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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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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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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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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九十二句定不定差別」等,分為二部分:上文是標題,後文從「前句明」以下是詳細解釋。先解釋第九句,分三段:一是標舉論文,二是解釋經文,三是說明論中定與不定的義理。疏文「謂現作」以下,是疏文對經文三受義的解釋,內容已經具備。然而經部師說:順現受的業,其力量最強,必定會感得現世的果報。後報若是順生受,其力量稍弱,必定感得未來的果報,不會現世受報。順後受的業,力量最弱,不會在現世受報,只會在未來受報,依初熟階位分為順現等。解釋說:義理似乎還有餘地,或有人各自造作,一生之中同時造作人天兩種業,先受人間果報,後受天上果報,難道一定要重複受人間果報嗎?這三種受報,簡略來說有三個原因:一是由於因,如在佛、僧、慈定、滅定及無諍定中,於見修道時供養,能得現世快樂的果報;對父母、國王等造作損害惱害的業,會得現世痛苦的果報。二是由於業的本質,如不動業能得快樂的生報,五無間業會感苦報。三是由於行願,福德多的人,罪業也能現世受報,輕受之後能快速成就菩提。罪業多的人完全沒有現世果報,因為造作重惡會感惡趣生報,所有相好業都要等到未來受報,不能一生就成佛。又如轉輪聖王多在未來受報,因為劫減時修因,劫增時受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九十二句定不定差別」的部分,內容分在兩個地方:一個是上面的標題索引,另一個是在後面「前句明」之後的詳細解釋。。首先解釋第九句話。這部分的內容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列舉出論文的內容,第二是解釋經文,第三則是分析論述中對定義的認定是否成立。。在疏論中從「謂現作」開始的部分,解釋了經文中關於「三受」的意思,而疏論的文字已經說明得很完整了。。然而經部論師說:順著當下正在承受的業力,其影響力最強,必然會導致後續的生命果報。。如果果報是在後世順應而生,其影響力會稍微減弱,必須在後世才承擔果報,而不會在現世立即承受。。順後受業的影響力最弱,在這一輩子不會承受果報,而是在未來的生命中才承受,根據最初成熟的時機,稱為順現等。。解釋說:這個義理似乎還有討論空間。或者說,一個人在一輩子中同時造了屬於人類和天人的業,先在人間受報,之後在天界受報,這樣就夠了,難道還需要讓他再次投生為人來受報嗎?。這三種感受簡要來說有三個原因:第一種是因為特定的因緣。例如對佛、比丘、處於慈定、滅盡定或無諍定中的修行者進行供養,能獲得現世的快樂果報。。對父母或國王等人做出傷害與惱怒的事,會在現世就遭受痛苦的報應。。第二種情況是由於業力的性質決定:例如修行不動心之業會得到快樂的出生報應,而犯下五無間罪業則會得到痛苦的出生報應。。第三種情況是依靠修行與願力,對於福報深厚的人來說,原本應受的罪報會在今生輕微地顯現,從而能快速地成就菩提。。造業深重的人不會立即在現世 menerima 果報,是因為他們造了導致墮入惡道的重業;而種種善業的果報則會在後世顯現,因為不可能在單一生涯中就直接成佛。。而且很多轉輪聖王是在後來的時期才承受果報,因為他們在劫波縮短的時期修行積累因緣,在劫波延長的時期承受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導引,說明在分析「定」與「不定」的差別時,疏文採取了「先標章總綱,後分項解釋」的編排方式,旨在指引讀者如何對照疏文尋找對應的義理分析。

    此處為典型的疏鈔寫作結構分析,旨在將複雜的論述拆解為三個邏輯步驟(標舉、釋經、定義),以便讀者掌握作者對特定經句的詮釋脈絡。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分析,說明疏論已對經中關於「三受」(通常指受領、受用或三種受法)的義理進行了完整的闡釋,無需贅述。

    此處引用經部(Sarvāstivāda)之觀點,討論業力感應的優先順序。
    強調「順現受業」(即與當下生命狀態相順的業力)具有最強的牽引力,會決定接下來的投生方向或生命形態。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的時機。
    根據華嚴經疏之義,業報分為現報與後報。
    若業力之勢不足以在現世立即顯現(現受),則會順應因緣在後世才成熟(後受),此種後報的強度通常較現報為弱。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的時序(業報之時)。
    「順後受業」是指業力在當下不立即成熟,而是在後世才顯現的果報。
    其力量較弱(最劣),因此不會在現世(現生)立即感應,而是在後來的生命週期中,隨其業力初次成熟的時位而呈現果報。

    此段在討論業報的受用順序與重複性。
    針對「一生之業」可能同時包含多種果報之情況,分析若已依序在人天兩道受報,則不應再重複受同樣的報應,旨在釐清業力消盡與受報邏輯的嚴謹性。

    本文討論果報之感受(受)的來源。
    此處說明第一種因果關係:透過對具備高度禪定境界(如慈定、滅定、無諍定)的聖者或佛僧進行物質或精神上的供養,能迅速在現世獲得正向的快樂回報。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法則,特別強調對具有尊崇地位者(父母、國王)造作惡業,其果報迅速,不需待來世,而在現世即行顯現(現報)。

    此處討論業報的分類,強調「業體」(業的性質/種類)決定果報之樂苦。
    不動業指心不被境轉的定業,導向善報;五無間業指極重的惡業,導向極苦之報,說明因果報應之必然與業質之差異。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行願」(實踐與願力)轉化業力的機制。
    對於福德深厚之人,雖有罪業,但因願力與福德的對調,使其將沉重的未來罪報轉化為現世較輕的果報,從而清除障礙,加速覺悟菩提的進程。

    此段解釋果報顯現的時間差。
    造重罪者因其業力深重,其報應可能在未來生中(惡趣)才完全顯現;而修行積累的善業(相好)則需經過多生累劫的圓滿方能成就。
    強調成佛是一個漫長的修行過程,必須經過業力的淨化與功德的累積,不可在單一生涯中速成。

    此句解釋輪王出現之時間與劫波長短的關係。
    在佛教宇宙觀中,劫波有增減之分(劫增與劫減),修行積累福德(修因)與領受果報(受果)的時間分佈不一,說明輪王的出現與宇宙時間週期性的演變密切相關。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釋疏(在此指《華嚴經》之相關疏論)。
  • 標章:指文章開頭或段落前的標題、索引或總綱,用於概括後文內容。
  • 標舉:指列舉出相關的論文或經文段落,作為後續分析的基礎。
  • 論定:指在論述中對某個觀點或定義進行判定與確立。
  • 定義:指對名相或法義給予明確的界定與說明。
  • 三受:在華嚴語境中,指三種不同層次的受領或受用狀態,需對照經文具體指涉之義。
  • 經部師:指小乘部會中「經量部」或通用於「經量部」以外之經部論師。
  • 現受業:指在現前生命階段正在承受或發揮作用的業力。
  • 生報:指因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投生結果或生命果報。
  • 後報:指業力在後世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順生受:指果報隨因緣順應而在後世生起並承受。
  • 現受:指在當下現世立即承受業報。
  • 順後受業:指業力不在現世成熟,而是在未來世才感得果報的業。
  • 現生:指目前的這一世生命。
  • 後受:指在未來的生命中承受業報。
  • 初熟位:業力第一次成熟並顯現果報的時間點或狀態。
  • 造:造業,指身口意三業之行為。
  • 人報:指因業力而投生為人並承受相應果報。
  • 天報:指因善業而投生天界並承受相應果報。
  • 慈定:指修習慈心觀而進入的定境。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所完全寂滅、斷除一切粗顯意識的深定。
  • 無諍定:指心境進入無爭、無對立、極其平靜的定狀態。
  • 現樂報:指在現有的生命週期(現世)中即獲得的快樂果報。
  • 損惱業:指造成他人身心痛苦、傷害或使之憤怒的惡業。
  • 現苦報: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前)即獲得的痛苦果報。
  • 業體:指業力的性質或種類,決定果報的基調。
  • 不動業:指心不動搖、不隨境轉的定業或善業。
  • 五無間業: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意、破僧團五種極重罪業,其報應之苦無間斷。
  • 行願:指實際的修行與發心求正覺的願力。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慧,即佛之正覺。
  • 現報:在現前這一世就承擔的果報。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相好:指菩薩修行圓滿後,在身體上顯現的殊勝相貌,象徵功德之深。
  • 輪王: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統治者。
  • 劫減:指宇宙週期中,壽量逐漸減少的階段。
  • 劫增:指宇宙週期中,壽量逐漸增加的階段。
  • 修因:指修行、積累福德與善業。
  • 受果:指領受先前修行所感得的果報。

疏「九十二句定不定差別」等者,疏文有二: 此上標章、後「前句明」下別釋。先釋第九句, 文三:初標舉論文、二釋經文、三釋論定不 定義。疏「謂現作」下,疏釋經文三受之義,疏 文已具。然經部師云:順現受業,其力最勝,必 受生報。後報若順生受,其力稍劣,必受後 受,不受現受。順後受業,其力最劣,不受現 生,唯受後受,隨初熟位名順現等也。釋 曰:義似有餘,或有各造,一生之業人天並 造,先受人報,後受於天,豈要令其重受人 耶?然此三受,略說有三因:一由於因,如 於佛僧慈定滅定及無諍定,見修道中作 供養者,得現樂報;於父母王等作損惱業, 得現苦報。二由業體,如不動業得樂生報, 五無間業得苦生報。三由行願,多福之人 罪得生報,現世輕受,疾得菩提。多罪之人都 無現報,以造重惡趣生報故,諸相好業皆 得後報,不可一生即成佛故。又諸輪王多 受後報,劫減修因,劫增受果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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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於此三中各有定不定」以下,是第三部分,解釋論中定與不定的說法。其中,上面兩句是標題,「謂前二」以下是詳細解釋。依《俱舍論》意思,偈頌說:「這裡有定與不定,定有三種,順現等。」或說業有五種,其他師說有四句。解釋:第一句是標題,第二句分別解釋現生,後面三句就是三種定業。再加上不定業,就是四種業。所謂業有五種,是指有人認為不定受業還可以分為兩類,就是在異熟和時上有定與不定,分為兩種:一是異熟定而時不定,指果必定在三世中受,但受報的時間不定。二是異熟與時兩者都不定,指果與受報時間都不確定,只有果定、時不定的情況。沒有只有時定而果不定的情況,因為只要時間確定,果必定會受,因為時間離開果就沒有自性。雖然分法不同,義理上沒有差別。其他師說四句,是指譬喻師,將業分為八種,因此成為四句。他們認為時定而果不定,在不定中時又分為三種,加上前面五種業,總共成為八種。第一句是指在時間上是定的,異熟果不定,就是順現等三種業,三世時間確定,但果報不定。如果現在世得到果報就會受,現世若不受,將永遠不再受報。在時間上必定,在果報上不定。順現既然如此,生後也是一樣。這分為三種:一是順現定果不定,二是順生定果不定,三是順後定果不定。第二句是指,有些業其異熟果是確定的,但受報的時間是不確定的。所謂不定業必定會得異熟果,這只是一種情況,即果報確定但時間不確定。第三句是指,有些業果報和受報時間都是確定的,這就是順現等定會得異熟果。這裡有三種情形:一是順現時果報都確定,二是順生時果報都確定,三是順後時果報都確定。第四句是指,有些業果報和受報時間都不確定。所謂不定業不是必定得異熟果,這只是一種情況,即果報和時間都不確定。釋義:上文《俱舍》三位師長,後來逐步展開,註疏中總結並略有差異。所說這三種同時有定與不定,是總結三師的說法,實際上正是採納第一師的觀點。即《俱舍》說:「這裡有定與不定三種,順現等,並加不定為四種。」註疏中「所謂前二」以下,是分別說明各自的特徵。雖然包含第三師的四句分類,但仍有通用與局部的分別。前兩種時定,是指現世若受果名為現報業,現世若不受則不是現報業。生報也是如此,必須在下一生受果才叫生報,所以說前兩種時就是確定的。「報通定不定」是指,有造作現報的業,理應現世受果,但遇到強大因緣阻礙而未受,這種果報就不確定。生報也是如此。不會將這種果報移到其他時期,所以沒有時間不確定的情況。後一種同時包含定與不定,就是第四句果報和時間都不確定,以及第三句果報和時間都確定,還有第二句果報確定但時間不確定。所謂順後受不定業,有些業果報確定但受報時間不定,可能一生、二生或多生才受,所以是果報確定但時間不定。有些不定業,應該在第三生受果,卻因遇到因緣業力壞滅,這就是時間確定但果報不定。或者有些業尚未確定哪一生受果,忽然因緣壞滅,所以果報和時間都不確定。然而《俱舍》中果報確定但時間不定,理論上通於三種果報,為何現在只針對順現受來說明?答:《俱舍》是以業對應時間來說,認為有些業果報確定,但可能現世、來生或更後世受報。現在則是以時間來界定業,必須現世受果才叫現業。現世若受果就是現定業,現世若不受就不是現業,所以沒有現報時間不定的情況。若是來生受果就是生業,不受則不是生報業,所以也沒有生報時間不定的情況。各自取一種義理,彼此並不矛盾。問:現實中看到有些業本應現世受報,卻因力量阻礙,轉而在來生受報。或者本應來生受報,因異因緣,結果在更後世受報。如末利夫人專心修持布施與持戒,本應來生受報生於兜率天,臨終時一念嗔恨,先生於蝎中,七天後再轉生天界。問:根據這些例子,三種業都有果報確定但時間不定的情況,怎能說沒有呢?答:現報因緣排列,受生的就是生報,不叫現報,時間並不一定。生報也是如此,思考即可明白。針對前三位師長,疏文意思已經明白,這是第四位師長的內容。業力極為深重,不妨詳細解釋,或許還有其他經論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這三者之中各有定與不定」的內容之後,接下來第三部分要解釋論典中對於「定」與「不定」的論述。。在這段內容中,前面的兩句話是標題,從「謂前二」開始的部分則是詳細的解釋。。不過根據《俱舍論》的觀點,偈頌中提到:這件事分為確定與不確定兩種情況;在確定的情況中,又分為三種順現等狀態。。有些人認為業分為五種,而其他老師則認為應分為四種情況來解釋。。解釋說:第一句是標題,第二句單獨解釋現世的生活,後面的三句則是指三種不可改變的定業。。將其加在不定的狀態上,就形成了四種業力。。有人說業分為五類;也有人說一種稱為「欲令不定」的受業分為兩種,也就是在異熟果與時間上是否固定地分為兩類:第一種是異熟果是確定的,但受報的時間不固定,意思是果報一定會在三世中顯現,但具體什麼時候顯現則不一定。。第二種情況是異熟果與時間兩者都不固定,意思是果報內容和受報的時間都不確定,但這裡指的是果報本身已經確定,僅是受報的時間不固定。。不存在時間確定但結果卻不確定的情況。只要時間確定了,結果就一定確定,因為時間與結果在性質上是不可分離、沒有區別的。。雖然在分析展開或綜合概括上有所不同,但其核心道理是一樣的。。其他老師所說的「四句」,是指譬喻師將業力的分法分為八種,所以才稱為四句。。那個時間限制對結果來說是不確定的,而在此不確定之中,時間又可分為三種,再加上前面提到的五種業,所以總共形成了八種情況。。第一句話的意思是:行為發生的時間點是確定的,但最終產生的異熟果報時間則不確定。這指的是順業、現業等三種業力,雖然在三世中發生的時間固定,但獲報的時間則不一定。。如果在這一世得到了果報就立刻承受;如果這一世沒有承受,以後永遠也不會再承受。。在時間的時限上是肯定的,但在最終的果報上則是不確定的。。順應目前的狀況是這樣,之後出生也是如此。。這可以分為三類:第一種是符合現前定但結果不確定;第二種是符合出生定但結果不確定;第三種是符合後定但結果不確定。。第二句話的意思是,雖然有業力決定了會進入異熟果位,但具體什麼時候才會報應,則是不確定的。。也就是說,即使是業力不確定的行為,最終也一定會得到異熟果報;這屬於其中一種情況,即果報是確定的,但獲報的時間則不確定。。第三句話的意思是:在兩種共同的定境中產生的業力,也就是在順現等定等狀態下,領受之後的異熟果報。。這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符合現前時刻的果位而確定;第二是符合出生時刻的果位而確定;第三是符合後來的時刻而確定。。第四句的意思是,關於是否有業力,在兩種情況下都不能確定。。所謂的不定業,是指不會固定地獲得異熟果報。這僅僅是指一種情況,也就是當果報不確定時,其業力也是不確定的。。解釋說:前面提到的三位《俱舍論》大師,後來的論述越來越詳細,而疏論在總結概括時,與他們的說法稍有不同。。說這三種情況都包含定與不定的狀態,這樣就涵蓋了三位老師的觀點,並準確地收納了第一位老師的義理。。也就是《俱舍論》中所說的:「這裡有確定、不確定等三種順現,再加上不確定的情況,總共分為四種。」。在疏論中從「謂前二」這句話開始,詳細地分別說明瞭它們的特徵。。雖然精通第三位大師所講的四句分析法。前面提到的兩種時間定限的人,如果現在就承受果報,就稱為現報業;如果現在沒有承受,就不是現報業。。生報的情況也是一樣,必須在接下來的生命中接收果報才稱作生報,所以說前面提到的兩個時間點是確定的。。所謂的「果報通用但並不固定」,是指一個人做了應該立即承受果報的行為,本來應該現在就接受報應,但因為遇到了更強大的正向緣分將其抵消或推遲,導致果報沒有立即顯現,這就是果報的不確定性。。關於生報的情況也是這樣。。因為沒有改變或更換時間的情況,所以沒有所謂時間不定的問題。。後者提到的關於定與不定的通說,是指第四句中時間與果報皆不定、第三句中時間與果報皆安定,以及第二句中果報安定但時間不定的情況。。指的是那些會隨後果而受的、不確定的業力。有些業雖然確定會感得果報,但果報出現的時間並不固定,可能是在第一生、第二生或經過很多生之後才顯現,所以說果報定時是不定的。。有些業力是不定的,原本應該在第三次投生時承受果報,但因為遇到了某些緣分導致業力被抵消或破壞,這就是所謂的「時間固定,但果報不固定」。。或者有些業力還沒決定好要投生幾次才承擔果報,突然間因緣遭到破壞,所以全部都變得不確定。。不過在《俱舍論》中提到,報道的定時是不固定的,其義理通達三種報身,現在為什麼要拘泥於順隨感受的解釋呢?。回答說:《俱舍論》在討論業力決定受報的時間時,是指業報一旦確定,可能會在現在、這次出生或未來的生命中體現。。現在說明按照時間來區分業力,必須在當下就承受果報,才叫做「現業」。。如果在現世就承受果報,那就是確定在現世報應的業;如果現在沒受報,就不是現業。所以如果沒有明確的現報時間,報應的時間就是不確定的。。如果出生接收果報就是生之業,不接收果報就不是生報業,所以如果沒有生報的時機,就無法確定。。各自採取一種義理,彼此也不會產生矛盾。。有人問:如果現在就看到有業力應該在當下感果,但透過某種力量將其排開,是否會變成在來世才接受這個果報?。或者在時機成熟時接受出生之果報,但因緣不同,便會承受後來的報應。。像末利夫人這樣的人,平時非常精進地佈施和持戒,本來應該投生到兜率天。但她在臨終前起了小小的嗔心,所以先投生在蠍子身上,過了七天後才轉而投生到天界。。提問:根據前面所說,三種業力雖然果報確定但時間不確定,既然果報一定會發生,為什麼還能說沒有果報呢?。回答:依據現報的因緣排定而投生的人,這稱為「生報」,不能稱為「現報」,因為其時間並不固定。。關於出生受報的情況也是一樣,經過思考就能明白。。針對前面提到的三位老師,這部疏論的意思應該是指第四位老師。。業力的影響非常深廣,不必拘泥於此,可以做更廣泛的解釋,或者在其他的經論中會有更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演義的結構導引,旨在釐清前文提及的三種狀態中,關於「定」(確定、恆定)與「不定」(不確定、變易)的法義辨析,屬於對論書觀點的系統化解析。

    此句為經疏(註釋書)之體例說明,指出文本結構分為「標」與「釋」兩部分。
    標題用以提示主題,解釋則用以闡明法義,是典型的疏鈔論證結構。

    此處引用《俱舍論》來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定性。
    在論述心意識的相續或顯現時,區分其是否具有確定性(定)以及顯現的順序與狀態(順現),是用以分析心法微細運作的論理框架。

    此處在討論關於「業」的分類與定義。
    不同宗派或論師對於業力的構成、種類或運作方式有不同的分法(五種或四句),反映出佛教在分析業力時的不同觀點。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釋)。
    作者將文本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領全段的標題句,接著是針對「現生」之狀態的具體說明,最後三句則對應佛教中無法迴避、定必感果的「三定業」。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邏輯分析中,討論心法與業力的生起機制。
    所謂「不定」是指心識在未定相、未凝固的狀態,當特定的意識或作意(加)作用於此不定狀態時,便會導向四種不同的業果或業相。

    此段討論業力感果的分類。
    重點在於區分「果報的必然性(異熟定)」與「感果時間的變數(時不定)」。
    即便業力註定會產生異熟果,但其具體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哪個時間點成熟,則具有不確定性。

    此處討論業報之「異熟」特性。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果報之「定」與「不定」。
    此句旨在說明一種特定狀態:雖然業力導致的果報種類(果定)已經確定,但該果報具體在何時顯現(時不定),兩者在受報過程中的互動關係是不確定的。

    此處論述因果與時間的同步性。
    在華嚴義理的圓融觀中,時間(時)與果報(果)並非獨立的兩個實體,而是互為依存、無別的。
    若時間條件已定,其對應的結果必然隨之確定,強調因果律在時間維度上的絕對必然性與不可分割性。

    此句說明在闡述佛法時,採取「開」(詳細分析、展開說明)或「合」(概括總結、凝聚歸一)的不同教法手段,僅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或闡釋層次,而其所指涉的真理本質則始終一致,並無差異。

    此處在討論譬喻師對業分(業力的分類)的論述,說明其將業力分為八種,而將此論述體系概括為「四句」的邏輯結構。

    此處在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邏輯。
    說明特定的時間限度(許時)無法確定對應的所有果報,而是在這種不確定性中,將時間進一步細分為三類,並與前述的五種業力結合,最終推導出八種不同的業果呈現方式。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所謂「時分定」是指業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發生的時間點是明確的;而「異熟不定」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異熟果),其顯現的時間並不必然與業行同步,存在時間上的差異與不確定性。

    此句討論業果的受報時機。
    在華嚴經的廣大法界觀中,強調因果的即時性與決定性,說明某些特定業果若不在當下現前受報,則不再於後世重複受報,體現出果報之迅速與終結之義。

    此句討論修行之因果關係。
    指修行者在特定的時間階段(如入道或修習某種法門)具有必然的進程,但最終能獲取的果位或果報,則受因緣、根器及願力影響而有所不同,並非絕對統一。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延續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當下的因緣(現前)與未來的果報(後生)具有一致性的邏輯連貫,說明業果的運作不隨時間而改變。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定果的種種狀態。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脈絡中,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現前、出生、後定)雖然在形式或過程上符合定的條件(順),但最終能否獲得穩固的定果(果)仍存在不確定的情況,用以說明修行精進與果位獲取的細微差異。

    此句討論業報的定時與不定時。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中,強調業力一旦造成,其終將導向對應的異熟果(果位之定),但業力成熟的時間(時節因緣)則因個體而異,並非立即或同步發生(時間之不定)。

    此處討論業果的定性與時序。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區分「業」的性質與「果」的必然性。
    即使某些業力在具體形式或強度上看似不定,但其導向「異熟」(感得果報)的趨勢是確定的,僅在果報顯現的時機(時不定)上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下(二俱定)所造之業,及其對未來果報(異熟)的影響。
    強調定境與業力感應的關係,說明即便在定中,若未完全斷除習氣,仍會依據順現等定的性質而趨向特定的異熟果報。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討論果位的成就與時間維度的對應關係。
    探討修行者在不同時間階段(現時、生時、後時)如何與對應的果位相契合而達到決定性的成就,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因果相應的精密次第。

    此句處於對特定法句的邏輯分析中,討論關於「業」的存在與否在兩種前提或對立觀點(二俱)之間處於不確定狀態,旨在透過破除定見來導向更高的中道或空性見解,符合華嚴經疏之辨析風格。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定性。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區分「定業」與「不定業」。
    定業必然導致特定的果報;而不定業則是指其果報尚未固定,可能因後天修行或外緣改變而使其結果發生變動。
    文中強調「果不定時不定」,說明果報的狀態決定了業力的性質。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演繹過程。
    作者指出不同時期的論師(三師)在解釋法義時,後繼者傾向於將義理分析得更為開展、詳細;而目前的疏論在採取「總攝」(將多項義理概括為一)的寫法時,會與個別詳細的論述產生細微的差異。

    此處為對經論解釋之邏輯推演。
    透過分析「三者」在定與不定的狀態,將三位不同觀點的論師(三師)之說法予以總括,並重點地將第一位論師(初師)的觀點納入正確的解釋框架之中,展現出對不同學說之整合與辨正。

    此句引用《俱舍論》討論心意識之對象(所取)的顯現狀態。
    在論述心意識對對象的認識時,區分對象顯現的穩定程度(定與不定)以及其順應顯現的性質,用以分析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細微差異。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指出疏論在提及前述兩種對象後,採取「別示」之法,將其具體特徵分項闡述,以利於修行者明確區分法相。

    此處論述修行者或學者雖掌握了第三師(指特定論師或教學階段)關於四句(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的邏輯分析法,但仍需注意其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間區分。
    根據行為者在定限時間內是否立即承受業果,來判定該業是否屬於「現報」範疇,是用於界定業報成熟時間的判準。

    此處在討論業果感應的時間順序。
    作者強調「生報」是指在後續的生命週期中所承受的果報,因此在判斷果報發生的時序時,前述的兩個時間階段具有必然的確定性。

    此處討論業報受用之機理。
    即便業力已成熟(應合現受),但在實際受報時,若有更強大的「勝緣」(如強大的善業或佛力加持)介入,可使原有的報應被排遣或延後,說明業報的顯現並非機械式的絕對對應,而受緣分的影響。

    此句承接前文對果報的論述,指出在受生與承受報應的過程中,其理體或運作規律與前述一致,強調因果律在生命受生與報應中的普遍性。

    此處在討論法性或真如的恆常性。
    強調在法界圓融的體性中,不存在時間的遷移或變更,因此不存在時間上的不穩定或變異,以此論證體性的絕對恆常。

    此處在分析果報與時間(時)之定不定關係的邏輯組合。
    文中將其分為四種句式(情況),此句旨在說明「後一」的範疇涵蓋了第四句(時報皆不定)、第三句(時報皆定)與第二句(報定時不定)這三種不同的組合狀態,用以辨析業力感應之複雜性。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間性。
    業分為定時與不定時。
    即便某種業力確定會導致某種果報(定受),但其發揮作用的時間點(報時)卻因個體業力的強弱與緣緣之成熟度不同,而分佈在不同的生命週期(一生、二生或多生)之中。

    此處討論業力果報的成熟時間與實際受報的關係。
    即便某種業力在時間上被定於第三生受報(時定),但若在受報前遇到能使其失效的條件(緣業壞),則最終不會產生預期的果報(報不定),說明業果的顯現需依緣而定。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與果報顯現的變數。
    即便業力已成,但在受報的過程(生數)中,若遭遇強大的反對緣或因緣毀損(緣壞),原定的果報可能會改變或推遲,顯示出因果運作中「緣」的關鍵影響力。

    此處為論評之問議。
    作者質疑若依照《俱舍論》中關於報身(報道)定時不定的論述,其義理應涵蓋三報(自性報、化身報、報身報),而非僅僅侷限於依循受業而產生的順隨受義。

    此處在討論業報感應的時間性。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業力一旦成熟(定受),其果報的顯現時間分為三種:現報(現世)、生報(本生)與後報(後世),說明業果雖然確定,但感應時機隨緣而異。

    此處在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間性。
    在佛教業力理論中,業依果報顯現的時間分為三種(三時業):現報、生報與後報。
    此句強調「現業」的定義核心在於果報的即時顯現。

    此段在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間性。
    區分「現報」與「非現報」的標準在於實際受報與否。
    若業力在當生即感果,稱為現定業;若未在當生感果,則不屬於現業範疇。
    因此,若缺乏明確的現報標誌,果報顯現的時間將隨因緣而定,並不固定。

    此處討論業力與受報的關係。
    強調「生受」(接受出生之果)與「生業」(導致出生的業)之對應性。
    若無受報的對象或時機,則無法判定該業是否為生報之業,論述業果感應之必然性與時機之不確定性。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或義理切入,其體性皆是圓融不二,因此即便各取不同的義項,最終在真理層面上亦不相衝突,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討論業力果報的轉移機制。
    探討當某種業力已成熟(合受)應在現世顯現時,若能透過強大的修行力或外力(排)使其不立即顯現,該業力是否會遞延至下一世(生報)才 fruition。

    此處論述業報感應的機制。
    指眾生雖具備受報的條件(合受),但實際受報的時機與形式會隨因緣(助緣)的改變而有所差異,導致報應在不同時間點或以不同形式顯現。

    此句說明業力之精微與心念之關鍵。
    即便長年積累大量善業(施、戒),若在臨終這一剎那心念不淨(小嗔),仍會導致短暫的惡道果報。
    但因其原有深厚善根,故在惡道停留極短時間後即能恢復原有的善果,體現了「業力不均」與「心念導向」的關係。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
    討論焦點在於「業報」的必然性與時間上的不確定性。
    質詢者認為,只要果報(報定)是確定的,即便領受果報的時間(時不定)不固定,也不能稱之為「無報」。

    此處在辨析「生報」與「現報」的微細差異。
    生報是指依據業力排定而產生的投生結果;而現報則強調業果在當下或特定時間點的立即顯現。
    由於投生受生之時機受種種緣分影響,時間不一定立即顯現,故將其定名為生報而非現報。

    此句討論業力感應之果報。
    指眾生因前行而感得的出生之報(生報)與前述道理一致,只要透過邏輯思維與法義推導即可理解其因果關係。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或義理辨析,作者在分析前文提及的三位導師(或論師)之觀點後,指出本疏論的意旨實際上是在對應或指向第四位導師的見解,屬於文本詮釋中的承接與界定。

    此處說明業力運作之複雜與深遠,單一處的解釋未必能涵蓋全貌,故建議修行者或研習者應廣閱經論,以獲取對業力法義更全面、詳盡的理解。

名相註解
  • 論:指對經義進一步分析、論證的論書。
  • 定不定:指法相的確定性與非確定性,或指心識狀態的定與不定。
  • 標:指標題或總綱,用於概括後文要義。
  • 釋:指釋義、解釋,對標題所提之法義進行詳細展開說明。
  • 俱舍:指《阿ภ達摩俱舍論》,是小乘佛教中綜合各部論書的關鍵著作,詳論法相與心法。
  • 順現:指心法依照順序依次顯現的狀態。
  • 業:指造作,指身口意三種行為及其產生的種子與果報。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在此則指將業分為四類或四種解釋方式。
  • 三定業:指極其沉重的惡業,一旦造作,在現世或來世必定感果,無法透過一般手段迴避,通常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等極重罪業。
  • 不定:指心識尚未決定或處於變動不居的狀態。
  • 四業:指四種不同類型的業力或業相,依據上下文之論理分析而定。
  • 異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因其隨業力之成熟而異,故稱異熟。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時定:指時間條件或時機已經確定。
  • 果必定:指對應的結果必然產生,不存在隨機性。
  • 無別性:指兩種現象在實相上並無差異,彼此融會貫通,不可分開看待。
  • 開:將總括的義理詳細展開分析,使其明瞭。
  • 合:將繁複的現象或理路概括歸納為一個總體義理。
  • 業分:指業力在種類、性質或果報上的區分與分類。
  • 許時:指預設或限定的時間範圍。
  • 五業:指前文所述的五種業力運作方式。
  • 順現等三業:指順業(後業)、現業(前業)及別業(或指三世業之分類),在此指業力作用的不同時間層次。
  • 現在世:指目前所處的生命週期,即現世。
  • 獲其果:指業力成熟而產生對應的果報。
  • 時:指修行過程中的時間階段或時機。
  • 果:指修行所獲得的果位、成就或因果報應。
  • 後生:指來世或之後的重生。
  • 順:指符合、相應或隨順於某種法相或條件。
  • 現定:指目前的禪定狀態或現前的定業。
  • 生定:指與出生、生命起始或生起時相關的定業。
  • 後定:指後續修習或後期的定業。
  • 異熟定:指業力感得的果報在性質與位階上是確定的,即『異熟果』,指前世業力在今生成熟而定的果報。
  • 不定業:指業力在種種條件影響下,其具體表現或強度不恆定的業。
  • 二俱定:指兩種共同的定境,通常指與特定心意識或業力共存的禪定狀態。
  • 順現等定:指順應於現前心境而產生的等持定力。
  • 現時:指當下、目前的時刻。
  • 生時:指出生或進入某個特定果位階段的時刻。
  • 後時:指未來或後續的發展時刻。
  • 俱定:指全部確定、圓滿契合,不再變易。
  • 二俱:指兩種情況、兩種觀點或兩個對立的選項皆然。
  • 三師:指研究或註釋《俱舍論》的三位重要論師。
  • 總攝:佛教論述術語,指將多種分散的現象、義理或個案,概括地歸納為一個共同的原則或類別。
  • 正收:準確地收納或歸納,指將某種觀點正確地安置在法義的體系中。
  • 別示:分別顯示,指將整體拆解後,逐一詳細說明其特徵。
  • 第三師: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排在第三位的論師或教學階段。
  • 現報業:指在本次生命中(現世)就承受其業果的行為。
  • 報通:指業報的通用法則,即因果律的普遍適用性。
  • 勝緣:指強大的、能改變或壓制原有業力顯現的條件或機緣。
  • 移此更別:指時間的遷移、更替或改變。
  • 報:指業力感應所產生的果報。
  • 定:指確定、固定或必然發生。
  • 定受:指該業力所對應的果報種類是確定的,必然會承受該果。
  • 報定時:指業力感果的確切時間點。
  • 業壞:指業力因特定的緣故而失去效力,無法產生原有的果報。
  • 時定報不定:一種業力分析術語,指受報的時間點已確定,但最終是否受報或受報程度則不確定。
  • 果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分為善報與惡報。
  • 緣壞:指支持果報顯現的條件(緣)遭到破壞或消失,導致原有的因果趨勢改變。
  • 三報:指自性報、化身報、報身報三種佛身。
  • 順於受:指依隨業力感應而產生的受領狀態。
  • 業就時:指業力成熟並決定受報的時間點。
  • 時取業:指依照感果的時間長短來對業力進行分類。
  • 現業:指在本次生命中就感得果報的業,亦稱現報業。
  • 現定業:指在現世生活中必然會感得果報的業力。
  • 生受:指意識在受業力驅使而進入胎、卵、濕、化四胎受生之過程。
  • 生業: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受生、決定出生處之業力。
  • 不相違:指義理上完全一致,沒有矛盾或衝突,在華嚴語境中特指圓融無礙。
  • 業合:指業力成熟,時機契合,足以感果的狀態。
  • 受生報:指因過去業力而決定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或環境的果報。
  • 異因緣:指不同的助緣。在佛教業果論中,業種需配合適當的因緣才能成熟。
  • 施戒:指佈施與持戒,是佛教基本的福德修行。
  • 兜率天:位於色界第四天的第四層天,是彌勒菩薩化現教化眾生之處。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行為。
  • 報定:指業力所感應的果報在理法上是確定的,必然會產生相應的結果。
  • 時不定:指業報成熟的時間(業果)視緣分而定,並不立即或在同一時間發生。
  • 緣排:指因緣成熟後,根據業力的排定而決定受生之處與形式。
  • 師:在此語境中指論師、導師或具有權威地位的解釋者。
  • 業力:指眾生因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潛在能量,決定未來的受報狀態。
  • 經論:指佛陀的教言(經)與高僧大德對經義的解釋分析(論)。

疏「於此三 中各有定不定」下,第三釋論定不定言。於 中,上二句標、「謂前二」下釋。然即《俱舍》意,頌云 「此有定不定,定三順現等。或說業有五,餘 師說四句。」釋曰:初句標、次句別釋現生、後 三即三定業。加於不定即有四業。或說業 有五者,或有欲令不定受業復有二種,謂 於異熟及時有定不定,開為二種:一異熟 定時不定,謂果必定受於三世,時即不定 也。二異熟與時二俱不定,謂果與時俱不 定受,但有果定、時不定。無有時定果不定 者,但於時定,於果必定,以時離果無別 性故。雖開合有異,其理無別也。餘師說四 句者,謂譬喻師,說業分八種,故為四句。彼 許時定於果不定,於不定中時復分三,兼 前五業,故成八種。第一句者,於時分定、異 熟不定,謂順現等三業,三世時定,於果不定。 若現在世獲其果即受,現若不受,永更不 受。於時必定,於果不定。順現既然,生後亦 爾。此分三種,謂一順現定果不定、二順生定 果不定、三順後定果不定。第二句者,有業 於異熟定、於時不定。謂不定業定得異熟, 此但為一,謂果定、時不定。第三句者,有 業於二俱定,謂順現等定得異熟。此有三 種:一順現時果俱定、二順生時果俱定、三順 後時果俱定。第四句者,有業於二俱不定。 謂不定業非定得異熟,此但為一,謂果不 定時不定也。釋曰:上《俱舍》三師,後後漸開,疏 中總攝而言小異。言此三俱有定不定者, 已總攝三師,而正收初師。即《俱舍》云「此有 定不定三順現等,兼不定為四。」疏「謂前二」 下,別示其相。雖通第三師四句,而有通局。 前二時定者,以現若受名現報業,現若不 受非現報業。生報亦然,要次生受方名生 報,故說前二時則定也。「報通定不定」者,有 造現報之業,應合現受,更遇勝緣排而 不受,此報不定。生報亦爾。無有移此更別 時故,無時不定也。後一俱通定不定者,即第 四句時報俱不定,及第三句時報俱定,并第 二句報定時不定。謂順後受不定業,有業 定受而不定,一生二生多生故,是報定時不 定。有不定業,於第三生應合受之,遇緣業 壞,是為時定報不定也。或復有業未定生 數而受果報,忽遇緣壞,故俱不定。然《俱舍》 中報定時不定,義通三報,今何就於順於 受耶?答:《俱舍》以業就時,謂有業定受,而或 現或生或後。今明以時取業,要現受報方 名現業。現若受者即現定業,現若不受即非 現業,故無現報時不定也。若是生受即是 生業,不受則非生報之業,故無生報時不 定也。各取一義,亦不相違。問:現見有業合 受現報,而以力排,便受生報。或合受生 報,由異因緣,便受後報。如末利夫人專精 施戒,合受生報生兜率天,臨終小嗔,先生 蝎中,七日之後轉報生天。問:據此三業皆 有報定而時不定,何得言無?答:現報緣排 而受生者,即是生報,不名現報時不定也。 生報亦然,思之可解。對前三師,疏意便當 第四師也。業力甚深,不妨廣解,或當更有 餘經論明。

5
白話直譯
疏文「定者難度」等,是指非乘以及二乘各自於自身分位已經決定的人。大乘若已決定,就不需要再度化,所以不說定者易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心意已定的人難以度化」之類的話,是指那些不屬於佛乘,或是處於二乘階段,且在各自的境界中執著已深的人。。如果大乘修行者進入了定境,就完全不需要被度化,所以不會說入定的人容易被度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度化對象的難易程度。
    所謂「定者」,是指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階段(如二乘的聲聞、緣覺)中產生強烈執著且不願改變的人。
    因為其心意已在該層次「定型」,故難以導向更高層次的一乘佛果。

    此句探討大乘修行者在定境中的境界。
    由於大乘之定(如三昧)已涵蓋了覺悟與解脫的本質,其境界已在彼岸,不再需要外在的「度化」過程,因此在邏輯上不成立「入定者容易被度化」的說法,因為其已超越了需要被度的階段。

名相註解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佛教中對比一乘(大乘)的兩種小乘修行路徑。
  • 自分:指各自所處的境界、層次或身分。
  • 大乘:指追求菩提、普度眾生之大乘佛教修行路徑。
  • 度:度化,指從此岸(生死輪迴)渡向彼岸(涅槃解脫)。

疏「定者難度」等者,此約非乘及 與二乘各於自分而已定者。大乘若定,更 不須度,是故不言定者易度。

6
白話直譯
疏文「根等諸門皆成八萬」者,由於煩惱有業,煩惱有層次高低,業也是如此。煩惱依根而有,優劣性有差別。理解有淺有深。欲望有輕有重。各自成為八萬。所說「翻此即顯」等,是說下文將說明能對治每一種煩惱等都能到達彼岸。窮究道理、徹底明瞭本性,就是八萬四千度門。若對煩惱等完全寂靜不動,就是八萬四千三昧。若對煩惱等一一無所繫縛,就是八萬四千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根等各項門類都形成八萬種」的原因,是因為煩惱會產生業力,而煩惱有不同的層級高低,業力也同樣有其層級之分。。煩惱是依附在感官根源上的,而不同根源的性質強弱不同,導致煩惱的程度也有差異。。對經義的理解程度有深有淺。。慾望的程度有輕重之分。。每一項都形成了八萬個。。關於提到「將其翻轉就能顯現」之類的話,後面的內容會詳細解釋如何治癒每一種煩惱,讓眾生都能到達解脫的彼岸。。徹底研究佛法真理並體會生命的本質,就涵蓋了八萬四千種救度眾生的方法。。如果能讓煩惱等妄念處於寂靜不動的狀態,就等於達到了八萬四千種三昧的境界。。如果能對每一種煩惱都不再受束縛,就達到了八萬四千種解脫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眾生根機與業力的多樣性。
    在華嚴義理中,法界之相重重無盡,煩惱(惑)與業力並非單一,而是有細微的階位(階降)之分。
    因為惑的層級不同,導致產生的業力不同,進而形成八萬四千種不同的根機門類,說明瞭佛法教化需對機接引的理論基礎。

    此句論述煩惱(惑)與感官根源(根)的依止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之煩惱非憑空而生,而是依附於根器。
    由於每個人或每種根器的性質(性)在勝劣強弱上有所不同,因此所產生的煩惱程度與性質也隨之產生差異。

    此句指出眾生或修行者在領悟佛法真義時,因根機、資質與修習程度的不同,而產生理解深淺的差異。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這強調了對法界圓融義理領悟的層次性。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對物質或精神之渴求(欲)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存在著強弱、深淺的差異,影響修行之難易與煩惱之厚薄。

    此處記述華嚴世界中法門或功德之數量,體現其重重無盡、數量極其龐大的特質,旨在揭示佛法境界之廣大與圓融。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解釋經文中關於「轉識成智」或「轉煩惱為菩提」的邏輯。
    透過翻轉(轉化)對現實的錯誤認知,便能顯現真實的法性,進而消除所有細微的煩惱(惑),最終達成圓滿的覺悟(到彼岸)。

    本句強調理(普遍真理)與性(個體本性)的徹底契入。
    在華嚴義理中,理與性相融,當修行者能將真理與本性窮盡,即可隨機化導,運用無量度門救度眾生,體現了「一即多」的圓融境界。

    本句強調心靈的定力與覺醒。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三昧並非單純的禪定,而是心與法契合的狀態。
    當修行者能使心不被煩惱與妄想所動,進入絕對的寂靜,此時即涵蓋了所有種類的三昧,體現了「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本句說明解脫的本質在於消除束縛。
    煩惱(惑)是造成繫縛的根本原因,當修行者能針對每一種具體的煩惱(一一)打破其束縛(無羈)時,便能對應地獲得各種解脫。
    八萬四千並非指具體的數字,而是象徵解脫的種類極其豐富,足以對治世間所有類型的煩惱。

名相註解
  • 根:指根機,指眾生領悟法義的先天能力與心理狀態。
  • 門:指類別或種類。
  • 惑:指煩惱,包括根本煩惱與隨煩惱,是產生業力的根源。
  • 階降:指層級的遞減或不同等級的分佈。
  • 勝劣:指性質的優劣、強弱或粗細之分。
  • 解:指對佛法教義的領悟與理解。
  • 欲:指對對象的渴求、貪著,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導致輪迴的愛欲或對法執的渴求。
  • 翻此即顯:指將錯覺或煩惱翻轉、轉化,即可顯現出真實的智慧或法性。
  • 彼岸:指涅槃或覺悟之境,對比於充滿苦難的此岸(生死輪迴)。
  • 窮理盡性:指徹底研究法理並體悟自性本質,達到覺悟狀態。
  • 八萬四千度門:指佛法救度眾生的方法極其多樣,能對治各種不同的根機與煩惱,並非指具體的數量,而是象徵無量無盡的方便法門。
  • 寂妄:寂靜且遠離妄想。此處指心境進入無妄、寂止的狀態。
  • 八萬四千三昧:三昧(Samādhi)指定境。八萬四千為極多之數,象徵三昧的種類繁多且圓滿,指涉一切可能的定境與覺悟狀態。
  • 無羈:指不受束縛、不被牽絆,指心靈脫離煩惱的控制。
  • 八萬四千解脫:佛教慣用數字,指解脫的法門與境界極多,能對治所有眾生的不同根機與煩惱。

疏「根等諸 門皆成八萬」者,由惑有業,惑有階降,業亦 如之。惑依根有,勝劣性有差異。解有淺 深。欲有輕重。各成八萬。言「翻此即顯」等者, 下明能治一一惑等皆到彼岸。窮理盡 性,即是八萬四千度門。若於惑等寂妄不 動,即是八萬四千三昧。若於惑等一一無 羈,即八萬四千解脫。

7
白話直譯
第四根稠林。根義已在第九迴向中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是樹木茂密的森林。。在根源義理闡述完畢後,請參閱第九部分的迴向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描述佛土或環境之特徵,在華嚴經的隨疏演義中,稠林象徵著環境的繁茂與清淨,通常用於對比或描述修行處的自然景觀。

    此處為疏鈔之編排指示。
    作者提示在對當前法義根源的論述結束後,讀者應對照或參閱關於「第九迴向」的相關說明,以完善對該法義之理解。

名相註解
  • 稠林:指樹木繁茂、濃密之森林。
  • 根義:指法義的根本義理、原意或核心要義。
  • 迴向:指將修行或論述之功德,轉向特定的目標(如菩提或眾生)之實踐過程。在此語境下指經疏中關於迴向的特定章節或論述部分。

第四根稠林。根義已 見第九迴向。

8
白話直譯
疏文「別中十相為九差別」者,是總括分類。將九分為三,最初六項依法義分別;接著兩項依人分別,因論中說「聲聞菩薩故」;最後一項依行來辨別其根本。最初又分三:前三為淨根,第四為染根,最後兩項通於染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別中十相包含九種差別」這句話,是在做整體的內容分類概括。。將這九項內容分成三組,其中前六項則是根據法義的差異來分別說明。。第二點,從人的區分來看,根據論典的說法,是因為這是「聲聞菩薩」的關係。。後面的這一段是從行為(實踐)的角度來分析,目的是為了區分其根源。。第一部分中間又分為三類:前三個是淨化根源,第四個是染汙根源,最後兩個則是涉及染汙與淨化的共同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別相」的十種特徵時,將其歸納為九種差別,這種處理方式在結構上屬於「總科」,即先給出總體的分類框架,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討論。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說明對特定法義項目的分類邏輯。
    將九個項目分為三組,而前六項的劃分依據在於法義本身的屬性與差異(分別),旨在理清華嚴經複雜的法義體系。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的解析,旨在區分修行者的不同層次。
    文中提到「聲聞菩薩」,是指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即便在聲聞乘的階段,亦具足菩薩之志向或身分,強調乘相雖異而本質相通的區分與統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論述邏輯:先討論理論(前一),後討論行持(後一)。
    透過分析具體的修行行持(行),進而推導並辨別該行持所依止的根本(根),體現了由果溯因、由行顯根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經疏對法義結構的剖析。
    將根源分為「淨」、「染」以及「通染淨」三類,旨在分析眾生心靈根源的性質及其轉化過程,屬於華嚴經中對心識與根基的細緻分類討論。

名相註解
  • 別中十相:指在「別相」(相異之相)中分析出的十種特徵。
  • 總科:指對論述內容進行總體的科目分類或大綱劃分,以便於系統地闡述法義。
  • 束:將散在的項目歸類、捆綁在一起,指分類整理。
  • 法義:佛法所闡述的真理含義。
  • 分別:依據特徵而區分,在此指根據法義的不同而作對應的分類。
  • 就人分別:根據修行者的身分、根機或類別進行區分。
  • 聲聞菩薩:指具有菩薩願力或屬菩薩果位,但於現前修行或相貌上顯現為聲聞乘之修行者。
  • 約行:指從行為、實踐或具體的修行操作角度來考量。
  • 淨根:指清淨的根源,不被煩惱染汙,或具備覺悟潛能的根基。
  • 染根:指被煩惱、業力染汙的根源,是產生痛苦與迷妄的基礎。
  • 通染淨:指兼具染汙與清淨特質,或在染淨之間轉換、貫通的狀態。

疏「別中十相為九差別」者,總 科也。束九為三,初六隨法義分別;次二 就人分別,以論云「聲聞菩薩故」;後一約行 以辨其根。初中又三:初三淨根、第四染根、 後二通染淨。

9
白話直譯
疏文「受有遲速」等,鈍根者遲且少,利根者快且多,中根者則介於兩者,淺深也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領悟快慢」是指:根機遲鈍的人領悟得慢且少,根機敏銳的人領悟得快且多,而根機中等的人,其領悟的深淺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眾生依根機(利、中、鈍)不同,而對法義的領悟速度與程度存在差異。
    這體現了佛法教學中「對機」的原則,說明即便面對同一法門,不同根器的人在受用與獲益上亦有區別。

名相註解
  • 鈍者:指根機遲鈍、悟性較低的人。
  • 利者:指根機敏銳、悟性較高的人。
  • 中者:指根機處於中等水平的人。

疏「受有遲速」等者,鈍者遲少,利 者速多,中者之間淺深亦爾。

10
白話直譯
疏文「三乘根性相形」者,小乘為下,緣覺為中,大乘為上。也像羊、鹿、牛的體型大小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乘的根機性質相互比較」,是指在修行能力上,小乘最低,緣覺居中,大乘最高。。就像羊、鹿、牛這些動物的體型大小各不相同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根機(修行能力與資質)上的差異。
    依據華嚴及法華體系,將其分為上、中、下三等,以說明不同根性的修行方向與果位高低。

    此句以動物體型的差異為比喻,旨在說明現象層面的差異性(相異)。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對比「事相」的差異與「理體」的同一,說明雖然個體形式大小不同,但其本質或共性可能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三乘:佛教中依修行者的根機而設的三種乘 vehicle,即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根性:指眾生生來具有的修行資質、能力與心智傾向。
  • 小乘:指以解脫自身痛苦、追求阿羅漢果位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緣覺: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獨立修行達到解脫的乘。

疏「三乘根性 相形」者,小乘為下,緣覺為中,大乘為上。 亦猶羊鹿牛形大小也。

11
白話直譯
疏文「謂喜樂等」者,喜樂生於貪,憂苦生於嗔,捨根生於癡。後來在這類煩惱上有強大作用,所以多煩惱染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喜樂等」是指:喜悅和快樂是由貪心產生的,憂愁和痛苦是由嗔心產生的,而捨根(不分善惡的平淡心)則是由癡心產生的。。後來對這類煩惱產生了強大的影響力,因此成為被許多煩惱所染汙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心所與根源的關係,將情感狀態歸納於三毒(貪、嗔、癡)之中。
    喜樂對應貪欲的追求,憂苦對應嗔心(瞋恚)的排斥,而捨根在此語境中指因無明(癡)而產生的不分辨、不覺知之狀態。

    此句討論煩惱與根源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分析某些根源(如意識或深層習氣)如何與煩惱相互作用,最終導致根源被煩惱染汙,形成一種互為因果的循環狀態。

名相註解
  • 貪:對對象產生強烈渴求且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
  • 嗔: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反感、排斥或憤怒的心態。
  • 癡:對真理、因果缺乏認知,處於無明狀態。
  • 捨根:指心不傾向於好或厭的一種中性狀態,在此處被解釋為由癡心導出的不覺知。
  • 勝用:指強大的作用或顯著的影響力。

疏「謂喜樂等」者,喜 樂生於貪,憂苦生於嗔,捨根生於癡。後於 此類煩惱而有勝用,故多煩惱染根。

12
白話直譯
疏文「大乘中熟者定」等,前一章是從業力說定與不定,現在是從根性來看,明顯不同。又前文以定與不定說明難易度,現在則以成熟與否來說明定與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大乘法門中,根機成熟的人定能成佛」等內容,前一章是從業力的角度來解釋決定與不決定,而現在則是從根機的角度來說明,兩者自然有所不同。。之前是從『是否確定』的角度來解釋度化眾生的難易程度;現在則是從『是否成熟』的角度,來解釋什麼是確定與不確定。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論理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眾生能否成就佛果(定不定)時,存在兩種不同的判準:一是「約業」,即根據宿世所造之業力;二是「約根」,即根據個體的智慧與根機成熟度。
    兩者視角不同,故其結論與論述邏輯亦有區別。

    此處在辨析度化眾生的機理。
    前文著重於根據眾生根機的「定與不定」(穩定與不穩定)來分析度化之難易;而本文則進一步深化,說明「定與不定」的狀態,實際上是由於眾生對法義的「熟與不熟」(成熟度/領悟程度)而決定。

名相註解
  • 約業:根據業力(Karma)的牽引與影響來分析。
  • 約根:根據根機(spiritual capacity),即眾生對法領悟的資質與程度來分析。
  • 難易度:指度化眾生時,根據其根機而產生的難易程度。
  • 熟不熟:指眾生根機的成熟程度,亦即對佛法領悟的深淺。

疏「大 乘中熟者定」等者,前章約業明定不定,今 此約根,居然自別。又前約定不定明難易 度,今此約熟不熟明定不定耳。

13
白話直譯
疏文「即離世間中待時方化」者,彼有十種清淨捨,但有兩類需等待時機,現在都應該知道。一,依據第四條說:「對於具備法器的眾生,應等待時機再教化;對於沒有法器的眾生,也不會生起厭惡,能夠清淨捨離。」釋義:現在只採用對法器眾生等待時機的做法。二,第九捨說:「有些眾生根器已成熟,生起智慧念頭,但還無法領悟最上的法,應等待時機再教化,這就是清淨捨離。」現在完全採用這個原則,所以疏文說:「暫且捨離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脫離世間後等待時機才進行教化」,這對應到十種清淨捨,而其中有兩種屬於等待時機的情況,現在都適用於此。。第一點是根據第四段的內容:對於有根機的眾生,等待適當時機來教化;而對於沒有根機的眾生,也不會產生厭惡心,而是保持平等、清淨的捨心。。釋迦牟尼佛說:現在只要準備好法器,等待時機成熟即可。。第二部分,第九種捨法。文中提到:「有些眾生的根基已經成熟,心中產生了慈悲心,但還不瞭解最高深的法門,需要等待適當的時機,才能轉化為清淨的捨心。」。現在全部採用了,所以疏論中才說「且先將它捨棄」。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菩薩之「捨」法。
    說明菩薩雖在世間行化,但其心境已離世間(離染),在教化眾生時需觀察時機(待時),此處將其與「十種清淨捨」中的特定類別相對接,強調教化眾生需兼具出世的清淨心與應機的智慧。

    此句描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的兩種心境:一是對具備根器(法器)者,需觀察時機(待時)以施適宜之法;二是對根機不足者,不應生起輕視或厭煩心,而應以「捨」(Upekṣā)的平等心對待,確保慈悲心不因對象的不同而產生偏差。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傳法過程中,當條件尚未完全成熟時,應先積累資糧、完善工具(法器),以耐心等待適宜的機緣,而非強行推進。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依對象根機而運用不同的「捨」法。
    當眾生已具備基本的善根與慈悲心(惠念),但尚未能體悟究竟正覺(最上之法)時,菩薩需以適當的方便與時機,引導其將粗重的情感轉化為無染、平等、無執著的清淨捨心。

    此句為對經疏義理的辨析。
    作者說明在目前的分析脈絡中全面採用某種見解或法義,藉此解釋為何在之前的疏論中會採取「暫時捨棄」的權宜處理方式,體現了法義詮釋中權實相即或次第演繹的邏輯。

名相註解
  • 清淨捨:指菩薩在修行與教化中,不偏不倚、不染著、不執著的捨心。
  • 待時:指觀察眾生的根機與時機成熟度,在最適當時機才施予教化。
  • 法器:指眾生具備領悟佛法、承接教法的根機與能力。
  • 待時而化:指觀察眾生的時機與根機,在最合適的時刻進行教化。
  • 捨:指捨離執著,在此指一種平等的心境或度化方法。
  • 惠念:指慈悲心或對他人產生利益的善念。
  • 最上之法:指最高深、究竟的真理,通常指佛之正覺或一乘之法。
  • 暫捨:在論述過程中,為了先建立某個基礎觀念而暫時不討論或排除另一部分義理的教學方法。

疏「即離 世間中待時方化」者,彼有十種清淨捨,然 有二類待時,今皆當之。一以第四云「於 法器眾生待時而化,於無法器亦不生嫌 清淨捨。」釋曰:今但用法器待時。二第九捨 云「或有眾生根已成熟、發生惠念,而未 能知最上之法,待時而化清淨捨。」今全用 之,是以疏云「且暫捨之」。

14
白話直譯
疏文「一依身順行」這句,論文語序顛倒,應合為「身依順行」,現在疏文採用正確語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一依身順行」這句話,原論的文字順序寫反了,正確應該是「身依順行」,現在疏釋書將其修正過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文本的校勘與語法修正。
    作者指出原論在描述修行或依止的順行方式時,將主詞與動詞/助詞的順序顛倒,而疏論(解釋書)在引用時將其修正為正確的語法邏輯,以確保義理清晰。

名相註解
  • 順行:指隨順法理而進行的實踐或運作。

疏「一依身順行」者, 此論語倒,合云身依順行,今疏正用。

15
白話直譯
疏文「謂六入展轉遞共相縛」是說,如同意識遍緣於六根之中,根與法隨著識也一起運作。在六根中,眼能見自身,耳能聽自聲,聲與身都屬於內根所攝。由於根隨著識緣於眼根,使得根被束縛,無法解脫。其他情況可以類推明白。所以說「展轉」。疏文「二生滅順行」,這句語序顛倒,正確應為「順行生滅」。根與心王相互隨順而染污,所以順著生滅而流轉。「易可異滅」是以生、住來解釋輕微,以異來解釋轉變,以滅來解釋壞滅。「三觀行順行」是指以覺、觀等心行運作於六塵之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六入展轉遞共相縛」,是指像意識在六種感官中遍佈緣起,而感官的法也隨著意識的運作而運行。。在六根中,眼睛看到自己的身體,耳朵聽到自己的聲音,這聲音與身體都屬於內根的攝受範圍。。感官根基隨循意識與眼根結合,導致根基被束縛而無法獲得解脫。。剩下的例子也可以照這個方式推論而知。。所以這裡說到「展轉」。。疏論中提到的「二生滅順行」這句話把詞序弄反了,正確的說法應該是「順行生滅」。。感官根源與主宰心意識隨之被染汙,所以處於生起與滅盡的變遷之中。。關於「容易改變而滅盡」這句話的解釋是:用「生與住」來解釋輕微,用「異」來解釋轉變,用「滅」來解釋毀壞。。所謂的「三觀行順行」,是指用覺察與觀察的心,去對治並觀察外界的六種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意識與感官(根)之間的交互作用。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心法與物質根基的相互依賴與縛縛。
    意識作為主導,遍緣於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而六根的運作亦依隨意識的導引,形成一種相互牽引、展轉不息的束縛狀態,說明瞭凡夫在感官與意識交織下的迷染之相。

    此處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佛教認識論中,內根(眼耳等)作用於外境,但當感知對象為自身(身體或聲音)時,仍屬於內根功能所涵蓋的運作範圍,用以說明根境相應的機制。

    此句闡述意識如何透過感官根基(根)與外境結合,形成執著的過程。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識與根的相互作用導致了對相的攀著,使修行者受困於感官的束縛,無法契入真如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意指前文已建立分析模式或舉出代表性事例,後續類似之情況皆可依循相同邏輯推導,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對前文法義的總結,說明為何使用「展轉」一詞。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展轉」通常指法門的周遍運作、相互交織或教理的遞次演進,體現法界事事無礙的動態特質。

    此處為對前文疏論文字表述的校正。
    作者指出原疏中將「順行」與「生滅」的順序顛倒,在法義邏輯上,應是以「順行」的因果過程來導向「生滅」的現象,故需修正詞序以符合義理。

    此句闡述意識與感官根源(根)在未覺悟前,如何受對象影響而共同陷入染汙狀態。
    因心王(主宰心)與根(感官)皆受惑染,故不離生滅之法,處於不斷變遷的輪迴狀態中。

    此句在解析法相的生滅過程。
    將「易可異滅」四字對應至「四有行相」(生、住、異、滅)的義理:生住對應於現象的萌發與暫留(輕微狀態),異對應於狀態的改變(轉變),滅則對應於現象的終結(毀壞)。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之修行次第。
    所謂「順行」,是指心意識在面對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時,不隨其牽引,而是以「覺觀」之智去照視、運作,將感官對象轉化為觀照的對象,以此達成修行的順應與進展。

名相註解
  • 六入: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接收外界訊息的通道。
  • 展轉:指事物交替、循環或接續不斷地運作。
  • 遍緣:意識廣泛地接觸並對象化地認識所緣之法。
  • 根法:指構成感官的物質或功能基礎。
  • 內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攝:包含、涵蓋或統攝之意。
  • 識:指意識或心識,在此指主導感知並產生分別心的心理功能。
  • 緣:指條件或聯繫,指識與根在特定條件下結合而產生認知的過程。
  • 解脫:指從煩惱、業力及生死輪迴的束縛中徹底 liberation 釋放。
  • 生滅: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產生與毀滅的現象。
  • 心王:指主宰心,指心之主體,能領領悟並支配心所(心理功能)。
  • 染汙:指被煩惱、妄想或客塵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本性。
  • 生住異滅:佛教中描述一切有為法產生、停留、改變、消失的四個階段,稱為四有行相。
  • 異:指事物在生與滅之間產生的性質改變或轉化。
  • 三觀行:指三種觀照的修行實踐。
  • 覺觀心:覺知且能觀察心念與對象的清明心智。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界對象,易使心生執著。

疏「謂 六入展轉遞共相縛」者,如意識遍緣於六 根中,根法隨識亦行。六中,眼見自身、耳聞自 聲,聲身並在內根所攝。由根隨識緣於眼根, 令根被縛不得解脫。餘例可知。故云「展 轉」。疏「二生滅順行」,此言是倒,若正應云順 行生滅。根與心王相隨染污,故順生滅。「易 可異滅」者,以生住釋輕,以異釋轉,以滅 釋壞耳。「三觀行順行」者,以覺觀心行六塵 故。

16
白話直譯
疏文「根網中收」是說,六根執取六塵,根網就是指塵。六塵牽引六根,塵網就是指根。因此所謂根網,《攝論》稱為執取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在根網中收取」,是指我們的六根在捕捉外部的六塵,這裡的「根網」指的就是這些塵境。。外界的六種對象牽引著內在的六種感官,這些塵垢就像網一樣把感官給束縛住了。。所以關於這套根源網絡的結構,《攝論》採取了分析其相貌特徵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感官認知之比喻。
    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比作一張「網」,將外部環境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視為被網捕捉的對象,說明眾生如何透過根塵接觸而產生執著與認知的過程。

    本句闡述感官與外境的互動關係。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接觸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時,容易被外境牽引而產生執著。
    文中以「網」比喻塵垢對根的束縛,說明眾生因受外境牽引而陷入迷妄,無法脫離感官的束縛。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義的根源結構(根網)時,引用《攝論》(通常指《大乘攝義論》或相關攝論)的分析方法,旨在透過「取相」即觀察其特徵與相狀,來界定法義的體系與歸屬。

名相註解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官能。
  • 根網:比喻六根對六塵的攝取與束縛,如同網捕捉魚類一般。
  • 塵網:比喻六塵如網般將六根遮蔽、束縛,使其不能見到真如本性。
  • 攝論:指具有「攝」功能的論書,旨在將繁雜的教義歸納、攝集於統一的體系之中。
  • 取相:採取觀察、分析其外在特徵或形態的方法以進行界定。

疏「根網中收」者,六根取於六塵,根網塵 也。六塵引於六根,塵網根也。故其根網,《攝 論》取相。

17
白話直譯
疏文「七聲聞淨」以下,以下兩點是從人的角度來說明。首先說聲聞。所說「望凡夫二乘行增上故」,論文下文進一步解釋:「聲聞淨者,行增上,能滅障礙而成就。」現在疏文是引用論文來解釋經文。以上是解釋增上,意思是二乘的清淨根器相比凡夫不求涅槃,現在能夠追求,所以在出世間法上獲得增上。從「以二乘根」以下,是解釋無能壞,同時也解釋論中所說的滅障能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七位聲聞聖者」之後的內容中,後面的兩個項目是從修行人的角度來分析的。。現在首先是對聲聞乘的說明。。關於提到「希望凡夫與二乘修行能更加精進」這點,論書在後面的解釋中明確說:「聲聞道的淨化者,因為修行精進,所以能夠消除障礙而獲得成就。」。現在這部疏論採取以論釋經的方式來撰寫。。前面解釋的「增上」,是指二乘修行者具備清淨的根基,比起一般凡夫不追求涅槃的狀態,他們現在能夠追求涅槃,所以在出世間的修行上有了進步與提升。。從「以二乘根」這段文字開始,解釋為什麼不會被破壞,同時也解釋論書中提到的消除障礙、成就果位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之導引,指出在探討聲聞四果(或相關淨化層次)的疏文中,後續的兩個分析維度是基於「人(修行者)」的特質或境界而定,而非基於法相或他種維度。

    此處為疏鈔中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目前進入對「聲聞」這一乘位的闡述,屬於華嚴經中由淺入深、由小乘至大乘的教法次第安排。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與障礙消除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狀態,強調透過「行增上」(即精進、深化修行),纔能有效滅除煩惱障與所執障,最終達成聖果。

    此句說明該著作的體例結構。
    在華嚴經的註釋傳統中,「疏」通常是對「論」的進一步闡釋,而「論」則是對「經」的解釋。
    此處明確指出本疏的撰寫邏輯是透過引用或依循論書來解釋經文。

    本句旨在說明「增上」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增上是指修行位階或心境的提升。
    二乘(聲聞、緣覺)雖非大乘圓滿,但其淨根已使其脫離凡夫不求解脫的迷茫,轉而追求涅槃,這種從「不求」到「能求」的轉變,即是對出世間法(解脫道)的增上。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文字,指出後文的解釋範圍。
    其核心在於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根基的轉化,消除二乘之障礙,進而成就佛果且不可被毀損的理路。

名相註解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並證得果位的聖者。
  • 約人:指分析的視角聚焦於修行人的身分、根器或境界。
  • 行增上:指修行功夫的進步、深化或達到更高的層次。
  • 聲聞淨者:指在聲聞道中修行且已達到清淨境界的修行者。
  • 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核心文本。
  • 增上:指在修行、智慧或果位上有所增加、提升或超越。
  • 涅槃:指煩惱盡除、生死輪迴停止的最終寂靜狀態。
  • 出世:指脫離世俗生死輪迴的境界或法門。
  • 二乘根: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根機,在華嚴義理中常指對於局部真理的執著或較低階的覺悟根基。
  • 無能壞:指法身或究竟覺悟之果位,因其本質空靈圓滿,故無有外在因素能將其毀壞。
  • 滅障能成:指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從而能夠成就佛道。

疏「七聲聞淨」下,下二約人。今初聲 聞。言「望凡夫二乘行增上故」者,然論下重釋 云「聲聞淨者,行增上,滅障能成故。」今疏取 論釋經。此上釋增上,謂二乘淨根對望凡 夫不求涅槃,今能求故,故於出世得增 上也。從「以二乘根」下,釋無能壞,兼釋論 中滅障能成。

18
白話直譯
疏文「八菩薩淨」,就是指大乘的根器。三不退,就是指正念的位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八種菩薩淨化」,指的就是具備大乘佛法根基的人。。所謂的三不退,指的就是處在正念的境界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解釋修行者的根機位階。
    在華嚴經疏義中,「八菩薩淨」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通過淨化而達到的特定層次,這被視為能承接大乘深奧教法的必要根基(大乘根)。

    此句解釋「不退」的實質內涵。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不退轉並非僅指位階的固定,而是指心念恆常安住於正覺、不偏離正法,即是以「正念」作為不退的根本保障。

名相註解
  • 八菩薩淨:指菩薩修行中八種淨化層次或淨相,用以衡量其根機是否足夠承接大乘法。
  • 大乘根:指具備領悟大乘佛法、發菩提心且能實踐菩薩道的根機與資質。
  • 三不退:指修行者在菩薩道中達到不再後退的階段,通常分為三種層次的不退轉。
  • 正念:指能正確地觀察、恆常地安住於覺悟之心的狀態,不被妄想或雜染所牽引。

疏「八菩薩淨」,即大乘根。三不退 者,即位正念也。

19
白話直譯
疏文「九遠隨」以下,這是從行為來說,就是經文所說「遠隨共生不同相」。論經說「深入共生種種差別相」,「種種」就是不同,「深入」就是遠隨。所說「示一切根攝」以下,是論文解釋經文。論文進一步解釋:「一切根攝的差別,是因為初學者以方便調伏,所感得的根器各有不同。」從「謂三無漏」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內容。初修是開始的正行,善巧是方便,究竟因此稱為報熟。配合三無漏,義理見上文。「謂前信等」以下,是以論來會通經文,解釋不同遠隨的說法。信等與三無漏根共同,解釋共同生起的義理,因為根與法行相應而生起。「而隨」以下,解釋不同的義理。「自始至末」以下,解釋遠隨的義理。「此之三根」以下,解釋成為根的義理,因為以殊勝的作用和光明顯現增上的緣故稱為根。以及「此上九」以下,總結以義理收攝。都如〈迴向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九種遠隨」之後的部分,這裡是指修行上的實踐,對應到經文裡的「遠隨共生但相貌不同」。。論書與經典中提到:「深入地體會共同生起種種不同的差別相。」這裡的「種種」指的是彼此的不同,「深入」則是指深切地隨順。 。在提到「顯示攝受一切根機」之後的內容,是用論釋的方式來解釋經文。。論典中再次解釋說:之所以將所有根機的不同納入其中,是因為在最初實行方便法門時,每個人所獲得的果報與根器程度各不相同。。從「謂三無漏」這段文字開始,是疏論對論文的解釋。。最初的修行是起始的正行,運用巧妙的手段則是方便法,因為達到了最終的果位,所以稱為果報成熟。。對應於三種無漏之義,請參閱前文。。在「謂前信等」這段文字之後,作者用論書來會通經文,其解釋方式與遠隨的說法不同。。這裡提到信等三種無漏根,是在解釋它們共同產生的意義,是因為這些根基與修行法門相互契合而顯現的。。在「而隨」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不同的義理。。在「自始至末」這段文字之後,由釋遠來解釋其義理。。在「此之三根」這段話之後,解釋了什麼是「根」,這是因為卓越的功能與光芒顯現出超越常態的力量,所以被稱為「根」。。還有從「此上九」開始之後的內容,全部都包含在上述的義理之中。。這部分的情況就如同在〈迴向品〉中所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九種遠隨」的論述,其核心在於「行」(修行實踐),並將其對應回《華嚴經》中關於眾生雖共同隨佛而生,但因業力與願力不同而呈現不同相貌的經文義理。

    此處探討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在共生(相即)的狀態中,依然保有種種差別相,此即「事事無礙」之要義。
    作者解釋「種種」強調個體的差異性(不同),而「深入」則是指在體認到差異的同時,能完全隨順於該相的本然狀態,不以主觀成見遮蔽。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標記文本結構,說明從「示一切根攝」這一句開始,其論述方式轉為以論書的體例來解釋經文之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根機的差異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即便同樣是修行方便法,由於眾生過去業力與根器不同,所得的報應與領悟程度亦有差別,因此在攝受眾生時必須考慮到根機的差異(根異)。

    此句為文本結構說明,標記出隨疏演義鈔中,從特定字句(三無漏)之後的部分屬於「疏」對「論」的詮釋與分析。

    此句解釋修行階段與果位之關係。
    將修行過程分為三個階段:起步的「正行」、過程中的「方便」以及最終的「報熟」。
    強調從初步實踐到運用巧法,最終達到究竟圓滿,使過去種植的善因在此時成熟為果。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指示讀者將當前討論之內容與「三無漏」(通常指三學:戒定慧之無漏境界)進行對照,其詳細義理已在之前的篇章中闡述。

    此句為註疏文字,討論如何透過論書(論)來解釋經文(經)的會通方法。
    作者指出在此處的解釋邏輯,與另一位學者或另一種觀點(遠隨)的解釋不一致。

    本句討論修行者內在的「無漏根」(信、根、覺等)如何與外在的「法行」(修行實踐)相契合。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內在的屬性(根)必須與對應的修行方法(法行)相應,才能產生正向的解脫效果,此處解釋的是這種「共生」的機制。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在討論到「而隨」一詞後的文本,其目的在於區分並解釋不同層次的義理,旨在釐清經文在不同語境下的義項差異。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指出在特定經文(自始至末)之後,由釋遠(或指釋遠之義)對其法義進行展開解釋,屬於文本導讀與註解體系之標記。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根」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根」並非僅指生理或心理的根器,而是一種能產生強大功能的基礎或源頭。
    此句說明將其定義為「根」的原因,在於其能顯現出「勝用」(卓越的功能)與「增上」(超越一般的狀態),以此證明其作為法界功能之根基的地位。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指稱在前文提及的「此上九」項及其後續內容,在邏輯與義理上均被前述的總括性義理所包含或歸納,無需另行詳細展開。

    此句為疏鈔中的簡略指引,指示讀者在理解當前法義或結構時,應參照前述〈迴向品〉的內容,體現華嚴經義理中各品之間相互圓融、重重無盡的特點。

名相註解
  • 遠隨:指隨佛而行的遠期追隨或在遠方隨學,常用於描述眾生與佛之因緣關係。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各自獨立、互不相同的特徵或形態。
  • 共生:在華嚴語境中指事事相融、相互依存而共存的狀態。
  • 根攝:指攝受眾生的根機。根指根機(受教能力),攝指攝受、包容,意指佛法能對應並救度所有不同資質的眾生。
  • 論釋經:指以「論」(對經文的系統性分析、辯證或註釋)的形式來解釋「經」(佛陀的原始教言)。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或教法。
  • 報熟:指業力成熟而顯現出對應的果報。
  • 三無漏:指無漏慧,通常指脫離煩惱漏的三種智慧(如三解脫覺或三明),在此處指論文中所討論的無漏法義。
  • 論文:指被解釋的對象,即原論之文本。
  • 正行:指依照正法而修行的正確路徑,不偏不倚的實踐。
  • 論會經:指利用論書的理路來解釋、整合經文內容的詮釋方法。
  • 三無漏根:指不染著於世間欲樂、不漏出煩惱的修行根基,通常指信、根、覺或類似的淨化屬性。
  • 共生義:指內在根基與外在法行同時存在並相互支持、共同運作的含義。
  • 法行:指依照佛法所實踐的具體修行行為或法門。
  • 不同義:指義理上的差異或不相同之處。
  • 釋遠:此處指對經文進行釋義的特定解說者或其義理體系。
  • 隨義:指依照經文的義理隨順而展開的解釋。
  • 義收:指以總體的義理來涵蓋、歸納或收攝分項的內容。
  • 迴向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將修行功德轉向眾生或覺悟之目的章節。

疏「九遠隨」下,此一約行, 即經「遠隨共生不同相」。論經云「深入共生種 種差別相」,種種即不同,深入即遠隨。言「示一 切根攝」下,是論釋經。論重釋云「一切根攝 差別者,始行方便報熟根異故。」從「謂三無漏」 下,疏釋論文。初修為始正行,善巧為方便, 究竟故名報熟。配三無漏,義見上文。「謂前 信等」下,以論會經,釋不同遠隨之言。其信 等共三無漏根,釋共生義,根與法行相應 起故。「而隨」下,釋不同義。「自始至末」下,釋 遠隨義。「此之三根」下,釋成根義,以勝用光 顯增上名根故。及「此上九」下,總以義收。並 如〈迴向品〉。

20
白話直譯
疏「第五例三」以下,解釋性、欲三者,簡略如十力章,詳細如〈發心功德品〉。所說「性相順入」,是依根生起理解,依理解成為性,依性生起欲望。全都相似,稱為相順。義理互相貫通,稱為順入。以這個例子說明根,不再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五例三」之後的部分,關於對「性慾三種」的解釋,簡短的說明可以參考十力章,詳細的論述則可參見〈發心功德品〉。。所謂的「性相順入」,是指透過感官根基產生理解,由理解而確立性質,再由這種性質激發出追求的慾望。。全部都彼此相像,這就叫做「相順」。。將意義與理據相互對照參考,這就叫做順入。。就用這個例子來類比根源,不再詳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指引讀者對特定名相(性慾三)的解讀方式。
    作者建議根據需求,若需簡要理解則參照「十力章」的論述邏輯,若需深入研究其功德與義理則參照〈發心功德品〉,體現了華嚴疏鈔中互文參照的結構特點。

    此句闡述眾生如何進入某種特定性質(性相)的心理過程。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這是一種由外在感官接觸(根)到內在認知(解),進而形成對該特質的定見(性),最終產生趨向該特質之渴愛(欲)的遞進過程,說明瞭執著與染汙的生起機制。

    此句解析修行或法相在演進過程中的一致性。
    在華嚴義理中,「相順」指各個層次或法相之間互不矛盾、彼此契合,共同趨向於同一真理或果位,強調一種圓融且一致的狀態。

    此處指在研讀經典時,將具體的義理內涵與深層的法理依據相互印證、參對,使理解過程順應法理而進入,不致產生偏差,是華嚴疏鈔中對學習方法或論證邏輯的界定。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結論,表示作者已透過特定的譬喻說明瞭「根」(感官或基礎)的運作理路,後續相同性質的根源-對象關係可依此邏輯推演,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性慾三:指三種不同性質的欲求或慾望,在此語境下涉及修行者對法欲、世欲之辨析。
  • 十力章:指論述佛之「十力」的章節。
  • 發心功德品:指論述菩薩發心後所獲之功德的經品。
  • 性相順入:指心識順應某種特質的相狀而進入,使其在心中形成對該特性的認同或傾向。
  • 性:指對象所具備的本質特徵或性質。
  • 相順:指法相之間彼此契合、順應,不相違背,指涉一種和諧一致的狀態。
  • 義理:指經典中所表達的具體意義與深層理據。
  • 順入:指順應法理而進入、領悟,指一種契合正確理路而獲知的理解狀態。

疏「第五例三」下,然解性欲三,略 如十力章,廣如〈發心功德品〉。言「性相順入」 者,依根生解,依解成性,依性起欲。皆悉 相似,名為相順。義理相參,名為順入。以此 例根,更不廣說。

21
白話直譯
疏「第六釋隨眠」者,先解釋總名,後面「別有」以下依論攝來解釋。現在先說初步。所說「此唯約種」,根據《瑜伽》第二卷說:「於諸法自體中所有種子,若被煩惱品攝持,也稱為麁重,也稱為隨眠。若被異熟品攝持,以及其他無記品攝持,只稱為麁重,不稱為隨眠。若被信等善根攝持的種子,不稱為麁重,也不是隨眠。為什麼?因為這些法生起時,所依自體只有堪能,沒有不堪能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在第六部分解釋「隨眠」時,採取先解釋整體名稱,接著從「別有」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根據論典的體系來進行分類解釋。。現在首先。。關於說「這只是在討論種子」這一點,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二卷的記載:在各種法本身的性質中所含有的種子,如果屬於煩惱的範疇,就同樣被稱為「麁重」或「隨眠」。。如果屬於異熟品或者其他無記品所涵蓋的內容,只能稱作是粗重的業報,而不能稱作隨眠。。如果是被信心等善根所涵蓋的種子,就不屬於沉重的罪業,也不是潛在的習氣。。為什麼會這樣呢?。當這個法產生時,它所依據的本質只有『能夠承接』的特性,而沒有『不能承接』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在解釋「隨眠」這一煩惱名相時,採取了「先總後別」的論述邏輯:首先定義隨眠的總體含義,隨後引用論典(攝)來詳細區分其具體種類或層次。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詞,用於標記論述順序的開端,指接下來開始討論第一個部分或首要議題。

    此處在探討煩惱的潛在狀態。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觀點,煩惱在未現行時以「種子」形式存在於法自體中。
    當此種子屬於煩惱品時,其深沉且難以根除的特性被定義為「麁重」(粗重)與「隨眠」(潛在隨眠),說明瞭煩惱在心識深處的根源性。

    此處在區分業力與煩惱的性質。
    異熟品與無記品所攝之業,側重於果報的粗重程度(麁重),而非指潛在於意識深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氣煩惱(隨眠)。
    這是在釐清「業報的強度」與「煩惱的潛在性」之間的定義差異。

    本文區分種子的性質。
    善根(如信心)所攝受的種子是正向的,因此不具有「麁重」(指沉重的罪障)或「隨眠」(指潛在且隨時可能觸發的煩惱習氣)的負面特質。
    此處強調善種與惡種在性質上的根本差異。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句式,旨在引出後續的理由、因緣或法理分析,使論述邏輯嚴密且層次分明。

    此處討論法之生起與其所依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強調所依之體(基盤)必須具備「堪能」(capacity/ability)的屬性,方能承載並生起相應之法。
    若自體為「不堪能」,則法無法生起。
    此論述旨在說明生起之法與其依止對象在功能上的必然關聯性。

名相註解
  • 隨眠:一種深潛於心、隨著意識活動而潛伏的煩惱(隨眠煩惱),在覺悟前始終伴隨,直到被智慧根除。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唯識學的核心論典。
  • 種子:指潛在的能量或因,儲存在阿賴耶識中,待條件成熟後生起現行法。
  • 煩惱品:指對眾生造成痛苦、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之總類。
  • 麁重:指煩惱根深蒂固,如同沉重之物,難以輕易去除。
  • 異熟品:指與異熟果相關的類別,強調業報在時間上的延後成熟。
  • 無記品: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類別。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內在資質或潛能。
  • 所依:指法生起時所依止的對象或基盤(alambana)。
  • 堪能:指具備承載、容納或使其成立的能力。
  • 不堪能:指缺乏承載或使其成立之能力,即不能夠對應生起。

疏「第六釋隨眠」者,先釋總 名、後「別有」下依論攝釋。今初。言「此唯約種」 者,案《瑜伽》第二云「於諸法自體中所有種 子,若煩惱品所攝,亦名麁重,亦名隨眠。若 異熟品所攝,及餘無記品所攝,唯名麁重, 不名隨眠。若信等善根所攝種子,不名麁 重,亦非隨眠。何以故?由此法生時,所依 自體唯有堪能,非不堪能故。」

22
白話直譯
疏「前六明何處隨逐」等,是論中暫且依隨逐來說明。如果依繫縛來說,也應該問何處繫縛?以什麼繫縛?如果依順隨眠來說,也應該問何處隨眠?以什麼隨眠?所以下文解釋中說「長久安眠之處」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前面六項說明在何處隨從」等內容,在論典中是且根據隨從的關係來解釋的。。如果從被束縛的角度來看,也應該問是在什麼地方被束縛的?。是用什麼將其繫縛住的?。如果順著隨眠而行,也應該問:隨眠是在什麼地方(或以什麼形式)潛伏著?。是用什麼在隨眠?。所以下文的解釋中,提到了「長久安穩的睡眠之處」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文本校對與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時,討論疏論如何對應論典的論證結構,旨在釐清「隨逐」(即隨從、對應)的邏輯關係,以確保對經義的解釋具有文本依據。

    此句為辯經式詰問,旨在探討煩惱與業力之「繫縛」在法相上的具體所在。
    透過追問繫縛的處所,是用以破除對「繫縛」有實體實相的執著,導向空性之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相」或「執著」的追問。
    透過詢問繫縛的工具(如煩惱、無明、妄想),旨在導向「本來無縛」或「縛者即是被縛者」的空性體悟,揭示眾生被習氣與業力束縛的實相。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如何對治潛在的習氣。
    隨眠是指深藏在心意識中、尚未被覺悟而根除的煩惱種子。
    文中透過反問,旨在探討隨眠的運作機制及其在心法中的存在處,以釐清如何正確地進行對治。

    此處探究「隨眠」之根源或依據。
    在華嚴及瑜伽心法語境中,「隨眠」指潛伏在心底、未被覺悟而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氣或煩惱。
    此問旨在分析使煩惱潛伏並持續存在的內在因素。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旨在說明後文將對前述內容進行詳細解釋,並引用「久安眠處」之詞彙來對應某種狀態或境界的描述,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與對照。

名相註解
  • 隨逐:指對應、隨從或依循某種邏輯順序而展開的解釋關係。
  • 繫縛:指眾生被煩惱、業力、渴愛等所束縛,使其無法解脫而流轉生死。
  • 久安眠處:指長久安穩、不受擾動的睡眠狀態,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比喻深沉的無明或特定的寂靜境界,需依前後文具體對照。

疏「前六明 何處隨逐」等者,論中且據隨逐以明。若約 繫縛,亦應云何處繫縛?以何繫縛?若順 隨眠,亦應言何處隨眠?以何隨眠?故下釋 中云「久安眠處」等。

23
白話直譯
疏「今初為五」者,一是依心說明處,二是就界說明處,三是就位說明處,四是就時說明處,五是依行說明處。現在先說第一,所說「報心」,是指異熟賴耶的總報體。微細等義,經常見於上文。所說「不離現事而生,所以只稱為心」者,因此《唯識》等經典稱前七識為異熟所生,並非報體本身。只是酬報過去心種,不能稱為報。而七識都依賴第八識,託緣而現起,所以稱為不離現事。種子隨著現起有時存在有時不存在,稱為「暫時轉變之處」,如同人暫時小睡,不一定在原本的房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起初分為五種」,是指從五個面向來闡明處所:第一是從心識的角度,第二是從界限的範圍,第三是從位置的層級,第四是從時間的時序,第五則是從實踐行持的方面。。現在首先提到「報心」,是因為異熟種子心(阿賴耶識)是承受所有果報的總體。。關於微細等相關的義理,在前文中多次出現。。關於「心是在不脫離現實事物的狀況下產生的,所以僅稱為心」這一點,這就是為什麼《唯識論》等著作將前七個意識定義為由業力異熟而產生的,而不是報身本身的本體。。想要報答過去種下的心願,卻未能獲得名聲上的果報。。前七個意識全部依賴第八識作為緣分而顯現,這就叫做沒有脫離顯現的事實。。種子隨緣而顯現,有時出現,有時不出現,這就叫做「暫時轉化的地方」。就像一個人小睡一覺,不需要非得在自己的房間裡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中關於「處」之分類的解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處」不僅指物理空間,更包含心靈、境界、位階、時間與行持等多維度的存在狀態,用以詳盡說明法界重重無盡的顯現方式。

    此處解釋「報心」之定義。
    在華嚴疏義的判教框架中,報心是指能領受業報的心,即異熟賴耶識。
    它作為業力成熟後承受果報的總體承載者,決定了眾生投生於何種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提示,指出文中提到的「微細」等相關法義在之前的論述中已有詳細說明,指示讀者參閱前文以節省重複贅述。

    此處在討論心識與報身(報體)的區別。
    文中指出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及意識)屬於「異熟」之果報,是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具有生滅性質,因此不能將其等同於恆常、圓滿的報身本體。

    此句探討因果與願力的成就。
    指修行者雖在過去種下發心之種子,但由於種種緣分或尚未成熟,未能在此時顯現出對應的名聲或果位之報應。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能緣」與「所緣」的依他起性。
    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之種子皆儲於第八識(阿賴耶識),其現行之生起必須依託第八識作為根本緣,說明意識運作與種子心的不可分離性。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與顯現的關係。
    指心意識在對境時,種子隨緣而現行,這種顯現狀態是暫時的轉化(迴轉),而非永恆的實體。
    以「假寐」比喻,說明心意識在暫時的顯現過程中,並不要求必須回到最根本的種子儲存處(本房),強調了顯現的隨緣性與暫時性。

名相註解
  • 明處:闡明、解釋「處」(空間、處所、境界)的義理。
  • 約/就:在此為文言助詞,意為「根據」、「依據」或「就……而言」。
  • 報心:指承受業報的心,在此特指異熟果報心。
  • 異熟賴耶:即異熟阿賴耶識,指種子識在果報層面表現為承受前世業力而成熟的意識體。
  • 微細: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極其精細、深微的法理,或指修行中極其細膩的心意識狀態。
  • 前七識:指除了第八識(阿賴耶識)之外的七個意識,包括五根識、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生命形式或心識狀態。
  • 報體:指報身佛或報身菩薩的本體,與業力牽引的異熟心識有所區別。
  • 唯識:指研究萬法唯心、分析心識結構的佛教論著體系。
  • 心種:指過去心中所發出的願力或種下的善根種子。
  • 名報:指因善業而獲得的名聲、地位或被世人認可的果報。
  • 七識:指除了阿賴耶識之外的前七個識,包括五根識、意識與末那識。
  • 第八:指阿賴耶識(Alaya-vijnana),佛教唯識學中最根本的識,負責儲存種子並主導生命流轉。
  • 託緣:依託特定的條件(緣)而產生,強調因果鏈條中的依附關係。
  • 現起:指潛在的種子轉化為實際的意識經驗而顯現。
  • 種:指種子,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義理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待緣分成熟而顯現的潛在能力。
  • 暫迴轉處:指心意識在種子現行過程中,暫時轉化為特定顯像的狀態或處所。

疏「今初為五」者,一約心 明處、二就界明處、三就位明處、四就時 明處、五約行明處。今初,言「報心」者,異熟 賴耶總報體故。微細等義,頻見上文。言「不離 現事而生故但云心」者,故《唯識》等詺前七 識為異熟生,非是報體。酬昔心種,不得 名報。而七識皆依第八託緣現起,名不 離現事。種隨現起或有或無,名「暫迴轉處」, 如人假寐,不必本房。

24
白話直譯
疏文「二相應不相應」中,首先依據論意來立名;「唯與」以下,疏文解釋相應等的差別。「故論云」以下,是引用經論以界來說明。從「無色惑微」以下,疏文解釋論文中下上所說。並且舉出色界惑中、欲界惑上的情形,這是就惑體來說。遠公說:「欲界為下等,是依界的勝劣來分。」從「雖則隨眠」以下,是用來解答疑難。意思是有人問:隨眠在一界中都能成為三界所有的隨眠。如生於上界,下界的惑種也都具足成就。那麼怎麼會有相應與不相應之分呢?所以現在回答說:是就現行煩惱來說種子相應,並非生於上界就失去下界的種子等。然而現在依據經文,只有相應與不相應的說法,因此作此解釋。如果依論經所說「相應不相應不離相」,那麼現行煩惱有相應與不相應,而隨眠則始終不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兩種相應與不相應」的討論裡,首先是根據論典的本意來設定名稱。。在「唯與」這兩個字之後,疏論詳細解釋了關於「相應」等特徵的義理。。在「所以論書中說」這句話之後,所引用的證明是基於對界限的界定來論述的。。從「無色惑微」這段文字開始,疏論對論文中的下段、中段及上段內容進行了詳細解釋。。這相當於在色界煩惱之中,以及在欲界煩惱之上,這是從煩惱本身的性質來分析。。遠公說:「欲界屬於最低等級,這是從各個世界的優劣程度來區分的。」。從「雖然還有隨眠」這段話開始,是用來通論那些修行上的障礙與妨難。。有人請問:如果僅在其中一個世界中,是否就構成了三界中所共有的潛在習氣(隨眠)?。就像出生在上層天界的人,其心中關於下層世界的煩惱種子也同樣具足。。什麼樣的情況稱為「相應」,什麼樣的稱為「不相應」呢?。所以現在回答說:這是針對目前的現行煩惱來討論種子的相應關係,而不是指因為生在天上的上界,而失去了在下界投生的種子之類的情況。。不過現在查看經文,發現裡面只有提到「相應」與「不相應」的說法,所以才這樣解釋。。如果按照論書和經典中提到的「相應、不相應、不離」這三種關係來看,現在顯現的煩惱有時與心相應,有時不相應,但潛在的習氣(隨眠)則是時刻不離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註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處理「相應」與「不相應」這兩個對立的概念時,首先必須精確捕捉論典(原論)的意涵,才能正確地建立定義與名稱,以避免後續解讀偏差。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在特定的文字標記(唯與)之後,疏論針對「相應」(Saṃvārta/Samanvaya)之特徵或相狀進行了義理上的闡釋,旨在釐清法相之屬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釋義,說明後文引用論書內容的目的,是為了從「界」(即法界或特定的範疇界限)的角度來對對象進行界定與證明。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體,用於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特定的關鍵詞「無色惑微」開始,後續的疏釋內容是對原論文中由下而上(或分三段)之論述所做的解析。

    此句在討論煩惱的層級與體性。
    透過對比欲界與色界的煩惱,說明不同境界中煩惱的深淺與性質(體),是用以分析修行者如何對治不同層次煩惱的理論基礎。

    此句在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次。
    遠公(指遠集或相關論師)指出欲界在三界中處於最低層次,這種「下等」的判定是基於心靈狀態與環境純淨度的勝劣之分,而非絕對的價值否定。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示文本結構。
    說明從「雖則隨眠」起至某處的內容,是在討論修行過程中即便進入深層定境,仍可能存在的潛在障礙(妨難),用以解釋法義之通變。

    此句討論的是「隨眠」之性質。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在此語境中,探討的是若此習氣存在於單一界域,是否即代表其具備遍及三界的共性,用以分析煩惱的根源與遍在性。

    此句論述眾生業力與習氣的延續性。
    即便在果報較高、環境清淨的上界(如色界高層)出生,先前在下界所積累的煩惱種子(惑種)依然存在於阿賴耶識中,並未因身處高位而消失,說明解脫需透過智慧斷除惑種,而非僅靠轉生好處。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旨在釐清心與心所、或法與法之間是否存在同步、共起或相互關聯的狀態(相應),以及缺乏此類關聯的狀態(不相應)。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分析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法運作機制之細緻剖析。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現行(現惑)的相應關係。
    作者強調此處的「相應」是指種子與其所對應的現行煩惱之關係,而非討論因業力導致的胎處變更(如生於上界而失去下界種子)的果報問題。
    這是在釐清種子生起與現行煩惱之間的邏輯對應,而非討論輪迴去處的更替。

    此處為疏釋作者在分析經文用詞時的邏輯說明。
    作者指出經文中僅使用了「相應」與「不相應」這兩類術語來描述法性或現象的關聯狀態,因此其解釋方向是基於這兩個特定的名詞界定而展開,旨在釐清經文表述的精確義理。

    此句在討論煩惱與心識的關係。
    區分「現惑」(顯現的煩惱)與「隨眠」(潛在的種子)。
    現惑在運作時有相應與不相應的狀態切換,但隨眠作為深層的潛在傾向,則始終與意識相隨,不曾分離,以此說明煩惱根源的深沉與持續性。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在時間、所緣、對象上同時發生且一致的狀態。
  • 不相應:指心與心所之間不具備上述同步一致條件的情況。
  • 等相:指相同的特徵、性質或相狀。
  • 引證:引用經論文字作為證明理由。
  • 約界:就其界限、範疇或法界的性質而言。
  • 無色惑微:指無色界中極其細微的煩惱障礙,此處作為文本定位的標記詞。
  • 色界惑:指在色界定中依然存在的細微煩惱,雖已離欲,但仍有慢心或對定境的執著。
  • 欲界惑:指在欲界中由五欲、五根驅使而產生的粗重煩惱。
  • 惑體:指煩惱本身的性質、本質或體相。
  • 遠公:指對經典進行疏解的論師。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貪欲驅使,環境最不純淨。
  • 妨難:指修行過程中阻礙進步、妨礙證悟的內在煩惱或外在環境因素。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中對眾生生存空間的總稱。
  • 上界:指色界或欲界中較高層的天界。
  • 下界:指比目前所處層次更低的世間或天界。
  • 惑種: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能生起煩惱的種子(Klesha-Bija)。
  • 成就:在此指種子的具足、完備或成立。
  • 現惑:指目前正在運作、顯現的煩惱,即現行煩惱。
  • 種相應:指種子(潛在的業力或習氣)與其對應的現行現象之間相互關聯、觸發的狀態。
  • 不離相:指兩種法雖然不一定在功能上相應,但在存在關係上始終相隨,不曾分開。

疏「二相應不相應」中, 初取論意立名;「唯與」下,疏釋相應等相。 「故論云」下,引證約界言之。從「無色惑微」下, 疏釋論文下中上言。等取色界惑中、欲界惑 上,此約惑體。遠公云:「欲界為下等,約界勝 劣。」從「雖則隨眠」下,通妨難。謂有問言:隨 在一界皆成三界所有隨眠。如生上界, 下界惑種亦皆成就。如何云有相應及與不 相應耶?故今答云:就其現惑說種相應, 非生上界失下界種等。然今案經,但有 相應不相應言,故為此釋。若準論經云「相 應不相應不離相」,則現惑有相應不相應, 而隨眠常不離也。

25
白話直譯
疏文「一至金剛之頂」是指在金剛喻定之前,仍有生死存在,所以稱為有頂。因為俱生惑種要到這時才斷除。以上在煩惱林中說下至金剛,是就種子來說。雖然有兩種解釋,疏文偏重這一說法,所以上文科判說「三者依位明處」。從「今取通」以下,是會通論經的說法。不提金剛,是為了通大小乘的說法。下文偈頌既說「金剛道滅方畢意」,那麼前一種解釋才是正確的。九地的說法也通兩種解釋:對於上三有之頂,就是三界九地的第九,指欲界、四禪、四空,合為九地。如果順著前一種解釋,就是善慧地,第十地正是斷盡之位。四者依時來分,容易明白。疏文「唯智能怖」以下,這正是論意,因為論經說「無始以來沒有恐怖的相」,論文就是為此解釋。論中說:「無邊世界,唯有智慧才能生起恐懼,畏懼如同遇到仇敵和盜賊。從未曾聽聞、思惟、修習智慧,因此不能滅除。」依據疏文對論的解釋,可以理解今經的義理。疏文中「不能隨順正修行」這句,是因為論經在神通以下有提到正修行的說法。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直到金剛之頂」,是指在進入金剛喻定之前,還處在有生死的狀態中,所以稱為「有頂」。。是因為與生命同時產生的煩惱種子,直到這個時候才得以斷除。。在前面提到的「煩惱林」這段話裡,說到「直到金剛」的部分,是指針對不同類型的煩惱來進行說明。。雖然這裡有兩種解釋,但疏論的意思是支持後者的,所以之前的分段標題才寫成「第三,依據位置來說明處所」。。從「今取通」這段文字開始,將經文與論釋會集討論。。之所以不使用「金剛」一詞,是為了能涵蓋大乘與小乘兩種教法。。在下面的偈頌中,既然提到「金剛道滅除時纔算完成意願」,這就證明瞭前面所解釋的義理纔是正確的。。關於「九地」這個說法有兩種含義:一種是指對應上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最頂端,也就是三界中的九個層次,具體是指欲界加上四禪定地與四空定地,總共九個層次。。如果按照前面的義理來看,這指的就是善慧地,因為第十地正是斷除所有煩惱的最終階段。。第四,從時間的維度來看,這很容易理解。。疏論中提到「只有智能感到恐懼」之後的內容,實際上就是論典的本意。因為論經中說「自無始以來就不具恐怖相」,論典正是針對這一點進行解釋。。論中說:在無邊的世界中,只有具備智慧的人才會感到恐懼,這種恐懼就像面對仇恨的盜賊一樣。。因為沒有經過聞法、思考與修行智慧,所以煩惱沒有熄滅。。這部疏論採取論書的旨意,來會通解釋這部經,這是顯而易見的。。疏論中提到「不能隨順正修行」這句話,是因為在論經討論神通力的部分,明確提到了「正修行」這個詞。。其餘的部分可以依照相同道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定境的層次。
    金剛喻定是以金剛之堅固來比喻心不被外境擾動的深定。
    文中解釋「有頂」是指在達到此定境之前的階段,修行者仍未完全脫離生死輪迴的相狀,以此對比定境後之超越。

    此句說明在修行階位中,對待「俱生惑」的斷除時機。
    俱生惑是指與生俱來的深層煩惱(本質種子),其根深蒂固,需至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果位方能徹底斷除。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解釋,說明在描述煩惱如森林般繁茂的譬喻中,提及「下至金剛」是指從粗重到微細、或從一般到堅固種類的煩惱層次,強調其分類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對經論註疏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不同義理之爭時,明確指出疏論(對經的解釋)所採取的立場,並以此證明其在科判(文本結構分析)中將其歸類為「約位明處」的邏輯依據。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指引,說明從特定關鍵詞「今取通」開始,進入將經文與相關論註之義理進行對照、會通的分析階段。

    此處討論名相之運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使用「金剛」一詞,可能過於強調其不可摧毀的堅固性或特定密教/般若義,而在此處為了使教理能通達、兼容小乘與大乘的不同境界與乘相,故特意不使用該詞。

    此處為對經文偈頌的論證分析。
    作者透過引用「金剛道滅方畢意」這一句偈頌,來印證前文對修行階段或法義的推論。
    在華嚴經的脈絡中,強調以金剛般若之智慧打破一切執著,直至法義圓滿、意願達成。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世界結構的術語。
    作者說明「九地」的兩種解讀方式,其中一種是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頂端層級量化,將欲界(以其頂端計)與色界的四禪、無色界的四空定地合稱,構成九個層次,用以界定修行或世界範圍的頂端邊界。

    此句在論述菩薩地之修行次第。
    根據前文脈絡,將修行層次對應至十地中的「善慧地」(第十地),強調此階段是煩惱與習氣徹底斷盡的位階,標誌著修行圓滿,即將證果。

    此句為論述分析之分項,指在探討法義時,若將其限定於時間的範疇或時序的脈絡中,其義理較為簡明,容易被領悟。

    此段為對經論疏之關係的分析。
    旨在說明疏論如何詮釋「恐怖」之相:一般眾生因無明而恐懼,而具足智慧者(或特定境界)則能離怖。
    文中指出論典的解釋是基於經文中所述的「無始以來不具恐怖相」這一特質。

    此句旨在闡述修行者在面對宇宙真實真相或深層法義時,因尚未完全轉化執著而產生的「法怖」。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唯有具備一定智慧(能覺察)的人,才會在對照真理與凡夫妄想的落差時,產生如面對強敵般的恐懼感,此乃由迷轉悟的過渡狀態。

    本句闡述修行之次第。
    修行需經由「聞」(聆聽教法)、「思」(深思理路)、「修」(實踐修習)三階段方能生智慧。
    若缺乏此三者,無明與煩惱便無法根除而持續存在。

    此句說明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體例,即採取「以論釋經」的方法,將論書的精義與經文的義理相互會通,使讀者能從論書的視角深入理解經文。

    此句為註疏對經論之考據,旨在說明疏文對「正修行」之定義或引用,是有根據於論經中關於神通與修行關係的具體論述,強調法義傳承之嚴謹。

    此為論疏之常用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核心要義,其餘類比或次要部分讀者可依此理自行推演,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金剛喻定:華嚴經中極深之定,以金剛之堅固、不可摧毀來比喻心定之狀態。
  • 有頂:此處指尚未完全出離生死、仍處於有為法頂端的狀態,非指一般的有頂天。
  • 俱生惑:指與生命同時產生、深植於心識中的煩惱,相對於由後天外在影響而產生的『客塵惑』。
  • 煩惱林:譬喻煩惱繁多且糾結,如森林般難以穿行或清除。
  • 金剛:在此語境中指極其堅固、難以破除的深層煩惱或執著。
  • 疏意:指經論疏釋中作者所傳達的意旨。
  • 科:指科判,佛教對經典內容進行段落劃分與標題設定的分析方法。
  • 約位明處:約於(依據)位置來闡明處所,是特定的文本分析分類標題。
  • 會論:指將經文與論書的解釋相互對照、會集並加以論述,以釐清深義。
  • 大小:指大乘(Mahayana)與小乘(Hinayana)兩種教法或修行境界。
  • 金剛道:指如金剛般堅固、能摧破一切煩惱與執著的菩提道或智慧之徑。
  • 畢意:指圓滿達成其意願,或達到法義上的終極目標。
  • 上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狀態。
  • 三界九地:指將三界細分後的九個主要層次。
  • 四禪:色界中的四個禪定層次(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空:無色界中的四個空定層次(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善慧地:菩薩十地之最高階,即第十地,其特質在於智慧圓滿,能隨機化導。
  • 斷盡位:指煩惱、習氣與所有障礙徹底斷除、不再生的最終位階。
  • 約時:指將討論範圍限定在時間的維度或時序上。
  • 無始來:指從不可追溯的遙遠過去開始,指時間之久遠。
  • 恐怖相:指心中生起恐懼、不安的心理狀態或其外在表徵。
  • 無邊世界:指廣大無垠的法界或物理世界。
  • 怖/畏:指內心的恐懼與戰慄,在修行語境中常指面對真理時的震撼或對業力的恐懼。
  • 聞思修:佛教修行中由淺入深的三個階段,指聞法、思惟、修行。
  • 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能斷除煩惱之智慧。
  • 會釋:會通解釋。指將不同視角或來源的義理相互對照、整合後進行解釋。
  • 論經:指與經對應的論書,此處指與《華嚴經》相關的論典。
  • 正修行:指符合正法、不偏離正道的修行方式,以區別於僅追求神通而誤入歧途的偏修行。

疏「一至金剛之頂」者,謂 金剛喻定之前,猶有生死之有,故名有頂。 以俱生惑種此時方斷故。以上煩惱林中 云下至金剛,自約種說。雖有二義,疏意扶 此,故上科云「三約位明處」。從「今取通」下, 會論經。不言金剛者,欲通大小故。下偈 既云「金剛道滅方畢意」,即前義為正也。九 地之言亦通二義:對上三有之頂,即三界九 地之九,謂欲界四禪四空應為九耳。若順 前義,即善慧地,第十當其斷盡位故。四 約時,易了。疏「唯智能怖」下,此即論意,以論 經云「無始來不恐怖相故」,論為此釋。論云 「無邊世界,唯智能怖,畏如怨賊。未曾有聞思 修慧,是故不滅。」疏取論意會釋今經,可 知。疏「不能隨順正修行」者,論經神通下有 正修行言故。餘可知。

26
白話直譯
疏文「後三界」以下,說明在何種隨逐中,除了第四句顯示隨眠體性虛妄外,其餘五項也是依前文來說明隨逐,只是文句次序不同。第一,就是依前文第二項從界來說明處,進而說明隨逐。「不斷」,就是隨逐的特徵。第二,就是依前文第四項從時間來說明處,進一步辨析隨逐。即經文所說「令無邊心相續現起相」,而論經說「無始來相續集相」,疏文中將無始與無邊合併解釋,而這種相續就是隨逐的特徵。「三開諸處門」,就是依第一項從心來說明處,進一步辨析隨逐。「集生六識」,就是隨逐的特徵。其餘內容如疏文所述。但說「今經義含」者,是因為在諸處之中,意處涵攝賴耶。疏文「堅實」以下,是顯示隨眠體性虛妄,並非依前文所說。所說「不實堅實」者,經文說「堅實難治」,論文說「不實隨逐」。不實就是隨眠隨逐直到禪定等,因此所謂堅實,就是不實難治,這就是隨逐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後三界」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是什麼在隨之跟隨。除了第四句是用來顯示隨眠的本體是虛幻的之外,其他五句也是根據前面的內容來解釋隨逐的道理,只是文字排列上沒有按照順序。。第一點,就是接續前文的第二項,透過界域來說明處所,藉此闡明隨順與追隨的關係。。所謂「不斷」,就是指隨時跟隨、不分離的特徵。。第二點,就是利用前面第四項關於時間的說明來闡明空間處所,藉此分辨隨逐的關係。。經文中提到「讓無邊的心念連續不斷地顯現」;而論典中則說「從無始以來連續不斷地累積」。疏論將「無始」與「無邊」這兩個概念合在一起解釋,而這裡所說的「相續」,指的就是一種隨順而行的連續狀態。。「三開諸處門」的意思是,在第一階段根據心識明瞭的部位,來分辨隨順與追隨的狀態。。所謂「聚集並產生六識」,指的就是意識隨著外在現象而起、跟隨現象而轉動。。其餘內容與疏論的文字相同。。之所以只說「現在這部經的義理涵蓋」之類的話,是因為經中各處的核心要義都包含了阿賴耶識的內容。。在疏論提到「堅實」之後,是在說明「隨眠」的本體是虛空的,並非依附在之前的處所中。。關於「不真實」與「堅固真實」的說明:經文提到「堅固真實者難以對治」,而論書則提到「不真實者隨之而動」。。所謂的不實,是指隨眠(潛在的煩惱)一直跟隨到禪定等境界,所以稱為堅實;而這種不實且難以治療的特性,就是所謂的隨逐相。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討論「隨眠」(隨眠隨逐)在三界中如何運作。
    作者指出疏文在論述隨逐的機制時,雖然多數句子在說明隨逐過程,但其中第四句特別轉向揭示隨眠本質的虛幻性(體虛),且整體論述順序並非線性對應。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解析經文結構。
    作者說明其論證邏輯:首先回溯前文第二部分的內容,利用「界」(總體範圍或性質)與「處」(具體位置或狀態)的對比與關聯,來論證法義如何隨順而行、逐一顯現的理路。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語境中,解釋修行或法相之「不斷」特性,強調一種恆常隨逐、不間斷的狀態,體現法界中事事無礙、隨緣而行的隨逐相。

    此句為疏鈔之論理分析,旨在說明如何透過「時間(時)」與「空間(處)」的對照,來釐清法義中「隨逐」的邏輯關係,屬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推導的分析。

    本段在討論修行心念的持續性。
    作者對比了經文中的「無邊」與論典中的「無始」,說明無論是空間上的無邊或是時間上的無始,其核心都在於「相續」——即心念不間斷地生起並累積。
    透過將兩者「雙會」(綜合統一),強調了菩薩行願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絕對恆常與連續性。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體用與觀照。
    透過「心明」之處(覺知之點)來辨析法門之開顯,以及心法如何隨逐而行,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心意識的明覺來對應不同的法門開展。

    本句解析意識生起的機制。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著對外在相狀的感知而生起(隨逐相)。
    「集生」指種子或因緣聚集而導致六識顯現,強調識的生起是隨順對象的變異而變,而非自性恆常。

    此句為註疏文獻之慣用語,表示該段落後續的內容與被註釋的「疏」論文字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解釋為何在論述經義時使用「含」字,意在說明《華嚴經》中雖然並未處處明言「阿賴耶識」,但其所闡述的各處要義(中意處)在實質上都將阿賴耶識的義理攝納其中,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與種子識的深層關聯。

    此處為對疏論文字的解析。
    旨在說明「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在體性上並非實有或堅固,而是虛幻不實的,因此它並不固定地依止於先前所討論的某個特定處所或狀態中,以破除對煩惱實有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性質。
    所謂「堅實」是指對現象有強烈的實有執著,導致心靈僵化難以轉化(難治);而「不實」則是指現象缺乏恆常自性,隨因緣而生滅變遷(隨逐)。
    此分析旨在透過對比實與虛,導向對空性的理解。

    此處討論煩惱隨眠之深沉。
    即便修行者進入禪定,某些深層的隨眠仍能隨之而至,不曾被根除,這種根深蒂固、難以消滅的狀態被稱為「堅實」或「隨逐相」,強調了斷除習氣之艱難。

名相註解
  • 體虛:指其本質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的幻象。
  • 界:指法界或特定的性質範疇,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說明總體之體。
  • 處:指具體的處所或狀態,與「界」相對,用以說明體之用或顯現之位。
  • 隨逐之相:指一種恆常跟隨、不離不捨的狀態或相狀。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生起,不中斷。這裡指修行心念的持續狀態。
  • 雙會:將兩種看似不同或對立的說法,在義理上進行綜合、統一的解釋。
  • 隨逐相:指隨順地接續而後,描述一種順序性的連續狀態。
  • 三開諸處門:指在特定的修行次第或法門中,開顯多種進入真理的門徑。
  • 心明處:指心識清明、覺悟或能觀照到的特定境界或部位。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意識。
  • 疏文: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中意處:指經文中的核心要義、關鍵處。
  • 賴耶: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指儲藏一切種子的心底意識,在華嚴與瑜伽行派語境中為法義之根本。
  • 堅實:指對法相之實有性的執著,或指現象呈現出的堅固形態。
  • 不實:指法相無自性、非永恆恆常的特質。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寂靜且不散亂的狀態。

疏「後三界」下,明以何 隨逐中,除第四句彰隨眠體虛,餘五亦就 前處以明隨逐,而文不次。一即就前第二約 界明處以明隨逐。「不斷」,即是隨逐之相。二 即於前第四約時明處以辨隨逐。即經 「令無邊心相續現起相」,而論經云「無始來相 續集相」,疏中雙會無始無邊,然其相續即隨 逐相。「三開諸處門」,即於第一約心明處以 辨隨逐。「集生六識」,即隨逐相。餘如疏文。但 言「今經義含」者,諸處之中意處攝賴耶故。 疏「堅實」下,彰隨眠體虛,不就前處。言「不實 堅實」者,經云「堅實難治」,論云「不實隨逐」。不 實即是隨眠隨逐至禪定等,故是堅實,即 不實難治是隨逐相。

27
白話直譯
疏文「五地處等者」,五就是依前文第三項從位來說明處,進一步辨析隨逐。所說「九地中六入處」者,因為論經說「地入隨順不隨順相」,論釋說「九地中六入處煩惱身隨逐」。釋義:身就是體性。「然九地」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對於二有頂,保留二九地。第二,依善慧九地中,就所知障的種類來說,十地仍有等覺二種愚癡,從進入初地開始,每一地都能同時斷除。在九地中已斷除十八種障礙,所以說此地分別有斷除。接著引用金剛方畢竟,雙重證明上二項。金剛方畢,說明十地仍然存在。既然說方畢,表示九地已經有斷除。又依煩惱障的種類,金剛能頓斷,也成就於經中每一地都具備成就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五地處等」時,這個「五」是指接續前面第三段關於位階與處所的說明,用來分辨兩者的對應順序。。關於「九地中的六入處」這句話,是因為論經中提到「地與入處之間有隨順或不隨順的相狀」;而論釋則解釋說,在九地之中,六入處的煩惱身依然隨之而來,所以這樣說。。解釋說:這裡所說的「身」,指的就是「體」。。從「然九地」這幾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對應於兩個有頂天,總共包含了二十九個層級的地面。。第二,關於善慧菩薩在九地中的情況,從所知障來看,即使到了十地仍有等覺位之前的兩種愚癡;但從進入初地開始,每一地都會將其雙雙斷除。。在九地時已經斷除了十八種結使,所以說這個地分中包含著斷除煩惱的過程。。接下來引用《金剛經》的內容來闡明究竟的境界,藉此同時證明前面提到的兩項義理。。金剛地剛結束,接下來仍有十地的說明。。剛才說完之後,說明前面提到的九種已有之物已經被除掉了。。此外,關於各種煩惱的障礙,透過金剛般智慧的頓時斬斷,同樣能在修行各個階段中達成,這些都具有圓滿成就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旨在說明「五地」之數目如何與前文所述的位階(位)及其對應的處所(處)相對應,確保法義的邏輯隨逐不紊。

    此段旨在解析菩薩在修行九地過程中,與「六入處」之煩惱的關係。
    說明即便在地道修行,若處於六入處的範疇,煩惱身仍會隨逐,影響隨順與不隨順的相狀,強調斷除根源煩惱的必要性。

    此處為對經文中「身」字的義理定義。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常將「身」與「體」等同,用以指涉法身或事相之本體,強調現象(身)與本質(體)的同一性。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記,指出文中自「然九地」起的部分內容並非經文原典,而是後世撰寫的「疏」或「論」(註釋書),旨在區分經、疏、論的不同層次,以便讀者辨析。

    此處在討論世界構造與天界層次。
    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將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與下方的諸天、地層進行對應計算,說明其空間規模與層級分佈。

    此段討論菩薩在修行地位中對「所知障」的斷除過程。
    在華嚴法義中,菩薩雖在九地中不斷進步,但直到十地之前(等覺位),仍存有微細的愚癡(二愚)。
    而從初地起,每一地的修行都旨在逐步斷除這些障礙,以達到完全的覺悟。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階位中的進境。
    在進入第十地之前,於九地時已將十八種煩惱結(通常指細微的隨眠煩惱或特定層級的結使)予以斷除,說明各地的修行不僅是功德的增長,亦包含對煩惱的具體斷除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過程。
    作者透過引用《金剛經》中關於「畢竟」(究竟、絕對)的教理,來對前文提出的兩個論點或法義進行雙重的印證,體現華嚴義理與般若空性的相融。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境界的十地修行體系中,論述完金剛地(第七地)後,後續仍需對其餘十地(或指整體十地之圓滿)進行明晰的闡述。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指在特定的法義論述(言方畢)後,對前文所述之九項「已有」(指對法執或實有的錯誤認知)進行了否定或消除,以導向更高的實相體悟。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處理煩惱障礙。
    強調以「金剛」般的強大智慧(頓悟)來徹底截斷煩惱,且這種成就並非僅在終點,而是在修行過程的各個階位(經地)中皆能體現與達成。

名相註解
  • 地:指菩薩修行之階位,在此指五地。
  • 約位:根據修行位階來界定。
  • 九地:菩薩修行地道中的九個階段。
  • 六入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外感觸的六種入口,此處指與煩惱相隨的感官之入。
  • 隨順:指修行狀態與法性契合,或能順應正法而行。
  • 煩惱身:指構成煩惱的種子或深層心理習氣。
  • 身:在此指法身或事相的呈現。
  • 體:指本體、實體,指事物最根本的性質。
  • 有頂天:色界最高層天,頂天之意為此天之住處已在所有物質世界的頂端。
  • 善慧:指善慧菩薩,於華嚴經中代表特定修行境界之化身。
  • 所知障:指妨礙覺悟一切法之知識障礙。
  • 十地:菩薩修行的第十階段,達到法齊地。
  • 等覺:指十地之後、成佛之前的等覺位。
  • 二愚:指在等覺位之前仍未完全斷除的兩種微細愚癡(如對法執之微細餘習)。
  • 雙斷:指將所知障與煩惱障(或兩種對立的愚癡)同時斷除。
  • 十八:指十八結,即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斷除的十八種煩惱結使。
  • 斷除:指透過智慧與定力,將煩惱的根源徹底除去。
  • 畢竟:指究竟、終極,在佛學論述中指達到不更變、無餘的最終覺悟狀態。
  • 雙證:指同時印證、證明兩項內容。
  • 明:說明、闡明。
  • 九:指前文所述之九種項目(依據華嚴經疏之脈絡,通常指對特定法相的九種執著或分類)。
  • 已有:指對現象界之「實有」的認知或執著。
  • 煩惱障:指因煩惱而產生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頓斷:指瞬間、徹底地斬斷,不留餘地。
  • 經地:指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各個階段或位階(如十地等)。

疏「五地處等者」,五即就 前第三約位明處以辨隨逐。言「九地中六 入處」者,以論經云「地入隨順不隨順相」,論 釋云「九地中六入處煩惱身隨逐故。」釋曰:身 即體也。「然九地」下,是疏釋論。對二有頂,存 二九地。二約善慧九地中,就所知障種,十 地猶有等覺二愚,從入初地來,地地雙斷 故。於九地已斷十八,故云此地分有斷 除。次引金剛方畢竟,雙證上二。金剛方畢, 明十地猶有。既言方畢,明九已有除。又約 煩惱障種,金剛頓斷,亦成於經地地之中 皆有成就義。

28
白話直譯
疏文「六離苦隨逐」者,這是依前文第五項從行來說明處,辨析隨逐的義理。唯有出世間聖道才能離苦,這反過來顯示世間的道、各種禪定等無法離苦。所以論文說「其他行法不能離苦」。這裡所說的不能離苦,就是隨逐的特徵。在前第五中,以具備成就作為隨順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六離苦隨逐」這一點,是在前文第五部分關於「行」的說明處,來分析並解釋「隨逐」的含義。。只有透過出世的聖道才能真正離開輪迴獲得解脫,相對地,世間的修行方法或各種禪定等,都無法讓人真正解脫。。所以論論中提到:其他的修行行為是無法離開(或擺脫)的。。這是因為無法脫離,所以就隨著相狀而運行。。在前述的第五項內容中,是以『獲得成就』作為判定隨逐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邏輯解析。
    作者說明「隨逐」的義理並非孤立存在,而是承接前文第五項關於「行」的實踐說明,透過對行法(實踐過程)的分析,來闡明如何隨順並追隨離苦的道途。

    此處強調「出世」與「世間」之區別。
    世間之道(如世俗道德、一般的專注力或有漏定)雖能改善處境或獲得暫時寧靜,但因未破除根本無明,仍處於輪迴之中;唯有證悟出世聖道(解脫道),方能徹底離欲斷惑,脫離世間法。

    此句為引用論典以論證前文,強調在特定的修持或法相中,其餘的行相(行為或功能)與主體互為不離,不可單獨分離,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相即不離的特質。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眾生若不能離於執著或對象,心識便會隨其相狀而轉動,處於隨逐相的狀態,未能契入不染之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修行階位之判定標準。
    在特定的五種分類(前第五)中,判斷其是否屬於「隨逐」之狀態,其關鍵指標在於是否已經產生實質的「成就」(即果位的顯現或功德的圓滿)。

名相註解
  • 約行明處:指在討論關於「行」(修行實踐)的說明部分。
  • 隨逐義:指隨順並追隨佛法教導而前行的義理。
  • 出世聖道:指超越世俗輪迴、導向涅槃的聖人之道。
  • 世間之道:指在生死輪迴範圍內運行的法門或道德準則,雖好但仍屬有漏。
  • 諸定:指各種禪定狀態,包含有漏之定(世間定)與無漏之定(出世定),此處特指不能導向解脫的定境。
  • 餘行:指除主體之外的其他修行行相或法行。

疏「六離苦隨逐」者,此就前第 五約行明處辨隨逐義。唯以出世聖道方 能離者,則反顯於世間之道、諸定等不能 離也。故論云「餘行不能離故」。此以不能離, 即隨逐相。前第五中,以有成就為隨逐相。

29
白話直譯
第七是受生於稠林。「論通為八」是指八項中,前七項以因顯示果,最後一句則依據後苦來彰顯能生集。就前七項來說,可分為三組對應,分別是最初兩項、接下來三項、最後兩項。在這三組對應中,都是先以當相論生,後以對因說生。在第一組中,「一身種種」屬於當相論生。「二業因種種」則是對因辨生,因為業力不同,所以產生各種差別。第二組的三句中,前兩句屬於當相論生。「三住處種種」不僅僅是六道,每一道中也有無量的處所。疏文「四四五二句色想上下種種」中,現今經文的兩句合為論中的一句。經文說:「有色無色差別相,有想無想差別相。」二界有色,無色界屬於無色,無想天屬於無想,其餘皆有想。所謂上下,是以無色為上,有色為下;無想為上,有想為下。還應有非想非非想,也歸入無想之中。但論中只說「色想上下」,因此遠公問道:無色怎麼能算作色中的上下?釋義說:那裡沒有粗色,但有微細色。又問:無想怎麼能算作想中的上下?回答義理同前,意思是那裡沒有粗想,但有微細想。其餘如初地中所辨。疏文「五同外色因種種」,就是對因辨生。舉出過去業的因,顯示有芽生,因此詳細如六地所說。第三組中,「六自體種種」就是當相論生,也如六地所說。但有的體性只有色,有的體性兼具兩者,所以說種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是受生稠林。。所謂「論通有八種」,是指這八項分析方法中,前七項是透過原因來顯現結果;而最後一項則是對著「苦」這個結果,來分析能產生苦的原因(集)。。針對前面提到的七項內容,將其歸納分為三組:第一組是前兩項,第二組是中間三項,第三組是最後兩項。。在這三組對照中,全部都是先討論現象上的產生,接著才說明原因上的產生。。針對最初對比中的「一個身體呈現多種樣貌」,應該從現象的層面來討論產生。。所謂「兩種業因種種」,是指對照不同的因緣來分析眾生的生起;因為造業的不同,所以產生的果報也各不相同。。在第二組的三句話裡,前兩句是從對象的具體相狀來討論而產生的。。所謂的「三種住處種種」,並不單指六道六趣,因為即便在同一種趣道之中,也存在著無量無數的處所。。疏論中提到的「四四五二句色想上下種種」這段話,在現在這部經文中是兩句話,但在論書中則被視為一句。。經中說:「有色界與無色界之間存在著差異的相狀,同樣地,有想與無想之間也存在著差異的相狀。」。這兩個界分成了色界和無色界。在無色界裡,只有無想天沒有意識活動(無想),其他天層都還保有意識(有想)。。這裡提到的上下之分,是指將無色界視為較高層次,將有色界視為較低層次。。沒有妄想執著的境界較高,有妄想執著的境界較低。。應該要把「非想非非想處」以及「無想」的境界也包含在內。。但論典中只提到「色想的上下之分」,因此遠公提出疑問:既然是無色界,怎麼能被歸類為色界中的上下之分呢?。解釋說:那是因為它沒有粗重的顏色,而具有細微的顏色。。又問:沒有想相的狀態,怎麼會被列在有想相的層級之分中?。回答的義理與前面相同,意思是說,那裡雖然沒有粗重的思考,但仍有微細的思考。。其餘部分的分析,就如同在說明第一地時所論述的那樣。。疏論中提到「五種相同的外在色法之因種種」,這就是在對照各種原因時而產生的辨析。。因為指出了造成過錯業力的原因,顯示出其中包含種子芽胎,所以其涵蓋的範圍廣大如同六地之修行。。在第三組對比中,「六種自體的種種表現」是指從當下的相貌來論述其產生,這與六地的道理相同。。然而,有的體性僅是物質色法,有的體性則兼具兩種屬性,所以才說有種種不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2)

名相註解
  • 受生稠林:指在輪迴受生過程中,如進入茂密森林般被重重煩惱與業力所遮蔽、困住的狀態。
  • 論通:指在論述中用以通達、分析義理的邏輯路徑或方法。
  • 因: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即生命中不滿足、不安穩的狀態。
  • 集:指四聖諦中的「集諦」,即產生苦的原因,主要是指渴愛與執著。
  • 三對:指文中提及的三組對照分析。
  • 當相:指對象的表面現象、特徵或具體的相狀。
  • 相論:從現象、形相或特徵的層面進行論述與分析。
  • 一身種種:指單一實體(一)中包含或顯現出多種不同形態(種種),體現華嚴之「一多相容」義理。
  • 業因:指導致果報產生的行為種子,包括身、口、意三業。
  • 辨生:指透過分析因緣,來辨別眾生為何如此生起、如此受生。
  • 三住處:指眾生依業力而生存的各種處所。
  • 六趣:指六道六趣,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六種輪迴的去向。
  • 色想:指對物質形態(色法)的意識認知或觀想。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色界。
  • 無色:指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無色界。
  • 有想:指具有意識知覺、能對對象產生認知的狀態。
  • 無想:指意識知覺極其微細或暫時處於無意識狀態的境界(如無想定)。
  • 色界:指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身之天界。
  • 無色界:指脫離一切物質色身,僅有精神意識之天界。
  • 無想天:無色界中的一種,其意識處於極其深沉的定境,暫時沒有主觀意識活動。
  • 非想非非想:指第四禪之上的最高定境,即非想非非想處天,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有想,亦非完全無想。
  • 釋雲:指對前文經義或論義的解釋說明。
  • 麁色:粗色,指物質形態粗重、顯著,易於感知的色法。
  • 細色:指極其微妙、不顯著的色法,通常指僅能透過定力或智慧覺知的微細顯現。
  • 麁想:粗重的思考或意識活動,指尚未定心或在淺定中仍存在的雜念。
  • 細想:微細的意識狀態,指在深定中雖無雜念,但仍保有極其細微的覺知或心行。
  • 初地:指十地菩薩修行之第一階段,即「歡喜地」。
  • 辨:指辨析、論述或分析說明。
  • 外色:指外部的物質色法,與內在心法相對。
  • 過業:指造成過錯或不善的業力。
  • 芽:比喻種子或潛在的因緣,指業力在未顯現前之潛在狀態。
  • 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六個階段,在此語境中用以比喻法義涵蓋的廣度。
  • 色:指物質色法,佛教中構成物質世界的最小單位或其總稱。
  • 種種:指多樣、種種不同,對應華嚴經中法界現象的繁多與差異。

第七受生稠林。「論通為八」者,八中前七對因 顯果、後一句約對後苦彰能生集。就前 七中攝為三對,謂初二、次三、後二。其三對中, 皆初當相論生、後對因說生。就初對中,「一 身種種」,當相論生。「二業因種種」,對因辨生, 由業不同,故生成種種。第二對三句中,前 二句當相論生。「三住處種種」,非唯六趣,一趣 之中無量處故。疏「四四五二句色想上下種 種」者,今經二句為論中一句。經云「有色無色 差別相,有想無想差別相。」二界有色,無色 界為無色,無想天為無想,餘皆有想。而言 上下者,以無色為上,有色為下;無想為 上,有想為下。應更有非想非非想,亦無想 收。而論但云「色想上下」,故遠公問云:無色云 何得為色中上下?釋云:彼無麁色,有細色 故。又問:無想云何得為想中上下?答義同 前,意云彼無麁想,有細想故。餘如初地中 辨。疏「五同外色因種種」,即對因辨生。以舉過 業之因,顯有芽故,廣如六地。第三對中, 「六自體種種」,即當相論生,亦如六地。然有 體唯色,有體具二,故云種種。

30
白話直譯
疏文「七本順生」以下,就是對因辨生。以上是論文內容。「謂癡愛」以下,是疏文順著論文解釋。若遠公說:「論文語序顛倒,若要正確應該說順本生因。所謂現在的生,是以癡愛為本因。依據今生,再度生起癡愛,所以說順本。」也不違背道理。疏文「八末後二句」以下,是就對應後果來顯示其生起與聚集,因此稱為「集苦諦的種種」。「謂三求」以下,疏文採用論典的意思來加以解釋。其中,先總體解釋論名,之後「上句」以下再分別釋經文。先解釋上句的二求。所說「欲受」,受即是樂受。欲望生起五欲,進一步執取追求,導致未來受苦。所說「欲生」,本質就是想,因執取三界殊勝形相而生起欲望。「下句即邪梵行求」中,首先總說其義。這裡所說「輪迴」,就是論中所說的「往來上下」。接著「貪求三界」以下,分別說明。「小」即是欲界,「大」即是色界,「無量」即是空識二無色界,都如同八地所說。「妄謂涅槃」,是從總體來說。「或謂拍腹」,就是檀提婆羅門拍腹高唱:「我身即是道。」這是認為欲界就是正道。「無想」,就是認為色界是正道。「非想」,就是認為無色界是正道,因此上面二種無色界也包含在內。二界偏舉這兩類天,是因為外道多認為這就是涅槃。然而論經說:「貪著三界,想出想故。」而論典用無想天來解釋經中的「想」字,意思是:那裡有微細的想,外道錯誤認為那是無想。有想卻說成沒有,稱為想出想。《成實論》中也說無想天只是沒有粗想,仍有細想。因此論典總結說:「外道錯誤認為這就是出有輪。」所以可知三種追求,只會增長集因,輾轉招致苦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七種根本順應生起」之後的內容,就是在針對因緣來分析如何生起。。以上的部分就是對經文的論述分析。。從「謂癡愛」這段話開始,疏論的內容是順著論書的解釋而寫的。。如果遠公認為:「論文中的文字順序顛倒了,正確的說法應該是順應本生故事的因緣。」。指的是現在這一世的生命,根本原因在於癡心與愛欲。。因為依循今生的情況,再次產生了愚癡的愛欲,所以說這是順著本來的習氣。。這樣做也不違背道理。。在疏論中提到「第八段末尾後兩句」的部分,是透過對照後果來顯示苦受是如何聚集產生的,所以稱之為「種種集苦諦」。。在「所謂三種請求」之後的內容,疏論是採取論典的義理來進行解釋的。。在內容中,先總體解釋論書的名稱,接著針對「上句」之後的內容,分別詳細解釋經文。。首先來解釋前面這句中提到的兩個請求。。這裡說的「欲受」,指的就是對快樂感受的追求。。慾望產生了五種欲求,不斷地追求獲取,最終會招來未來的痛苦。。所謂的「想要投生」,其本質就是一種心念(想);是因為對三界中較好的相貌產生執取,所以纔想要投生。。在「下句即邪梵行求」這段內容裡,起初先做總體的說明。。這裡提到的「輪迴」,指的就是在不同層次的境界中來回穿梭。。接下來,從「貪求三界」這段文字開始,是針對特定對象或情況的個別詳細說明。。這裡的「小」是指欲界,「大」是指色界,「無量」是指無色界中的空色界與識色界,這些都對應於八地的境界。。所謂「妄稱涅槃」這句話,是用概括性的相貌來描述的。。所謂「拍擊腹部」,是指檀提婆羅門拍著肚子大聲說:「我的身體就是真理之道。」。這是把欲界當成了修行成道的路徑。。所謂的「無想」,就是錯誤地把色界的境界當成了修行解脫的道路。。所謂「非想」,就是誤以為無色界是解脫之道,而之前的兩種無色界也同樣包含在這種錯誤認知之中。。之所以特別提到這兩個天界,是因為很多外道誤以為到達這裡就是涅槃了。。不過論經中提到:「因為對三界產生貪著,而產生想要脫離這種想法的念頭」。。論著中用「無想天」來解釋經文裡的「想」字,意思是:無想天眾其實仍有極其微細的意識活動(想),只是外道錯誤地認為他們完全沒有思想。。用「有想」來定義「無想」,這就是所謂的「想脫離了想」。。《成實論》中也提到,無想天只是沒有粗重的思考,但仍然存在細微的想。。所以論書最後總結道:外道的人在妄想,以為自己可以脫離輪迴的束縛。。所以就知道,追求這三種慾望只會增加痛苦的根源,讓人不斷地陷入苦難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經疏的解析。
    在華嚴義理中,探討法之生起需分析其因果關係。
    「七本順生」指七種根本的順應條件,而「對因辨生」則是指透過分析種種因緣,來辨明法如何生起之理。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標記,用以區分前段的論證分析與後續內容的界限,明確指出上述內容屬於對經義的詮釋與論證(論文)。

    此句為文獻註記,說明在解析經論時,疏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在邏輯與內容上是遵循並呼應原論的釋義,用以指引讀者對照論書與疏書的關係。

    此句為對論著文字排佈的校正。
    遠公(指遠玄法師)指出原論文的敘述邏輯或語序有誤,主張應將其修正為符合「本生」(前世修行故事)之因果邏輯或敘事順序。

    此句闡釋生命流轉的因果邏輯,指出眾生之所以在現世投生,其根本驅動力在於「癡」(對真理的無明)與「愛」(對對象的執著欲求),此為十二因緣中導致輪迴的核心關鍵。

    此句分析眾生輪迴之因果。
    說明眾生在現世生活中,受過去業力牽引,再次生起基於無明的執著與愛欲,這種行為模式與其根深蒂固的煩惱習氣一致,故稱為「順本」(順應本來的習性)。

    此句在疏鈔論證過程中,用以確認前述之推論、解釋或修行方法與佛法總體義理相符,不產生矛盾,確立其正當性。

    此處為對經疏的分析,旨在說明「集諦」(苦之因)與「苦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透過分析經文的結構,揭示眾生種種苦難的根源及其聚集過程,符合四聖諦中關於「集」的論述。

    此句為註疏之文,說明作者在解釋「三求」之內容時,其論據與解釋邏輯是引用自相關論典(論意),而非僅憑疏文自釋,旨在標明義理出處以確證解釋之權威性。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著書或解經的邏輯結構。
    首先採取「總論」方式解釋論題之名稱,隨後採取「別論」方式,針對經文中的具體句段(上句)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此處為疏鈔之解經體例,指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先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兩個祈請或請求事項進行義理上的釋義。

    此句旨在界定「欲受」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的修習與分析中,將欲求的對象聚焦於「樂受」,旨在揭示眾生因追求感官快感而產生執著,進而陷入輪迴的機理。

    本句闡述慾念如何演變為具體的五欲,並透過「增取」的執著心,將眾生縛於輪迴之苦中。
    在華嚴疏義中,強調欲心的擴張與追求正是苦果的種子。

    此處解析「欲生」之本質。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投生之念並非實體,而是一種「想」(心意識的造作)。
    修行者或眾生因將三界中相對優越的狀態(勝相)視為可得之樂而產生執取心,進而驅動欲生之念,揭示了輪迴的動力源於對現象界勝相的虛妄分別。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指出在關於「邪梵行求」的下文段落中,其論述邏輯是先進行總體的概括說明(總明),隨後才展開具體分析。

    本句解釋「輪迴」之義。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輪迴被定義為眾生依著業力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各類天、人、畜、地獄等不同層級(上下)之間不斷往返流轉的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解經導引,指出經文結構的轉折。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別說」是指在總論之後,針對特定類別、對象或法相進行的個別詳盡分析,以使修行者明瞭細節。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境界規模的隱喻。
    將「小、大、無量」三種層次分別對應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並說明這些境界的體現與菩薩修行至八地(不動地)時所證的境界相對應。

    此處討論修行者對涅槃之誤解。
    文中所指的「總相」是指以概括、總體的特徵來對該法義進行說明,而非分析其個別細項,旨在指出凡夫對涅槃之理解往往停留在表面的總體概念,而非實相。

    此句描述檀提婆羅門對「道」的錯誤認知,將精神上的解脫道誤認為物質的肉身,是以身為道的執著,屬於典型的法執與我執,後文通常用於對比真道之不可見與非物質性。

    此句旨在指出一種誤區,即修行者若將依然受慾念牽引的欲界狀態誤認為是解脫的道途,則陷入了執著與錯覺之中。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點下,雖萬物皆可為道,但若以「計」(執著、分別心)來視之,則成為障礙而非真道。

    此處批判一種常見的誤區:修行者在禪定中進入色界的高階狀態(如無想定),因體會到意識的寂靜而誤以為已達至解脫或正道。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屬於對定境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分析修行者對「無色定」的執著。
    若將「非想非想處」視為最終的道果,則之前的「空無邊處」與「識無邊處」同樣屬於對無色界之執著,皆未能脫離對定境的計著,非真正解脫。

    此處在討論世界觀與解脫觀的差異。
    外道常將色界最高層級的定境或天界(如有情之最高處)誤認為永恆不變的涅槃,而經中透過對比,指出這些天界仍屬於輪迴範疇,並非真正的解脫。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面對三界時,其心意識的轉變過程。
    指出對三界的貪著與試圖脫離貪著的「想」(意識活動)本身仍是一種心法作用,揭示了從執著到尋求解脫的心理機轉。

    此處在辨析「無想」的真實義理。
    在佛教觀點中,絕對的無想(完全沒有心意識)僅存在於滅盡定或涅槃,而所謂的「無想天」僅是想相極其微細,非真正無想。
    外道因無法察覺其微細想而誤信其為無想,此乃對心識狀態的誤認。

    此句討論意識的微細層次。
    在華嚴經的深層義理中,真正的「無想」並非簡單的意識消失,而是透過對「想」的覺察(有想)來超越對象化的妄想(無想),達到一種不被想所縛、由想而超脫想的境界。

    此句討論無想天中「想」的狀態。
    根據《成實論》的觀點,無想天並非完全沒有心識活動,而是失去了粗顯的意識思考(麁想),但仍保有極其微細的心識功能(細想),以此說明無想天在定境上的特殊性。

    此句旨在批判外道對於解脫的錯誤認知。
    外道雖追求脫離輪迴(出有輪),但其基礎建立在對「我」的執著與妄計之上,而非透過證悟空性與滅除煩惱來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句揭示欲樂之陷阱。
    所謂「三求」指對感官欲求的追求,這種追求並非解脫之道,反而是在輪迴中積累更多「集」(集因),使眾生在六道中輾轉流轉,無法脫離苦海。

名相註解
  • 七本順生:指導致法生起的七種根本順應條件。
  • 對因辨生:針對生起的因緣進行辨析與說明。
  • 論釋:指對經文進行分析、論證的論書及其解釋。
  • 本生:指佛菩薩在前世為修行而演出的故事(Jātaka),強調因果累 accruing 的過程。
  • 愛:對五欲六塵的渴求與執著,是推動生命投生、形成業力的直接動力。
  • 癡愛: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貪愛,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順本:指行為或心態順應原本的煩惱習氣、不對其進行對治或轉化。
  • 違理:違背佛法之真理、教理或邏輯法理。
  • 集苦諦:指四聖諦中的「集諦」,即導致痛苦產生的原因(如貪欲、無明等)及其聚集過程。
  • 三求:指在特定法義脈絡下提出的三種請求或追求。
  • 總釋:先對整體或概況進行解釋,不分細節。
  • 別消:針對個別部分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消」在此為「消解」、「解釋」之意。
  • 論名:指對該部論書名稱的義理定義。
  • 二求:指經文中出現的兩項請求或祈請事項。
  • 欲受:指對慾望對象產生的感受,在此特定語境下特指樂受。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五種對感官物質的渴求。
  • 增取:指在貪欲驅使下,不斷想要增加、佔有且不滿足的心理狀態。
  • 想:心意識對對象的取相與分別,是形成執著的關鍵心理過程。
  • 勝相:指三界中較為優越、殊勝的相貌或狀態,如天界之樂或人間之富貴。
  • 邪梵行:指不正確的梵行修行,或違背正法而追求的清淨行。
  • 總明:佛教論書常用結構,指在進入細節分析前,先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說明。
  • 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依業力遷徙,生死不息的循環狀態。
  • 往來上下:指在三界的不同層級、不同境界之間往返遷徙。
  • 別說:佛教經疏術語,指在總說(總論)之後,將各項內容分開詳細闡述。
  • 空識二無色:指無色界中的「空無色界」與「識無色界」,是三界中最高且最微細的境界。
  • 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地之證悟已能涵蓋三界之所有。
  • 總相:指概括性的相貌或總體的特徵,與「別相」(個別、詳細的特徵)相對。
  • 檀提婆羅門:故事中一名持有錯誤見解的婆羅門。
  • 道:指覺悟真理的解脫途徑或真理本身。
  • 計:指心靈的分別、計較或錯誤的執著(prapañca)。
  • 非想:指非想非想處定,無色界最高層次,雖無意識之想,但仍有微細的潛在執著。
  • 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或在此語境下指特定之二天。
  • 外道:指不信佛法、持異端見解的修行者或宗教。
  • 無:此處指無想,即不產生對象化的分別心。
  • 想出想:指透過對「想」的正覺,超越(出)一般的妄想執著。
  • 成實論:全稱《成實論》,為小乘部類中重要的論書,詳論五位百法。
  • 妄計: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推論與虛妄想像。
  • 有輪:指輪迴的循環,即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六道中不斷生死流轉的狀態。
  • 集因:指佛教十二因緣中的「集」,即渴愛與執著,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疏「七本順生」 下,即對因辨生。此上論文。「謂癡愛」下,疏順 論釋。若遠公云:「論文語倒,若正應云順本 生因。謂現在之生,本因癡愛。依今生上,還 起癡愛,故云順本。」亦不違理。疏「八末後 二句」下,約對後果彰其生集,故名「集苦 諦種種」。「謂三求」下,疏取論意以為解釋。於 中,先總釋論名、後「上句」下別消經文。先釋 上句二求。言「欲受」者,受即樂受。欲生五欲, 增取追求,招於當苦。言「欲生」者,體即是想, 取三界勝相而欲生故。「下句即邪梵行求」 中,初總明。此言「輪迴」,即論「往來上下」。次 「貪求三界」下,別說。「小」即欲界,「大」即色界,「無 量」即空識二無色,並如八地。「妄謂涅槃」,總相 而說。「或謂拍腹」,即檀提婆羅門拍腹唱言:「我 身即道。」是計欲界為道。「無想」,即計色界 為道。「非想」,即計無色界為道,則上二無色 亦在其中。二界偏舉此二天者,外道多計為 涅槃故。然論經云「貪著三界,想出想故」。而 論以無想天釋經想字,意云:彼有細想,外 道妄計以為無想。有想謂無,云想出想。《成 實論》中亦謂無想天,但無麁想,而有細想。 故論結云「外道妄計謂出有輪」。故知三求, 但增集因,展轉招苦。

31
白話直譯
第八,習氣稠林。總體來說有四點:一、雙重標示;二、引用證據;三、正面解釋;四、通盤結論。首先,是其他習氣的熏習而有二種意義,故作總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是習氣稠林。。總結起來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是標明主題,第二是引用證據,第三是正式解釋,第四是總結收束。。現在首先說明,這裡將「餘習」與「燻習」區分為兩種含義,是為了標記出兩者的通用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過程中所遇的障礙。
    習氣是指長期以來累積的行為與思想習慣,如森林般繁密交織,使心靈被遮蔽,難以見到真理,需透過修行方能破除。

    此處描述的是經疏(經論註解)的撰寫結構或論述邏輯。
    透過「雙標」定題、「引證」依據、「正釋」闡明義理,最後以「通結」總結,確保論述完整且邏輯嚴密。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討論名相的界定。
    作者說明將「餘習」與「燻習」分為兩種義理,目的在於明確標示出兩者在法相上的共通性或涵蓋範圍,以便後續對修行過程中殘留習氣的清除進行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習氣:指眾生長期累計的習慣性傾向或潛在的業力影響,雖非直接的煩惱,但會導致煩惱再次生起。
  • 雙標:指雙向標記,即同時標明經文原意與欲闡發的要旨。
  • 正釋:對經文核心義理進行正式且詳細的解釋。
  • 通結:將前述論點綜合歸納,作最後的總結與收束。
  • 餘習:指修行後依然殘留在意識中的舊有習慣或習氣。
  • 燻習:指心念或行為反覆發生,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影響的過程。
  • 通故:指通用義理或共通之故。

第八習氣稠林。總中 有四:一雙標、二引證、三正釋、四通結。今初, 即餘習熏習而為二義,標章通故。

32
白話直譯
疏文「雖標習氣」以下,引用經文來證明熏習的意義,所以《唯識》第二卷說:「內在種子必定由熏習而生長,親自能生果,這就是因緣。」外在種子熏習有時有、有時無,是增上緣。所成就的果,必須以內在種子作為因緣,這就是共相種子所生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雖然標示為習氣」之後,引用了相關文字來證明燻習的含義。因此《唯識論》第二卷中說:「內在的種子必須透過燻習才能生長,進而能產生直接的果報,這就是因緣的關係。」。外部種子的燻習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這在其中扮演了增上緣的角色。。所成就的結果,必定是以內在的種子作為因緣,因為這是由共相種子所產生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說明「種子」與「習氣」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行為或經驗會透過「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習氣),而這些種子在足夠的因緣下會生長並現行,最終導向果報。
    此處強調種子的生長非偶然,而必須依賴燻習的過程。

    此句討論種子生起之條件。
    在種子發芽(現行)的過程中,除了種子本身的成熟度外,外部環境的燻習(外種)是否參與,皆被視為促使結果產生的「增上緣」。
    這強調了修行中內在種子與外在環境相互作用的機理。

    本文探討果位成就的因果機制。
    強調任何果位的達成並非偶然,必須在內在種植相應的種子(因),並在適當的因緣下成熟。
    所謂「共相種」是指多種果位共有的基礎種子,說明瞭果位成長的普遍規律。

名相註解
  • 內種: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 親:指親因(直接原因),能直接導致果實產生。
  • 增上緣:指在多種因緣中,起主導或決定性作用的助力條件,雖非主因,但對結果的促成至關重要。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共相種:指在不同果位或法門中共同存在的通用種子,非特定於單一果位的特殊種子。

疏「雖標 習氣」下,引文證成熏習之義,故《唯識》第二 云「內種必由熏習生長,親能生果,是因緣 故。外種熏習或有或無,為增上緣。所辦成 果,必以內種為彼因緣,是共相種所生果 故。」

33
白話直譯
疏文「熏謂熏灼」以下,第三是正釋。其中分為二:先解釋名稱,即引用《唯識》原文。第二「即賴耶」以下,解釋熏習的義理。其中分為三:一是法相宗,二是法性宗,三是通揀濫。首先,這也是《唯識》原文,〈問明〉中已詳細說明,今疏文具足,再簡略指出。論中說:「所熏與能熏共有四種義,能使種子生起增長,所以稱為熏習。」「什麼叫做所熏的四種義?」釋義說:疏文「即賴耶識以為所熏」是指出所熏的本體。唯有賴耶識具備四種義,所以稱為所熏。「以恒住一類」以下,就是指出四種義。這以上一句,就是第一義。論中說:「一、堅住性,若法從始至終同一類相續,能保持習氣,這就是所熏。」這是排除轉識及聲、風等性,因為不堅住,所以不是所熏。第二是無記性,就是第二義。論中說:「二、無記性,若法平等無所違逆,能容納習氣,這就是所熏。」這是排除善與染,因為勢力強盛無法容納,所以不是所熏。因此如來第八淨識,只帶舊種,不再受新熏習。第三是可受熏,就是第三義。論中說:「三、可熏性,若法自在,性非堅密,能接受習氣,這就是所熏。」這是排除心所及無為法,因為依他堅密,所以不是所熏。第四是能所共相和合,論中說:「四、與能熏共和合性,若與能熏同時同處,不即不離,這就是所熏。」這是排除他身剎那前後無和合義,所以不是所熏。這個義理,疏家在能熏的第四條中合併說明。疏文「前七轉識以為能熏」是指出能熏的本體。從「由有生滅」以下,就是指出四種義。論中說:「什麼叫做能熏的四種義?」一是有生滅,若法無常,能發揮作用使習氣生長,這就是能熏。這是排除無為法,因為前後不變,沒有生長作用,所以不是能熏。第二是勢力增盛,就是第二義。論中說:「二、有勝用,若有生滅,勢力增盛,能引發習氣,這就是能熏。」這是在說明遮止異熟,心與心所等的力量微弱,因此不能熏習。註釋中說:「所謂勝用,是指前七識才有能力熏習,排除前六識異熟所生的,以及第八心王和心所,雖然能緣,但力量不強大,不稱為勝用,所以不能熏習。」所謂三有增減,是第三種義理。論中說:「三有增減,若有勝用能增能減,能攝持根本習氣,這才是能熏習。」這是在遮止佛果圓滿的善法,因為無增無減,所以不是能熏習。如果佛果還能被熏習,就不圓滿了,前後的佛果就會有高下之分。註釋:「能所共相,和合所以稱為熏習」,這就是合併說明第四種能熏習。第四,論中說:「四者與所熏習的和合而運作,若與所熏同時同處,不即不離,這才是能熏習。這是在遮止他身剎那前後沒有和合的情況,所以不是能熏習。」論中說:「只有七轉識及其心所具備這種勝用並能增減,具備這四種義理,才是能熏習。」註釋說:所以能所第四種和合,有兩種義理。一是以兩種第四僅僅是能所不同,稱為完全相同。二是用這段文字分別,作為總結。論中總結說:「如此能熏與所熏的識同時生滅,熏習的智慧義理成立,使所熏中的種子生長,就像熏苣一樣,可以稱為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燻的意思是指燻灼」之後的部分,是第三個正式的解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解釋名稱,也就是引用《唯識》的文本。。第二部分,從「即賴耶」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什麼是「燻習」。。在這之中分為三種:第一是法相宗,第二是法性宗,第三是能區分混雜的通揀濫。。現在首先,我也參考《唯識》的內容,在〈問明〉的部分已經詳細說明過了,雖然現在的疏論文字很完整,但我還是簡略地說明一次。。論書中提到:「被薰染者與能薰染者,這兩者具足四種義理;因為能讓種子產生並成長,所以稱為『燻習』。」。所謂的「所燻四義」是指什麼?。解釋說:疏論中提到「就是依靠賴耶識作為被薰染的對象」,這是在說明被薰染的本體是什麼。。只有賴耶識具備這四種特性,所以才被稱為被薰染的地方。。從「以恆住一類」這句話開始,後面接著說明四種義理。。前面提到的這一句話,就是指最高層次的真理。。論書中說:有一種能穩定保持的性質,如果某種法從開始到結束一直屬於同一類且連續不斷,能夠承接並保存習氣,這就稱為「所燻」。。這裡的遮止是指:轉化後的意識以及聲音、風等現象,因為其性質是不恆定、不穩固的,所以無法作為種子燻習的對象。。第二點,關於所謂的「無記性」,就是指第二種義理。。論中提到:「兩種無記性質的法,如果其性質平等且沒有衝突,能夠容納習氣的種子,就是被薰染的對象。」。這種染汙會遮蔽善法,其力量強大且排他,因此無法被種子燻習。。因此,如來佛的第八個淨化意識中,只保留著過去的種子,而不會再被新的外界影響所薰染。。提到的第三點「能夠接受燻習」,就是指第三種義理。。論中說明:第三種是能夠被燻習的性質。如果法具有自在的特性,且性質不堅實緊密,就能夠接受習氣的影響,這就是所謂的「所燻」。。這裡排除了心所法和無為法,因為這兩者性質堅固且密實,無法被種子燻習。。關於能燻與所燻共相和合的情況,論論中說明:四種條件與能燻的性質共同結合,如果與能燻在時間與空間上同步且處於不即不離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所燻」。。這是在排除一種情況:在他人的身體中,前後剎那之間沒有融合在一起的意思,所以這裡不能夠被燻習。。這個義理,疏論作者的重點在於能夠將其燻習到第四種合舉的狀態中。。疏論中提到「前面七個轉變後的意識被視為能燻因」,這就是在說明能夠燻習種子的主體。。從「由有生滅」這段話開始,就說明瞭四種義理。。論書中問道:「所謂的『能燻四義』是指什麼?」。如果一種法具有生起與滅掉的特性,而不是永恆不變的,它能產生作用來增加習氣,這就是所謂的「能燻」。。這種遮蔽屬於無為法,它前後狀態不變,沒有生長或運作的過程,所以無法產生燻習的作用。。第二點,關於勢力增盛的部分,就是指第二種含義。。論書中提到:「這兩種(種子)有卓越的效用,如果生滅的力量強盛,能夠牽引習氣,這就叫做能夠燻習。」。這種遮蔽異熟果的心與心所等法,其力量微弱,所以無法產生燻習的作用。。那本疏釋解釋說:「所謂『勝用』是指前七識具有種子燻習的能力;而排除掉前六識中由異熟果產生的部分,以及第八識的心王與心所,因為它們雖然能作為認知對象,但力量不足,不能稱為『勝』,所以沒有燻習能力。」。所謂的三種情況有增加或減少,就是指第三種義理。。論中說:這三種存在可以增加或減少。如果具有卓越的功能,就能夠增減,並能攝受根器與習氣,這就是所謂的「能燻」。。這會阻礙佛果圓滿的善法,因為它本身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所以無法產生燻習的作用。。如果佛果還能被薰染影響,就不是圓滿的狀態,這樣前來後往的佛果就會出現高低優劣之分。。疏論中提到「能燻與所燻具有共同的相貌,相互融合而稱為燻習」,這正是對第四種能燻的綜合分析。。第四點,論書中說:「能燻的因素與被燻的對象必須融合在一起才能產生作用。如果兩者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既不完全等同也不完全分離,這才具備燻習的能力。這樣做是為了排除掉那些在不同身體、或在時間前後不相融合的情況,因為那樣就沒有和合的意義,所以不能成為能燻。」。論中說:「只有七種轉依後的識,以及這些識所對應的心所,具備這種卓越的功能且能隨之增減,並滿足這四個條件,才具有種子燻習的能力。」。解釋說:之所以能將能作與所作第四合一,是因為有兩種義理。。在第一種情況的第二種第四類中,僅僅是能動者與所對象的不同,因此說它們完全相同。。第二,這裡使用這種區分文字的方式,是為了做總結。。論書的結論是這樣說的:「像這樣,能燻的法與被燻的意識同時產生、同時消失,這樣就完成了『燻』的意義,讓被燻的意識中的種子得到生長。就像用香料薰染苣勝花一樣,這就可以稱為『燻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之後,進入到第三階段的正義解釋。
    在華嚴經演義體系中,通常採取先破後立或分層解析的結構,此處標誌著義理分析進入核心正釋階段。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在目前的論述中分為兩項,第一項旨在對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且該解釋之依據源自於唯識學派的文獻。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作者將文本分為段落,指出從「即賴耶」起的部分旨在闡明「燻習」的機制,即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轉化並儲存的過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教理結構,將其分為三個層次:首先討論現象的特徵(法相),其次討論本質的真理(法性),最後透過「通揀」之法,將混雜的現象與本質進行區分與篩選,以達至圓融的體悟。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演義鈔時的編排說明。
    作者指出先前在〈問明〉章節已對唯識相關內容做過詳細論述,而此處面對完整的疏文,為了簡潔起見,採取略說的方式,避免重複冗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相互作用。
    能燻(現行)將印象留在所燻(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而種子成熟後又能生現行。
    這種互為因果、令種子生長的過程即稱為「燻習」。

    此句為法義詢問,旨在探討「燻習」之對象及其四種義理。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燻」指以種子影響結果,而「所燻」則是指被影響、被薰染的對象(受燻者),此處詢問其具體的四種義理分類。

    此句在討論種子生起與燻習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一切經驗與業力之種子皆燻習於阿賴耶識中。
    此處旨在明確指出「所燻」(被薰染的對象)之體正是賴耶識(阿賴耶識),確立種子儲存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此處論述種子識(賴耶識)作為「所燻」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學中,要成為能被種子燻習的對象,必須具備特定的特質(四義),說明賴耶識具有承接業力種子並使其儲存的特殊功能。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指出經文中從「以恆住一類」此處起,開始對前述法義進行四個方面的詳細闡釋或分類說明,旨在導引讀者進入對特定法義的深入分析。

    此句旨在指出前文所述的內容已達到了佛法中最高深、最究竟的真理境界,即「第一義諦」。
    在華嚴經的解經體系中,強調從現象(文字)直接指向實相的圓融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習氣的承載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燻」是指能夠接受燻習的對象(如阿賴耶識)。
    其核心條件在於必須具備「堅住性」與「相續性」,使習氣(種子)不會在瞬間消散,而是在時間流轉中得以保存並在未來開顯。

    本句討論種子燻習的對象(所燻)必須具備一定的穩定性。
    轉識(變異的識)與聲、風等外在現象屬於恆變、不恆定的法,缺乏能承接種子種植的「堅住」特質,因此不能成為燻習的處所。

    此處在分析法義的分類,將討論對象區分為不同的義項。
    所謂「無記」,在佛法名相中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在此處作為第二個分析要點,用以界定該法相的屬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燻習」的機理。
    無記法(非善非惡之法)因其性質中立,不具備排斥性,因此能平等地容納各種善或惡的習氣(燻習),成為種子儲存的依處(所燻)。

    本句討論心識中種子燻習的條件。
    當強大的煩惱染汙(遮善染)存在時,會形成一種障礙,使善法的種子無法在心中種下或燻習。
    這說明瞭障礙與種子生起之間的排他關係。

    此句論述如來之第八識(阿賴耶識)已轉為「淨識」。
    在成佛後,其識體已不再受世間煩惱與客塵的燻習(新受燻),僅保留往昔修行所積累的清淨種子(舊種),以維持法身的功能與圓滿。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或對應,說明「可受燻」這一條件對應於三種義理中的第三項。
    在華嚴或唯識語境中,「燻」指一種種子或業力在心識中留下影響,使之能生起相應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燻法」的條件。
    在唯識或華嚴義理中,要使一種法能被其他法影響(燻習),其體性必須具備「非堅密」的特質,即具有可塑性或開放性,如此方能接收習氣,成為「所燻」的對象。

    本句討論種子燻習的對象。
    在唯識法相體系中,燻習是指對心王或心所產生影響而種下種子。
    但「無為法」(如空間、圓融之理)與部分特定性質的心所因其自相堅固、不隨緣而遷變(堅密),因此無法作為被燻習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起與燻習的條件。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脈絡中,探討「能燻」(產生影響的因)與「所燻」(接受影響的對象)如何透過時間與空間的同步(同時同處)以及非絕對同一亦非完全分離(不即不離)的關係,達成種子在阿賴耶識或心法中的和合與儲存。

    此句討論種子燻習的條件。
    在華嚴經的義理分析中,若在不同個體的身體(他身)之間,且在時間的前後剎那中缺乏一種「和合」(融合、相應)的機制,則無法達成業力或種子的燻習傳遞。
    此處是用來界定燻習必須具備的相應條件,以排除不合理的傳遞假設。

    此句討論的是疏論對特定法義的解釋邏輯,強調透過「燻習」(漸次影響或轉化)使該義理能與第四個綜合論述(合舉)相契合,以達成義理的圓滿或論證的完整。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燻習」的機制。
    所謂「前七轉識」,是指從第八識演變出的前七種意識(含意識與五根識),這些識在運作時會將經驗與業力種子「燻」入阿賴耶識中。
    此處旨在釐清能燻(主動作用者)的實體。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經文從「由有生滅」一詞起,進入對四種義理的具體分析與論述,旨在引導讀者注意後續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引述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能燻」的四種義理。
    在華嚴經的種子論或燻習理論中,「燻」是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並使其生起種子的過程,此處旨在釐清能起到這種燻習作用的四種具體義項。

    此句論述「種子」與「燻習」的機制。
    在華嚴與瑜伽金剛體系中,唯有具備生滅性質(非恆常)的法,才能在阿賴耶識中產生作用,使新的習氣(種子)生長或增強,此過程稱為「燻」。
    若法是恆常不變的,則無法產生動態的影響力來改變心識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無為法」的特性。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述中,無為法(如空性或已證得的真如)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不隨因緣而生滅變化。
    由於「燻習」是指一種種子在時間與因緣中潛移默化地影響其他心法,需要有生長與變異的過程,而無為法因其不變之性,故不具備這種能動的燻習功能。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義項的分析,將「勢力增盛」對應至特定的第二種義理分析中,旨在釐清法義的次第與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種子生起與燻習的機制。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脈絡下,強調「能燻」的條件在於種子具備強盛的生滅勢力,足以對其他心相產生影響,進而形成新的習氣或種子。

    此處討論種子燻習的條件。
    在唯識與華嚴義理中,若心法處於特定的遮蔽狀態(遮異熟),其功能受限,勢力不足以在阿賴耶識中種下能感果的種子,故稱「非能燻」。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能燻」的條件。
    在種子理論中,並非所有心識都能夠將經驗種植(燻習)於阿賴耶識中。
    只有具備「勝用」(強大的功能)的識才能燻習。
    文中指出前七識(包含意識與末那識)具此能力,但將前六識中僅由業力決定、缺乏能動性的異熟生部分,以及第八識本身的心王心所排除在外,因為後者僅能作為緣對象,缺乏足以改變種子的強盛力量。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或分類對應。
    在華嚴疏鈔的論證體系中,將法義分為不同層次,此句明確指出「三有增減」這一特徵屬於其定義的第三種義理範疇,用以界定對象的性質或數量變化。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根習氣之間的「燻習」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能燻是指具有力量(勝用)的種子或業力,能對心識中的根器與習氣產生影響,使其增加或減少,從而決定後續的果報與轉化。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燻習」功能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某種法已達至佛果圓滿之境界,其性即是恆常不變、無增無減,而「燻習」是指一種能引起變化的潛在影響力(種子生現行),既然已圓滿且無增減,則不再需要或無法進行進一步的燻習變易。

    此處論述佛果之圓滿性。
    若佛果仍受「燻」之影響(指由因到果的漸進或受外部因素染汙),則說明其未達至絕對圓滿。
    若非圓滿,則不同時期的佛果將產生差異,這與佛果平等、圓滿的義理相悖。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起之因緣中的「燻習」機理。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與論疏中,分析能燻(影響者)與所燻(被影響者)如何透過共相(共同性質)而產生和合作用,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植入。
    此句旨在說明該定義對應於「第四能燻」的法義辨析。

    此段討論的是種子燻習的條件。
    在唯識學中,「能燻」與「所燻」必須滿足「同時同處」且「和合」的條件,才能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
    此處重點在於排除「他身」或「時間前後」的脫節,強調只有在同一心意識瞬間且空間重疊的情況下,種子才能被種下,否則缺乏和合義,無法產生燻習作用。

    此句探討種子燻習(能燻)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唯識論脈絡中,並非所有心識都能夠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
    必須是具備特定「勝用」(卓越功能)的識及其心所,且滿足四種義理條件,纔能夠對種子產生影響(燻習)。

    此句討論華嚴觀法中「能所」的統合關係。
    在華嚴經的四法界或相關觀法中,能(主體/能覺)與所(客體/所覺)的對立在最高境界中合而為一,此處旨在說明達成此種「第四合」之邏輯基礎與義理原因。

    此處在討論法界圓融的體用關係。
    討論兩種、四種的分類時,指出在特定層次上,雖然在名相上區分為「能(能作/能見)」與「所(所作/所見)」,但其體性本質是完全一致的,旨在破除能所對立的執著,體現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採取特定的文字區分(文別)手段,其目的是為了將前文的內容進行概括與總結,以便讀者掌握整體法義框架。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燻習」的機理。
    強調「能燻」(客塵法)與「所燻」(阿賴耶識)必須在時間上同步(俱生俱滅),才能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識中,並使種子生長。
    文中以「燻苣勝」(用香料薰染一種名為苣勝的花)作為比喻,說明無形之香氣如何使物質改變性質,類比心法之燻習過程。

名相註解
  • 釋名:對名相、術語的定義與解釋。
  • 燻習義:指一種心靈的影響過程。指一種心法(種子)在另一種心法中留下印記,使之在未來能生起對應之果的機制。
  • 法相宗:指研究萬法顯現的相狀、特徵及其分類的教義。
  • 法性宗:指研究萬法在本質上皆為空性或真如的教義。
  • 通揀濫:指透過對比與篩選(揀擇),將真偽、正雜或粗細之法區分開來,以去除混雜(濫),顯現純淨之理。
  • 問明:指文本中負責提出疑問並予以闡明、解釋的特定章節或論述段落。
  • 所燻:指被薰染的對象,在唯識中通常指阿賴耶識(種子識)。
  • 能燻:指能產生薰染作用的力量,通常指心意識的現行狀態。
  • 四義:指能燻與所燻之間在時間、空間及因果上具足的四種邏輯關係(通常指相應、相承等義)。
  • 釋曰:對前文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 賴耶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nana),意為「藏識」,是儲藏一切種子識,也是業力與果報的承接處。
  • 第一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通常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接契合實相的究極真義(Paramārtha)。
  • 堅住性:指心識能穩定保持、不立即滅失的特性,是種子能長期儲存的基礎。
  • 遮:指遮止、排除,在此指排除不適合作為燻習對象的對象。
  • 轉識:指在意識轉變或變異過程中的識狀態。
  • 不堅住:指法之性質不穩定、瞬息萬變,缺乏恆常性。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法,不產生善或惡的業報。
  • 無記性:指不屬善也不屬惡的心法性質,因其中立而能承載各種種子。
  • 遮善染:指能夠遮蔽、阻礙善法生起且具有染汙性質的煩惱或業力。
  • 燻:指種子燻習,佛教心理學中指一種心態或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種子的過程。
  • 第八淨識:指如來將阿賴耶識轉依後的淨化意識,不再具有染汙性質。
  • 舊種:指在成佛之前,修行過程中已然種下並成熟的清淨種子。
  • 受燻: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外界對心的影響使心產生相應的種子(種子生起),此處指不再受染汙之燻習。
  • 可燻性:指能夠接受燻習、被影響的性質。
  • 法自在:指法在運作或存在狀態上的靈活與隨緣。
  • 堅密:指性質過於凝固、緊閉,導致無法被外界或其他法所滲透或影響。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負責執行特定心理功能的心法。
  • 無為法:不由因緣造作而成立的法,具有恆常性,如空間(虛空)或涅槃。
  • 同時同處:指在同一時間與同一空間位置發生作用,是燻習成立的必要條件。
  • 不即不離:指兩種法之間既非完全相同(即),也非完全獨立(離),描述一種相依而存的微妙關係。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事物生滅的最小時間間隔。
  • 和合義:指事物之間相互融合、相應或契合的狀態。
  • 疏家:指撰寫經疏(對經典的詳細解釋論著)的作者。
  • 合舉:論理術語,指將多個條件、對象或法相綜合在一起共同論述的方法。
  • 前七轉識:指從第八識(阿賴耶識)轉化而來的前七種意識,包括五識、意識與心王。
  • 非常:指非恆常、非永恆不變。
  • 無為:指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法。
  • 勢力增盛:指修行或法力在證悟過程中獲得的強大進展與擴充。
  • 心心所:指主導意識的「心」以及隨之而起的心理功能「心所」。
  • 羸劣:指力量微弱、不足。
  • 異熟生者: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起的識,側重於果報的接收,而非能動的造作。
  • 第八心王心所:指阿賴耶識本身的主體(心王)及其相隨的心理狀態(心所)。
  • 能緣:指能夠作為認知對象(緣)的功能。
  • 第三義:在特定的論證或分類體系中,被排在第三順位的義理定義。
  • 三有:指三種存在狀態或三種類別的種子/業力。
  • 根習氣:指與感官、根器相關的習氣,即過去累積的行為習慣與心理傾向。
  • 佛果:指成佛後的圓滿果位。
  • 無增無減:指法性本然,不隨條件增加或減少,體現圓滿恆常之義。
  • 圓滿:指佛果之究竟狀態,無缺、無漏且不隨因緣而增減變易。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能指主體(作用者),所指客體(受作用者)。
  • 共相:指兩種或多種事物所共同具備的性質或特徵。
  • 和合:指兩種法在時間與空間上達到一致而融合,使功能得以運作。
  • 七轉識:指心識在轉依過程中,由染汙轉為清淨的七種意識狀態。
  • 第四合:指在特定的觀法或法界層次中,能與所不再對立,而達到圓融合一的狀態。
  • 能所異:指在現象層面上區分主客體,但在體性上不異。
  • 文別:指對文章結構、段落或類別的區分與分析。
  • 俱生俱滅:指能燻與所燻在時間與空間上同步發生與消失,是種子燻習成立的必要條件。
  • 苣勝:一種香氣強烈的植物(或花),古印度常用其薰染之例來比喻種子燻習。

疏「熏謂熏灼」下,第三正釋。於中二:先 釋名,即《唯識》文。二「即賴耶」下,釋熏習義。於 中三:一法相宗、二法性宗、三通揀濫。今初, 亦《唯識》文,〈問明〉已廣,今疏文具,更略示之。論 云「所熏能熏名具四義,令種生長故名熏 習。何等名為所熏四義?」釋曰:疏云「即賴 耶識以為所熏」者,出所熏體。唯有賴耶具 四義故,得名所熏。「以恒住一類」下,即出四 義。此上一句,即第一義。論云「一堅住性,若 法始終一類相續,能持習氣,乃是所熏。此遮 轉識及聲風等性,不堅住故,非是所熏。」二 是無記性者,即第二義。論云「二無記性,若 法平等無所違逆,能容習氣,乃是所熏。此 遮善染,勢力強盛無所容納,故非所熏。由 此如來第八淨識,唯帶舊種,非新受熏 。」三可受熏故者,即第三義。論云「三可熏 性,若法自在,性非堅密,能受習氣,乃是所 熏。此揀心所及無為法,依他堅密,故非所 熏。」四能所共相和合者,論云「四 與能熏共和合性,若與能熏同時同處不 即不離,乃是所熏。此遮他身剎那前後無 和合義,故非所熏。」此義,疏家在於能熏第 四合舉。疏「前七轉識以為能熏」者,即出能 熏體。從「由有生滅」下,即出四義。論云「何 等名為能熏四義?一有生滅,若法非常,能 有作用生長習氣,乃是能熏。此遮無為,前 後不變,無生長用,故非能熏。」二勢力增盛 者,即第二義。論云「二有勝用,若有生滅 勢力增盛,能引習氣,乃是能熏。此遮異熟 心心所等,勢力羸劣,故非能熏。」彼疏釋云「言 勝用者,謂前七識可是能熏,揀前六識異 熟生者,及第八心王心所,雖是能緣而不 強盛,不名為勝,故非能熏。」三有增減故者, 即第三義。論云「三有增減,若有勝用可增 可減,攝根習氣,乃是能熏。此遮佛果圓 滿善法,無增無減,故非能熏。彼若能熏,便 非圓滿,前後佛果應有勝劣。」疏「能所共相 和合故名熏習」者,即合辨第四能熏。第四,論 云「四與所熏和合而轉,若與所熏同時同 處不即不離,乃是能熏,此遮他身剎那前後 無和合義,故非能熏。」論云「唯 七轉識及彼心所有此勝用而增減者,具此 四義,可是能熏。」釋曰:所以能所第四合者, 有二義故。一以二種第四但能所異,言全 同故;二用此文別,為總結故。論結云「如 是能熏與所熏識俱生俱滅,熏智義成,令 所熏中種子生長,如熏苣勝,容名熏習。」

34
白話直譯
註釋「依起信」以下,第二是法性宗中熏習的義理,都如〈問明〉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依起信」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第二部分關於法性宗的燻習意義,具體解釋請參閱〈問明〉章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文(鈔)對疏論的導引。
    說明在討論法性宗(關於萬法本質的教義)時,如何透過「起信」來產生燻習作用,使心靈轉化。
    文中將詳細論據指向〈問明〉(問答闡明)部分。

疏 「依起信」下,第二法性宗中熏習之義,並如〈問 明〉。

35
白話直譯
註釋「前中雖聞」以下,第三是辨別混淆與通妨,也是《唯識》的意思,所以說前中。也是為了區分《起信》等經中,善友聽聞佛法屬於外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前中雖聞」這句起,第三點關於剔除混亂且互相妨礙的論述,也是採用了《唯識論》的觀點,所以稱為「前中」。。這也是為了與《大乘起信論》等論著的觀點做區分,因為那些論著認為透過善友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感應屬於「外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揀濫」(剔除不適切的雜亂義理)與「通妨」(排除互相干擾的因素)時,其論證邏輯與《唯識》學派的分析方法一致,故在對應結構上標記為「前中」。

    此處在討論心靈覺悟的機理。
    作者旨在區分本經義理與《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的定義。
    在《起信論》體系中,外部的善知識、佛法教導對眾生心識的影響被定義為「外燻」;而此處則在對比或修正此觀點,以強調內在覺性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揀濫: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從眾多選項中剔除不適當、雜亂或錯誤的義理,以確定正確的定義或法相。
  • 通妨:指在論證過程中,排除那些看似可行但實際上會與核心義理產生衝突或妨礙的因素。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論述真如與生滅、心性與妄心的重要論著。
  • 外燻:指由外部環境、善知識或佛法教化對心靈產生的正面影響與種植,使其傾向於覺悟。

疏「前中雖聞」等下,第三揀濫通妨,亦《唯 識》意,故云前中。亦為揀於《起信》等中,善友聞 法為外熏故。

36
白話直譯
註釋「今並通此」是總結上文性宗與相宗熏習的義理及除習的義理,經文都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一併解釋這裡」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文的。關於「性宗」與「相宗」這兩種對燻習義理的看法,以及如何消除習氣的義理,在經文中都已經完整地敘述了。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經疏的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此處將前文關於「性相二宗」(對事物的本質與現象之分析)中關於「燻習」(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累積)與「除習」(去除習氣)的論述進行總結,確認這些法義在經文中已有明確記載。

名相註解
  • 性相二宗:指分析法性(本質)與法相(現象)的兩種理論體系。
  • 除習:指透過修行去除長期累積的習慣性煩惱或習氣。

疏「今並通此」者,通結上文 性相二宗熏習之義及除習義,經文皆具。

37
白話直譯
註釋「別中十種差別」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註釋內容有兩部分:先逐句解釋,後面總結。總結部分較簡略,若要詳細說明,前七條是以時間說明習氣,接著一條以道說,最後兩條以人說。前中又分三類:最初兩條是針對過去說習氣,接著三條是以現在對現在說習氣,最後兩條是以現在對未來說習氣,註釋中都有詳細說明。現在先說,第一句就是因習。第二句就是果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別中十種差別」這段文字之後,接著解釋兩種不同的差別相。。這部分的疏釋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對每一句經文進行詳細解釋,接著再對整體內容做總結。。中間省略的部分到此結束,現在如果詳細說明:前面的七項是根據時間來闡明習得的情況,接下來的一項是根據修行道來解釋,最後的兩項則是根據人的資質來說明。。前面這部分又分為三段:前兩句是對照過去來解釋習氣,第三句是以現在觀察現在來解釋習氣,最後兩句是以現在觀察未來來解釋習氣,這些在疏論的文字中都有詳細記載。。現在討論的第一部分中,第一個句子指的就是習氣的種因。。第二點是指成果的習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導讀,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十種差別」的論述後,針對其中兩種特定的「別」(差別相)進行詳細的釋義分析。

    此句描述的是經疏撰寫的結構方法。
    作者採取「先分後總」的論述體系,先針對個別字句進行微觀的義理解析(當句釋),再將其提升至整段或整卷的宏觀層面進行概括總結(總結束),以確保義理層次分明且圓滿。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將前文省略的部分重新梳理。
    作者將論述對象分為三類:前七項聚焦於「時」(時間/時機)以說明習氣或習得之過程;次一項聚焦於「道」(修行階段/道路);後二項則聚焦於「人」(修行者的根機/類別),呈現出由時、道、人三方面構建的法義框架。

    此處為經疏之章法分析,將討論「習氣」的內容依據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分為三部分。
    透過「對過」(對照過去)、「望現」(觀察現在)、「望後」(展望未來)的三種視角,系統性地闡述習氣的生成與轉化過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目前的論述段落(今初)中,其開頭的第一句話是在解釋「因習」之義,即指過去累積的習氣或習染之因。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果位後的狀態。
    在華嚴義理中,即便證得果位,仍有隨伴的「習氣」(果習),指雖已斷除煩惱,但過去長期累積的行為習慣或身心印痕依然存在,需進一步透過圓滿修行而消盡。

名相註解
  • 別:佛教邏輯或體系中指「差別」、「相異」之意,與「同」相對。
  • 當句釋:針對經文中的單一句子或詞彙所做的具體解釋。
  • 總結束:將分述的內容進行綜合歸納,得出最終結論的總結部分。
  • 中略:指在經疏中省略掉的部分,通常指已知或重複之內容。
  • 約:依據、根據,在此指分析法義的切入角度或基準。
  • 明習:闡明習得、習氣或習慣之理。
  • 人:指眾生、修行者的根機與類別。
  • 習:指習氣,指由過去行為反覆累積而形成的深層心理慣性或業力傾向。
  • 因習:指因習氣,即過去種種行為所留下的習慣性傾向或潛在影響,是導致後續果報的內在因素。
  • 果習:指證悟果位後,依然殘留的往昔習氣或慣行。

疏 「別中十種差別」下,二別釋。疏文有二:先當句 釋、後總結束。結束中略,今若具說,前七約 時明習、次一約道、後二約人。前中又三:初 二對過說習、次三現在望現說習、後二以 現望後說習,疏文皆具。今初,初句即因習 也。二即果習。

38
白話直譯
註釋「如大威燈光仙人所問經」,那裡稱為《問疑經》,這位仙人為首,內容廣泛問答,最後諸仙問這個義理說:「眾生的義持,就像流星各自不同,怎麼能成為真實的聚集?」下面是取其要義引用。佛說:「沒有時間、方所可以聚集。」經過一乘之後,菩薩地中才能聚集,無餘涅槃中才能聚集,就像百川歸海一樣。」又說:「我雖然說在煩惱平等中能聚集,其實也不是聚集。」就像風吹使蟲聚在一起,風停了又會分散。眾生也是如此,業力之風吹使他們聚集在地獄、餓鬼等處,業盡時又會分散。又問道:先前同在六道,後來在人間相遇,怎麼能知道過去曾經聚集在一起?佛說:「大仙人!所有眾生若相見時,心中不歡喜,生起嗔恨,甚至頭痛,或失禁大小便。應當知道,這些人過去世曾在地獄中聚集過。」又問:「如果過去世曾在畜生道中,有百千萬個身體聚在一起,怎麼能知道?」佛說:「他們生在人間時彼此相見,便結下嗔怨,常常看到對方的排泄物,心想:我什麼時候能找到他的排泄物。這就是過去在畜生道中曾聚集的徵相。若從餓鬼道來,常常喜愛臭穢,又極度貪食,即使想給別人,心也捨不得,生起煩惱與貪著。或者見到對方富貴有勢力,心生嫉妒,總想得到對方的財物。若有過去世同在人間曾共處一地者,現世相見時,會再生起欲心。若過去世共在天界,現世相見時,會以目光遙遙相望,彼此攝取,共生眷愛。」仙人聽後,稱讚如來是一切智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大威燈光仙人所詢問的經文」,是指他所說的《問疑經》。這部經是以這位仙人領頭,進行了廣泛的問答。最後,其他仙人們詢問這個義理:「眾生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與持守,就像流星一樣各不相同,請問要如何才能達到真正的統一聚集?」。下面的內容是採取其意旨來加以引用。。佛陀說:「沒有特定的時間、方向和空間,纔能夠聚集在一起。」。在超越了一乘的階段後,纔在菩薩的境界中匯集,並在無餘涅槃中最終聚集,就像無數條河流最終都匯入大海一樣。。又說:「雖然我提到煩惱在平等法界中聚集,但實際上並非真正的聚集。」。就像風把昆蟲吹到一起聚集在一個地方,等風停了,牠們就又散開了。。眾生也是這樣,被業力的風吹著聚集在地獄或餓鬼等處,等到業力用盡後就重新分散。。又問到:既然以前都散在六道中,後來纔在人類世界相遇,怎麼知道之前曾經聚集在一起過?。佛陀說:「大仙人!。所有的眾生如果在見面時,心中不歡喜,而產生憤怒與恨意,或者有時會頭痛,有時會大小便失禁。。應該知道,這些人是在之前的世間,在地獄之中曾經聚集在一起的。。又問:「如果前世在畜生道中,有成千上萬個身體聚集在同一個地方,要如何才能知道?」。佛陀說:「那些人出生在人間,彼此見面時總是結下仇恨,只看到對自己有利的地方,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對他們有利的機會呢?」。也就是在畜生道之中,曾經聚集起來的相貌。。如果是由餓鬼道轉生而來,習慣處於惡臭汙穢之中,且對食物有強烈的貪念。即使想要分享給別人,內心卻無法真正放下,依然產生煩惱與貪著。。有些人看到對方富貴權勢,心中產生嫉妒,而且經常想要奪取對方的財物。。如果兩個人在前世同樣是人類,且曾經在同一個地方生活過,那麼在這一世相見時,就容易再次對彼此產生情慾之心。。如果前世曾在天界共同生活,再次見面時,雙方透過眼神從遠處相互感應,進而產生眷戀之情。。仙人聽到這些話後,稱讚如來具備一切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對法義的領悟與持守上存在個體差異(別異),探討如何將這些分散的個體認同,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下達成真實的統一(聚集)。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多即一,一即多」的圓融觀點,即在不捨棄個體差異的前提下,實現整體法性的統一。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後文的引用方式並非死守字面,而是擷取其核心意涵來進行導引或論證。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探討法界圓融之理。
    在絕對的真如或法界視角中,超越了時空的限制(無時方處),萬物不再受局部空間的隔閡而分開,反而能於一處而全備,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聚集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圓滿一乘教法後,其果位與功德在菩薩地及最終的無餘涅槃中達到大圓滿的匯聚狀態。
    以「百川歸海」喻指眾多修行路徑與種種功德最終統一於絕對的寂靜與解脫之中,體現了華嚴經中「圓融」與「歸一」的義理。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煩惱在平等法界(理體)中雖看似存在或聚集,但因其本性空寂,不離平等,故並非實有之聚集,旨在破除對煩惱實有的執著,顯現理可容事而事不染理的圓融義。

    以風吹蟲的現象比喻眾生因緣的聚合。
    說明眾生之聚集並非由自性決定,而是受外在條件(如風)的驅使;一旦條件消失,原有的聚合狀態隨即瓦解。
    此處旨在揭示現象界的虛幻性與依緣而起的特質。

    此句以「風」比喻業力之驅使。
    眾生並非主動選擇投生,而是受過去造作的業力(業風)牽引,而被動地聚集在對應的惡道之中;而當該業報之因果力消盡時,則離開該處,不再聚集。

    此處探討眾生因緣的深遠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即便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看似分散,但實則因共業或願力,在過去劫中已有聚集的因緣,此問旨在釐清個體相遇背後的法理關聯。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開啟法義對談。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常有大仙人或菩薩請法,藉此展開對深奧法義的闡釋。

    此處描述眾生因業力牽引或心念不淨,在人際互動中產生的嗔心與對立,以及身心不調導致的生理病苦。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這旨在揭示凡夫心識之染汙與業報之種種種種,對比菩薩之清淨心與大悲願。

    此句說明眾生在現世的相聚或共同處境,是由於過去世在地獄中共同造業或共同受報而形成的業力牽引(共業)。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即便是在地獄的聚集,亦是未來覺悟之因緣的種子。

    此句探討關於輪迴中身分與記憶的議題。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眾生在畜生道等惡道中可能經歷極其多樣且微細的生命形態(如蟲類),且數量極多、分佈密集。
    此問旨在探究在意識混濁且身數眾多的情況下,如何能覺察或記憶前世的狀態。

    本句描述眾生在人間生存時,因執著我執而產生的嗔心與對立。
    佛陀在此以反問形式,揭示眾生心中充滿嗔恚與利己之心,使得正法難入,難以尋得能令其獲益(即解脫)的契機。

    此句討論眾生在畜生道中因業力牽引而聚集、顯現的特相,說明業力對生命形態與相貌的決定作用。

    此句描述餓鬼道的業力習氣對心靈的深層影響。
    即便在轉身或修行過程中產生布施之意(欲與他),但由於根深蒂固的貪婪與對匱乏的恐懼,導致心念無法真正離欲,仍被貪著之煩惱所困,揭示了業力習氣之難除。

    此句描述貪婪與嫉妒的心理機制。
    在華嚴經的因果與心法體系中,嫉妒( envy/jealousy)與貪欲(greed)互為表裡,前者源於對他人優越地位的不滿,後者則轉化為對物質財富的非法渴求,皆屬能牽引眾生墮入輪迴、障礙菩提心的煩惱障。

    此句描述業力牽引與習氣的延續。
    說明眾生在輪迴中若有過共同的生存經驗(共處一處),其深層的意識慣性(習氣)會在現世相遇時被觸發,導致情感或欲心的再次生起,揭示了現世感應之根源於前世業緣。

    此句描述眾生因前世共業(共在天中)而產生的親近感。
    透過「眼道」的攝取,指一種微妙的感應與吸引,說明情愛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往昔宿緣的延續。

    此句描述仙人在獲知佛陀功德後,對如來之「一切智」產生認可與讚嘆。
    在華嚴經語境中,「一切智」不僅指對世間萬法的通曉,更指圓滿無礙的正覺智慧。

名相註解
  • 大威燈光仙人:經中代表求法者的仙人名號。
  • 義持:對佛法義理的領悟、信奉與持守。
  • 真實聚集:指超越個體差異,在法性上達到圓融統一的狀態。
  • 意引:指不完全照抄原文,而根據其意旨進行引述或導引。
  • 時方處:指時間、方向與空間(處所)的總稱,即世俗認知中的時空限制。
  • 一乘:指佛法中唯一的覺悟之路,即佛乘,旨在導向圓滿覺悟。
  • 菩薩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通過的各個階段(如十地),代表覺悟的進階過程。
  • 無餘涅槃:指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不再有再生之因的最終徹底解脫狀態。
  • 煩惱:指妨礙覺悟、導致輪迴的心理雜染,在此處討論其在法界中的存在狀態。
  • 平等:指法界本然的平等性,即萬法實相皆空,無有差別之理體。
  • 業風:佛教比喻業力牽引眾生流轉輪迴的力量,如同風般將眾生吹向不同的 rebirth 處。
  • 地獄:六道之首,受最劇烈痛苦的極惡處。
  • 餓鬼:六道之一,以飢渴與貪婪為特徵的苦域。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眾生輪迴的六種生命形態。
  • 人中:指在人類世界、人道之中。
  • 大仙人:指具備高度神通與定力的修行者,在經典中常作為請法者或證悟者的代表。
  • 結恨:指嗔心積累而形成深層的心理執著與仇恨。
  • 先世:指過去的生世,即前世。
  • 聚集相:指眾生因共業而聚集在一起的狀態或相狀。
  • 畜生:佛教六道輪迴中的畜生道,指缺乏理性、隨業力遷徙的動物生命。
  • 嗔怨: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與仇恨,是佛教三大不善心之一。
  • 便:指便利、適宜或有利的時機(契機)。
  • 相:指外在的形相、特徵或業力所顯現的樣貌。
  • 貪著:對所執著之對象產生強烈的佔有欲與不捨。
  • 嫉妬:指因他人獲得利益或優勢而產生的不滿與憤恨心理,屬五蓋或雜染之煩惱。
  • 欲心:指對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產生的貪著與渴望之心。
  • 天中:指天道,指在六道輪迴中的天界。
  • 眼道:指視覺的感官途徑,在此強調透過眼神產生的精神感應。
  • 攝取:指吸引、攝受或感應,指將對方的特質或氣息納入感知之中。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無條件地來、無條件地去,或指得正覺者。
  • 一切智:梵文 Sarvajña,指佛陀對所有法相、因果及真理皆洞悉無餘的圓滿智慧。

疏「如大威燈光仙人所問經」 者,彼云《問疑經》,此仙為首,廣有問答,末後 諸仙 問此義云:「眾生義持,猶如流星各各別異,云 何得成真實聚集?」下取意引。佛言:「無時方 處而得聚集。過一乘已,菩薩地中方得聚 集,無餘涅槃中方得聚集,如百川歸海。」又 云:「我雖說煩惱平等中得聚集,亦非聚集。 如風吹蟲聚在一處,風息還散。眾生亦爾, 業風吹聚地獄餓鬼等處,業盡還散。」又問意 云:先同在六道,後人中相遇,云何得知先 來聚集?佛言:「大仙人!所有眾生若相見時,心 不歡喜生嗔結恨,或時頭痛、或時失禁大 小便利。當知是輩已於先世地獄之中曾 聚集相。」又問:「若先世曾在畜生中,有百千 萬身一處者,云何可知?」佛言:「彼生人中 各相見時,結成嗔怨、常見其便,我當何時 覓得其便。即畜生中曾聚集相。若餓鬼中來, 常樂臭穢,復多貪食,設欲與他,心不去離, 生惱貪著。或復見彼富貴勢力,心生嫉妬, 復常欲得彼人財物。若有先世同在人中 曾共一處者,於現世中若相見時,更生欲 心。若有先世共在天中,若相見時,各以眼 道遠相攝取共相眷愛。」仙人聞此稱讚如 來是一切智。

39
白話直譯
疏:「三隨眾生行者」,以下三句是針對現世說習氣。「昔王不立厩於寺」這句,出自《智論》。意思是這位國王有一頭能敵國的戰象,每逢有敵人,莊嚴武器,無不戰勝。後來敵國都懼怕,長久無敵,於是就在寺中設厩飼養戰象。長期聽聞僧眾禮拜誦念,心受薰陶,變得馴良善順。後來鄰國出兵侵犯,國王嚴陣以待,戰象卻完全不肯出戰。國王憂愁,擔心國家會敗亡。智臣對國王說:「這頭象長期住在精舍,見聞善事,已經被感化了。可以把牠放到屠宰場,讓牠常見殺戮。」沒過多久,惡念又生起。畜生尚且如此,何況是人?親近善就不善,親近惡就不惡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三隨眾生行者」,接下來的三句話是用來解釋現在依然存在的習氣影響。。「以前國王不在寺廟裡蓋馬廄」這句話,出自於《智論》。。意思是這位國王擁有足以對抗他國的戰象,每當面對敵人時,其威嚴的兵器裝備都能夠獲勝。。後來敵對國家都感到恐懼,久而久之再也沒有敵人,於是就在寺廟中蓋了馬廄來飼養牠。。長期聽聞僧眾的禮敬與念誦,使心被燻習,從而習慣行善並化為本性。。後來有鄰國的軍隊侵略,儘管派出了強大的戰象來對抗,但對方都不願意交戰。。那位國王感到憂心忡忡,擔心自己的國家會滅亡。。智臣對國王說:「這頭象長期住在精舍裡,見到了很多善行,聽到了正法,已經被感化改變了。」。可以把人安置在屠宰場,讓對方經常看到殺戮的景象。。過不了多久,心中的惡念又產生了。。連畜生都是這樣,更不用說人了。如果接近善法卻不實踐善行,或是接近惡法卻不染惡業,這怎麼可能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詮釋,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何對治或處理根深蒂固的「習氣」(過去種子所留的慣性),說明即便在現前修行中,仍需面對習氣的影響以達到究竟圓滿。

    此句為疏鈔對前文引用的考據,明確指出該比喻或論述之出處為《大智度論》。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中,常引用《智論》以對照闡發經義,此處旨在標明文獻來源。

    此處為經中以世俗王者的威能為喻,說明具足正法或大願力者,能如強大的軍隊與戰象般,摧破一切煩惱與外道之障礙,在法義的對抗中獲勝。

    此段描述以威德或力量令敵對者心生敬畏,最終化解衝突,達到和平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敘事脈絡中,常以此類譬喻或故事說明佛法威神力能調伏一切,將對立轉化為共存。

    此句描述一種透過環境與習慣而產生的心靈轉化過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外在的善知識(僧眾)之影響能透過「燻習」進入內心,將外在的善行內化為自覺的本性,體現了環境薰染與習氣轉化之理。

    此處描述外在敵對勢力之侵擾與對抗之狀態,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眾生面對煩惱或外魔侵擾時,雖有強大的對抗手段(如嚴象),但若缺乏根本的覺悟或正法加持,仍難以真正化解衝突或達成真正的平定。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在面對不祥之兆或因缺乏正法治理而產生的心理恐懼,體現世間法中「因果」與「憂慮」的心理狀態,通常作為後文引入佛法救度或轉化之對比。

    本句描述動物亦能透過環境(精舍)的薰習與善知識的影響而產生心性轉變。
    在華嚴經的廣大世界觀中,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且正法能感化一切有情,即便是不善的動物在善緣的觸動下也能轉化心行。

    此句描述一種極端的對治手段,透過讓修行者或對象直面殺戮的慘狀,旨在激發強烈的厭離心與慈悲心,破除對生命毀滅之無常的麻木,從而深化對生命尊嚴的體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後,若未達究竟覺悟,由於習氣未除,惡心仍會隨緣而起。
    強調了煩惱的根深蒂固以及持續修行的必要性。

    此句旨在強調環境與對象對心念的強烈影響力。
    以畜生對環境反應之劇烈作為類比,反襯出人類在面對善惡環境時,若能保持不隨境轉(近善不善、近惡不惡)之定力是極其困難或罕見的,以此警策修行者應謹慎對待外在感官接觸之善惡影響。

名相註解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分析大乘佛教空性與菩薩行之重要論書。
  • 象:在古代印度戰爭中,戰象是強大的軍事力量象徵,此處喻指強大的能力或法力。
  • 剋勝:指戰勝、克服,在佛典中常用於指對治煩惱或破除邪見。
  • 寺:指僧團居住的集體住所或佛教聖域。
  • 廄:馬廄,飼養馬匹之處。
  • 燻心:指佛教中的「燻習」概念,指重複的行為或環境影響使心靈產生深層的印象或習氣。
  • 馴善:指透過反覆練習或習慣,使行善變得自然順遂。
  • 嚴象:指體格強壯、訓練有素的軍用戰象,在此象徵強大的防禦或對抗力量。
  • 精舍:古印度僧侶居住的集體住所,通常為修行與講法之處。
  • 化:指感化、轉化,指心性從之前的狀態轉變為趨向善的方向。
  • 屠坊:宰殺牲畜之處,在此指代充滿殺戮與血腥的環境。
  • 惡心:指雜染心、貪嗔癡等導致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
  • 近:指接觸、親近或處於某種環境之中。

疏「三隨眾生行者」,此下三句現 望現在以說習氣。「昔王不立厩於寺」 者,即《智論》文。謂此王有象可以敵國,每有 怨敵,莊嚴器仗無不剋勝。後敵國皆懼, 久而無敵,遂於寺中立厩養之。久聞僧眾 禮念熏心,馴善成性。後有隣國兵眾相侵, 嚴象敵之,都不肯戰。其王憂愁,慮其國敗。 智臣白王:「此象久處精舍,見聞善事,與之 化矣。可處屠坊,令常見殺。」後未經久,惡 心還起。畜生尚爾,況復於人,近善不善、 近惡不惡耶?

40
白話直譯
疏:「四隨業」以下,四、五兩句是從因說習氣,第四句說作業之因,第五句說善惡之因。第四中說「如鍛金之子」等,《明法品》已引用《莊嚴經論》所說:「舍利弗錯誤教導兩位弟子,一人修白骨觀,一人修數息觀,經年累月都不得定。因此便生起邪見,說:『沒有涅槃與無漏之法。即使有,我也應該得到。為什麼?因為我能善持所受的戒律。』我當時見這比丘生起邪見,便召喚舍利弗責備他:『你教導不善。為什麼你這兩位弟子會顛倒說法?你這兩位弟子的本性各不相同,一位是洗衣工,一位是金匠。金匠之子應該教導他修習數息觀,洗衣工之子則應該教導他修習白骨觀。因為你教導錯誤,讓這兩人心生惡念。當時我對這兩人如理說法,二人聽聞後證得阿羅漢果。因此,我才是一切眾生真正的善知識,不是舍利弗和目連。釋義:這段經文證明這是職業習氣,不是業因。業因就是下面所說的善惡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四隨業」之後的內容中,第四句和第五句是在從「因」的角度來解釋習氣。其中第四句是指行為操作產生的因,第五句則是關於善與惡的因。。第四點提到「像鍛金之子」這類比喻。在〈明法品〉中已經引用過《莊嚴經論》記載:舍利弗曾錯誤地指導兩位弟子,一位練習觀察白骨,另一位練習數息,結果經過多年,兩人都沒能進入禪定狀態。。因為這個原因,就產生了錯誤的見解,說:「不存在涅槃與無漏的法」。。如果真的存在,那我應該能得到它。。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我能夠很好地遵守自己所受的戒律。。我那時看到這位比丘產生了錯誤的見解,於是立刻叫來舍利弗並責備他:「你沒有教好他。」。為什麼要對這兩個弟子用顛倒的方式來宣說法義?。你們兩個弟子天性不同,一個是洗衣服的,另一個是金匠。。對於金匠的兒子,應該教導他練習數息觀;對於洗衣工的兒子,則應教導他練習白骨觀。。因為你的錯誤教導,導致這兩個人產生了惡念。。我那時候針對這兩個人,依照他們的程度說法,他們聽完之後就證得了阿羅漢果。。所以,我纔是所有眾生真正的善知識,而不是舍利弗或目犍連。。解釋說:根據這段文字可以證明,這是指在工作過程中形成的習慣,而不是指造業的因果原因。。所謂的業因,就是後面提到的善行與惡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疏論中關於「隨業」與「習氣」關係的邏輯解析。
    文中將習氣的形成區分為兩種因緣:一是側重於行為本身(作業之因),即重複動作所形成的慣習;二是側重於行為的道德屬性(善惡之因),即根據行為之善惡而留下的深層業力種子。

    此段旨在說明修行需依適應的根機而定。
    即便是由大智第一的舍利弗指導,若法門與弟子根機不相應(錯教),亦無法獲證禪定。
    此處以「鍛金之子」為喻,強調指導方法必須契合對象之特質。

    此處描述眾生因特定因緣(通常指對法不信或誤解)而墮入邪見,否定解脫的可能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眾生如何因執著而不能見真如,進而否認涅槃這種超越生死、不再有煩惱漏失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身、功德或特定法相之得失討論。
    此處表現的是一種對條件之假設,探討在特定法義成立的前提下,修行者或對象能否獲取相應之果位或法益。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於在闡述結論後,引導出深層的因緣分析或法理依據,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使讀者或聽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華嚴經中深奧的法界義理。

    此句強調修行者對戒律的堅定持守。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持戒是基礎,透過對所受戒律的「善持」(即不毀犯且能深化領悟),方能進而達到三昧與般若的境界。

    本句描述導師在觀察弟子心態後,及時介入予以矯正。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過程中對「見」的正確導引至關重要,任何偏差的見解(邪見)都可能導致修行方向錯誤,因此需要嚴格的指導與校正。

    此句在探討佛陀或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根據對象的根機而採取「反說」或「權巧方便」的對治手段。
    所謂「顛倒說法」,並非指錯誤的教導,而是為了破除對方的執著,而故意採取與常情或對方認知相反的說法,以達到轉化心念的目的。

    本句描述兩位弟子的世俗背景與天性差異,旨在強調即便根機、出身各異,但在佛法教化下皆能依其本質轉化而獲益,體現化機之隨緣。

    此句強調「對機接引」的教學原則。
    根據修行者的出身、心性與生活環境,施予不同的禪修方法。
    金匠之子可能心較躁動或追求精巧,故以安定心神的數息觀對治;洗衣之子常接觸汙垢與屍骸(或處於卑微環境),故以白骨觀使其迅速生起厭離心。

    此句描述錯誤的教導(錯教)如何導致心念轉向惡道。
    在華嚴經的演義語境中,強調正法與邪見的區別,以及導師責任之重大,錯誤的指引會使修行者墮入惡心,背離覺悟之途。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隨機化導」的教法,根據眾生的根器(如應)而開示,使對象能迅速契入真理並證得阿羅漢果,體現了佛陀教法的適應性與圓滿性。

    此句強調佛陀(或法身/菩薩)作為究竟導師的地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然舍利弗(代表智慧)與目犍連(代表神通)是頂尖的弟子,但唯有如來能提供究竟解脫的真實指引,故稱之為「真善知識」。

    此處在討論行為習氣與業因的區別。
    作者區分了「工業之習」(指重複操作或慣性行為所產生的習氣)與「業因」(指主導果報的根本業力),強調特定現象是由於慣性習氣而非深層業因所致。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界定,明確指出「業因」在本文脈絡中是指導致果報的善與惡兩種行為動作。

名相註解
  • 四隨業:指隨順業力而運行的四種相狀或類別。
  • 作業之因:指行為(業)的實踐過程本身所構成的因緣。
  • 善惡之因:指行為所屬的道德性質(善或惡)所構成的業因。
  • 莊嚴經論:即《大乘莊嚴論》,論述大乘佛法修行與成佛次第的重要論書。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號稱「智慧第一」。
  • 白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屍體化為白骨,以體悟身體不淨,斷除對色身的執著。
  • 數息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數數呼吸的次數來集中注意力,達到心神安定。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違背佛法正理、不能導向解脫的看法。
  • 無漏:指心靈清淨,不再有煩惱、渴愛等「漏」的汙染狀態。
  • 善持:指不僅僅是形式上的遵守,而是以正念、正定之心完整且正確地維持戒律不毀犯。
  • 所受戒:指在出家或修行過程中,正式向三寶或師長請求而領受的戒律。
  • 邪見心:指違背正法、不符合真實理體的錯誤見解或認知。
  • 二弟子:指文中提及的兩位修行者。
  • 顛倒說法:指為了對治眾生錯誤的認知,而採取反向、對立或非慣常的權巧方便說法。
  • 浣衣:指從事洗滌衣服之職業者。
  • 金師:指金匠,即精於金屬加工、打造金飾之匠人。
  • 錯教:錯誤的教導或誤導,指不符合正法、導致錯認真偽的指導。
  • 如應:指依照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適應程度而對應地教導。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者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果位。
  • 善知識:指能引導他人走向正道、令其獲益的良師或友伴。
  • 目連:即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工業之習:指在從事某項工作或行為過程中,因重複操作而形成的慣性習氣。
  • 善惡:指行為的性質。善業導致樂果,惡業導致苦果。

疏「四隨業」下,四五二句約 因說習,第四約於作業之因、第五約於善 惡之因。四中,言「如鍛金之子」等,〈明法品〉已引 《莊嚴經論》說「舍利弗錯教二弟子,一白骨 觀、一數息觀,經歷多年各不得定。以是因 緣即生邪見,言:『無涅槃無漏之法。設其有 者,我應得之。何以故?我能善持所受戒故。』 我於爾時見是比丘生邪見心,即喚舍利 弗而呵責之:『汝不善教。云何乃為是二弟 子顛倒說法?汝二弟子其性各異,一是 浣衣、一是金師。金師之子應教數息觀,浣 衣之子應教白骨觀。以汝錯教,令是二人 生於惡心。』我於爾時為是二人如應說 法,二人聞已得阿羅漢果。是故我為一切 眾生真善知識,非舍利弗及目連也。」釋曰: 以此文證明是工業之習,非業因也。業 因即下善惡是耳。

41
白話直譯
疏文「如人喜眠」是指《涅槃經》第十九卷。大臣們都為闍王說這首偈語:「若常憂愁痛苦,憂愁就會不斷增長。如同人喜歡睡覺,睡意就會越來越重。貪婬和嗜酒,也是如此。」疏文「中有即是本有後故」是說,經文中隨著進入後有,論中判斷為中陰熏習的緣故。所以《俱舍論》說:「本有是指臨終前,居於生起剎那之後。」因此本有就是現世的身體,還沒到當有,在這兩者之間稱為中有。《俱舍論》說:「生有與死有之間,五蘊稱為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就像一個人喜歡睡覺」這個比喻,是引用自《涅槃經》第十九卷。。大臣們都對著闍王說這首偈頌:
「如果經常處於憂愁痛苦之中,憂愁反而會隨之增加。」。就像一個人如果喜歡睡覺,那麼睡眠就會越來越多。。貪圖色慾、沉溺酒癮,情況也是一樣的。。疏論中提到「中陰身就是原本後有的原因」,這是因為經文的描述是順著進入後有狀態,而論典將其判定為中陰階段的燻習影響。。所以《俱舍論》中提到:所謂的『本有』,是指在死亡之前,處於出生後的那一剎那狀態。。所謂的『本有』就是現在這個身體;而還沒到達『當有』的階段,這兩者之間的時間點就稱為『中有』。。這是因為《俱舍論》中提到:在生死輪迴的兩種存在狀態(有)之中,五蘊被稱為存在於其中的名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字,旨在標明疏論中引用比喻的典據來源,說明「喜眠」之喻出自《大般涅槃經》,用以對照或佐證相關法義。

    此句描述心念對情緒的強化作用。
    在佛法視角中,執著於憂苦之情會形成一種慣性(習氣),使心靈陷於負面循環,導致苦楚不斷增長,揭示了心念如何塑造生存狀態的心理機制。

    此句以世俗嗜好為喻,說明慣性與習氣的遞增效應。
    在修行語境中,常用於比喻若沉溺於某種習氣或妄想,則該狀態會愈發深厚,警示修行者應覺察並斷除習氣,以免被習氣牽引而深陷其中。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對欲樂的執著與對酒精的沉溺,同樣會導致心靈的混亂與修行上的障礙,強調各種形式的物質與感官貪著在法義上的共性。

    此處在討論眾生轉世過程中的「中陰」狀態。
    疏釋者分析經文與論典的差異:經文描述的是意識流轉進入下一生命(後有)的過程;而論典則強調這種轉向是由於在中陰階段所積累的業力燻習(燻)所決定。

    此句引用《俱舍論》定義「本有」的時限。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本有是指眾生在本次生命週期中,從出生剎那起至死亡之前的生存狀態,用以區分後續的「異熟有」或「生有」。

    此處論述三世身(三有)的界定。
    本有指現前之身;當有指未來輪迴之身;而從死亡後到投生前、處於中間狀態的過程則稱為「中有」。
    此乃對生命轉遷過程的分析,用以說明意識流轉的階段。

    此句引用《阿毗達磨俱舍論》來論證五蘊在生死流轉過程中的定位。
    在小乘阿毗達磨的體系中,「有」指代生命存續的狀態,說明五蘊作為構成個體的要素,是處於生死二有(化有、有情有/或指不同層次的有)之中的名相,強調現象世界的組成特質。

名相註解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佛教論述佛性、常樂我淨及涅槃實相的重要經典。
  • 闍王:指古印度名君闍特羅王(Jatila),在此語境中為受教者。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簡潔地表達教理或感悟。
  • 貪婬:對色慾、感官快感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嗜酒:對飲酒產生依賴或強烈喜好,在佛法中視為遮蔽心智、損害定力的障礙。
  • 中有:中陰身,指死亡後至下一世出生前的過渡狀態。
  • 後有:指下一輩子的生命狀態。
  • 本有:指眾生在本次生命中,從出生起至死亡前的生存狀態。
  • 當有:指未來將要投生、獲取的身體。
  • 生死二有:指生命在生死輪迴中所處的兩種存在狀態(有)。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要素。

疏「如人喜眠」者,即《涅槃》 十九。大臣皆為闍王說此偈曰: 「若常愁苦,愁遂增長。如人喜眠,眠則滋多。 貪婬嗜酒,亦復如是。」疏「中有即是本有後 故」者,以經文隨入後有,論判為中陰熏故。 故《俱舍》云「本有謂死前,居生剎那後。」則本有 即是今身,未至當有,於二中間說為中有。 《俱舍》云「生死二有中,五蘊名中有」故。

42
白話直譯
疏文「七次第」等,是說這裡的後有,就是當本有。遠公解釋次第說:「中有能作為生陰果報的助緣,所以稱為次第。」疏文意思是:如同在因地時,先多行善,後來又夾雜惡,等到受果時,最初多得快樂,之後就有痛苦。若先苦後樂,義理也同樣如此。所以受果報時,與因地次第相應。所說「上二約現望後」是指,第六是現世對應中陰,第七是現世對應當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七個次第」等內容,雖然是在後面的篇章才寫到,但實際上在原本的邏輯中就已經存在了。。遠公對「次第」的解釋是:因為在過程中能產生出與「陰」相關的果報,將其作為一種方便的手段,所以稱為次第。。疏論的意思是:如果在修行積累因果的階段,先做了很多好事,後來又做了壞事,那麼在承受果報的時候,起初會得到很多快樂,但隨後就會遭遇痛苦。。先經歷辛苦後獲得快樂,其道理也同樣可以比照這樣理解。。承受果報的時間,就如同種植原因的先後順序一樣。。所謂「前面兩個是從現前而期盼後果」,是指第六種是現在期盼中陰,第七種是現在期盼未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勘與註釋,討論疏論在闡述法義時的結構安排。
    作者指出某些關鍵的次第說明(如七次第)雖然在文本位置上出現較晚,但在法義的體系建構中,屬於預設或本就包含的內容,用以說明論著編排與義理邏輯的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果位演進的階位(次第)。
    遠公強調「次第」並非絕對的斷裂,而是透過能生起五陰(色受想行識)之果的方便因緣,使修行者依序遞進,以此說明從因到果的漸次過程。

    此句說明因果報應的順序性。
    修行者在因地(造作階段)的行為順序,將直接對應到果報(受報階段)的體驗順序。
    強調善惡不相抵銷,而是依序受報,警誡修行者不可因前期積累善業而後來放逸造惡。

    此句說明修行或果位的獲取之次第,強調在達到圓滿樂境之前,必須先經過艱辛的修行過程,其義理與前文所述之邏輯一致,可予以比照準據。

    此句闡釋業果之成熟與業因之種植具有對應的規律性。
    在華嚴法界因果論中,果報的顯現並非隨機,而是遵循因緣建構的先後順序(次第),強調因果之間嚴謹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現望」的分類。
    說明在特定的法義框架下,前述的兩種狀態(第六與第七)皆是以目前的狀態(現)來展望後續的歸宿或果報(後),分別對應到中陰階段與未來的存在。

名相註解
  • 七次第:指在華嚴法門中依序排列的七個修行或體悟階段。
  • 次第:指修行或果位的階梯、順序。
  • 陰:指五陰(五蘊),即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因中:指造作業力的階段,即因地。
  • 果時:指業力成熟而承受果報的時期。
  • 準之:比照、參照前述的標準或邏輯來判定。
  • 因次第:指種植業因的先後順序或層次結構。
  • 現望:指在現前狀態中對未來果報或境界的希求與展望。
  • 中陰:指眾生死後、未投胎前的一個過渡階段。

疏「七 次第」等者,此言後有,即當本有也。遠公釋 次第云:「中有能與生陰之果為方便故,名 為次第。」疏意云:如在因中,先多作善、後則 兼惡,後與果時初即多樂、後便有苦。先苦 後樂,義亦準之。則受果時,如因次第。言 「上二約現望後」者,第六現望中陰,第七現 望當有。

43
白話直譯
疏文「八不斷」以下,這一段是從道來說明熏習,無漏聖道也有熏習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八不斷」之後的部分,這裡是在說明關於道的燻習,因為即使是無漏的聖道也具有燻習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燻習」的概念不僅適用於有漏的世間法,亦適用於無漏的聖道。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聖道之功德能相互感應、深化,此即所謂的聖道燻習,用以論證修行次第與果位的圓滿。

名相註解
  • 八不斷:指八種不退轉或不中斷的修行境界,常用於論述菩薩道的恆常性。
  • 無漏聖道:指斷除煩惱、不產生漏失的清淨修行道路,指向解脫與覺悟。

疏「八不斷」下,此一約道明熏習,無 漏聖道亦有熏故。

44
白話直譯
疏文「九實非實」以下,後面兩點是針對人來說。疏文「亦舍三乘餘習之相」,《智論》第三卷說:「就像香放在器皿中,香雖然已經拿走,氣味仍然殘留。」又如同人被綁住,剛解開時,身體還不靈活。如畢陵伽罵和恒河女,也是第三論所說。舍利弗發怒,也是第三論所說。意思是身子尊者為上座,羅睺羅身形消瘦。佛陀問其原因。他說偈語:「若有人吃油則能增強體力,若吃酥則氣色變好,吃麻渣則沒有氣力,大德世尊自會明瞭。」佛問:「誰是上座?」答:「和上舍利弗。」佛說:「舍利弗吃了不淨食。」命令在日中烘烤。後來又命令停止,但他不願歸還,已經烘烤過的不該再停止。佛於是舉出過去為蛇傷王時,咒師設置火坑,讓他漱口吐毒。若不漱口,就要進入火坑。他心中思惟:「我已經能吐毒,為何還要漱口?」於是投身進入火中。因此他的嗔恨習氣直到現在仍未斷除。那時大迦葉起舞,即見於《智論》第四十七卷。其餘內容如同第二疏鈔所述。疏文「法華安樂行令不親近二乘」是指經中說「又不親近求聲聞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也不詢問。」無論是在房中、經行處,還是在講堂,都不與他們同住。就是不讓親近的意思。「恐習成種」,就是疏文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九種真實其實非真實」之後的內容裡,最後兩項是從人的角度來解釋的。。疏論中提到「也要捨棄三乘修行所遺留的習氣」,這就像《智論》第三卷所比喻的:香料放在容器裡,即使香料拿走了,容器裡依然殘留著香味。。就像一個人被繩子綑綁,剛被解開的時候,身體還感到僵硬不靈活。。就像畢陵伽罵恆河女的故事一樣,這也是第三個論點。。關於舍利弗的嗔心,也是第三個論題。。指的是身子比羅睺羅年資高,而羅睺羅則顯得消瘦。。佛陀詢問這樣做的原因。。他作偈子說:「喫油脂的人會體力充沛,喫酥油的人面色紅潤,喫麻滓的人則沒有氣力,大德世尊您自然知道。」。佛陀問道:「誰是資歷較深的上座比丘?」。回答說:「舍利弗和上。」。佛陀說:「舍利弗在食用不淨的食物。」。讓人在正午的陽光下曝曬。。後來再次要求它停止,但它不肯回去,即便被火燒灼依然不停止。。佛陀接著舉了一個例子:以前有一位國王被毒蛇傷害,咒術師設下火坑,讓他將體內的毒素咳出。。如果不漱口,會掉進火坑之中。。他心想:「我已經能把東西吐出來了,為什麼還要再漱口呢?」。於是就跳入火中。。所以他嗔恨的習慣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關於大迦葉舞的內容,就在《大智度論》的第四十七卷中。。剩下的內容請參照第二部分的疏鈔解釋。。疏論中提到「法華安樂行的修行要求不親近二乘」,這是根據經文所說:「也不要親近那些追求聲聞果位的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更不要向他們詢問迅(之法)。」。不管是在房間裡、走道散步處,還是在講堂中,都不要共同居住或停留。。也就是不讓他們靠近。。「擔心習慣成為種子」這句話,就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字,旨在說明疏論對特定法義(九實非實)的分析結構。
    在討論九種真實的虛幻性時,將其分類,指出後兩項的分析基準在於「眾生/人」的認知或境遇,而非客觀法性。

    此處討論菩薩在成佛前,即便已證悟真理,但過去修行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時所形成的慣性傾向(餘習)依然存在。
    以「香器」為喻,說明即便主體(香)已不在,其留下的影響(習氣)仍需透過進一步的修習才能完全清除,以達到圓滿的覺悟狀態。

    此句以「解縛」比喻修行者在脫離煩惱、業障或妄想後,雖已得解脫,但由於長期的習氣(習慣性傾向)尚未完全消除,在心靈或實踐上仍有一段適應與恢復的過程,說明解脫後習氣未盡的漸進狀態。

    此處引用古印度傳說或寓言(畢陵伽與恆河女),用以類比說明特定法義的論證過程,將其歸類為推論體系中的第三個論點。

    此句出於對經文的疏義解析,旨在將舍利弗的嗔心(或對嗔心的討論)歸納為該段論述中的第三個議題,用以釐清論證的結構次第。

    此句出於對僧團成員狀態的描述,提及身子(Sona)具備上座之資歷,而羅睺羅(Rahula)則處於瘦削之相。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修行者的不同特質或身分,以導向後續的法義闡述。

    此句描述佛陀在對話過程中,針對對方的言行或狀態,以慈悲與智慧的引導,詢問其背後的因緣,旨在透過問答法(對機說法)來揭示深層理法。

    此處記述以食物之性質影響身體狀態,用以對比物質對肉身之作用。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引出心法或修行之功德,說明外在物質之影響有限,而法藥或正法之功德則能產生根本性的轉變。

    此處為佛陀在僧團中詢問關於法秩或資歷之身分,旨在釐清對話對象的僧階地位,以利後續法義之對接與教導。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以尊稱呼喚對象,顯示出對長上或德高望重之僧侶的恭敬心。

    此句出自華嚴經相關疏鈔,敘述佛陀對舍利弗行為的指陳。
    在佛法修行中,「不淨食」通常指不合戒律、不潔或不應受用的飲食,此處旨在透過對比或警策,引導修行者對食覺的覺察以及對清淨戒律的重視。

    此句通常出現在譬喻中,用以形容極其艱苦的環境或修行中如烈日曝曬般的磨練,旨在說明在極端壓力或痛苦下的心境轉化或法義比喻。

    此句描述眾生被習氣或煩惱驅使,即便承受極大痛苦(如被火炙烤)仍不願捨棄執著,不肯回歸正道,顯現出深沉的執著與癡染之難除。

    此處佛陀以「蛇傷王」之喻,說明透過適當的對治手段(如火坑之熱力)來排除內在毒素。
    在華嚴經的演義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比喻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法門或教導,去除深層的煩惱與習氣之毒。

    此句出於對儀軌或淨穢之要求,強調在進行特定法事或面對聖物時,必須保持身心的清淨。
    在佛教儀軌中,不注重淨化(如漱口等基本清潔)被視為對法道的輕慢,故以「入火坑」作為警示,提醒修行者應嚴謹對待清淨戒律。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之譬喻,以「吐」與「嗽」比喻修行階段的遞進或對法義理解的深化。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意識到已能捨棄(吐)雜染後,對進一步精進(嗽)之必要性的反思,體現從粗調到細調的修行心路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菩薩為證悟真理、發心利他或履行誓願,不惜捨棄肉身之捨身行,展現其堅定不移的願力與大勇。

    此句描述眾生因長久以來嗔心(瞋恚)的慣性累積,形成了深厚的習氣,即便在後來的修行或時間推移中,這種潛在的心理傾向依然存在,未臻斷除。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指引讀者對照相關論典。
    作者將《華嚴經》中提及的「大迦葉舞」之義理或事蹟,對應至龍樹菩薩(或其弟子)所著之《大智度論》第四十七卷,以便讀者深入研讀其詳細論述。

    此句為註疏體例中的簡略表達,指示讀者其餘之義理分析與詳細解釋,與前文或特定章節(第二疏鈔)之論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探討《法華經》中關於修行環境與法門選擇的指導。
    所謂「不親近二乘」,是指在追求一乘佛果的修行過程中,應避免受限於聲聞、緣覺之小乘狹隘見解,以免在心念上產生退轉或對大乘菩提心的限制。
    強調修行者應專心於法華大乘之行,而非停留在求得個人解脫的聲聞境界。

    此處描述僧團或修行者在特定空間(如私人房舍、禪修經行路、教學講堂)的處事規矩,強調在特定環境下應保持適當的距離或不共用空間,以維護清淨或符合律儀。

    此句在疏鈔中通常用於解釋佛法之威儀或特定法門的境界,說明一種隔離或不允許隨意接近的狀態,以彰顯法義的殊勝或修行境界的嚴格。

    此句為論著中的註釋,指出「恐習成種」這一片語是疏論在對原經文進行解釋(疏釋)。
    其核心法義在於提醒修行者,若對某種狀態或法執產生習慣性的依止,將會在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導致未來持續感召相同的果報,故需警覺。

名相註解
  • 九實非實:華嚴經中關於真實與虛幻之辨析的特定法義,指九種看似真實的狀態實際上皆是空幻不實。
  • 畢陵伽:印度神話或古典文學中之人物名。
  • 恆河女:擬人化的恆河河神或相關女性形象。
  • 第三論:指在論證過程中,接續前兩項論據後提出的第三個論證或推論步驟。
  • 身子:佛弟子名,以精進與智慧著稱。
  • 上座:指在僧團中法年較高、資歷較深的長老。
  • 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後出家為比丘,以持戒精進著稱。
  • 酥:一種由牛奶精煉而成的油脂,古印度視為高級營養品。
  • 麻滓:壓榨麻油後剩下的殘渣,品質低劣,營養不足。
  • 大德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大德指具足德行,世尊指於世間最尊。
  • 和上:古印度僧伽對導師或資深長老的尊稱,意指傳承法脈的導師。
  • 不淨食:指不潔、不合律儀或違背戒律之飲食。
  • 日中:指太陽升至最高點的正午時分,陽光最為強烈。
  • 炙:指火燒或炙烤,在此處比喻受苦或被煩惱煎熬。
  • 咒師:運用咒語與祕法進行治療或儀軌的修行者。
  • 嗽毒:將體內的毒素透過咳嗽等方式排出。
  • 嗽:指漱口,在佛教儀軌中屬身淨之行。
  • 火坑:指極其痛苦的處境或地獄之苦,此處用作警示之語。
  • 思惟:佛教術語,指深思、審慮,透過邏輯推演或定力對法義進行分析。
  • 嗔習:指嗔心(瞋恚)長期反覆發生而形成的心理習慣或習氣(Vasana)。
  • 大迦葉舞:指大迦葉尊者以舞表達法喜或特定法義的典故。
  • 《智論》:指《大智度論》,大乘佛教中極其重要的論書,詳細解釋般若波羅蜜之義。
  • 疏鈔:指對經論的「疏」 (詳細解釋) 與「鈔」 (進一步的精簡注釋或摘錄) 的合稱,是漢傳佛教經論研究的典型文體。
  • 優婆塞:在家男性信徒,即男居士。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即女居士。
  • 迅:此處應指特定之修行法門或快速解脫之法,需依據經文脈絡判定為對聲聞小乘之法問詢。
  • 經行處:指僧侶在行走中禪修(經行)的特定場所。
  • 講堂:指僧團集會學習、演講佛法的地方。
  • 疏釋: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內容。

疏「九實非實」下,後二約人。 疏「亦舍三乘餘習之相」者,《智論》第三云「譬 如香在器中,其香雖去,習氣故在。譬如 人被縛,初得脫時,身猶不便。」如畢陵伽罵 恒河女,亦第三論。舍利弗嗔,亦第三論。 謂身子為上座,羅睺羅瘦。佛問其故。彼說 偈云:「若人食油則得力,若食酥者得好色, 食麻滓者無氣力,大德世尊自當知。」佛問: 「誰為上座?」答:「和上舍利弗。」佛言:「舍利弗食 不淨食。」令日中炙。後復令止,不肯歸,已炙 不合止。佛遂引昔為蛇傷王,呪師設火 坑,令其嗽毒。若不嗽者,當入火坑。彼自 思惟:「我已能吐,云何更嗽?」遂投身入火。故 其嗔習至今不已。其大迦葉舞,即《智論》四十 七。餘如第二疏鈔。疏「法華安樂行令 不親近二乘」者,經云「又不親近求聲聞比丘、 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亦不問迅。若於房 中、若經行處、若在講堂中,不共住止。」即不 令近也。「恐習成種」,即是疏釋。

45
白話直譯
疏文「上來十種」以下,第二是收束等,內容都很明顯易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來十種」這句話開始,關於第二部分的總結收束等內容,道理很明顯,大家應該都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銜接語。
    作者指出在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從提及「十種」項目之後,關於第二階段的總結與歸納(收束)之論述,其義理十分顯明,無需贅述即可領會。

名相註解
  • 收束:指將前面分散論述的要點進行總結、歸納或概括的寫作手法。

疏「上來十種」 下,第二收束等,並顯可知。

46
白話直譯
第九是三聚稠林。「論通為五」是指五種中,第一約生死與涅槃的果來區分,接著兩種偏重於生死的因,後兩種偏重於涅槃的因。首先,先舉論文,然後在「無即邪定」以下由疏文解釋。其中分三:首先正面解釋三聚;接著在「此就」以下辨別是依位階,不是依本性;最後在「又約一期」以下,辨明法相宗無性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九十三處的聚稠林。。所謂「論通分為五種」,是指這五種論述方式中:第一種是從生死與涅槃的結果來區分;第二和第三種是側重於導致生死的因緣;最後兩種則是側重於達成涅槃的因緣。。在這一部分的初中階段,先列出論書的內容,接著針對「無即邪定」之後的段落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這部分分為三個方面:首先,正式解釋三聚的義理。。接下來,「此就」之後的內容是在進行選擇與判定,這是基於修行位次的區分,而不是針對本質上的差異。。在後面的「又約一期」這段文字之後,是用來排除法相宗中關於『無性』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地名標記,指涉華嚴世界中眾多佛菩薩會集之處。
    在《華嚴經》龐大的空間與法界結構中,以「聚稠林」等名號標示不同的會集場域,體現法界重重無盡、處處皆有佛事之特質。

    此處在分析論述體系(論通)的分類邏輯。
    將五種論述路徑分為三組:一組基於「果」的對立(生死與涅槃),兩組分別基於「因」的導向(導致輪迴的因與導向解脫的因),體現了華嚴疏鈔對法相與因果邏輯的嚴密分類。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說明,指明作者在闡釋經義的順序:首先引用論書(論)之原典,隨後針對特定關鍵句「無即邪定」及其後續內容進行疏導與演義(疏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分為三個部分,而第一部分的核心在於對「三聚」進行正式的釋義。
    在華嚴經脈絡中,「三聚」通常指心、佛、法三者的圓融聚集。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此就」之後的論述是在區分不同的修行階段(位)或層次(揀定),強調這種區分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相對位階(約位),而非指涉眾生或法性在根本本質上的差異(非約本性)。

    此處為對經論的註釋,說明文中特定段落(又約一期)的論證目的,旨在透過辨析,排除法相宗(瑜伽行派)中關於性質、本性(無性)的特定見解,以確立本經之正義。

名相註解
  • 聚稠林:指樹木茂密、僧眾聚集的森林之地,在華嚴經語境中常作為佛菩薩集會的場域。
  • 生死:指眾生在五蘊遷轉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三聚:華嚴經中指心、佛、法三種圓滿的聚集,象徵覺悟與真理的統一。
  • 揀定:在多個選項或層次中進行辨析、選擇並確定其屬性。
  • 本性:指事物的根本性質或法性,在華嚴義理中通常指不隨位階改變的實相。
  • 無性:在此語境指法相宗中對某些法之性質、本質的特定定義或否定之義。
  • 揀:選擇、排除或辨析之意。

第九三聚稠林。 「論通為五」者,五中,一約生死涅槃之果以分、 次二偏就生死之因、後二偏就涅槃之因。初 中,先舉論、後「無即邪定」下疏釋。於中三:初 正釋三聚;次「此就」下揀定,約位,非約本性; 後「又約一期」下,揀法相宗無性之義。

47
白話直譯
疏文「此約解惑」是指以解惑為善因,惑為惡因。正見就是三善根中的無癡,定起善業則無貪無嗔,不定起善則屬於不定。《涅槃經》說:邪見是一種定起惡業,所以稱為邪定。第二種則是輕微的善惡,屬於不定。前三種善根稱為不定,是因為四善根中只有世第一定能進入離生,所以三者為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這大約是為瞭解除迷惑」這句話裡,「解」代表的是能產生正果的善因,「惑」則代表的是導致痛苦的惡因。。正見是指在三善根之中沒有愚癡;定是指在做善事時心中沒有貪慾與嗔怒;而如果做善事時心不專注,則稱為不定。。《涅槃經》中提到:一種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禪定,會導致產生惡業,所以被稱為「邪定」。。第二點是,對於較輕微的善業或惡業,認為其結果是不確定的。。前面提到的三種善根之所以被稱為「不定」,是因為在四種善根中,只有被稱為「世第一定」的定力能讓人進入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因此其他三種並不具備這種定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名相的定義解析。
    將「解」與「惑」對立,分別對應於修行中的正向因(善因)與負向因(惡因),旨在說明透過善因的建立來消除惡因所導致的迷惑,從而達到覺悟。

    此處論述善根(信、願、行或戒、定、慧之基礎)與正見、正定之關係。
    正見之核心在於破除「癡」;定之核心在於去除「貪」與「嗔」的幹擾,使善業得以純淨地生起。
    若行善時心念散亂,則不具備定力,故稱之為不定。

    本句旨在區分「正定」與「邪定」。
    邪定是指修行者雖進入定境,但因缺乏正見(如執著於我相或追求外道神通),其定心反而強化了錯誤的認知,進而導致造作惡業,而非導向解脫。

    此句討論對業力果報的認知偏差。
    修行者若認為輕微的善惡不會產生必然的果報,或認為其影響不固定,即是對業力法則(因果律)缺乏深刻的體認,容易導致在微小處懈怠或輕忽。

    此處在討論善根的層次。
    在四種善根的對比中,區分了能導向「離生」(解脫生死)的定力與不能夠導向此境界的善根。
    文中指出僅有最高層次的「世第一定」具有此種出離能力,因此將其餘三種善根歸類為「不定」,強調其在解脫功能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能破除愚癡,對法理有正確的認識。
  • 三善根:通常指信、願、行,在此語境中則與破除三毒(癡、貪、嗔)相對應,構成修行之基礎。
  • 無癡:消除對真理的不識與執著,是正見的標誌。
  • 無貪無嗔:去除對對象的渴求與對不滿之事的憤怒,是進入定境、起清淨善業的前提。
  • 邪定:基於邪見而獲得的定力,雖有禪定之相,但無法導向覺悟且易起惡業。
  • 輕微善惡:指程度較淺、非重大之善行或惡行,但在佛法因果觀中,微細之業亦有其相應之果。
  • 世第一定:指世間最高層次的定力,在佛法修行中能作為進入解脫境界的基礎。
  • 離生:指脫離生死輪迴,不再投生成為凡夫。

疏「此約 解惑」者,解為善因,惑為惡因。正見即三善 根中無癡,定起善業無貪無嗔,不定起善則 為不定。《涅槃經》說:邪見一種定起惡業,故 為邪定。二則輕微善惡,以為不定。前三善 根則名不定者,四善根中唯世第一定入離 生,故三不定。

48
白話直譯
疏文「總結前三」是指:一、法師方便成就,二、智慧成就,三、入行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總結前面三項」的意思是:第一是法師在方便法門上的成就,第二是智慧的成就,第三是進入實踐行持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前文結構的總結,分析法師(指能導師或授記之師)在度化眾生時所需具備的三種核心能力:運用方便的技巧、圓滿的智慧以及親身實踐的行持,此三者共同構成教學與導引的完整體系。

名相註解
  • 法師:指精通佛法並能教導他人的導師。
  • 入行:指進入修行實踐,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行持。

疏「總結前三」者,即一法師方 便成就、二智成就、三入行成就。

49
白話直譯
大文第四。疏:「初牒前總顯」是指「住此地已」,這稱為牒前。「了知」以下,就是總體顯示。先領悟心行,後教化調伏使其獲得解脫,這就是善巧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四個大段落。。疏論中提到的「首先概括說明前文」是指以「住此地已」這句話作為前文的引導。。從「了知」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對整體義理的總括說明。。先了解對方的心理狀態與行為模式,再進行教導與調伏讓其獲得解脫,這才叫做真正的善於說法。
法義解析
  • 此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以區分經義解析的層級。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系中,「大文」指較大範圍的義理分段,便於讀者把握全冊的論述結構。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所謂「牒前」是指在展開詳細解釋之前,先以簡短文字概括或指引前文的內容,以便使讀者明確知道後續討論的基準點。

    此處為疏鈔之註釋語,指明經文或前文在「了知」一詞之後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對前述詳細內容進行總結性的揭示(總顯),以利於讀者掌握法義之整體結構。

    此句闡述「對機說法」的核心原則。
    修行者或導師必須先觀察眾生的根機、心念與行為(心行),才能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予以調伏,最終導向解脫。
    這種依機而說、適材適用的教學藝術即是「善說」。

名相註解
  • 大文:指經論中較大的義理分段或章節標記。
  • 牒前:指在進入正題討論前,先概括、引述或指明前文的內容。
  • 總顯:佛教經疏術語,指將分散的義理或詳細的說明,以概括性的方式總結並顯現出來。
  • 心行:指眾心的念頭運作及其隨之產生的行為表現。
  • 調伏:指透過教化使眾生息滅煩惱、調伏心猿意馬,使其心境安定。
  • 善說:指具備正確對機能力且能有效導向解脫的說法技巧。

大文第四。疏 「初牒前總顯」者,「住此地已」,名為牒前。「了知」 已下,即是總顯。先了心行,後教化調伏令得 解脫即是善說。

50
白話直譯
疏:「問此二何異」以下,是問答分別判斷。先提問,後在「前二」以下作答。所謂前二是分別知智成,就像分別認識本草一樣;分別明瞭入成,如同分別明瞭脈經。如今依據脈象知病,然後給予本草藥物。「教道以將化生」這句,文中沒有教證,所以各自包含其中,其教證之語在前文總說中。教化調伏就是教道,「令得解脫」就是證道。這三乘中都具備這兩者,因為論經文總說中只提到「此菩薩住善慧地已,如實知眾生如是諸行差別相,隨其解脫而與因緣。」並沒有教化調伏的語句。等到這部經所知法中,論經卻說「是菩薩如實知化眾生法、如實知度眾生法,說聲聞乘法、說辟支佛乘法、說菩薩乘法,如實知如來地法。」論釋說:「何者?」隨所知而說,是因為解脫的器得以成熟,解脫的本體正得度故。疏:依論經有教證的義理,仍然採用前文教化等語,所以說包含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請問這兩者有什麼不同」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對問題與回答進行篩選與分析的。。先提出問題,接著在「前二」這段文字之後進行解答。。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兩種分別認識的智慧,就像能夠分辨各種草藥的特性一樣。。這裡詳細說明如何進入並達成境界,就像是在詳細解釋脈經的內容一樣。。現在就像透過診斷脈象來得知病情,進而開出對症的草藥。。關於「用教導來化導眾生」這句話,在目前的文本中沒有直接的證明,因此將其包含在內,而相關的證明文字出現在之前的總論部分。。所謂教化,是指透過調伏眾生的習氣來建立教導之途,而使眾生獲得解脫則是指達成證悟之果。。這三乘修行者都具備這兩種特質。因為在論書與經文的總結中提到:「這位菩薩在進入『善慧地』之後,能如實觀察眾生各種行為的差異,並根據他們解脫的情況來對應地提供因緣。」。沒有提到關於教導感化或調伏心行的內容。。到了這部經所提到的知識內容中,論書卻說:「這位菩薩真實地知道如何教化眾生,真實地知道如何度化眾生;他能說明聲聞乘、辟支佛乘以及菩薩乘的法門,並且真實地瞭解如來地的境界。」。論釋中提到:「這是什麼意思?」。根據對象的認知程度來開示,是因為他們接納解脫的條件已經成熟,且解脫的本體也正處於能被渡化的時機。。疏論根據論典而定:經文中既然有教導與證明之義理,且前面已經提到「教化」等詞彙,所以說這裡包含了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提出「兩者差異」的疑問後,後續的論述旨在透過「料揀」(即分析、辨析、篩選)的方式,釐清兩種法義或名稱之間的區別,以達成精確的義理界定。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指出文本結構採「先問後答」的論述方式,旨在引導讀者釐清經文義理的邏輯遞進關係。

    此處以「別知本草」為喻,說明修行者在進入圓融智慧之前,需先具備能將不同法相、名相予以區分、辨識的「別知」能力(分別智)。
    在華嚴義理中,這是從現象的區別認知走向體性的圓融認知之基礎過程。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作者指出在解釋特定法義時,將「入」(進入修行門徑)與「成」(成就果位/境界)分開詳細論述,其編排邏輯與先前論述「脈經」的結構相同,旨在透過次第的分別說明,使修行者能清晰掌握從起步到圓滿的過程。

    此句以醫藥喻法。
    將佛法比作醫藥,將眾生的煩惱與業障比作病症。
    說明佛陀(或解說者)透過觀察眾生的根機(脈診)來判定其精神與智慧的病苦之處,進而提供對應的教法(本草藥)以進行治療。
    這體現了佛教「對機接引」的教學原則。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某段關於「教化生眾生」的敘述在當前段落缺乏直接的經文依據(教證),因此將其視為對前文內容的承接或涵攝,並指明真正的依據位於前方的總論之中。

    此處解析教化之內涵,將其分為「教道」與「證道」兩個階段。
    調伏是指去除眾生的頑劣與習氣,這是教學的過程(教道);而最終使眾生脫離輪迴、獲證菩提,則是教學的目的與結果(證道)。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進階至「善慧地」(第五地)後,具備的觀察力與教化能力。
    重點在於「如實知」與「隨其解脫」,說明菩薩能精準辨識眾生的根機差異(差別相),進而施行對機接引,使眾生能依其因緣獲得解脫。

    此處指在特定的法義論述或經文中,並未出現關於「教化」與「調伏」的相關表述。
    在華嚴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對比修行境界,說明在極高層次的覺悟或特定的法門中,已超越了傳統逐步教導與調伏煩惱的階段。

    此段描述菩薩在成就佛果前,必須具備的「如實知」能力。
    菩薩不僅要掌握三乘(聲聞、辟支佛、菩薩)的教法以隨機化導,更要直接契入並了知佛果之究竟境界(如來地),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圓滿智慧與方便自在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在解釋經文時,採取自問自答的論述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句說明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採取「隨根機」的對機說法。
    首先是「器熟」,指眾生的根器與時機已成熟,足以承接法義;其次是「體度」,指解脫的真義或實體能正確地傳遞並使眾生度脫。
    強調教法之傳遞需契合受者的根機與時機。

    此段為對經論關係的註釋。
    作者說明在撰寫疏論時,如何依據論典並結合經文中的「教證」(以教法證明義理)以及前文提及的「教化」之詞,來推論並確定某種義理的存在(含有)。
    這體現了華嚴疏釋中嚴謹的文本考據與義理推演過程。

名相註解
  • 料揀:佛教論書術語,指對法義進行分析、比對、篩選,以確定正確結論或區分細微差異的邏輯辨析過程。
  • 別知:指分別認識、區分不同對象的智慧,與圓融無礙的等照之智相對。
  • 本草:指各種藥草。此處作為比喻,意指對事物特性能精確分辨且不混淆。
  • 別明:分別詳細地闡明。
  • 入:指進入某種修行法門或初次契入真理的階段。
  • 成:指修行的成就、圓滿或達到預期的果位。
  • 脈經:指關於身體能量通道(脈)的經絡說明,在此處作為類比,指涉一種條理分明的結構化論述方式。
  • 依脈知病:指透過脈象診斷疾病,在此喻指觀察眾生的根機與心態以判定其煩惱之深淺。
  • 本草藥:指天然的藥草,在此喻指能治癒煩惱、導向覺悟的佛法教理。
  • 教證:指用經典的文字、教法作為證據或依據,以證明某種見解的正確性。
  • 總中:指總論之中,通常指在詳細分析(別論)之前對整體義理的概括性陳述。
  • 教道:指導師引導弟子修行、傳授法義的過程。
  • 證道:指修行者證得真理、達成覺悟之果位。
  • 諸行差別相:指眾生在行為、根機、習氣及修行進展上的不同特徵。
  • 教化:指透過教導使眾生改變心性,趨向正覺。
  • 如實知:指不經妄想、不落偏差,完全符合實相地真實瞭解。
  • 化眾生法: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根據眾生根機進行教化、導引的方法。
  • 度眾生法:指將眾生從輪迴苦海中救拔、接引至解脫彼岸的實踐法門。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教法。
  • 辟支佛乘:指在無師指導下,依據前世因緣自覺而證果的教法。
  • 菩薩乘:指以普度眾生、覺悟佛果為目標的大乘修行法門。
  • 如來地:指佛之究竟覺悟的境界,即佛果位。
  • 隨所知:指隨其根機、認知能力而進行對機說法。
  • 解脫器:指承載解脫法門的根機或條件,如同容器之成熟。
  • 解脫體:指解脫的實體、法義之本體。

疏「問此二何異」下,問答料 揀。先問、後「前二」下答。謂前二別知智成,如 別知本草;別明入成,如別明脈經。今此依 脈知病,授本草藥。「教道以將化生」者,文無 教證,故各含之,其教證言在前總中。教化 調伏即是教道,「令得解脫」即是證道。此三 乘中皆具此二,以論經文總中但云「此菩 薩住善慧地已,如實知眾生如是諸行差 別相,隨其解脫而與因緣。」無有教化調伏 之言。及至此經所知法中,論經却云「是菩 薩如實知化眾生法、如實知度眾生法,說 聲聞乘法、說辟支佛乘法、說菩薩乘法,如 實知如來地法。」論釋云「何者?隨所知說,解 脫器得熟故,解脫體正度故。」疏依論 經有教證義,仍取前文教化等言,故云含 有。

51
白話直譯
疏:「論主通收為七」是指總結上文的總明。作為第一器收下,總結為第七器。「一說所說法對器」中,先舉論文,「即總中」以下指的是經文。疏:「別中初能隨」等,是指分別只是開展總說,所以先配合總說中的兩句,用最初和最後六字對應經文中「智隨行」這句,用中間的諸林對應一切行處。而疏文只配合論文,是因為前面將論文歸屬於經文的意思。疏:「初眾生心根性欲解」是引用經文。經文中沒有「心」字,論文中有。而且在下文譬喻中又需要這個「心」,所以依論義加上。然而論經中完整說道:「菩薩如是知已,如實為眾生說法,令得解脫。隨心差別、隨使差別、隨根差別、隨信差別、隨境界差別、隨種種行習氣、隨順一切境界智、隨順性行稠林、隨生煩惱業習氣轉、隨聚差別、隨乘信解,令得解脫而為說法。」釋曰:論依據上述經文分成七種器,最初有總心,現今經文略去未提。心之後有使,現今經文稱為眠縛,位於後面;現今經文說性,位於第二,論經說性行,文句則在後面。因此本疏只是順著經文,結合論的義理來配屬說明而已。「此五正顯已成信等」的意思是,心只是一種總體依據,因為還未成為法器。論和經中有「心」字,釋義並未詳細說明,只說「隨根隨信而說法」,所以本疏只說「已成信等法器」,未提及心。因為這是總體依據,所以說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論主將內容統括為七項」,是指用來總結前文內容的總明部分。。將其作為第一個器皿來涵蓋,並在第七個器皿中做總結。。在「一說所說法 對器」這段話裡,前面先引用了論書的內容,而從「即總中」這句話開始,則是針對經文的說明。。關於疏論中提到「別分之初,能夠隨順」等字句,這裡的別分只是為了詳細展開之前的總說,所以先將其對應到總說的兩句話中。其中,句首與句尾的六個字對應經文裡的「智慧隨行」之句,而中間提到的關於林地的描述,則對應到「一切行處」之句。。而這部疏論僅僅被歸類在論書之中,是因為之前將論書的內容視為對經文義理的闡釋。。疏論中提到「首先是眾生的心根本性想要解脫」這句話,是在引出經文的內容。。經文裡沒有提到「心」這個字,但在論述的文字中則有。。在接下來的比喻中又需要提到這個心念,所以根據論著的義理加上去。。不過論書與經中詳細記載:「菩薩在如此理解之後,就依照事實為眾生宣說佛法,讓他們獲得解脫。」。佛陀根據眾生心念、使法、根機、信仰、所處環境的不同,以及種種行為的習氣,順應一切境界的智慧,順應修行過程中重重疊疊的習氣與障礙,隨煩惱與業力的習氣而轉化,根據集會的差異與對乘法信解的不同,為了讓眾生獲得解脫而開示法門。。解釋說:論書根據前面的經文內容將其分為七個部分(七器),開頭本應有總體的宗旨說明,但這部經文在簡略處省略了。。心念之後有使者,現在被睡眠所束縛,停留在後方。。這部經書中提到「性」的部分在第二章;而論經中提到「性行」的文字則是在後面。。所以現在這部疏論中,只是依照經文的內容來彙整論書的意涵,將兩者對應匹配起來而已。。關於「這五種正法顯現後已成立信心等」的說法,但心就只有一種,它是整體的依託,還沒有形成承載法義的器皿。。在論書和經文中雖然出現了「心」這個字,但對其義理並沒有詳細解釋,只是說「根據眾生的根機與信仰來宣說佛法」。因此,疏論中只提到「已經具足信仰等法器」,而沒有詳細說明關於心的部分。。因為有了這個總體的依據,所以說共有五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註解,討論論主(論書作者)如何將之前的詳細論述內容,透過「總明」(總結性說明)的方式,將其歸納統攝為七個要點,以便於理解與記憶。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疏中對法義結構的擬擬化分類(器),說明義理的收攝與歸納邏輯,將前述內容納入第一項分類,並在第七項分類中進行最終總結。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關係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解析特定段落時,區分了引用對象的來源:前者屬於對法義的論述(論),後者則是指向經文本身的總括說明(經)。
    這體現了華嚴疏鈔在處理「經」與「論」互參時的嚴謹校對邏輯。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說明「總」與「別」的結構關係(總分法)。
    「總」是概括性的論述,「別」是詳細的展開。
    此處旨在釐清疏論中的特定字句如何精準地對應回經文的具體內容,確保義理在總分對照中不失真。

    此處討論的是文獻體系之歸類。
    作者解釋為何將「疏」配屬於「論」,原因在於先前將「論」的功能定位為對「經」之義理的展開與屬屬。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分析。
    作者在此說明疏論中提及的特定片段(關於眾生心根的本性趨向解脫)其功能在於「牒經」,即引導出對正經文本的解釋與闡述。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照經論時的文字考據,說明特定名相(心)在經本中未出現,但在對應的論書中有所記載,用以釐清教理依據的來源。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文本校訂的說明。
    指在解釋後續的比喻時,為了使義理完整且符合論著的邏輯,而特意補充了關於「心」的描述。

    此句強調菩薩在對法義有正確且徹底的認知(如是知)後,方能進行「如實」的教化。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說法並非隨意演說,而必須基於對實相的正確洞察,才能導引眾生脫離輪迴,達到解脫之果。

    本句描述佛陀「對機說法」的圓融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之說法並非單一模式,而是隨眾生的心態、根機(資質)、信根及業力習氣等種種條件,靈活運用「方便」將法門轉化,以契合每位修行者的現狀,最終導向解脫。

    此句為釋義之文字,說明論著在對經文進行結構分析時,將其劃分為「七器」(七個部分或類別)。
    作者指出,通常在論述結構中應先設定一個「總心」(總領全篇的核心宗旨),但在此處的經文中被省略了,旨在提醒讀者注意經論對應時的結構差異。

    此處描述心識運作或修行過程中的障礙。
    所謂「使」指驅使心念產生雜染的因素(隨眠),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被睡眠(昏沉)所縛,則心神不能前進,導致覺知停留在後方,無法契入當下的正覺。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比《華嚴經》與相關論書的文本結構。
    作者旨在釐清「性」(本性/自性)與「性行」(本性與行相)這兩個關鍵概念在經論中出現的位置,以便進行法義的對照與分析。

    此句為作者闡明其撰著方法論。
    作者強調其「疏」的定位,並非自行創發新義,而是採取「順經」與「會論」的原則,將經文與論書的義理相互對照、配對,旨在協助讀者透過論書的解釋來深化對經文的理解。

    此處在討論信、願、行等五種正法如何顯現。
    作者指出「心」作為意識的總體依託(總依),其本身是單一的性質,在尚未轉化為能承載特定法義的「器」之前,不能簡單地將心與五種正法的顯現等同視之。

    此處在討論論經與疏論對「心」之名相的詮釋差異。
    作者指出,原論經雖提及「心」,但其核心義理在於「隨根隨信」的對機教化,而非深入探討心的體性。
    因此,後來的疏論將焦點落在「信」這一種法器(修行條件)上,而非討論心的心法構造。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說明某種法相或教理的成立,必須依據特定的總體框架(總依),在此處是用以解釋為何將其歸納為五種分類的邏輯依據。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通收:指將分散的義理統括、收攝在一起。
  • 器:在此語境中指對法義內容進行分類、承載的邏輯框架或類項。
  • 對器:指根據受法者的根機、器量而對應地宣說法門。
  • 總:指「總說」,即對整體義理的概括性陳述。
  • 開總:指將總括的義理詳細地開展、分析。
  • 配:指對照、匹配,將疏論的解釋與經文的字句一一對應。
  • 心根:指心識的根基或心靈的本質。
  • 牒經:指在疏論中引出經文、開啟經義討論的標記或引言。
  • 論義:指對照的論書(如華嚴論)中所闡述的義理。
  • 加:指在譯文或疏釋中增補文字以臻完善。
  • 如實:指不虛妄、不偏頗,完全符合事物的真實情況。
  • 使:指使慢、使癡等驅使心靈產生煩惱的根源(使法)。
  • 性行稠林:比喻修行過程中,由習氣與煩惱交織而成的複雜狀態,如同茂密森林般難以穿透。
  • 乘:指修行到達覺悟的不同途徑或層次(如三乘或一乘)。
  • 七器:指將經文內容依義理分為七個部分或類別的結構劃分法。
  • 總心:指總領全篇、概括核心義理的宗旨或主旨。
  • 眠縛:指被睡眠或昏沈掉舉等狀態所束縛,使其無法保持清醒的覺照。
  • 性行:指本性與其隨之顯現的行相,強調體用不二或體相關係。
  • 會取:彙集並採取其核心要義。
  • 配屬:將相關的經文與對應的論義進行對照、歸類與匹配。
  • 總依:指總體性的依託,在此指心作為一切認識與法顯現的基礎。
  • 信:信仰,指對佛法真理的信任與堅定,是修行之始。

疏「論主通收為七」者,謂收上總明。為 第一器收下,總結為第七器。「一說所說法 對器」中,先舉論、「即總中」下指經。疏「別中初 能隨」等者,別但開總,故先配總中二句,以 初後六字配經中智隨行句,以中間諸林 配一切行處。而疏但配屬論,以前將論 屬經意故。疏「初眾生心根性欲解」者,牒經。 經無「心」字,論中文有。及下喻中復要此 心,故依論義加。然論經具云「菩薩如是知 已,如實為眾生說法,令得解脫。隨心差 別、隨使差別、隨根差別、隨信差別、隨境界 差別、隨種種行習氣、隨順一切境界智、隨 順性行稠林、隨生煩惱業習氣轉、隨聚差 別、隨乘信解,令得解脫而為說法。」釋曰: 論依上經分成七器,初有總心,今經略無。 心後有使,今經為眠縛,在於向後;今經 云性,在於第二,論經云性行,文在於後。 故今疏中但順經文會取論意,以配屬耳。 「此五正顯已成信等」者,然心一種但是總依, 未成器故。論經中則有心字,釋義不牒,但 云「隨根隨信而為說法」,故疏但云「已成信等 法器」,不言於心。以是總依,故言有五。

52
白話直譯
疏中「一約能行之行名種種異行器」等,論和經中有兩句,論分別歸屬於兩種器:一是說隨譬喻器,如經文「隨境界差別種種行習氣故」。二是說「隨種種異行器」,如經文「隨順一切境界智故」。現在經文缺少這兩句,只說有所行有異,就是論前句中的種種行習氣,所以疏取其義分成兩種器,以順應論文。所謂種種異行,就是如根有,如能行信、進、念、定、慧等。所行的境界,就是所信的佛、法、僧等,乃至所知的一切。如根如此,性、解、欲等也是一樣。能勝解的,就是持心印。所勝解的,就是所印的境界,也就是所理解的真理等。能行即有根性等差別,稱為種種行。在所行的境界中,隨著一個境界,就必須具備五種,所以用譬喻來說,如種一粒穀子就具備五種義理。修習一定的定力,一定就像穀子一樣。首先必須作意,如同有心物,若以物斷心,種子就不會生起。第二是有定根,第三是習成性,如同一根穀子,雖然有心根,現在已經枯萎,就沒有生起的性質。第四是現起的樂欲,第五是勝解印持不可動搖,稱為決定可生。所以疏文總結說「譬喻上心等」。疏中「定不定根轉器」的意思是,定可以通於邪與正;兩者都不固定就是轉變。所說「通上根等」的意思是,根、性、欲、解都包含定與不定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將能行者的行為約擬,稱為種種異行器」等內容。但實際上在論書與經文中,這涵蓋了兩句話,而論書將其分別歸屬於兩種器世:一是所謂的隨譬喻器,正如經中所說「因為隨其境界的不同,而有種種行為的習氣」。。第二點提到「隨順各種不同的眾生根機」,就像經中說的「能隨順一切境界的智慧」一樣。。這部經典現在缺了兩句話,只提到「有行為且有所不同」,這其實是指前面提到的各種行為習氣。因此,疏論在解釋時,特意將其意涵拆分為兩種器世,以便與論文的論述相契合。。所謂各種不同的修行表現,包含了根器上的差異,以及在信仰、精進、念誦、禪定、智慧等方面的實踐能力。。所謂的「修行對境」,指的就是我們所信仰的佛、法、僧三寶,以及所有能認知到的對象。。既然根機的情況是這樣,那麼天性、理解力以及慾望等因素也是同樣的道理。。能夠徹底領悟真理的人,就是掌握了心印的人。。所謂的「勝解」,指的就是被印證的對象,也就是我們所領悟到的真理等。。能夠修行的人,因為每個人根機與資質不同,所以表現出各種不同的修行方式。。在修行所對應的對象中,只要面對一個境界,就必然包含五種意義,所以用種植一顆穀物就具備五種含義來做比喻。。也就是說修習一種定心,這種定就像穀物一樣。。首先要思考:如果心與物質(色法)是分開的,用物質或心來截斷,那麼種子就無法生長。。第二種情況是根器固定,第三種是習氣深厚成了本性。就像一棵穀物,雖然原本有生長的根心,但現在已經枯乾了,就失去了生長的可能。。第四是產生嚮往修行之心的樂欲;第五是獲得堅定的領悟並銘記在心,不再被外界牽引轉移。滿足這五項條件,就確定能在該處誕生。。所以疏論的結論是說:「這是用來比喻上心等境界」。。疏論中提到的「定不定根轉器」,意思是說定力可以涵蓋並轉化邪正兩種不同的根基。。這兩種狀態都處於不確定的變動之中,這就是所謂的『轉』。。說到「通達上根性等」這件事,指的是根器的性質以及想要理解的意願,全部都存在於禪定之中,而不是在非定狀態下能定義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校勘與解析。
    討論「器」的概念,即將能行者的行為特徵比擬為承載行為的容器(器)。
    作者指出,原本疏論將其視為一種「異行器」,但實際上論經將其區分為兩種,其中一種是「隨譬喻器」,強調修行者的習氣與行為是隨其所處的境界而有所差別。

    此處解釋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根據對象的不同(異行器)而採取對應的方便法門。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隨緣」的特質,即以圓融的智慧對應種種差異的境界,使其契合眾生的根機。

    此段為對經文與疏論對照的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經文在傳承中缺失部分文字,僅剩關於「行」之差異的描述。
    為了使解釋能與原論的邏輯相符,疏論採取「取意」的方法,將隱含的習氣義理具體化為「二器」(兩種器世或器量)的對比,以達成論理上的圓融。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的差異性(異行)。
    修行不僅取決於先天根器的深淺,更取決於後天在信、進、念、定、慧這五種核心修行要素上的能行程度,說明瞭修行進境是由根器與能行共同決定。

    此句在闡釋修行對象(境)的涵蓋範圍。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不僅是指對特定對象的觀想,而是將信仰的三寶以及所有認知對象(所知)皆視為修行之境,以達到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本句在討論眾生根機的差異。
    作者指出,既然根基(根)的不同會導致修行上的差異,那麼與之相關的本性(性)、對法的領悟力(解)以及對法的渴求心(欲)等因素,同樣遵循這個差異原則。

    此句強調「解」與「印」的等同性。
    在華嚴義理中,對法義的勝解(深徹的理解)並非僅是知識上的認知,而是一種心靈的契合與證悟,這種證悟狀態本身即是承接佛心之印信,象徵修行者已進入如來之境界。

    此句在解釋認知過程中的對象。
    在華嚴經的認識論框架中,「勝解」是指超越一般認知的正確領悟,而「所印境」則是經過印證、確認而不再動搖的認知對象(真理)。

    此句解釋「種種行」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眾生雖同趨向覺悟,但因個體根機(根性)的差異,在實踐路徑與方法上呈現出殊異,故稱之為「種種行」。
    這體現了機上乘與法上乘相應的教理。

    此處在討論華嚴觀法中「一即多」的圓融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行境)中,單一的對象並不孤立,而是蘊含著多重的義理(五義),藉由種種因果、生長的自然過程(種穀)來比喻心法與境界的相互內含。

    此處討論修行定力的狀態。
    將「一定」比喻為「穀」,意指定力的修習如同種植穀物,需經過播種、灌溉與時間的積累才能成熟,強調定之修習具有次第性與成長過程。

    此處在討論心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若將心與物視為截然不同的兩者(以物心斷),則無法解釋種子如何承載業力並生長。
    此論述旨在破除心物二元的機械分斷,以證明心物互攝或不二的理路。

    此處以植物枯萎為喻,說明眾生因根器不足(定根)或習氣過深(習成性),導致雖然具備佛性之種子(心根),但在現實修行中卻如同枯木,難以萌發菩提心或獲證果位,是用以說明修行難度與根機差異的比喻。

    此處論述眾生欲在特定佛土(如淨土)往生之條件。
    文中列舉的「樂欲」與「勝解」是往生至關重要的心理狀態與認知強度。
    尤其是「勝解印持」,強調對該法門有深切的正確理解並堅定不移,如此才具備「決定可生」的資格。

    此句為論著對前文疏釋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修習層次中,「上心」通常指高階的心識狀態或覺悟境界,此處說明前文的譬喻是為了闡明此類高深心境的特質。

    此句討論定力在轉化眾生根器上的作用。
    在華嚴義理中,定力不僅能安住於正法,亦能通達、攝受根機不一(邪正不同)的眾生,進而轉化其器量,使其趨向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法相的轉變過程。
    在華嚴演義的語境中,「二」通常指對立的兩端或兩種狀態,當兩者皆不處於定格、而是在動態轉換時,即構成「轉」的義理,強調法界中無常與轉化的動態特質。

    本句在探討修行者之根器(根性)與對法義的領悟(欲解)如何與「定」的狀態相結合。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強調定慧等持,說明上根者的領悟力並非單純的邏輯思維,而是在深沉的定境中方能全然顯現並獲得定義。

名相註解
  • 能行:指修行者或能實踐法門的人。
  • 隨譬喻器:將修行者隨境而異的行為習氣,比擬為一種隨緣而轉的容器。
  • 異行器:指不同根機、習氣與行為特質的眾生。
  • 隨順一切境界智:指能洞察一切現象(境界)之實相,並能隨其特性而適宜運用方便法的智慧。
  • 異行:指修行者在實踐法門時表現出的不同差異或層次。
  • 信進念定慧:指修行的五種基本要素。信(信仰)、進(精進)、念(唸佛或正念)、定(禪定)、慧(智慧)。
  • 所行之境:修行時所對應的對象或環境。
  • 佛法僧:佛教三寶,指覺悟的佛陀、佛陀所傳的正法、以及傳承正法的僧團。
  • 所知:所有被認知、被覺察的對象,即意識所能觸及的現象世界。
  • 勝解:指深徹、圓滿的領悟與理解,超越一般淺層的認知。
  • 心印:指心靈的印信,指代佛與弟子之間心心相印、直接傳承的最高真理與證悟境界。
  • 所印境:指被印證的對象。在邏輯或認識論中,指經由確證而確立的客體或境界。
  • 殊:殊異、不同。
  • 種種行:指多種多樣的修行實踐方式。
  • 所行境:修行者在觀照、對治時所面對的對象或心境。
  • 五義:指在單一法相中包含的五種不同面向或義理,具體內容需參照前後文對應的五種分析。
  • 一定:指專一不散的定心,或指特定的禪定狀態。
  • 如穀:比喻法,指修行定力如同穀類生長,需依循自然次第而漸次圓滿。
  • 作意:指將心意識集中於特定對象,在此指邏輯上的思考與分析。
  • 心物:指心法(精神、意識)與色法(物質、形體)。
  • 定根:指根器固定或缺乏成長之潛能。
  • 習成性:指長期的習慣或習氣深厚,以至於形成了難以改變的本能或性質。
  • 樂欲:指對佛法、佛土產生強烈的嚮往與喜悅之心。
  • 印持:指如印章般深刻銘記於心,不至遺忘或動搖。
  • 引轉:指被外界雜染、誘惑或錯誤見解所牽引而改變心志。
  • 決定可生:指必然能在此佛土中投生,不再墮入三惡道或他土。
  • 結:指總結、結論。
  • 上心:指高層次的意識狀態或菩薩之覺悟心境。
  • 轉器:指透過修習轉化原有的根器,由凡夫器轉為聖者器。
  • 邪正:指錯誤的見解(邪)與正確的見解(正)。
  • 轉:指轉化、轉移或轉依,指從一種狀態變遷至另一種狀態的過程。
  • 上根:指悟性高、根機成熟,能快速領悟深奧佛法的人。
  • 欲解:指對法義產生理解的願望或領悟過程。

疏「一約能行之行名種種異行器」等者,然論 經中具於二句,論別將屬於二器:一云隨 譬喻器,如經「隨境界差別種種行習氣故」。 二云「隨種種異行器」,如經「隨順一切境界智 故」。今經既闕二句,但有所行有異,即論前 句中種種行習氣,故疏取意開成二器,以 順論文。言種種異行者,如根有,如能行信 進念定慧等。言所行之境者,即所信佛法僧 等,乃至所知。如根既爾,性解欲等亦然。能 勝解者,即持心印。所勝解者,即所印境,謂所 解真理等。能行即有根性等殊,名種種行。 所行境中,隨於一境,即須有五,故為譬喻, 如種一穀即具五義。謂修一定,一定如 穀。一須作意,如有心物,以物心斷,種不 生故。二有定根、三習成性,如一莖穀,雖 有心根,今已枯椊,即無生性。四現起樂欲、 五勝解印持不可引轉,名決定可生。故疏 結云「喻上心等」。疏「定不定根轉器」者,定通 邪正;二俱不定即是轉。言「通上根等」者,根性 欲解皆悉有於定不定義。

53
白話直譯
疏中「以彼生煩惱」的意思是,三種雜染生起就是苦。煩惱包含隨眠和縛,隨眠就是論中的使,但論只列在第一心下,所以這裡不說。但這類情況本不該在前面,多是譯者見其性義以為是隨眠,所以前後都稱為使,因為性質相同、種性像種子。而論前文缺少性字的義理,必然是譯者誤解了論經的意思,所以本疏直接依據經論的義理來解釋,義理非常契合順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因為這個而產生煩惱」,指的就是三種雜染的產生,這本身就是一種痛苦。。煩惱掌控著眠縛,而眠縛就是隨眠。這是該論述的引導,但相關論述已在『第一心』下方提及,所以這裡不再贅述。。然而這些類比例子與前文不符,大多是因為譯經的人看到其性質意義像是隨眠煩惱,所以前後文常將其稱為「使」,這是因為它的性質與種子相同,且看起來就像種子。。之前的論書文字中漏掉了「性」這個字的意義,一定是當時的翻譯者沒掌握好論書的本意。所以現在的疏文直接根據經論的原意來解釋,這樣義理才非常吻合。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煩惱與苦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因受三雜染(� l-klesha:煩惱、羯磨、習氣)之染汙,導致心意識不淨,進而產生種種煩惱。
    而這種被染汙、產生煩惱的狀態本身,即被定義為「苦」。

    此處在分析煩惱與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的關係。
    眠縛是指將心靈束縛在無明與昏沉中的力量,其本質即是隨眠。
    作者指出此邏輯在先前的「第一心」章節中已詳細論證,故在此處簡略處理,避免重複。

    此處在討論譯經術語的精確性。
    作者指出部分譯文將某些心法誤稱為「使」(klesha/tṛṣṇā),是因為譯者將其性質與「隨眠」(anusaya,潛在的煩惱)混淆。
    在佛法心理學中,隨眠如同種子般潛伏在心識中,待因緣成熟而發顯,故譯者因性質相似而混用名相。

    此處為作者在進行經論校勘與註疏時的論證。
    作者指出前人的譯本在關鍵名相(性)上有所缺失,導致義理偏差,因此強調其疏文是回歸經論本義的重新詮釋,旨在恢復正確的法義傳承。

名相註解
  • 三雜染:指煩惱染(klesha)、羯磨染(karma,業力)與習氣染(vasana),三者交織使眾生心識被汙染,不能見到真如。
  • 第一心:指該論書中關於心法最初始的定義或第一章節之論述。

疏「以彼生煩惱」者, 即三雜染生即是苦。煩惱攝眠縛,眠縛即是 隨眠,是論之使,而論乃在第一心下,故此不 言。然其類例不合在前,多是譯人見其性 義謂是隨眠,故類前後名之為使,以性 同種性似種子故。而論前文闕性字義,必 譯人失論經意,故今疏文直案今經論意 以釋,義甚符順。

54
白話直譯
疏中「三結成益」以下,就是第七種器。所說「以上諸義不出自乘」的意思是,上面六種器的義理,都不超出三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三結成益」之後的部分,指的就是第七個器物(或容器)。。說到「以上這些義理不超出自乘」這句話,是指前面提到的六種器世間的含義,都包含在三乘的教法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對應經疏內容。
    作者明確指出在疏論中提及「三結成益」之後的論述段落,其對應的法義對象即是所謂的「第七器」。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或比喻體系中,此類編號通常對應特定的修行階位或法門器量。

    此處在討論事相(器世間)與法相(三乘)的關係。
    文中指出六種器世間的義理描述,其最終目的與歸屬仍是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修行與覺悟框架之內,說明物質世界的顯現不脫離佛法教化的範疇。

名相註解
  • 三結成益:指三種結合或結集而產生利益的法義,具體含義需視該疏論上下文而定。
  • 第七器:在此指比喻體系中的第七個容器或承載法義的器量。
  • 器義:指器世間(物質世界、環境)的含義或特質。

疏「三結成益」下,即第七器。 言「以上諸義不出自乘」者,上六器義,不出 三乘。

55
白話直譯
疏中「今初亦是智成」的意思是,義理有兩種兼具,所以說也是。而智已經先說過,這裡的智是成就口業,所以論只說「口業成就」。文中分為二:先總體說明大意,接著在「何名具法師」以下解釋經文。其中又分為二:先引用本論,再引用其他文獻。前段僅舉出論中所列名目,後文說「廣釋如論」,是因為內容繁多且較為簡略,並非正面解釋經文,所以只略作指示。現在將完整列出。論中二十種功德,分為二類:前十五種屬於隨順說,是外在儀軌的隨順說明;後五種功德屬於清淨說,因為內心無有過失。前十五種中,義理分為六類:第一有兩句,是衡量他人所應具備的條件。第二有兩句,是衡量法義所應具備的條件。第三有三種義理,是衡量教化所應具備的條件。這與衡量他人不同,前者是衡量他人受法的心態及法的威儀,這裡則是衡量教化對象的根機性質。第四從「八示」以下,有三種義理,是衡量事物所應具備的條件。第五,第十一「具德」一句,也是衡量自身所應具備的條件。與第二項衡量法義不同,前者是衡量說法者的心態及所說內容,這裡則是衡量說法者的智慧。第六,從「十二不毀」以下,四種義理說明說法能帶來順利利益。已經了解大意,接下來應當解釋內容。首先所說的「時」,是指觀察對方的心境,沒有障礙的時機,才為其說法。論中說:「這裡所謂時,是指沒有八種障難。如偈頌所說:『如國王心懷憂惱,生病、憤怒、執著諸欲,在險地無侍衛,身邊只有讒佞小人,沒有忠誠大臣。像這樣的八種困難時機,智者不應進言。心王也是如此。不是適當時機就不應說法。』」。釋義:論中只有兩首偈頌,沒有進一步解釋。現在應當加以解釋。前一首偈的前半是譬喻,後半則是合譬。國王比喻眾生,因為對所說法有取捨的自主。一如人心憂惱,話語無法進入內心,眾生憂惱時法義也無法進入心中。第二,病苦為譬喻,眾生有苦時,法義無法進入心中。第三是憤怒,第四是欲望,這都容易理解。第五,險地比喻八難之處。這八種都是法的難處。第二「正意」是指,論中說:「要以正威儀安住,不可不正當地安住。這個意思是什麼?自己坐著讓他人站著,不應該為他說法。像這類事情,在戒經中有詳細說明。為什麼呢?因為諸佛菩薩都尊重法。正因為恭敬,所以讓他人生起尊重之心,聽法時能恭敬專注地聽聞。釋曰:以上是衡量他人所應得的部分已說完。第二,關於二句量法所應的內容,就是三「頓」、四「相續」。論中說:「頓」是指菩薩以正意,為一切眾生說一切法,遠離慳吝與法垢。釋曰:能說一切法,就是法的頓。遠離慳吝與法垢,就是心的頓。法門繁多,事情雖難以全部做到,只要捨棄慳吝與法垢,就叫做頓。論中說:「相續」是指說法不間斷,捨棄對諸法的嫉妒心。釋曰:說法不間斷,就是相續。捨棄嫉妒心,就是心的相續。事情難以時時具足,只要捨棄嫉妒心,就叫做相續。第三,三句量化所應的內容,就是五「漸」、六「次」、七「句義漸次」。論中說:「漸」是指依照字句的次第來說明。釋曰:這是就教法來說明。論中說:「次」是指依照字句的次第義理,也同樣這樣說明。釋曰:這是依義理來說。論中說:「句義漸次」是指只說同義的法,不說不同義的法。釋曰:這是依行法的次第來說明。也可以在前面的教法和義理中,只說同義的法,不說不同義的法。這個意思是什麼?比如在四諦中,苦諦說有作,集、滅、道中也說有作;苦諦說無作,集、滅、道中也說無作。像這樣一切內容都不相混雜,所以叫做同義。四有三句量物所宜,指八「示」、九「喜」、十「勸」。論中說:「示者,是因為顯示應該顯示的內容等。」釋義:如小乘根性,應該顯示小乘等法。所謂等,是指同樣給予應該給予的、照亮應該照亮的等。論中說:「喜者,是對應該歡喜的內容生起歡喜,衡量合宜地開示,使人歡喜。」論中說:「勸者,是對怯弱的眾生,勸勉令其勇猛。」五一句也衡量自身,論中說:「具德者,是現前以智慧比量知阿含所證,並能詳盡說明。」釋義:現前比量是一種對情意的分別,教證比量則是依境界來分別。具備這四種能說的德行,所以稱為具德。六有四句,說明具足宣說能順益,指十二「不毀」到第十五。論中說:「不毀者,是能隨順善道而說。」釋義:所說能隨順出世間之道。論中說:「不亂者,是不動搖、不雜亂,正確進入而非如稠林。」釋義:這是說所說能順應道理。不動者,是指所說不過於淺薄。太過淺薄而失去道理,就叫做動。不雜者,是指所說不過於深奧,不混雜深隱之義。所謂正入,是顯示前述不動,能夠顯明道理,使人正確進入。非稠林,是顯示前述不雜,語句不深隱,不像稠密的樹林難以看見與理解。論中說:「如法者,是能詳盡說明四聖諦。」釋義:所說內容符合四諦法相,能使人知苦、斷集、證滅、修道。論中說:「隨眾者,是對四眾八部,隨其應聽而說法。」釋義:這是說所說能順應眾生。所以論中總結說:「如是十五種相,菩薩隨順利益他人而說一切法。」後面五種是清淨說,指十六『慈心』以下。論中說:「慈心者,是對怨敵眾生生起慈心而說法。」釋義:因為怨敵多嗔恨。論中說:「安隱心者,是對惡行眾生生起利益心而說法。」釋義:惡行必然要受大苦。論中說:「憐愍心者,是對受苦、受樂、放逸的眾生,生起憐愍與利益安樂之心而說法。」釋曰:對於正在受苦的人,憐憫他現前的痛苦。對於享樂而放逸的人,憐憫他將來必受的痛苦。論說:「不執著名聲與供養的人,內心不生希求,因為常常遠離這些。」釋曰:未得到時不生希求,已得到時能夠捨離。論說:「不自我讚歎、不毀謗他人,是因為遠離我慢與嫉妒等隨煩惱,為眾生說法。」釋曰:隨著因緣現起的,稱為隨煩惱。因為遠離我慢,所以不自我讚歎。因為遠離嫉妒,所以不毀謗他人。論結說:「如是五種狀態,菩薩因自心清淨而成就。」論又總結說:「具備這二十種事,才能成為法師,這就叫安住於大法師深妙義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最初階段同樣是由智慧成就」這句話,是因為其含義同時兼顧了兩種情況,所以才使用「亦是」這個詞。。因為前面已經解釋過,這裡提到的智慧是促成口業的原因,所以論典中才簡潔地寫作「口業成就」。。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總體解釋大意,第二部分從「什麼叫作具足法師」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經文。。這之中又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引用本論的內容,其次是引用其他文獻。。前面部分只是列出論書的名字,後面說「詳細解釋就像論書那樣」,是因為如果全部寫出來文字太多太冗長,而且這並不是正式的經文解釋,所以才簡單地指引一下。。現在將其完整地闡述出來。。在討論這二十種德相時,可以將其分為兩類:前十五種屬於「隨順說」,是因為這些德相是為了順應外部的禮儀規範而說的。。後面提到的五種德行屬於清淨的開示,是因為內心沒有過錯。。在前十五句內容中,義理分為六個部分:前兩句是在說明如何衡量對方的程度與需求。。這兩種情況分別對應兩種表達方式,視對象與法義的適宜程度而定。。這三種『有』具有三種不同的義理,應根據對象的根機來調整教化。。這與所謂的「量他」有所不同:前者是指衡量對方接受佛法的心態與威儀;而現在討論的則是衡量度化對象的根機性質。。第四點是從「八種示現」開始,根據三種義理來衡量對象的適宜程度。。第五點,關於第十一句提到的「具德」這三個字,也要根據實際適用情況來衡量。。這次的量法與第二量法不同之處在於:之前的量法是在討論心與事物的關係,而現在的量法是在討論智慧。。第六點是從「十二不毀」這段開始,用四個義理來闡明這套教法如何能順應眾生並帶來利益。。既然已經明白了整體的要義,接下來應該要進行詳細的解釋。。首先提到「時」這個字,是指佛陀觀察眾生的心態,在最適合、沒有阻礙的時間點來開示佛法。。論中提到:「之所以稱作中時,是因為沒有八難的阻礙。」。就像偈子裡說的:像是一位國王心中充滿憂愁煩惱,身體有病且憤怒,執著於種種慾望,身處險境卻沒有衛兵守護,身邊全是讒言諛媚之徒,沒有忠臣。。在這種八種困難的情況下,聰明的臣子不應該說話。。心王的情況也是這樣。。如果時機不成熟,就不應該說出這些法義。。解釋說:這部論典中只有兩段偈頌,沒有其他的詳細說明。。現在我要來解釋這個意思。。前面一首偈頌的一半是在打比方,只有另一半偈頌才與義理相符。。用國王來比喻眾生,是因為眾生對於所聽聞的法,能自由地選擇接受或捨棄。。就像一個人心中憂愁煩惱時,別人的話聽不進去;眾生若被憂惱困住,佛法就無法進入心中。。第二個比喻是用病苦來說明:眾生因為處於痛苦之中,所以無法將佛法攝受在心中。。關於三種瞋恚與四種慾望,(其含義)可以得知。。這裡提到的「五嶮處」,是用來比喻「八難處」的。。第六是身邊的隨從沒有善法;第七是有讒言陷害的惡友;第八是沒有忠誠的善友。。這八項都屬於在修行佛法中所遇到的困難。。第二,關於「正意」:論典中解釋為「保持正確的威儀住持,而不是不正的住持」。。這個意思是什麼?。如果說法的人站著而聽法的人坐著,這種情況下不應該說法。。這些事情,在《戒經》裡面有詳細的說明。。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諸位佛與菩薩都非常尊敬佛法。。因為心懷恭敬,能讓對方產生尊重的心;在聽法時,則以恭敬的心專注聆聽。。解釋說:衡量對方適合的情況,到這裡就完結了。。第二部分,關於衡量法義的兩種句式量法。其中適用的是三種「頓悟」與四種「相續」。。論中說:「所謂『頓』,是指菩薩真正的心願,為了所有眾生而開示所有法門,這是因為菩薩已經遠離了吝嗇法垢的障礙。」。解釋說:宣說一切法,就是法頓(頓悟法義)的意思。。因為除去了吝嗇的法垢,心靈便能立即覺悟。。佛法門類廣博,修行事項雖然多到難以窮盡,但只要能捨棄吝嗇與執著的垢染,就稱得上是頓時覺悟了。。論書中解釋說:「所謂的相續,是指修行不間斷、沒有休息,這是因為已經捨棄了對萬事萬物產生的嫉妒心。」。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沒有休息」,意思就是指不斷地持續延續。。放下嫉妒的心念,使心志保持連續不間斷。。在現實中很難讓所有條件同時具備,但只要能捨棄嫉妒心,就稱為相續。。第三點,關於三句教中如何根據對象的程度來量身導引,是指五種「漸進」、六種「次序」以及七種「句義的漸次安排」。。論中解釋說:所謂的『漸次』,是指像字句一個接一個這樣依序說明。。解釋說:這部分是根據教理來詳細說明。。論書中說:「接下來,就像字句排列的順序之義理,也是這樣說明的。」。解釋說:這是根據義理而定的。。論書中解釋:所謂的「句義漸次」,是指在說明法義時,採取由淺入深且義理一致的順序,而不會在其中夾雜不相關或相抵觸的義理。。解釋說:這段內容是根據修行法的先後順序來闡述的。。也可以在之前的教法和義理之中,說明意義相符的法,而不會說與之不符的法。。這個義理是什麼意思?。就像在四聖諦中,關於苦的說明提到有『作』,在關於集、滅、道的說明中也同樣提到有『作』。。在關於「苦」的說明中提到「無作」,而在「集」、「滅」、「道」這三項中,同樣也提到「無作」。。就像這樣,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互相混雜,所以稱為同義。。第四種情況是根據對象的適宜程度,而使用三種不同的對待方式,分別是第八項的「啟示」、第九項的「令其歡喜」以及第十項的「勸導」。。論書中解釋說:「所謂的『示』,就是指針對應該顯示的對象或內容而進行顯示。」。解釋說:如果對象是根機較淺的小乘修行者,就應該對他們講授適合小乘的法門。。這裡的「等」是指:在給予應得的利益時是一律平等的,在照耀眾生時也是平等無差別的。。論書中解釋說:「所謂『喜』,就是對那些值得高興的事情感到高興。在說明時,應根據程度適當地展開解釋,好讓聽者感到歡喜。」。論文中解釋說:「所謂的『勸』,是指針對那些膽小、意志薄弱的眾生,鼓勵並導引他們變得勇猛。」。第五句提到的『量自』,論書中解釋:具足功德的人,透過現前的智慧進行比對,就能知道阿含經中所證得的完整說明。。解釋說:用現量比喻是針對主觀的情意分別;用教證比喻則是針對客觀的環境境界分別。。因為具備了這四種能夠說法的德相,所以稱為「具德」。。第六點包含四種句義。這裡說明具足能對眾生產生順應且有益的教法,是指從第十二項「不毀」一直到第十五項的內容。。論書中解釋說:「之所以沒有毀謗,是因為說法時是順著善道而行的。」。解釋說:這是在說明能夠契合、順應超越世俗的解脫之道。。論中解釋:「所謂『不亂』,是指心境安定且不混雜,因為進入正道的過程不像在茂密的森林中那般混亂紛雜。」。解釋說:這裡清楚地說明瞭能夠符合真理。。所謂的不動,是指(其境界或義理)並不淺薄。。對道理的理解太淺而失去了理據,這就叫做「動」。。所謂「不雜」,是指這裡的說法並不深奧,沒有混雜深奧隱祕的義理。。所謂的「正入」,是指顯現前面提到的「不動」狀態,能夠把道理揭示出來,讓修行者正確地進入佛法境界。。所謂「非稠林」,是指前面的內容顯得清晰不混雜,言詞也不深奧隱晦,不像茂密的森林那樣讓人難以看清或領悟。。論書中解釋:「之所以稱為『如法』,是因為完整地說明瞭四聖諦。」。解釋說:這是指宣說四聖諦的法相,能讓人們知道苦的本質、斷除苦因、證悟寂滅、並實踐修行之道。。論中解釋:「所謂『隨眾』,是指針對四眾八部不同的對象,根據他們能夠理解和接受的程度,來對他們說法。」。解釋說:這裡是在明確說明如何順應人們的情況。。所以論書中總結說:「這十五種相狀,是菩薩為了順應眾生的情況並給予利益,才而開權方便地說明一切法。」。後面提到的五種屬於清淨的說明,指的是從第十六項「慈心」之後開始的內容。。論書中解釋:「所謂的慈心,是指對那些與自己有怨恨的眾生,依然生起慈悲心並為他們宣說佛法。」。解釋說:是因為心中怨恨較多,所以才會產生較多的嗔心。。論中解釋:「所謂的安隱心,就是對那些行為不端、造惡的眾生,生起想要讓他們獲益的心而為其宣說佛法。」。解釋說:因為做了惡行,一定會承受巨大的痛苦。。論中解釋說:所謂的憐愍心,就是看到眾生在苦樂之中隨波逐流、缺乏警覺,因而產生想要幫助他們獲得利益與快樂的心,並以此心來為他們宣說佛法。。解釋說:對於正在受苦的人,憐憫他們目前的痛苦。。對於那些沉溺在享樂中而懈怠不前的人,憐憫他們將來會遭受痛苦。。論書中說:「對於名聲和財富這些東西,心中沒有渴望,並且總是保持遠離。」。解釋說:在還沒證悟之前無法擺脫,一旦證悟了就能夠離脫。。論中說:「那些不誇讚自己也不毀謗他人的人,已經脫離了我慢與嫉妒等隨同而生的煩惱,這樣做是為了能給眾生說法。」。解釋說:順著條件而顯現出來,就叫做隨煩惱。。因為遠離了傲慢心,所以不會自我誇讚。。因為遠離了嫉妒心,所以不會毀謗別人。。論書的結論說:「之所以呈現這五種相貌,是因為菩薩自己的心清淨。」。論書最後總結說:「只要具備這二十項條件,就能成為一名法師,這就叫做 пребывать 在大法師深奧微妙的義理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文的義理分析,討論在修行或覺悟的初階階段,其成就之因如何兼具兩種不同的義理面向(通常指體與用,或自力與他力之兼顧),說明「亦是」一詞在邏輯上的兼攝作用。

    此處在解析口業的形成機制。
    作者指出,前文已論證特定之「智」(意識作用)是導致口業產生的關鍵因素,因此在論書的結論中,直接使用「口業成就」來概括這一因果過程,無需重複贅述其內在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引,說明作者對經文解釋的邏輯編排:先由概論(總釋)進入具體名相的解析(別釋),旨在讓讀者在進入細節前先掌握整體義理方向。

    此處為論著編撰之體例說明,旨在釐清引文的來源分類,區分核心論著(本論)與外部參考文獻(他文)的引用順序。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編著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在文中不詳細展開所有論義,而僅以「廣釋如論」概括,旨在區分「正釋經」與「輔助性論述」的篇幅權重,避免冗餘,維持文本精鍊。

    此句為論著或疏釋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述之義理,在此詳細且完整地展開說明,以利讀者領悟經義。

    此處在分析佛陀之二十種德相的分類邏輯。
    將其分為「隨順」與「究竟」兩類,前十五種德相(如相好、威儀等)屬於隨順說,是指佛陀為了適應世間的認知與禮儀標準,而呈現出的圓滿特質,旨在讓眾生易於接納並產生恭敬心,而非僅僅是核心的覺悟體現。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功德的分類,強調「五德」之清淨性源於內心的純淨與無染,說明心與德的內在因果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量他所宜」- 指的是菩薩在教化眾生前,需先觀察對方的根機、能力與需求,以決定適當的教法,是方便法門的核心。

    此句論述在闡發法義時,應根據對象的根機與法義的性質,選擇適當的表達方式(二句)。
    強調「量法所宜」的權宜對機,體現了華嚴教法中隨機化導、對機說法的原則。

    此句討論的是對「有」之概念的多層次義理詮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佛法教導並非單一,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量化)而採取不同的解釋方式(三義),以達到適宜的導引效果。

    此處區分兩種「量」的層次。
    前者屬於一般的對機接引,側重於觀察對方的心理狀態與外在表現(威儀),以調整說法方式;後者則上升至「量化量物」,是指從究竟的根機性質(機性)出發,衡量如何對其進行轉化與度化,體現了華嚴教法中對機說的精微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說明論述結構。
    指在第四個部分中,由「八種示現」之法開始討論,並運用三種義理(量度)來衡量如何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採取適宜的教化手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對仗句式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特定句式(第十一句「具德」)時,提醒解釋者不可死板對應,而應根據法義的上下文與對象(量自所宜)來靈活判定其內涵。

    此處在對比不同量法(量度、認知工具)的論述對象。
    前述量法側重於認識主體(心)與認識對象(事)的交互,而當下的量法則聚焦於證悟的智慧(智)本身,體現了從認識論向證悟論的深化過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述「十二不毀」之後,作者採取了四種義理分析的方法,旨在證明該法教導內容能適應眾生根機且具有實質利益。

    此句為論著之承接語。
    在華嚴經之疏鈔體系中,通常先開示全篇或段落的總綱(大旨),使讀者建立整體框架後,再依序對具體名相與法義進行細節剖析(解釋),符合由總到分的闡釋邏輯。

    此處解析經文中「時」字的深意。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佛陀說法並非隨機,而是依據「機時」而定。
    所謂「觀察物心」,是指佛陀以神通觀察眾生的根機與心理狀態;「無留難時」則指時機成熟,心念不被雜染或障礙所困,此時說法最能令眾生契入真理。

    此句討論佛法傳播的時機。
    在佛教教法傳承中,「中時」是指在佛出世後、正法尚未滅盡的期間。
    由於此時修行者不處於「八難」之中(即不會因為處於太偏遠之地或不具備聽法條件而錯失機會),因此是修行與聞法最理想的時機。

    此處以國王處於危難的處境為喻,比擬修行者若心染憂惱、病恚及慾念,如同失去防護且被奸臣包圍的君主,極易被外魔或內心煩惱所侵害,以此警示心靈防護與清淨的重要性。

    此句出自對世俗或政治處世之誡勉,強調在特定不利時機(八難)中,應保持緘默,以避禍或待時,體現佛法中關於「時節」與「方便」的智慧應用。

    此處討論心王(主導心)的運作特質。
    在華嚴與瑜伽金剛等體系中,心王指主導意識,其能領悟、能轉化之理與前文所述之法理相符。

    此句強調佛法傳播需考量「時節因緣」。
    即便法義正確,若受眾的根機不足或時機不對,強行宣說反而可能導致誤解或無法契入,故需依時而說。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論典結構的說明,指出該論之內容極其精簡,僅由兩首偈頌組成,缺乏後續的散文體詳細解釋,因此需要透過疏鈔來進一步演義闡發。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表明將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教義或疑點進行詳細的闡釋與分析。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偈頌結構的分析,指出該偈頌採取「喻」與「正」的結構,前半部分是用於類比的譬喻,後半部分纔是對應法義的實義(合義)。

    此句旨在解釋比喻的深意。
    以「王」喻眾生,是指眾生在面對佛法教導時,具有主觀的選擇權(取捨自在),能根據自身根機與認知的不同,決定是否接納或捨棄特定的教法,說明瞭眾生在修習法門上的主體性與差異性。

    此句以類比說明心境對領悟法義的影響。
    強調情念(憂惱)是一種強大的遮蔽,當心被煩惱佔據時,會產生心理障礙,導致無法正確接收或領悟正法,揭示了除除煩惱、清淨心境是聞法的前提。

    此處為疏文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以「病苦」比喻眾生被煩惱與苦厄纏縛的狀態,說明當心被痛苦佔據時,缺乏寧靜與正覺的空間,導致正法無法進入心靈,強調了破除苦集、清淨心識是聞法的前提。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煩惱分類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將瞋恚與慾望細分為特定數量(三、四),旨在分析心識如何產生執著與對立,修行者需對此類煩惱的結構有明確認知,方能對治。

    此句為經疏之釋義,說明文中提及的「五嶮處」(危險之地)在法義上是指「八難」之處。
    八難是指修行者若陷入其中,極難聽聞正法而獲解脫的八種困境。

    此段記述導致國政衰敗或修行受阻的外在惡緣。
    在華嚴經的世俗治理與修行環境論述中,強調親近善知識與遠離惡友的重要性,指出缺乏正法指引的侍從與讒佞之友會對領導者或修行者造成極大損害。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八種障礙或困難,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實踐法義過程中,必須面對並克服的八種法難。

    此處在討論八正道的「正意」(正思惟)。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下,正意不僅指內心的正確思考,更強調心與身的統一,將內在的正念體現為外在的正威儀,說明心法與身行的相依關係。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請求對前述法義、論點或修行境界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說明,是經疏文獻中常見的引導式問答結構。

    此句論述說法時的儀軌與禮節。
    在佛教傳統中,說法者與聽法者應在地位或身相上保持適當的尊重與對等,避免因身姿高低(站與坐)而產生不莊嚴或不對等的氣場,以確保法義傳承的肅穆與恭敬。

    此句為指引性敘述,說明前文所述之戒律或修行事宜,可在專論戒律的經典(戒經)中找到更詳盡的闡述,強調法義的來源與依據。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法義的深層原因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引導讀者思考因果關係。

    此句闡明諸佛菩薩對「法」(真理/佛法)的恭敬之心。
    在華嚴經語境中,法不僅是教法,更是法界圓融的實相,敬重法即是敬重覺悟的真理,是成就佛果的必然基盤。

    本句說明恭敬心在法會或傳法過程中的雙向作用:一方面能感化他人,使其生起敬信;另一方面,聽法者透過攝心(收束心念),能更有效地接收正法,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中對敬心與專注的重視。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指在對他人的機根、能力或適宜程度進行衡量(量度)的討論已告一段落。
    在華嚴經的教理脈絡中,這涉及對機說法、量力而行的圓融運用。

    此處討論在詮釋佛法量法(衡量標準)時的句法構造。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區分了「頓」與「相續」兩種不同的體悟或運作模式,用以對應法界圓融的體現與漸次修行、量化的過程。

    此句解析「頓」之義理,強調菩薩在教化眾生時能迅速、全面地開示,其核心在於菩薩已捨離「慳」(吝嗇)之垢染,不再對法門有所保留,故能以廣大正意即時利益一切眾生。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解釋「說一切法」的內涵。
    所謂「法頓」,是指一種頓時契入、全面涵蓋的法義展現,強調在華嚴圓融的體系中,對一切法的宣說即是頓悟與圓滿的體現,而非漸進的碎片化說明。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消除「慳」(吝嗇、不願捨離)這一種法垢(心靈汙垢),能使心境直接、迅速地契入真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捨離執著與吝嗇是頓悟的關鍵條件。

    本句強調修行之關鍵不在於對外求取繁複的法門,而在於內在心念的轉化。
    在華嚴圓融的義理中,即便法門廣大、事相繁多,只要能破除「慳」(吝嗇、執著)這一根本垢染,即可從漸修轉為頓悟,直接契入法界實相。

    此句解釋「相續」之義。
    在華嚴修行的語境中,相續不僅指時間上的連續,更強調心態的純淨。
    若心中仍有嫉妬心,心念會被雜染而中斷,無法達到恆常不退的定力;唯有捨離嫉妬,才能使正法心不間斷地相續運作。

    此句為對經文中「無休息」一詞的義理詮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的修行或功德並非間斷的片段,而是一種恆常不墜、綿延不斷的狀態,故將「無休息」解釋為「相續」,強調修行實踐的連續性與恆常性。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不僅要捨棄嫉妒等妨礙菩提心的染汙法,更要使清淨的覺心或正念在時間與空間上保持連續(相續),不被雜染所中斷,以達成定慧等持的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中之心法。
    指在實際運作中,難以使所有正向條件(如定、慧、慈等)恆常同時圓滿,但若能去除「嫉妒心」這一核心障礙,心念便能不被雜染中斷,維持在正向的連續狀態(相續)中。

    此處討論的是教學方法論,即在運用「三句」教法時,如何根據受教者的根機(量化所宜)來設計教學進程。
    文中提到的「五漸」、「六次」、「七句義漸次」是指具體的教學層級與循序漸進的邏輯安排,以確保修習者能依序契入法義。

    此處討論「頓」與「漸」的教法差異。
    所謂「漸」,是指教學方式採取由淺入深、依循文字與句子的邏輯順序逐步展開,使眾生能循序漸進地領悟,而非一次性地開示全體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的註釋,說明該處的論述邏輯是基於對佛法教義(教)的分析與明辨,而非基於其他論證方式,旨在導引讀者將焦點置於教理的邏輯結構上。

    此句為論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強調佛法教理的闡述不僅在於單一義項,更在於字句排列的次第(順序),透過循序漸進的邏輯結構來揭示深層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論述之依據的說明,指出其推論或解釋是基於佛法內在的義理(義),而非僅依據文字表面的字面義(詞)。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闡述法義的結構邏輯。
    所謂「漸次」,是指在論述過程中,每一句的義理都與前句相承,維持同一主題的延續性(同義法),而非隨機跳躍或討論互不相干的內容(不同義法),以確保修習者能循序漸進地領悟深奧義理。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指出該段內容的編排邏輯是基於「行法」的實踐順序(次第),而非隨機或僅依理論分項,強調修行在華嚴體系中具有嚴謹的層次性。

    此處論述教法傳承與解釋的嚴謹性。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後續的解釋必須與前述的教導及核心義理保持一致(同義),以確保法義的純正,避免產生矛盾或偏差(不同義)。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用於在論述或疏釋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及的某項義理提出詢問,以誘導出後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為了將深奧的法義層層剖析,使學習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作」(kṛta/kāman)在四聖諦框架下的存在。
    在華嚴經疏之論辯中,旨在探討現象(苦集滅道)是否涉及造作或因緣之行,藉此分析法相的實相與假相。

    此句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中關於「無作」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下,強調真如本性或究竟解脫之境是無造作、無為的,無論是分析苦的本質,還是探究集、滅、道的過程,最終皆歸於無作之境,以破除對「有為法」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中各法之特質。
    在華嚴圓融之義中,「不相間雜」是指各法雖相互融通,但其自性特質依然清淨、不被其他法所遮蔽或混淆,因此在圓融的層面上,這種不相妨礙的狀態被稱為「同義」。

    此處討論的是教化眾生的對機方便。
    在四種對機方式中,第三種(或第四類)強調根據受教者的根機與適宜程度(量物所宜),靈活運用「示」、「喜」、「勸」三種手段來引導眾生,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化機的靈活與圓融。

    此句在探討佛菩薩或聖者運用「方便」進行教化時的「示現」義理。
    強調「示」並非隨意顯現,而是依循機宜,針對受眾的根機(所應示)而適切地呈現法相或教理。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中「對機接引」的原則。
    根據眾生不同的根器(根機)深淺,而開設不同的教法(權宜之法),以使眾生能依其能力逐步修行。

    此處解釋「等」的義理,強調佛法在利益眾生與智慧照耀上的平等性。
    無論對象之差異,皆依其所需而給予對應之授受,且其照耀之光芒不分貴賤、種姓或根機高低,體現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平等無礙的特質。

    此句討論的是教法中「喜」的定義及其在教學上的運用。
    強調在對治或誘導修行時,應針對對象的根機,將應有的喜悅之處清晰地闡明,以正向的歡喜心促進修行者的進步。

    此句解釋「勸」之法義,強調在度化眾生時,需依其根機而定。
    針對心志不堅、恐懼猶疑的眾生,需以正向的鼓勵與導引,激發其修行的勇猛心,使其能克服障礙,精進向道。

    此處在討論如何透過「量」(量理/推論)來證知佛法。
    文中強調具德者能運用現前智慧(現智)將當下體悟與阿含經的證悟內容進行比對,從而確認教義的完備性與真實性。

    此句在論述量論(因明)的比況推理。
    區分兩種比況的對象:一種是針對意識主體的「情意」所產生的分別(現比);另一種是針對外部對象或法相「約境」所產生的分別(教證)。
    旨在說明不同認知途徑在對比分析時的著眼點差異。

    此處在解析佛陀或菩薩說法時所需具備的四種條件(德相),強調只有在條件完備的情況下,其說法才能達到圓滿且對眾生有效,故稱之為「具德」。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教法分為六類,其中第六類包含四個句義,旨在說明如何具足地運用能順應眾生根機並對其產生利益的說法(順益),並明確指出了對應的文本範圍(從第十二項至第十五項)。

    此句在討論說法之機宜。
    所謂「不毀」,是指在教導他人時,若能隨順對方的善根與正向路徑(善道)來開示,則不會造成對法或對人的毀損,亦不會產生毀謗之果。

    此句旨在說明教法或修行方式必須與「出世間」的真理相契合。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隨順出世之道是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世俗的名利與法相,而應順應圓融、離相的覺悟境界,以達成究竟解脫。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不亂」的內涵。
    強調修行者在正入道中,心境應保持不動搖且不被雜念幹擾。
    以「非稠林」為喻,說明正道清淨,不像在茂密森林中容易迷失方向或受阻礙,藉此對比修行環境或心境的清澈與專一。

    此句為疏鈔之釋義,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修行方式,在理路推演上是契合佛法真理(理)且能行之有效的。

    此處為對「不動」之名相進行解釋。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不動」不僅是指心境的安定,更強調其法義深邃,非淺層的認知所能涵蓋,旨在說明此境界之深廣與堅固。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心識或見地的穩定與否。
    所謂「動」,是指因見地不深、對真理掌握不足,導致心念隨境轉移、不夠堅固安定,未能達到不動如山的定慧狀態。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說法層次。
    所謂「不雜」,是指該段說法屬於較淺顯的層次,並未將深奧、隱祕的究竟義理混雜其中,以便讓不同根機的眾生能初步領會。

    此句討論「正入」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正入是指正確地進入真如之境。
    這裡強調正入的前提是「不動」(心不為境轉),透過顯現不動的本質來揭示真理,進而指引修行者達到正確的證悟狀態。

    此處為經疏之比喻分析。
    以「稠林」比喻深奧、繁雜或隱晦的法義,而「非稠林」則象徵教法顯著、明瞭,使修行者能直接領悟而無遮蔽,強調法義傳達的清晰度與可及性。

    此處解釋「如法」的定義,強調符合正法之標準在於是否完整地揭示四聖諦(苦、集、滅、道),這是判定教法是否正確、能導向解脫的核心依據。

    此處解釋四諦法相的實踐功能:透過對「苦、集、滅、道」四個層面的認知與實踐,引導修行者從認清痛苦的現實出發,進而斷除貪欲之集,最終證得涅槃寂滅之果並確立修行路徑。

    此處解釋「隨眾」之義,強調佛法教化需採取「對機」原則。
    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環境(應聞),而運用不同的權宜方便進行教授,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指出該段落的核心在於「順於人」,即根據受眾的根機、能力與習性,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體現佛法教化中「隨機化導」的原則。

    本句說明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不同(隨順)而運用不同的接引方式(十五種相),其核心目的在於利益眾生。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隨機化度」的方便法門,強調真理的傳達需配合對象的根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判釋,將後續五種法門歸類為「清淨說」的範疇,並明確指出其在文本中的起始位置(自十六「慈心」起),旨在指導讀者如何對應經文與義理的分類。

    此處解釋菩薩行中「慈心」的具體實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慈心不應僅限於親近之人,而是在面對仇恨或對立的眾生時,能以慈悲心轉化怨敵,並透過說法使其獲益,體現無緣大慈的特質。

    此句分析嗔心的心理成因。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嗔心(瞋恚)並非獨立產生,而是源於對對象的怨恨與不滿。
    由於內心積累的怨恨較深,導致在面對境緣時容易激發強烈的嗔心,揭示了煩惱之間互為因果的遞進關係。

    此處解釋菩薩在面對惡行眾生時,不應起嗔心或恐懼心,而應將心轉化為令眾生得安穩、獲利益的慈悲心,以此心境作為說法的基礎,方能真正令眾生獲得內心的安寧與解脫。

    此句闡述因果律之必然性。
    在華嚴經的因果體系中,惡業(惡行)與其相應的苦果具有必然的關聯,強調行為之種子必將導向對應的果報,旨在警惕修行者遠離惡行。

    此段定義菩薩行之「憐愍心」。
    強調憐愍心並非單純的同情,而是一種將對眾生處於輪迴苦樂中之「放逸」狀態的洞察,轉化為積極的「利樂」願力,最終透過「說法」來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慈悲實踐。

    此句解析菩薩之大悲心,強調對眾生當下所承受之苦難產生感應與憐憫,是化導眾生之起心動念。

    本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大悲心。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對眾生因不知因果、沉溺於世俗感官快樂而喪失修行機緣的憐憫,將眼前的「樂」視為未來「苦」的因,故生起悲心而導向覺悟。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世俗名利時的心態與行持。
    強調不僅在行為上遠離,更在心念上斷除對名聞利養的希求,以達到清淨心境,避免被世俗慾望牽絆而妨礙修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前與證悟後的狀態差異。
    在未得正果前,仍受業力或習氣牽引而不能免除;一旦得法證果,則能徹底離脫煩惱與束縛。

    此句說明菩薩在說法前需先調伏心念。
    透過捨棄「自讚」與「毀他」的對立心態,根除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嫉妬(對他人成就的不滿),使心境清淨,方能真正利益眾生,避免說法淪為自我滿足或競爭手段。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面對外緣時的反應機制。
    所謂「隨煩惱」,是指心在未覺悟空性前,會隨著外部感官對象(緣)的觸發,而同步地生起對應的煩惱心,而非能主動轉化或超越這些對象。

    本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體悟空性、破除自我執著後,心境趨於謙下。
    由於不再執著於一個實有的「我」來對比高下,故自然地消除傲慢,不再進行自我稱讚。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離欲與慈悲的因果關係。
    嫉妬是毀謗他人、破壞和諧的心理根源,當修行者透過智慧與慈悲消除嫉妬心後,自然能生起不毀他人的清淨行。

    本句闡明內心清淨與外在相貌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菩薩的外在殊勝相狀並非外在造作,而是由內在自性清淨、無染的心意識所顯現,體現了「心淨則佛淨土淨」的內外相應原則。

    此句強調成為一名合格法師(傳法者)必須具備特定的資質與條件(二十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法師不僅是傳授知識,更需在實踐上契入大乘深奧的真理,使教法與證悟相一致。

名相註解
  • 智成:指透過般若智慧的圓滿而達成覺悟或境界的成就。
  • 口業:佛教指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包括妄語、兩舌、惡口、起心之妄言等。
  • 具法師:指具足教法、能稱得上是法師的人,此處為經文中所討論的核心名相。
  • 本論:指目前正在論述或註解的核心主體論著。
  • 他文:指除本論之外,用以佐證或對照的其他經論、文獻。
  • 廣釋:詳細地解釋闡述。
  • 正釋經:正式針對經文原義進行的解釋與註疏。
  • 具出:指完整地闡發、詳細地敘述,不遺漏任何要義。
  • 二十德:指佛陀具足的二十種殊勝德相,涵蓋相好、威儀、智慧等。
  • 隨順說:指為了順應對象的根機、環境或世俗禮儀而進行的教說或呈現方式。
  • 儀故:指儀軌、禮節或外在表現形式的原因。
  • 五德:指在此處語境中提及的五種功德或德行。
  • 清淨說:指純淨、不染汙的法義開示。
  • 過:指心靈上的過錯、染汙或煩惱。
  • 量他所宜:指衡量對方根機,給予適當之教導,即所謂的「對機」或「對治」。
  • 量法所宜:指衡量法義的性質與受眾的根機,以選擇最合適的教法或表達方式。
  • 三義:指對上述三有之內容所對應的三種義理解釋。
  • 量化:量力化導,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能力與程度,調整教化內容。
  • 量他:衡量對方的根機、心態,以便隨機說法。
  • 法威儀:指修行者在接受佛法時所呈現的莊嚴舉止與態度。
  • 量化量物:衡量度化對象(化)以及所度之物(物)的特質。
  • 機性:指眾生領悟佛法、接受教導的先天根源性質(根機)。
  • 八示: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八種不同形式或手段。
  • 量物所宜:指根據對象(眾生)的實際情況與能力,量度並採取最適合的教導方式。
  • 量自所宜:指根據對象的程度、情況或法義的適切性,靈活地衡量與解釋,而非僵化套用。
  • 量法:佛教認識論中的量(pramāṇa),指獲知正確知識的可靠手段或標準。
  • 心:指意識、覺知之主體。
  • 事:指被認識的客體、現象或法相。
  • 智:指超越凡夫認知、能如實見法之般若智慧。
  • 十二不毀:指佛法中關於不毀壞、不損折的十二種特質或準則,常用於說明法教的圓滿與恆常。
  • 大旨:指經文或論述的核心要義、總體宗旨。
  • 解釋:指對經文名相、句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說明。
  • 物心:指眾生(物)的心理狀態與根機。
  • 無留難時:指沒有遲滯、沒有困難或障礙的適當時機。
  • 中時:指佛出世後至正法滅前,法音尚在、利樂眾生的中道時機。
  • 八難:指八種難以聞法、修行成佛的障礙,包括處在太偏遠的國土、處在畜生道、處在天界、處在盲聾之身、處在不信之國、處在不具足之身、處在佛不來之國、處在不聞法之處。
  • 著:執著,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貪著心。
  • 智臣:指具有智慧、懂得權衡時機的臣下。
  • 非時:指時機不成熟,或不符合受眾根機的時節因緣。
  • 喻:譬喻,以已知事物類比未知法義的說明方式。
  • 取捨自在:指在面對法義時,能根據自身意願或根機,自由地選擇領受(取)或放棄(捨)。
  • 憂惱:指心中產生的憂愁與煩惱,在佛法中屬一種客塵垢,會遮蔽本有的智慧心。
  • 法:指佛法、真理或教法。
  • 病苦喻:以疾病或痛苦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困難處。
  • 法不入心:指因種種障礙(如偏見、煩惱或苦難),使得正法無法被領悟或接納在心中。
  • 三恚:指三種不同層次的瞋恚煩惱。
  • 四欲:指四種不同面向的慾望(如對色、聲、香、味觸的追求,或對名、利、壽、樂的執著)。
  • 五嶮處:嶮意為險峻。指五種危險之處,在此處作為比喻名相。
  • 八難處:指八難,即邊地、化外、暗三昧、等兩種極端壽命(壽短、壽長)以及不具足等,使人難以聞法而得道之處。
  • 善法:指符合佛教正法、具備道德與智慧的行為與心法。
  • 讒佞:指用諂媚之詞來陷害他人或誤導君主的人。
  • 法之難:指在修行佛法、領悟真理過程中遇到的種種艱難或障礙。
  • 正意: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維、正向的意志,排除貪嗔癡的雜念。
  • 威儀:指僧眾在行走、坐臥、立、臥等身心活動中應遵循的端正儀節。
  • 說法:指佛菩薩或法師將佛法真理傳授給眾生。
  • 戒經:指專門論述佛教戒律、僧團規矩的經典,如《四分律》、《五分律》等律藏經籍。
  • 菩薩:指以菩提心為導向,行佈施、持戒、忍辱等六度,以期覺悟成佛的修行者。
  • 攝心:指收束散亂的心念,使心專注於當下的法義之中。
  • 上量:指對上方或對方之程度、能力、機根進行衡量與評估。
  • 宜:指適合、相應的程度或情況。
  • 竟:結束、完結。
  • 頓:指頓時、頓悟,在華嚴義中常用於描述法界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體現。
  • 慳法垢:指吝嗇、不願分享法寶的煩惱垢染,是阻礙法施的心理障礙。
  • 法頓:指對法義的頓時契悟或頓時全盤顯現,對應華嚴宗強調的頓悟與圓融義理。
  • 慳:吝嗇,指不願佈施或不願分享法利的執著心,是修行者需克服的煩惱。
  • 法垢:指汙染心性的法塵或煩惱,使心不能如實顯現本覺。
  • 慳垢:指吝嗇、執著不捨的心理染汙,是修行者進入圓融境界的主要障礙。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事萬物。
  • 嫉妬意:指對他人的成就或法益產生不悅、排斥的心理狀態,是修行相續的障礙。
  • 三句:指佛教教學中常用的三種邏輯或階段,常用於破除執著或引導覺悟。
  • 量化所宜:指根據受教者的能力、根機(量)來採取適當(宜)的教化手段。
  • 漸次: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學或修行步驟。
  • 漸:指漸次、漸進,在教法中指依循次第、由淺入深地教授。
  • 教:指佛法教義、教理或教法。
  • 次第義:指依循一定的邏輯順序或層次而展開的義理,強調教學或論述的漸進性。
  • 依義:指依據法義、義理而進行解釋,與「依詞」(依據文字表象)相對。
  • 句義漸次:指在語言表述上,句與句之間的義理呈現循序漸進、層層遞進的邏輯結構。
  • 同義法:指在同一論述脈絡中,性質相同、目標一致或相互支持的佛法義理。
  • 行法:指具體的修行方法或實踐之法。
  • 前教:指先前已宣說的教法或前導之教理。
  • 不同義法:指與原意相悖、不相容或產生矛盾的解釋之法。
  • 義:指經論中的義理、含義或法義。
  • 四諦:佛教四聖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作:指造作、行為或因緣所生之作用(Karma/Action)。
  • 苦集滅道:佛教四聖諦,分別為苦諦(痛苦的現狀)、集諦(苦之原因)、滅諦(苦之熄滅)、道諦(導向熄滅的修行路徑)。
  • 無作:指不經過有為的造作,或指超越了有為法(作法)的狀態,體現法性本然之空寂與自然。
  • 不相間雜:指各法在圓融中保持各自的自相,不互相混淆或幹擾。
  • 同義:在此語境下指法界中諸法在圓融無礙的層面上具有一致的理則或性質。
  • 示:指啟示、指引,使對象能覺察或領悟真理。
  • 喜:指令其歡喜,透過鼓勵或稱讚來增加對法的信心。
  • 勸:指勸勉、督促,激發對象精進修行。
  • 小乘根:指根機較淺、傾向於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乘菩提心的修行者。
  • 等:指平等,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法界之平等性或佛陀對眾生平等之慈悲與智慧。
  • 授:授予、給予,指佛陀將正法或利益授予眾生。
  • 量:指程度、分量或衡量標準。
  • 開曉:指展開說明,使之明瞭。
  • 怯弱眾生:指根機較淺、缺乏信心或恐懼於修行艱難的眾生。
  • 勇猛:指在修行上具有強大的意志力與不退轉的精進心。
  • 現智:指當下現前、直接體悟的智慧。
  • 阿含:指佛教最原始的教典記錄,在此指代聖者所證得的基礎教法。
  • 具說:完整、具足的闡述或說明。
  • 現比:現量比況。指透過直接感知(現量)對比相似之對象而得出的認知。
  • 情意分別:指主觀意識、心念或情感上的辨析。
  • 約境分別:指針對外部客觀對象(境)或法相特徵而進行的辨析。
  • 具德:指圓滿具足應有的德行或能力,在此特定語境中指稱能圓滿說法所需之四種德相。
  • 順益:指教法能順應眾生的根機、心境,並對其修行產生實質利益。
  • 不毀:指不毀損、不破壞(通常指不毀壞正法或不毀損眾生信心),在此處為特定段落的標記名稱。
  • 善道:指通往解脫、能產生善果的正道或修行路徑。
  • 出世之道:指超越世俗(世間)的生死輪迴、趨向涅槃解脫的修行途徑。
  • 不亂:指心境安定,無雜念幹擾,不被外境或內心妄想所擾亂。
  • 正入:指正確進入禪定或修行正道的過程。
  • 順理:指符合佛法真理、理路正確且不相矛盾。
  • 不動:指心境達到不被外境擾亂的定力,或指真如不動的深邃境界。
  • 動:指心念不穩、隨境而轉,在修行層次上指對理會悟不足而導致的心神搖擺。
  • 不雜:指說法純粹,不與其他層次的義理混淆,此處特指未混入深奧義理。
  • 深隱:指深奧、隱祕的佛法真義,通常指僅能由根機極高者領悟的究竟義。
  • 如法:符合佛法真理、正法之意。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覺悟痛苦及其解脫的四項真理。
  • 法相:事物的真實相狀或定義。
  • 知苦:對苦諦的認知,認清生命本質的苦。
  • 斷集:對集諦的對治,斷除產生痛苦的根源(貪欲)。
  • 證滅:對滅諦的體悟,證得離苦得樂的涅槃狀態。
  • 修道:對道諦的實踐,依照八正道等修行方法而行。
  • 四眾:指佛法教團中的四類成員,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在家男信徒)、優婆夷(在家女信徒)。
  • 八部:指天龍八部,即八種非人天眾,在此泛指各種不同根機的眾生。
  • 隨所應聞:指根據聽法者所能領悟、應當聽聞的法義而調整說法內容,即「對機說法」。
  • 順於人:指順應眾生的根機與習性而進行教化,使其能契合心意而接受佛法。
  • 隨順利益:指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性與需求,採取適當的方便法門,以達到最大化利益眾生的目的。
  • 一切法:指所有關於真理的教法,在此語境下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演說的各種法門。
  • 慈心:佛教四梵心之一,指對一切眾生產生平等、無條件的慈愛心,希望眾生得樂。
  • 安隱心:指心境寂靜、無罣礙且能令他人得安穩的慈悲心態。
  • 利益心:指以利他為目的,希望眾生能獲得正法利益而解脫苦難的心。
  • 惡行:指違背戒律、造作不善之業。
  • 大苦:指由惡業引導而產生的強烈精神或身體之痛苦,通常指墮入三惡道之苦。
  • 憐愍心:菩薩對眾生之苦產生深切同情並欲救度之心。
  • 放逸:指心不攝受,對正法不精進,隨順習氣在生死苦樂中沉溺之狀態。
  • 利樂:利益眾生且使其得樂,為菩薩行的核心目的。
  • 愍:憐憫,指菩薩以悲心體察眾生苦難。
  • 名聞利養:指世間的名聲、聲望以及財富、物質利益。
  • 遠離:指在心念與行為上與煩惱、貪著之境保持距離,不使其染著心生起。
  • 悕:在此意為免除、擺脫或脫離(同「免」)。
  • 離:指離欲、離執或離苦,指透過智慧證悟而脫離輪迴與煩惱的狀態。
  • 我慢:對自我優越感的執著,視他人為低下的心態。
  • 隨煩惱:指隨同於根本煩惱(貪瞋癡)而生起的次要煩惱,如嫉妬、憍慢等。
  • 隨緣:指心意識依循外部條件或因緣而產生反應。
  • 毀他:指毀謗、誹謗或損害他人的名聲與人格。
  • 論結:指論書在分析某個議題後的總結性結論。
  • 五種相:指前文所述之菩薩五種殊勝的相貌或特徵。
  • 自心清淨:指菩薩透過修行除去煩惱、體現自性清淨之狀態。
  • 二十事:指論書中所列出的二十項具備法師資格的條件。
  • 深妙義:指大乘佛法中深奧且微妙的真理,特指華嚴經中所揭示的法界圓融之義。

疏「今初亦是智成」者,義有兩兼,故云 亦是。而智先已說,此中之智為成口業,故 論但云「口業成就」。文中二:先總釋大意、二「何 名具法師」下釋文。於中又二:先引本論、後 引他文。前中但舉論列名,後云「廣釋如論」 者,以文多稍易,非正釋經,故略指耳。今具 出之。論二十德,分之為二:前十五種是隨 順說,外順說儀故;後之五德是清淨說,內 心無過故。前十五中,義分為六:初有兩句, 量他所宜。二有二句,量法所宜。三有三義, 量化所宜。此與量他而有別者,前者量他 受法之心及法威儀,今此量化量物機性。 四從「八示」下,三義量物所宜。五第十一「具 德」一句,亦量自所宜。與第二量法異者,前 量說心及量說事,今量說智。六從「十二不 毀」下,四義明其說能順益。已知大旨,次當 解釋。初言「時」者,觀察物心,無留難時,而為 說法。論云「是中時者,無八難故。如偈說 云『如王懷憂惱,病恚著諸欲,嶮處無侍衛, 讒佞無忠臣。如是八難時,智臣不應語。心 王亦如是。非時不應說。』」釋曰:論但兩偈, 更無解釋。今當釋之。前一偈半是喻,但半 偈合。王喻眾生,於所說法取捨自在故。一 如人憂惱,言不入心,眾生憂惱法不入心。 二病苦喻,眾生有苦,法不入心。三恚、四欲, 可知。五嶮處,喻八難處。六無善法為侍、 七惡友讒佞、八無善友忠臣。此八皆為法之 難。二「正意」者,論云「正威儀住,非不正住。此義 云何?自立他坐,不應為說法。如是等事,如 戒經中廣說。何以故?諸佛菩薩敬重法故。 以恭敬故,令他生尊重心,聞法恭敬攝心 聽故。」釋曰:上量他所宜竟。二有二句量法 所宜者,即三「頓」、四「相續」。論云「頓者,是菩薩 正意,為一切眾生說一切法,離慳法垢 故。」釋曰:說一切法,是法頓也。離慳法垢故, 即心頓也。生多法廣,事雖難盡,但捨慳垢 即名頓矣。論云「相續者,說無休息,捨諸法 中嫉妬意故。」釋曰:說無休息者,說相續也。 捨嫉妬意,心相續也。事難常俱,但捨妬心 即名相續。第三三句量化所宜者,謂五「漸」、 六「次」、七「句義漸次」。論云「漸者,如字句次第說 故。」釋曰:此約教明。論云「次者,如字句次第 義,亦如是說故。」釋曰:此依義也。論云「句義漸 次者,說同義法,不說不同義法故。」釋曰: 此依行法次第說。亦可於前教及義中說 同義法,不說不同義法。是義云何?如四 諦中,苦說有作,集滅道中亦說有作;苦說 無作,集滅道中亦說無作。如是一切不相 間雜,故曰同義。四有三句量物所宜者,謂 八「示」、九「喜」、十「勸」。論云「示者,示所應示等故。」 釋曰:如小乘根,應示小等。等者,等取授 所應授、照所應照等。論云「喜者,喜所應 喜等,量宜開曉,令歡喜故。」論云「勸者,怯 弱眾生,勸令勇猛故。」五一句亦量自者,論 云「具德者,現智比知阿含所證具說故。」釋曰: 現比一對情意分別,教證一對約境分別。備 此四種能說之德,故云具德。六有四句 明具說能順益,謂十二「不毀」至第十五。論 云「不毀者,隨順善道說故。」釋曰:說能隨順 出世之道。論云「不亂者,不動不雜,正入非稠 林故。」釋曰:此明說能順理。不動者,言不太 淺。太淺失理,名之為動。不雜者,說不太深, 不雜深隱。言正入者,顯前不動,言能顯理, 令人正入。非稠林者,顯前不雜、語不深隱, 不如稠林難見知故。論云「如法者,具說 四聖諦故。」釋曰:謂說稱於四諦法相,能令 人知苦斷集證滅修道故。論云「隨眾者,於 四眾八部,隨所應聞而為說法故。」釋曰:此 明說順於人。故論總結云「如是十五種相, 菩薩隨順利益他說一切法故。」後之五種 是清淨說者,謂十六「慈心」下是。論云「慈心者, 於怨眾生起慈心說法故。」釋曰:怨多嗔 故。論云「安隱心者,於惡行眾生中,起利益 心說法故。」釋曰:惡行必當受大苦故。論云 「憐愍心者,於受苦樂放逸眾生中,起憐愍 利樂心說法故。」釋曰:於受苦者,愍其現苦。 於受樂放逸者,愍其當苦。論云「不著名聞 利養者,心不希望,常行遠離故。」釋曰:未 得不悕,已得能離故。論云「不自讚毀他者, 離我慢嫉妬隨煩惱,為眾生說法故。」釋曰: 隨緣現起,名隨煩惱。以離我慢,故不自讚。 以離嫉妬,故不毀他。論結云「如是五種相, 菩薩自心清淨故。」論又總結云「具此二十 事,能作法師,是名住大法師深妙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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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涅槃具七善知」以下,引用兩段他文。此中分為三點:第一,引用《涅槃》。先雖詳細引述,今僅簡略列名:一知法、二知義、三知時、四知足、五知自、六知眾、七知尊卑。第二,「慈氏」以下,引用《瑜伽論》。二十者,第一善知法義,即包含三事:一漸、二次、三句義漸次。第二能廣泛宣說,包含二義,即頓悟與具足德行。第三,處於大眾中無畏,即能隨順大眾。第四,辯才不斷絕,即能持續說法。第五,善用方便巧妙,包含三義:一知時、二能示現、三能令歡喜。第六,依法而行,包含二義,即如法與內心安穩。第七,威儀具足,即心念端正。第八,勇猛精進,包含二義,即能勸勉與憐憫。第九,身心不疲倦,具備三德:一不毀壞、二不混亂、三有慈心。第十,成就忍力,包含二德:一不執著名聲利養、二不自讚毀他。因此諸經論開合雖有不同,主要宗旨並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涅槃具備七種善知」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部分,內容是引用其他文獻來證明。。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引用《涅槃經》的內容。。之前雖然詳細引用,現在簡要列舉名稱:第一是瞭解法相,第二是明白義理,第三是把握時機,第四是知道適量,第五是認識自己,第六是瞭解眾生,第七是分辨尊卑。。第二部分從「慈氏」開始的內容,是引用了《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第二十項是善於理解法義,這包含三件事:第一是漸進,第二是次序,第三是句義的漸次安排。。第二點是能夠廣泛地宣說,這涵蓋了兩個方面,也就是『頓』與『具德』。。第三個地方:
讓大眾不再恐懼,也就是順應大眾的需求。。第四種是無斷辯才,也就是指言說能接續不斷。。第五項是方便善巧,包含三種方法:第一是掌握時機,第二是適當指引,第三是令其歡喜。。第六項法是隨法行,它包含了兩個部分,也就是「如法」以及「安隱心」。。第七項是威儀具足,也就是指心念正覺、意念端正。。第八項是勇猛精進,這包含了兩種含義,也就是對眾生的勸導以及對他們的憐憫。。第九種是身心不疲倦,這涵蓋在三種德行之中:第一是不毀壞、第二是不混亂、第三是慈悲心。。第十項是成就忍力,這包含了兩種德行:一是對名聲與利養不執著,二是不自我誇讚也不毀謗他人。。所以各種經書和論典在闡述的詳細程度或結構上雖然不同,但核心宗旨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指出在對「涅槃」的論述中,作者在提及「七善知」之後,採取了引用其他經論文字來佐證其觀點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作者在分析前文義理時,將其分為三類,並首先指出第一類是援引《大般涅槃經》之教義來進行說明。

    此處論述講法者應具備的七種認知能力(知),旨在強調對象、時機與法義的全面掌控,以確保法益能真正傳達給受眾,屬於華嚴教法中關於「機法相應」的具體實踐要求。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說明後續段落的義理來源。
    作者在此指明接下來關於「慈氏」(彌勒菩薩)的論述,是參照或引用了瑜伽行派的核心論書《瑜伽師地論》,旨在為讀者提供法義的依據與查對路徑。

    此處論述修行或講經的要項,強調「善知法義」並非單純理解文字,而需掌握「漸次」的邏輯。
    即依循由淺入深(漸)、循序漸進(次)以及根據句義之深淺而安排的順序(句義漸次),使聞法者能依其根機逐步領悟。

    此句為經疏之論述結構,解析「能廣宣說」這一特質的內涵。
    在華嚴義理中,宣說法門不僅在於廣度,更在於「頓」(頓悟、頓覺之速與全)與「具德」(具足一切功德之圓滿),說明菩薩宣說真理時兼具迅速與圓滿的特徵。

    此處討論菩薩施行「四無畏」中的一種。
    指菩薩透過隨順眾生的根機與需求,消除眾生的恐懼心,使其在安心狀態下能接受正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的「隨」並非盲目順從,而是以方便法門進入眾生心徑,將無畏心轉化為信心。

    此句描述菩薩辯才的四種特質之一。
    所謂「無斷」或「相續」,是指在宣說法義時,邏輯嚴密、前後呼應,能依循法理順序流暢地接續演說,不至中途截斷或混亂,使聞法者能完整領悟法義。

    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方便善巧」手段。
    強調教導眾生不能強求,而需依循對象的根機與時機,透過觀察時機(知時)、適宜的教導(示)以及建立正向的心理狀態(喜),纔能有效地引導眾生進入法門。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法門的分類。
    隨法行是指依照正法而行,其核心包含兩方面:一是行為與心念符合正法的理路(如法),二是心靈達到無罣礙、寂靜安穩的狀態(安隱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威儀(身心舉止)上的圓滿,其核心在於「正意」,即內心意念的端正與覺醒。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外在的威儀具足必須由內在的「正意」驅動,方能達到身心一致的圓滿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勇猛精進,強調其不僅是個人的修行努力,更包含利他的特質。
    勇猛精進之實踐體現於:一是透過勸導使眾生發心修行,二是基於憐愍心而不捨救拔,將內在的精進轉化為外在的度化行動。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身心不倦的境界,將其歸納於「三德」之中。
    不毀指定力堅固不毀損;不亂指心境澄明不雜亂;慈心則指以大悲心攝受眾生,使修行在恆久中不生厭倦。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十波羅蜜中「忍力」的具體內涵。
    忍力不僅是耐受痛苦,更核心的是心靈的不動搖與不執著。
    透過「不著名聞利養」來對治貪著,透過「不自讚毀他」來對治慢心與嗔心,從而達到內在心境的安定與清淨。

    此句說明佛教教法在權宜方便(開合)上的差異,雖然不同經典根據受眾與目的而採取不同的敘述方式(開展或合攏),但其最終指向的真理與核心義理(大旨)是統一且不相矛盾的。

名相註解
  • 七善知:指對涅槃境界及其相關法義的七種深奧認知。
  • 引他文:指引用其他經典、論書或權威文獻的文字以作論據。
  • 知法:指掌握所說之法的名稱、相狀與體系。
  • 知義:指深入理解法之內涵、真義與理路。
  • 知時:指辨識受眾接受法教的最佳時機(時節因緣)。
  • 知足:指能根據受眾的根機,給予適量、適度的教導,不使其過多或不足。
  • 知自:指對自身能力、身分及心境有正確的認知。
  • 知眾:指洞察聽法眾生的根機、習性與心理狀態。
  • 知尊卑:指明瞭在法會或教學環境中的長幼之序與禮節地位。
  • 慈氏:即彌勒菩薩,意為慈悲之人。
  • 瑜伽論:全稱《瑜伽師地論》,是大乘瑜伽行派(有部與setu-yoga)的根本論書,詳盡論述修行次第與五分法。
  • 廣宣說:指廣泛地宣說佛法,使其利樂眾生。
  • 眾無畏:指菩薩令眾生不再恐懼的特質,屬於四無畏之一。
  • 隨眾:指菩薩隨順眾生的根機、習性或處境而採取對應的方便法門。
  • 無斷辯才:指菩薩在演說佛法時,能持續不間斷且不失義理的卓越表達能力。
  • 方便善巧:佛教術語,指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靈活運用種種適宜的手段以導向正覺的方法。
  • 隨法行:指遵循佛法之教導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威儀具足:指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言說等一切舉止上,皆符合佛法規範,端莊圓滿。
  • 勇猛精進:指菩薩以強大的志願與不懈的努力,迅速地邁向覺悟並救度眾生。
  • 憐愍:指菩薩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深刻的同情心,是發起大悲心的基礎。
  • 三德:指在此脈絡下維持身心不倦的三種德性特質。
  • 忍力:菩薩十波羅蜜之一,指面對逆境、誹謗或誘惑時,心不生嗔心、不被動搖的能力。
  • 開合:指對教義的闡發(開)與概括(合),是佛教論述中根據對象而調整詳細程度的教學方法。

疏 「涅槃具七善知」下,二引他文。此中有三:一 引《涅槃》。先雖廣引,今略列名:一知法、二 知義、三知時、四知足、五知自、六知眾、七 知尊卑。二「慈氏」下,引《瑜伽論》。二十者,一善 知法義,即攝三事:一漸、二次、三句義漸次。 第二能廣宣說,攝二,即頓及具德。第三處 眾無畏,即隨眾。第四無斷辯才,即相續。 第五方便善巧,攝三,謂一知時、二示、三 喜。第六法隨法行,攝二,即如法及安隱 心。第七威儀具足,即正意。第八勇猛精進, 即攝二義,謂勸及憐愍。第九身心無倦, 攝於三德:一不毀、二不亂、三慈心。第十成 就忍力,即攝二德:一不著名聞利養、二不 自讚毀他。故諸經論開合不同,大旨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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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三會之亦同」以下,會合《瑜伽論》與前述兩文。第一,會合七善知,即第一善知法義,就是前面兩項;第二,具備上述兩義,所以能廣泛說法;第三,處於大眾中無畏,即是知眾;第四,辯才不斷絕,即是知時;具備五種善巧方便,便能分辨尊卑;以六法隨順法行,便能自知;七種威儀圓滿,也能分辨尊卑;八種勇猛精進,就是知足;九是身心不疲倦;十是成就忍力,皆因具備前七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三會之亦同」這句話之後,將《瑜伽師地論》的內容與前面提到的兩段文字進行比對整合。。在一次集會中提到的七種「善知」,其中第一項是善於理解法義,這對應了前面提到的前兩項。。這兩者都具備了前面提到的兩種意義,所以能夠詳細地展開說明。。在三種處所的眾生都能獲得無畏,就能知道他們纔是真正的眾生。。四種辯纔能夠流暢不間斷,就能掌握說法的時機。。運用五種巧妙的方便方法,就能夠分辨出地位的高低與尊卑。。六種法隨順著法而運作,就能知道自身的本質。。掌握七種禮儀舉止,並且懂得分辨長幼尊卑。。實踐這八種勇猛精進的修行,就等於達到了真正的知足。。第九點是身體與心靈都沒有疲倦感。。這十種成就忍力的能力,全部是因為具足了前面提到的七個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將《華嚴經》之疏論內容與《瑜伽師地論》等論典進行對照分析,以證明三種會集(或三種會合)的理路與前文一致。

    此處為對《華嚴經》中「善知」名相的分類解析。
    文中將七種善知中的第一項(善知法義)與前文提及的兩項內容進行對照連結,旨在闡明菩薩在證悟與教化過程中,對法義之領悟與運用的層次關係。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承接,指出特定對象因兼具前述兩種法義(條件),使其在法相或教理的闡述上具備廣泛、詳盡的基礎,符合華嚴經疏之推論結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眾」的定義。
    強調在特定的三種空間或境界中,眾生能得免於恐懼(無畏),以此作為判定其身分或特質的標誌,體現了菩薩利他行與眾生受教之關聯。

    此句探討菩薩在演說法義時的圓融能力。
    「四辯才」指能隨機應變、對機說法的四種表達能力。
    當這種辯才達到無礙、無斷的境界時,菩薩能精準洞察眾生的根器與時機,從而達到法益最大化。

    此句指在華嚴世界中,透過五種善巧方便的運用,能使修行者或眾生在圓融的法界中,依然能辨識出法位、職能與境界的尊卑差異,體現「事事無礙」中仍不失其相的特質。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六法(通常指六根、六塵或相關六種法門)隨順法性運行的過程,從而體悟自心之本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法界圓融與事事無礙,透過「隨法行」的實踐,將外在現象與內在自性相即相容,最終證悟自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生活實踐中的外在節操。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內在的覺悟需與外在的威儀相配合,具足威儀並尊重法階尊卑,是體現正法修行、化導眾生的基礎,旨在使身心處於莊嚴與有序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知足並非指對現狀的安於止步,而是一種深層的定力與智慧。
    真正的「知足」是指在菩薩道上以不退轉的勇猛精進作為基礎,將精進與知足互攝互融,使修行者在不斷前進的同時,心不隨境轉,這纔是正位的知足。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或行願過程中的一種自在狀態,指在恆常地實踐利他與自覺時,其身心能保持精進且不感疲累,體現了願力與定力的支持。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成就「忍力」這一波羅蜜(或相關功德)時,其十種具體成就的表現,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前述七項基礎條件(或前導修行)的圓滿而得。
    強調法義上的因果遞進關係。

名相註解
  • 會:指會集、整合或對照分析不同典籍的義理。
  • 善知:指菩薩具足的圓滿智慧,能正確認知、洞察法性與世間法。
  • 三處:指特定的三種空間、境界或處所,需依前後文對應之具體內容判讀。
  • 無畏:指免於恐懼,在佛法中常指菩薩施予眾生之「四無畏」,使其心安定而能聞法。
  • 四辯才:指菩薩演說法時的四種辯才,通常指:擇法辯、擇法對機辯、對機辯、以及能將深奧義理圓融闡述的辯才。
  • 善巧方便:指佛教中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靈活、巧妙的教學或修行手段。
  • 六法: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中,依上下文可指六根、六塵或六種特定的修行法門,此處指涉構成經驗世界的六種基本法項。
  • 七威儀:指佛教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應遵守的七種莊嚴舉止,通常包括行走、站立、坐下、躺臥、言說、飲食、睡眠(或依不同典籍略有差異),旨在時刻保持正念。
  • 八勇猛精進: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展現的八種強大精進心,用以對治懈怠並迅速達成覺悟。
  • 身心:指物質的肉身與精神的意識狀態。
  • 無倦:指不產生疲倦感,在佛學語境中通常與「精進」相對應,指持續不懈的修行狀態。
  • 十成就:指在特定法門或波羅蜜修習中,所達到的十個層次或十種圓滿表現。

疏「三會之亦同」下,會《瑜伽》同上二文。一會 七善知,謂一善知法義,即是初二;二具上二 義,故能廣說;三處眾無畏,即知眾;四辯才無 斷,即知時;五善巧方便,即知尊卑;六法隨法 行,即知自;七威儀具足,亦知尊卑;八勇猛精 進,即是知足;九身心無倦;十成就忍力,皆由 具上七故。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七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