層次。
  • 論自釋:指論書在正文中對其名相或教義所做的自我解釋。

疏「故三檀等中隨取其一」者,遠公云:「施中 但有法施。戒中但有律儀,律儀中有三離: 一因離、二對治離、三果行離。今唯有因離, 滅煩惱故。尸羅,此云清涼。忍唯辨他不饒 益,精進唯明攝善禪,定唯明引生功德,般 若唯明第一義慧。」然案經文,義類易求,故 云「可知」。後之四度,是論自釋。

53
白話直譯
疏:「一念具足十法」以下,說明所得的分齊。初心圓觀也是修這個,現在證得此法,七地特別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一念具十」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了所得部分的具體分量與組成。。在最初心起圓滿觀察時就修行這一法門,現在證悟了,在第七地時尤其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一念」即含括十方世界或十種法門(如十地、十信等),此段旨在闡明在這一念之中,各個部分是如何分配與構成的(分齊)。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指菩薩在初發心時即以圓融觀照的方式修行,而此種圓滿的理體在修行過程中逐步深化,直到達到第七地(遠行地)時,對此法義的體悟才達到特別顯明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一念具十:指在極短的一念心念中,即具足十種法門或十方世界之全貌,體現華嚴之圓融義。
  • 分齊:指分量、組成或界限,在此指對法義組成部分的詳細劃分與說明。
  • 初心圓觀:指菩薩初發心時,即對萬法圓融、不二的真理進行全面觀照。

疏「一念具十」 下,明得分齊。初心圓觀亦即修此,今此證 得,七地特明。

54
白話直譯
疏:「為了顯示十度具備兩種義理」,一是成就義利,就是前面所說的利他;二是追求菩提,就是現在所說的自利。結語是同一段,但義理成就兩方面,所以說「巧妙運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為了顯現十波羅蜜通達兩種意義」,其中第一個意義是成就利益,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利益他人。。第二,追求覺悟菩提,就是現在為自己獲益。。總結這段文字:雖然只有一個表述,但能同時成立兩種義理,所以稱為「巧妙的運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十波羅蜜的實踐意義。
    指出十度(十波羅蜜)的修持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包含「成義利」之面向,將修行轉化為對眾生的實質利益,體現了大乘佛教「自利利他」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動機與目的。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追求至高覺悟(菩提)並非僅是未來的目標,而是在當下透過修行自利,以此作為利他、圓滿菩提之基礎。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強調以簡練的文字(一)承載深廣且多重的義理(兩成),體現了佛法教化中「以簡御繁」的巧妙手段。

名相註解
  • 十度:十波羅蜜,指菩薩修行達到彼岸的十種對法,如佈施、持戒、忍辱等。
  • 結文:指對前文內容的總結性陳述或結論。
  • 義兩成:指單一的文字表述能同時成立兩種或多種不同的法義解釋。

疏「為顯十度通二義」者,一成 義利,即前利他;二求菩提,即今自利。結文 是一,而義兩成,故云「巧用」。

55
白話直譯
疏:「三四持等」者,包含三十七道品、三解脫門。疏文有七點:一是標明所對治的對象,並區分後面所要認識的內容。二是「謂依四持」以下,顯示清淨煩惱,必須依靠這三方面才能清淨。三是「任持」以下,解釋總名,區分不是勝進,說「持守自身分內」。四是「也叫四家」以下,列出不同名稱。「所住處故」是解釋成家義。也可以稱為四種住處,就是指智住處等。也叫成位處。五是「四者一般若家」等以下,解釋四種體相,就是依家來說明。六是「由初二」以下,總結成為四種義理。因為般若照見真諦,稱為初二業。能滅除煩惱、苦與清淨,所以有四種。七是「若約別說」以下,依位次分別,則第一也叫智位,第二叫見實位,第三叫斷惑位,第四叫證滅位。然而這四種,通於各種位次,所以說「若約別說」只是配合四個位次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三四持等」,是指將三十七道品和三種解脫門平等地納入其中。。疏論的文字結構分為七類:第一種是標出需要單獨處理的部分,好讓後續能清楚區分出對應的義理。。第二部分,從「謂依四持」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如何清除煩惱,因為必須透過這三個方面才能達到清淨。。第三部分,在「任持」這兩個字之後,是對總稱進行解釋,排除掉那些不夠進步的境界,而說明為「持守自心之分」。。第四點,在「也稱為四家」之後的內容,列舉了其他的名稱。。關於「所住處故」這句話,是指在解釋建立家庭的含義。。也可以稱為四種住處,也就是像「智住處」之類的空間。。這裡也稱為「成位處」。。第五部分,從「四者一般 若家」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四種體相的特徵,這裡採取就「家」這個字來進行解釋。。第六點,從「由初二」這段文字開始,總結成了四種義理。。透過般若智慧照見真實理法,這就稱為前兩個階段的修行業。。獲得了煩惱的滅盡、痛苦的消除與心性的清淨,所以分為這四種情況。。第七部分,從「若約別說」這段話開始,按照修行位次的區分,第一階段稱為智位,第二階段稱為見實位,第三階段稱為斷惑位,第四階段稱為證滅位。。然而這四種情況適用於所有位階,所以才說「如果分開來說」,以便將其對應到四個不同的位階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將三十七道品(包含四正定、四正勤、四正念、四正精進、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與三解脫門(空、不空、別解脫)併列,說明修行者在實踐時應平等觀之,不偏廢任何一項,以達到圓融的覺悟。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疏論的寫作體例。
    作者將疏文的構成分為七類,第一類是「標別所治」,意指在解釋經文時,先明確標示出該段落所針對解決的特定問題或法義(所治),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說明時,讀者能將其與其他義理區分開來,不至混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提到「四持」的段落旨在闡明「淨惑」(清除煩惱)的機制,強調清淨心的達成必須依賴於前述的三種方法或條件。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任持」一詞後,經文採取了「釋總名」的論述方式,先定義總稱,隨後透過「揀非」(排除不正確或低階的理解)來凸顯「勝進」(更深層、更進步)的義理,最終將重點落在「持自分」的修持境界上。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說明原文中對於某種法義或分類的稱呼,除了主稱之外,還提供了四種不同的別稱(異名),以利於讀者在對照不同經典或論著時能正確辨識。

    此句為對經文特定詞句的釋義,說明「所住處」在該語境下是指對象在世俗中建立家庭、安住於家室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心意識所處的境界或安住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住處」並非指物質空間,而是指心靈在特定智慧或定力達到某個層級時的安住狀態(State of Abiding)。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用以定義或對照特定修行階段或境界的名稱。
    所謂「成位」,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某個特定的位階或果位,而「處」則指該境界的處所或狀態。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後續文本旨在闡明「四體相」的內涵,且採取以「家」作為比喻或切入點的解釋方式,將抽象的體相具象化以便於理解。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述過程中,從「由初二」起的部分將前述內容歸納、總結為四種不同的義理層次,是用於釐清經文邏輯結構的註解。

    此句解析修行之階位。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透過般若智慧對真諦(絕對真理)的照覺,構成了初步修行階段的兩種業力或修習過程。

    此句在闡述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關於煩惱(惑)、痛苦(苦)與清淨(淨)的轉化關係,以此說明為何在該法義體系中將其區分為四種層次或類別。

    此段在解析修行證悟的層次(位次)。
    作者將證悟過程分為四個階段:首先是產生智慧的「智位」,接著是親見真理實相的「見實位」,隨後是斷除煩惱障礙的「斷惑位」,最後是證得涅槃寂滅的「證滅位」。
    這是對覺悟路徑的系統化分析。

    本文解釋在分析法義時,某些特質(此四)雖然具有普遍性,適用於所有修行位階(通於諸位),但為了教學或分析的方便,採取「約別說」的方法,將其分別對應到不同的修行階段(四位)來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三十七品:指三十七道品,是佛法中通往覺悟的三十七種具體修行方法。
  • 標別:標記並區分。
  • 淨惑:清除心中煩惱、垢染,使心恢復清淨本然狀態。
  • 四持:指修行中持守的四種核心準則或法門(依據華嚴經體系而定)。
  • 釋總名:解釋對某個法相或境界的概括性名稱。
  • 揀非:佛教論述方法,指透過排除錯誤或不適當的選項,來明確定義正確的義理。
  • 異名:指同一對象或法義在不同語境或經典中具有的不同名稱。
  • 成家義:指建立家庭、居家生活的義理含義。
  • 住處:指心靈安住於特定法義或境界的狀態,非指物理場所。
  • 智住處:指以智慧為核心的安住境界,修行者在此狀態下能以般若智慧觀照法界。
  • 成位處:指修行者達成特定果位或階位的境界之處。
  • 四體相:指四種事物的本質特徵或結構組成。
  • 就家釋:採取以「家」為喻或從「家」的義理切入來進行解釋。
  • 四義:指將複雜的法義歸納為四個核心要點或四種邏輯面向,常用於經疏中對教理的系統化整理。
  • 般若:大智慧,指能徹徹見萬法實相的覺悟智慧。
  • 照諦:照見真諦。指以智慧洞察宇宙生命的真實理則。
  • 初二業:指修行次第中的前兩個階段或兩種修習業。
  • 惑:指煩惱、迷染,包括根本煩惱與隨眠,是造成痛苦的根源。
  • 苦:指由煩惱引起的生理與心理痛苦,亦指輪迴中的苦海。
  • 淨:指心靈脫離染汙,恢復清淨本性之狀態。
  • 約位分別:依照修行者所到達的境界(位次)來區分。
  • 智位:指初步獲得正覺智慧的階段。
  • 見實位:指親見法性實相、不再被幻象遮蔽的階段。
  • 斷惑位:指能有效斷除煩惱、消除迷妄的階段。
  • 證滅位:指證得寂滅、進入涅槃境界的最高階段。
  • 四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四個階段或位階。
  • 約別說:指採取區分、分項說明的方式,而非概括論述。

疏「三四持等」者, 等取三十七品、三解脫門。疏文有七:一標 別所治,揀後所知。二「謂依四持」下,顯淨惑, 要由此三方能淨故。三「任持」下,釋總名,揀 非勝進,云「持自分」。四「亦名四家」下,出異名。 「所住處故」者,釋成家義。亦可得名四種住 處,謂智住處等。亦名成位處。五「四者一般 若家」等者下,釋四體相,即就家釋。六「由 初二」下,結成四義。由般若照諦,名初二業。 得惑滅苦淨,故有四也。七「若約別說」下, 約位分別,則初亦名智位、二見實位、三斷惑 位、四證滅位。然其此四,通於諸位,故云「若 約別說」以配四位耳。

56
白話直譯
第四是前面上地的殊勝。疏先「問意云」等,是說從前面一切菩提分法,念念都在圓滿中生起。問意可以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在之前的上地階段中,其勝義更為顯著。。疏論中首先用「問意雲」等字句,來解釋之前提到的所有菩提分法,其實在每一個念頭中,全部都是從圓滿的狀態中生出來的。。只要詢問其意涵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條目式分析,討論菩薩修行位階(地)之勝劣或差異。
    在此語境中,「前上地」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中,較前一個階段或其上層次之勝妙特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強調菩提分法(覺悟之法)並非逐步累加,而是在每一念的法界圓融中,即是以圓滿之體而生起,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與「圓滿即生」的義理。

    此句在疏演義的脈絡中,是指透過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提問與探究,即可明瞭其深層的含義。
    強調以「問」作為開啟智慧、明瞭法義的途徑。

名相註解
  • 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代表證悟的階段與層次。
  • 勝:指優越、勝出或更深層的義理特質。
  • 菩提分法:指修行覺悟所需的各種法門與次第(如三七覺等),在此指一切導向覺悟的法理。
  • 圓滿中生:指法性本自圓滿,一切覺悟之相皆從此圓滿體中顯現,而非由不足而補足。

第四前上地勝。疏先 「問意云」等者,從前一切菩提分法,念念皆悉 圓滿中生。問意可知。

57
白話直譯
疏:「得入下勝進趣後」者,經中只說「得入智慧自在行故」,論經說「得入智慧神通行故」,論釋說「通指五神通,智如前所說。」釋曰:如同前述的十種方便智慧,上七地修習這十種智慧,到了第八地便能無需再費力而自然成就,這與本地相似,因此可以這樣指稱。然而論及神通,就是指現前自在,疏文總結二部經典,因此以自在來指稱十種自在,十自在本身也屬於神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進入下階段更高深的境界後」這一點,在經文中僅僅說是因為「能進入智慧自在的行持」;而在論經中則說是因為「能進入智慧的神通境界」;論釋則進一步解釋:「所謂『通』是指五種神通,而『智』則如同前面解釋的一樣」。。解釋說:就像前面提到的十種方便智,在前面的七個地位中需要努力修習,但到了八地時,這些智慧就自然而然地成就了,不再需要刻意經營。因為這種狀態與這個地位相符,所以才這樣指稱。。然而在討論神通時,指的就是現在所說的「自在」。因為這部疏論完整涵蓋了兩部經的內容,所以用「自在」來指稱「十自在」,而這十種自在本身也屬於神通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論、疏對照校勘。
    作者在解析「勝進趣」(更高深的進修階段)時,比對了原經(強調智慧的自在運用)、論經(強調智慧的神通表現)以及論釋(將其具體化為五神通與前述之智),旨在釐清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位後,其智慧體現於「自在」與「神通」兩種層面。

    本文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與智慧成就的關係。
    說明「方便智」在初地至七地仍需透過「有功」(即有意識的努力修習)來達成,而到了八地(不動地)則進入「無功」境界,智慧自然圓滿,不再依賴刻意的人為努力。

    此處在釐清「神通」與「自在」的術語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的自在能力即是其神通的體現。
    作者解釋為何在疏論中將兩者互指,是因為其論述範圍涵蓋了兩部相關經典,將「十自在」作為神通的具體表現形式來討論。

名相註解
  • 勝進趣:指在修行過程中,由低階向更高深、更精進的境界邁進。
  • 智慧自在行:指智慧運用達到隨意掌控、不受障礙的境界。
  • 五神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太耳通(知他人心)、漏盡通。
  • 方便智:菩薩為了度眾生而運用靈活、適宜的手段所產生的智慧。
  • 上七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前七個階段。
  • 八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地之菩薩不再退轉,且許多智慧自然成就。
  • 無功而成:指不需要刻意努力或採取對立的修行手段,而自然獲得的成就。
  • 十自在:華嚴經中描述菩薩在各種境界、法門中能自由運用、無礙自在的十種能力。
  • 神通:指超出常人感官與認知範圍的特殊能力,在此處與菩薩的自在力相通。

疏「得入下勝進趣後」 者,經中但云「得入智慧自在行故」,論經云 「得入智慧神通行故」,論釋云「通者五神通, 智者如前說。」釋曰:如前十方便智,上七地 修此十智,至於八地無功而成,似於此地, 故得指之。然論神通,即今自在,疏全二經, 故以自在指十自在,十自在亦神通故。

58
白話直譯
疏:「二通示諸地滿相」等,疏文分為三部分:第一,總體說明文義。第二,「故論」以下,舉出論文加以徵引解釋,以成就前述義理。第三,「初地願中滿」以下,正面解釋經文。想要依止如來智慧,就是追求願望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通論說明各地的圓滿相貌」等內容,這段文字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總括地說明全文的大意。。第二部分從「故論」這兩個字開始,引用論據來進行解釋,目的是為了證明前面所說的義理。。第三部分,從「初地願中滿」這段話開始,是對經文的正義解釋。。想要依循如來的智慧,就去探求誓願的真實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隨疏演義」時,將疏論中關於「地滿相」(菩薩在各個修行階段所成就的圓滿特質)的論述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以總論的方式揭示整段文字的核心主旨。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經文時採用的論證邏輯:先提出核心義理(前義),隨後透過「故論」引導出具體的論據與解釋(徵釋),使整體的法義推論完整且成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出後續內容進入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解釋(正釋),聚焦於菩薩在初地(歡喜地)所發願力的圓滿成就。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設定願力或理解願義時,不應憑個人私見,而應依止如來的圓滿智慧,方能契合正法,使願心與佛心契合。

名相註解
  • 地滿相:指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每一地所應獲得的圓滿功德相貌。
  • 總示文意:指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概括地說明整段文字的總體含義。
  • 故論:古書或疏論中常見的轉折詞,意為「所以論述」,用以引出論證理由。
  • 徵釋:引用證據或論據來進行闡釋。
  • 前義:指前文中所提出的義理或論點。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初證果位,離垢覺悟。
  • 如來智:指佛陀圓滿無礙的智慧,能洞察法界實相。
  • 願義:指發心立願的深層義理與真實目的。

疏 「二通示諸地滿相」等者,疏文有三:一總示 文意。二「故論」下,舉論徵釋,以成前義。三「初 地願中滿」下,正釋經文。欲依如來智,即求 願義。

59
白話直譯
疏:「有少餘障未名清淨」者,指的是果位上還有無常、極為微細的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還有一點餘障,所以不能稱為清淨」,這是指即便在果位上,仍殘留著極其微細的無常習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證果後,雖已斷除大惑大業,但仍存在極其微細的習氣(習氣),此種殘餘的慣性影響使其在名相上尚未達到絕對的、無餘的清淨狀態,需進一步透過圓滿修行來消除。

名相註解
  • 清淨:指心法完全離染,無任何煩惱或習氣之狀態。
  • 習氣:指過去久習而形成的心理慣性或殘留影響,雖不構成煩惱,但仍是達到完全清淨的障礙。

疏「有少餘障未名清淨」者,即果累無 常微細習氣故。

60
白話直譯
疏:「要由積功以至無功之功」者,總結後地勝義。後地已無功用,是因為在此地已完成功用,所以稱為勝,並非行體本身更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必須透過累積功德,直到達到一種不再刻意求功的境界」,這句話是用來總結說明更高層次的後地境界。。後面的境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是因為在此境界中已經完成了必要的修行功用,所以稱之為「勝」,而不是指修行本身具有優越的體質。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階段的遞進:從最初有意識地積累福德與智慧(積功),到最後進入一種自然無造作、不著相的圓滿境界(無功之功)。
    這種從「有為」到「無為」的轉化,正體現了在華嚴境界中,修行者進入更高層次(勝後地)的特徵。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之進階。
    指在達到更高階段(後地)時,能自然而然地運作而無需刻意造作(無功用),是因為在當前境界(此地)中已將功課圓滿完成。
    所謂的「勝」,是指其結果能使後續修行變得簡易,而非指該行法本身的實體性質具有優劣。

名相註解
  • 無功之功:指達到不著相、無造作而功德圓滿的最高境界。
  • 勝後地:指比當前修行階段更高、更勝一籌的後續修行層次或境界。
  • 後地:指後續更高的修行境界或位階。
  • 行體:指修行法門或行為本身的體質、本質。

疏「要由積功以至無功之功」 者,結成勝後地義。後地無功用,因於此地 功用成故,名之為勝,非行體勝。

61
白話直譯
疏:「一若六地為雜」以下,總論染淨共有四種分門:一說外凡人位稱為純染,善趣以上直到解行稱為染淨,初地以上才稱為純淨;第二,善趣也屬於染,種姓以上為染淨,純淨同前所說;第三,地前皆為染,初地至七地也稱為染淨,八地以上才稱為純淨;第四,染義如前,十地皆屬染淨,唯有佛才是純淨。現在所說僅是第三門。疏:「如是此地名為染淨非染行故」者,指的是從行來說並非染,從位來看仍屬於染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如果六地仍被視為雜染」之後,總體討論染汙與清淨的界定有四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處在外部凡夫階段是完全染汙的;從善趣以上直到解行位,稱為染淨兼具;而達到初地(見道位)之後,才稱為完全清淨。。第二,即便出生在天人或人間等善趣,依然處在輪迴的染汙之中。但對於種姓較高的人來說,這種染汙較輕,接近純淨,其純淨程度與前面提到的情況相同。。第三點,在進入初地之前的階段都還在染汙中;從初地到七地稱為「染淨」;直到八地及以上才稱為真正的純淨。。關於四種染汙的含義就如前面所說。十地菩薩都是從染汙轉化為清淨,而佛則完全純淨。。現在進入的是第三個門項。。疏論中提到「這個階段之所以稱為『染淨』,是因為修行過程不再被染汙」,意思是說:從修行的行為來看已經清淨,但從所處的境界位置來看,仍然處於染汙的世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修行位階中「染」與「淨」的界定標準。
    根據華嚴經疏義,將眾生分為三個階段:外凡(純染)、內凡(染淨,即雖有善根但仍有習氣)、聖者(純淨,自初地起斷截煩惱)。
    這有助於理解菩薩在不同地位中對煩惱的斷除程度。

    此處討論三界六道之染汙性質。
    雖然善趣(天、人、阿修羅)比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痛苦少、福德多,但只要在輪迴之中,皆受煩惱染汙。
    文中提到「種姓已上」,是指在世俗社會中具備較高精神追求或道德基礎的階層,其心靈狀態相對清淨,能更快地從染汙中解脫。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十地之境界進階。
    地前(十信、十項、十會、十至)仍有隨眠習氣之染;初地至七地雖已入聖,但仍有微細煩惱或對法執著,故稱「染淨」;至八地(不動地)則離染至純,達到無功用行之純淨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過程中對「染」與「淨」的轉化。
    十地菩薩雖在修行中逐步除染、轉染為淨,但仍處於轉化過程;而佛陀已完全超越一切染汙,達到絕對的純淨狀態。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換,說明接下來將進入該議題下的第三個討論面向或分項解釋。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位階(地)的名稱。
    所謂「染淨」,是指修行者在特定的階段,其心行(修行行為)已離染汙,達到清淨狀態;但由於其所處的位階(位)尚未完全脫離生死輪迴的染汙環境,故名為「染淨」。
    此處區分了「行」與「位」的差異,說明瞭修行進程中漸次清淨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外凡:指未入內凡之凡夫,處於三惡道或欲界善道而未發菩提心者。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
  • 解行:指菩薩在進入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即十信、十根、十忍、十會。
  • 純染:完全被煩惱染汙,無聖道之淨。
  • 染淨:染汙與清淨並存,指已有修行功德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
  • 染:指被煩惱、業力所汙染的狀態,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眾生之共相。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劃分,在此語境下指其心靈素質或修習基礎之高低。
  • 地前:指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包括十信、十行、十會、十至。
  • 純淨:指達到八地以上,無有染汙,法性圓融,心境純淨無礙。
  • 四染:指四種染汙,通常指在不同修行階段中對法執或煩惱的染著,具體含義依前文而定。
  • 門:佛教論釋中對特定主題、議題或分類的稱謂,相當於「項目」或「面向」。
  • 位:指修行所達到的層次、境界或階位。

疏「一若 六地為雜」下,通論染淨乃有四門:一云 外凡人位說為純染,善趣已上乃至解行名 為染淨,初地已上乃名純淨;二善趣亦染, 種姓已上為染淨,純淨同前;三者地前皆 染,初地至七地亦名染淨,八地已上乃 名純淨;四染義如前,十地皆染淨,佛為純 淨。今是第三門耳。疏「如是此地名為染淨 非染行故」者,謂約行非染,約位在染中。

62
白話直譯
疏:「以二因故」者,這二因就是經中所說「一是迴向菩提,二是分得平等道」。後文「然未」以下,就是經中「然未名為超煩惱行」。疏今解釋說:因為上述二因,所以還不能稱為超越。前面依二因而得名清淨,成就行的清淨;現在因這二因而仍屬於染,既然因迴向及分得平等而得清淨之名,顯示並非真正清淨的位,所以仍屬於染,不同於八地的報行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因為兩個原因」,這兩個原因就是經文裡說的:第一是因為將功德迴向於追求覺悟,第二是因為獲得了平等的菩薩道。。在後文「然未」這兩個字之後,對應的是經文中的「然而尚未稱為超越煩惱的行」。。疏論現在解釋說:因為前面提到的兩個原因,所以並非超越了。。上述的清淨之名是透過兩種原因而獲得的,而這是在行為純淨後才成就的。。現在說明為什麼這兩者仍被視為與染汙境界相同:雖然因為迴向和分平等而有了『淨』的名號,但這說明他們尚未真正達到淨位,所以性質上仍屬於染汙,不像八地之後的報行淨那樣徹底純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修行者能成就某種境界的內在原因。
    第一因是「迴向」,將修行的功德轉向菩提心,確立方向;第二因是「平等道」,指不再執著於個體的私利,而以平等心利他,這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對照註記。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指出其論述中「然未」二字所指涉的具體經文內容,是用以說明修行者雖在進修,但尚未達到完全超越煩惱之境界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為對前文論據的總結,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邏輯推演中,由於前述兩個因緣(條件)的限制,所得之結論並非能超越原有的範疇或境界。

    此句討論「清淨」之名如何成立。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名相的成立需依據其因緣。
    此處指透過兩種特定的因(二因)來定義清淨,而這種清淨狀態最終體現於實際修行行為的純淨(行淨)之中,強調名相與實踐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性質。
    即便菩薩在實踐中透過迴向與平等分法獲得了「淨」的稱號(名淨),但在實質位階上,若未達八地(不動地),仍具有染汙的性質(實染)。
    這是在區分「名上的淨」與「位階上的實淨」,強調八地報行淨纔是真正的純淨位。

名相註解
  • 迴向菩提: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迴向)於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菩提)的目的。
  • 平等道:指菩薩修行中不分彼此、平等看待一切眾生的心量與法門,即平等心之道。
  • 超煩惱行:指超越了煩惱牽引、不再受煩惱束縛的修行境界或實踐過程。
  • 二因:指構成特定法相或名號的兩種條件或原因。
  • 行淨:指修行過程中的行為純淨,無煩惱染汙,是成就清淨名相的實踐基礎。
  • 染者:指染汙位,指尚未脫離煩惱與業力牽引的境界。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成佛或利他,以鞏固修行果位。
  • 分平等:指在修行分量上達到平等,不再有強烈的對立或偏差。
  • 淨位:指完全脫離染汙、進入清淨境界的位階。
  • 八地報行淨:指菩薩修行至第八地後,其報應與行相皆進入絕對清淨的狀態,不再退轉。

疏 「以二因故」者,二因即經中「一以迴向菩提 故、二分得平等道故。」後「然未」下,即經「然未名 為超煩惱行」。疏今釋云:由上二因故非超 也。上用二因得名清淨,成於行淨;今以 二因却同染者,既因迴向及分平等而得淨 名,明非淨位,故同於染,不同八地報行 淨也。

63
白話直譯
疏:「次喻中輪王喻七地,隨分捨功用道」者,簡要舉出要點,這是行清淨的義理,用以區分梵王報得清淨。而在對應中,兩個譬喻各有五個層次,後文會詳細說明。所謂梵王遊歷千界,就是指千四天下,根據《俱舍論》,二禪等於小千世界,三禪等於中千,四禪等於大千。《婆沙論》有一種說法:初禪的範圍就等於小千世界,因此生於梵世便能遊歷千界,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用轉輪聖王來比喻第七地菩薩,說明他們隨其分量捨棄了功用道」這段話,是簡要概括重點。這裡是在解釋「行淨」的義理,目的是為了與梵王報身獲取淨耳根的情況做出區別。。不過在對照比對中,這兩個比喻各分為五個階段,具體內容請參閱後文。。然而文中提到梵王遊歷千個世界,指的是一千個四天下。根據《俱舍論》的定義,二禪量級的範圍屬於小千世界,三禪量級屬於中千世界,四禪量級則屬於大千世界。。《婆沙》中解釋:初禪的境界範圍相當於一個小千世界,所以生在梵世界的眾生能夠在千個世界中遊走,由此可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至七地(遠行地)時,其心境之清淨與功用道的轉化。
    透過輪王的比喻,說明菩薩在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依賴刻意的造作(功用道),而是進入無功用的自然淨化狀態(行淨)。
    同時,文中將此與梵王(大梵天)因果報而獲得淨耳根的機制進行對比,強調菩薩之淨是由於修行而得,而非單純的報果。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文字,說明作者在對比兩個比喻的結構時,將其各分為五個要點(節)來對應分析,指示讀者在後續論述中詳加領會其對應關係。

    此段旨在透過引用《俱舍論》的量化標準,解釋梵王遊歷「千界」的具體空間範圍。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世界的大小與修行的禪定層次(二、三、四禪)相對應,以此界定不同層級的千世界範圍。

    本句引用《婆沙》(論釋)說明禪定境界與空間範圍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修行者的禪定量級決定了其能感應或遊走的空間範圍。
    初禪之量對應小千世界,說明瞭定力之深淺與所能主宰、周遊的物質空間範圍成正比。

名相註解
  • 輪王:轉輪聖王,此處作為比喻,象徵七地菩薩在法界中無礙的威德與自在。
  • 功用道:指修行者依賴主觀刻意的努力、造作而進行的修習,與「無功用行」相對。
  • 梵王:指大梵天,此處指其報身之果位。
  • 淨耳:指清淨耳根,能聞法音且不被雜染。
  • 二喻:指文中正在對比的兩個譬喻。
  • 五節:指將譬喻的內容分為五個段落或步驟進行分析。
  • 四天下:指由四個小世界組成的空間單位。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詳盡論述世界構造與心法名相的論書。
  • 二禪、三禪、四禪:指禪定修行的層次,在此處對應不同規模的宇宙空間範圍。
  • 小千、中千、大千:佛教宇宙觀中由小到大的世界層級單位。
  • 婆沙:梵語Bhaṣā,意為語言、論述,此處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或論釋。
  • 初禪:禪定的第一階段,仍有色相,以尋、伺、喜、樂、一心為特徵。
  • 小千:佛教宇宙觀中,一個千世界(小千世界)由一佛土及其周圍的千個世界組成。
  • 梵世:梵天所在的色界世界,其居民(梵眾)多由禪定力而生。

疏「次喻中輪王喻七地,隨分捨功用 道」者,略舉其要,此是行淨義,揀異梵王報 得淨耳。然準合中,二喻各有五節,至下當 知。然云梵王遊千界者,即千四天下,準《俱 舍論》,二禪量等小千,三禪等中千,四禪等 大千。《婆沙》有義:初禪之量即等小千,故生 梵世得遊千界,可知。

64
白話直譯
疏:「第二別明此地雙非染淨」。其中分為二:先說明超越,再辨析雙非。前段又分二:一是總體解釋,二是「前求佛之心」以下,指出所超越之處。這裡有兩類:一是就所求的道中加以辨析。貪、瞋、癡就是所知障中的智慧障礙,前六地尚有,七地已完全超越。第二,「又初地」以下,正是超越煩惱。前面六地,對於與生俱來的煩惱,雖能分段超越,至此地則全部超越,因此說能斷除一切煩惱眾。「眾」就是眾多的意思。所以《唯識》說:「能永遠降伏並斷盡,如同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要特別說明,這個境界既不是被汙染的,也不是一般的清淨。。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說明超越之義,接著辨析兩種皆非的道理。。前面這段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的解釋;第二部分從「之前追求成佛的心」這句開始,說明所超越的對象或境界。。這可以分為兩類:第一種是從所追求的修行道徑中來區分。。貪心、瞋心與癡心,就是所謂的「所知障」中所隱藏的智慧(即障義);在菩薩修行前六地時仍存在,到了第七地則全部超越。。第二部分,從「又初地」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說明如何真正地超越煩惱。。在前六個地之中,是對俱生煩惱逐步地超越;到了這個階段則全部超越完畢,所以說所有的煩惱都已除盡。。「眾」這個字,指的就是「多」的意思。。所以《唯識論》中說:「能夠永遠地制伏並消除煩惱,就像阿羅漢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或境界的屬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某些高深境界已超越了世俗對立的「染」(被煩惱汙染)與「淨」(對立於染的清淨),達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綱要,旨在說明論述邏輯。
    首先闡明超越世俗或初步見解的更高境界(超過),隨後透過否定兩種對立或錯誤的極端見解(雙非),以確立中道或圓融的實相,符合華嚴經疏之論證體系。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論述邏輯。
    首先進行總體的義理闡釋(總釋),隨後具體分析修行者如何超越先前對佛果的執著或初級的求法之心,以展現更高層次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說明針對前述主題的分類方式。
    第一類採取的是從「求道」(修行路徑、目標或法門)的角度出發進行辨析,旨在將不同的修行層次或方法予以區分。

    此句探討煩惱與智慧的轉化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貪瞋癡雖為障礙,但亦是覺悟的基礎(智即障義)。
    在菩薩地修行過程中,前六地仍需面對並轉化這些習氣,直至第七地(遠利地)方能徹底超越這些障礙,證得無功用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標記與解析。
    指出在討論十地菩薩修行階位時,初地(歡喜地)的修習重點在於斷除根本煩惱,以達成超越煩惱的境界。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地位之進階。
    前六地雖在斷除煩惱,但屬於逐步分次地克服俱生煩惱;而到了此地(通常指第七地遠利地或更高位),則能將所有殘餘的煩惱徹底斷除,達到無有漏染的境界。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解釋「眾」字並非單指生物羣體,而是強調其「數量眾多」的涵義,用以對應法界中無量無邊的眾生或現象。

    此句引用《唯識》論述,說明修行者若能達到如阿羅漢般徹底斷除煩惱、永不再起之境界,方能稱為真正的伏盡。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語境中,是用以對比或類比修行層次,強調斷除煩惱的徹底性。

名相註解
  • 別明:特別說明,詳細闡釋。
  • 所超:指被超越的對象、境界或心態,在此語境下指修行者超越了初期的求法之執。
  • 所求道:指修行者所追求的覺悟路徑或特定的修行法門。
  • 貪瞋癡:三毒,指對對象的渴求、憤怒與愚癡,是輪迴的核心障礙。
  • 智即障義:指智慧與障礙互為體用,障礙在轉化後即是智慧,或智慧存在於障礙之中。
  • 超:指超越、斷除或捨離煩惱。
  • 煩惱眾:指所有類型的煩惱集合。
  • 眾:在佛教術語中,除指眾生外,亦可用於表示數量之多。
  • 伏盡:指將煩惱種子制伏並徹底消除,使其不再生起。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所有漏盡,不再輪迴的聖者。

疏「第二別明此地 雙非染淨」。於中二:先明超過、後辨雙非。前 中有二:一總釋、二「前求佛之心」下,示其所 超。此有二類:一約所求道中辨。貪瞋癡即 是所知障中智即障義,前六地有,七地都超。 二「又初地」下,正超煩惱。前之六地,於俱生 中分分別超,此都超盡,故云諸煩惱眾。眾 即多也。故《唯識》云「能永伏盡,如阿羅漢。」

65
白話直譯
疏:「而云多」以下,上文說總體超越即是不染,這裡說細微者未超越即是不淨,因此產生下文雙非的義理。所以論中先說:「住於第七菩薩地,若有超越眾多貪欲等煩惱者,是因尚未到報地」,又說「因此這一地不名為離。」可知這是在承接前文,說明雙非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而云多」這句話開始:前面解釋瞭如果能全面超越,就不是被汙染的狀態;而接下來則說明,如果細微的部分還沒超越,就不能說是純淨的。由此推導出「雙非」(既非染也非淨)的義理。。所以論書前面提到:這裡是指第七菩薩地,雖然已經克服了許多貪欲等煩惱,但還沒達到報地(報身地)的境界,因此這個階段不能稱為「離地」。。可以清楚知道,這裡接續前面的說明,指出這兩者都不是。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邏輯分析。
    旨在說明修行者在對治染汙時,必須達到全盤、徹底的超越。
    若僅在粗大處超越而細微處仍有殘留,則不能稱為絕對之淨;而若已超越粗染,則不再是純粹之染。
    這種「不完全淨」且「非完全染」的狀態,構成了中道或雙非的辯證義理,強調修行須至極微處方能圓滿。

    本文討論菩薩修行階段(十地)的特質。
    第七地(遠行地)雖已能對治大部分煩惱,但與第八地(不動地/報地)相比,尚未完全脫離煩惱的影響,故在名相上不稱為「離」地。
    這強調了修行階位之間細微的義理差異。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理分析,指出目前的論述是在承接(躡)前文的邏輯,旨在透過否定兩端(雙非)來導向中道或更深層的義理,是典型的判教與辨析寫法。

名相註解
  • 總超:指對粗大的汙染或執著能全面地超越。
  • 非染:指不再處於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狀態。
  • 非淨:指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無礙的境界。
  • 第七菩薩地:指遠行地,菩薩在此地修行,能遠離煩惱,但尚未達到完全不動的境界。
  • 報地:指第八地(不動地),此地菩薩已得報身果位,不再退轉,且遠離所有隨眠煩惱。
  • 躡:承接、接續之意,常用於經論中指後文接續前文的論證。

疏 「而云多」下,上明總超即是非染,此下明其 細者未超即是非淨,由此生下雙非之義。 故論先云「住是第七菩薩地,過多貪欲等諸 煩惱眾者,未至報地故」,即云「是故此地 不名離者。」明知躡前明雙非也。

66
白話直譯
疏:「第五佛子至雙行果」等,疏文分為五點:一、解釋總名;二、「文分」以下,開展章節;三、「遠公」以下,辨明所依據;四、「又初一」以下,說明雙行的特徵;五、「就初果中」以下,解釋經文。在第三點中,疏主旨在於通融,因此引用遠公的局部配合。其中有四點:一、因為遠離障礙,所以到這一地三業皆清淨。二、由於前面雙行一念不捨,止觀雙行三昧增長,因此稱為殊勝。三、勝行增長,所以能超越此地。四、因為前面有方便智慧生起殊勝行,現在此行圓滿,稱為得勝行。「又初」以下,同時說明雙行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從第五佛子到雙行果」這段內容,總共分為五個部分來說明:第一部分是在解釋總體的名稱;。第二部分,從「文分」這兩個字開始分章說明。。第三部分,從「遠公」這段話開始,分析其論據的來源。。第四部分,從「又初一」這段話開始,是用來分析『雙行』的特徵與相狀。。第五部分,從「就初果中」這句話開始,後面接的是對經文的解釋文字。。在三種情況之中,由於疏論的意圖是要將義理通達,所以引用了遠公的侷限配對論述。。這當中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去除了種種障礙,所以使得身、口、意這三種業力都變得清淨。。第二,是因為前面提到的兩種修行方式能讓心念不間斷,使止觀雙運的三昧定力不斷增長,所以被稱為『勝』。。透過三種勝行的轉化與增長,所以能夠超越這個境界。。第四,因為之前已有方便法門,讓智慧產生了卓越的修行;現在這種修行圓滿成就,就稱為「得勝行」。。從「又初」這兩個字開始,詳細分析並區分兩種不同的修行形態或特徵。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討論的是菩薩修行階位中,從「第五地(佛子)」到「雙行果(即同時具備法相與法智的果位)」的論述邏輯。
    作者將疏文的論證過程拆解為五個步驟,首先從定義總名開始,旨在釐清名相以建立正確的觀照基礎。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說明在分析經典時,將從「文分」(文字組成與分段)的部分開始詳細展開章節論述。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結構,作者在解析經文或前人疏論時,將論述分為三個階段。
    此句指第三階段是針對「遠公」(指遠基菩薩或相關高僧之論點)的文字,進一步辨析其法義的依據或出處。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明後續文本之結構與目的。
    在華嚴經的判教與修行體系中,「雙行」通常指兩種修行法門或兩種理體(如事與理、定與慧)同時並進、相輔相成而不偏廢的狀態。
    此處旨在對此種並行不悖的相狀進行詳細辨析。

    此句為疏論中的標記語,用以界定文本結構。
    指出後續段落是對「初果」(須陀洹果)相關內容的詳細釋義,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體例。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討論在三種分類或層次中,為了使理論邏輯通順(通),特意引用遠公(可能指某位高僧或論師)關於「局配」(局部對應或特定配對)的論述來進行論證。

    此處討論修行在消除煩惱障與所執障後,如何使身、口、意三業達到清淨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三業之淨不僅是個體的純化,更是與法界圓融相應的表現。

    此處論述修行之「勝」處。
    強調在華嚴法界觀照中,並非單純的止或觀,而是將「止(定)」與「觀(慧)」雙行不捨,使三昧狀態在動靜之中不斷增進,達到圓滿的境界。

    此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三勝行」的轉化與深化,打破當前境界的限制,進而向上晉升至更高階的法地。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行持的轉化與增益是突破境界之關鍵。

    此句解析修行達到「得勝」之因果關係。
    首先需具備「方便」(指適宜的手段或機緣),使智慧能轉化為實際的殊勝行持;當此種行持在實踐中得以圓滿成就時,即達到了超越常行的「得勝」境界。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指出從「又初」一段起,作者旨在對比與區分兩種修行之實踐形態(行相),以釐清法義之差異。

名相註解
  • 佛子:指菩薩,因其具備成佛的潛能,被稱為佛之子。
  • 雙行果:指在修行過程中,智慧與慈悲,或法相與法智同時並進、共同圓滿的果位。
  • 文分:指經典在文字結構上的分段或組成部分,是疏導中用以分析經文體例的術語。
  • 辨所從:辨析其論據、依據或法義的來源。
  • 雙行相:指兩種修行路徑或理體同時運行的特徵狀態。在華嚴法門中,強調圓融與相即,故需辨析雙方如何同時運作而互不妨礙。
  • 初果:指四向四果中的第一果位,即須陀洹果(入流果)。
  • 然疏:指對經典的解釋性疏論。
  • 局配:指在特定的範圍內進行對應或配對的論證方法。
  • 一念不捨:指心念持續專注,沒有片刻懈怠或中斷。
  • 三勝行:指三種卓越的修行實踐,具體內容依上下文而定,通常指能令修行者快速進步的殊勝行持。
  • 過地:超越當前的地( stage/bhūmi),指從一個修行境界晉升至更高階的境界。
  • 得勝行:指在修行上獲得超越、優於一般層次的成就狀態。
  • 行相:指修行法門在實際操作中的具體形態、特徵或相貌。

疏「第五佛 子至雙行果」等者,疏文有五:一釋總名;二 「文分」下開章;三「遠公」下,辨所從;四「又初一」下, 辨雙行相;五「就初果中」下,釋文。三中,然疏 意欲通,故引遠公局配。於中有四:一 由於離障,故至此中三業皆淨。二由前雙 行一念不捨,止觀雙行三昧轉增,故名為 勝。三勝行轉增,故得過地。四由前有方便 智起殊勝行,今此行成,名得勝行。「又初」下, 雙辨行相。

67
白話直譯
疏:「就初果中復分為四」者,一、戒清淨,二、世間智慧清淨,三、獲得自身殊勝,四、獲得殊勝力量。這四項中,前三屬於自身分,最後一項是更進一步的成就。在前面三項中,第一是遠離過失,後兩項是成就善法。善法又分為二,前者是行為的運用,後者是行為的本體。疏文都加以區分,讓人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初果的階段又可以分為四個方面」,分別是:第一是戒律清淨,第二是世間智慧純淨,第三是獲得自身卓越的成就,第四是獲得強大的神通力。。在這四個項目中,前三個屬於基礎的自身定義,最後一個則是進一步的深化與提升。。在前面的內容之中,第一個重點是遠離過錯,後兩個重點則是成就善業。。善法分為兩種:前面提到的是運用的功能,後面提到的是本質的體相。。不過在疏論中都已經經過挑選,是為了讓人更容易理解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進入初果(初地)後,在功德與能力上的具體表現。
    這四項準則是用於衡量修行者是否真正達到初果位格的指標,涵蓋了道德(戒)、智慧(智)與實踐能力(勝、力)的全面提升。

    此句在分析四項法義的結構,區分「自分」與「勝進」。
    自分是指對該法相本身的界定與基礎說明;勝進則是指在基礎之上,更深層次、更卓越的義理提升或實踐進階。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將修行或法義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離過」,即去除煩惱與錯誤的見解;其次是「成善」,即建立正見並實踐善行。
    這體現了佛教修行中「破」與「立」的次第關係。

    此處在分析「善」的結構。
    將其分為「用」與「體」兩面:『用』是指善法在現實中展現的功用、作用與實踐;『體』則是善法本身的本質、內在體相。
    這種體用分析法是用於解析法相的標準邏輯。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撰寫疏鈔的編撰原則。
    強調在對經文進行詮釋(疏)時,並非全盤照搬,而是經過有目的的揀選與篩選,旨在降低讀者的理解難度,使深奧的經義能被便捷地領悟。

名相註解
  • 世間智淨:指對世間法理的認知達到純淨、無染且正確的狀態,不再被錯覺或偏見誤導。
  • 自身勝:指在修行境界上超越常人,獲得優於他人的聖者特質。
  • 勝力:指修行至高深處而自然獲得的殊勝能力或神通力。
  • 自分:指對事物本身性質、定義的基礎說明。
  • 成善:成就善法,指建立正信、修行功德並圓滿菩提心。
  • 善: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法門或行為。

疏「就初果中復分為四」者,一戒 清淨、二世間智淨、三得自身勝、四得勝力。 又此四中,初三自分、後一勝進。前中,初一離 過、後二成善。善中二,前行用、後行體。然疏 皆具揀,令易見耳。

68
白話直譯
疏:「初明離定障」者,第二是智慧障礙,因為上面對治,所以能遠離這兩種障礙。禪定等雖然前文已解釋,現在簡要說明:禪,指的是四禪。三昧,指的是三種三昧。三
摩鉢底,如疏有五。論中的三摩跋提,就是三摩鉢底的舊譯名。神通,指的是五種神通。解脫,指的是八種解脫。經中先說明所成就的,後面「然是」以下則對照後文區分優劣。論中先簡要指出:「四種殊勝力,禪定等現前」,殊勝如同經中所說。次重分別說:「其中依禪定而生起三昧、三摩跋提、神通、解脫,為了教化眾生、實踐寂滅樂行。滅定、三摩跋提,依此次第。」釋義:此處論主說明,獲得強大力量具足三禪,以四禪為能起,每一禪都能得三昧等,便能引生功德禪。第二,為教化眾生,即是引生之意,屬於饒益眾生的禪定。第三,寂滅樂行以下,即是現法樂住的禪定。然而九次第定皆屬現法樂住,今從最殊勝者舉出滅定,正是此地所安住,所以疏文說「正意在此」。以下就此辨析勝行定的散自在,因此稱為勝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首先說明脫離定障」的第二部分,指的就是智障;因為有了前面提到的對治方法,所以能脫離定障與智障這兩種障礙。。雖然前面已經解釋過關於『禪』等內容,但現在還需要簡略瞭解:這裡所說的禪,指的就是四種禪定。。這裡所說的三昧,指的是三種不同的三昧狀態。。三摩地(禪定)根據疏論的說明,分為五種。。這裡提到的「三摩跋提」,其實就是「三摩缽底」的古譯法。。所謂的神通,是指五種神通。。這裡所說的解脫,是指八種解脫法。。經文的結構是先闡明已經成就的正義,接著在「然是」之後的內容中,透過對比來剔除較低層次的義理。。在論書之中,首先簡略地指出:「四種卓越的力量,使禪定等境界顯現」。這裡提到的『勝』,其含義與經文中的解釋相同。。接著詳細分析說:「在這些狀態中,依靠禪定產生三昧、三摩跋提、神通與解脫,目的是為了教導化導眾生,並享受寂滅的安樂行。。進入滅盡定的三摩跋提(深沉定),就依照這樣的順序。。解釋說:這裡的中論作者明確指出,獲得強大力量的人具備三禪的定力,並以四禪作為啟動基礎,在每一層次中達到三昧等定,進而生起功德禪。。第二種情況是為了教導和化導眾生,因此生起將眾生從苦難中引導出來的意願,這就稱為饒益眾生禪。。在三寂滅樂行的最後階段,也就是所謂的現法樂住禪。。不過,九次第定都屬於在現世中享受禪定快樂的境界;現在從最勝的層次舉出『滅定』,這才真正是此地的安住狀態,所以疏論才說『真正的意旨在此』。。接下來針對這裡,來分辨什麼是「勝行定」。因為這種定境能讓人在活動中依然自在,所以稱為勝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治法排除修行上的障礙。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定障(禪定之障)與智障(智慧之障)是相輔相成的;當對治法得當時,能同時破除這兩種障礙,使定慧等至。

    此處為疏鈔之對照說明,作者提醒讀者儘管先前已對『禪』名進行過定義,但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下,仍需明確界定此處的『禪』是指傳統的四種禪定(四禪),以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界定。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三昧不僅是指單一的定心狀態,而往往是指一套完整的定相體系(如三種三昧),用以對應不同的修行層次或法界境界。

    本句為對禪定(三摩缽底)分類的概括,指出在該疏論體系中,將禪定分為五類,旨在為後續詳細闡述不同層次或類型的定業做鋪墊。

    此句為譯文校勘,說明同一梵文術語在不同時期的譯經風格差異。
    作者指出「三摩跋提」與「三摩缽底」實為同一名相,前者為較早期的譯法。

    此句為對「神通」之定義界定。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的脈絡中,神通是指修行者在證悟後獲得的超常能力,此處明確將其界定為五種基本神通,用以說明菩薩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所展現的威神力。

    此句為定義說明,將「解脫」之義項限定於佛教修行中特定的「八解脫」定法,用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不同的定境來脫離對物質世界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疏論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經文採取「先立後破」或「先彰後揀」的邏輯:首先明確揭示最高、最圓滿的成就(所成),隨後透過對比(對後)來區分並排除較為淺層或不完整的見解(揀劣),以彰顯正義之殊勝。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論疏,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三昧或境界前所需具備的「得勝力」(卓越之能力)。
    文中強調論書先以簡練文字概括,而具體的定義則需參照經文原義,體現了疏論對經文的依循與補充關係。

    本句解析修行者如何由禪定基礎進而獲得更高階的定力(三昧、三摩跋提)與能力(神通、解脫)。
    強調這些成就並非為了私慾,而是基於大乘菩薩的願力,以教化眾生與進入寂滅安樂為目的,體現華嚴境界中「定慧等持」與「利他行」的結合。

    此處描述修行進入深層定境的次第。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體系中,強調從粗至細、由淺入深的定境轉換,最終達到滅盡一切意識活動的滅定狀態,以實現最高層次的精神統一與寂靜。

    本文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禪定層次的遞進(從三禪到四禪)來獲取勝力。
    強調四禪作為基礎(能起),能使修行者在各階段進入三昧,最終將定力轉化為具備功德的禪境,體現了華嚴經中定慧雙運、由定生慧的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菩薩禪定的兩種層次。
    前者可能偏向自覺或體悟,而此處提到的第二種則是強調「利他」的慈悲願力。
    菩薩在禪定中並非僅為求靜謐,而是將教化眾生、拔苦予樂的意願(引生之意)融入定中,使定力轉化為饒益眾生的實踐力量。

    此句討論修行層次之對應。
    在華嚴經的禪定體系中,「寂滅樂行」是指透過止觀進入寂靜涅槃的喜樂狀態,而其最後的體現或對應的境界,即是能於現法中安住於禪定喜樂的「現法樂住禪」。

    此處在討論定境的層次。
    九次第定(指從四禪起至九種定)雖高深,但仍屬於「現法樂住」,即在世間法中獲樂。
    而「滅定」(滅盡定)則超越了所有有漏的意識活動,進入徹底的寂滅,這才符合該修行階段(此地)應有的真實安住狀態。
    因此,強調滅定纔是論述的重點(正意)。

    此處在解釋「勝行定」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定相中,勝行定是指一種在運作、行持中不失定力的狀態,強調的是「定」與「行」的圓融,使修行者在事上能自在而不被牽著走。

名相註解
  • 定障:指在修行禪定時所遇到的種種阻礙,如散亂或昏沉,妨礙心靈達到寂靜狀態。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通常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修行者透過止觀進入的深層定境。
  • 三摩缽底: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為『三摩地』或『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八解脫:指八種解脫定,包括空解脫、色解脫、想解脫、願解脫、等自在解脫、等持解脫、等覺解脫及空解脫(或依不同經論而定),是透過專注於特定對象而達到心靈自由的方法。
  • 彰所成:顯現、闡明已經完成或成立的最高義理。
  • 揀劣:在多個義項中剔除較差、較低層次或不正確的見解,以確立正義。
  • 四得勝力:指在修習禪定或三昧時,能使修行者超越凡夫境界、獲得卓越成就的四種能力或條件。
  • 現前:指在心中或意識中清晰地顯現、呈現出特定的法相或境界。
  • 三摩跋提:梵語 Samapatti,指進入特定的定境或成就某種定業,通常指更高深的定境。
  • 解脫:指從煩惱與束縛中釋放,獲得自在。
  • 寂滅樂行:指在涅槃寂靜中體會至高無上的安樂實踐。
  • 滅定:即滅盡定,指心意識完全停止,斷除一切粗且細的覺知,進入極深寂靜之狀態。
  • 次第:指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步驟。
  • 中論主:指該論述的作者或主導論點者。
  • 三禪、四禪:指四禪定中的第三禪與第四禪,是進入深層定境的階梯。
  • 功德禪:指不僅僅是止息心亂的定,而是能產生智慧、增加修行功德的禪定。
  • 教化眾生:指以佛法指引、感化眾生,使其脫離迷妄、證悟真理。
  • 引生:指將眾生從輪迴或煩惱中引導出來,使其向正覺方向生起心念。
  • 饒益眾生禪:指一種以利益眾生為目的而修習的禪定,將定慧與慈悲心結合,不離世間而成就解脫。
  • 現法樂住禪:指在現前的法界或生命狀態中,能恆常安住於禪定之樂而不起雜染。
  • 九次第定:指由四禪起,次第向上而定的九種定境。
  • 現法樂住:指在現世生活中,透過禪定獲得的快樂與安穩,但尚未完全脫離世間法。
  • 勝行定:指超越一般靜坐之定,在活動、行持中依然保持定力且自在的境界。

疏「初明離定障」者,二 即智障,由上對治故離二障。然禪等雖前 已釋,今略要知:禪,即四禪。三昧,即三三昧。三 摩鉢底,如疏有五。論三摩跋提,即三摩鉢底 之古譯耳。神通,謂五神通。解脫,謂八解脫。 經中先彰所成,後「然是」下對後揀劣。論中 先略指云「四得勝力,禪等現前」,勝如經等。 次重分別云「是中依禪起三昧、三摩跋提、神 通、解脫,為教化眾生故、寂滅樂行故。滅定 三摩跋提,如是次第。」釋曰:此中論主明得 勝力具足三禪,四禪為能起,一一得三 昧等,即引生功德禪。二為教化眾生故,即 出引生之意,是饒益眾生禪。三寂滅樂行下, 即現法樂住禪。然九次第定皆是現法樂住, 今從最勝舉其滅定,正是此地之所安住, 故疏云「正意在此」。下約於此以辨勝行定 散自在,故云勝行耳。

69
白話直譯
疏文「後此地下離智障」,是指依此業清淨果,正是前面雙行果。前面雙行有四種:一是二行雙無間,二是信勝,這兩種三昧為果;三是作大義,四是菩提分差別,這些都是業清淨為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之後這個階段能去除智慧上的障礙」,這是根據業力清淨的果位來解釋的,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雙行果』。。前面提到的雙行共有四種:第一種是二行雙無間,第二種是信勝,這兩種三昧是作為結果而產生的。。第三部分闡述大義,第四部分說明菩提分的差異,而其結果就是達到業力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的果位轉化。
    作者透過引用疏文,說明在特定階段(地下/地分)能離除智障,其依據在於「業清淨」的果位,並將其對應至前文所述的「雙行果」(指定慧雙修之果),強調修行必須在業力清淨與定慧雙修中同步推進,方能破除智慧障礙。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定業的細分。
    所謂「雙行」是指兩種修行法門同時並進。
    文中指出在四種雙行中,前兩種(二行雙無間與信勝)其修習之結果是成就特定的三昧狀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將法義分為四個層次:第三層論述深廣的義理,第四層分析菩提分(覺悟之組成部分)的差異。
    而上述修行與體悟的最終結果,即是實現「業清淨」,消除過去習氣與業障,使心靈達到純淨狀態。

名相註解
  • 離智障:脫離阻礙智慧顯現的遮蔽或障礙。
  • 業清淨果:指因業力淨化而獲得的果位,不再受過去業障幹擾。
  • 二行雙無間:指兩種修行法門相互交融、毫無間隔的圓融狀態。
  • 信勝:指以強大的信心為主導而超越其他修行的定境。
  • 業清淨:指透過修行消除業力之染汙,使身心行為不再造作煩惱業,達到清淨無染的狀態。

疏「後此地下離智障」 者,據此業清淨果,即前雙行果也。前雙 行有四:一二行雙無間、二信勝,此二三昧為 果;三作大義、四菩提分差別,即業清淨為 果。

70
白話直譯
疏文「三依一名說無量義」,即是明白教義宗旨。後一義多名,是明白教義詮釋。論經中三名「益意三昧」,是因為能澄淨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種依止、一個名稱,闡述無量義理」,由此就能明白這部經典的教學主旨。。後面的情況是指同一種義理使用多個名稱來表達,這是為了說明教法的詮釋方式。。在論經的三個名稱中提到「益意三昧」,其含義是指這種禪定能讓心靈變得清澈純淨。
法義解析
  • 此句分析華嚴經的教學結構。
    所謂「三依」通常指依教、依理、依人(或依其特定體系),透過一個核心名相(如「法界」或「圓融」)來展開闡述無盡的法義,揭示了華嚴教法由簡入繁、以一概多的特點。

    此句討論佛法名相的運用。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常出現「一義多名」(同一真理以不同名稱表述)或「多義一名」的情況。
    此處指出後一種情況屬於「教詮」,即透過名稱的變換來對應不同根機或層次的教學詮釋。

    此句解釋「益意三昧」之名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此三昧旨在透過專注與正念,消除心靈的垢染與雜念,使心識達到澄澈狀態,以利於後續的智慧顯現。

名相註解
  • 教旨:指佛教教法的核心主旨或教學意圖。
  • 一義多名:指同一種法義或真理,為了適應不同對象或從不同角度出發,而使用多個不同的名稱來稱呼。
  • 教詮:教法之詮釋。指佛陀在傳法時,透過文字、名相對真理進行的說明與闡發。
  • 益意三昧:一種能令心靈獲益並趨向清淨的禪定狀態。
  • 澄心:指清除心靈中的混濁與雜染,使其恢復清明、純淨。

疏「三依一名說無量義」,即知教旨。 後一義多名,是知教詮。論經三名「益意三昧」 者,義能澄心故。

71
白話直譯
疏文「此約寄位」,前六寄於凡夫與小乘,因此尚未超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這是約於寄位」是指:前面六個階段是暫時寄託在凡夫和小乘的境界中,所以還沒有超越這個層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位次體系。
    所謂「寄位」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對應特定的境界或教學目的,暫時將其位次設定在凡夫或小乘的層次,而非其真實的果位。
    這裡說明前六個位次仍處於這種暫時的寄託狀態,尚未突破至更高的真實位次。

名相註解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修行者。

疏「此約寄位」者,前六寄凡 小,故未過也。

72
白話直譯
第四是得勝行。疏文「不起滅定現諸威儀」,即《淨名經》第一身子章,前文已經引用。而〈十通品〉第十通說:「菩薩摩訶薩以一切法滅盡三昧智通,在每一念中進入一切法滅盡三昧,卻不退離菩薩道、不捨棄菩薩事、不捨大慈大悲心,修習波羅蜜從未停止。」這就是動與寂無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是關於「得勝行」的修行。。疏論中提到的「不進入滅盡定而顯現各種威儀」這段話,出自《維摩詰經》的第一章〈身子〉,前面已經全部引用完了。。不過在〈十通品〉的第十通中提到:「大菩薩利用『一切法滅盡三昧』的智慧神通,在每一個念頭中都進入這種滅盡三昧的狀態,但同時並不退轉菩薩道,不放棄菩薩的行願,不捨棄大慈大悲心,持續不斷地修行波羅蜜。」。動態與寂靜在本質上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分項標題,指在華嚴菩薩行的修行體系中,第四個階段或類別為「得勝行」。
    得勝行是指超越一般凡夫或初級修行者的卓越行持,旨在透過精進與圓滿的實踐,達成更深層的覺悟與功德。

    此處為註釋書對前文引用來源的標記。
    提及「不起滅定」是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不陷入絕對寂靜的滅盡定中,而是在世間中展現各種方便的威儀(相貌與行為),以利於接引眾生。
    這體現了華嚴與淨名經中共同強調的「不離世間而行究竟」的菩薩道精神。

    本段闡述華嚴境界中「定慧等持」與「不二」的最高狀態。
    菩薩雖進入「一切法滅盡三昧」(一種極深的寂靜定),但並非陷入死定或斷滅,而是在定中依然保有強烈的菩心與慈悲心,實現「入定而不離世間,在世間而不染著」的圓融境界,將寂靜與對機的救度完全統一。

    此句體現華嚴觀之「理事無礙」與「事事無礙」。
    動(現象、有為法)與寂(本質、涅槃、寂滅)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在圓融的法界中互即互入,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威儀:指菩薩在世間顯現的相貌、舉止與方便法門。
  • 身子章:指《維摩詰經》第一章,記載維摩詰與身子等弟子對話的內容。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的修行者。
  • 一切法滅盡三昧: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一切法相、妄念悉皆滅盡,恢復本來清淨之智。
  • 智通:指由智慧而獲得的神通能力。
  • 波羅蜜:指修行菩薩道的六種或十種圓滿法門,旨在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覺悟)。
  • 動:指現象界的變動、有為法或事相。
  • 無二:指兩種對立的相狀在實相中並不分異,是同一體的表現。

第四得勝行。疏「不起滅定 現諸威儀」,即《淨名》第一身子章,前已引竟。然 〈十通品〉第十通云「菩薩摩訶薩以一切法滅 盡三昧智通,於念念中入一切法滅盡三 昧,亦不退菩薩道、不捨菩薩事、不捨大 慈大悲心,修習波羅蜜未甞休息。」即動寂 無二也。

73
白話直譯
疏文「準大品經未善巧前亦有其喻」,經中說:「譬如有人不懂船法,乘船入海而溺死。菩薩也是如此,未得方便波羅蜜,進入實際之海便證得實際。」接著說:「譬如有人善於船法,雖然進入大海也不會溺死。菩薩也是如此,得方便波羅蜜,雖入實際卻不作證。」疏家認為在不斷行中,雖說不染,卻示現有妻子,這就是空中方便慧。這是因為觀空不礙於有。雖然不焚燒,這就是有中殊勝行,涉有而不迷於空。唯有此經文同時具備這兩種說法。上下文應該有但未具備者,都是用兩句互相攝導,已經具足兩義。如雖示現生死而得以下住涅槃,這就是有中殊勝行。以下住涅槃而得以上示現生死,這就是空中方便慧,所以義理已盡,只是文字未完全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參考《大品經》的內容,在還沒有掌握熟練技巧之前,也有類似的譬喻。經文中說:就像一個人不懂得如何操縱船隻,卻乘船出海,結果不幸溺水而死。。菩薩也是這樣,如果在還沒獲得方便波羅蜜之前就進入實際海,就能證悟到實際的真理。。接下來說:「就像一個人如果很精通航海的技巧,即使進入大海也不會沉沒溺水」。。菩薩也是這樣,透過運用方便波羅蜜,雖然進入了真如實相,但並不執著於證得的相狀。。雖然沒有脫離家庭生活,在世間修行,儘管說到不被染汙,但表面上仍顯示有妻子,這正是運用空性道理而生起的方便智慧。。這是因為觀察到「空性」並不妨礙「現象的存在」。。雖然沒有被燒毀,但其中包含著極其高深的修行,是因為在進入世間現象時,不會被空義所迷住。。只有這部經的文字內容同時具備了這兩種說法。。在上下脈絡中應該存在但尚未具備的部分,都利用這兩句經文互相涵攝與引導,因為現在兩者都已經具足了。。雖然表現出在生死輪迴中,但實際上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降至此處,並處於涅槃狀態,這其中包含了極其卓越的修行與願力。。向下安住於涅槃,向上指引生死,這就是空中方便智慧的運用。因此,義理已經全部表達完了,只是文字紀錄不夠完整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透過「不曉船法而溺死」的譬喻,警示修行者若缺乏正確的導師指引或未掌握正確的修行方法(善巧),即便進入深奧的法海,亦可能因誤解或執著而陷入困境,強調「善巧法」在修行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之次第與果位。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實際海」象徵絕對真理的境界(真如),而「方便波羅蜜」則是達到此境界的手段與方法。
    此處強調若能直接契入實際海,即可證得真如實相。

    此句以「善知船法」比喻修行者若能掌握正確的法門與智慧,則能在生死輪迴的苦海中自在行走,而不被煩惱與妄想所淹沒。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以大乘智慧作為渡世之船,化導眾生脫離苦海。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的修行特質:在證悟真理的同時,必須具備「方便」之智。
    菩薩雖已契入實際(真如),但為了利他,並不停留在個人的證悟狀態中(不作證),避免陷入有漏的邊見或自了漢的執著,以此保持隨緣救度的靈活性。

    此處解析菩薩在世間行願的特質:在形式上不離世俗家庭(疏家),但在實質心境上不被執著染汙。
    這種「示有妻子」並非真實貪著,而是一種「方便法門」,旨在透過融入世俗生活來度化眾生,體現了空性(真空)與方便(妙有)的圓融運用。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觀法,強調空有不二。
    空並非指絕對的無,而是指萬法無自性,而正因為無自性(空),才得以依緣而生(有)。
    因此,空與有並非對立,而是互不妨礙、圓融無礙的關係。

    此處論述菩薩在現象(有)與本質(空)之間的圓融運用。
    所謂「不燒」指不被煩惱或執著所毀損;「殊勝行」指高層次的菩薩行。
    其核心在於「涉有不迷」,即在涉入世間眾生相(有)進行救度時,能保持空性覺知,不被現象所困,亦不落入枯寂的空見。

    此處指該經文在論述上同時兼具兩種特定的義理特徵或表述方式,強調其獨特性與完備性,是在分析華嚴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特殊之處。

    此處為經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論述的上下文銜接中,若有缺失的義理,可透過兩句關鍵經文的「互相攝導」(即相互涵容與指引)來補全,使法義在邏輯上達到圓滿具足。

    此句描述大菩薩的「不染世間」之境界。
    菩薩雖現身於生死之中(示生死),但其心不離解脫(住涅槃),這種「色空不二」或「生死即涅槃」的運作,正是菩薩超越凡夫的殊勝行願。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方便慧」的運作:修行者雖處於寂靜涅槃之位(下住),卻能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於生死世界(上示)。
    這種能自在遊於生死與涅槃之間的智慧稱為「空中方便慧」。
    作者強調,儘管經文在字面上可能未詳盡記載,但其核心義理已經圓滿表達。

名相註解
  • 大品經:指《華嚴經》中著名的〈普賢行願品〉或相關大品章節。
  • 船法:譬喻為航海的技巧,在法義上指掌握正確的修行路徑與方法。
  • 方便波羅蜜:指以靈活適當的手段(方便)達到彼岸(波羅蜜)的修行法門。
  • 實際海:喻指真如實相之深廣,如大海般無邊無際,是萬法之本體。
  • 大海:佛教慣常用語,比喻充滿苦難、變幻莫測的生死輪迴之世間。
  • 不作證:指不執著於「我已證悟」的相狀,不將證悟視為一種定格的成就而產生執著心。
  • 迷於空:指對空性的錯誤理解,落入斷滅見或僅停留在空寂而不能迴向利他的狀態。
  • 二言:指前文提及的兩種特定的義理表述或論述方式。
  • 攝導:攝指涵容、攝受;導指引導、導向。此處指透過義理的相互關聯,將缺失的義項涵蓋並引導至正確的理解。
  • 二句:指前文提及的兩句關鍵經文或法義要項。
  • 示生死:菩薩為度眾生而隨緣顯現於生死輪迴之相,非因業力而受縛。
  • 住涅槃:心常處於寂靜、解脫的覺悟狀態,不被世間染汙。
  • 空中方便:指如在虛空中般自由自在,不受物質或空間限制的運作能力。

疏「準大品經未善巧前亦有其喻」 者,經云「譬如有人不曉船法,乘船入海 沒溺而死。菩薩亦爾,未得方便波羅蜜,入 實際海則證實際。」次云「譬如有人善知 船法,雖入大海而不沒溺。菩薩亦爾,得方 便波羅蜜,雖入實際而不作證。」疏家不斷 行中,雖言不染,而示有妻子,即空中方便慧。 是觀於空不礙有故。雖然不燒,即有中殊 勝行,涉有不迷於空故。唯此經文具斯二 言。上下應有而不具者,皆用二句互相攝 導,已具二故。如雖示生死得下而住涅槃, 即有中殊勝行。下住涅槃得上示生死,即 空中方便慧,故義已盡,但文不具耳。

74
白話直譯
疏文「皆順五欲十軍是魔境界」,是指以五欲為境界,就是魔王所依之境。若將資助神識及增益身體等,即是分齊的境界。十種魔軍,已經在最初的集會中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順從五欲與十軍就是魔的境界」,這是在說明五欲的對象,正是魔王用來誘惑並牽引眾生的境界。。如果把資神和益身等對象視作對照,就成了對比與區分的境界。。這十支軍隊,已經見過第一次的會合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魔王如何透過五欲(色聲香味觸)與十軍(指魔軍的種種障礙與誘惑)來束縛眾生。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對境的執著即是進入魔境,而五欲之境正是魔王操縱眾生、使其產生攀緣心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境界的觀察中,如何透過不同層次的化身或神聖存在(如資神、益身)來作為對照,從而對修行境界或法界現象進行區分與界定(分齊)。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大規模的法會集結,指涉十路軍隊在初次會合時所展現的莊嚴與秩序,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規模宏大的法會場景。

名相註解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十軍:指魔王率領的十種軍隊,象徵種種幹擾修行、誘發貪欲的魔障。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依止或思考的對象。
  • 魔境界:指被魔軍控制或處於貪欲執著中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 資神:指在特定修法或境界中,提供資助、支持的神靈或化現。
  • 益身:指為了利益眾生而化現的身體,或指對修行有益的化身層次。
  • 分齊境:指能夠區分、對比或界定差異的對象與境界。

疏「皆順 五欲十軍是魔境界」者,約五欲境,即是魔 王所緣之境。若將資神及益身等,即分齊境。 十軍,已見初會。

75
白話直譯
疏「即四魔等法」所說,老、病、衰退總歸是蘊魔。死亡就是死魔。在年老與疾病時也會伴隨煩惱,這就是煩惱魔。所說的「等」,是指同時具足十種魔。不追求有生,就是不造作其因,因為有生必定會有老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即四魔等法」,是指老化、疾病、衰弱與退化,這些全部都屬於蘊魔的範疇。。死亡本身就是一種死魔的障礙。。在衰老與生病的時候,心靈中依然伴隨著迷亂與困惑,這就是所謂的煩惱魔。。這裡所說的「等」字,包含了十種魔。。如果不希望在生死輪迴中再生,就不要造就導致再生的因緣,因為只要有生,就一定會經歷老與死。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四魔之義。
    將生理上的老病衰退視為五蘊(色受想行識)所產生的障礙,故將其歸類為「蘊魔」,說明肉身五蘊的不完美與變異即是修行者需克服的魔障。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語境中,將生理上的死亡與心靈上的「死魔」等同。
    死魔是指阻礙修行者證悟、使其陷入輪迴與毀滅的魔障,強調死亡不僅是肉體的終結,更是修行路上必須突破的魔障。

    本句闡述煩惱魔如何隨順生理的衰老與疾病而生。
    在身心脆弱之時,執著與不安等煩惱更容易滋長,形成一種阻礙修行、令人困頓的心理障礙(魔),揭示了生理苦與心理惑的共生關係。

    此處在解釋經文中的「等」字,說明其涵蓋的範圍不僅限於前述對象,還包括了阻礙修行、妨礙成佛的十種魔(十魔)。

    此句闡明因果律與解脫之要。
    修行者若欲斷除輪迴之苦,必須從根源上切斷導致投生的業因(即「不行其因」),因為「生」是所有苦患(老、病、死)的前提,消除了生的因,自然能脫離老死之苦。

名相註解
  • 四魔:佛教指阻礙修行成佛的四種魔,通常包括煩惱魔、五蘊魔、天魔與死魔。
  • 蘊魔: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的身體與精神產生的種種病苦、障礙,使人無法脫離輪迴。
  • 死魔:佛教術語,指主宰死亡的魔王或導致死亡的魔障,使眾生受制於生死輪迴,不能解脫。
  • 煩惱魔: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心理障礙,雖非外在鬼神,但其對修行者的幹擾如同魔之強大。
  • 十魔:指妨礙修行者的十種魔障,通常包括五欲魔、死魔、天魔、慢魔、疑問魔。
  • 有生:指在三界中受生,陷入輪迴。

疏「即四魔等法」者,老病衰 退總是蘊魔。死即死魔。老病之時亦有惑俱, 即煩惱魔。而言等者,兼有十魔。不求有生, 即不行其因,生必老死故。

76
白話直譯
疏「此有三」所說,無數煩惱都不超出這三種,即見、愛、無明。又見、愛分為銳利與遲鈍二種煩惱,無明同時束縛所知,於是二障皆被束縛。「如佛示學二仙」所說,如《本行集》,一是阿羅羅仙人,二是欝頭藍弗仙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這三種」,是指所有的煩惱都離不開這三項:錯誤的見解、貪愛以及無明。。再次看到,愛欲就如同利與鈍這兩種使者,而無明則將所知的一切全部束縛,如此一來,兩種障礙就都將眾生縛住了。。關於「佛陀教導兩位仙人」這段話,根據《本行集》的記載,這兩位仙人分別是阿羅羅仙人和欝頭藍弗仙人。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煩惱的總綱,將錯綜複雜的無數煩惱歸納為三根本源:『見』指對法執著的錯誤認知;『愛』指對對象的貪著;『無明』指對真理的遮蔽。
    三者互為因果,構成輪迴的深層根源。

    本句解析眾生被束縛的機制。
    愛(貪欲)分為「利」與「鈍」兩種作用方式(即利鈍二使),而無明則將意識中能感知、認知的「所知」範圍全部籠罩束縛。
    愛與無明合在一起,形成了煩惱障與所知障(二障),使眾生無法解脫。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考據與補充,明確指出佛陀在過去度化或教導的兩位特定仙人之名,以釐清經文中「二仙」的具體指涉對象。

名相註解
  • 利鈍二使:指愛欲在驅使眾生時,有時表現為尖銳、強烈的渴求(利),有時表現為遲鈍、深沉的執著(鈍),皆為惑導眾生的使者。
  • 二障:指煩惱障(Klesha-avaran)與所知障(Jñeyavarana)。前者指由煩惱引起的障礙,後者指對真理認知不足的障礙。
  • 本行集:指記錄佛陀本生事蹟或修行歷程的相關典籍。
  • 阿羅羅仙人:古印度修行者,曾受佛陀教導。
  • 欝頭藍弗仙人:古印度修行者,曾受佛陀教導。

疏「此有三」者,無數 煩惱不出此三,謂見、愛、無明。又見、愛即利鈍 二使,無明兼縛所知,則二障皆縛。「如佛示學 二仙」者,如《本行集》,一阿羅羅仙人、二欝頭 藍弗仙人。

77
白話直譯
第八不動地。疏「所以來者」有二義:一是就實際位次說,二是「又約」以下寄託於位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階段是不動地。。疏論中提到「之所以到來的原因」,可以從兩個層面來理解:第一是從實際的位階(實位)來看;第二是從「又約」這段文字之後所設定的假位(寄位)來看。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修行十地之中的第八地。
    在華嚴經體系中,不動地之特質在於心境不再隨境轉移,斷除所有之習氣與顛倒,證得不退轉之果,能自在運用權限於眾生之中。

    此處為對經疏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實位」指事物本然的真實地位或性質;「寄位」則是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邏輯位置或假名。
    作者在此區分「所以來者」的兩種解釋視角,以釐清經文在法義層級上的定位。

名相註解
  • 不動地:菩薩十地之第八地,指心意識達到絕對穩定,不被外境所動搖,亦不退轉於菩提之位。
  • 實位:指真實的位階,指涉法性或事物的本然狀態。

第八不動地。疏「所以來者」,有二: 一約實位、二「又約」下寄位。

78
白話直譯
疏「言不動」以下,第二是釋名。總共引用八種解釋,並包含無性、世親的論釋,合計有十種解釋。下文總結不出三種義理,而《唯識》論最為詳盡。現在首先舉出論文,後面「謂任運故」以下,疏文解釋,就是第九種論釋。第二「與本分大同」所說,即本論云:「報行純熟,無相無間,所以名為不動。」報行純熟,就是功用不動。前一地所修,於此位圓滿,稱為報熟。空與有的修行常行不斷,稱為無間,因為不被空有所間斷,常在無相觀中。第三「而金光明」所說,即是第三部經典。先舉出經文;「但有二義」以下,疏文解釋未提,因為不為相動,所以只有二義。「由相於前」以下,疏文指出經文的要義。前面常在無相觀中,形相已經不動搖。此經所說無相,正是專注思惟修行,因為常處於無相,所以煩惱不動搖;因為獲得自在,所以功用不動搖。第四「攝論」,先舉出論文;「此則略無煩惱」,是疏文對論文的解釋。所謂略無煩惱,並非完全沒有,有時因為相用即是煩惱。「無性」這一部分,引用了彼釋論,作為其第一項。因為原文內容繁複廣泛,所以用「意云」來簡述。無性論中完整說道:「所謂不動,是指一切相與一切行,都無法動搖那顆心。」在第七地中,雖然一切相都不能動搖,因為相不再現行。然而此時還不是完全自在,仍需加行推動。到了第八地,則能任運而轉,不再需要加行。這就是第七地與第八地的差別。接著說「世親同此」,也是七論中所說:「由於此地所有諸相與一切行皆無法動搖,無分別智能任運流行。」五、「深密」指的是第四部經,也認為相與行就是煩惱。六、「十住論」,同樣是第一部論。「這是就人來說」以下,是疏文的解釋。七、「仁王」指的是下卷經文。後面「上皆」以下,是疏文的解釋。這就是常住於無相觀,因此稱為等觀。八、「下經」,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言不動」之後的部分,接下來是針對名相的解釋。。總共引用了八種解釋,再加上無性菩薩和世親菩薩的釋論,一共是十種解釋。。下面的結論並沒有超出這三種義理,而在《唯識論》中對此表述得最完整。。現在首先引用論典:在後文「謂任運故」之後的內容,是疏論對其進行的解釋,也就是第九論的部分。。第二點,所謂「與本分大同」,就是本論中提到的:因為果報與修行都已達到純熟境界,不再有相狀之分,也沒有間隔,所以稱為「不動」。。當修行報應達到純熟境界,就是指其定力與功用不再波動。。在之前的地位所累積的修行,在現在這個位階成就,就稱為報應成熟。。空與有恆常地運行,就稱為「無間」。因為空與有之間沒有任何隔閡,且修行者恆常地觀察這種沒有相狀的本質。。第三,「而金光明」這段文字,指的是第三部經。。首先先舉出經文內容。。在「但有二義」這段話之後,疏釋中沒有提到,因為心不被相所牽動,所以只有這兩種義理。。從「由相於前」這段話開始,疏論詳細解釋了經文的含義。。之前經常修行觀察事物沒有固定相狀的觀法,因此對外相的執著已經不再動搖。。這部經典的義理是無相的,在正確地思考與修行時,正因為處於恆常無相的狀態,煩惱便不再起作用。。因為達到了自在的境界,所以其運作能量不會受到幹擾或動搖。。第四種方法叫作「攝論」,也就是先引用論書的內容;。「這句意思是大致沒有煩惱」,這是疏論中的解釋內容。。這裡說的「略無」,並不是指完全不存在,而是因為從其作用來看,它就等同於煩惱。。在提到「無性」這個詞之後,引用了那部釋論的內容,對應到該論的第一部分。。因為那段文字內容繁多廣博,所以才用「意雲」來概括其大意。。無性具解釋說:「所謂『不動』的意思是,所有的現象和種種行為,都無法讓那顆心產生動搖。。在第七地(遠利地)中,雖然不會被任何現象所擾動,這是因為種種相狀不再顯現運作。。然而這並非完全自在地自然運作,是因為還需要經過一番刻意的修行與努力。。在第八地中,一切法能自然自在地運作,不需要刻意地修行加持。。這就是第七地與第八地之間的區別。。接著提到「世親菩薩的見解也與此相同」,這在《七論》中也有記載:

「在這一層次中,所有的現象與一切有為法都無法使其動搖,無分別的智慧能自然自在地運作。」。第五個『深密』是指第四部經,其義理同樣在於說明執著於相行的運作即是煩惱。。第六部是《十住論》,這同樣屬於第一類論書。。在「這就是就人員來分析」這句話之後,是疏論的詳細解釋。。第七部分提到的「仁王」,指的是下卷的經典內容。。在後面「上皆」這兩個字之後的部分,是疏論的解釋。。就是經常保持在觀察無相的狀態中,所以稱為等觀。。第八部分是關於「下經」的內容,其義理已可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的疏論時,指出在討論到「不動」這一法義之後,接下來的內容進入到「釋名」階段,即對特定術語或名稱進行定義與解釋。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作者在分析特定教理時,綜合引用了八位前輩導師的解釋,並將無性菩薩與世親菩薩的論著納入,旨在透過多方權威的註釋來對經文進行全面且嚴謹的義理剖析。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典對特定義理的闡述。
    指出後續的總結依然在先前設定的三種義理框架之內,並肯定《唯識》論典在論述此處法義時最為詳盡、完備。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解著格式,作者在對《華嚴經》的演義中,明確標記出引用論典(論)與對論典的詳細解釋(疏釋)之對應關係,旨在釐清第九論在整體結構中的位置及其對「任運」義理的闡述。

    此處解析「不動」之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當修行(行)與所得之果(報)達到極致純熟,主客對立之「相」消失,且處於恆常不間斷的狀態,即達至不動地,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述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由「有為」轉向「無為」的狀態。
    報行純熟是指修行與果報的對應已臻至圓滿精純,此時心靈的運作(功用)不再因外緣而動搖,進入一種穩固、不退轉的定境。

    此句描述修行位階的遞進關係。
    指在先前較低之地(位階)所積累的功德與修行,在到達當前位階時正式顯現果報,稱為「報熟」,強調修行果位之成就乃是前因後果的必然結果。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中「空」與「有」的圓融關係。
    在最高層次的體悟中,空性(體)與現象(相)並非截然對立或分階段出現,而是恆常並行不悖,彼此不相妨礙(無間)。
    透過「無相觀」的修行,能體證空有不二的實相,消除對兩極的執著。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對照解析,將特定的經文標題或關鍵詞「而金光明」對應至其所指的第三部經典,旨在釐清經文的編排與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指作者在進行法義解析或演義之前,先將經論的原文條目列出,以便後續對照解釋。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法相時,若能達到「不為相動」的境界,則不會產生雜亂的解讀或妄想,使義理簡潔明瞭,僅存於核心的兩種義理之中。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在引用經文「由相於前」之後,作者將透過疏論(隨疏演義)來進一步解析與揭示經文的核心義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境界前,已透過「無相觀」破除對現象(相)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無相觀旨在體悟萬法本空或非相,使心靈不再隨外境之變遷而起伏,達到心相合一、不動如山的定境。

    此句強調華嚴經中「無相」的實踐。
    修行者透過正思維(正思唯)來契入無相之境,當心意識不再執著於相狀(常無相)時,煩惱失去了依著的對象,故而不能動搖心靈的安定。

    此句描述菩薩在華嚴境界中,因證得法界自在,使其在行使願力與功用時,不再受外境或內在雜染的影響,達到一種恆常、穩固且無礙的運作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解釋經論的寫作或論證方法。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攝論」是指將相關的論書內容納入其中,用以輔助說明經文義理,其步驟是首先列舉出論典的論述。

    此句為對前文之注釋。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境界時,提及「略無煩惱」是指在某個階段或特定面向中,煩惱已大致被消除或不顯現,而非完全斷盡。
    此處作者在標明該見解出自於「疏釋論」而非經文原典。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中對煩惱或相狀的「無」之定義。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區分「全無」與「略無」。
    所謂「略無」是指在特定的體悟或作用層面上不再執著,但並非在實相中徹底消滅,而是因為其顯現的作用(相用)本身就與煩惱相連,故而稱之為略無。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與註解,說明在論述「無性」(指法性空或無自性)之處,作者引用了相關的釋論來佐證,且該引用之內容正好對應到該釋論的第一項條目或段落。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表述方式的解釋。
    在解析華嚴經這類龐大體系的經典時,由於經文內容極其繁複廣博,註釋者在概括其義理時,不採取逐字複述,而是以「意雲」(大意如此)來指涉其核心涵義。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心境的堅固與定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不動」並非指僵死或無感,而是指心靈已契入真如,不再被外在的現象(相)或內在的造作(行)所牽引或擾亂,達到一種絕對的定力與不遷狀態。

    此處論述菩薩在第七地(遠利地)的境界。
    此地菩薩已達至無相之境,心不再隨外在現象(相)而起波動,其核心在於「相不現行」,即不再對現象產生執著或反應,故能處於不動之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的差異。
    在未達圓滿覺悟前,即便能運用某些法門,仍屬於「不自在」的狀態,無法完全自然無礙(任運),是因為在過程中仍需依賴「加行」(即刻意的修行努力與助緣)才能達成。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之境界。
    在此階段,菩薩已離於所有執著,不再需要透過刻意、有意識的「加行」修行來達到目標,而能依隨自性智慧自然地在眾生中轉化與度化,達到一種無功用行、任運自在的狀態。

    本文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十地)的細微差異,特別是指出第七地(遠行地)與第八地(不動地)在證悟境界與法義上的不同之處。

    此段引用《七論》來佐證世親菩薩的觀點。
    核心在於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地)中,修行者已達到心不動搖的狀態,不再被外在相狀或有為法所轉,使「無分別智」能不依賴刻意造作而自然地顯現與運作。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深密」的義理。
    作者指出第四經的深密之處在於揭示「相行」(即對現象的執著與運作)與「煩惱」的本質是一體的,旨在導向破相顯性,契合華嚴經由相入相、由相出相的教理。

    此句為對論書類別的編號與歸類。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體系中,將相關的論典按順序排列,指出《十住論》在該分類序列中位列第六,且在性質或地位上屬於第一類論典。

    此句為注釋書中的導引語,指出後續內容是對前文「此即約人」這一論點的進一步疏導與詳細釋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體系中,區分「約人」(從眾生、修行者角度分析)與「約法」(從法性、理體角度分析)是重要的判教與解析方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索引說明,指出文中提及的「仁王」部分對應於該經下卷的內容,以便讀者對照研讀。

    此句為註書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在引用經文或前文「上皆」之後的內容,屬於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的論述部分,用以區分經文與疏釋的界限。

    此句解釋「等觀」的內涵。
    在華嚴法義中,等觀並非簡單的平等,而是透過觀照萬法皆無自性、無定相(無相觀),進而體悟一切法在實相上平等無異,從而達到不落於任何一相的圓融視域。

    此處為疏鈔中的結構性總結。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的編排或教理層次時,將其分為上、中、下三部分,此句標記進入第八項關於「下經」的論述,並表示該部分之義理與前述相承或已在文中交代,故以「可知」概括。

名相註解
  • 世親:指世親菩薩(Vasubandhu),大乘佛教關鍵論師,著有《俱舍論》、《對論》等,對後世法相宗影響極深。
  • 釋論:指對佛經內容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論著。
  • 三義:指前文所述的三種義理或三種解釋方向。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加造作地運作,在華嚴義理中常指圓融無礙的自然狀態。
  • 本分:指原本的職分或應有的分量,在此指修行與果位應有的對應狀態。
  • 報行:報指果報,行指修行。指因果兩面。
  • 純熟:指修行達到圓滿,不再有生熟之別。
  • 不動:指心境堅固、不隨外境轉移的最高定境。
  • 報熟:指先前種植的善因或修行功德在適當的時機與位階成熟,轉化為實際的證悟果報。
  • 空有:指空性(真空)與現象(妙有),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兩者不二。
  • 無相觀:一種禪觀方法,指不執著於任何具體形相,直接觀照萬法的本質。
  • 而金光明:指特定經文中的名稱或標題,在此作為識別第三部經的標誌。
  • 舉經:指在撰寫經疏或演義時,先將經本原典之文字摘錄出來,作為解釋的依據。
  • 不為相動:指心不被外在的現象或法相所牽擾、影響,保持不動的定慧狀態。
  • 經意:經文中深層的佛法含義或宗旨。
  • 正思唯修:指正確的思考(正思惟)與實踐修行,以去除偏差的認知。
  • 煩惱不動:指心靈不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牽引或擾亂,達到定慧等持的狀態。
  • 疏釋論:指對經文進行詳細闡釋的疏論或注釋書,用於釐清經文深意。
  • 略無:指在特定層面或部分上不再顯現,而非絕對的空滅。
  • 相用:指事物的顯現形態(相)及其運作功能(用)。
  • 意雲:意指「大意是說」,用於在繁複的經文中概括核心義理,而非字對字的精確重複。
  • 無性具:指對華嚴經有深入研究的論師或註釋者。
  • 第八地:菩薩十地中的不動地,指修行至此不再退轉,且能自然運用智慧。
  • 任運而轉:指不假思惟、不依造作,隨緣自在地運作法門。
  • 七論:指特定的論書集,在此語境下用於對照法義。
  • 一切行:指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構成、處於生滅變異中的現象。
  • 不能動:指心境穩固,不被煩惱、外境或妄想所撼動。
  • 無分別智:超越了主客體對立、不再進行二元區分的智慧。
  • 任運流行:指自然而然、不受阻礙且不需刻意造作地運作。
  • 相行:指對現象(相)的執取與對外在世界的運作反應,在此語境中指染著於名相的妄行。
  • 第一論:指在特定的論典分類體系中,被歸類為首要或第一類別的論書。
  • 約人:佛教分析法義時,採取從人的根機、心態或主體視角出發的分析方式。
  • 等觀:指平等觀察。在華嚴經語境中,是指以圓融心觀照一切法,不分著差別,體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平等性。
  • 下經:指《華嚴經》在分段論述或疏釋體系中,被劃分為最後一部分的經文內容。

疏「言不動」下,二 釋名。總引八釋,兼無性、世親釋論,則有十 釋。下結不出三義,而《唯識》最具。今初,先舉 論:後「謂任運故」下,疏釋,即第九論。二「與 本分大同」者,即本論云「報行純熟無相無 間,故名不動。」報行純熟,即是功用不動。前 地所修,今此位成,名為報熟。空有常行,名為 無間,不為空有間故,常在無相觀故。三 「而金光明」者,即第三經。先舉經;「但有二義」下, 疏釋不言,不為相動,故但二義。「由相於前」 下,疏出經意。前常在無相觀,相已不動。此 經無相,正思唯修,是常無相故,煩惱不動; 得自在故,功用不動。四「攝論」,先舉論;「此則 略無煩惱」,是疏釋論。而言略無者,非全無 也,或以相用即煩惱故。「無性」下,引彼釋論, 當其第一。彼文繁廣,故言「意云」。無性具云 「言不動者,謂一切相及一切行,不能動彼 心故。第七地中雖一切相所不能動,相 不現行故。然不自在任運而轉,有加行 故。第八地中任運而轉,不作加行故。是 名七八地差別。」次云「世親同此」者,亦七論云 「由此地所有諸相及一切行皆不能動,無 分別智任運流行。」五「深密」者,即第四經,亦 以相行即煩惱也。六「十住論」,亦是第一論。「此 即約人」下,疏釋。七「仁王」者,即下卷經。後「上皆」 下,疏釋。即常在無相觀,故名等觀。八「下經」, 可知。

79
白話直譯
疏文「故所離障亦離」以下,指三種所離障。這也是《唯識論》所說,現在將完整引出論文。論中說:「在八無相中,作加行障,指的是所知障中俱生的一部分,使得無相觀無法任運生起。前五地,有相觀多,無相觀少。到了第六地,有相觀少,無相觀多。第七地中,完全是無相觀,雖然持續相續,仍需加行。因為在無相中還有加行,所以還不能任運現起諸相及佛土。這樣的加行,障礙了第八地中無功用道的現起。若能進入第八地,就能永斷這些障礙,因此獲得二種自在。因此說八地能斷除二種愚癡及其粗重:一是對無相作功用的愚癡,二是對無相作自在的愚癡,使人在相中無法自在。這也包含了攝取相土的一部分。八地以上,純粹是無漏道任運生起,三界煩惱永不現行,但第七識中細微的所知障仍可能現起,因為生起空智的果報並不違背這一點。」釋文說:因為追求無相,所以稱為加行,使無相觀無法任運生起。五地觀心力量薄弱,所以無相觀較少。六地觀染淨平等,所以無相觀較多。第七地修行者因此而作加行。然而依護法論,於無相中有加行智慧,其本質並非障礙,因為屬於善性。只是因為所知障使其產生加行,所以稱為加行障。因此第七地有加行,雖然現起如黃金等諸相及佛土,因非自然任運現起,所以被視為障礙。所謂生空智者,是指由生空智所引發的後得智及滅盡定。《金光明經》中稱二種愚癡:「一是於無相法多費功力的無明;二是執著形相而自在難得度的無明,其餘二種可知。」疏文只是摘取要點,主要義理已大致圓滿。其餘如前所說。疏文「其所證如」,也是《唯識》原文。完整說法為「八不增減真如」,即此真如遠離增減執著,不隨染淨而有增減。這也稱為相土自在所依的真如,意指若證得此真如,現相現土皆能自在顯現。以論文對照疏文,詳略皆可明瞭。這名稱正是《攝論》所用,世親解釋說:「於此中雜染減少時並無減,清淨增長時也無增。」無性解釋說:「法之外無所用,所以不增。」「諸法不壞,所以不減。」無性再解釋,與世親說法一致。《中邊論》說:「由通達此理,圓滿證得無生法忍,於一切清淨與雜染法中,不見有任何法有增有減。」以上是對不增不減的解釋。又,世親解釋相土自在所依真如,說:「於諸相中能得自在,稱為相自在,隨所欲即能現前。」「於所現佛土能得自在,如欲令佛土成為黃金寶物等,皆能隨意成就。」解釋說:相是指現身,土是指器界,所以下文中於三世間論述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以離開的障礙也同樣被離開」這句話之後,接著說明瞭三種需要去除的障礙。。還有《唯識論》,現在我將完整地列出該論文的內容。。論中提到:「在修習八種無相觀時,會有一種稱為『加行障』的阻礙,這指的是內在俱生的所知障,導致修行者無法自然地進入無相的觀照狀態。」。在前五個修行階段中,較多地觀察事物的相狀,而較少地觀察其無相的本質。。到了菩薩修行到第六地時,觀察事物表象的觀法較少,而觀察事物本質無相的觀法較多。。在第七地(遠利地)進行純粹的無相觀照時,儘管觀想能恆常持續,但依然需要經過後天努力的修行加持。。因為在無相的境界中還需要經過額外的修行,所以無法自然地顯現出種種相狀與淨土。。像這樣刻意修行,反而會妨礙八地中那種不需要刻意努力就能自然成就的境界。。如果修行達到第八地,就能永久地斷除煩惱;因為徹底斷除了,所以能獲得兩種自在。。所以,在八地中說明瞭如何斷除兩種愚癡以及粗重的煩惱:第一種愚癡是在面對無相時還在用力運作;第二種愚癡是在面對無相時執著於自在。這兩種愚癡導致修行者在面對現象時無法獲得真正的自在。。這也是因為涵蓋了相土的一部分。。修行達到八地之後,純淨的無漏道會自然地運作,所以三界的煩惱再也不會顯現。不過,第七識中極其細微的認知障礙仍然可能出現,因為產生『生空智』的果位並不與此衝突。。解釋說:之所以稱為「加行」,是因為在追求無相的境界;這是因為目前的無相觀尚未達到自然自在的狀態。。在第五地時,對心性的觀察能力還較弱,所以對無相的觀照較少。。在菩薩修行到第六地時,觀察染汙與清淨皆屬平等,因此,採取無相觀法較多。。因為在第七地進行加行修習。。不過根據護法論師的觀點,在無相的境界中仍有加行智的作用,這種智慧本身並非障礙,因為它是具備善性的。。因為被「所知障」所阻礙,所以才需要進行加行修習,因此這就被稱為「加行障」。。因為在第七地時還需要經過特定的修行功夫(加行),雖然能夠顯現出金色的各種相狀和淨土,但這些顯現還不是自然而然、不受限地呈現的,所以這就成了一種障礙。。所謂的「生空智」,是指由產生空性智慧之後所導出的後續智慧,以及進入滅盡定狀態。。在《金光明經》中提到,兩種愚笨的人說:對於一個沒有相狀的法,花費太多心力去鑽研,這反而是一種無明。。第二點是執著於相。在自在境界中難以度除的無明,其餘兩種情況就可推知。。這部疏論只抓住了重點,大體的宗旨與義理已經大致涵蓋完整了。。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疏論裡提到的「其所證悟之如來真義」,也是引用自《唯識論》的文字。。詳細解釋說:「所謂『八不增減』的真如,是指這個真如超越了增加或減少的執著,因為它不會隨著汙染或清淨而有所增減。」。這也可以稱為「相土自在所依的真如」。意思是如果能證悟到這個真如,就能在顯現相貌與淨土上達到完全的自在。。將論書與疏論對照閱讀,就能知道哪些地方論述詳細,哪些地方較為簡略。。這個名稱是出自《攝論》,世親菩薩解釋說:「是指在這種狀態下,即便雜染在減少,實際上並沒有減少;即便清淨在增加,實際上也沒有增加。」。沒有自性。
解釋說:在法體之外沒有額外的作用,所以不會增加。。所有的法都沒有毀壞,所以數量不會減少。。無性菩薩再次對此進行解釋,其觀點與世親菩薩一致。。《中邊論》中提到:因為徹底理解這個道理,就能圓滿地證悟無生法忍。在所有清淨或雜染的現象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法有增加或減少。。上面的解釋完全符合原意,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此外,世親菩薩解釋說,相土自在所依據的真如是指:在所有現象中能隨意運用、不被束縛,這就稱為「相自在」,因為可以依照意願隨時顯現。。在所顯現的國土中獲得自在掌控,如果想要讓土地變成金寶等樣子,就能隨意達成。。解釋說:所謂的「相」是指顯現的身相,而「土」是指物質世界的器界。因此,在接下來的內容中,會論述在三世間中如何運作自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註釋,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如何透過「離障」而達到清淨。
    文中指出的「三所離障」通常指修行中必須突破的層次,以達到法界圓融的境界。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過渡語,說明除了前述內容外,還將引用《唯識論》的原文以作論證與詳述。

    此句解析修行「無相觀」時的內在障礙。
    所謂「加行障」是指在實踐初步修行(加行)時,因習氣中根深蒂固的「所知障」(對名相的執著)而導致觀照無法達到自然、無礙的「任運」境界。

    此句說明菩薩在初地至五地(前五地)的修行特徵。
    在進入更高階的圓融觀照前,修行者仍較多依止於「有相」的觀法(如對治對象、功德相等)來進行修行,而對「無相」(空性、離相)的觀照相對較少。

    此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中的觀照進程。
    第六地為現觀地,菩薩對真理的直接體悟深化,因此不再依賴於「有相」(現象、形式)的觀察,而更多地運用「無相」(空性、實相)的觀照,以破除對相的執著,趨向圓滿的智慧。

    此句描述菩薩在第七地(遠利地)的修行狀態。
    在此階段,菩薩已能進入純粹的無相觀照,且此狀態能恆常不間斷(相續)。
    然而,由於尚未達到第八地(不動地)那種無需刻意修行、自然而然的無功用行,因此在維持此觀照時,仍需依賴「加行」(即刻意的修行努力)來鞏固與深化。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位差異。
    即便已進入「無相」之境,若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無功用行,仍需透過「加行」(即額外的努力或修行階段)來達成目的,因此無法像佛菩薩那樣隨緣、自然地(任運)顯現法相與淨土。

    此句說明在修行層次上,若過於依賴有意識的「加行」(刻意努力),對於已進入八地(不動地)之菩薩而言,反而成為一種障礙。
    因為八地之上的修行已進入「無功用道」,即無需刻意圖謀而自然契合真理的境界。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地之果位。
    在華嚴經體系中,第八地(不動地)之特質在於能永斷所有之煩惱、習氣與隨眠,不再受後退之虞。
    由於煩惱徹底斷除,修行者因此獲得「心自在」與「法自在」等兩種自在境界,不再受制於妄想與習氣的牽引。

    本句探討八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相」與「無相」的辨析。
    所謂「二愚」,是指對無相的錯誤認知與操作:一種是雖處於無相境卻仍有心作功用(執著於努力),另一種則是誤以為掌握了無相的自在(執著於自在)。
    這兩種微細的執著(愚)會導致修行者在處理現實相狀時失去真正的靈活與自在,故需在八地予以斷除,以達到真正的圓滿。

    此句在華嚴經體系中討論法界與剎土的關係。
    指涉某種法相或境界能夠將「相土」(具有現象形態的剎土)的一部分納入其中,體現了華嚴「一中具有多」或「事事無礙」的攝受關係。

    本句論述菩薩在八地(不動地)後的境界。
    由於已證得無漏智慧,粗重的三界煩惱不再起作用(現行),但意識深層的第七識(意識/末那識)中仍存有極其細微的習氣障礙(所知障)。
    這種細微障礙的殘留,是為了在證得生空智(對現象界生起空性的智慧)時,仍能維持一定的對象性,不至於與其果位相違背。

    此處解釋「加行」之義。
    在華嚴修行體系中,加行是指在達到自然自在(任運)之前,需要經過有意識的努力與練習。
    由於修行者尚未能隨意、自然地進入無相觀的境界,因此必須透過「加行」的修行來促成。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十地)中的進境。
    在第五地時,雖然已進入深層修行,但對心法自然的觀察力尚未達到頂峯,因此在實踐「無相觀」(破除相狀、直視本質的觀法)時,其純熟度與頻率較後續地位低。

    此處論述菩薩地之修行次第。
    至第六地(現前地),菩薩能觀照一切現象的染汙與清淨在實相上皆是平等無異,不再執著於對立的對待,因此在修行上多運用「無相觀」來破除相狀的執著,契合華嚴之圓融義理。

    此句說明菩薩在進入更高境界前,於第七地(遠行地)進行加行(準備性的修行),以圓滿該地的功德並為下一階段的證悟做準備。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強調每一地的修習皆有其次第與必要的加行過程。

    此處討論在進入無相境界時,修行過程中「加行」的智慧是否會成為障礙。
    依據護法論師的義理,由於加行智屬於善法,其本性是導向解脫的,因此它不會像煩惱或執著那樣成為修行的障礙,而是在無相中起到正向的推進作用。

    此句解析修行中「加行」之必要性。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者因對法義的認知存在偏差或不足(所知障),導致無法直接證悟,必須透過前行的準備修習(加行)來破除此障礙,故將此階段的障礙定義為加行障。

    本文討論菩薩在第七地(遠行地)的境界。
    雖然此地菩薩已能化現種種淨土與莊嚴相狀,但其顯現仍依賴於特定的修行加行(即有為的功夫),尚未達到第八地以上那種「任運」且無礙的自在境界。
    這種對加行的依賴,在最高層次的圓滿義理中,仍被視為一種未完全脫落的障礙。

    本句在解析修行層次中「生空智」的內涵。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空性智慧(生空智)不僅是單純的破除執著,更包含其後續產生的正覺智慧(後得智)以及心意識完全止息的深定狀態(滅盡定),體現了定慧雙運的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對「無相」的執著。
    若修行者將「無相」視為一種可得的對象而過度用力追求,這種「追求無相」的執著心本身即是無明。
    在華嚴與般若的脈絡下,真正的無相應是離相,而非建立一個「無相」的觀念來對待。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相」的執著時,即便在自在(指心靈或境界的靈活不礙)狀態下,依然難以完全根除深層的無明。
    文中以一種情況作為代表,提示修行者可由此類推知其他兩種類似的執著或無明狀態。

    此句為作者對其撰寫疏論(對經文的解釋說明)之風格與範圍的自我陳述。
    強調採取「撮要」之法,不求瑣碎詳盡,而是在把握核心宗旨(大旨)的前提下,使義理達到大致周全,以求精簡高效地傳達經義。

    此句為疏論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涉後續的內容、程序或義理與前文所述之模式相同,無需重複贅述,以保持論著之精煉。

    此句為註疏對文本來源的考證。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所證之如(如來/如性)」的表述,其術語體系或原句出自《唯識》論典,顯示出華嚴疏義與唯識體系在分析證悟境界時的相互參照。

    此句解析真如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是絕對的實相,不隨外在環境(染汙或清淨)的改變而產生質或量的變動。
    所謂「離增減執」,即是破除將真如視為可增可減的錯誤認知,確立其恆常不變的自性。

    本文闡述華嚴法界中「理」與「事」的關係。
    真如作為根本依止(所依),使修行者在證悟後,能於事相(相)與環境(土)中展現無礙的自在境界,體現了理入與事入的圓融。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指引,建議讀者將原論(核心理論)與疏論(詳細解釋)相互對照,以釐清義理的深淺與論述的詳細程度。

    此句引用《攝大乘論》討論心識或法性的特質。
    其核心在於闡述一種超越對立的狀態:雖然在現象上表現為雜染的去除(減)與清淨的獲得(增),但從體性(實相)來看,本性不增不減,亦不被雜染所染,揭示了體用不二的理則。

    此處討論法性的空寂與不增不減。
    強調「法」的本質並不具有額外可附加的屬性或功能,因此其體性不會因為外在因素而增加或改變,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法體恆常、不生不滅的特質。

    此句立基於華嚴法界觀,強調萬法之本質(真如)恆常不變。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法界之體性不生不滅,故而不會因為時間或空間的推移而有所損耗或減少。

    此句為疏論中的註記,說明撰述者(或被引用者)無性菩薩在對經文進行解析時,其義理判斷與著名的世親菩薩(Vasumitra 或 Ashvaghosha 等,依語境通常指大論作者世親)相符,旨在透過權威者的共識來印證解釋的正確性。

    本句強調透過對「中道」與「邊見」的正確通達(即破除斷常兩邊),能證得無生法忍。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時,無論面對清淨的聖法或雜染的世間法,都能見其本質無增無減,不再被現象的變遷所轉。

    此句為疏釋著作者對前文解析的自我評價,強調其對經文的闡釋精確地契合原義,未添加主觀臆測(增),亦未遺漏核心義理(減),旨在證明解釋的權威性與準確性。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的「自在」境界。
    世親菩薩指出,相土自在的根本依據是真如。
    所謂「相自在」,是指修行者在證悟真如後,不再被物質現象(相土)所困,而是能主導現象的顯現,將真如的本質轉化為隨心所欲的現前相狀。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神通力與化現能力。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後,能對其化現的環境(所現土)運用自在神力,將物質環境隨意轉化,此乃以心轉境、心物不二之體現。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名相的界定。
    將「相」與佛菩薩的化現身相連結,將「土」定義為物質空間的器界,為後文論述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間中,佛法如何隨機化現且運用自在奠定邏輯基礎。

名相註解
  • 八無相:指八種排除相狀的觀法,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有相觀:觀察事物的顯現相狀,或依據特定的對象、形式進行觀修。
  • 第六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六階,稱為現觀地,指能直接觀照真理而不依比喻。
  • 純無相觀:純粹觀察萬法皆空,無有任何相狀的觀照方法。
  • 相及土:指佛菩薩隨願顯現的法相以及所化現的淨土世界。
  • 無功用道:指修行達到高度圓滿,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採取手段,而能自然而然地行菩提事。
  • 永斷:指徹底地、永久地斷除煩惱及其種子,使其不再生起。
  • 二自在:指在第八地所獲得的兩種自在,通常指心自在(心意識的自在運用)與法自在(對法義的隨意運用)。
  • 相土:指具有物質形態、現象特徵的剎土,與理土相對。
  • 無漏道:不受煩惱汙染的修行道路,指直接導向解脫的聖道。
  • 第七識:指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是深層潛意識的認知功能。
  • 生空智:指在對象生起時,能立即契悟其空性的智慧。
  • 觀心:指觀察自心之起滅、本質及其運作,以達到破執悟空的目的。
  • 染淨平等:指觀察世間染汙(煩惱、雜染)與清淨(菩提、聖質)在本質上並無區別,皆為空相。
  • 護法:指護法論師,印度瑜伽行派(Ksetra/Yogacara)的重要論師,以精確區分心意識狀態著稱。
  • 加行智:指在達到最終覺悟前,透過積極修行(加行)而產生的智慧功能。
  • 善性:指法性的善,即能消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正向屬性。
  • 第七: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七地,名為遠行地。
  • 後得智:指在初入定或獲得初步證悟後,隨之而生的後續分析或應用智慧。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令心意識、感受與想念完全止息,斷除一切煩惱種子。
  • 無相法:指不具備物質形相或主客對立之法,或指超越相狀的真理。
  • 執相:執著於現象的表徵,未能見其本質。
  • 撮要:擷取要點,不詳盡鋪陳。
  • 大旨:整體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所證如:指修行者證悟到的如來真義或法界如性。
  • 八不:指八個否定項,用以破除對實相的錯誤執著,此處重點在於不增不減。
  • 所依:指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雜染:指因無明與煩惱而導致的汙染狀態。
  • 不增:指不增加、不增長,指法體在本質上沒有額外添加的成分。
  • 無生法忍:指對一切法不生不滅的真理而生起不可動搖的忍耐與契悟,是菩薩道的高級境界。
  • 清淨雜染法:清淨法指聖道、涅槃等無染之法;雜染法指世間欲界、色界、形界等受煩惱牽引的現象法。
  • 增減:指法義上的增加或減少,在此指對現象之生滅、得失的執著。
  • 不增減:指翻譯或解釋經典時,既不隨意增加原意之外的文字,也不遺漏原有的義理,是衡量譯經與釋經準確度的重要標準。
  • 相土自在:指在現象(相)與環境(土)中能自由運用、不受限制的境界。
  • 相自在:指對萬法現象具有隨意造作、顯現且不被其牽著走的能力。
  • 所現土:指由願力或神通所化現的國土,非物質實體之常住土。
  • 土:指國土,在此指承載眾生的物質環境。
  • 器界:指能容納眾生的物質世界,與情界(眾生心識)相對。
  • 三世間: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的世界。

疏「故所離障亦離」下,三所離障。亦《唯 識論》,今當具出論文。論云「八無相中作 加行障,謂所知障中俱生一分,令無相觀不 任運起。前之五地,有相觀多、無相觀少。於第 六地,有相觀少、無相觀多。第七地中純無相 觀,雖恒相續而有加行。由無相中有加 行故,未能任運現相及土。如是加行,障八 地中無功用道故。若得入第八地時便能 永斷,彼永斷故得二自在。由斯八地說斷 二愚及彼麁重:一於無相作功用愚、二於 無相作自在愚,令於相中不自在故。此 亦攝相土一分故。八地已上,純無漏道任運 起故,三界煩惱永不現行,第七識中細所 知障猶可現起,生空智果不違彼故。」釋曰: 求無相故名曰加行,令無相觀不任運故。 五地觀心劣故,無相觀少。六地觀染淨平等 故,無相觀多。七地作加行故。然準護法,於 無相中有加行智,體非是障,以善性故。 只由所知障令作加行故,說名為加行障 也。由此第七有加行故,雖現金等諸相及 土,非任運現故以為障。生空智者,謂生空 智所引後得智及滅盡定也。《金光明》中詺 二愚云「一無相法多用功力無明;二執相 自在難可得度無明,餘二可知。」疏但撮要 大旨,義已略周。餘如前說。疏「其所證如」,亦 《唯識》文。具云「八不增減真如,謂此真如離 增減執,不隨染淨有增減故。即此亦名 相土自在所依真如,謂若證得此真如已, 現相現土俱自在故。」以論對疏,廣略可知。 此名即《攝論》名,世親釋云「謂於此中雜染 減時而無有減,清淨增時而無有增。」無性 釋云「法外無用,所以不增。諸法不壞,所以 不減。」無性復釋,一同世親。《中邊論》云「由通 達此,圓滿證得無生法忍,於諸清淨雜染法 中,不見一法有增有減。」上釋不增減。又 世親釋相土自在所依真如,云「於諸相中而 得自在,名相自在,隨其所欲即能現前故。 於所現土而得自在,如欲令土成金寶 等,隨意成故。」釋曰:相約現身,土約器界, 故下文中於三世間而辯自在。

80
白話直譯
疏文「故所成行」以下,為五種成行。大略有二種,所以《莊嚴論》第八說:「雖然佛土清淨,卻無起作與功用」,這就是自在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所以而成就的行」之後,詳細說明瞭五種成就行的方式。。大致分為這兩種,所以《莊嚴論》第八卷提到:即便淨化佛土,也沒有刻意造作或費力經營,這就是所謂的「自在」之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的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提及「故所成行」的段落之後,將其細分為五種不同的修行成就或實踐路徑,用以對照經文中的行持內容。

    此處論述佛土淨化的境界。
    在華嚴語境中,最高境界的淨土並非透過有為的刻意營造(起作),而是依隨佛之本願與大悲心自然成就,達到一種「無功用」而圓滿的狀態,此即體現了法界圓融、隨緣自在的深義。

名相註解
  • 起作:指有意識的刻意造作、營造或經營。
  • 無功用:指不費力而自然成就,非指不修行,而是指達到心物合一、自然圓滿的境界。
  • 自在義:指不受束縛、隨緣運作且圓滿無礙的境界。

疏「故所成 行」下,五成行。略有其二,故《莊嚴論》第八云 「雖淨佛土而無起作無功用」,即自在義。

81
白話直譯
疏文「及所得」以下,為六種得果。所說「定自在等」者,即梁論說:「通達無增減法界、定自在等,得法身果。」所謂等者,指九種自在。《金光明經》說八地菩薩發心證得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及所得」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六種獲得果位的結果。。所謂的「定自在等」,是指梁朝論書中所說的:通達沒有增減的法界,在禪定上獲得自在等境界,進而證得法身果位。。這裡所說的「等」字,是指九種自在境界的平等狀態。。《金光明經》中提到,菩薩在第八地時,能透過發心而證得三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指出在特定文字(及所得)之後的內容,是用來闡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段後所獲得的六種果位或成就。

    本句在解釋「定自在」的義理,強調修行者需通達法界之本質(無增減),在定境中達到隨意運用、不受遮蔽的自在狀態,最終以此基礎成就法身果位。
    此處體現華嚴法界觀中,定慧雙運以契入法身之邏輯。

    此句是在解釋特定術語中「等」字的義理涵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處指涉的是一種圓融平等的境界,具體是指九種自在(如心自在、法自在等)達到一種互不相礙、平等無礙的狀態。

    此句引用《金光明經》說明菩薩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時,其發心已臻至高度成熟,能進而證得深沉定靜的三昧境界,體現了定慧雙修與地位晉升的關聯。

名相註解
  • 定自在:指在禪定境界中能自由運用、隨意轉化,不被定境所縛的狀態。
  • 無增減法界:指法界的本然狀態,不增加也不減少,體現真如之不變與圓滿。
  • 法身果:指證得佛之法身,即體現宇宙真理的最高覺悟果位。
  • 九自在:華嚴經中描述菩薩或佛之境界,指在心、法、物等九個面向上的自在無礙與圓融平等。
  • 金光明經:大乘佛教經典,旨在闡述佛法之光輝與利他發心。

疏 「及所得」下,六得果。言「定自在等」者,即梁論 云「通達無增減法界定自在等,得法身果。」意 云等者,等九自在。《金光明經》八地發心得證 三昧。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