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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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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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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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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正說」以下,分為二部分:先依據論文科判,後於「七中」以下進行條理分辨。先以論文對照經文進行條理分辨,後於「又前二」以下依三心進行條理分辨。七個名稱屬於廣義,詳情見正文自可明瞭。簡要解釋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二正說」之後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按照論書的結構分段,接著則是針對「七中」之後的內容進行篩選與分析。。首先是用論書對照經文來進行篩選辨析,之後從「又前二」這段文字開始,則是根據三種心法來進行篩選辨析。。這七個名稱的廣泛義理,請參閱後文詳細說明。。簡要的解釋已經說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本分析,屬於對論書結構(科判)的梳理。
    作者將疏論的論述邏輯分為「依論科」(遵循原論的章節劃分)與「料揀」(對特定要點進行選擇、比對或分析)兩個階段,以便讀者掌握義理脈絡。

    此處論述的是對經論進行校對與義理分析的體系方法。
    首先採取「論對經」的對照方式來驗證內容(料揀);隨後則進入更高層次的分析,根據修行者的三種心境或心法(三心)來對法義進行層次上的篩選與辨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指出前述的七個名相若要探究其深廣的義理內涵,需在後續的詳細文字論述中方能全面領會,指示讀者需結合上下文以獲知全貌。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對前文特定段落的簡要詮釋(釋)已至終結,準備進入下一議題或總結。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即疏論。
  • 論科:指論書的章節結構或邏輯分段(科判)。
  • 料揀:指在多種義理或選項中進行篩選、對照並分析出正確義項的過程。
  • 三心:在華嚴經疏義體系中,通常指修行者在領悟法義時所依據的三種心態或心階(如信心、願心、行心,或依特定義疏定義的分析心法)。
  • 廣義:指名相在法界中展開的全面、深廣之義理,相對於簡稱或狹義之解釋。
  • 釋:指對經文義理的詮釋、解釋。
  • 竟:完結、結束之意。

疏「第二正說」下,分二:先依論科、後「七中」下 料揀。先以論對經料揀、後「又前二」下約 三心料揀。七名廣義,至文當知。略已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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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先標集德處」是指,當中先分辨混淆並正確解釋,因此論中說「七地總相」;後於「以是功用」以下,說明總體的所以然。四個階段的總結,初地已經解釋,分別是一、進入位次,二、進入地,三、進入無功用,四、菩薩地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先標記集結功德的地方」,是指在解釋時先將雜亂的內容剔除,正對地對準義理來解釋,所以論文中才說這是「七地的總體特徵」。。在後面的「以是功用」這句話之後,說明瞭整體的理由與原因。。這四個階段的總結如下:初地已經解釋過了,分別是指:第一是進入位、第二是進入地、第三是進入無功用之境界、第四是菩薩地的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地之修行的解說。
    作者說明疏論在分析「集德」(集結功德)時,採取先區分雜亂(濫)與正確(正)解釋的 method,以確立七地菩薩的總體相貌(總相),確保法義之精確,不致混淆。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指出經文在「以是功用」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述現象或修行結果的根本原因(所以)。

    此處在總結菩薩修行之階段。
    依華嚴義理,將修行進程分為四個關鍵節點:首先是「入位」(初發心進入聖道)、其次是「入地」(進入十地之初地)、接著是「無功用」(達到自然而然、不假思慮的圓融境界),最後是「地盡」(十地圓滿,進入等覺或究竟地)。

名相註解
  • 集德: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集結、成就各種功德。
  • 濫正釋:指將雜亂、不正確的解釋(濫)與正確、正統的解釋(正)進行區分與修正。
  • 七地總相:指菩薩地中第七地(遠行地)及其之前各地的總體共同特徵或概況。
  • 總所以:總括性的原因或理由。「所以」在古文中常作名詞,指原因。
  • 入位:指菩薩初發心,正式進入聖者之行列(如初發心菩薩)。
  • 入地:指菩薩修行達到初地(歡喜地),正式進入十地修行階段。
  • 無功用:指修行達到一種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便能行法的圓融境界,通常與七地以上之境界相關。
  • 菩薩地盡:指十地修行全部圓滿,即達至十地之盡頭。

疏「先標集德處」者,於中先揀濫正釋,故 論云「七地總相」;後「以是功用」下,出總所以。 四節之總,初地已釋,謂一入位、二入地、三入 無功用、四菩薩地盡。

5
白話直譯
疏文「前三同相」是指這是本體的特徵,不是標示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前三者相貌相同」,是指其本質上的特徵,而不是表面上的標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體」與「標」的差異。
    體相指事物本身內在的本質特徵(本體相狀);標相則指外在的標記或顯現的徵象。
    文中強調前三項的相同之處在於本質體相,而非僅僅是外在的標誌相同。

名相註解
  • 體相:指事物本質的相狀,內在的根本特徵。
  • 標相:指外在的標誌、徵候或表象。

疏「前三同相」者,此是體 相,非標相也。

6
白話直譯
疏文「一二種無我上上證故」是引用論文,以下是疏文的解釋。十地共同證得二無我義理以下,兩句各有三段:一是舉經文,二是舉論文解釋,三是疏文解釋論文。第二段中「不住道清淨故」是論文內容。第三段中「彼方便智行所攝滿足助菩提分法故」是論文,其餘都是疏文解釋。疏文「四常念」以下,即是經文所說「常念如來力、無所畏、不共佛法」;接著引用論文內容;最後是疏文解釋。引用論文中,論文分為兩節:一是先引用前文,二是念通達佛法,前面已經解釋過。就引用前文來說,引用了兩處內容:一是所說法分別智,即引用前面因分中的義理;後面是教化智障清淨殊勝,引用前面清淨分中的義理。疏文「謂前十法」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依據前面兩段來解釋。先解釋引用前面因分中的義理,因此說「謂前十法明門是智分別故」。前面的疏文說「明是能進入的門,法是所進入的法。」這裡以上,疏文是指前面的經文。從依靠那個智慧,領悟進入如來所說的法中,就是論文的解釋。論文完整說:「得證地智光明,依彼智明入如來所說法中。」解釋說:得證地智,就是第四地的證智。那個光明,就是前三地獲得這第四地證智之前的徵兆。這兩處智慧,都是為了通達佛法。佛法是三地追求多聞,所得就是十法明門中所觀察的眾生界、法界、世界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一二種無我上上證故」這句話出自論文,接下來的部分是疏論對這句話的解釋。。在討論十地菩薩如何共同證悟兩種無我之理的段落之後,接下來的兩句話都分為三個部分:首先引用經文,接著引用論書的解釋,最後則是對論書進行的疏釋。。在第二個部分中,提到「因為不執著於道而清淨」這句話是引用自論典的內容。。在第三項中,只有「那些被方便智行所攝受、能圓滿成就助菩提分法的法」這句話是原論的文字,其餘的部分都是疏論的解釋。。在疏論中提到「四常念」之後的部分,對應的就是經文裡所說的「經常思念如來的力量、無所畏懼的特質,以及佛陀特有的法」。。接下來討論論文的部分。。後面的疏論解釋。。在對論著的分析中,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先回顧之前的文章,第二是思考如何通達佛法,也就是用前面的解釋來說明這裡的意思。。對照之前的文字,這裡對比了兩個地方:第一處提到的「法分別智」,是指前面在說明原因的部分中所講的義理。。隨後教導智障與淨勝兩位,並詳細解釋前面清淨分中所含的深層義理。。在疏論中,「謂前十法」這段文字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論文,而這部分的解釋是根據前面提到的兩個段落來展開的。。首先解釋前面因分內容的意義,所以說:「也就是指之前的十法明門屬於智慧的分別」。。之前的疏論中提到:「『明』是作為進入的門徑,而『法』則是被進入的對象。」。前面提到的內容,是在疏釋文中所指的前一部經典。。依賴那種智慧,能明確進入如來所說的法義之中,這就是所謂的論釋。。那部論書完整地說明:「當證得地智的光明後,就依靠這種智慧的光明,進入如來所教授的法門之中。」。解釋說:這裡所說的獲得證地智,指的就是四個地位所對應的證悟智慧。。這種光明是在前三個地位就獲得的,它是進入第四個地位、證得智慧之前的預兆。。這兩種智慧,都想要徹底領悟佛法。。所謂的佛法,是指菩薩在三地修行期間追求廣博的聞法,從而透過「十法明門」來觀察眾生界、法界以及世界等真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區分了「論文」(原論)與「疏」(對論的解釋),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是對前述關於「無我」最高境界證得之論點的詳細闡釋。

    此處為經論分析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剖析《華嚴經》及其相關論著的論述邏輯,說明其論證過程採取「經→論→疏」的層次遞進方式,以確保法義之傳承與解釋精確無誤。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明文本來源。
    在華嚴經的演義分析中,作者區分經文與論釋的內容,指出「不住道清淨」的義理表述並非直接出自經文,而是來自於對經義的論述(論書),強調修行達到清淨之關鍵在於「不住」,即不對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性道果產生執著。

    此句為文本校勘與區分,旨在辨析《華嚴經》相關論著中,哪些文字屬於原論(正論),哪些屬於後世撰寫的疏釋(解說)。
    文中提及的「方便智行」與「助菩提分法」是指修行菩提道中,用以輔助成就覺悟的具體實踐方法與智慧。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對照說明。
    修行者透過常念如來的三種特質(力、無所畏、不共法),以對接佛陀的功德,達到心念與如來的契合,是華嚴行者修習信願的具體路徑。

    此句為經疏著作中的過渡銜接語。
    在華嚴經演義的結構中,作者在完成對經文的解釋後,將進入對相關論釋(論文)的分析與闡述階段,以確保經論對照,義理圓融。

    此句為文本標記,指涉後續對經文的詳細疏導與解釋分析,在經疏體系中用於區分經文、論述與解釋之層次。

    此處為典型的疏鈔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牒)論著的結構時,將其分為「回顧前文」與「闡發法義」兩個步驟,旨在透過前後文的邏輯連貫性,使讀者能正確通達佛法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透過「牒」(對照、對比)的手段,將當前討論的「法分別智」與前文「因分」(即論證的前提或原因部分)中的義理進行關聯,旨在釐清法義的承接關係。

    此句描述佛陀或菩薩在特定教化過程中,針對智障、淨勝等對象進行導引,並將前文所述之「清淨分」的內涵義理予以詳盡闡述,旨在使聞法者能澈底領悟清淨心的體證。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研究筆記,說明作者如何分析「疏」(隨疏演義鈔)與「論」之間的對應關係。
    其重點在於指明疏論在解釋特定法義(前十法)時,其邏輯結構是依據前文的兩個段落來推演的。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論述順序上,先針對「因分」(修行之原因與基礎)中的義理進行釋義。
    文中提到的「十法明門」是指透過十種法門來明徹真理,而此過程被界定為「智分別」,即以智慧對法相進行辨析與顯現,以達成對真理的認知。

    此句探討「明」與「法」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明」指智慧或覺悟之光,作為主動契入真理的手段(能入);而「法」指萬法真理或法界實相,是覺悟所對準並進入的客體(所入)。

    此句為註釋文中的指引語,說明前文所討論的內容,其疏論(疏)是指向先前所引用的經典(前經),旨在釐清經、疏、鈔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說明透過特定的智慧(彼智)作為依據,才能真正徹悟並進入佛陀所開示的法義核心,而這種能指引進入法義的詮釋與分析,即稱為「論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強調的是以智入法,使經義得以顯現。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地智」(指十地菩薩之智慧)後,其智慧之光能使其正確契入如來教法的深義。
    強調智慧的證得是理解佛法真諦的前提,且這種智明是進入如來法界之依止條件。

    本句在解析菩薩修行位階的智慧體悟。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不同的地位對應不同的證悟智慧,此處明確將「證地智」界定為四地(初地至四地)階段所證得的智慧,旨在釐清修行進展與智慧成就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地位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地法中,修行者在進入第四地之前,於前三地已現出特定的光明相誌,此光明作為一種「前相」(預兆),標誌著修行者即將證得第四地之智慧。

    此處討論兩種不同層次的智慧(通常指世俗智與出世間智,或不同種類的菩薩智),說明即便切入點不同,最終目標皆在於全面地通達佛法的真義。

    此句說明菩薩在三地(初地至三地)階段,透過「多聞」積累知識,並運用「十法明門」的分析與觀察方法,對眾生界(眾生的性質)、法界(萬法本體)及世界(空間與環境)進行深入體悟,將聞得之法轉化為實證的智慧。

名相註解
  • 論文:指被註疏的原論,此處指涉該部論書的原文。
  • 無我:佛教核心教義,指擺脫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在此處指證得無我之最高境界(上上證)。
  • 十地:菩薩修行達到覺悟的十個階段。
  • 二無我:指「人無我」與「法無我」。
  • 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文。
  • 論:指後世大德對經文所作的系統性分析與解釋。
  • 不住道: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執著於所行的道或所得的果位,以達到無所得的真實清淨。
  • 方便智行:指運用靈活適宜的手段與智慧而實踐的修行行法。
  • 助菩提分法:指能輔助成就菩提覺悟的法門或修行分項。
  • 疏釋:指對論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或釋義。
  • 如來力:指佛陀超越凡夫、能調伏一切眾生的神通力量與威德。
  • 無所畏:指如來因覺悟真理而無任何恐懼,亦能令信眾得心安寧、無所畏懼。
  • 不共佛法:指僅由佛陀自覺而證得,非凡夫或聖者所能共有的殊勝法義。
  • 牒:在此處意為論述、闡明或詳細說明。
  • 牒論:指對論書進行分析、解釋或條列說明,常用於經疏體例中。
  • 通達:指徹底理解並掌握佛法義理,無有疑惑。
  • 法分別智:一種能區分法相、辨別法義的智慧,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萬法性質的精確辨析。
  • 因分:論證結構中的前提部分,指為了推導出結論而先設定的理由或原因。
  • 智障、淨勝:文中指被教化的對象,為特定人名或法名。
  • 清淨分:指經典中關於清淨心、離染境界或心靈純淨之論述部分。
  • 中義:指內在的深層義理,相對於表面的文字義或淺層義。
  • 前十法:指文中前述提及的十種法義項目。
  • 牒前:指在前文已提及或擬將討論的部分。
  • 十法明門:華嚴經體系中,透過十種正法門來明徹真理、消除迷妄的修行路徑。
  • 智分別:指以智慧對法性進行區分、分析與認知的過程,在此指透過智力辨析而明瞭法義。
  • 前疏:指在此之前所引用的疏論(對經論的詳細解釋)。
  • 明:指智慧、光明或覺悟之能,在此指能領悟真理的智慧門。
  • 法:指佛法、真理或法界的一切現象實相。
  • 前經:指在前文或前段中已經提及的經典原典。
  • 如來:佛之稱號,意指無上正等正覺者,在此指代佛陀及其教法。
  • 論釋:對佛經義理進行詳細解釋、分析與闡發的著作或過程。
  • 地智:指菩薩在十地修行中所證得的對應智慧,每一地有相應之智。
  • 如來所說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教法或法門。
  • 證地智:指菩薩在進入特定地位後,透過實踐而證得的對應智慧。
  • 四地:指菩薩十地修行中的前四個階段,分別為歡喜地、離垢地、一面來地與現前地。
  • 三地:指菩薩修行的前三個階段(初地、二地、三地)。
  • 證智:證悟的智慧,指在特定地位上所能契入的真理。
  • 前相:指在正式證悟之前出現的徵兆或預先顯現的特徵。
  • 佛法:指佛陀所證悟的真理及其教法。
  • 多聞:指廣泛學習、聽聞佛法,是菩薩積累智慧的基礎。
  • 眾生界:指所有有情眾生的總體及其性質。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本質,或指真如之理。
  • 世界:指物質空間的構成及其運作規律。

疏「一二種無我上上證故」者, 即論文,此下疏釋。十地同證二無我理下,二 句皆有三段:一舉經、二舉論釋、三疏釋論。 二中「不住道清淨故」是論。三中「彼方便智行 所攝滿足助菩提分法故」是論,餘皆疏釋。疏 「四常念」下,即經「常念如來力、無所畏、不共佛 法」;次牒論文;後疏釋。牒論中,論有二節: 一先牒前文、二念通達佛法,即以前釋此。 就牒前文中,牒兩處文:一所說法分別智, 即牒前因分中義;後教化智障淨勝,牒前清 淨分中義。疏「謂前十法」下,疏釋論,依前二 段釋之。先釋牒前因分中義,故云「謂前 十法明門是智分別故」。前疏云「明為能入 之門,法為所入之法。」此上,疏指前經。從 依彼智,明入如來所說法中,即彼論釋。彼 論具云「得證地智光明,依彼智明入如來 所說法中。」釋曰:得證地智,即四地證智。其 光明,即前三地得此四地證智前相。此兩處 智,俱欲通達佛法。佛法是三地求多聞,所 得即十法明門中所觀察眾生界法界世界 等。

7
白話直譯
疏文「次教化智」是指,這裡解釋論文引用的第二段經文。先標明引用經文,完整說:「以十種智慧成就法故,得彼內法,生如來家。」所說「障淨勝者」,就是論中前文所述。「論釋謂滅三地」以下,疏文是取其意來解釋論文。若具備,論文說:「怎樣在如來家中轉而獲得勢力?」依靠多聞智慧,因為障礙究竟,故要消除智障以獲得殊勝。本疏已經解釋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次教化智」這四個字,是指在解釋論中用來標記第二段經文的部分。。首先標出經文內容,全文是說:「因為用十種智慧完成了修行法,得到了內在的法義,所以能生在佛家。」。這裡提到的「障淨勝者」,就是指在論牒前一部分所討論的內容。。在「論釋說滅三地」這段話之後,疏論採取了論書的意旨來進行解釋。。如果具備了這些條件,論書中便會問:「如何在如來家中運用影響力(或獲得權能)?」。依據博學多聞的智慧,因為這種智慧能阻斷究竟的障礙,所以透過消除智慧上的障礙,來攝受最勝的境界。。現在在疏論中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將「疏」中的標題或關鍵詞與「論」中對應的經文段落進行連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透過將教化智(教化眾生的智慧)與特定經文段落對應,以釐清佛法教化之次第。

    此句論述菩薩透過修習十種智慧(十智)來圓滿法性,進而獲得內在的覺悟法門(內法),最終成就佛果或進入佛之境界(生如來家)。
    在華嚴經體系中,強調智慧的圓滿與法界體證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文字,旨在指明特定名相「障淨勝者」的出處與對應位置,說明其義理已在先前的論牒(論書之注釋或索引)中詳細論述,指示讀者參閱前文以獲完整義理。

    此句為註疏文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引用論釋關於「滅三地」的論述後,疏論並非僅僅字面翻譯,而是採取其深層意旨(取意)來對論書進行進一步的闡釋。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佛之境界(如來家)中,如何透過具足特定的功德或智慧,而能自在運用佛法之威神力,以利於眾生。
    在華嚴經語境中,「勢力」非指世俗權力,而是指轉化眾生、運作法界的菩薩威儀與神通。

    此句論述修行中「多聞智」與「究竟覺」的關係。
    多聞智雖為基礎,但若停留於文字或概念層面,亦可能成為一種遮蔽究竟真理的「智障」。
    因此,必須透過除滅這種對知識的執著(智障),才能真正攝受(涵蓋、成就)最勝的圓滿覺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銜接語,指作者在目前的疏釋文本中已經對前述之義理完成了詳細的闡釋,提醒讀者參閱前文。

名相註解
  • 論牒:指在論書中對經文段落所做的標記、索引或分段說明。
  • 教化智: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運用的智慧,是華嚴法界中大悲與大智結合的體現。
  • 標牒:指在經疏中標記、摘錄經文以便解釋的寫作方式。
  • 十種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成就的十種圓滿智慧。
  • 內法:指內在的覺悟法門或心法,相對於外在的教法。
  • 如來家:比喻佛的境界或成佛之位。
  • 障淨勝者:指能消除障礙而成就清淨勝義之法或境界。
  • 滅三地:指修行達到滅盡定(滅盡處)等深層三種定地的狀態,或指消除三界之地的執著。
  • 取意:指不拘泥於字面,而捕捉其核心思想或深層含義。
  • 轉有勢力:指在佛法境界中能自在運用、轉化法門的威神力與能力。
  • 多聞智:指透過廣泛聽聞佛法而獲得的知識與智慧。
  • 究竟:指最終的、圓滿的覺悟狀態,不再有更進一步的提升。
  • 智障:指由於對部分真理的執著,或將概念誤認為實相而產生的障礙。
  • 攝勝:指攝受、涵蓋最殊勝的真理或果位。

疏「次教化智」者,即釋論牒第二段經。 先標牒經,具云「以十種智成就法故,得彼 內法,生如來家。」言「障淨勝者」,即論牒前。 「論釋謂滅三地」下,疏取意釋論。若具,論文 言「云何於如來家轉有勢力?依止多聞智 障究竟故,除滅智障攝勝故。」今疏已釋。

8
白話直譯
疏文「上之二段」以下,是解釋論中念能通達佛法,即前文所釋內容。兩處都說念能通達佛法,佛法即是力、無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上之二段」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論中提到的『通達佛法』,而這裡的解釋方式就是延用之前的分析。。這兩個方面都在思惟並徹底領悟佛法,而佛法本身就是能讓人不再恐懼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體例,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疏論時,指出當前的論述(關於通達佛法)與前文的解釋邏輯是一致的,旨在確立義理的連貫性。

    此句闡述修行者透過對佛法的通達,將法義轉化為內在的勇氣與力量。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對真理的覺悟(佛法)與實際的威德力量(力無畏)是相即不二的,即「法」即是「力」。

名相註解
  • 通達佛法:指完全領悟並徹徹透透地掌握佛法的真理。
  • 力無畏:指佛菩薩能令眾生遠離恐懼、獲得勇氣的威德力量(無畏力)。

疏 「上之二段」下,釋論念通達佛法,即以前釋 此也。二處皆念通達佛法,佛法即力無畏 等。

9
白話直譯
疏文「五地中」等,是指經文中「善清淨深心思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五地之中」等字句,對應的就是經文中「善於清淨深心而覺悟」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照經與疏的解釋。
    作者將疏論中關於「五地」(菩薩修行之階位)的論述,對應回經文中關於心靈清淨與覺悟的描述,旨在說明修行階位與心覺狀態的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五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五地,代表從初發心到獲得初步圓滿的修行階段。
  • 思覺:指透過深層的思考與省察而達到覺悟狀態。

疏「五地中」等者,即經「善清淨深心思覺」。

10
白話直譯
疏文「三種大悲」是指以大悲為首、大悲增上、大悲圓滿,觀察因緣的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三種大悲」,指的是:以大悲心為主導、不斷增長的大悲心,以及圓滿的大悲心,藉此觀察因緣的生滅現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菩薩在修習大悲心時的三個階段或層次:首先以悲心為根本(為首),隨後使其質與量不斷提升(增上),最終達到無礙圓滿(滿足)。
    透過此三種悲心的運作,菩薩能洞察世間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聚集而生、因緣散盡而滅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大悲:指菩薩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刻共情而生起的廣大慈悲心,旨在拔苦與救度。
  • 因緣生滅:指萬法皆由因(主因)與緣(助因)結合而產生,並在條件消失後而滅亡的過程。

疏「三種大悲」者,即大悲為首、大悲增上、大悲 滿足,觀因緣生滅。

11
白話直譯
疏文「七中二句」是指:一、大慈大悲不捨眾生;二、進入無量智道。疏文說「以無量眾生界故進入無量智道」,這完全是論文原文。進入無量眾生界是第一句,無量智道是第十六句,因為與此相應。應該具足二十句共十對:第二句說進入無量諸佛化眾生的業,第三進入無量世界網,第四進入無量諸佛清淨國土。其餘詳細內容如論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七項之中的兩句」是指:第一,具備大慈大悲心,不捨棄任何眾生;第二,進入無量智慧的道途。。疏論中提到的「因為眾生界是無量的,所以要進入無量智慧的道」,這段話全部都是引用自論文的內容。。「進入無量眾生界」是其中的第一句,「無量智道」則是第十六句,因為這兩者相互對應、相應而然。。應該包含二十個句子、十對組合:第二句是進入無量諸佛度化眾生的事業中;第三句是進入無量世界的交織網絡中;第四句是進入無量諸佛的清淨國土中。。其餘部分的詳細內容就如同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解析,說明在某七項特質或條件中,重點提及的兩項:一是菩薩行之基礎「大慈大悲」的願力,二是修行目標「無量智」的成就。
    體現了華嚴宗強調的悲智雙運,即以慈悲為動力,以智慧為目標。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來源的考證。
    說明疏論中所提及的「眾生界」與「智道」之對應關係,其理論依據並非直接出自經文,而是引用自相關的論典(論文)。
    在華嚴思想中,這體現了菩薩需對應無量眾生的根機,而成就對應之無量智慧的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構造的分析,說明特定法門或偈頌中,起始的「入眾生界」(慈悲願行)與終結的「無量智道」(智慧成就)在義理上相互相應,體現了華嚴境界中悲智雙運、圓融無礙的結構。

    此處在闡述華嚴觀法中的具體修法或觀照次第。
    透過「入」無量佛之事業、世界網與清淨國土,修行者能體悟法界圓融之相,將個體意識擴展至與諸佛同行的無礙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以一即多、以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經疏文獻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後續提及的法義、功德或修行細節,其廣義與論述邏輯與前文所述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大慈大悲:指菩薩給予眾生安樂(慈)並拔除眾生痛苦(悲)的極致心量。
  • 無量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證得的、無邊無際的智慧,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無量智道:指對應無量眾生而需成就的、無邊無際的覺悟智慧之道路。
  • 入無量眾生界:指菩薩以大悲心進入眾生世界,行利他之事。
  • 相應:指在法義上互為條件、對應或契合,不相脫落。
  • 世界網:指華嚴經中著名的「因陀羅網」比喻,象徵法界中一切眾生與現象互為因果、重重映照,彼此無礙。
  • 清淨國土:指佛菩薩因願力與智慧而建立的、超越世俗染汙的覺悟境界。

疏「七中二句」者,一大慈 大悲不捨眾生、二入無量智道。疏云「以無量 眾生界故入無量智道」者,全是論文。入無量 眾生界是彼初句,無量智道是彼第十六句, 以與此相應故。應具二十句十對:第二句 云入無量諸佛化眾生業、三入無量世界網、 四入無量諸佛清淨國土。餘廣如彼。

12
白話直譯
第二是淨忍分。疏文分為二:先總體分類;後面「然無生」以下,依類別說明忍,屬於前三段中的前兩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討論關於「淨忍」的內容。。這部分的疏釋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整體的章節分段。。後面的「然無生」這一段之後,是按照類別來解釋『忍』的內容,這部分構成了前面三個段落中的前兩個段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目錄或分段標題。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淨忍」指菩薩在面對種種逆境時,能以清淨心不生嗔心而忍辱,將苦難轉化為菩提心的修行階段。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說明。
    作者在進入詳細解釋之前,先將整篇疏文的論述結構分為兩部分,而「總科」是指對全文或大段落進行的總體綱要劃分,以便於後續詳細展開(分科)。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然無生」起的部分是在對「忍」這一修行特質進行分類說明,並明確其在整體論述結構中(三段式)所佔據的位置,屬於前兩段的內容。

名相註解
  • 淨忍:菩薩在修行中保持內心清淨、不染汙垢而能忍受種種苦難的定力與智慧。
  • 疏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字,即「疏」的內容。
  • 總科:指總體的章節劃分或綱要分段,旨在建立整體的論述框架。
  • 忍:佛教修行中的『忍辱』或『忍耐』,在此語境下指對法義的契入與持守,或指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種種考驗而心不亂的定力。

第二淨 忍分。疏文有二:先總科;後「然無生」下就類 明忍,成前三段之中前二段也。

13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中」以下,疏文分為七點:一、解釋最初總句「入一切法」之意;二、「以歷事」以下總體分類;三、「四中一破相」以下顯示功能;四、「若寄位」以下依位說明;五、「又此四中」以下指出本體;六、「依佛性論」以下指明廣義;七、「事無生」以下隨文解釋。前兩點可以理解。第三點中,相即是事的名稱,泯除事而入理稱為事無生。因為無生緣起成就諸事,所以泯除事即是無生,因此能破除相就是遣除有相。「二破性」是指破除有性。法體稱為性,因為一切法各有自性,泯除性而入如來,稱為性無生。因為無生緣起成就自性,所以泯除性即是無生。「三因泯」是指遠離因相,因有開始與結束。三世分別不同稱為數的差別,證得實相回觀本源,沒有這些數的差別,稱為數差別無生。《地持》說:「不了解無言自性之事,所以有三世差別。」因為了解無言自性之事,所以三世中一切平等。「四果離」是指遠離果相。果位的業用稱為作業,證得實相時觀察無有可得的業,稱為業無生。因此總結說:「前二是破除形相而進入真如,後二是證得實相並捨離形相。」第一是破除有相,第二是破除無相,這兩者都是破除形相,兩者都能進入真如。第三、第四皆是證得實相並捨離形相,依文意思考即可。第四,從寄位來說,捨離形相進入實相屬於加行,性相同時遣除為根本,作為後得,於理必然如此。三者通貫起始與終結,因三世各自不同。第五,從體性來說,大致與第六相同。三性只是合起來分為真與妄而已。妄包含依他與遍計,真只屬於圓成。「依佛性」以下,六種廣義,就是三性的分別。所說「佛性論」,即是那部〈三性品〉。論中說:「因為有三性,所以說有不了義經。」通達三性的人自然顯現明了,這就叫做了義經。如經中所說:若有人得無生法忍,就不會退墮。問:這話怎麼成立?答:因為三性,所以能成立。如來依分別性來說,所以說本來無生忍。依依他性來說,所以說自性無生忍。依真實性來說,所以說煩惱、垢染、痛苦的本性無生忍。釋義:若從文字上看,第一條像是依遍計,因為說本來無生。第二條同樣是依他,因論中說自性無生。後兩條屬於圓成,第三是依位有垢淨,第四是依佛所證明。細細推究,第一是修行成就,因為有依他性。本有,就是圓成實性。從位來說也是因緣所成,佛所證入的處所緣起遍在。而且本來無生涵蓋下文,所以註釋不再詳細解釋,只指前文第二經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疏論中從「今初中」開始的內容,可以分為七個部分:第一,解釋開頭總括句中關於「進入一切法」的內容;第二,從「以歷事」起的部分是總體的科目分類;第三,從「四中一破相」起的部分顯現其作用與功能;第四,從「若寄位」起的部分是就其修行位階來討論;第五,從「又此四中」起的部分揭示其本體;第六,從「依佛性論」起的部分指出其廣泛的義理;第七,從「事無生」起的部分則是依照文義逐一解釋。。前面提到的前兩項內容就知道了。。在三中之境,雖然相貌上稱為「事」,但將事相消泯而進入理體,便稱為「事無生」。。因為一切事物的成就都是基於「無生」的緣起,所以只要能消泯對事物的執著,就回到了無生的本質;能破除對相的執著,也就是遣除了對「有相」的認定。。所謂的「第二階段破除本性」,是指破除對「實有本性」的執著。。法的本體被稱為「性」,是因為所有法都各有其本質。當我們消除對個別自性的執著,進入如來真實的境界,這就叫做「性無生」。。正因為無生緣起的道理成就了本性,所以當本性被泯除時,就體現了無生之義。。所謂「三因泯」,就是脫離對因果相狀的執著,因為因果有起始與終結之分。。所謂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之分,只是名稱和數量上的區別。一旦證悟了真實情況並回頭觀察本源,就會發現根本沒有這些數量之分,因為名稱和數量的差別本就沒有真實產生。。《地持論》中提到:並不瞭解「無言自性」這件事理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間有什麼區別。。因為知道自性的本質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所以無論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一切都是平等的。。所謂的「四果離」,指的就是脫離對果位相狀的執著。。佛果位的功用被稱為「作業」;但若證悟到真實的情況,會發現根本沒有所謂的業可得,這就叫做「業無生」。。所以總結來說:「前面兩個是透過破除相狀來進入如來實相,後面兩個則是透過證悟實相來捨棄相狀。」。首先打破對「有」的執著,其次打破對「無」的執著;當這兩種對相的執著都打破後,便能同時進入如實的真如境界。。第三和第四項都證得了真實的理體並捨離了表象,就像文中分析思考的那樣。。第四,從寄位的角度來看,因為捨棄表象而進入實相,所以稱為加行;因為同時遣除性質與相狀,所以稱為根本;而後得則是基於此而產生的作用,這在道理上是必然的。。三種神通的開始與結束,是因為三世的時間區分而有所不同。。這五種出離的狀態都包含在體性之中,與大同的境界屬於第六種。。這三種性質僅僅是合在一起被稱為真實與虛妄而已。。所謂的「妄」包含了依他起與遍計兩種性質,而「真」則僅指圓成實。。在「依佛性」這段話之後,提到的「六指廣」是指對三性(三種性質)的詳細分析與區分。。這裡提到的「佛性論」,指的就是〈三性品〉這一部分。。論書中提到:因為存在三種性質(三性),所以才需要宣說那些尚未到達最終義理的不了義經典。。只要能領悟三種性質的義理,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深意,這就是所謂的了義經。。就像經典裡說的:如果一個人證得了無生法忍,就不會再退轉墮落。。有人問道:
這句話要如何解釋才能成立?。回答說:是因為具備這三種性質,所以才能成立。。佛陀是根據眾生對現象的區分與執著,才宣說本來就沒有生滅的無生忍。。因為是從依他性的角度來觀察,所以才闡述自性無生忍。。因為是從真實的本性來看,所以說煩惱、垢染與痛苦的本質原本就不是生起的,這就是無生法忍。。解釋說:如果從文字表面意思來看,第一句似乎是在說明遍計所執性,因為文中提到本來就沒有生起。。第二點是同樣屬於依他而起,因為論典中提到自性本身並非生起。。後面兩個是關於圓成實性的:第三個是指位階上的清淨與否,第四個是指佛陀覺悟所證得的境界。。仔細分析來看,最初修成的第一階段,是因為依賴他人(或外部條件)而成立的。。原本的存在,就是圓滿成就的狀態。。從位格的角度來看,這同樣是依循因緣而生,因為佛陀所進入的境界中,緣起法無處不在。。而且因為「本來無生」的內容在後文會提到,所以這部疏論這裡沒有詳細解釋,只是指引參考前面第二經的疏論。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體系分析,旨在將複雜的論述拆解為邏輯結構(科判)。
    作者將其分為「總、能、位、體、廣、隨」等層次,透過對「破相」(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與「佛性」(本覺本體)的討論,解析萬法入道的過程。
    這屬於華嚴經義之演義,強調從體(本質)到用(功能)的圓融分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邏輯銜接語,指涉前文所論述的兩個要點或兩種情況,透過前述推論,使讀者能明確理解此處的結論。

    此句討論華嚴觀法中「理事無礙」的體現。
    在三中(中道)的觀照下,現象雖然在名相上被稱為「事」,但當修行者能泯除對事相的執著而契入理體時,便能體悟到事相本來不生不滅的真理,即「事無生」。

    本句闡述華嚴觀法中「事」與「無生」的關係。
    強調萬法雖在緣起中顯現(成事),但其本質並非真實生起(無生)。
    因此,修行上透過「泯事」與「破相」,消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進而契入無生之真理,體現事理圓融的空有不二。

    此處處於華嚴經疏義之分析,旨在透過「破性」來否定對事物具有恆常、獨立、不變之「自性」(Svaprava)的錯誤認知,以導向法界空靈、無礙的真理。
    破除「有性」即是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此句探討「性」在不同層次的義理。
    首先定義「性」為法的本體或特質;隨後指出修行核心在於「泯性」,即打破對現象法固有自性的執著(破相),從而契入「如」的真如境界。
    所謂「性無生」,是指在真如實相中,法本來就沒有生滅之相。

    此句探討華嚴觀法中「性」與「無生」的關係。
    無生緣起是指萬法本自不生,而這種不生之理即是法性。
    當修行者能泯除對「自性」的執著(泯性)時,便能契入萬法本不生、不造作的真理(無生),體現出法性與無生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點中對「因」的超越。
    三因(通常指正因、助因、緣因或相關因果分類)的「泯」並非指物理上的消失,而是指在覺悟層面離棄對因果相狀的執著。
    因為凡夫視因果為有始有終的線性過程,而覺者見其本質空寂,不落於始終之相。

    本句旨在破除對時間(三世)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時間的區分僅是名言上的假立(名數差別)。
    當修行者證得實相並回觀本質時,會發現時間的線性分節並非實有,而是由於意識的分別而產生的幻象,故稱「無生」,即不存在實質的生起。

    此句引用《地持論》旨在討論自性(真如)的超越性。
    所謂「無言自性」,是指真如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且其本質不隨時間(三世)的流轉而改變,因此在三世中並無差別。
    此處強調的是對絕對真理之恆常不變性的體認。

    本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
    自性(真如)超越語言文字的對立與分別(無言),一旦離卻言語名相的執著,便能體悟到時間(三世)與空間、現象中不再有差異,而是一種圓融平等的絕對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不僅要離相,更要離於「已得果位」的相。
    即便達到四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之位,若仍對此果位有執著心,則未臻究竟。
    故強調需離於果相,以契入無住、無著之境界。

    此句探討華嚴觀點中「業」的兩種層次:一是從果位展現的萬行功用(業用),雖名為作業,但那是隨緣而現;二是從體性上證悟,體悟到一切法空,無有實質的業力造作,故名「業無生」,揭示了從「有為」到「無為」的轉化。

    此句為對前文四個步驟或法門的總結。
    在華嚴觀照體系中,修行分為「破相」與「證實」兩個階段:前者是以空義打破對現象(相)的執著,從而契入如來藏或真如之體;後者是在證得實相後,不再被任何相狀所牽絆,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中「破相顯性」的修行次第。
    首先破除對物質、現象等「有相」的執著,再破除落入虛無、斷滅等「無相」的偏見。
    在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非有非無)後,方能契入不變之真如實相。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的論述脈絡,強調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不僅要體認到事物的真實本質(證實),更要破除對現象表象的執著(捨相),使心靈回歸到不著相的真如狀態。
    文末「如文思之」指示讀者應對照前文的論理推導進行深思。

    此段論述在華嚴經疏演義的框架下,解析修行位次(寄位)的邏輯。
    說明「加行」是透過捨棄對現象的執著以契入實相;「根本」是指將事物的性質(性)與外相(相)全部遣除,達到真空之境;而「後得」則是從根本空性中重新顯現的功用。
    三者由捨、遣到得,構成必然的理路。

    此處討論神通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
    三通(天眼、天耳、他心通)之起訖,依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區分而定,說明神通的顯現與時空因緣相依。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演義,討論法界體相的層次。
    在此脈絡下,探討修行或境界的「出離」如何與法界的「體」相融合,並將其歸類於特定的次第(第六)中,體現華嚴宗將個體境界與整體法界圓融契合的論述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性質(三性)。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分析事物的本質與顯現時,將三種性質(通常指實、假、中或類似的三種性質分析)綜合起來,便構成了我們認知中所謂的「真實」與「虛妄」的對立或統一。
    強調真妄的區分僅是基於性質的合稱,而非絕對的實體對立。

    此句依據三性質(三自性)體系解析真妄。
    將「依他起性」與「遍計겠行性」統攝為「妄」的範疇(因其皆非實相),而將「圓成實性」視為唯一的「真」(實相),旨在區分能緣的虛妄與所證的真實。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以「六指廣」比喻法義的展開,說明在探討佛性之際,需將其細分為三性(通常指本性、生性、成性,或依據體用而分的性質)進行詳盡的辨析,以闡明佛性的體用關係。

    此句為對文本結構的界定,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佛性論」之論述內容,實際上是指向〈三性品〉。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這是為了釐清論著的對應關係,以便後續對三性(遍行、假名、實有)之義理進行展開。

    此處論述佛陀教法的權實之分。
    因眾生對法之性質(三性,通常指對法執著的不同層次)認知不同,故佛陀依機說法,先以不了義經(權教)作為引導,以適應眾生的根機,最終才導向了義經(實教)。

    此處論述判別經論之「了義」與否的標準。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若能通達三性(通常指三法印或三種性質的體用),即可契入真諦,使經文的終極意涵顯現,不再需透過權宜的比喻或方便來理解。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得「無生法忍」後,心境已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從而獲得不可退轉的定力,確保在菩提道上不再後退或墮落。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論辯體式,透過「問」與「答」的邏輯構造,針對前文提出的觀點提出質詢,旨在進一步闡明法義的邏輯依據與成立條件。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論的邏輯論證中,說明某種法義或現象的成立必須依據「三性」的基礎。
    在華嚴或大乘論議語境下,「三性」通常指涉對法性、相、質或不同層次的實相分析,用以證明法界圓融或事事無礙的成立基礎。

    此句說明佛陀設教的機理。
    所謂「約分別性」,是指佛陀考量眾生在妄想分別中對生滅現象的執著,為了破除此分別心,故而宣說「本來無生」的忍辱智慧,使修行者體悟萬法本性不生不滅,從而達到不動搖的覺悟境界。

    此處論述三性質(自性、他性、依他性)之關係。
    由於一切法皆是依緣而起(依他性),並無獨立永恆的本質,因此修行者需體悟自性本來就沒有生滅(自性無生),以此建立不動搖的忍辱定力。

    本句解釋「無生法忍」的義理。
    從實相(真實性)的角度觀察,眾生所經歷的惑(煩惱)、垢(染汙)、苦(痛苦)在體性上並非實有,亦非真正生起。
    當修行者徹悟此本性無生之理並能安住其中,即達到了無生法忍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三性(遍計、依他、圓成)的對應關係。
    作者分析文義,認為提及「本來無生」是在破除對虛妄名相的執著,故將其歸於「遍計所執性」的層面,旨在說明妄想執著之本質本就不存在。

    此處討論法相的屬性。
    依據華嚴經疏之邏輯,分析事物並非自足而存在,而是依賴條件(依他)而生。
    引用「自性無生」旨在說明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自體性質,故其生起必須依緣。

    此段在解析四種圓滿(或四種真如/實相)的區分。
    後兩者皆指向「圓成實性」,但切入角度不同:第三者從「位」的角度論述,區分修行位階中的垢染與清淨;第四者則從「證」的角度論述,強調佛之智慧(佛明)所證得的究竟實相。

    此句探討修行成就不離因緣。
    在華嚴的圓融觀中,即便個體的修成,其初階亦非絕對獨立,而是依於諸法互涉、依他而成的緣起性質,旨在破除對「獨立自修」的執著,體現事事無礙的依他共成。

    此句探討法性之本然狀態。
    在華嚴義理中,「本有」指事物本來具足的真如體性,而「圓成」則是指這種體性不依賴條件而圓滿自足,體現了法界事事無礙、圓融無缺的特質。

    本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討論佛之境界(位)與緣起法的關係。
    強調即使是佛的境界,亦不脫離緣起之理,且這種緣起法在佛所證悟的法界中是周遍存在、互即互入的,說明瞭事事無礙法界中「位」與「緣」的統一。

    此處為註釋書(鈔)對疏論結構的說明。
    作者指出關於「本來無生」(即法性本空、不生不滅)的詳細論述位於後文,因此在目前的疏論中採取簡略處理,並建議讀者回溯參閱前文第二經的相關疏導,以維持論述的條理與精簡。

名相註解
  • 破相:指破除對物質或精神現象(相狀)的執著,以契入真空。
  • 約位:指根據修行者的階位(如十信、十行等)來對應解釋法義。
  • 出體:指揭示法義的本體、實相或根本性質。
  • 佛性:指眾生皆有的覺悟本質,在華嚴語境中常與法界圓融、真如一體相連。
  • 三中:指中道,在華嚴義理中指不落兩邊,圓融理事的境界。
  • 事:指現象、事相、具象的萬法。
  • 理:指法性、真如、萬法的本質。
  • 事無生:指事相在理體中本來不生不滅,打破對現象生滅的執著。
  • 無生緣起:指萬法雖依因緣而生,但其本質空寂,並無實體之生滅,此為大乘深層的緣起觀。
  • 泯事:泯除對現象事物之實有感的執著。
  • 有相:指對物質或精神現象之形態、性質的實有認定。
  • 破性:指破除對自性、本性的執著,是通往空性或真如的必要過程。
  • 有性:指認為事物具有獨立、永恆、不變之實體性質的錯誤見解。
  • 法體:指法的本質或主體。
  • 性:指自性或本質,在此指現象法所具有的固有特徵。
  • 入如:進入真如(Tathātā)的境界,即體悟萬法本然的實相。
  • 無生:指不生不滅,超越了因緣生滅的輪迴狀態。
  • 泯性:指消除對單一、實有自性的執著,使心靈不再受限於對「性」的定見。
  • 三因:指構成果實所需的三種原因(正因、助因、緣因),在此指涉一切因果的組成結構。
  • 因相:對因果運作之表象、特徵的執著觀念。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名數差別:指名稱上的定義與數量上的區分,屬於語言與意識的假名設定。
  • 證實:證悟真實之相,即離妄想而見實相。
  • 地持: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研究大乘佛教空義與修行路徑的重要論書。
  • 無言自性:指超越語言文字描述、不可言說的真如本質。
  • 自性:指事物的本質或真如,在華嚴語境中指萬法本然的圓融體相。
  • 無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不可思議,非名相所能涵蓋。
  • 四果:指小乘佛教中的四個聖果,即須陀洹(預流)、須陀像(一來)、阿那含(不還)及阿羅漢。
  • 果相:對修行所獲得的果位、境界或成就而產生的認知與執著之相。
  • 果位: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證得的聖者境界。
  • 業用:果位所顯現的萬行功用與作用。
  • 業無生:指證悟到業力之本性空寂,不再有生滅造作的狀態。
  • 捨相:超越並捨棄一切相狀的束縛,不落於相。
  • 無相:對空無、不存在或斷滅義的執著。
  • 如:指真如,即事物的本然真相,超越對立與虛妄之絕對實相。
  • 寄位:在華嚴法門中,為了方便說明而暫且設定的修行位次。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某個果位前,為了圓滿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性相雙遣:同時遣除對「本性」與「外相」的執著,以契入中道或空性。
  • 後得:指在證得根本空性之後,隨之而生的正覺功用或顯現。
  • 三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
  • 五出:指五種出離或五種顯現的境界。
  • 體:指法界之體,即萬法之本質、真如體性。
  • 大同:指與大乘圓滿境界相契合,或指法界一體同心的圓融狀態。
  • 三性:指對現象性質的三種分析(如實、假、中),用以說明事物的本質與顯現。
  • 真妄:指真實(本質)與虛妄(顯現/假相)的對比。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事物依因緣而生,雖非絕對虛假,但因依他而起,非自性,故仍屬妄。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指對依他起之現象產生錯誤認知而執著為實,是最深層的妄想。
  • 圓成:指圓成實性,指離除一切虛妄後,事物本然的真實狀態,即真如。
  • 分別: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辨析,而非指世俗的歧視或執著。
  • 佛性論:探討佛之本性、眾生皆有佛種之論述。
  • 三性品:指論述三種性質(通常指遍行、假名、實有)的章節或品類。
  • 不了義經:指權宜之計的教法,雖能導向真理,但其本身並非最終、絕對的真諦,需經進一步轉化方能領悟。
  • 了義經:指意義明確、直接揭示真實理則的經典,與「未了」的權教相對。
  • 無生法忍:指對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之理性的深刻契悟與忍可,是菩薩道上極其關鍵的成就。
  • 不退墮: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再退回到低於目前的果位,或不再對覺悟產生懷疑而墮落。
  • 成立:在論理學或法義討論中,指某個論點或主張在邏輯上能自圓其說,且有實質依據支持而成立。
  • 分別性:指心意識將萬物區分、對立並產生執著的性質。
  • 本來無生忍:指體悟萬法自始即無生滅、不生不滅的真理,並對此真理持有堅定不移之定力(忍)的智慧。
  • 依他性:指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非自立,亦非單純外在決定。
  • 自性無生忍:指體悟萬法自性本空、不生不滅之理而生起的堅固忍辱定力。
  • 真實性:指事物的實相或本質,不被幻象與妄想所遮蔽的真理。
  • 惑垢苦:惑指煩惱,垢指染汙,苦指痛苦,此三者為眾生輪迴之根源。
  • 無生忍:全稱「無生法忍」,指契入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真理而能安忍不動的最高智慧境界。
  • 自性無生:指事物本身沒有獨立不變的本質,因此沒有獨立的生起過程。
  • 位:指修行者的境界或階位。
  • 垢淨:指心垢的染汙與清淨的對立狀態。
  • 佛明:佛陀圓滿的智慧、覺悟之明。
  • 本有:指事物本質中固有的真如性,非後天造作之有。
  • 緣起: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生,非獨立單一存在。
  • 佛所入處:指佛陀證悟後進入的法界境界或三三法界之處。
  • 本來無生:指萬法自性本空,不經歷生滅之相,是華嚴經中核心的實相義。
  • 第二經疏:指針對《華嚴經》第二卷或第二部分經文所作的解釋文本。

疏「今初中」 下,疏文有七:一釋初總句入一切法言、二 「以歷事」下總科、三「四中一破相」下顯功能、四 「若寄位」下約位、五「又此四中」下出體、六「依佛 性論」下指廣、七「事無生」下隨文解釋。初二 可知。三中,然相實名事,泯事入理名事無 生。良以無生緣起成事,是故泯事即是無生, 故能破相即遣有相也。「二破性」者,破遣 有性也。法體名性,以一切法各有性故,泯 性入如名性無生。良以無生緣起成性,是 故泯性即是無生。「三因泯」者,即離因相,因 有始終。三世分異名數差別,證實返望本 無此數,名數差別無生故。《地持》云「不知無 言自性事故,三世差別。以知無言自性事 故,三世中一切平等。」「四果離」者,即離果相。 果位業用名為作業,證實以望無業可得, 名業無生。是故結云「前二破相入如,後二證 實捨相。」一破有相,二破無相,二俱破相,二 俱入如。三四皆證實並捨相,如文思之。四 約寄位中,捨相入實故是加行,性相雙 遣故為根本,用是後得,於理必然。三通始 終,三世別故。五出體中,大同第六。三性但 合為真妄耳。則妄通依他遍計,真唯圓成。 「依佛性」下,六指廣者,即三性分別。言「佛性 論」者,即彼〈三性品〉。論云「由有三性故,說不 了義經。達三性者自然顯了,名了義經。如 經中說:若人得無生法忍,則不退墮。問云: 此言云何成立?答曰:由三性故則得成立。 如來約分別性故,說本來無生忍。約依他 性故,說自性無生忍。約真實性故,說惑 垢苦本性無生忍。」釋曰:若取文顯,初一似 約遍計,以云本來無生故。第二同約依 他,以論云自性無生故。後二約圓成,以 第三約位有垢淨故,第四約佛明所證故。 細而尋之,初一修成,有依他故;本有,即圓 成故。約位亦從緣故,佛所入處緣起遍故。 又本來無生該下文故,故疏更不廣釋,但 指前文第二經疏。

14
白話直譯
註釋「事無生中」以下,第七釋文,分為二:先總說,後分別說明。總說中,所謂「後三不減也即無滅」,大致有兩層意思:一是無生中有不同義理,所以接著說「以初攝後皆稱無生」;二是也應稱為無滅忍,就如前面註釋所說。現在也是從總體來說,只稱為無生。然而這種無生滅,就是不增不減的真如。只是這裡所證得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事無生中」之後的第七個解釋部分,文中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總體說明,接著是詳細分析。。總結來說,提到「後面三項的不減少也就是沒有滅盡」這句話,大致有兩個含義:第一,這是『無生』法門中的特殊義理,所以後面接著說「用第一項來涵蓋後面三項,全部都稱為無生」。。第二點,這裡也應該稱為「無滅忍」,就像之前的疏論中所解釋的那樣。。現在同樣是從總體的角度出發,僅僅提到「無生」這兩個字。。然而這超越了生與滅的狀態,就是那不增也不減的真如本性。。因為這是在此階段所證得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疏論時,將「事無生」的第七次釋義分為「總」與「別」兩個層次,旨在由淺入深、由概括到具體地闡明法義,是典型的經論解析體系。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無生」的論述。
    作者將「不減」與「無滅」等同,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實相中,沒有生亦沒有滅。
    透過「初攝後」的邏輯,將後三項特質歸納於「無生」這一核心義理之中,體現華嚴法門以一涵多、圓融無礙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忍」之定義。
    文中將特定狀態或境界定名為「無滅忍」,旨在說明該種定力或智慧之體悟並不因達到某種境界而消失,或指其在不滅法性中的安住,需參照前文疏論的邏輯推導。

    此句在演義鈔中旨在說明論述方法。
    所謂「從總」是指採取總括性的說明方式,不詳盡拆解個項,而直接切入「無生」的核心義理,以顯示法界實相不生不滅的總相。

    此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真如的體性。
    真如(Tathatā)超越於時間的生起與滅盡(無生滅),且其本質絕對恆常,不因外緣而增加或減少(不增減),揭示了萬法本然的絕對狀態。

    此句說明特定之法義或境界,是屬於該特定修行階段(地)才得以證悟的內容,強調證悟境界與修行位階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總:總論,指對整體義理的概括性說明。
  • 別:別論,指將總論內容進行具體、細分的詳細分析。
  • 別義:特殊的、區分開來的義理。
  • 初攝後:指用第一個前提或核心概念來涵蓋、包容後續的內容。
  • 無滅忍:指一種不滅、不毀損的忍辱或定慧境界,在華嚴經疏義體系中,用以說明菩薩在證悟過程中對法性之恆常不滅的體認。
  • 從總:指從總領、總括的視角來闡述,與「從別」(分項說明)相對。
  • 無生滅:指超越於生起與滅盡的對立狀態,指事物的本質不隨時間與條件而改變。
  • 不增減:指真如之體性絕對恆定,不因修行、因緣或外在條件而增加或減少。
  • 真如:指萬法之本然實相,亦即絕對的真理與本性。
  • 地:指菩薩修行階位,如十地,代表修行進程的不同階段與證悟層次。
  • 證:指證悟、證得,即透過修行而直接體悟並確立不變的真理或境界。

疏「事無生中」下,第七釋 文,於中二:先總、後別。總中,言「後三不減亦 即無滅」者,略有二意:一者是無生中別義, 故次云「以初攝後皆曰無生」;二者亦應名 無滅忍,即如前疏中說。今亦從總,但云無 生。然此無生滅,即不增減真如。別是此地之 所證故。

15
白話直譯
疏文「別中七者」以下,分為二部分詳細解釋。執著於諸相為真實,就是所要對治的對象。為了顯示無生,反而立出七種實有。然而文中包含兩層義理:第一,這七種實有通於凡夫與聖者,因此疏文僅依據原文解釋。第二,依修行階位分別,當中又分二:先說明前四是為了破除初地以上,後三是為了破除外凡的解行。前面又分為二:先分別說明,後面總結。前面所說,「一淨分法中本有實」是論文的內容。「謂計自性」以下,是疏文的解釋。先舉出所要對治的內容。「今為治此」以下,是引用經文來說明能對治的內容,以下七項皆如此。這是第一,主要針對初地自性住性,也就是第一義空,因為是初地所證。如果認為心中有實體存在,這就是事物的實有,因此成為所要對治的對象,所以現在要對治它。本來就無生,既然無生,怎會有事物的實有呢?所說「本性離故」,是疏文解釋經文中無生的義理。「若先有生」以下,是反過來成立無生的道理。正如《淨名經》所說:「法本不生,今則無滅。」證得這無生法忍,就是進入不二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別中七者」這段文字之後,接著是對這兩個別體的部分進行解釋。。依照現象而執著為實,這正是需要治療的病根;為了顯現無生之理,反而先建立七種實相。。然而這段文字包含兩種含義:第一,這裡所說的七種實相,對凡夫和聖者都適用,所以疏論中只是單純根據文字來解釋。。第二種是按照修行位階來區分,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說明前面的四項是用來排除初地及以上菩薩的執著,後面的三項則是為了排除外凡夫在解行階段的誤解。。前面的內容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分別說明,之後總結結束。。在前文中提到的「在一個清淨的分別法中本來就有真實性」這句話,是引用自論書的觀點。。從「謂計自性」這句話開始,是疏論中的詳細解釋。。首先列出需要治療的對象。。從「現在為了治療這個」這句話開始,後面引用經文的部分就是用來對治的方法,接下來的七個項目也是同樣的結構。。這一段最初的內容,大多是根據初地菩薩證得的自性住狀態來解釋,也就是所謂的第一義空,因為這是修行者第一次證得的境界。。如果認為心中存在某種東西,才導致外界事物顯現,因此這個心念需要被對治,所以現在對其進行治理。。本來就沒有生滅,而這種「無生」の狀態,難道是一種具體的實物嗎?。這裡說的「本性離故」,是指疏論在解釋經文時,說明萬法本來就沒有生起的意思。。從「若先有生」這句話開始,反過來推論就能成立。。就像《維摩詰經》裡說的:「法本來就沒有生起,現在也就沒有滅掉。」。證得這種不再起心造作的無生法忍,就等於進入了不對立、不二元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導引,說明後文的結構安排。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例中,通常將內容分為「正」與「別」來解析,此處是指在提及「別中七項」之後,接下來將對其中兩個「別」的內容進行詳細釋義。

    本句解析修行者對現象(相)的執著,將其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實體,此執著即是修行中需要破除的對象(所治)。
    為了讓修行者領悟萬法本來無生(不生不滅),在教學法門上先設定「七實」作為對治與引導,由假入真,最終導向無生之義。

    此處為對經疏義理的辨析。
    作者指出文中之論述具有雙重涵義,其中一種是強調該法理(七實)的普遍性,不分凡聖之別。
    因此,在撰寫疏論時,採取的是一種基於文字表面的直接解釋法,而非深入區分凡聖之差異來論述。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位)的對治與遣除。
    將對治法分為兩類:一類針對已入聖道、達到初地(見道位)及以上的修行者,旨在遣除其殘餘的微細執著;另一類則針對尚未入聖、仍處於外凡階段(解行)的修行者,旨在破除其對法義的初步錯誤認知。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釋),旨在將經文或前文的論述邏輯拆解為「分別說明」與「總結結束」兩個階段,以便於讀者掌握論述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文本來源的辨析。
    作者指出前文所討論的關於「淨分法」中具備「實性」的見解,並非出自經本,而是出自對該經的論釋(論書),旨在釐清經與論的義理界限。

    此句為文獻標記,指出後續內容是對前文「計自性」這一核心概念的疏釋(詳細解說)。
    在華嚴經義中,「計自性」是指對事物具有恆常、獨立不變之本質的錯誤認知,是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在闡述藥方或對治法之前,必須先明確指出該法旨在解決什麼樣的病症或煩惱(即「所治」),以確立對治的針對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採取「能」與「所」的對治關係:先提出需要治療的病症(所治),隨後引用經文作為對治的藥方(能治)。
    這種對照分析法旨在釐清經文中法義的對應關係。

    本文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境界的層次。
    此處說明初階的證悟(初地)重點在於體認「自性住」,即意識到萬法本然的空性(第一義空),這是進入聖者境界的初步證悟,也是後續更高階證悟的基礎。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強調意識對客體的建構作用。
    若認為事物的存在是由於心念的投射或執著(心中有物),則這種錯誤的認知或執著便成為修行中需要被對治(治)的對象,以期達到轉依或證悟空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生」的執著。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萬法本性空寂,並非真的產生了一個名為「無生」的實體或法相。
    若將「無生」視為一種獲得的境界或事物,則仍落在有無的兩邊,未能體悟真正的真如實相。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的義理,強調萬法之本性即是「離」與「無生」。
    意指一切法相並非由因緣而實然產生,其本質本就離於生滅,這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是體現實相無礙的核心。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分析。
    作者透過「反」之論證(歸謬法或反向推論),指出若承認「先有生」的前提,則能推導出相應的結論,用以確立某種法義的成立。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以闡釋空性義理。
    強調萬法自始以來即是空,並非先生後滅,而是從根本上就沒有實質的生起,因此在現象的消逝中亦無所謂真正的滅盡,旨在破除對「生」與「滅」的對立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華嚴境界中,透過對萬法本性空寂的體悟,達到不再對現象生起執著與妄心的「無生法忍」境界。
    此境界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分別(如主客、善惡、能所),進而契入圓融無礙的不二法門。

名相註解
  • 隨相執實:指根據外在現象而執著其為真實不虛的實體。
  • 所治:指需要被醫治或破除的對象,此處指對實體的執著。
  • 七實:指在特定教學脈絡中設定的七種實相,用以引導修行者由對立的執著轉向空性。
  • 凡聖:凡夫與聖者。凡夫指未證果位之眾生;聖者指已入聖道、證得果位之修行者。
  • 案文:指依照文字表面、對照文句來分析說明。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地」,是初次證悟真理、正式進入聖道位(見道)的階段。
  • 外凡:指尚未進入聖人之行列(未證得須陀洹果或未入初地)的普通修行者。
  • 解行:指在證悟之前,透過對教理的理解(解)與實踐(行)而進行的修行階段。
  • 別明:指分別詳細地闡述或說明。
  • 結束:指將前述內容進行總結、收束。
  • 淨分法:指清淨的分別法,在華嚴義理中涉及對法相的清淨辨析。
  • 實:指真實性或實相,在此語境下討論法相是否具有本然的真實屬性。
  • 計自性:指由於無明而認定事物具有獨立、永恆且不變的本質(自性)的錯誤妄想。
  • 能治:指能夠對治、消除病苦或煩惱的法門或藥方。
  • 引經:引用佛經內容作為論據或修行的依據。
  • 自性住:指心靈契合萬法本質、安住於自性之狀態,不隨外境而動搖。
  • 第一義空:指絕對的空性,非指部分的缺失或相對的空,而是指萬法本質上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的真理。
  • 治:佛教術語,指對治、調伏或消除煩惱與錯覺,使心恢復清淨。
  • 本性離故:指萬法本質即是遠離執著與生滅的狀態。
  • 《淨名》:即《維摩詰經》,淨名是維摩詰的譯名。
  • 不生:指萬法空性,非由因緣而實有產生。
  • 無滅:指因法本空,故無實有的毀滅或消亡。
  • 不二法門:指超越一切對立分別、體現法界圓融一心的真理之門。

疏「別中七者」下,二別釋。隨相執實, 即是所治,欲顯無生,反立七實。然文含二 義:一者此之七實通於凡聖,故疏但案文 釋。二者約位分別,於中有二:先明前四為 遣初地已上、後三為遣外凡解行。前中又 二:先別明、後結束。前中,「一淨分法中本有 實」者,是論。「謂計自性」下,疏釋。先舉所治。「今為 治此」下,引經為能治,下七皆然。此初,多約 初地自性住性,即第一義空,以初證故。若 謂有物在於心中為事物有,故為所治,故 今治之。本來無生,無生豈是事物有耶?言「本 性離故」者,疏釋經文無生之義。「若先有生」下, 反以成立。即《淨名》云「法本不生,今則無滅。 得此無生法忍,是為入不二法門。」

16
白話直譯
疏文「二新新生實」是指二地以上乃至七地,修道漸次增進,所以稱為新新。能對治中說「從緣起故」,因為一切從緣起,所謂生起其實無有真實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二新新生實」,是指從二地開始一直到七地的菩薩,隨著修行道業逐漸增加,所以稱之為「新新」。。在能治(對治)的論述中提到「因為是依緣而起」,意思是既然一切都是依據條件產生的,那麼這種「起」在本質上就沒有實體的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菩薩地之修習過程。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從二地(離相地)起至七地(遠行地),菩薩在各階段的修道功德與智慧是遞增且更新的,故以「新新」來形容其修行的漸進與實質的增長。

    此句闡述華嚴中觀之理。
    強調「緣起」即是「空性」的體現。
    因為一切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自性獨立存在,因此在實相上並不存在一個真正獨立、恆常的「起」或「實體」。

名相註解
  • 二地:指十地菩薩中的第二地,稱為離相地,重點在於離相證實。
  • 七地:指十地菩薩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指菩薩在實踐中遠離煩惱、精進前行。
  • 修道漸增: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隨著地位的提升,其定慧與功德逐級增加。

疏「二新 新生實」者,二地已上乃至七地,修道漸增,說 為新新。能治中言「從緣起故」者,以從緣起, 起即無起。

17
白話直譯
疏文「三相實」是指第八地到第十地,無功用的相狀,這是上面兩種相。智慧無需造作,是集起的相狀。無生的理體現前,是本有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相實」,是指從第八地到第十地的境界。而「無功用相」則是這三者之中較高階的兩個相。。智慧在運作時不需要刻意用力,這就是一種能將萬法匯集並顯現的相貌。。沒有生理上的顯現,這就是原本就有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境界。
    在華嚴體系中,第八地至十地之修行已進入極高之層次,其特質在於「無功用」,即不再需要刻意努力而能自然成就一切法,此為三相實中的頂尖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之「無功用行」。
    指菩薩之智慧已達圓滿,不需刻意思慮或勉力而為,即可自然地將一切法門匯集、顯現,體現了理法自然、不假造作的圓融境界。

    此句探討法相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事相的顯現實際上是依於本體的自然呈現,所謂「無生理現」是指並非透過世俗的生理造作而產生,而是本來具足的法相(本有相)在特定緣起下顯現。

名相註解
  • 三相實:指菩薩在證悟過程中,實相顯現的三種特徵或境界。
  • 第八地至十地:菩薩十地中的後三地,分別為不動地、淨心地、雲頂地,代表接近圓滿佛果的階段。
  • 無功用相:指修行達到自然圓融,無需刻意作功(不假思慮、不費力求)而能隨緣度眾、成就法義的境界。
  • 集起相:指將分散的法相匯集並顯現出來的特徵或狀態。
  • 本有相:指事物本來就具足的性質或相狀,非後天造作而得。

疏「三相實」者,即第八地至十地 無功用相,是上二相;智無功用,是集起相;無 生理現,是本有相。

18
白話直譯
疏文「四後際實」是指佛果究竟為最後,果就是菩提與涅槃。能對治中說「真如出纏」,是解釋無有涅槃實體。「菩薩成佛」以下,是顯示無有菩提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四後際實」,是指佛果是最終的境界,而這個果位就是菩提與涅槃。。在能治療煩惱的法門中,所謂「真如脫離束縛」,意思是說明涅槃並沒有一個實有的實體。。在提到「菩薩成佛」之後的內容中,揭示了覺悟(菩提)並沒有一個實有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的終極狀態。
    所謂「後際」是指修行過程的最後階段或果位,在此強調佛果是所有修行的最終目標,其本質即是覺悟(菩提)與寂滅(涅槃)。

    此句探討真如與涅槃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本身即是解脫,不需要透過額外的手段來「獲得」涅槃。
    所謂「出纏」是指去除遮蔽真如的煩惱纏縛,而「無涅槃實」是指涅槃並非另一個實有的境界或實體,而是指離欲、離執的空性狀態,避免將涅槃落入實有見。

    此句為疏釋對經文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菩薩雖追求成佛,但就其體性而言,菩提(覺悟)並非一個可得的實體或獨立的實相,而是為了破除對「成佛」這一目標的執著,顯其本質為空,契合般若空性與華嚴法界之理。

名相註解
  • 後際:指時間或次第上的最後終點,在此指修行達到的最終果位。
  • 菩提:覺悟之意,指覺悟真理、開悟成佛。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纏:指煩惱纏縛,如貪、嗔、癡等束縛眾生不能解脫的因素。

疏「四後際實」者,佛果究竟 為後,果即菩提涅槃。能治中,「真如出纏」,釋 無涅槃實。「菩薩成佛」下,顯無菩提實。

19
白話直譯
疏文「上四」以下,是後面的總結。分為兩層:第一層依三種佛性說明。三種佛性的義理,到第十地會再詳細說明,主要旨趣已可理解。後面「又此四」以下,是層層收束前文。所謂怎麼知道沒有本有實體?新熏無法成就的緣故。為什麼知道無法成就?因為兩種相都不可得。為什麼知道不可得?因為菩提與涅槃也遠離一切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的內容從「上四」這兩個字開始,直到後面結束。。這裡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層是關於三種佛性的說明。。第三,關於佛性的義理,在修行到十地菩薩位時會更加明瞭,其整體主旨也就可以知道了。。在後面提到「又此四」之後的部分,是在將前面論述的內容逐步回收並總結。。意思是說,為什麼可以知道沒有根本的實體存在?。因為新的種子燻習無法形成。。為什麼說沒有所謂的成就呢?。因為這兩種相狀(對立的面)都無法真正獲得或成立。。為什麼說無法得到(或不可得)呢?。因為覺悟與涅槃同樣也是脫離相狀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用以標記所引用或解釋之疏文範圍,明確界定從「上四」之處起至該段落終結。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義理之層次,將佛性分為兩重境界探討,第一重聚焦於「三佛性」的義理,用以說明覺悟之本質與展現。

    本文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在菩薩修行過程中的顯現。
    強調隨著修行階段(至十地)的推進,佛性的特質與體證將更加清晰,使修行者能全面掌握佛法之核心宗旨。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義結構。
    指在論述完前項內容後,透過「又此四」這一轉折,將分散的義理重新歸納、總結,使其在邏輯上形成一個完整的圓融體系,符合華嚴經疏之立法。

    此句旨在探究「空性」的論理基礎。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旨在透過否定「本有」(原有的實體)來導向「法界」無礙的圓融義,說明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生,並非具有獨立不變的實體(實相)。

    此處論述種子生起之理。
    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中,說明若缺乏相應的條件或在特定的空性/無相狀態下,新的業力燻習(種子)無法在心識中建立或成就,旨在破除對恆常種子或錯誤燻習過程的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探討萬法本空、無造作之理。
    透過反問方式,引導修行者體悟法界之實相並非由後天造作而成就,而是本自圓滿或本性空寂,以破除對「所得」與「成就」的執著。

    此處指在華嚴法界觀照中,對立的兩種相狀(如有無、聖凡、能所等)皆非實有,不能單獨成立或被執著,從而導向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思惟與分析,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進而體認萬法空性、不可得的真理。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強調的是法界實相之不可得,非指物質匱乏,而是指無自性故不能執得。

    此句強調覺悟(菩提)與寂滅(涅槃)的本質在於「離相」。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覺悟與解脫並非獲得某種相狀,而是徹底離於一切對立、分別的相狀,回歸到法界真實的無相狀態。

名相註解
  • 三佛性:指佛法中對佛性三種層次的劃分(通常指本覺、始覺或不同維度的體用關係,依華嚴疏義而定)。
  • 展轉收束:指在論述中將先前散開的論點,透過邏輯推演或歸納,重新匯集並總結於核心義理之上的寫作手法。
  • 新燻:指新的種子燻習,即透過經驗或意識活動在阿賴耶識中建立新的潛在種子。
  • 成:指成就、形成或確立。在此指種子在心識中成功建立的狀態。
  • 無成:指萬法非由因緣造作而得,或指在究竟實相中,沒有獨立自在的成就之相。
  • 二相:指對立的兩種相狀,通常指能與所、有無、對立的二元分法。
  • 不可得: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永恆不變的自性,故在實相中無法捕捉或執著於任何固定之實體。
  • 離相:指脫離對現象、名相的執著與分別,不被外在或內在的相狀所束縛。

疏 「上四」下,後結束。有兩重:初重約三佛性。三 佛性義,至十地更明,大旨可知。後「又此四」 下,展轉收束。謂何以知無本有實?新熏無 成故。何以知無成?二相不可得故。何以知 不可得?菩提涅槃亦離相故。

20
白話直譯
疏文「五先際實」以下,第二是解釋後三句,破除地前的執著。第一就是煩惱;第二就是生命本體,屬於有為法;第三通攝前二,也就是業。第一句在《治》中說「煩惱無可壞」,這是性空門的觀點。「菩提作煩惱」,是從妙有稱實門來說。「染淨和合以為眾生」這裡,染指煩惱,淨指如來藏,就是以不生不滅的和合稱為眾生。上文說明不生不生,現在則論生滅而不生。「又前即不空藏」是因為佛性為妙有。「此即空藏」是因為不與煩惱相應。現在二藏同時遣除,說「皆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五先際實」這段文字開始,第二部分解釋了後面的三句話,目的是為了消除對地界(或地面)的執著心。。第一個所指的是煩惱。。第二點,所謂的生之本體,是因為它是屬於有為法。。三明(三通)裡面的前兩種,本質上也是一種業力作用。。在第一句的對治說明中提到「煩惱沒有可以破除的」,這是從本性空的角度來解釋。。「覺悟與煩惱本是一體」,這是從妙有、稱實的角度來解釋。。所謂「染汙與清淨結合而成了眾生」,這裡的「染」是指煩惱,「淨」是指如來藏。也就是說,不生不滅的本性與煩惱結合在一起,就構成了我們所說的眾生。。前面解釋了「不生」本身也不生,現在則分析「生滅」之相亦是不生的義理。。說到「前面所指的正是不空藏」,這是因為佛性具有一種微妙的存在。。之所以說這就是「空藏」,是因為它不再與煩惱結合在一起。。現在將這兩種藏(有為法與無為法)同時遣除,說明兩者都不可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讀。
    作者指出疏論在分析特定段落時,透過對後三句的解釋,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物質空間或特定境界(地)的實有執著,使其契入空性或更高層次的法界觀。

    此句為疏釋之條項分析,對應前文之次第,指出第一項所對應的法義為「煩惱」。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修行階位或障礙之時,將其依序拆解,此處明確定義首項為煩惱。

    此處在論述「生」的性質。
    在華嚴義理中,分析生滅之體,指出「生」本身是依賴因緣而產生的現象(有為法),因此其本質具有遷變與不恆久的特性。

    此處在討論神通的性質。
    作者指出三通(天眼、天耳、宿命通)中的前兩者,雖屬非凡能力,但其獲取與運作仍基於業力的牽引或因果定勢,並非絕對的解脫覺悟,旨在破除對神通的執著。

    此處討論如何對治煩惱。
    若從「性空」的觀點出發,煩惱本身即是空相,並非實有,因此並非透過「破除」實有之煩惱來解脫,而是透過體認其空性而使其自然消融。
    這屬於華嚴經中以空性視角看待現象的判教邏輯。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不二法門。
    在「妙有稱實」的境界中,菩提(覺悟)與煩惱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體相不二。
    煩惱即是菩提的顯現,菩提亦由煩惱轉化而來,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本文解釋眾生的構成。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並非單純的煩惱產物,而是由「淨」(如來藏,本覺之不生不滅性)與「染」(客塵煩惱)暫時和合而成的現象。
    強調眾生雖處於染汙之中,但其體性依然是清淨且不生不滅的。

    此句為疏鈔之論理導引,旨在區分兩種「不生」的層次:前者是指超越生滅的法性本身無生(不生不生),後者則是分析處於生滅現象中的事物,其本質亦然無生(生滅不生),是用以破除對現象界實有生的執著。

    此句解釋為何將前文所述之義涵等同於「不空藏」。
    在華嚴經義中,不空藏是指法界雖空卻不空,蘊含一切可能的功德與種子。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佛性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一種「妙有」——即超越有無對立、圓融自在的真實存在。

    此句解釋「空藏」的義理,強調覺性或真如之本質與煩惱完全分離、互不相干。
    在華嚴義理中,空藏指空靈且能容納萬法的法界本質,其特質在於不受煩惱汙染,處於絕對清淨狀態。

    此處指在華嚴觀照中,將「有為法藏」與「無為法藏」同時予以遣除(破除執著),以顯現超越對立的真如實相,強調不落於任何一種法執,達到「皆不可得」的空靈境界。

名相註解
  • 遣:消除、遣除。
  • 地前執:對「地」之實有的執著。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對物質空間或特定修行階位的實有相之誤認。
  • 煩惱:指心靈中使人不安、產生執著與痛苦的雜染心法,是修行者需去除的障礙。
  • 生體:指「生」這一現象的本質或體相。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變易特性的現象,與「無為」相對。
  • 業:指造作,指由身口意引起且能產生結果的行為力量。
  • 治中:指對治法之中,即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的對治手段。
  • 性空門:指從萬法本性空寂的理路切入,以體悟空性來破除對法的執著。
  • 妙有:華嚴宗術語,指超越一般物質表象的真實存在,雖有而不可得,圓融無礙。
  • 稱實門:指符合真實理則、對應實相的論述角度。
  • 染:指客塵煩惱,使心靈矇蔽的染汙因素。
  • 淨:指如來藏,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著佛果的本性,是不生不滅的真實法性。
  • 和合:指兩種性質暫時結合在一起形成特定狀態。
  • 生滅:指事物在時間與空間中不斷產生與消失的現象過程。
  • 不空藏:指佛性或法界雖離相而空,但內在具足一切功德,非真空之空,故稱不空藏。
  • 空藏:指空靈而能攝受一切的法藏,亦即法界之本質,具有空寂且能容納萬法的特徵。
  • 二藏:指有為法藏(世間現象)與無為法藏(出世間法或涅槃),在法相或華嚴語境中常指對待的兩種法界。
  • 雙遣:同時遣除、破除對兩端的執著,不落兩邊。

疏「五先際實」 下,第二釋後三句,遣地前執。初即煩惱;二 即生體,是有為故;三通上二,亦即是業。初 句治中云「煩惱無可壞」者,是性空門。「菩提 作煩惱」,約妙有稱實門。「染淨和合以為眾 生」者,此中染即煩惱,淨即如來藏,即以不生 不滅和合名為眾生。上明不生不生,今 辨生滅不生也。「又前即不空藏」者,以佛性 妙有故。「此即空藏」者,不與煩惱相應故。 今二藏雙遣,云「皆不可得」。

21
白話直譯
疏文「上經云」以下,就是〈須彌頂上偈讚品〉中善慧菩薩的偈頌,上半段是所要破除的內容;下半段「其性如虛空故」,說明無有窮盡是能破除的道理。其餘內容都可以理解。所以先破除地上,是因為正是所證的內容,並且是從細微到粗顯。又後面舉地前以粗比細,粗還未證得本性,這裡應該要有。現在尚且不可得,更何況是地上佛性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上經雲」開始的這段文字,是指〈須彌頂上偈讚品〉裡善慧菩薩所說的偈頌,而這裡討論的重點在於其上半部分。。後半句提到的「其性質像虛空一樣」,是指這種沒有窮盡的特性,能夠起到治療的作用。。剩下的部分就都能明白了。。所以先安排地上的菩薩來領路,是為了對正這裡所證得的境界,且是按照從細微到粗顯的順序來安排。。之後舉出地前(的境界),以粗重對比細微;因為粗重的境界尚未證得其本性,所以這種現象應該存在。。現在都無法獲得,更不用說地上的佛性本質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解經體例說明,明確指出其引用的經文來源為《華嚴經》〈須彌頂上偈讚品〉中善慧菩薩的偈頌,並界定本次解析的範圍在於該段偈頌的上半部。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義,強調法界或佛之功德如虛空般無邊無際,正是因為這種「無盡」的特質,才能廣泛地救治眾生之苦,不因對象之多而損耗。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在前文已詳細闡述核心義理後,其餘相關或類比之內容可依此推論而知,無需贅述。

    此處論述修行次第的邏輯。
    在華嚴境界的闡釋中,先由已證得地位的菩薩(地上者)作為引導,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能正確對應並驗證所證的境界。
    其教學與證悟的順序遵循從最微妙、精細的理體(細)逐步展開至較為顯著、粗大的相狀(麁)。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對比。
    在證悟更高層次的細微境界(如地前或更高位)之前,修行者仍處於較為粗重的境界中。
    因尚未徹悟萬法之本性(實相),故在對比中仍會顯現出「粗」與「細」的區別與對立。

    此句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旨在強調佛性之深邃與不可思議。
    透過「今不可得」與「況」的遞進對比,說明凡夫或一般認知難以契入或把握佛性的真如本質,以此揭示佛性超越常情之至高境界。

名相註解
  • 須彌頂上偈讚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在須彌山頂上以偈頌讚歎佛功德的篇章。
  • 善慧菩薩:經中之發言者,代表特定的菩薩修行境界與智慧。
  • 虛空:指廣大無礙、無有邊際的空間,在華嚴語境中常用來比喻法界之體或佛德之廣大。
  • 地上者:指已證得初地(歡喜地)及以上十地之菩薩,區別於未證地的「未地上」修行者。
  • 正:對正、校對,指使心境與實相相符,不至產生偏差。
  • 細至麁:指從極其微細、深奧的真理(理)逐步推演至較為粗略、顯著的現象(事)。
  • 地前:指進入十地菩薩位之前的修行階段。
  • 麁:粗重、不細膩。在佛學中常指尚未轉化、仍具物質性或執著性的粗糙狀態。
  • 證性:證悟事物的本性,即體悟實相、空性或真如。
  • 佛性之性:指佛性的本質或真如體性,在華嚴義理中指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與法界體性。

疏「上經云」下,即 〈須彌頂上偈讚品〉善慧菩薩偈,以上半為所 治;下半「其性如虛空故」,說無有盡為能 治。餘並可知。所以先遣地上者,正此所證 故,從細至麁故。又後舉地前以麁況細, 麁未證性,此應合有。今不可得,況於地上 佛性之性。

22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無性為性」以下,這裡自性無生分為三點:一是會合二經,二是解釋文義,三是會合中道。不是有就是無性,有性就是為性,所以說義理沒有差別。第二「無性即是」以下,是解釋文義。先解釋無性。執著法有自性,稱之為我,如地的堅性、水的濕性等。因為無我,所以稱為性無生。所說「不是先有現在沒有」,是排除斷滅無。《中論》說「先有而今無,就是斷滅」的緣故。「亦非全無真體」以下,解釋為性字。其中分為二:先反駁立論,接著在「以前觀事」以下順勢成立妙有。「故論云」以下,是引用論文作為證明。所說「觀事」,是指無我之理,為四地乃至七地所觀之事,因此明確知道是有的。又因為是所忍之法,若無所忍則無法證得如。第三「斯則非有非無」以下,歸於中道。有二種中道,文中分三段:一、正立二種中道;二、引用論證;三、結論成立。現在說明第一段。「非有非無」即是中道。無性則非有,為性則非無,既然以無性為性,所以說這二者不二。以性無體有作為真諦中道。第二「又此理」以下,不即不離為中道。以事顯理為二諦中道,七實皆屬於事,沒有一字不是理,這就是在諦上常為二,在理解上常為一。現在通達這無二,才是真正進入第一義。第二「故論」以下,是引用論證前文。疏家立二中道,都是依據論主無二相的說法。因為無二,所以法無我之理能成為諸法自性無生。遠公破斥古人所說「觀心與法無我理心境不二」並非正確,確實如他所破斥。第三「斯則」以下,是結論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第二:以沒有自性作為自性」之後,關於這種『自性無生』的義理分為三種層次:第一是會通兩種經典,第二是解釋文本,第三是契合中道義理。。說它不是「有」也就是說它沒有固定性質,而說它有性質也就是在說明它的本性,所以這兩種說法的核心意義並沒有區別。。第二部分,從「無性即是」這句話開始,是對經文的解釋說明。。首先來解釋什麼是「無性」。。把事物原本的特性誤認成是不變的自性,並將其稱作「我」,就像把土地的堅硬、水的濕潤當作它們永恆不變的本質一樣。。因為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所以其本性被稱為沒有生滅。。說到「不是先前存在而現在消失」,是為了排除(斷除)那種認為事物會徹底滅盡而不再存在的「滅無」見解。。因為《中論》中提到:如果認為事物先前存在而現在消失,這就是所謂的『斷滅見』。。在「亦非全無真體」這句話之後,這裡是在解釋「性」這個字的意思。。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以相反角度來建立論點,接著從「以前觀事」這段文字開始,順著論述來證明妙有的成立。。在「所以論書中說」這句話之後,引用了相關論典作為證明。。所謂的「觀察事相」,是指在修行達到第四地到第七地的過程中,所觀察的具體事相,能明確知道這無我的理體在事相中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因為有『忍』這個法,如果沒有這個忍耐與承擔的過程,就沒有可以證悟的果位。。第三點,從「這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這段話開始,內容會歸納到中道的義理。。這裡提到兩種中道,文章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確地確立這兩種中道,第二是引用論據來證明,第三是最後總結成立。。現在首先。。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這就是所謂的中道。。沒有固定本性就不能說作「有」,而若有固定本性就不能說作「無」;既然將這種「沒有固定本性」的狀態視為其本質,所以說這兩者並不對立,而是同一體。。以本性空而體相存在,這就是真諦中的中道義理。。第二部分從「又此理」這段開始,說明既非完全相同(即),也非完全分離(離)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中道。。透過具體的現象來顯現根本的真理,這就是二諦的中道。這裡提到的「七實」全部屬於事相層面,而「不」和「之」這兩個字則是指向理體。這樣在真理的層面上,事與理恆常分為二;但在理解的層面上,事與理恆常是一體。。現在能徹底領悟這種不二的境界,纔算是真正進入了最究竟的真理之中。。第二部分從「故論」這兩個字開始,引用論書中的內容來證明前面的觀點。。疏解的作者之所以設定兩種中道,是因為論主提到沒有兩種相狀。。因為沒有對立的分別,所以法無我的道理,就變成了所有現象的本質都沒有生滅。。遠公反駁古人認為「觀察心與法都沒有我相,且心與境在理上是不二的」這種說法是錯誤的,而事實上,古人的這種看法確實是錯誤的,正應如遠公所批駁的那樣。。第三部分,從「斯則」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對前面論述的總結與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無性為性」(即空性纔是真實自性)時,將「自性無生」的論證過程分為三個步驟:首先通過對比不同經典(會二經)來釐清概念,其次對具體文字進行釋義(釋文),最後將其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有無」的辯證關係。
    在圓融境界中,否定「有」(非有)是為了破除對實有執著的偏見,而肯定「性」(有性)則是揭示萬法本然的真如自性。
    兩者並非對立,而是從不同角度闡明同一真理,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出後續文本的性質。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將論述分為「立題」與「釋文」等層次,此處明確標示進入對「無性即是」這一核心法義的詳細解析階段。

    此句為論述序言,指出接下來的討論重點在於闡明「無性」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此處通常涉及對法性空寂、無有定相之性質的解析,旨在破除對實體性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我執」的產生機制:錯將現象的「屬性(特性)」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性」,進而產生對「我」的執著。
    此處以地堅、水濕等物質特性為喻,揭示眾生如何將暫時的特徵實體化,從而陷入我執。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無我」與「無生」的邏輯關係。
    由於萬法皆由因緣和合,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無我),因此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產生」或「滅盡」,其本質即是超越生滅的無生法性。

    此處在討論「無」的義理,區分「空」與「滅」。
    所謂「滅無」是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事物在存在後會徹底消失且不留餘跡。
    文中透過否定「先有後無」的邏輯,將真正的佛法「空性」與世俗認知的「毀滅/消失(滅無)」區分開來,避免修行者落入斷滅空的虛無主義。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義,旨在破除對「恆常」或「單純消失」的執著。
    在中觀辯證中,若認可事物有實有的「存在」隨後轉為「不存在」,則落入斷滅見,否定了緣起性空的實相,說明任何實體性的生滅觀念皆不可得。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的釋義分析。
    作者指出「亦非全無真體」這一句的功能,是用來闡釋「性」(本性/自性)的內涵,旨在說明真體並非虛無,而是具足實質的本性。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教/疏導)。
    作者將論述分為「反立」與「順成」兩個步驟:先透過否定或反向論證來破除執著或建立前提,再由正向論述(順)來確立「妙有」的法義。
    這是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旨在由破入立,最終導向對妙有境界的正確認知。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結構的分析,指出作者在提及「故論雲」後,隨即引用論書中的文字來論證前述觀點,屬於典型的經論詮釋寫作方式。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地位的進階。
    在華嚴觀法中,修行者需從「理」進入「事」。
    四地至七地的菩薩在觀照萬法「無我」的理體時,不再僅停留在抽象的空性,而是在具體的事相(事)中體悟無我理的運用與顯現,達成理事無礙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中「忍」的作用。
    在華嚴義理中,忍不僅是忍辱,更是對真理的耐受與深信(如信根之忍),是從理論認知轉向實際證悟的必要橋樑。
    若缺乏對法義的忍受與定力,無法在實踐中維持正知正見,則無法達成最終的證悟。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指出文中關於「非有非無」的論述,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執著(有執與無執),最終導向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符合華嚴經以圓融中道視萬法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旨在闡明作者論述「中道」的邏輯框架:先定義名相(正立),再提供理據(引論),最後得出結論(結成),體現了佛教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誌語,用於標示論述進展的起始階段,指示後文將開始討論的第一部分內容。

    此處闡述中道的實相,旨在破除「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中道並非兩端之間的折衷,而是超越對立、離於兩邊的絕對實相,指涉萬法空有不二的境界。

    此段論述體現華嚴宗對「空有不二」的深刻剖析。
    首先指出「有」與「無」是基於對「性」(自性/固定實體)的認定而產生的對立:若無自性則不能定義為實有的「有」;若有自性則不能定義為真空的「無」。
    最後透過「以無性為性」的邏輯,將空(無性)與有(現相)統一起來,說明真空與妙有互即互入,不再是二元對立的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之中道觀:非絕對的斷滅空,亦非實有的執著,而是「性空」與「體有」的圓融不二。
    在空性之中不離現象的顯現,在現象之中不離空性的本質,此即真諦之中道。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中道」的義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中道並非簡單的折衷,而是指在「理事」或「事事」的關係中,既不落入「合一」的單體執著(即),也不落入「對立」的二元分歧(離),以此體現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事理圓融」的體現。
    作者分析特定文字結構,將「七實」視為事諦(現象面),將否定或連接詞(不、之)視為理諦(本質面)。
    強調在「諦」的分析中,事與理有其區分(二諦);但在「解」的體悟中,事理是不二的,達到中道圓融之境。

    本句強調在華嚴法界觀中,必須突破對立、能所雙亡的「無二」智慧,方能契入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
    這是一種從二元對立轉向圓融無礙的認知轉變,是證悟究竟真理的必要條件。

    此處為疏釋文的結構分析,指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引用權威的論典(論證)來支持前述的法義,屬於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華嚴經疏釋中對於「中道」的分類邏輯。
    疏家(解經者)為了對應論主(論書作者)所提出的「無二相」(即超越二元對立的單一實相),而將中道區分為兩種,以從不同層次闡明實相的圓融與不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因超越了主客、能所等二元對立(無二),則能體認到萬法皆無獨立永恆之我相(法無我);既然無我,則不存在實有的生起與滅盡,故稱「自性無生」,體現萬法本空且圓融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境」關係的認識論。
    遠公(指僧肇或其傳承之論述)旨在破除一種機械地將「無我」與「心境不二」等同視之的錯誤見解。
    文中指出古人對此兩者的理路理解有誤,而遠公的破除分析纔是正確的法義方向,強調在華嚴境界中,心境的圓融並非簡單的否定對立,而是在實相中體現的不可分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語。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論述分為三部分,此處指出第三部分由「斯則」起,旨在將前述的法義進行總結,使其邏輯完整地達成結論(結成)。

名相註解
  • 無性為性:指事物本無恆常不變的自性,而這種「無自性」的狀態反而是其真實的本質(空性)。
  • 中道:指不落入「有」與「無」兩個極端的正確見解。
  • 無性:指缺乏恆常不變的獨立實體,即空性。
  • 為性:指法性,即萬法本然的真如自性。
  • 義旨不殊:指在深層的法義上沒有差別,是指向同一真理的不同表達方式。
  • 釋文:對經文或論述內容進行詳細解釋、闡發的文字。
  • 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實體的錯誤認知(我執)。
  • 地堅性:佛教四大元素中,地大(土)的主要特性為堅硬。
  • 性無生:指萬法本性不生不滅,非指物質上的停止,而是指離於妄想、不落在生滅相中的真實本性。
  • 揀斷:選擇性地排除、切斷或否定某種錯誤見解。
  • 滅無:指事物從有變為無且徹底消失的狀態,在佛法中屬於「斷見」,與能見萬法本空而無生滅的「空」截然不同。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核心論著,旨在透過破斥對立見解以證悟中道。
  • 斷滅:指認為事物在死亡或毀滅後完全消失,不再有任何繼承或轉化,屬於極端錯誤的見解(斷見)。
  • 真體:指事物最真實、不變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之真如體。
  • 反立:先從反面或對立的角度建立論點,以破除誤區或為正論做鋪墊。
  • 順成:順著理路正向地推導並確立結論。
  • 引證:引用經論或聖賢之言以證明自身論點的論證方法。
  • 觀事:指觀察具體的現象、事相,以在事上體悟真理。
  • 無我理:指萬法皆無永恆不變之自性的真理。
  • 四地乃至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四地(舍心地)到第七地(遠行地),此階段強調對法義的深研與圓融。
  • 所忍法:指修行過程中需忍受、承擔或深信不疑的法義與修行條件。
  • 非有非無:指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兩種極端對立的認知狀態。
  • 正立:正確地建立、定義或闡明某個法義名相。
  • 引論證:引用經論或邏輯理據來進行證明。
  • 不二:指兩種看似對立的現象或概念在實相中是統一且不可分割的狀態。
  • 性無:指萬法本性空,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體有:指雖本性空,但依緣而起的現象體相依然存在,非無。
  • 真諦:至高無上的真實理法,對比於權諦(方便之理)。
  • 不即不離:指事物之間既不是絕對的同一,也不是絕對的對立,是超越二元對立的圓融狀態。
  • 二諦:指事諦(俗諦)與理諦(真諦)。
  • 無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兩端的狀態,在華嚴義中指能所雙忘、圓融無礙的境界。
  • 第一義: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即實相諦,不隨文字或假名而轉。
  • 引論:引用論書(對應經書的解釋論典)作為依據。
  • 證上:證明前文所述之義理。
  • 疏家:指對經典進行詳細解釋、撰寫疏論的學者。
  • 論主:指該論書的原作者。
  • 無二相:指不落入兩種對立相狀(如有無、斷常、能所等)的狀態,體現法界之單一圓融。
  • 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
  • 遠公:指遠法師,在相關經疏文獻中常指涉具有深厚論理分析能力的論師。
  • 心境不二:指主觀的心與客觀的境界在真理層面(理)上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相互依存、圓融不二。
  • 結成:指在論述或解釋中,將前面分散的義理總結起來,使其達到圓滿、完整的結論。

疏「第二無性為性」下,此自性無 生中有三:一會二經、二釋文、三會中道。 非有即是無性,有性即是為性,故云義旨不 殊。二「無性即是」下,釋文。先釋無性。執法有 性,名之為我,如地堅性、水濕性等。以無 我故、名性無生。言「非先有今無」者,揀斷 滅無。《中論》云「先有而今無,是則為斷滅」故。 「亦非全無真體」下,釋為性字。於中二:先反 立、次「以前觀事」下順成妙有。「故論云」下,引 證。言「觀事」者,此無我理是四地乃至七地 所觀事故,明知是有。又是所忍法故,若無 所忍則無如可證。三「斯則非有非無」下, 會歸中道。有二中道,而文三節:初正立二 種中道、二引論證、三結成。今初。一非有非無 為中道。無性則非有,為性則非無,既即以 無性為性,故云此二不二。即以性無體有 為真諦中道。二「又此理」下,不即不離為中 道。即事顯理為二諦中道,七實皆事,不之 一字即是於理,斯即於諦常自二、於解常 自一。今通達此無二,真入第一義也。二「故 論」下,引論證上。疏家立二中道,皆因論主 無二相言。由無二故,法無我理得為諸法 自性無生。遠公破古人言「觀心與法無我 理心境不二」非也者,實如所破。三「斯則」下, 結成。

23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初中後」以下,分為二部分:先正確說明,後辨別混淆。現在先說明,正證無增無減的真如。若依相說,前際染增淨減,後際淨增染減,中際半增半減。現在依理性空來說,這些都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三初中後」之後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確的闡明,接著是剔除錯誤的見解。。現在首先要說明的是,直接證悟那不增不減的真如本性。。如果按照現象來描述,前段時間是染汙增加、清淨減少;後段時間則是清淨增加、染汙減少;中間階段則是染淨各半。。現在從理法上的空性來分析,所以這些都不是真實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將該段論述分為「正明」(正向的論證與說明)與「揀濫」(排除雜亂、錯誤的觀點),旨在透過正反對比,精確確立法義。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究竟覺悟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無增無減」是指真如本性本自具足,不因修行而增加,也不因迷染而減少,證悟即是體認到這一恆常不變的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轉依或淨化過程中的相狀。
    在「隨相」的觀察視角下,心念的淨染狀態隨時間而遞增或遞減,呈現出由染轉淨的過渡過程。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證脈絡,旨在強調從「理性」的層面觀察,萬法皆屬空性,因此先前所提及的相狀或假名設定,在實相理上皆不成立,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正明:指正確的闡明或正面的論證。
  • 揀濫:指篩選並剔除雜亂、錯誤或不相稱的見解。
  • 即正證:直接證悟,無須經過迂迴或外在依託而直接契入真理。
  • 無增無減:指真如之本質,不增加也不減少,表達其絕對的恆常與圓滿。
  • 隨相:依照現象、相狀來觀察或說明,對比於「離相」或「實相」的觀照。
  • 前際、後際、中際:指時間或過程上的前段、後段與中間階段。
  • 理性空:指從第一義理、實相層面看待事物的本性為空,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

疏「第三初中後」下,疏文有二:先正 明、後揀濫。今初,即正證無增無減真如。若 隨相說,前際染增淨減,後際淨增染減,中際 半增半減。今約理性空,故並非之。

24
白話直譯
疏文「然準瑜伽」以下,是後面辨別混淆,混淆前三句的原因。前三句,就是第四後際實,第五先際,第六盡實。正是依眾生當中際來說,所以現在解釋為:這裡說明三世依時間分別不同,現在則依位次來說明三際。前際就是七地之前,後際就是九地之後,中際就是當八地。雖然依位次有差別,但本體沒有增減。而且前三的先際只有染,後際只有淨,中際則偏重於生;現在的三際都同時包含染與淨,也有所不同,所以疏文總結說「論就染淨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而依照瑜伽師地論」這段話之後,後面的內容剔除了重複贅餘的部分,因為這些重複內容已經在前面三句中出現過了。。前面三句指的依次是:第四句的後際實、第五句的先際,以及第六句的盡實。。這是因為正是在說明眾生的中際,所以現在解釋:之前是說明三世如何根據時間來區分差異,而現在則是根據位階來說明三種際限。。前限是指第七地之前的階段,後限是指第九地之後的階段,而中間的界限則是指第八地。。雖然在不同的位階上有區別,但本體的實相並沒有增加或減少。。此外,前面的三個先際只有染汙,後面的際只有清淨,中間的則與生命現象相關。。現在所說的三個境界都與染汙和清淨有關,但兩者並不相同,所以疏論在總結時說:「本論是根據染汙與清淨來予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引用《瑜伽師地論》作為準據後,為了避免文字冗贅,將後續重複的表述予以刪除(揀濫),說明其刪減的依據在於前三句已涵蓋該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對照解析,將前三句的義理分別對應到後續的第四(後際實)、第五(先際)、第六(盡實)三個層次的法義分析中,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論理的辨析。
    作者區分了兩種不同的分析維度:一種是「約時」,即以時間軸(過去、現在、未來)來區分三世的差異;另一種是「約位」,即以修行位階或境界的層次來說明「三際」(初際、中際、後際)的差異。
    旨在提醒讀者區分時間上的推移與位階上的差異。

    此句在說明菩薩修行地位的劃分界限。
    以八地(不動地)為中心,將其前方的七地視為前際,將其後方的九地(及之後)視為後際,用以界定不同修行階段的屬性與轉折點。

    此句闡明華嚴宗「體相」之論理。
    指修行者雖在果位(如十地、等覺、妙覺)上有次第的差異(約位有殊),但其本質即佛性/真如,自始至終皆是圓滿,並非通過修行而增加本質,亦非因迷妄而減少本體(體無增減)。

    此句在分析心意識或業力運作的時空際限。
    將過程分為前、中、後三階段:前期處於完全染汙的狀態,後期達到完全清淨的境界,而中間過程則涉及生命(生)的具體運作與約限。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照中關於「三際」(三種境界或層次)的性質。
    說明這三者雖然都涉及染汙(煩惱、有漏)與清淨(智慧、無漏)的狀態,但其性質與層次有所區別。
    這是在分析論著(如《華嚴論》)如何透過對比染淨兩面來揭示法義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詳述修行階位與心法。
  • 後際實: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後端的真實狀態。
  • 先際: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前端的界限或緣起。
  • 盡實:指法性窮盡後的真實相狀或究竟實相。
  • 三際: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將過程分為初、中、後三個階段或界限。
  • 八地:菩薩地之第八位,名為不動地,是菩薩修行中極其關鍵的轉折點,由有漏轉無漏。
  • 九地:菩薩地之第九位,名為善慧地。
  • 約生:指與生命、出生或生存現象相聯繫、相限制。
  • 染淨:染指被煩惱汙染的有漏狀態;淨指離欲、清淨的無漏狀態。
  • 疏結:指疏論在段落末尾所作的總結或結論。

疏「然準 瑜伽」下,後揀濫,濫前三句故。前三句者,即 第四後際實,第五先際,第六盡實。正約眾 生當中際故,故今釋云:此明三世約時辨 異,今此約位以明三際。前際即七地已前, 後際即九地已後,中際即當八地。雖約位 有殊,而體無增減。又前三先際唯染,後際唯 淨,中自約生;今之三際皆通染淨,又不同 也,故疏結云「論就染淨明之」。

25
白話直譯
疏文「第四無分別」以下,分為二段:先作正面說明,後作總結。首先,引述論文正面證明與佛同入境界,因論經說「真如無分別,進入一切智智」,所以本疏以佛智來解釋。若直接依據本文,僅是八地自證無分別智,必須具備無分別真智才能進入,並非世俗智可進入無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四無分別」這段話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詳細說明,接著是最後的總結。。現在首先引用論書的內容,來證明進入佛境的正確路徑。因為論經中提到:「真如是無分別的,能進入一切智智的境界」,所以現在這部疏論使用佛陀的智慧來進行解釋。。如果直接按照目前的經文來看,這裡指的僅僅是八地菩薩所具備的無分別智。必須擁有真正的無分別智才能進入,而不是靠世俗的聰明才智就能進入無生之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在解析「無分別」這一法義時,採取了「先詳述核心義理(正明),再概括全篇(總結)」的論述邏輯。

    本文旨在說明論證過程。
    作者首先引用論典來確立修行者進入佛果之境界(入處)的依據,核心在於透過「真如」的無分別智慧,方能契入「一切智智」的圓滿覺悟。
    因此,後續的疏釋將採取佛智的視角來展開闡述。

    本文強調進入「無生」境界(即解脫生死、證悟不生不滅之理)的條件。
    區分了「俗智」(世間分別心)與「無分別真智」。
    在華嚴十地體系中,八地(不動地)之智已能離相,但強調必須達到真正的無分別智,才能徹悟無生之義,而非僅靠邏輯推論或世俗知識。

名相註解
  • 總結:指對前述論點進行概括與總結。
  • 一切智智:佛之最高智慧,指對一切法相及因果圓滿覺知的智慧。
  • 入處:進入某種境界或法門的門徑、起點。
  • 無分別智:不落入二元對立、不以主客體區分的智慧,能直接契入實相。
  • 俗智:世俗的知識、邏輯分析能力或分別心,無法導向解脫。

疏「第四無分 別」下,疏文有二:先正明、後總結。今初,引論 正證同佛入處,以論經云「真如無分別,入 一切智智」故,故今疏用佛智釋之。若直 就今文,但是八地自無分別智耳,要無分 別真智方入,非是俗智能入無生。

26
白話直譯
疏文「如是四種」以下,是總結。依論說:「如是無生法忍觀示現故」。今將原文回轉,論意是:此處廣泛說明無生之理,是為了成就此地的無生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如是四種」之後的內容起到了總結的作用。。因為論書中提到:「這是為了展現無生法忍的觀照」。。現在回顧經文,論著的意思是:這裡之所以廣泛闡述無生的道理,是因為在這一階段中確立了無生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闡述完四種具體法義後,以「如是四種」作為轉折詞,將前述內容進行概括與總結,以便讀者掌握核心要義。

    此句引用論書之義,說明佛菩薩在世間的種種行事與教化,並非基於世俗因緣,而是基於「無生法忍」的實相觀照而進行的權巧示現,旨在令眾生悟入不生不滅的真理。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中對「無生」義理的體悟。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無生」並非指絕對的滅盡,而是指透過觀照破除一切法之生滅執著,體認到萬法本自無生。
    文中強調在特定修行階段(此地)透過「無生觀」來契入真如實相。

名相註解
  • 迴其文:指對經文或論述內容的重新審視與回溯。
  • 無生理:無生之道理。指萬法本性不生不滅的真理。
  • 無生觀:一種修行觀法,旨在觀照一切法無生滅之相,以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的執著。

疏「如是 四種」下,總結。以論云「如是無生法忍觀示 現故」。今迴其文,論意云:此中廣說無生理 者,成於此地無生觀故。

27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離一切」以下,於忍淨中分為二段:即離一切心意識分別想,總稱為遠離障礙。疏文中,先解釋「離」字,再解釋所要遠離的心意識。三者分為兩類,「分別想」一詞通於兩處,因此先提出說明。「一、離心者」,是引用經文。即遠離報心的憶想分別,這就是用論來解釋經中的「心」字。論中具體說:「報分別境界想,攝受分別境界想。」其中「報分別境界想」正是解釋「心」字。「謂第八異熟識」以下,疏文解釋論義,異熟識即是報心。於七地中修無漏因,感得此變易異熟果體,即為報心。所說「轉現遍行亦不行故」,「轉現」二字出自《起信論》,第八賴耶有三種細相,即業、轉、現。業相最為微細,唯有菩薩地盡時方能遠離。今得此忍,轉現不再運作,即見分與相分二者也不再運作。所謂「遍行」,即如《唯識》等論所說。第八賴耶與心所同時存在,僅有五種遍行,即觸、作意、受、想、思。今與此忍相應,這些也不再運作,所以疏文總結說「轉現遍行亦不行故」。所謂「亦」字,如同入滅定時,前七識不運作,第八識維持身體。今第八識的二分也不再運作,顯示轉變更深,即是經中所說的離心分別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二離一切」之後的部分,關於忍淨的內容分為兩段:也就是說,要脫離心中所有意識的分別妄想,總結起來就是為了消除障礙。。在疏論的文字中,首先解釋「離」這個字,接著解釋被脫離的對象——也就是中心意識。。這三種區別可以分為兩類,其中「分別」和「想」這兩個字涵蓋了後兩種情況,所以先把它們說明清楚。。「所謂的一離心者」,這裡是在引用經文。。意思是脫離了報應心所產生的記憶與妄想分別,這就是用論書來解釋經典中提到的「心」這個字。。然而論中完整地記載著:對分別境界的想(意識表現)予以報應,並攝受對分別境界的想。。這對應於果報中的分別境界,正好解釋了「心」這個字的能想之義。。在提到「也就是第八異熟識」這句話之後,疏論解釋說,因為異熟識就是所謂的報心。。在之前的七個地位中修行無漏的因,感得這個能轉化且成熟的果報之體,這就是所謂的報心。。關於「轉現遍行雖然遍在卻不移動」這句話,「轉現」這兩個字引用自《大乘起信論》,是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具有三種微細的特質,也就是種子業力在轉化並顯現的過程。。業力的痕跡是最微細的,菩薩必須修行到十地圓滿,才能徹底根除。。現在獲得了這種忍辱智慧,不再轉而顯現執著,就能見到相與二分對立的狀態也同樣不再運作。。這裡提到的「遍行」這個術語,是指《唯識論》等論書中所定義的內容。。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與心所相隨,其中僅有五種遍行心所,分別是觸、作意、受、想、思。。現在與這種忍辱定力相結合,這同樣不能行通,所以疏論總結說:「即便轉化顯現出周遍行,也同樣行不通」。。所謂『亦』的意思是,就像進入滅盡定一樣,在前七個階段不採取行動,直到第八個階段才維持身心狀態。。現在這八個部分也不再重複執行,是為了顯現並轉向更深層的義理,這正是經中要求脫離心中分別妄想的體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探討「忍淨」(忍辱而得之清淨)的修證過程,核心在於破除心、意識中產生的「分別想」。
    這種分別心是修行者與真如之間的主要障礙,故稱之為「離障」。

    此句為對經疏解釋次第的說明。
    在華嚴法義的分析中,首先界定「離」的動作或狀態(指超越、脫離),隨後明確指出被脫離的對象是「中心意識」(指主宰意識之核心),旨在說明修行或體悟如何從意識的執著中解脫。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邏輯分析。
    作者將「三別」(三種區別)進行歸類,指出在名相上,「分別」與「想」這兩個術語可以通用於其中兩類,為了讓後續論述清晰,因此先對這兩個關鍵字進行定義或說明(牒之)。

    此句為疏鈔之標記,指出前述「一離心者」之文字內容直接出自於經本,而非疏論者的原創解釋,旨在明確區分經文原典與後世演義之界限。

    此句討論如何透過論書的解析來界定經文中「心」的義理。
    強調修行應脫離「報心」(即對果報的執著或對報應的希冀)所引起的憶想與分別心,方能契入真實心性。

    此句討論意識(想)與境界之間的互動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心念(想)與其對應的境界互為因果,意識所產生的分別想,既是報應的結果,同時也被攝受在更大的意識體系或法界運作之中,體現了心境不二的圓融特質。

    此句在解析華嚴法界中「心」的能相與所相。
    說明果報的分別境界(所緣)與心的認識作用(能想)相應,藉此對「心」字的義理進行正面的詮釋。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第八識的性質。
    異熟識之所以被稱為「報心」,是因為它承接過去業力的成熟結果,決定了眾生投生後的果報身心狀態。

    此句解析菩薩在七地(從初地至七地)積累無漏功德(如三學、波羅蜜),使原本的異熟果(業報之身)轉化為報身之體。
    在此語境中,報心是指由修行功德感得的、超越凡夫異熟的清淨心識體。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時引用《大乘起信論》的觀點,解釋種子業力如何從第八識中轉化為現實顯現(轉現)。
    強調即便業力遍行於法界,但其本質的運作並非物質上的物理移動,而是識之轉變。

    此句說明業力之深微。
    即便在菩薩的高級修行階段,最細微的業相(習氣)依然存在,必須歷經十地之修習,至最後一地圓滿時,方能完全斷除所有業障,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句論述在華嚴境界中,當修行者獲得「忍」之智慧(指對真空妙有之實相的現量認定),不再陷入轉化為執著的妄想行時,便能體悟到現象(相)與主客對立(二分)的虛妄性,兩者皆不再起作用。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旨在明確「遍行」一詞的定義來源。
    在華嚴經疏的討論中,為了精確界定名相,引用了當時主流的唯識學術體系(如《唯識論》)來解釋遍行識的特質。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由於其恆常的特性,不能與所有心所俱行,僅能與五種「遍行心所」共同運作,這五者是所有心識活動中最基礎的共相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語境下,關於「行」與「不行」的辯證。
    探討即便進入某種特定的忍(忍辱或定力),在絕對的空性或圓融理體中,一切相對的「行」(有為的運作)皆不可得,旨在破除對特定修行狀態或顯現形式的執著。

    此處討論定相的層次與實踐。
    以「入滅定」(滅盡定)為喻,說明在達到最高定境前,需經過特定的次第(前七分),而最終的持身狀態(第八分)纔是定之圓滿或特定功能的體現,強調修行次第的嚴謹性。

    此處論述經文結構的安排。
    所謂「不行」是指不再重複先前的敘述模式,而採取「顯轉深」的方式,將教理從淺入深地轉化,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文字的邏輯推演(分別心),直接契入法界圓融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忍淨:指透過忍辱修行而獲得的清淨境界,或指忍辱波羅蜜所達成的淨化。
  • 心意識:指心王與意識(心所),涵蓋了主觀認知與思考的所有心理活動。
  • 分別想:指對事物產生對立、區分、執著的妄想,是導致痛苦與迷悟的根源。
  • 離障:脫離修行上的障礙,使自性本淨得以顯現。
  • 中心意識:指意識之核心或主宰部分,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是指需被超越的意識執著點。
  • 三別:指三種不同的區分或類別。
  • 牒經:指在疏論中標記或引用經文原句的行為,以示該段落為經文原意。
  • 報心:指對果報的期待、執著或與報應相關的意識狀態。
  • 憶想分別:指基於記憶與主觀推論而產生的妄想與對立區分。
  • 論釋經:指以論書(論)對經典(經)的義理進行詳細解釋與闡發。
  • 論具:指論書中完整的記載或詳細的說明。
  • 報:指報應,指由因緣果報而呈現的結果。
  • 分別境界想:指意識在對外對象(境界)產生區分、判斷時所產生的心念或相狀。
  • 攝受:指包容、涵蓋或接納,在佛學中常指一種能將多種現象統一納入其範圍的功能。
  • 報分別境:指由業力感召而呈現的、具有差異性的果報境界。
  • 心字:指經文中關於「心」的定義或名相。
  • 想:指意識對對象的認定與認識過程。
  • 異熟識:第八識,指能將過去種子業力轉化為現實果報的識心。
  • 無漏因: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修行因緣,如智慧與解脫道。
  • 變易異熟果:指將原先因凡夫業力而感得的異熟果,透過菩薩行轉化(變易)為清淨的報果。
  • 轉現:指種子業力在阿賴耶識中經過轉化而顯現為現象的過程。
  • 起信論:指《大乘起信論》,論述真如與阿賴耶識之關係的重要論典。
  • 第八賴耶: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藏一切種子業力的根本識。
  • 三細:指阿賴耶識在運作上的三種微細特質(恆轉、微細、遍行)。
  • 業相:指業力留下的微細種子或習氣之特徵。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心靈覺悟的次第。
  • 相:指外在顯現的現象或名相。
  • 二分:指主體(能見)與客體(所見)的對立分法。
  • 遍行:唯識學術語,指遍行識(遍行心),指恆常存在、遍及所有時間與空間、不間斷運行的心識,如阿賴耶識。
  • 唯識:指唯識學派及其核心論著,主張萬法唯識,以此分析心靈構造與認識論。
  • 賴耶:即阿賴耶識,指第八識,負責儲藏種子、承接業力之識。
  • 心所:心識之伴隨功能,指隨心而起、對心起作用的心理現象。
  • 觸:指感官、客塵與意識三者接觸的狀態。
  • 作意:指心將注意力轉向特定對象的過程。
  • 受: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思:指心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欲求或意志趨向。
  • 不行:指不能成立、不能運作或不可得,非指不能行走,而是指在理體上不成立。
  • 入滅定:即滅盡定,指意識與心行完全熄滅的深定狀態,是禪定最高層次之一。
  • 前七:指進入深定前經過的七個階段或七種層次的修習。
  • 持身:指在定境中維持身體與心靈的安定狀態,不被外境或內擾所動。
  • 八二分:指經文中特定的章節或分段結構。
  • 顯轉深:顯現並轉向更深奧的法義。

疏「第二離一切」下, 忍淨中,文二:謂離一切心意識分別想,總 為離障。疏文中,先釋離字、後釋所離之 中心意識。三別為兩類,分別想字通其二 處,故先牒之。「一離心者」,牒經。謂離報心憶 想分別,此即以論釋經心字。然論具云「報 分別境界想,攝受分別境界想。其報分別境 界想正釋心字。」「謂第八異熟識」下,疏釋論, 異熟識是報心故。彼七地中修無漏因,感 此變易異熟果體,即是報心。言「轉現遍 行亦不行故」者,轉現二字,即《起信論》,以第 八賴耶有其三細,謂業轉現。業相最細,菩薩 地盡方能離之。今得此忍,轉現不行,即見 相二分亦不行也。言「遍行」者,即《唯識》等論。 第八賴耶與心所俱,唯有遍行五耳,謂觸、 作意、受、想、思。今與此忍相應,斯亦不行,故 疏總云「轉現遍行亦不行故」。而云亦者,如 入滅定,前七不行,第八持身。今八二分亦 復不行,顯轉深也,即是經中離心分別想。

28
白話直譯
疏文「二、離意識」是引用經文二字。「離方便心憶想分別」是疏文依論義解釋經義。第七識即前六識,此意識為異熟所生,但僅名為方便。「論云」以下,是用論來證明上述方便之義。所說「攝受分別性想」,即第七識內攝受六識外分別,這些主宰之王也不再運作。「謂六七」以下,疏文解釋論義及經義,六七識即是心王。「及中心所」是指六七二識所攝的一切心所皆不再運作。因此總結說「心行處滅」,這與第七地不同,因為第七地仍有觀察與追求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二離意識」這句話,其中的「二」字是指對應於經文目錄(牒經)中的第二項。。關於「遠離方便心的記憶與分別」這句話,是疏論引用論書的觀點來解釋經文的意思。。第七識(末那識)就是對前六識所執著的意識,它是由過去業力(異熟)產生的,在此被稱作方便法門。。在「論雲」這段話之後,是用論書中的內容來證明前面所提到的方便法門的義理。。關於「攝受分別的妄想」這句話,是指第七識在內部接收六識所產生的分別心,而這些覺悟的聖者(王)並不這樣運作。。在「謂六七」這段文字之後,疏論解釋了論述的意涵以及它如何對應經文的意思,也就是說,第六識和第七識都屬於心王。。所謂的「以及心所」,是指被前六識、第七意識和第八阿賴耶識所包含的心理活動,這些心所全部都停止運作了。。所以結論是「心行處已經滅盡」,這與第七地(遠利地)不同,在那裡還存有觀察與追求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對照的註釋。
    作者在解釋疏論內容時,明確指出「二」字並非指代兩個數量,而是對應於經文編目(牒經)的次序編號,用以指引讀者對照經文中的第二個要點。

    此處在說明解釋經典的方法論。
    作者指出,在理解「離方便心」時,疏論並非僅依據經文表象,而是擷取了論書(對經的詳細分析論著)中的深層義理,用以闡明經文中關於破除憶想與分別的實修要義。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第七末那識的性質。
    末那識以第六意識為對象(即前六),其生起源於異熟(業果),但在法相分析或教理說明中,將其設定為一種「方便」的說明方式,以解釋眾生如何產生自我執著。

    此句為釋義之導引,說明作者在引用論典(論雲)後,其目的在於透過論書的權威論證,來印證前文所討論的「方便」義理,確保教理之正確性與一致性。

    本句在分析意識的運作機制。
    探討第七意識(末那識)如何攝受(接收並維持)六識所產生的分別妄想。
    在華嚴經的修習境界中,所謂的「王」(指大菩薩或佛之境界)已離於此種執著與分別,不再被第七識的染汙攝受所左右。

    此處為對經論的註釋,討論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在心法體系中的定位。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這兩種識皆具有主導意識的功能,故稱之為「心王」,以區別於隨其而生的「心隨法」。

    此處討論在特定禪定或三麼地狀態下,意識功能的停止。
    文中指出六識(前五感官識與意識)、七識(末那識)及八識(阿賴耶識)所攝受的所有心所(心理功能元件)皆進入不運作的狀態,強調一種極深層的寂靜或心念止息。

    此處在論述修行位階的差異。
    強調在特定高位(如八地以上)已達到「心行處」的滅盡,不再有意識上的刻意觀照或求索,而七地菩薩雖已極高,但仍需透過「觀」來修習,尚未達到完全無功用行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方便心: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暫時、適用的手段或方法,在最高境界中需予以捨離。
  • 憶想:指基於記憶而產生的主觀想像或執著。
  • 第七識:指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恆量作用於意識。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此處指末那識之生起依據。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適應對象而採取臨時、暫時的說明或手段,以導向正確理解。
  • 分別性想:指對對象產生區分、執著的妄想。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識這六種感官意識。
  • 心王:指主導心法、能覺知且能生起心意識的核心心識,相對於受其影響而產生的心隨法。
  • 六七識:指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六七二識: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第七末那識以及第八阿賴耶識。
  • 所攝:被包含、被攝受或受其支配。
  • 心行處滅:指意識中的造作行(心行)完全止息,進入無功用行之境界。

疏「二離意識」者,牒經二字。「離方便心憶想 分別」者,是疏取論意釋經意。為第七識即 前六,此之意識是異熟生,但名方便。「論云」下, 以論證上方便之義。言「攝受分別性想」者, 第七內攝受六識外分別,此等王所居然不 行。「謂六七」下,疏釋論意及與經意,謂六七 識即是心王。「及中心所」者,六七二識所攝 心所一切不行。故結云「心行處滅」,不同七 地猶有觀求之心也。

29
白話直譯
疏文「後無所取著」以下,解釋能治的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總結前文並引出生起,第二說明立義的原因,第三分別解釋文句。首先,先正面說明。「故論云」以下,是以論文作為證據。這裡的論文也是用來辨別混淆。上文說滅除一切心意識的分別想,只是滅除障礙法的想法。所謂「障法想」,就是有分別觀察理解的想法。有治想者,就是無分別智。因此在別境五中,慧並未消失,只是無分別,上文說不運作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文提到「之後沒有所執著」這段話之後,針對「能治」的內容進行解釋,整篇疏文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總結之前的生起與後續發展,接著說明建立此論點的原因,最後則詳細解釋文句的含義。。現在首先來正確地闡明。。在「所以論書中說」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用論書的論述來作為證據。。這篇論文同樣是在區分主次、去粗取精。。前面提到要消除心中所有意識的分別妄想,這就是一種用來消除障礙的法門思考方式。。所謂的「障法想」,就是指那些帶著分別心而產生的觀念與見解。。能夠消除虛妄分別、整治妄想的力量,就是所謂的無分別智。。這說明在別境的五種對象中,智慧並沒有消失,只是不再產生分別心,所以前面才說(智慧)不再運作。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能治」(指對法義的調伏或治理)時,採取由總到分、由因到果的邏輯:先回溯脈絡(結前生後),再論證正當性(彰立所以),最後落實於文本細節(別釋文相),旨在讓讀者系統化地理解華嚴經深奧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開始對前文提及的要點進行正式且正確的解釋說明,以確保義理不至偏差。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體例,說明作者在解釋經文時,引用論書(論典)的權威見解來佐證其對經義的判讀,是一種典型的釋經論證方法。

    此句說明該論文的撰寫目的在於「揀濫」,即在繁雜的教理或文字中,剔除次要、雜冗的部分,而選取出核心、精要的義理,以使讀者能精確掌握要義。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以法想滅障」的邏輯。
    修行者需先運用一種特定的「法想」(對正法理的觀照),來對治並熄滅心意識中產生的種種分別妄想,以此達到除障與清淨心的目的。

    此句解釋「障法想」的定義。
    在華嚴觀照的語境中,任何基於主客對立、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所產生的觀念,都會成為遮蔽法性、阻礙證悟的障礙(障法)。

    本句說明修行中「治想」的功能。
    在華嚴境地中,治想是指透過智慧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與錯誤認知(想),當這種能治癒妄想的力量運作時,其本質即是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無分別智」。

    此句解析在面對「別境」(外在對象)時,修行者所達到的智慧境界。
    真正的智慧並非在面對對象時變得遲鈍或消失,而是進入了「無分別智」的狀態。
    因為不再起分別心,所以從世俗認知角度看,智慧似乎不再「運行」或「作動」,但實際上這正是最高層次的覺知。

名相註解
  • 文相:指文字的表象、措辭及其所承載的具體義理。
  • 心意識分別想:指心與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對立、區分與主觀妄想。
  • 滅障法想:指為了消除煩惱障與所知障,而刻意運用正法理進行觀照的思維方式。
  • 障法想:指遮蔽真法、妨礙覺悟的錯誤認知或分別心。
  • 治想:指消除、調伏或破除虛妄的想像與分別心。
  • 別境:指心外之境,與「自境」(心之狀態)相對,在瑜伽師量論中指五識所能接觸的外在對象。
  • 五中:指別境中的五種對象(如色、聲、香、味、觸)。
  • 無分別:指不落入主客對立、不產生二元對立判斷的覺知狀態,即無分別智。
  • 上言:指前文所述之言論。

疏「後無所取著」下, 釋能治中,疏文有三:初結前生後、二彰立 所以、三別釋文相。今初,先正明。「故論云」下, 以論為證。此之論文亦是揀濫。上云滅一 切心意識分別想,但是滅障法想。「障法想」 者,即有分別觀解之想。有治想者,即無分別 智。是則別境五中慧所不泯,但無分別,上 言不行耳。

30
白話直譯
疏文「所以明此」以下,第二是說明有治想的原因。首先辨別凡夫與小乘,這是辨別劣等。外道無想,沒有這種智慧;二乘的滅盡定也沒有這種智慧,因為想受都已滅盡。所以這種境界比滅盡定更高,滅盡定中所行的,這裡也不行。如前所說一切心等在彼處沒有的,這裡則有,就是無分別智。第二辨別如來,即是辨別勝者,因為還未忘失無分別智。所以《瓔珞經》說:「等覺照寂,妙覺寂照。」現在八地已無生死,亦能照見寂靜。若能得寂照,就與佛相同。因此智障有三種:一是智障,就是分別有無的心;二是體障,就是觀察非有非無的理解,建立自我能知,所以稱為體障;三是治想,就是在妄識中含藏如正慧。依此地有三種意義:第一,一、四地乃至七地斷除,四、五、六地斷除分別執取有的心,就是斷除解法慢、身淨慢等。進入第七地時斷除分別執取有無的心,八地以上則斷除體障。前第七地雖然已除分別有無的心,仍然認為自己的心是能觀,如是所觀。所觀的如不等於心,能觀的心不等於如,心與如是分別的,因為向外尋求法,所以有功用,於法外建立心,所以有體障。從第七地進入八地時,破除並捨棄這種障礙,觀察如在外本來無心,心外無如,如外無心,心不異於如;心外無如,如不異於心。因此能讓如與心融為一體同於法界,廣大不動,因為不相異。由於向外推求而捨棄功用,不再於如外建立神智,所以滅除體障,體障滅除後就稱為無障想。第三,治想要到佛地才會滅盡,所以進入第八地雖然沒有障礙之想,仍然還有治想存在。從第八地以上,無生忍的本體愈發寂滅,使得那些治想逐漸自然消亡,直到成佛才徹底止息。現在這裡還未完全滅盡,所以說並非全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所以明此」這句話之後,第二段內容是要說明為什麼要建立這種治病(或治理)的想法。。首先篩選出凡夫和小乘修行者,這就是所謂的「揀選劣者」。。外道追求無想狀態,並不具備這種智慧。。二乘聖者在進入滅盡定時也沒有這種智慧,因為他們是讓意識的想與感受完全熄滅。。所以這就像是與滅定相比,對方所修行的法門,這裡並不採取。。前面提到的那些在其他心境中不存在的特質,在這裡就有了,也就是指「無分別智」。。第二點,選擇如來也就是選擇最殊勝的,這是因為還沒有忘掉那種不落入分別的智慧。。所以《瓔珞經》中提到:等覺位時是以智慧光照而顯現寂靜,妙覺位時則是寂靜中自有智慧光照。。現在的八地無生法門,也是因為能照徹寂滅之理。。如果能達到寂靜而明亮、心不妄動的覺悟狀態,就與佛的境界一樣了。。所以,智慧上的障礙分為三個方面:第一種是智障,也就是心中對『有』或『無』產生的分別心。。第二種障礙叫做「體障」。是指在觀察「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空性道理時,心中仍然執著於有一個「能知曉」的自我主體,因此稱為體障。。第三種是對治「想」的修行,也就是說在錯誤的意識認知中,其實潛藏著與真實相符的正慧。。在這個階段有三種義理:第一,從第一地到第七地需要斷除的煩惱;其中在第四、五、六地,重點是斷除對『存在』的分別執著,例如對法義的傲慢或對身體清淨的傲慢等。。進入第七地時,斷除對「有」或「無」的分別執著心;到了第八地及以上,則斷除實體上的障礙。。在前一個階段的第七地,雖然已經除去了對『有』或『無』的分別心,但心中仍然覺得有一個『能觀察的自我』,以及一個『被觀察的對象』。。他所觀察的『真如』與自己的心不合一,而能觀察的心也與『真如』不合一。因為把心和真如分開看待,所以纔在心之外尋找法,導致產生造作的辛苦;又在法之外建立心,導致產生體質上的障礙。。在從第七地晉升到第八地的過程中,要破除這項障礙,觀察領悟到:法性之外本來就沒有心,而心之外也沒有法性;法性之外沒有心,心與法性也不相互不同。。在心之外沒有真如,而真如也不與心分離。。所以能讓心意識消失,與法界融為一體,達到廣大且不動搖的境界,因為心與法界本就沒有差異。。因為不再向外界尋找而放棄了刻意的努力,不再在外部建立意識的執著,所以消除了本體的障礙。當本體障礙消失後,就稱為「無障礙的思考」。。第三點是,對妄想的治癒直到成佛時才徹底消除,所以進入第八地後,雖然不再有阻礙修行、產生偏差的障想,但仍需進行治想的過程。。從八地之後,無生忍的體證逐漸進入寂滅狀態,讓原本用來對治妄想的思維運作也隨之消失,直到成就佛果才完全終結。。現在這部分還沒有講完,所以才說並非沒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論時,指出其論證邏輯的第二階段是為了闡明「治想」(即對治疾病或煩惱的觀念/對策)之所以被建立的理據。

    此處描述佛法教化中的「揀劣」手段。
    在開顯大乘圓滿教法前,先區分並排除根機較淺的凡夫與小乘者,以對照出大乘菩薩之殊勝,從而使聽法者能明確認知根機之差異。

    此句旨在區分佛法與外道的根本差異。
    外道(尤其是追求無想定者)將「無想」視為解脫,但這種狀態僅是意識的斷滅或暫時停滯,而非佛法中透過覺悟而獲得的真實般若智慧。

    此處區分大乘菩薩的智慧與小乘(二乘)的定境。
    二乘進入滅盡定(滅定)時,旨在斷除一切想受,使心識處於寂止狀態,而非在定中生起般若智慧;而菩薩則能於定中維持覺知,不落入無記之寂滅。

    此處在論述不同定境或修行層次的差異。
    透過將當前討論的法門與「滅定」進行對比,說明在更高的意識層次或不同的修習路徑中,不再採取(或不需要)之前在滅定階段所運用的特定方法。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層次與智慧的顯現。
    在一般的意識狀態(一切心)中缺乏的覺悟能力,在特定的覺知狀態中則具足,此種超越對立、不落二元的認知能力即稱為「無分別智」。

    此句解析選擇如來作為導師之必然性。
    在修行階段中,若能保持「無分別智」的覺知,方能識別出如來之最勝地位,而非落入凡夫的對待分別中。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位中,對「寂靜(空性)」與「照覺(智慧)」之關係的轉化。
    等覺位雖已接近佛地,但仍需以覺照來體悟寂靜;至妙覺位(佛地)則達到寂靜與照覺的圓融不二,寂靜本身即是光照,光照即是寂靜。

    本句論述八地菩薩之「無生」境界。
    在華嚴經的修行次第中,八地菩薩證得不動法,其「無生」是指不再生於凡夫之迷妄,且能以智慧照徹一切寂滅(空相),使寂滅不再是消極的斷滅,而是一種具足智慧的覺照狀態。

    本句強調心性本具的寂靜與光明。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寂」是指遠離妄想煩惱的寂靜,「照」是指自性智慧的普照。
    當修行者能體現這種寂照狀態時,其心境便與佛之覺悟無異,體現了凡聖一如、即心即佛的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中阻礙智慧圓滿的因素。
    智障的核心在於「分別」,即心意識在對立的兩極(存在與不存在、有與無)之間擺盪,無法契入不二的實相,導致真智不現。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空性觀照的偏差。
    修行者雖在意識上理解「非有非無」的中道觀,但在潛意識中仍保留了一個「觀照者」或「能知者」的實體感。
    這種對「能知」主體的微細執著,構成了阻礙覺悟的體相障礙。

    此句探討如何對治意識中的「想」(妄想、虛構)。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即使在充滿妄想的識心中,亦有如來正慧的種子或潛能,透過修行可將妄識轉化為正慧。

    本文討論菩薩修行在不同地位(十地)時所對治的煩惱。
    重點在於第四至六地對「分別取有」的斷除,即消除即便在修行高階後仍可能產生的微細傲慢(慢心),以達到更深層的無著與空性體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地位上的斷惑過程。
    七地遠行地之修行重點在於破除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執著,達到中道;八地不動地則進一步消除與法性之間最深層的實體障礙,使智慧達到無礙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在第七地(遠行地)與第八地(不動地)之間的微細差異。
    第七地雖已離相,但仍殘留著主客二元的對立感,即「能觀」與「所觀」的二分法。
    直到進入第八地,才能徹底破除這種能所對立的虛妄分別。

    此段論述修行者在觀照真如時,若陷入「能觀」與「所觀」的二元對立,即未證悟「心即如」的境界。
    當心與真如被視為兩者時,會產生「心外求法」的執著與「法外立心」的隔閡,這種二執導致修行中出現不必要的功用(造作)與體質上的障礙(體障),無法契入圓融的法界。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進階至八地(不動地)時的心境轉化。
    重點在於破除「心」與「如(法性)」的對立二見。
    透過觀察體認到心與法性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互不分離、同一體的關係,從而達到心法圓融、不再動搖的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心真如不二」義。
    強調真如(絕對真理)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亦非心識的產物,而是心與真如互即互入,不可得離。
    破除將真如視為外在客體或將心視為單純妄想的二元對立。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華嚴境界的狀態。
    透過消除主客對立的妄心(泯心),使個體心意識與整體法界契合。
    由於心與法界在體性上「不異」,因此能獲得法界那種無邊無際且恆常不動的特質。

    本句描述修行者由「外求」轉向「內證」的過程。
    在華嚴法義中,對法性的誤解常源於將心神(神智)投射於外境,形成一種主客對立的「體障」。
    當修行者意識到真理不在外而在自心,捨棄向外追尋的執著功用時,這種對立的障礙隨之消失,進而進入一種無障礙的覺照狀態(無障想)。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對於「想」(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執著)的處理。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第八地已達到極高層次的覺悟,不再有阻礙解脫的「障想」,但為了達到佛果的完全清淨,仍需經過「治想」的微細修習,直至成佛時才完全滅盡。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高階位面(八地以上)時,心意識的轉化過程。
    隨著「無生忍」的體證日益深化,原本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對治煩惱而產生的「治想」(對治之思維)也因不再需要而逐漸消融。
    這種從有為法到無為法的轉化,最終在成佛時達到絕對的寂滅與窮盡。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推演,說明在特定的論述階段中,某些法相或義理尚未被完全否定或窮盡,因此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下,不能簡單地說其為「無」,而應稱之為「非無」,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彰:顯明、闡述。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修行者,代表根機較淺、尚未覺悟大乘之實相者。
  • 揀劣:佛陀在宣說法門時,先選出根機較劣者,用以對比、襯托出大乘法門之高深。
  • 外道:指不依循佛教教法,而追求解脫或真理的非佛教修行者或教派。
  • 無想:指沒有思考、意識停頓的狀態,在此處特指外道誤將「無想」視為最高成就的見解。
  • 慧:指般若智慧,能徹悟真理、斷除煩惱的覺悟力。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合稱小乘。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使心識中的想與受完全停止。
  • 想受:想為對象的認定與表象,受為對對象的感覺(苦、樂、捨)。
  • 勝:最勝、殊勝,指在品質或境界上達到最高、最優越。
  • 瓔珞:指《瓔珞經》,論述菩薩修行階位之重要著作。
  • 等覺:指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與佛之覺悟幾乎相等,但尚未完全圓滿的位階。
  • 妙覺:指完全覺悟的狀態,即佛果位。
  • 寂:指寂靜,意指遠離煩惱、契入空性的狀態。
  • 照:指照覺,指智慧的顯現與覺察。
  • 照寂:以智慧光照徹寂滅空相,使寂靜之境與妙用圓融。
  • 寂照:指心境寂靜且智慧明徹,是禪定與智慧合一的狀態,亦是華嚴法界中自性真心的顯現。
  • 三門:指進入或分析某種狀態的三個面向、路徑或類別。
  • 分別有無之心:指意識在「有」(執著於存在)與「無」(落入斷滅或虛無)之間進行對立判斷的妄心。
  • 體障:指在體悟法性時,因執著於能知之主體(能觀之體)而產生的障礙。
  • 能知:指主觀的認知功能或覺知主體。
  • 妄識:指不符合實相、由執著而生的錯誤意識認知。
  • 如正慧:指如同如來般正確、契合實相的智慧。
  • 分別取有:指對法、對色或對自我的存在而產生分別執著的心。
  • 解法慢:指因對佛法理解較深而產生的傲慢心。
  • 身淨慢:指因修行達到身體或境界清淨而產生的傲慢心。
  • 分別取有無:指對「存在」與「不存在」兩種極端觀唸的執著與分別。
  • 第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階段,稱為遠行地,特質為能遠離煩惱與妄想。
  • 分別有無:指對現象是『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對立認知與執著。
  • 能觀:指主體,即觀察、覺知心的功能。
  • 所觀:指客體,即被觀察、被覺知的對象或境界。
  • 即:融合、等同,指能所二心不再分離的狀態。
  • 功用:指刻意造作、用力尋求,相對於自然無功用的境界。
  • 破捨此障:指破除對心與法性分為二者的執著障礙。
  • 不異:指不相區別,指心之體性與法界之體性本質相同,無有差別。
  • 神智:指意識的認知功能或心智的投射。
  • 無障想:指心靈不再受物質或意識形態的遮蔽,能圓融無礙地觀照萬法之狀態。
  • 障想:指會對修行產生阻礙、遮蔽真理的錯誤妄想或執著。
  • 寂滅:指煩惱熄滅、心意識進入絕對寧靜且無執著的狀態。
  • 非無:指並非完全不存在,或在特定層次上仍有其作用與意義,常用於辯論中以區分絕對的空無與相對的假名存在。

疏「所以明此」下,第二彰立有治 想所以。一揀凡小,此是揀劣。外道無想, 無有此慧;二乘滅定亦無此慧,想受盡滅 故。故此比於滅定,彼所行者,此亦不行。如 前一切心等彼所無者,此中則有,謂無分別 智。二揀如來,即揀勝,未忘無分別智故。 故《瓔珞》云「等覺照寂,妙覺寂照。」今八地無 生,亦照寂故;若得寂照,即同佛故。是故智 障有其三門:一是智障,所謂分別有無之 心;二是體障,謂觀非有非無之解,立己能 知,故曰體障;三是治想,謂妄識中含如正 慧。依此地中有其三義:初一、四地乃至七 地斷除,四五六地斷除分別取有之心,謂 解法慢、身淨慢等。入七地時斷除分別取有 無之心,八地已上斷除體障。前第七地雖 除分別有無之心,猶見己心以為能觀、如 為所觀。其所觀如不即心、能觀之心不 即如,心如別故,心外求法故有功用,法 外立心故有體障。從第七地入八地時, 破捨此障,觀察如外由來無心、心外無如, 如外無心,心不異如;心外無如,如不異心。 故能如心泯同法界,廣大不動,以不異 故。自外推求故捨功用,不復如外建立神 智,故滅體障,體障滅故名無障想。第三 治想至佛方滅,故入八地雖無障想而 有治想。從八地已上,無生忍體轉轉寂滅, 令彼治想運運自亡,至佛乃窮。今此未盡, 故說非無。

31
白話直譯
疏文「故云此想於下地」以下,第三是分別解釋文句的內容。總的來說,這裡是以本論來解釋有治的義理,下面則解釋三種殊勝。「一無功自然行故」這句,就是論文原文。「謂無取果心」這句,是疏文對經文的解釋。「任性自進」,是疏文對論文的解釋。觀心純熟,不需刻意作意,隨順自然而趨向成果,這就叫任性自進。沒有執取而自然前進,所以稱為妙。二空遍及一切,因此稱為治廣,顯示無生智無所不遍。第三是因為進入如如而行,所以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以說這個想法在下地」之後,第三部分是針對文字相貌進行個別解釋。。不過,總結這部分的論述解釋,包含了治癒的義理,接下來將解釋三種勝義。。「第一,因為沒有刻意追求功德而自然而然地實踐」這句話,就是這裡所指的論文論點。。「所謂沒有追求果報的心」這句話,是疏論在解釋經文。。「任性自進」這句話,是疏論中對經文的解釋。。當觀照心念達到純熟境界,不再需要刻意地努力或強行專注,就能自然而然地趨向圓滿的果位,這就叫做任性自進。。不需要刻意去追求抓取就能自然前進,所以稱為美妙。。兩種空性遍及一切,所以稱為治法廣大,這顯明瞭無生智是無處不在的。。第三點,因為是進入真如的境界中實踐,所以義理深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引用疏論關於「想」在特定地道(下地)的論述後,進入第三階段的分析,旨在對經文的文字表相(文相)進行個別地剖析與詮釋,以釐清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轉接語,說明前文對論釋的分析已涵蓋了「治」之義理(通常指消除煩惱、治癒病苦之法),隨後將進入對「三勝」之義理的詳細解析,體現華嚴疏鈔之邏輯次第。

    此處在分析經文中的論證結構。
    所謂「論文」,是指用來論證特定法義的關鍵論據或核心論點。
    此句指出「無功自然行」是證明某種境界或狀態的關鍵依據,強調一種不著相、不刻意造作的自然修行狀態,符合華嚴經中「無功用」的法義特質。

    此句為文本分析,指出「無取果心」之論述出自於對經文的疏釋(註解)。
    在華嚴義理中,「無取果」指菩薩修行不以獲取個人果位為目的,而是在無所得中行菩薩道,以契合法界圓融之大乘精神。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對其依據的「疏」與「論」之內容進行區分與標註,指出「任性自進」這一表述出自於疏釋論,而非經文原典,旨在明確論著的引用來源與詮釋層次。

    此句描述修行進入「任運」階段的狀態。
    在華嚴觀心的修習中,當修行者對心性的觀照達到極高程度的純熟時,原本需要依靠「作意」(主觀的刻意專注或努力)來維持的定慧,轉化為自然而然的運作。
    這種不假外力、隨順本性而向果位前進的狀態,稱為「任性自進」,體現了從有為法轉向無為法、從刻意修行轉向自然契悟的過程。

    此處論述修行之境界,指不落於執取(無取)而能自然地在菩提道上推進(自進)。
    在華嚴義理中,這種不依賴於刻意造作、隨順法界自然而然的進展,被視為最殊勝的「妙」。

    此句探討華嚴義理中之「二空」(通常指法空與相空,或理空與事空),強調空性之普遍性(遍一切)使得其救治與涵攝的功能廣大(治廣)。
    最終導向「無生智」的體現,即體悟萬法本不生起之智慧,此智與法界融通,無所不在。

    此句解析修行之深度。
    在華嚴境界中,「入如」指進入真如(Tathatā)的實相,不再被相狀所縛。
    當行願與實相契合,其修行不再是表層的對治,而是與法界本體一致的行持,故稱為「深」。

名相註解
  • 別釋:指個別地、詳細地解釋分析。
  • 治義:指對病苦或煩惱進行對治、消除的義理。
  • 三勝:指三種勝妙、卓越的義理,依據華嚴經脈絡,通常指超越一般認知的至高法義。
  • 無功:指不刻意追求功德、不著於功勳的狀態,即「無功用」。
  • 無取果心:指不執著於成就佛果或聖果的心態,強調在修行中捨棄對果位的貪著,以達到真正的無住與無私。
  • 觀心:指對自心本質、心念起滅的觀照與覺察。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受牽著、無礙運作的狀態。
  • 趣果:趨向、導向最終的覺悟果位。
  • 任性自進:依循本性自然前進,無需刻意勉強的修行境界。
  • 無取:指不執著、不抓取,脫離了對法相或果位的貪著與執念。
  • 自進:指自然地向前推進,不依賴外在驅使或刻意的造作而得進展。
  • 妙:指超越尋常、不可思議的殊勝狀態。
  • 二空:在華嚴經疏語境中,指理空與事空,或對象與主體的雙空,用以破除一切執著。
  • 治廣:指法力或救治之作用廣大,能涵蓋所有眾生與法界。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性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之至高智慧,是佛之覺悟核心。
  • 深:指義理深奧或修行境界高深,非一般世俗或初步修行可及。

疏「故云此想於下地」下,第三別 釋文相。然總將此論釋有治義,下釋三勝。 「一無功自然行故」者,即是論文。「謂無取果心」 者,疏釋經文。「任性自進」,是疏釋論。觀心純 熟,不假作意,任運趣果,名任性自進。無取 自進,故名為妙。二空遍一切,故名治廣,顯 無生智無不遍矣。三者入如而行故深。

32
白話直譯
疏文「此則入於」以下,依《起信論》的意思總結前面的義理,《起信論》所說的進入,就是本覺。論中說:「所謂覺者,就是心體遠離妄念。」離念的狀態,如同虛空界無所不遍,法界一相,就是如來平等法身。依據這個法身,稱為本覺。解釋說:現在進入虛空,就是進入法身本覺。下面引用論文會通解釋,總結為無生法忍的止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則入於」之後的內容,是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來總結上面的意思,因為在《起信論》中,所進入的境界就是本覺。。論中解釋:「這裡所說的『覺』,是指心靈的本體脫離了妄念的狀態。」。脫離了念頭相狀的境界,就像虛空一樣無處不在。這種法界單一的相狀,就是如來平等的法身。。依據這個法身,而被稱為本覺。。釋義:現在進入虛空,也就是進入法身本覺的狀態。。接下來引用論會的解釋,用來總結並建立關於無生法忍的止觀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義,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借用《大乘起信論》的理論框架來總括前文義理。
    其核心在於將修行進入的境界(所入)與眾生本具的覺性(本覺)相契合,體現了華嚴義理與真如覺性論的結合。

    此句旨在定義「覺」的內涵。
    在華嚴義理中,「覺」非指後天獲得的認知,而是心體本然的清淨狀態。
    當心體不再被分別、妄想(念)所遮蔽,即回歸到真正的覺性。

    本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當修行者離除主客對立的「念相」後,心境即與虛空無異,遍佈一切。
    此時所體現的法界單一相狀(一相),揭示了萬物本質即是如來平等、無礙的法身,體現了事事無礙與體用不二的義理。

    本句說明「本覺」的定義與依據。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而這種覺性正是與法身(真如)同一,故稱依法身而名之為本覺。

    本句闡釋「入虛空」的深義。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虛空非指物質空間,而是指法身之清淨、無礙之境界。
    進入虛空即是契入法身,體認眾生本具的本覺清淨心。

    此句說明文本結構,旨在透過引用論典的解釋,將修行實踐(止觀)與最終的證悟境界(無生法忍)相結合。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以圓融的觀照來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法性。

名相註解
  • 《起信》:《大乘起信論》,論述真如、覺悟與因果之重要論著。
  • 總收:總結並涵蓋,將分散的義理歸納在一起。
  • 本覺: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不因妄想而損毀,是成佛的根本基礎。
  • 覺:指覺悟、覺性,在此指心體本然的清淨覺知。
  • 心體:指心的本質、本體,超越了現象層面的意識活動。
  • 念:指意識的起作、妄念或分別心。
  • 念相:指心中對對象所產生的分別心或執著的相狀。
  • 如來平等法身:指佛之真身,超越形相,遍滿法界,且一切眾生與佛之本性平等無異。
  • 法身:佛的真身,指宇宙絕對的真理或真如本性,超越物質形相。
  • 論會釋:指對論書內容的會集與解釋。
  • 止觀:止指定(止息妄念),觀指慧(觀察實相),是佛教修行的基本方法。

疏 「此則入於」下,以《起信》意總收上義,《起信》所 入即是本覺故。論云「所言覺者,謂心體離 念。離念相者,等虛空界無所不遍,法界 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說名本 覺。」釋曰:今入虛空,即入法身本覺也。下引 論會釋,結成無生法忍之止觀耳。

33
白話直譯
第三是得到殊勝的修行。疏文「餘七別」以下,疏文分為兩部分:先依文解釋,後面總結束治障。現在先說第一部分。七中第一是說七地還不明瞭,所以說「正是對下彰出」。第二是就殊勝來顯示,等同於得到第八地的人。第三是正面顯示殊勝的特徵,所以說「分齊殊絕」,就是分齊的境界。因此下面總結三句為境界分齊殊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超越常人的得勝修行。。在疏論提到「其餘七種差別」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依照經文順序逐一解釋,第二則是將整體內容總結起來,以消除理解上的障礙。。現在首先說明。。在七種狀態中的第一種說明,揭露了對七地境界的不瞭解,所以說「這正是為了對照下文而顯現出來的」。。第二點是,就其勝妙顯現的程度來看,相當於已經達到八地境界的菩薩。。這三種正向的特徵顯示出卓越的相貌,所以說它們的界限分明且截然不同,這就是所謂的分齊之境。。所以後面的內容將這三句總結起來,說明在境界的區分上是非常截然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菩薩行或修行次第中,達到超越一般境界、具有殊勝功德的實踐行持。

    此處為註疏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在處理「餘七別」這一議題時,採取了先「隨文」(依循文本順序)再「總收」(概括綜論)的論述邏輯,旨在透過系統化的解釋來「治障」,即破除修行者或讀者在理解深奧法義時可能產生的疑惑與執著。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詞,用於標誌論述進度的起始,提示後文將開始闡述該段落的第一部分內容。

    此處為對經疏的邏輯分析。
    作者解釋在某個分類(七中)的第一項說明中,旨在揭示對七地(菩薩修行之七個階段)的迷失或不知,透過這種對比,使後文的真理或更高境界得以明確彰顯(彰出)。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對比。
    透過對比「勝彰」(卓越的顯現/功德)來判定其境界,指出其在特定法義或功德的顯現上,已與八地(不動地)菩薩相當。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法界或菩薩境界的特質。
    透過「三正」的對照,顯現出其超越一般的卓越相狀(勝相)。
    「分齊殊絕」是指在圓融的同時,各個位次或境界依然具有明確的區分與絕對的差異,不相混淆,此即「分齊境」的義理,體現了華嚴法界「事事無礙」中「事事不雜」的特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文將前述三句內容進行總結,旨在強調不同境界(境分)之間的差異極其顯著,不存在混淆,以明確修行層次或法界特質的區別。

名相註解
  • 得勝行:指在修行中獲得超越、優於常人的殊勝功德與實踐。
  • 隨文釋:指依照經文出現的順序,對文字逐句或逐段進行解釋的方法。
  • 治障:指消除對法義理解的障礙或誤區,使心智能正確契入真義。
  • 彰出:顯露、顯現,指透過對比或論述使義理清晰地呈現出來。
  • 勝彰:指卓越的顯現,或優勝的功德表現。
  • 勝相:卓越、超越一般且殊勝的相狀。
  • 分齊殊絕:指界限分明,彼此截然不同,沒有混淆。
  • 分齊境:指在法界圓融中,各個個體或境界依然保持其獨立特性的狀態。
  • 總束:指將分散的內容概括、歸納並統一起來。
  • 境分:指心法所對待的境界之區分或層次。
  • 殊絕:指差異極大,截然不同。

第三得勝 行。疏「餘七別」下,疏文有二:先隨文釋、後總 收束治障。今初。七中一明七地不知,故云 「正是對下彰出」。二即就勝彰等,等於得八 地人。三正示勝相,故云「分齊殊絕」,即分齊 境也。故下總束三句為境分殊絕。

34
白話直譯
疏文「護此地一切所治障想」這句,護就是防止,也是捨棄的意思。這是論主特別解釋這句,區分於上面兩種。或許有人會問:只要離開相想義理就已經足夠,為什麼還要再離一切執著?所以現在總說:前面所說的相想涵蓋善惡,現在說要除去所治障想,就是貪求佛法,因此論經說「離一切貪著,並不是要去除能治無分別智的想法,因為這種治想具有護持作用」,就像上面淨忍分中沒有執取一樣。第四是二利行的本體,第五是藉由對比顯示殊勝,不可用外在形相奪去其殊勝特徵,所以說不退。因此,將上述兩句合併,作為正行的廣大內容。六離的功用,在於運用時能調治七有報行,因此合稱為離障寂靜。本經只說「寂滅現前」,論經則說「一切寂靜而現前,真如一切寂靜現前」。釋義:上句是教導道的寂靜,下句是證得道的寂靜,所以疏文說「以證真如為能治,一切寂靜」。所謂「一切」之語,即包含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保護此地所有需要治療的障礙妄想」這句話中,「護」的意思是防止這些障礙,並將其捨棄。。這是論主對這一句所做的特別解釋,是用來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做區分。。恐怕有人會問:只要能擺脫對表象的妄想,而領悟其內在意義就夠了,為什麼還需要進一步捨棄所有執著呢?。所以現在總結說明:前面提到的「相想」是指一般的善與惡;現在要說明如何消除需要對治的障礙之想,也就是對佛法產生貪求心。因此論經中說:「必須離開一切貪著,除非除掉能對治的無分別智之想,靠著這種治想的功能才能獲得護持」,就像前面在淨忍分中所說的,達到完全沒有執取與著心的狀態。。第四點是指二利行(利己利他)的實體,第五點是透過對比來顯現其優勝之處。不能讓外在的形相掩蓋或損害這種優勝的特質而退轉,這就叫做不退。。所以把前面這兩句合在一起,就構成了正行廣大的內容。。第六項是擺脫了刻意造作的波動,第七項是有修行果報的調伏,這兩者結合起來,就稱為脫離障礙而達到寂靜。。這部經裡只提到「寂滅現前」這四個字;而論書中則詳細解釋,是因為一切都處於寂靜狀態才顯現,也就是真如的絕對寂靜而現前。。解釋說:前一句是指透過教導而達到的寂靜,後一句是指透過證悟而達到的寂靜。所以疏論中提到:因為能以證悟真如來治癒(除根),所以達到一切寂靜。。他所說的一切話語,都包含了佛法的教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修行階段(地)中如何處理心靈障礙。
    透過「護」的功夫,一方面防止新障礙的生起(防),另一方面將既有之障礙妄想予以消除(捨),以達到淨化心心的目的。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說明論主(論書作者)在解釋特定經句時,採取了與前兩項不同的獨立解釋路徑,旨在釐清義理上的差異,避免混淆。

    此句探討修行中「離相」與「離執」的層次差異。
    修行者可能誤以為只要不再執著於外在形式(相),而僅僅契入對法義的理解(義)就已足夠;但根據華嚴法義,若仍停留於「義」的認同,依然是一種微細的執著,必須徹底離一切執著方能契入圓融法界。

    本文討論修行中「想」的轉化。
    首先區分一般善惡的相想與需要對治的「障想」。
    即便對佛法的追求(貪求佛法)若帶有執著,亦屬於障想。
    對治之法在於運用「無分別智」來破除執著,使心進入「淨忍」之境界,達到無所取著的空靈狀態,如此方能真正護持正法。

    此段在討論菩薩行中「不退」的義理。
    強調修行應建立在「二利」(利己與利他)的實體之上,並透過對照顯現其勝義。
    真正的「不退」是指其優勝的法相不被外在的形相(名相、執著或障礙)所遮蔽或削弱,從而保持恆常的進修。

    此句為疏釋之文,旨在解析經文結構。
    作者將前兩句之義理合併,用以闡釋「正行」之廣大深遠,說明修行實踐與願力之宏大。

    此處在論述修行境界的次第。
    「功用之動」指仍需依賴刻意努力而產生的心念波動;「報行之治」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由果報自然帶來的調伏與安定。
    當修行者不再需要刻意造作,且心靈已獲得調伏,即進入「離障寂靜」的境界,此為華嚴觀法中由事入理、由動至靜的過程。

    此處在對比經文與論釋的表述差異。
    經文採取簡練的「寂滅現前」以揭示體相;論釋則進一步闡明「現前」的基礎在於「一切寂靜」,將寂滅的體性與真如的本質相連結,說明真如之寂靜正是萬法現前的根本。

    此處區分「教道」與「證道」兩種寂靜:前者指依循教法修行而獲得的暫時或初步寂靜;後者指直接體悟真如本性而獲得的究竟寂靜。
    強調證悟真如是消除一切煩惱、達到絕對寂靜的根本原因(能治)。

    此句強調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下,佛陀或菩薩的任何一句言說,並不僅限於字面意義,而是完整涵蓋了整個教法的精髓與體系,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捨:佛教術語,指捨離、擺脫對執著對象的 clinging(貪著)。
  • 揀:選擇、區別或剔除,在此指將此義理與前述兩種義理區分開來。
  • 相想:指對事物外在形式、名稱或表象的虛妄分別與想像。
  • 義:指事物的內在含義、本質或法理。
  • 執著:指對特定見解、對象或自我的固執不捨,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淨忍分: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清淨忍辱、不再對法產生執著的階段。
  • 二利:指自利與利他,菩薩修行必須兼顧自身覺悟與救度眾生。
  • 寄對:指採取對比、對照的方式來闡明義理。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於原來的低階位或錯誤見解,恆常向菩提前進。
  • 正行:指正確的修行實踐或主體行為,相對於「隨行」或「輔助行」。
  • 廣大:指修行之功德、願力或法義之範圍極其遼闊,不著邊際。
  • 報行:指修行後的果報回饋,或指因行而得的果位。
  • 離障寂靜:脫離一切內外障礙,心靈達到絕對寧靜、不被擾動的狀態。
  • 現前:指真理或法相顯現於目前,不遮掩、不隱沒。
  • 教道:指依循佛法教導而進行的修行路徑。
  • 證道:指透過實踐而證悟真理的境界。
  • 含教:涵蓋、包含全部的教法義理。

疏「護 此地一切所治障想」者,護,防也、捨也。此是論 主別釋此句,揀於上二。恐有問言:但離 相想於義已足,何須更離一切執著?故今 通云:以上相想言通善惡,今明除所治障 想,謂貪求佛法,故論經云「離一切貪著,非 除能治無分別智想,以此治想為能護故」, 如上淨忍分中無所取著也。四即二利行體, 五即寄對顯勝,不可形奪退其勝相,云不 退也。故合上二句為正行廣大。六離功 用之動,七有報行之治故,合以為離障寂 靜。今經但言「寂滅現前」,論經云「一切寂靜 而現前故,真如一切寂靜現前故。」釋曰:上 句教道寂靜,下句證道寂靜,故疏云「以證真 如為能治故,一切寂靜。」其一切言,即含教 也。

35
白話直譯
疏文「上七別中」以下,是第二部分收束治障,將七種歸納為三類。最初有三句:第二、第三各有兩句。所說「四種惱患」:第一是有行有間所生的過失,第二是淨地勤方便的過失,第三是化生勤方便的過失,第四是微細想行的過失。這四種過失,從細微到粗重排列,經中說明對治則是從粗到細,因此下文譬喻中又從細到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七別中」這段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的收束與治障內容,將原本的七個項目歸納簡化為三個。。剛開始有三句話,這是因為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都各由兩句話組成。。所謂的「四種惱患」是指:第一,因為有行有間而產生的過錯;第二,在淨地修行時勤於運用方便而產生的過錯;第三,在化生修行時勤於運用方便而產生的過錯;第四,在微細的想行過程中產生的過錯。。這四種過錯的排列是從輕微到嚴重,而經中說明治療方法時則是從嚴重到輕微,所以後面的比喻是從輕微到嚴重地排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教或章句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中,採取了「收束」的處理方法,將前面詳細列舉的七種不同狀況(別)或障礙,為了方便理解或對應核心義理,重新歸納整合為三類,旨在透過簡化結構來更有效地「治障」(消除修行或理解上的障礙)。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旨在釐清偈頌或句式的編排數量,說明整體構成的數理關係,屬於經論校勘之數理分析,非深奧法義討論。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可能遭遇的四種障礙或過失(惱患)。
    這屬於華嚴經修行次第中的細微辨析,指出即使在高度的修行階段(如淨地、化生、微細想行),若對「方便」的運用或對「行」的執著不當,仍會產生對修行進展產生影響的過失。

    本文在解釋經文的編排邏輯。
    作者指出過患的呈現順序與治療(對治)的順序相反:描述病症時由輕至重(細至麁),而對治方法則由重至輕(麁至細),以確保修行的次第與邏輯嚴密。

名相註解
  • 收束:將繁複的內容歸納、整合為較簡潔的體系。
  • 惱患: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煩惱與障礙,導致心靈不安或進展受阻。
  • 有行有間:指有為法(有行)在運作過程中產生的間隔或不連續性,導致修行不圓滿。
  • 淨地:指修行達到清淨境界的階段,或指純淨的修行環境。
  • 勤方便:指頻繁地運用權巧方便法門來對治煩惱或導向覺悟。
  • 化生:指不經胎生而由業力或願力直接在特定環境中出生,用於修行或度化。
  • 微細想行:指極其細微的意識活動與心理造作,是禪定深處或高度覺知中的心行。
  • 細:指微細、輕微的過患或障礙。

疏「上七別中」下,第二收束治障,束七 為三。初有三句:二三皆二句故。言「四種惱 患」者,第一有行有間發過,第二淨地勤方便 過,第三化生勤方便過,第四微細想行過。 此之四過,從細至麁,經中說治從麁至細, 故下喻中從細至麁。

36
白話直譯
疏文「離第四微細想行過」者,這是最粗重的過失。追求如來智慧尚未止息,就是惱患。如今相想已斷絕,所以沒有這種惱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脫離第四種微細的想行錯誤」,這是在所有錯誤中相對最粗重的。。還在追求如來的智慧而不能停止,這本身就是一種煩惱與痛苦。。現在這種對相的妄想已經斷除,所以不再有這樣的煩惱困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對治「想行」上的層次。
    在多種微細的認知錯誤(想行過)中,第四種雖然被稱為「微細」,但在該特定對比序列中,它是相對最麁重、最先需被識別與離棄的階段。

    本句依華嚴經之圓融義理,指出若修行者仍執著於「求」之動作或認為智慧在於外在的獲取,這種「求心」本身即是一種對立與執著,反而成為一種障礙(惱患)。
    真正的如來智慧是本自具足,而非透過後天追求來獲得。

    此句論述修行至一定境界後,由於斷除了對「相」(現象、表象)的執著與妄想(相想),因此能消除由執著所引起的種種煩惱與過失(患)。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破相顯性是脫離迷染、進入實相的關鍵。

名相註解
  • 想行:指意識對對象的認定與造作活動。
  • 過:指錯誤、偏差或遮蔽。在此指修行中未能正確契入真理而產生的認知誤區。
  • 如來智慧:指覺悟宇宙真理的圓滿智慧,在華嚴義中強調其本來不生、不滅且圓融無礙。
  • 休息:指停止、止息。此處指止息對外追求的執著心。
  • 患:指煩惱、缺陷或修行上的障礙。

疏「離第四微細想行 過」者,此最麁也。求如來智慧既未休息,即 是惱患;今相想斯絕,故無此患。

37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化生的過失。所說「十無量」等,是因為追求十種對治化度眾生的業,稱為勤方便。如今自身無分別,利益他人無邊,遠離有無兩邊,因此沒有這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在解釋三種化生方式時,出了錯誤。。提到的「十無量」等法門,是因為追求十對化導眾生的事業,所以被稱為勤勉的方便法。。現在自覺的境界沒有限量,利益他人也沒有邊際,且脫離了「有」與「無」這兩種極端對立的看法,所以沒有上述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作者對前人疏論(解釋經文的註釋)之校勘與批判。
    針對「三化生」(胎生、卵生、濕化生)的定義或分類,指出其論述存在偏差。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中「勤方便」的內涵。
    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需修習十對無量業(如無量壽、無量功德等對比之業),將這種為了利他而積極、不懈的實踐過程,定義為「勤方便」的具體體現。

    此句描述菩薩在華嚴境界中的體證:自覺與利他均達到無限,且在認識論上超越了「斷(無)」與「常(有)」的二元對立(二邊),從而進入中道,不再受制於二元對立所產生的謬誤或侷限。

名相註解
  • 三化生:佛教中眾生產生的三種方式,即胎產、卵產、濕化(指由水、汗等濕潤處自然化生)。
  • 十無量: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修持的十種對比之無量功德業。
  • 有無二邊:指對法性的兩種極端認知,即執著於實有(常見)或執著於完全不存在(斷見)。
  • 利他:指菩薩以慈悲心度化眾生,使其解脫。

疏三化生 過。言「十無量」等者,既求十對化眾生業,名 勤方便。今自無分量,利他無邊,離於有無 二邊,故無此過。

38
白話直譯
疏文「後二離障寂滅,離前二過」者,這是第三節,首先離開第二種過失。疏文引用上面兩段,皆屬於勤方便,其中一段是前面障礙對治中修習無功用行,「無功用行」即是承接前文。「日夜常修」,就是承接前論經的內容。若本經說:「佛子!這位菩薩以深刻智慧如此觀察,時時勤修方便智慧。」釋義:時時勤修,就是日夜常修。第二,「以及行住坐臥皆起道等」,就是引用第三雙行勝中二行雙無間的文句。所說「沒有一念休息廢棄,行住坐臥乃至睡夢,從未暫時與蓋障相應」。釋義:既然修習無功用,就是淨地勤方便,但尚未能任運無功,因此形成過失。一念止觀雙行,仍未止息行心,所以都成為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後兩個特點是遠離障礙而達到寂滅,並脫離了前面兩種過錯」,這屬於第三個小節,主要在說明如何脫離第二種過失。。疏論引用上面的兩段文字,都屬於「勤勉的方便」。其中第一段是指前面提到對治障礙時所修習的「無功用行」;而「無功用行」這幾個字,正好對應前一個章節的內容。。所謂的「日夜經常修行」,就是前面所討論到的經文內容。。如果現在經文裡說:「佛之子!。這位菩薩用深奧的智慧這樣觀察,並經常勤奮地修行運用靈活的方便智慧。。解釋說:所謂經常勤奮地修行學習,就是指日夜不停地恆常修行。。第二部分提到的「以及在行走、停留、坐下、躺臥時都能起道心」等文字,就是引用了第三組『雙行勝』中關於『二行雙無間』的內容。。說道:「沒有任何一念在休息或廢棄,無論是行走、站立、坐下、躺臥,甚至在睡夢之中,都沒有暫時與蓋障相接觸。」。解釋說:所謂「修行卻沒有功德」是指
在淨心地勤於運用方便法門,但未能達到自然自在、不假思慮的無功之境,因此產生了過失。。如果心裡雖然在練習止與觀,但還沒有停止那種想要刻意運作的心,這樣反而會產生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離障寂滅」的法義時,將其定位於整段論述的第三節,旨在透過對治法,使修行者脫離前述的第二種執著或過失,以達至寂滅狀態。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前文所引用的內容屬於「勤方便」(即透過努力而達成的方便法門),並明確將其與對治障礙的修行階段相聯繫。
    特別強調「無功用行」的定位,說明其在修行次第中如何與前科(前一章節)的義理相接應。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釋,指出「日夜常修」這一修行狀態或要求,正是前文(牒前)所論述的經義核心。
    在華嚴經的修行框架中,強調恆常不間斷的實踐,使定慧與生活融會一體。

    此句為疏鈔中引用經文的開端,旨在透過分析經文對「佛子」的稱呼,來探討其在華嚴境界中之位階與法義。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將「深廣的般若智慧」與「靈活的方便法門」結合。
    先以深慧洞察實相,再透過勤修方便智慧,將真理轉化為能救度眾生的實際手段,體現了華嚴宗中智慧與方便圓融不二的修行原則。

    此句旨在定義「常勤」的具體實踐標準,強調修行不可間斷,須將覺知與實踐延續至日夜所有時段,體現華嚴之恆常精進心。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特定段落的引用來源,指出「行住坐臥皆起道」這類描述修行恆常不間斷的文字,在法義體繫上屬於「雙行勝」(指定慧雙修且皆臻卓越)中的「二行雙無間」(指定慧兩種修行毫無間斷地同時進行)。

    此句描述菩薩修習禪定或正念之極致狀態,強調「恆常不失」。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修行者之正念已與生命功能完全融合,不因身心狀態的改變(如睡眠或日常活動)而中斷,達到與五蓋等障礙完全不相應的清淨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任運」與「方便」的關係。
    在淨地(清淨心境)中,若仍執著於勤奮地使用方便法,而未達到「任運」(自然無礙)的境界,則仍屬於有為法,未能體現真正的「無功之功」,故被視為一種修行上的偏差或過失。

    此處強調在修行止觀時,若仍執著於「我在行止觀」的意識(行心),則落入造作之執,無法達到真正的寂靜與洞察,反而成為修行的障礙。

名相註解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障礙,採取相應的對立方法予以消除。
  • 無功用行:指修行達到高度成熟,不再需要刻意努力、不假造作而自然而然地運行的境界。
  • 牒前科文:指對應或解釋前一個章節(科)的文字內容。
  • 論經:對經文進行論述、分析與解釋。
  • 佛子:指菩薩,亦指具足佛種、將成佛者。
  • 深智慧:指深奧、廣大的般若智慧,能徹悟萬法實相。
  • 方便智慧: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運用靈活、巧妙的救度手段(Upāya)之智慧。
  • 常勤:指恆久不懈的精進修行。
  • 修習:指透過反覆實踐與學習使法義內化於心。
  • 行住坐臥:指生活中的所有姿態與狀態,意指修行不離於生活。
  • 雙行勝:華嚴法義中指定、慧兩種修行同時進行且皆達到卓越境界。
  • 二行雙無間:指定與慧兩種行持互不分離、恆常接續且無任何間斷的狀態。
  • 蓋障:指五蓋(欲欲、瞋恚、睡眠、掉久、疑),即遮蔽心智、妨礙禪定與智慧的障礙。
  • 行心:指刻意造作、主動運作的意識狀態,在此指修行中不應有的執著心。

疏「後二離障寂滅,離前 二過」者,此第三節,一離第二過。疏引上二 文皆是勤方便,一即前彼障對治中修無功 用行,「無功用行」,即牒前科文。「日夜常修」,即是 牒前論經。若今經云「佛子!此菩薩以深智 慧如是觀察,常勤修習方便智慧。」釋曰:常 勤修習,即日夜常修。二「及行住坐臥皆起道 等」,即引第三雙行勝中二行雙無間文。言 「無有一念休息廢捨,行住坐臥乃至睡夢未 曾暫與蓋障相應。」釋曰:既修無功,即是 淨地勤方便,未能任運無功,故成其過。一 念止觀雙行,亦未息行心,故皆成過。

39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離第一有行有間發過」者,這是第三節再次離開這種過失。若遠公說:「所謂七地中十種方便智慧,發起殊勝行無功用心,名為有行有間發。」釋義:發就是發起。如果以十種方便為有行,這種行最為粗重。而無功用心就是淨地勤方便,這樣看來義理更為深重。現在所說的治法,就是前面所說的信勝與作大,這些義理都包含有行的發起。所謂「有間」,是指修行時尚未達到無功用、任運無功用的境界,因此還存在有功用的間隔。此外,上文通說第三、第二句,皆能遠離兩種過失,也能遠離障礙,以及有行、有間等發起的過失。寂靜與離淨地的勤方便過失,因為以離過的寂靜互為補足,所以合為一對來治兩種過失。第二個譬喻中,滅定的義理在前面的地已經說明,《法界品》中又進一步闡明。所說「能依心所憶想自亡」,是因論中說「無彼依止」,所以作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點「去除第一種關於有行與間隔而產生的過失」,這是在第三節中再次將這個錯誤修正掉。。遠公解釋說:指的是在第七地中,雖然具備十種方便智慧並能實踐卓越的行願,但若缺乏精進的用心,這種狀態就稱為『有行而有間隔的發起』。。解釋說:這裡的「發」就是指「發起」的意思。。如果將這十種方便法視作一種有為的修行,那麼這種修行是最粗糙的。。而且,一種不需要刻意追求、自然而然的心態,就是淨化心地的勤勉方便,這個道理非常深奧。。現在所說的『治』,就是前面提到的信心強大以及發大願,在意義上都是一種修行行為的啟動。之所以說其中有間隔,是因為在修習『無功用』的過程中,還沒達到自然而然、完全不需要刻意為之的境界,所以在此階段仍存在著刻意造作的間隔。。而且前面通說部分的第三與第二句,能夠全面地脫離兩種過失,同時也能消除障礙,並且脫離因有行或有間隔而產生的過錯。。寂靜能去除淨地中過於勤勉於方便的過失。因為「去除過失」與「寂靜」這兩者是相互成就的,所以將它們合併在一起,能同時解決這兩種問題。。在第二個比喻裡,關於滅定(心意識停止的禪定)的意義,前面已經解釋過了,之後在《法界品》中會更加詳細地說明。。關於「能夠依賴心中的記憶與想像而自我消亡」這句話,是因為論典中提到「沒有那樣的依託」,所以才這樣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系的解析。
    作者在討論如何修正前文(第一部分)中關於「有行」(指有為法之運作)與「有間」(指時間或空間上的間隔/斷續)所產生的理解偏差或論述缺陷,旨在透過第三節的論述來完善法義,使之不落入斷常或有漏的過失中。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習。
    在第七地(遠行地)中,菩薩雖具足方便慧並能行勝行,但若心念不夠專一或缺乏純熟的功用(無功用心),則在法義的發起上仍存在間隔,未能達到完全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中「發」字的釋義,旨在釐清名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發」通常指菩提心的發心或法門的啟動,此處明確將其界定為「發起」,強調一種動態的起始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層次之差異。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即便使用了「十方便」這樣的權宜手段來導引眾生,若仍執著於其「有行」(有為法)的形式,則在法義的精微程度上屬於最粗淺、最不精細的層次。

    本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無功用行」的境界。
    修行至高階段,不再依賴刻意的努力或執著於功德的追求,而是在自然無心的狀態中,依然能恆常地施行方便,此即為「淨地」的特質,體現了事事無礙、自然圓融的修行義理。

    此段討論修行層次中「功用」與「無功用」的轉化。
    在華嚴義理中,即便是在修習「無功用行」的階段,若尚未達到「任運」的圓滿境界,其內在仍有刻意修行的痕跡(功用),這種從「有為」到「無為」的過渡狀態即為所謂的「間」。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論理結構。
    作者指出特定的句段(第三、二句)在義理上能達到「通離」,即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或錯誤的見解(二過),並進一步說明這種狀態能消除修行或認知上的障礙,避免因執著於「有行」(有為法)或「有間」(時間或空間的隔閡)而導致的謬誤。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寂靜」與「方便」的調和。
    在淨地(菩薩修行之階位)中,若過於執著於勤用方便而缺乏內在寂靜,則成一種過失。
    文中指出,寂靜與離過之間存在互為條件的關係(反覆相成),因此將其視為一對對治法,以達成定慧雙修、不再偏廢的境界。

    本文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指引。
    作者指出「滅定」之義理在先前的論述中已有提及,但為了使讀者更全面地理解其在華嚴法界圓融觀點下的深意,建議參閱後續的《法界品》以獲得更詳盡的闡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與消亡。
    作者引用論典中關於「無依止」的論述,用以解釋心所憶想的虛幻性質,說明當缺乏依止(對象或條件)時,憶想的現象將會自我消泯。

名相註解
  • 有行:指有為法、有造作的現象,在華嚴義理中常討論其與真如的關係。
  • 有間:指在時間或空間上存在間隔、不連續的情況,常與「無間」相對,用以討論法界的圓融與否。
  • 十方便慧: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之十種方便智慧。
  • 勝行:指超越 ordinary 的卓越修行或殊勝行願。
  • 有行有間發:指雖然有修行實踐,但在心法發起與體悟之間仍有間隔或不連續的狀態。
  • 發起:指菩薩在覺悟真理後,生起大慈大悲心並誓願度生,正式啟動修行與利他之心的過程。
  • 十方便:指佛菩薩為對機度化眾生而設的十種權宜手段。
  • 無功用心:指不刻意追求、不執著於功德而自然而然的修行心態,即「無功用行」。
  • 信勝:指信心強大,足以承接法義。
  • 作大:指發大願,即菩薩行之起始。
  • 二過:指兩種對立的錯誤見解或偏見,通常指落入常、斷或有、空之兩端。
  • 雙治:指一對對治法能同時解決兩種相應的過失。
  • 法界品:指《華嚴經》中闡述法界圓融、十玄門等最高深義理的關鍵章節。
  • 心所憶想:指心意識對過去影像或概念的記憶與想像。
  • 依止:指依賴的對象或條件,在佛教心理學中指心意識運作時所需依附的對象。

疏「二 離第一有行有間發過」者,此第三節復離此 過。若遠公云:「謂七地中十方便慧,發起勝行 無功用心,名為有行有間發。」釋曰:發即發 起。若以十方便為有行,此行最麁。又無 功用心即淨地勤方便,則似義重。今治即 前信勝及作大,義皆有行發起,而言有間者, 約修無功用未得任運無功用,則有功用 之間耳。又上通說第三二句通離二過,亦 得離障、離有行有間發過。寂靜離淨地勤 方便過,以離過寂靜返覆相成,故合為一 雙治二過。第二喻中,滅定之義前地已說,〈法 界品〉更明。言「能依心所憶想自亡」者,以論 云「無彼依止」,故為此釋。

40
白話直譯
疏文「合中」以下,將合文分為三部分:一是正合經文,二是總結離過,三是分別解釋。「捨一切功用行者」,是引用經文。「過所治故」,即是論中的解釋。所謂所治者,就是七地中有功用的心。「得無功用法者」,是引用經文。「得彼治法」是論中的解釋,因為第八地的無功用、無分別智能夠對治。「身口意等息者」,是引用經文。「以得無功用法自然行」是論中的解釋。因為自然行是不加造作,所以說身口等息,並不是不再行持,而是稱為自然行。就像船隨風進入大海,只見不需用力,並非船不前進,所以疏文引用淨忍分中「無所取著」作為證明,因此前論說「非無治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閤中」之後的內容,將合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對經文的合譯,第二是總結如何消除過失,第三是另外進行解釋。。「放下所有刻意的努力而修行的人」,這是引用經文的話。。「因為有錯誤所以加以修正」這句話,就是論釋中的解釋。。這裡所說的「需要治癒或對治的部分」,指的是在七個地道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刻意努力之心。。「那些獲得了不需要刻意追求功德就能運用的法門的人」,
這是對經典的校對或註記。。關於「獲得那種治理方法」的說法,論書中解釋是因為達到了八地,擁有不需要刻意努力就能自然產生的「無分別智」,所以能夠對治。。「身體、言語、心念等都平息的人」,這是對經文的標記說明。。「因為得到了不需要刻意努力就能運用的法,所以自然而然地實踐」這句話,是論書中的解釋。。因為是自然而然地運作,不需要刻意去控制或思慮,所以稱為身心口調和、停止躁動(等息)。這並不是說完全沒有行為,而是指行為已達到自然的狀態。。就像船乘著風進入大海,表面上看來不需要費力操勞,但如果沒有船,就無法前進。因此,疏論引用淨忍分中「沒有執著」的內容來證明,所以之前的論述說「並非沒有治理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體系分析,討論如何將不同部分的經文或義理「合」而為一。
    其邏輯在於先對接經文(正合),再證明此種合譯能消除之前的義理矛盾或疏漏(離過),最後對特定要點進行詳細的補充解釋(別釋)。

    此句討論的是在華嚴境界中,由「有為」轉向「無為」的修行狀態。
    所謂「捨一切功用」,是指不再執著於刻意的手段、對立的追求或造作的努力,而是進入一種與法界自然契合、不假造作的自然修行狀態,以契合圓融無礙的法義。

    此句為對特定經文或論釋內容的註解,指出「過所治故」這一表述是用來解釋為何需要進行修正或治癒的理由,屬於典型的疏鈔對論釋的義理對照分析。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前七地仍需透過有為的「功用」來修行,這種依賴意志力、刻意營造的修行心,在更高階的境界中是被視為需要對治、轉化(治)的對象,以期達到無功用行的自然境界。

    此句討論在華嚴境界中,修行者達到一種自然而然、不再依賴有為之「功德」而能隨應運用的法義境界。
    後之「牒經」為文獻處理標記,指對經文進行校對、核對或抄錄之紀錄,非經文法義內容。

    本句在解析如何「治」除煩惱或調伏心法。
    根據華嚴經體系,修行至八地(不動地)時,其智慧已達到「無功用」的境界,即無需刻意作意即可自然地、無分別地照破執著並對治煩惱,此即為最高效的治法。

    此句出於對華嚴經義理的疏釋,指修行者將身體、言語與心念的妄動與雜染平息,進入定境或契入真如的狀態。
    「牒經」在此指對經文內容進行標記、整理或分段說明,以利於後續的義理分析。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依賴刻意的造作(有功),而是依循法性自然而然地運作與行持,強調從「有為」轉向「無為」的自然境界。
    文中明確指出此處內容出自於對經文的論釋,而非經文本身。

    此處解釋「身口等息」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修行境界中,「等息」並非指生理上的停止呼吸或完全靜止不動,而是指修行者在證悟後,其身、口、意的活動不再受執著與刻意的造作(作意)所驅使,而是與法性契合,自然而然地運作。
    這是一種「無為而無不為」的自在狀態。

    本句以「船乘風」比喻修行。
    風代表外在的助力(如佛力、法力),而船代表修行者自身的根機或定慧之基。
    強調雖有助力之加持(不施功),但修行者自身的實踐(船)仍是不可或缺的基礎,旨在破除對「絕對他力」或「完全不修」的誤解,說明即便在無著的淨忍境界中,仍需有相應的治法(修行手段)方能證悟。

名相註解
  • 合文:將分散的經文、義理或對立的觀點予以統合、綜合的文本段落。
  • 離過:消除過失。在論理推演中,指通過合理的解釋來排除先前的疑義或理論缺陷。
  • 功用之心:指刻意、用力地修行,尚未達到自然無為、不假思索的境界。
  • 無功用法:指不依賴有為的刻意造作或功德積累,而能自然契合、靈活運用的法門。
  • 身口意:佛教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念起作。
  • 息:指平息、停止,在此指止息妄心與煩惱之動搖。
  • 身口等息:指身體與言語的活動達到一種平靜、調和且不造作的狀態,與法界律動一致。
  • 證成:指透過論據或實證來確立、證明某種法義的成立。
  • 治法:指調伏心意識、治理煩惱的修行方法或手段。

疏「合中」下,合文分 三:一正合經文、二結成離過、三別釋。「捨一 切功用行者」,牒經。「過所治故」者,即論釋。謂 所治者,即七地中功用之心。「得無功用法者」, 牒經。「得彼治法」者,論釋,以有八地無功 用無分別智為能治故。「身口意等息者」,牒 經。「以得無功用法自然行」者,論釋。以自然行 不作意故,云身口等息,非謂不行行,故 云自然行也。如船乘風入海,但見不施 功,非船不進,故疏引淨忍分中無所取著 以為證成,故前論云「非無治法」。

41
白話直譯
疏文「離第一」以下,第二是總結離過,也就是總結前文的合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脫離第一」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在說明採取『離』這種做法會產生的錯誤,目的是為了總結前面的內容並使其義理完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體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義時,採取先破後立的論證方式:先討論「離」的觀點,接著指出僅僅採取「離」而缺乏圓融的過失(離過),藉此將論述引導回圓融無礙的本義,使整體論證邏輯一致。

名相註解
  • 合意:指使論述的意旨相符,達到邏輯上的統一。

疏「離第一」 下,二結成離過,即結上合意。

42
白話直譯
疏文「住於報行」以下,第三是分別解釋能治之法。「此牒經」以下,是疏文的解釋。前面所說的教道,是因為無功用、無分別智可以寄託於語言表達。後面就證道而言,則是正證真如。證道有五點:第一是舉出論文;第二「此約」以下,是舉例加以判定;第三「即離」以下,是說明所要遠離的過失;第四「報行者」以下,是解釋經中的報行;第五「住真如」以下,是再次解釋論文。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雖然舉出賴耶,但實際上是取真如,因為第八地捨棄賴耶之名,所以《唯識》說「阿羅漢位捨」。解釋說:大乘第八地與羅漢相同,因為捨棄分段生死,出離三界。第二「又佛地」以下,是保留賴耶,則顯示譯論對名相運用不夠妥當。因為第八識有許多名稱,賴耶只是局限於凡夫位。異熟識一直到菩薩地結束,雖然同為第八識,但不應再保留賴耶之名。第八名別,已如上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住於報行」之後的部分,可以使用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來解決疑義。。從「此牒經」這幾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前面這段話的意思是要說明教導的道路,因為在沒有功德和無分別智的情況下,就沒有依據可以進行言說。。後面的意思是指證悟道業,是因為真正證悟了真如實相。。證悟道業共有五種方式,第一種是舉論。。第二部分從「此約」這兩個字開始,透過引用例子來確定論點。。第三部分,從「即離」這兩個字開始,解釋需要脫離哪些錯誤的見解或過失。。第四部分是關於「報行者」。接下來要解釋經文中提到的「報行」是什麼意思。。第五部分,從「住真如」這段話開始,重新對論文內容進行解釋。。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雖然提到了賴耶識,但實際上是指真如,因為在第八地會捨棄賴耶識這個名稱,所以《唯識論》中提到在阿羅漢位時就捨棄了。。解釋說:大乘菩薩達到第八地時,在脫離三界這一點上與羅漢相同,因為兩者都捨棄了對世界分段的錯誤見解。。第二點,在「又佛地」之後的內容中,如果還保留著『賴耶』(依止)的意思,那就顯示出翻譯論著在術語使用上不夠精確。。因為第八識有很多種不同的稱呼,所以說使用「賴耶」這個名稱,僅限於描述凡夫的階段。。異熟果的狀態直到菩薩地圓滿為止,雖然與第八識相同,但不應再稱為賴耶識。。關於第八個名相的區別,已經在前面的文章中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批註,指在處理對「報行」(報應與修行)的理解時,透過三種不同的分析維度(別釋)來釐清經文與疏論之間的義理矛盾或疑點。

    此句為文獻結構的標註,說明在該文本中,從「此牒經」一段起,進入了「疏」(即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與演義)的內容部分,旨在區分經文原文與後世高僧的釋義內容。

    此處在論述修行與教化之關係。
    強調若缺乏實踐的功德(功)與超越對立的洞察力(無分別智),則無法真正體會或傳達佛法教道的深義,故此前文旨在明確教道的必要性與前提。

    本句解析修行階位或證悟之因果。
    在華嚴義理中,證道之終極目標在於「正證」,即不透過擬似或初步的體認,而是直接、真實地契入真如之本體。

    此處討論在華嚴經的理法體系中,修行者如何證悟覺悟之道的五種路徑或方法。
    其中「舉論」是指透過對法義的舉例、論述與推演,由淺入深地證驗真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文本結構。
    指出後文將以「此約」為開端,採取「引例」(引用經文或前賢之言)與「案定」(分析後定論)的論證方式來闡釋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明文本結構。
    在華嚴經的修習中,「離」是指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離相),而「明所離過」則是分析為何必須離相,揭示執著於相所產生的迷謬與過失。

    此處為疏鈔之章節導引。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報行」通常指對應於果位之行,或指因報應而產生的實踐行為,旨在說明菩薩如何將所證之理轉化為具體的報應行持。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處將論述重心轉向「住真如」這一核心名相,旨在透過對論文的重複解析,深化對真如實相之體悟。

    本文討論在特定修行位階中對「賴耶識」(第八識)的認知轉化。
    在華嚴與唯識的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高階位(如第八地或阿羅漢位)時,對種子識的執著與名稱定義會發生改變,將其轉化為清淨的真如體性,故稱「捨名」。

    本句討論大乘菩薩階位與小乘阿羅漢之對比。
    第八地菩薩已達不動地,在斷除煩惱與脫離輪迴(三界)的果位上,與羅漢具有相似之處,關鍵在於皆能捨棄「分段見」等法執,不再受三界之束縛。

    此處為對經論譯名的考據與辨析。
    作者在討論「佛地」的定義時,指出若將其理解為某種依託或依止(賴耶),則會導致名相上的混淆,認為原譯論在名詞定義上欠缺周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第八識的稱名差異。
    在凡夫位時,由於種子習氣尚在,故稱之為「賴耶(阿賴耶識)」,強調其儲蓄與執著的功能;而當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如轉依)後,其名相與性質將隨之改變,因此「賴耶」之名僅適用於凡夫位。

    此處討論心識在修行過程中的轉變。
    在未達菩薩地之頂端前,雖然其功能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相同,但由於已在修行轉依過程中,其性質已有所改變,不再是以純粹「儲藏種子」為主的賴耶識,故強調不應僅停留於名相上的稱呼。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提示讀者關於第八個名相(名別)的詳細分析已在前文論述,無需重複,旨在維持論述結構的簡潔。

名相註解
  • 正證:指正確且真實的證悟,無誤導或偏差。
  • 舉論:指透過舉例、論述、分析等方式來闡明法義,使其在理會中得到證實。
  • 引例:引用經典或論述中的實例作為論據。
  • 案定:經分析、考證後得出確定結論。
  • 即離:立即脫離、遠離執著。在華嚴義理中指超越對現象的錯誤認知。
  • 所離過:指需要被捨棄的錯誤見解、偏見或執著之過失。
  • 住真如:保持在真如(不變的絕對真理/實相)的狀態中,不被妄心所轉。
  • 第八地:菩薩修行地之第八階,稱為不動地。
  • 阿羅漢位:指證得阿羅漢果位的境界,在此位階已斷除煩惱,對名相的執著隨之捨離。
  • 羅漢:指已證阿羅漢果,斷除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分段:指分段見,一種將世界與生命切分為碎片、區分彼此的錯誤見解,是執著於我相的根源。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所有眾生輪迴的範圍。
  • 佛地:指菩薩修行到達的最高階段,即成佛之位。
  • 譯論:指對經典進行翻譯並加以解釋的論著。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是恆常相續的識,含藏一切種子。
  • 凡位:指尚未證果、仍處於凡夫境界的修行階段。
  • 異熟: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此處指異熟識,即未轉依前的第八識。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
  • 賴耶名:指阿賴耶(Ālaya)之名,意為儲藏、依止。
  • 名別:名相的區分或差異,指對特定佛教術語、名稱在義理上的辨析。

疏「住於報行」下, 三別釋能治。「此牒經」下,疏釋。前意明教道 者,無功無分別智可寄言故;後約證道,正 證真如故。證道有五:一舉論;二「此約」下, 引例案定;三「即離」下,明所離過;四「報行者」 下,釋經報行;五「住真如」下,重釋論文。而有 二意:一雖舉賴耶,但取真如,以第八地 捨賴耶名故,故《唯識》云「阿羅漢位捨」。釋曰: 大乘第八地同於羅漢,以捨分段出三界 故。二「又佛地」下,存其賴耶,則顯譯論不善 用名。以第八識有其多名故,賴耶但是局 凡位故。異熟直至菩薩地盡,雖同第八,不 應存賴耶名耳。第八名別,已見上文。

43
白話直譯
疏「第二夢寤喻」中,分為五點:一、舉出前文所用的譬喻;二、說明譬喻的意義;三、解釋譬喻的內容;四、解釋譬喻與本文的結合;五、綜合會通譬喻與本文。第二「論云」以下,是說明譬喻的意義。意在說明護持過失,所謂護持過失的意思大致相同。所謂「護彼過想」,與前文捨棄一切功用行為相同。「有正智想」,與前文獲得無功用法相同。第三「如從夢」以下,是解釋並顯示譬喻的內容,即呼應前文的意思。雖然沒有夢想,這是用來譬喻護持過失的想法。並非沒有清醒的想法,是用來譬喻有正智的想法。從「但此行寂滅故云所作皆息」這句,是在通達疑問。疑問說:若有正智,為何經文說所作皆息?答案的意思可以理解。第四「合中勇猛」以下,是解釋譬喻與本文的結合,只是顯示護持過失,化生的勤奮方便並未實行而已。以內在證悟來解釋二種行為是否實行,如覺悟時沒有兩岸;以外在因緣來解釋相行是否實行;如覺悟時沒有人與船,船就譬喻為化生的聖道。其他略去未結合的部分,則以菩薩來結合前文所說有人,指的是七地菩薩到不動地令其覺醒。第五「合中見人」以下,是綜合會通。譬喻與本文的結合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第二個夢醒的比喻」的部分,內容分為五個步驟:第一是引用之前的比喻,第二是揭示比喻的深意,第三是解釋比喻中的象徵,第四是將比喻與經文結合解釋,第五則是總結比喻與經文的契合之處。。第二部分從「論雲」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解釋比喻的深層含義。。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明如何守護、防止過失,而需要守護的那些過失,與大意(主旨)的涵義是一致的。。所謂的「守護之前的念頭」,就如同前面提到的,要捨棄所有刻意造作的修行方法。。「心中生起正確智慧的念頭」,這與前面提到的不用費力就能獲得的方法相同。。第三部分,從「如同從夢中醒來」這段話開始,是用來解釋比喻的具體樣貌,藉此來闡明前面所提到的意思。。雖然沒有夢境的妄想,但以此來比喻如何防護並消除那些錯誤的著想。。這並不是沒有覺醒的意識,而是比喻具足正確的智慧意識。。從「但因為此行趨向寂滅,所以說所有造作都停止了」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如何通脫妨礙。。妨問道:如果已經具備了正確的智慧,為什麼經文裡說所有的作為都停止了呢?。回答的意涵可以得知。。第四部分,解釋「閤中勇猛」以下的內容:
這裡的「合」字,只是顯示在護持過失方面,而化生眾生時勤於運用方便法門,但尚未實際執行。。從內在證悟的角度來解釋這兩種行與不行的狀態,就像覺悟到彼岸與此岸並無區別一樣;而從外在緣分的角度,則來解釋行與不行的具體相狀。。就像覺悟到船上沒有人一樣,這艘船就轉化成了通往聖覺的道路。。其餘部分省略不提。關於不相對應的部分,就是用菩薩的境界來對比前面提到的人,指的是從七地菩薩直到不動地的階段,讓他們覺醒開悟。。第五部分,從「閤中見人」這段文字開始,內容屬於會通的解釋。。透過這個比喻,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旨在將複雜的比喻(喻)與其對應的真理(義)進行邏輯拆解。
    透過「舉、顯、釋、合、會」五個步驟,將比喻的表象逐步導向實相的體悟,是華嚴經疏中常見的解經分析法。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標記文本論述的次第。
    作者將其分為第二階段,旨在透過引用論典(論雲)來闡明前文所用比喻的真實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
    討論修行者在守護心念、防止過失(護過)時,其所對治的過失對象,與該法門的核心主旨(大意)在義理上是相符且一致的,強調實踐操作與理論核心的高度統一。

    此處討論在進入深層禪定或實踐華嚴之圓融境界時,對於心中生起的念頭(想)之處理方式。
    強調不應以有為的功用(刻意控制或對治)來對待,而應採取「捨」的態度,使心自然契入無功用的真如狀態。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生起正智(正確的智慧認知)而能不假外力、不費刻意之功而自然獲得法益的機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心念轉化與法界實相契合後,所得之果實即為「無功」。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在「如從夢」之後的內容屬於「釋喻」階段,旨在將比喻的表象(喻相)與其對應的深層義理(喻意)相連結,使讀者明白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句在討論修行心法,說明即便在無夢想的狀態下,仍需運用比喻(喻)來警覺並防護(護)心中潛在的錯誤認知(過想),以防止在深層意識中產生偏差,確保心境的清淨與正向。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之意識狀態。
    強調並非陷入完全無意識的枯寂,而是轉化為一種具備正知、正覺的智慧狀態(正智想),以區分凡夫的昏沉與聖者的覺醒。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分析經文結構。
    指從提及「行寂滅」與「所作皆息」的段落起,旨在闡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寂滅之行,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種種妨礙,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為疏鈔中的疑問對答。
    針對「正智」(正確的覺悟智慧)與「所作皆息」(一切有為法之止息)之間的邏輯關係提出質詢,探討在證悟正智後,行者的有為之作(如修行手段或權宜之法)是否應隨之停止,旨在釐清覺悟後之行與智之關係。

    此句為疏論之轉接語,意指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其對應的回答及其深層義理已在論述中明確呈現,讀者可依此推知。

    此處為對《華嚴經》中關於菩薩行願之解析。
    討論菩薩在「合」的境界中,雖具備護持眾生、遮掩過失的勇猛心,且在化身度生時勤於思維方便手段,但此階段側重於心法與方便的準備,而非最終的圓滿施行。

    此句探討修行於「行」與「不行」之間的辯證關係。
    內證側重於體悟心性,當覺悟到彼岸(涅槃)與此岸(世間)本無二別時,行與不行的對立便消融;外緣則側重於現象層面的觀察,分析在不同條件下,行與不行的顯現特徵。

    此句以「船」喻化機或法門。
    在華嚴圓融之義中,修行者若能體悟到「無我」且「無執著之人」在船上,則原本作為工具的法門(船)便不再是對立的手段,而直接轉化為成佛的聖道。
    強調由「有著」到「無著」的轉化,即是修行與果位的圓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對的解析。
    作者在討論某種對應關係時,指出若直接對比不合,則將菩薩的修行位階(從七地到不動地)與前文提及的對象相匹配,說明其覺悟的次第過程。

    此處為疏鈔之標記,指出經文或前文之第五個要點,自「閤中見人」起,旨在將分散的義理進行整合、會通,使之圓融不礙。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述的比喻與所要說明之法義相契合,藉此使讀者能領悟該項教理。

名相註解
  • 夢寤喻:以夢境與醒來(寤)作為比喻,通常用來比喻迷悟之差或虛幻與真實的對比。
  • 喻意:比喻中所蘊含的核心義理。
  • 喻相:比喻中所使用的具體形象或特徵。
  • 會通:將分散的義理相互對照並統一解釋,使之圓融無礙。
  • 論雲:指引用論書中的內容,在疏鈔體例中常用於引經據典以證法義。
  • 護過:指守護心念,防止過失發生或遮掩過失。
  • 大意:指經文或法門的核心主旨、總體要義。
  • 過想:指先前產生的念頭、妄想或心意識的顯現。
  • 功用行:指有意識地、刻意地進行的修行操作或心理對治手段,相對於「無功用」。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能如實觀察法性、不被妄想遮蔽的認知能力。
  • 釋顯:解釋並顯現其義理。
  • 喻前意:指比喻所對應的前文核心義理或主旨。
  • 夢想:指如夢般的虛幻妄想或潛意識中的雜念。
  • 寤想:覺醒的意識,指從昏沉或無明中醒覺的狀態。
  • 正智想:正確智慧的意識,指符合真理、無誤的認知與思惟。
  • 行寂滅:指修行達到斷除一切煩惱、熄滅輪迴之狀態。
  • 所作皆息:指所有的有為造作、刻意追求的行為皆已停止,進入無功用行之境。
  • 通妨:指通脫、消除修行上的妨礙或矛盾之處。
  • 答意:指針對疑問所作答復的旨趣或意涵。
  • 合: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一種契合或整合狀態,此處特指在護持與方便之間的調適。
  • 內證:指內在心的證悟與體驗,不依賴外在感官或對象。
  • 二行不行:指在修行過程中,關於「採取行動(行)」與「不採取行動(不行)」的兩種狀態或對立觀念。
  • 無二岸:指彼岸(覺悟)與此岸(迷染)在實相上並無差別,是中道或不二的體悟。
  • 外緣:指外部的條件、環境或觸發因素。
  • 無人船:比喻破除我執、體現空性的狀態,無主體之執著。
  • 聖道:指通往覺悟、成佛的聖妙之道。
  • 七地菩薩: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
  • 不動地:指菩薩修行的第八地,達到心不遷移、不被外界動搖的境界。

疏「第 二夢寤喻」中,文五:一舉前所喻、二顯喻意、 三釋喻相、四釋合文、五會通喻合。二「論 云」下,顯喻意。意明護過,所護過意大意是 同。謂「護彼過想」,同前捨一切功用行。「有正 智想」,同前得無功用法。三「如從夢」下,釋顯 喻相,即喻前意。雖無夢想,喻護彼過想。非 無寤想,喻有正智想。從「但此行寂滅故云 所作皆息」者,通妨。妨云:若有正智,何以文 云所作皆息?答意可知。四「合中勇猛」下,釋 合,但顯護過,化生勤方便不行耳。以內 證釋二行不行,如覺無二岸,以外緣釋相 行不行;如覺無人船,船即化生聖道。餘略 不合者,具即以菩薩合前有人,謂七地菩 薩至不動地令覺寤也。五「合中見人」下,會 通。喻合可知。

44
白話直譯
疏「第三生梵天喻」中,分為五點:一、舉出所用的譬喻,略去不解釋譬喻內容。第二「合中」以下,是解釋譬喻與本文的結合,即對應經文「住不動」以下的內容。第三「所以不行」以下,是論釋不實行的原因,說明有調治的緣故,經文中略去未提。第四「此離」以下,是說明遠離過患。第五「後此菩薩」以下,是分別解釋。「此菩薩下舉勝」以下,經文所說「佛等不順行」,是因論中說「此中順行與不順行二分心等,佛等不行故。」是說一心中分為染與淨兩分,以清淨來比擬染污。從「則若世」以下,是疏文中總結成對。大略有四種對應,若兼論大小乘則有五種對應。「若世」是指經文中「況復起於世間之心」。「若出世」是指佛等的心。「若人」即是指佛菩薩。「若法」,就是菩提與涅槃。「若因」,就是菩薩。「若果」,就是佛。「若智」,就是菩提。「若斷」,就是涅槃。小乘雖然經中沒有,對菩薩來說是有的,論文中都具備這些內容。論中說:「佛等不行,是因為不行的緣故,因為大乘與小乘有差別,因為大乘與小乘中眾生與法也有差別。」眾生就是人,分為無學與有學的差別。佛等的涅槃也有差別。應當知道,這其中順行者,是因為順行分中心等不行,如經中所說一切心意識都不行。這其中不順行者,是因為不順行分中佛等不行,如經中所說佛心一直到涅槃心都不行。大乘與小乘的差別,以及大乘中自身的差別,是因為佛、菩薩、涅槃各有不同。小乘中的差別,是聲聞、涅槃、阿羅漢等各有不同。大乘中眾生的差別,是因為佛與菩薩各有不同。法的差別,是菩提與涅槃各有不同。小乘中無學與有學眾的差別,其中法的差別,就是涅槃的不同。無學的差別,是阿羅漢的不同。有學的差別,是阿那含等各有不同。像這些等,全部都是不行的緣故。」釋曰:是因為怕想要知道論義,所以又詳細說明,但也沒有超出上面所說的五對。然而論中所說的差別,每一件事裡都有差別,比如有學中有三果、四向等,菩提有多種菩提等,這些並非全部重點,所以簡略帶過。至於出世間中廣泛舉例,是因為出世間容易執著,現在則無執著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三生梵天比喻」的部分,分為五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先提出比喻,但暫時不詳細解釋其含義。。第二部分,從「閤中」開始,是用來解釋合文的部分,也就是經文裡關於「住不動」之後的內容。。第三點,關於「所以不行」之後的內容,論書解釋了為什麼不行,是因為有對治的方法,而經文部分將其省略了。。第四部分,從「此離」這兩個字開始,解釋如何脫離種種過錯與苦患。。第五部分,針對「後此菩薩」之後的內容,進行單獨的詳細解釋。。在「此菩薩下舉勝」這段文字之後,經文中提到「佛等不順行」,這是根據論典的解釋:在順行與不順行的這兩種心態中,佛等覺者已經不再運行(不生)這種心了。。是指將一個心區分為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用清淨的義理來比對、說明染汙的狀態。。從「則若世」這段話開始,疏論將內容進行了概括,使之彼此對應。。簡略來說有四對,如果再加上大小的區分,就有五對。。這裡提到的「若世」兩個字,指的就是經文裡說的「況且更不用說起世間心」這句話。。所謂的「出世」,指的是像佛一樣的覺悟心境。。這裡提到的「若人」,指的就是佛和菩薩。。這裡所說的「若法」,指的就是覺悟與解脫的境界(菩提涅槃)。。這裡提到的「若因」,指的就是菩薩。。所謂的「果位」,指的就是佛。。所謂的「若智」,指的就是菩提(覺悟)。。所謂的「若能斷除(煩惱)」,就是指進入涅槃的狀態。。雖然在小乘的經典裡找不到相關記載,但在針對菩薩的論文中是有完整說明的人。。論中說:「因為佛等覺者不再處於(凡夫的)行法之中,所以大乘與小乘有所區別;而大乘與小乘中的眾生法也因此有所不同。」。所有眾生都是人,在學習與不學習之間沒有差別。。各種佛在進入涅槃狀態上的不同之處。。應該知道,這裡所謂的順行,是因為順行部分中的心等意識並不真正運作,就像經中說的所有心意識都不是真實運作的一樣。。在這些情況中,所謂的「不順行」,是因為在不順行的部分裡,佛等覺者並不隨之運行;就像經中說的,從佛心直到涅槃心都不會隨之運行。。大乘與小乘之間的區別,以及大乘內部的不同,是因為佛與菩薩在涅槃境界上的差異所造成的。。所謂小乘中的差異,是因為聲聞、進入涅槃的狀態以及阿羅漢的果位等之間存在著不同。。在大乘佛教中,眾生展現出不同的層次與差異,是因為佛與菩薩的教化與願力各有不同而導致的。。這裡提到的法之差異,是指覺悟(菩提)與寂滅(涅槃)之間的區別。。在小乘修行者中,已經證果的無學者與還在修行中的學眾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他們之間真正的差異,在於所證得的涅槃境界不同。。所謂「無學」的差異,指的就是阿羅漢之間的差異。。所謂有學聖者的差異,是指像阿那含果等不同階段的差異。。就像這樣,這些全部都不行使,所以才如此。。解釋說:擔心(讀者)想要了解論義,所以再次詳細地說明,但內容依然不會超出前面提到的五對關係。。然而,如果要詳細討論各種差別,每一件事裡都有不同的層次。例如:有學道的人分為三果與四向,而菩提(覺悟)也分為很多種。這些細節並非此處全部需要討論的重點,所以我在疏釋中省略了。。在出世間普遍被提及的例子中,出世通常容易產生執著,但現在已無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疏)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梵天生」的比喻時所採用的教學次第。
    首先採取「舉喻」之法,先建立意象,後續再逐步解析,旨在循序漸進地導引讀者進入深層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文本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對經文進行註釋。
    所謂「合文」是指將分散的義理統合成整體敘述的文字,此段旨在指明對「住不動」這一特定經文片段的釋義範圍。

    此句為疏鈔對經論關係的判析。
    說明在解析經文時,論書(釋義)補充了經文中所省略的邏輯因果(即「所以」),明確指出由於存在對治的方法,故而導致某種狀態不可行或不成立。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標記經文結構。
    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離過」,即說明修行者如何遠離煩惱、障礙與過錯,以達成證悟之目的。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五個階段,將對經文中提及「後此菩薩」之後的特定段落進行「別釋」(即針對個別名相或義理進行詳細的單獨解釋),而非總括性的解釋。

    此段為疏鈔對經論的比對分析。
    討論的是佛菩薩在證悟後的心態,指出佛等覺者已離於二分(對立)的心意識,因此不再有世俗意義上的「順行」或「不順行」之分別心,體現了圓滿覺悟者的心境超越了對立的心理運作。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析。
    在華嚴疏義中,為說明心之轉變或對治,將心分為「染」(被煩惱汙染)與「淨」(本覺清淨)兩部分,並透過「淨」的特質來反襯或比況「染」的性質,以揭示其轉化之理。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從特定詞句(則若世)開始,疏論採取了「束」(概括/總結)的寫法,將經文內容與解釋內容形成對應的結構,以便於讀者理解經疏之關係。

    此處討論法相或教理的對應分類。
    在華嚴經疏之體系中,透過對比與對應(對)來分析法義,先列舉基礎的四對對應關係,隨後將「大小」這一維度納入考量,使分類擴展至五對,體現華嚴法界中微觀與宏觀相即的邏輯結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旨在釐清特定詞彙在文本中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世間之心」通常指執著於世俗現象、產生分別心或染汙心的意識狀態,此句是用來對照經文原意,強調不應生起對世間的執著。

    此句解析「出世」之義,在華嚴經疏義中,出世並非僅指脫離世間,而是指心境達到與佛等同的覺悟狀態,超越了世俗的執著與妄想。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雖然字面上使用「人」這一通用詞,但其實質指涉的是具備大乘覺悟之身、能行化眾之實踐者的佛與菩薩。

    此句為對特定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將「法」之實相直接導向最終的覺悟(菩提)與寂滅(涅槃),強調法性與佛果的同一性。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脈絡中,菩薩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因),因此將「若因」與「菩薩」等同,強調菩薩行是圓滿成佛的必要前提。

    此處在論述修行階段的果相。
    在華嚴的體系中,最終的圓滿果位即是指覺悟成佛,將「果」直接等同於佛果。

    此處為對經文中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將「若智」直接對應為「菩提」,強調這種智慧並非世俗的聰明,而是覺悟真如、徹悟法界的最高智慧。

    此句解析修行中「斷」的結果。
    在華嚴經義理中,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消除對法界的執著,即是證悟涅槃,達到寂靜不生之境。

    此句討論特定法義在不同教相經典中的分佈。
    指出某些深奧或特定之理,在小乘經典中雖未記載,但在大乘菩薩所習的論典中則有完整論述,體現了教法由淺入深、權實不同的特徵。

    此段討論佛與凡夫、大乘與小乘在「行」(samskara/action)上的本質差異。
    佛已離於一切造作之行,而大乘與小乘的區別在於其修行法門與心行之深淺,進而導致兩者在眾生法(修行實踐與果位)上的差異。

    此句旨在闡明眾生本具覺性或在佛法平等視角下,不論其目前的學識或修習程度高低,其本質皆為具有覺悟潛能的眾生,強調佛法普度之平等性,不以世俗或初級的學問差異來區分其得法可能。

    此句探討不同層次的佛或不同法門中關於涅槃境界的差異。
    在華嚴經語境中,雖強調圓融,但仍會區分權與實、或依其證悟之相而論述涅槃的殊勝差別。

    本句在討論「順行」的性質。
    在華嚴的深義中,即便是在修行過程中的順行(隨順正法而行),其本質仍應體悟到心意識的「不行」(非實有、非能作),旨在破除對心識主宰的執著,體現心識之空性與法界不遷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關於「順行」與「不順行」的辨析。
    強調佛等聖者由於已證悟實相,不再受制於世俗或妄心的遷轉與牽引,因此在「不順行」的範疇中,其心意識(從佛心到涅槃心)不隨之運行,體現了出離與不動的境界。

    本句說明乘法之區分及其內在差異的根本原因。
    大乘與小乘之別在於願力與覺悟之廣大與狹小;而大乘內部(如佛與菩薩)的差別,則在於究竟涅槃之境界與果位的高低不同。

    此句旨在分析小乘教法內部的層次與差異。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透過區分聲聞、阿羅漢等不同境界,以對比大乘佛法之圓融與無差別,強調小乘雖能解脫但仍有種種相對的差別相。

    此句闡明大乘法門中「機」與「果」的對應關係。
    眾生的根機、行相及其所獲之果位的差別,並非隨意產生,而是與其所依止、追隨的佛菩薩之願力、教法及圓滿境界相應而生的結果。

    此處討論在華嚴法界觀照下的法相差異。
    即便在圓融不二的境界中,仍可依名相區分「菩提」(正覺的獲得)與「涅槃」(煩惱的寂滅),以闡明修行與證果的細微差別。

    此處討論小乘聖者在證悟境界上的細微差異。
    所謂「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而不再需要學習者,「學眾」指尚未證果的聖者(如須陀洹等)。
    文中指出,若論其修行本質或法性,兩者並無根本差別,唯一的區別在於所到達的涅槃果位高低(即涅槃差別)。

    此句討論在進入「無學」階段(即達到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後,聖者之間是否仍有差異。
    在此語境下,說明即便皆為無學之聖者,但在阿羅漢的境界或層次上仍存在差別。

    本文討論聖者果位的層級差異。
    在小乘四果中,須陀洹、須陀洹果後之有學聖者(如斯陀含、阿那含)仍需透過修行以斷除餘漏,故稱為「有學」,其間存在著證果層次的區別。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種種法門或行相的總結,強調若缺乏核心的實踐或不具備特定條件,則上述所有法門皆無法運作或不產生效用,用以闡明法義的必然結果。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說明。
    旨在強調後續的詳細解釋(委出)雖然在篇幅上有所增加,但在法義核心上,依然被涵蓋在先前設定的「五對」邏輯框架之內,確保論證的一致性且不致逸出主旨。

    此段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的編撰說明。
    作者指出,若詳論各法之「差別」(即分類與層次),則會涉及極多細節(如小乘的有學果位與大乘菩提之種類),為了維持論述主軸,不採取詳盡分類,而採取略述的方式。

    此處討論在出世間的修行或境界中,一般人容易對「出世」這一概念或狀態產生一種微妙的執著(著相)。
    而文中強調在當下的境界中,已達到了無著(不執著)的狀態,體現了從「有著」到「無著」的轉化,符合華嚴經中關於究竟圓滿、離相無著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生梵天喻:指以梵天化生或其心念轉化為喻,用以說明法界或菩薩修行之理。
  • 所喻:指比喻中所使用的對象或意象。
  • 住不動:指菩薩在修行或證悟後,心境堅固、不隨外境而轉動的定力狀態。
  • 略:省略,指經文為了簡潔而未詳細列出的部分。
  • 過患: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錯誤或導致苦難的因緣。
  • 順行:指心意識隨順於某種對象或法相而運行的狀態。
  • 二分心:指將對象區分為兩種對立或不同狀態的分別心。
  • 佛等:指佛以及與佛同等覺悟的聖者。
  • 況:比況,以一種狀態類比或對照另一種狀態。
  • 束:概括、總結或歸納,將繁複的文字簡化為核心要義。
  • 對:指對應的項目或成對的法義分類。
  • 世間之心:指對世俗境界產生執著、染著或分別的心念,是修行者需予以對治的對象。
  • 出世:超越世俗生死輪迴,達到覺悟之境界。
  • 佛等心:指與佛陀相同的正覺心、清淨心。
  • 若人:原文中泛指的人,在此特定語境下指代具備覺悟能力的佛菩薩。
  • 若因:指成就覺悟之條件或根本原因。
  • 菩薩:菩提薩埵,指追求覺悟並利他行願的修行者。
  • 果:指修行達成後的成果或位階,此處特指佛果。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執著。
  • 小:指小乘佛教(Hinayana),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教法。
  • 行:指造作、有為法或心法之運作。在此處指凡夫處於輪迴與造作之行中,而佛已超越。
  • 大乘:指以普度眾生、圓滿菩提為目標的乘。
  • 小乘:指以自覺、解脫自身苦難為目標的乘。
  • 眾生法: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所依持的法門或其心法狀態。
  • 無學:指不學習或尚未進入學習狀態,亦可指達到最高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阿羅漢),在此語境中傾向於指稱學習程度的差異。
  • 不順行:指不隨順、不相隨或不依循某種特定的運行狀態而轉動。
  • 佛心:佛陀的覺悟之心,處於絕對的清淨與寂靜中。
  • 涅槃心:指證得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執著後的心境。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能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正果且不再退轉的聖者。
  • 眾生差別:指眾生在根機、資質、修行階段以及所獲果位上的不同。
  • 法差別:指現象或真理在名相、位階上的區別。
  • 學眾: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學習階段的聖者(如三果聖人)。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以斷除煩惱的聖者。
  • 阿那含:小乘四果之第三果,意為「不還」,指不再回到欲界。
  • 五對:指文中前述的五組對比或對應關係,是該論述體系的核心邏輯框架。
  • 三果: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種聖果。
  • 四向:指須陀洹向、斯陀含向、阿那含向、阿羅漢向。
  • 著:執著、黏著。指心意識對某種法相的停留與認同,不能捨離。

疏「第三生梵天喻」中,分五:一 舉所喻,略不釋喻。二「合中」下,釋合文,即經 住不動下文。三「所以不行」下,論釋不行所以, 明有治故,經文略無。四「此離」下,明離過患。 五「後此菩薩」下,別釋。「此菩薩下舉勝」下,經 謂「佛等不順行」者,以論云「此中順行不順行 二分心等,佛等不行故。」謂一心中分染淨二 分,以淨況染。從「則若世」下,疏束成對。略 有四對,兼於大小則有五對。「若世」者,即 經「況復起於世間之心」。「若出世」者,佛等心也。 「若人」,即佛菩薩。「若法」,即菩提涅槃。「若因」,即菩 薩。「若果」,即佛。「若智」,即菩提。「若斷」,即涅槃。小 雖經無,對菩薩有,論文具之。論云「佛等 不行不行故,大乘小乘差別故,大乘小乘 中眾生法差別故。眾生是人,無學學差別。佛 等涅槃差別。應知是中順行者,順行分中心 等不行故,如經一切心意識不行故。是中不 順行者,不順行分中佛等不行故,如經佛 心乃至涅槃心不行故。大乘小乘差別,大乘 中差別者,佛菩薩涅槃差別故。小乘中差別 者,聲聞涅槃阿羅漢等差別故。大乘中眾 生差別者,佛菩薩差別故。法差別者,菩提 涅槃差別故。小乘中無學學眾差別,是中法 差別者,涅槃差別。無學差別者,阿羅漢差 別。有學差別者,阿那含等差別。如是等皆 悉不行故。」釋曰:恐欲知論,故復委出,亦不 出於上之五對。然論差別之言,一一事中 皆有差別,如有學中有三果四向等,菩提 有多種菩提等,非全所要,故疏略之。就出 世中遍多舉者,出世易著,今無著故。

45
白話直譯
第二,發起殊勝的修行。疏文「迴文未盡,應言住本願力」的意思是,安住於本願,為利益眾生,因此得到諸佛的勸勉。遠公依據論釋說:「本願安住於三門分別。」第一,解釋本願。從前七地而來,共同追求此地無生法忍,也是本願。第二,解釋安住的義理。第三,說明安住的意義。在第二點中,已經得到之後,心就安定下來,不再有離開的念頭,所以稱為安住。然而關於住與不住,略有四種:第一,觀察進入分別,最初不安住,最後則樂於安住。從前一地而來,追求趨向無生,因為尚未證得,所以無法安住。如今已證得,因為樂於執著,所以安住其中。第二,發起作用分別,最初證得時樂於安住,最後則不再安住。如今最初因樂於寂靜而安住,因佛陀勸發而起行,所以不再安住。第三,安於寂靜分別,始終常住,指佛與菩薩隨其所證,進入其中從不暫時捨離。第四,安於作用分別,諸佛菩薩一切皆不安住,常以世間利益眾生為本。現在所說的安住,是依前面兩種情形而言。第三,說明安住的意義有二:一是顯示此地所得的深寂難以捨離,二是說明諸佛勸說的原因。釋曰:上述遠公的見解,是順著論義來解釋,並非沒有根據。如今依此經本願之力,說明本願是勸發的原因,用這個來解釋論文,應該說是安住於本願。安住於忍須要勸發,這是在下文勸益中所辨明的。又因為依經文而安住,所以有勸發的意義,因此疏文解釋說:「決斷彼無生止水,使其生起無功用之行。」無生止水,就是安住於忍的義理。如果將本願力安住視為安住於忍,這並非經論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發起卓越的修行實踐。。疏論中提到「迴向的文字還沒寫完,應該說是因為依止本願的力量」,意思是說,因為菩薩安住在自己的本願中,為了利益眾生,所以才獲得諸佛的勸請。。遠公在對經文的分析評論中提到:「原本的願力是停留在三門的分別對待之中。」。第一部分先來解釋原本的願力。。從之前的七個地位開始,共同追求這個地位的無生法忍,這也是最初的願力所在。。第二部分,解釋關於「住」的義理。。第三部分,來解釋這裡的「住」是什麼意思。。在上述兩種狀態中獲得心境的平息,不再想離開,所以稱為「住」。。關於修行中是否停留於某個境界,大致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觀察進入分別心的狀態,剛開始時不能停留,但到最後能安住在其中而感到快樂。。從之前的修行境界而來,追求進入無生之境,但因為尚未真正達成,所以無法在該境界中安住。。現在得到了這個,是因為對其感到快樂而執著,所以才停留在這裡。。第二種情況是產生了分別心,雖然開始能感受到安樂而安住,但最終無法長久停留。。現在才剛獲得安樂寂靜而停留在此,但因為佛陀勸請而起身,所以不再停留。。第三點,從寂靜分別的層面來看,這種狀態是始終恆常存在的,因為佛菩薩一旦證悟並進入該境界,就不會暫時離開。。第四點是從其作用來分析:所有的佛與菩薩都不執著於定處,而是經常進入世間來利益眾生。。現在所說的「住」,是指前面提到的兩種門徑。。第三部分說明這裡提到「住」字有兩個含義:第一是為了顯示在這一階段所獲得的深沉寂靜,令人難以捨離;第二則是為了說明諸佛之所以勸導說法的理由。。解釋說:前面提到的遠公的見解,是依照論書的解釋而來,並不是沒有理由的。。現在是因為這部經典中本願的力量,說明瞭本願是勸導眾生的原因。根據這樣的解釋,應該說這是在堅持並實踐最初的願力。。關於如何安住於忍辱需要進一步勸導,這部分在接下來的勸益內容中會詳細分辨說明。。此外,因為處於經住的狀態,所以有了勸導的心意,因此疏釋中提到:「讓其進入無生止水的境界,從而生起不需要刻意造作的行持。」。心境如止水般不再生起妄想,這就是所謂的「住忍」之含義。。如果把依仗本願的力量而安住,當成是真正的「住忍」,這不符合經論的本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之分項論述,指在菩薩道修行中,除了發心之外,必須將其轉化為實際的、超越常人的殊勝行為(勝行),以達成覺悟之目標。

    此段在討論經文修辭與義理的對接。
    作者解釋為何在迴向文尚未結束之處,應強調「本願力」:說明菩薩之所以能獲得諸佛的鼓勵與勸請,其核心動力在於堅守利他本願,而非偶然。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願力與佛力相應的圓融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發願階段的認知層次。
    所謂「三門」通常指進入佛法或實踐菩薩行的三種門徑,而「分別」則指尚未進入圓融無礙、仍處於對立或區分狀態的認知。
    遠公在此旨在分析本願之初始狀態與後續圓融境界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入對菩薩最初所發之願心(本願)的詳細解析,旨在闡明修行之根本動機與方向。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願力承接。
    在達到目前的地位前,自前七地起便設定目標,旨在證得「無生法忍」,強調修行次第與本願的持續性。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接下來進入第二個論述階段,旨在闡明「住」之深義。
    在華嚴法義中,「住」通常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於特定境界或位階上的安住與深化。

    此句為論著之分項標題,旨在解析特定經文脈絡中「住」字的法義。
    在華嚴經語境下,「住」通常指心靈或境界的安住、不退轉或於法界之圓融狀態中保持不移。

    此句解釋「住」的義理。
    在特定的修行境界(二中)中,心不再躁動(心息),且無欲求離開之意,達到一種穩固、安住於正法或禪定狀態的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住」(安住於定或果位)與「不住」(不著相、不停留)的四種層次。
    第一種描述的是從初期的不穩定、無法安住,經過對分別心的觀察與轉化,最終達到能自在安住於正法境界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地之遞進過程。
    雖然心中有追求「無生」(即超越生死、不生不滅之寂靜)的願心與趨向,但因尚未完全證悟或未臻圓滿,故在當前境界中仍處於動搖或過渡狀態,未能恆久安住。

    此句描述眾生因對特定境界或法相產生「樂著」(對快樂之對象生起執著心)而不能進前,揭示了執著心是導致在某個修行階段或境界中停滯不前、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

    此句分析修行者在對待法門時,若陷入「分別心」的陷阱,即便短暫獲得禪定或法喜的樂受(樂住),但因分別心本質是變易且不真實的,最終將導致失去定力或法義的落腳點,無法達成究竟的解脫。

    此句描述菩薩在證得寂靜快樂後,本可安住於定境或果位,但因佛陀的慈悲勸導(啟發其大乘菩提心),使其不滿足於個人解脫,而生起度化眾生的心,故捨離寂靜之住而起行。

    此處論述佛菩薩在證得寂靜境界後,其定慧與證悟之位處於恆常不變的狀態,不隨外緣而起捨,強調證悟境界的穩定性與不可退轉。

    此處論述佛菩薩之「用」,強調其處於「不住」之狀態,即不執著於任何特定境界或寂靜涅槃中,而能隨機化現於世間,以方便法門救度眾生。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無住」與「大悲」的圓融。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旨在釐清「住」這一名相在本文脈絡中的指涉對象。
    作者明確指出,此處的「住」並非泛指,而是限定於前文已討論過的兩個義理門類(二門),以確保讀者在理解後續論述時,能將其對接至正確的法義基礎上。

    本段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境界「住」的義理。
    首先強調該地(指特定修行階位)所證得的寂靜狀態極其深沉,使其不願捨離;其次說明這種狀態正是諸佛以此勸導眾生精進修行的依據與原因。

    此句為作者在對比不同論點時的評註。
    說明遠公(指遠 conceivable之高僧或學者)的觀點是基於對論書(論釋)的依循,具有理論根據,而非隨意臆測。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論理結構,指出佛陀之所以勸導眾生,其根源在於早先所發的「本願」。
    作者強調透過對經文的釋論分析,應將其理解為佛陀始終住於原先的誓願之中,而非隨機而為。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關於「住忍」(安住於忍辱波羅蜜)的修行要領,需透過後續的「勸益」(鼓勵與利益之教導)來進一步釐清與辨析其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進入定境後的轉化。
    當修行者處於「經住」(穩定不移的定力)時,能生起進一步突破的意願。
    重點在於從「無生止水」(心念寂滅、不生妄想的定相)轉化為「無功用行」(自然而然、不需刻意努力而成就的菩薩行),體現了華嚴宗中定慧等持、從定入行的圓融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進入一種高度寂靜、不生妄念的狀態(止水),以此契合「忍」之義理。
    在華嚴語境中,這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指心靈在證悟真如後,能安住在不動搖的覺悟狀態中,不再受外界或內心妄想的攪動。

    此處在辨析「住忍」的真正義理。
    作者指出,真正的「住忍」是指在忍辱地或忍辱境界中穩固不動,而非單純依賴於先前所發願的願力而維持住。
    將「願力之住」與「修證之住忍」混淆,是不符合經論教理的。

名相註解
  • 迴文:迴向的文字內容。
  • 本願力:菩薩在發心時所立的誓願之力量,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動力。
  • 勸:指勸請,即諸佛鼓勵、誘導菩薩進一步精進或成就法門。
  • 案論釋:指在經文或疏釋之後,針對疑問而作的分析評論與解釋。
  • 本願:指菩薩在修行之初,基於大悲心而發出的宏大誓願,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基石。
  • 住義:指「住」之法義,在華嚴經中常涉及菩薩之「十住」或在定慧中安住的境界。
  • 住:指心靈狀態的安住、停留或在特定境界中不退轉。在華嚴義理中,常與「入」相對,指在覺悟境界中恆久保持。
  • 心息:指心念止息,不再起妄想或躁動,進入定境。
  • 不住: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或尚未達到能安定安住的境界。
  • 前地:指在此之前的修行階位或菩薩地。
  • 樂著:指對感官或精神上的快樂對象產生執著與依戀,是導致輪迴與停滯的心理狀態。
  • 樂住:指在修行過程中感受到法喜或禪定之樂而安於其中。
  • 樂寂:指安樂寂靜,通常指進入禪定或證得涅槃後,遠離煩惱、心境平靜的狀態。
  • 寂分別:指遠離妄想分別的寂靜境界,或指在寂靜中對法性的如實觀察。
  • 常住:指恆久不變、不退轉的狀態。
  • 用:指法門在實際運作中的作用或功能,與「體」相對。
  • 利眾生:指以慈悲心為基底,透過種種方便手段使眾生獲益並解脫。
  • 門:指法義的分類、路徑或進入某種境界的切入點。
  • 深寂:指深沉的寂靜狀態,指心意識遠離煩惱、進入絕對寧靜的證悟境界。
  • 此地:指菩薩修行路徑中的特定階位(地)。
  • 順論:依照論書(論釋)的理路或解釋方向。
  • 釋論:對佛經進行詳細解釋與論證的著作,旨在闡明深層義理。
  • 住忍:指安住於忍辱之中,不隨境轉,是菩薩道的重要修行。
  • 勸益:指透過教導使眾生生起信仰、獲益,進而趨向覺悟的導引過程。
  • 辨:指辨析、分辨,在經疏語境中指對義理進行詳細的論證與區分。
  • 經住:指心念在某種定境或法相中安定不散,穩定維持狀態。
  • 無生止水:指心靈達到不生妄想、如止水般寂靜的狀態,在此指無生法忍的定相。
  • 止水:比喻心境寂靜,不再起波瀾,常用於形容定境。
  • 本願力住:依仗菩薩最初發立的誓願力量而安住於某種狀態。
  • 住忍者: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能穩固安住於「忍」之境界(如忍辱波羅蜜)的修行者。
  • 經論意:經典與論書中所闡述的正確義理。

第二 發起勝行。疏「迴文未盡,應言住本願力」者, 謂安住本願,利眾生故,得諸佛勸。遠公 案論釋云「本願住三門分別。一解本願。從 前七地來,同求此地無生忍故,亦為本願。 二釋住義。三說住之意。二中得已心息,更 無去意,故名為住。然住不住,略有四種:一 觀入分別,始時不住、終則樂住。從前地來 求趣無生,以未得故,所以不住。今此得之, 樂著故住。二起用分別,始得樂住、終則不住。 今此始得樂寂故住,以佛勸起,所以不住。 三就寂分別,始終常住,謂佛菩薩隨所證 入無暫捨故。四就用分別,諸佛菩薩一切 不住,常就世間利眾生故。今言住者,約前 二門。第三說住之意有二:一顯此地所得 深寂難捨故,二明諸佛勸說所以。」釋曰:上 遠公之意,順論解釋,非不有由。今以此經 本願力故,明其本願是勸之由,以此釋論, 應言住本願也。住忍須勸,是下勸益中辨。 又由經住故,勸意則有,故疏釋云「決彼無 生止水,令起無功用行。」無生止水,即住忍 義。若將本願力住為住忍者,非經論意。

46
白話直譯
疏文「下之七勸」以下,通達疑難,總共有四重。第一,有疑難說:下文的七種勸發,義理各不相同,為何此處只說與智?因此這裡通說:七種皆不離智慧。第二,「前地未淨」以下,問曰:佛的慈悲平等,為何偏偏只給予此地菩薩?通達的意義可知。第三,「以得此」以下,又有疑問:為何必須證得此忍,才能與智慧明顯相應?回答的意義可知。第四,「一與」以下,又應該問:九地已經證得,為何不再給予?既已證得不會失去,所以不必重複給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下之七勸」之後,針對妨礙與困難進行通論,總共分為四個層次。。有人提出疑問:後面的七種勸請在意義上各不相同,為什麼這裡只提到給予智慧?。所以這裡通俗地稱之為「七種不離開智慧的境界」。。第二點是關於「之前的地界尚未清淨」。接下來提出疑問:佛陀的慈悲是平等的,為什麼偏偏只給予這個階段的菩薩?。只要理解了這裡的含義,就能明白了。。第三,在「以得此」這段話之後,又有問題在問:為什麼只要獲得了這種忍辱,就能隨之獲得智慧與光明?。只要回答對方的疑問,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第四,關於「給予一個」之後的部分,應該再提出疑問:既然已經得到了九十,為什麼不把剩下的給予呢?。既然已經得到了且沒有失去,所以不需要再次給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註釋,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疏論提及「七種勸勉」之後,接續討論修行或理解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妨礙(妨難),並將其分析為四個不同的層級或階段。

    此處為疏鈔中的問答體(擬問),討論在菩薩勸請佛陀設法度生時,雖然有七種不同的勸請內容,但為何在特定脈絡下僅強調「給予智慧(與智)」。
    這涉及華嚴經中「智慧」作為一切功德之首,能涵蓋其他勸請義理的層次關係。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討論菩薩修行之層次。
    所謂「七不出智」,是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七種不同的法門或境界皆不脫離於般若智慧的體現,強調智與行的不二圓融。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地)中的差異。
    質詢的核心在於:若佛之大悲心對所有眾生均等,為何在法益的施予上,會出現針對特定修行階段(此地)菩薩而特設或偏重的情況。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過渡性結論,指引讀者在掌握前文的論理脈絡與核心義理(通意)後,即可對該段經文的深意有所領悟。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分析,探討「忍」與「智明」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特定的「忍」(如不動頂忍或四法印忍)不僅是耐心的修行,更是對真理的深層確認與契入,一旦達成此種體悟(忍),對法界的智慧與光明(智明)自然隨之顯現,非兩者分立。

    此句出於疏鈔之論議體裁,指透過針對性的解答,使對象(或讀者)能明確領會法義之要旨。

    此處為對經文或疏論的邏輯質詢。
    在討論佈施或獲益的數量際,針對已得之多(九十)與尚未給予之少(一)的矛盾,透過設問來導出更深層的義理分析,旨在探究圓滿與不足之間的關係。

    此句論述法義之恆常性或成就之不退轉。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指修行者一旦契入真理或獲得佛之加持,其果位與智慧已內在圓滿且不可失落,故無需重複授予。

名相註解
  • 妨難:指在修行或領悟真理過程中,所遇到的阻礙與困難。
  • 四重:指四個層次、階段或種類。
  • 有妨:指提出質疑、妨礙或反對意見的人,在經論體裁中常用於引出擬問。
  • 七勸:指文中提及的七項勸請內容。
  • 與智:指請求佛陀給予智慧,使眾生能覺悟真理。
  • 七不出智:指七種修行境界或法門皆不離開於佛之大智慧中,是華嚴經中關於智行圓融的特定論述。
  • 未淨:尚未清淨,指尚未除去煩惱或未達到該階位的清淨境界。
  • 通意:指對經文或論述的整體意旨、邏輯脈絡達到通達、理解的狀態。
  • 智明:指圓滿的智慧與覺悟的光明。

疏「下之七勸」下,通妨難,乃有四重。一有 妨云:下之七勸,義相不同,何以此中但云 與智?故此通云:七不出智。二「前地未淨」 下,問云:佛慈平等,何以偏與此地菩薩?通意 可知。三「以得此」下,復有問言:何以要得此 忍,即與智明?答意可知。四「一與」下,復應 問言:九十已得,何不與耶?得已不失,故不 重與。

47
白話直譯
疏文「於中有七」者,七種勸發如文所示,也有總稱。一是自德未成的勸發,二是生起願望未滿的勸發,三是本願未圓滿的勸發,四是自德未勝的勸發,五是化業廣大的勸發,六是自己所得法門未究竟的勸發,七是少作能成增進眾德的勸發。疏文分為四部分:一是列舉七種名稱,二是「遠公」以下敘述古代解釋,三是「經無」以下辨明違順,四是「今攝」以下申明正確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於中有七」,是指這裡有七種勸勉方式,具體內容如文中所列,並且這些內容還有一個總稱呼。。這七種勸勉的情況分別是:第一,自己的德行還沒成就就去勸導他人;第二,所發的願力還沒圓滿就去勸導;第三,根本的願心還沒充實就去勸導;第四,自我的德行還不夠強大就去勸導;第五,因為教化事業廣大而勸導;第六,自己所領悟的法門還沒窮盡而勸導;第七,透過少量的修行就能成就,進而增進大眾德行而勸導。。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列出七個名稱;第二從「遠公」開始敘述古代的解釋;第三從「經無」開始辨析哪些解釋違背或符合經義;第四從「今攝」開始詳細說明正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在特定的法門或修行階段中,包含了七種不同的勸勉(勸導)方式。
    作者明確指出這七項內容已在文中詳細列出,且在法義體系中具有一個概括性的總名,旨在讓讀者在研讀時能將具體項目與總體概念相對應。

    此段記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即便自身在德行、願力或法門領悟上尚未達到頂峯,仍以慈悲心先行勸導他人,體現了華嚴信仰中「事事無礙」與「同圓同步」的修行特質,即在修行與教化之間互為增益,不以絕對的完成作為起點,而是在過程中共同精進。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作者將對特定名相的解釋過程分為:列名、回顧前人觀點(古釋)、批判與篩選(辨違順)、以及確立最終正確義理(正釋)四個步驟,體現了嚴謹的論理推導過程。

名相註解
  • 自德:指菩薩自身修習的品德與功德。
  • 生願:指在本次生命或特定階段所發起的願心。
  • 化業:指菩薩教化眾生的事業與能力。
  • 法門:指修行、領悟真理的具體方法或路徑。
  • 古釋:古代學者或高僧對經文所作的解釋。
  • 違順:違背或順應。指某種解釋是否與經文原意相符。
  • 正釋:正確且最終定論的解釋。

疏「於中有七」者,七勸如文,亦有總名。 一自德未成勸、二生願未滿勸、三本願未充 勸、四自德未勝勸、五化業廣大勸、六自己所 得法門未窮勸、七少作能成增進眾德勸。 疏文有四:一列七名、二「遠公」下敘古釋、三 「經無」下辨違順、四「今攝」下申正釋。

48
白話直譯
疏文「然七皆含轉住增去」者,正是在抉擇遠公的見解。前六是轉住,最後一個是增進離去。如同最初的願中,不再放棄,就是轉住。令其勤於精進,難道不是更加遠離煩惱嗎。其餘可自行思考衡量。遠公也將前六項歸納為三組對應:第一對是自利未圓滿、所化眾生尚未出離;第二對是所化眾生未圓滿、自身功德未勝;第三對是教化事業未圓滿、自身功德未究竟。這也是同一個道理。最初的勸誡可以理解。第二勸中所說「出家多起覺觀」等,都是論述的本意。意思是:出家是為了斷除煩惱,不與煩惱同在。為了斷除煩惱,若善巧方便未具足,因此容易多生覺觀。有時會生起惡覺,乃至於善覺也不忘失,所以說有悲心。「悲心依上而轉」是論中的解釋。論中最初說:「因為那些眾生沒有大利益的事而現起煩惱,使得他們在家或出家時都深深執著於煩惱,因此眾生的心轉動。」所以大悲心就是依此而轉動。第三勸,也可以理解。第四勸中,最初所說「定其所尚」,所尚就是無生法忍,所忍即是諸法的真實性。在三地中稱第八地為一切法如實覺,法性即是真如實相,理體無有增減,所以說出世與不出世並無差別。所說「以有深無礙智」,就是下文偈頌所說:「法性真常遠離心念,二乘於此也能證得。」不是因為這個就成為世尊,而是因為具有甚深無礙智。意思是:唯有甚深無礙智才是世尊的特質。與下文同樣提到二乘,所以這裡是不共之處。所說「抑同二乘」,這是一乘的宗旨,二乘已經分別,並非共通的道理。就寄託於階位上,勸其不要如此行持。只是暫時讓其與下同。三獸渡河,也是暫時的譬喻。河就是通達的道理。如舍利弗自己領悟說:「我們都是因為同入法性。」「功行疲倦」這句,以下是論述的本意。這就是三乘的修行都會感到疲憊。「欲趣於寂」是菩薩的垢染,所以論中說:「依不共義而修行疲倦,這種垢染轉變,因此依此而進步。」第五、第六、第七的勸說,並且已經明顯可知。但第七中所說的「三自在行」,就是指三種世間自在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七種情況都包含了轉、住、增、去」這句話,是為了正確地對比並區分遠公的觀點。。前六個階段是轉化並停留,最後一個階段則是增加並離去。。像最初發願時那樣,不再放棄,這就叫做轉住。。讓修行者勤奮精進,難道不是增加而後遠離(煩惱)嗎?。其餘的部分可以依照這個原則來推論。 。遠玄法師將前面提到的六種情況歸納為三組對比:第一組是關於二利(自利與利他)的;第二組則是自利尚未圓滿的人,以及所化眾生尚未解脫的人。。第二組對應的是:第三,度化對象尚未成熟;第四,自身的功德還不夠高強。。第三組對比:第五項是指教化眾生的事業尚未圓滿,第六項是指自身的功德尚未窮盡。。這同樣也是同一個道理。。最初的勸勉道理已經可以知道了。。在第二段勸勉的話中,像是「出家要多地啟發覺悟與觀察」等內容,全部都是論著作者的意涵。。意思是說:出家就是要斷掉煩惱,不再讓煩惱跟隨在身邊。。為了斷除這些執著,但因為還不擅長運用方便法門,所以採取較多的覺觀修行。。無論是面對惡劣的覺知,或是始終不忘善的覺知,這就是所謂的悲心。。「悲心依據上面的內容而轉化」這句話,是在解釋論典中的內容。。因為論書開頭提到:利用那些對眾生沒有大益處的事情來引發煩惱,讓在家或出家的眾生在深陷煩惱之中時,進而獲得轉化。。所以大悲心是依據那個(理體/本質)而運作的。。關於第三次的勸請,(其義理)已經可以明白了。。在第四個勸勉中,首先提到「確定所崇尚的目標」,這裡所崇尚的目標是指「無生法忍」,而忍受(體悟)的對象則是「諸法的真實本性」。。從菩薩第三地到第八地,能如實地覺悟所有法相。法性就是真實的相貌與真如,其道理不會廢棄或興起,所以說這是一種出世卻又不離開世間、且與世間不相異的境界。。說到「擁有深奧且沒有障礙的智慧」,就是指後面偈頌所說的:法性的本質是真實恆常且脫離心念造作的,即便二乘修行者也能在這裡證得。。並不是因為這些原因才被稱為世尊,而僅僅是因為具備極其深廣且無所障礙的智慧。。意思是說:具有甚深且無礙的智慧,就是世尊。。與下文的分析相同。因為這對二乘修行者來說並不適用,所以是不共的特質。。說到「抑且相同於二乘」這句話,其實是在闡述一乘的宗旨;而二乘所截斷、不足的部分,並不是與一乘共同擁有的道理。。根據寄位的修行階段,勸誡他們不要執著於造作。。而且讓這裡的內容與後文保持一致。。三種動物渡河的比喻,同樣是在說明抑止(貪嗔癡)的意思。。這裡的「河」指的就是普遍的真理。。就像身子菩薩自己領悟並說道:「是因為我們同樣進入了法性之中」。。關於「修行功德感到疲倦」這部分,接下來說明的是論書中的原意。。這就表示三乘修行者如果僅靠自身的功德與修行,都會感到疲憊不堪。。想要追求寂靜、遠離世間,這對菩薩來說是一種「垢」(障礙)。所以論書中說:因為在實踐不共的功行時感到疲倦,而將這種疲倦的垢染轉化,這就是所謂的「依轉進」。。第五、第六以及第七次勸請,道理都顯而易見,可以知道。。關於第七項所說的「三自在行」,指的就是在三種世間中都能自在運用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論議,討論在華嚴經的法界觀或修行次第中,關於「轉、住、增、去」等狀態的涵攝關係。
    作者引用疏文,旨在透過邏輯辨析,將其與遠公(可能是指某位高僧或論師)的詮釋予以區分,以釐清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進展。
    前六位(或六種狀態)重點在於「轉」化習氣並「住」於定慧;而最後一位則在於「增」長功德以「去」離輪迴或進入更高之境界。

    此句說明「轉住」的實踐要義。
    轉住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最初的願力轉化為實際的安住與持守。
    核心在於對初發心(初願)的堅定不移,不因修行過程的艱難或環境改變而退轉或捨棄,以此將願力化為穩固的覺悟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之功用,強調透過「勤精進」的實踐,能增加正法之功德,進而遠離、除去煩惱與迷妄,達成解脫之目的。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或修行者在面對未詳盡列舉的內容時,應依據前文已確立的理路、邏輯或法義基準進行類比與推演。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之化導對象與境界。
    遠公(遠玄法師)將六種修行或化眾之狀態進行歸類(攝),以「對」的形式建立對比,旨在分析菩薩在自利與利他之間的不同階段與缺失,以便於釐清法義層級。

    此句在論述菩薩度化眾生之障礙或條件。
    指菩薩在度眾生時,若對方的根器尚未成熟(所化未滿),或菩薩自身的修行功德尚不足以應對該情境(自德未勝),則難以圓滿度化。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菩薩行願之對比分析。
    化業指度化眾生的事業,己德指菩薩自身修習的功德。
    強調菩薩在菩提心驅動下,無論是對外的利他事業(化業)或對內的自利修行(己德),皆具有無盡的進取心與永不滿足的精進精神。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中,旨在強調不同現象、名相或修行階段,其底層的真理(理體)是統一且不二的,體現華嚴法界之圓融無礙。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指在前文中所闡述的初步勸勉、導引之義理,讀者或修行者至此已可明瞭領會。

    此句為疏鈔對經論關係的辨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勸勉段落中,部分表述並非直接引用經文,而是論著作者為了闡明義理而加入的解釋與意旨(論意),旨在提醒讀者區分經文原意與論著之詮釋。

    此句闡明「出家」之實義。
    真正的出家並非僅是形式上的離開家庭(舍家),而是心靈上的解脫,即透過修行斷除內在的煩惱(貪嗔癡),使心不再受煩惱的牽引與共存,達到心靈的清淨。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或執著時,若尚未掌握靈活、圓融的「方便」法門,則傾向於依止較為基礎且繁複的「覺觀」( mindfulness and observation)來對治。
    這體現了修行從初步的覺察到圓滿方便的進階過程。

    此處解釋「悲心」的內涵:不僅是指對苦難的憐憫,更包含在面對惡之覺知時不被牽引,且能恆常維持善之覺知。
    在華嚴經的廣大圓融境界中,悲心是一種能涵蓋一切覺知狀態並導向覺悟的慈悲力量。

    此句為疏鈔對經論的註解。
    說明「悲心依上而轉」這一表述並非出自經文原典,而是來自於對經文進行詮釋的「論」書(釋論),旨在說明菩薩的悲心如何根據前述的法義基礎而生起與運作。

    此句解釋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反面機巧」。
    有時需依據眾生目前的煩惱狀態,甚至利用看似無益的事物來顯現煩惱,藉此觸發眾生對苦諦的覺知,從而將深著煩惱的凡夫心轉化為菩提心。

    本句闡明大悲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覺悟的理體或佛性而生起並運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體(理)與用(事)不離,大悲之「用」必須依於智慧之「體」方能圓滿轉化。

    此句為疏釋文,在分析經文中多次出現的勸請結構。
    作者在此指示讀者,由於前文已詳細論述或該項義理與前述相似,因此第三次勸請的意涵與目的可以推知,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第四階段勸勉中應確立的目標。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最終需達到「無生法忍」,即徹悟一切法皆無生滅之理,而達成此忍耐與體悟的對象正是萬法本具的實性(真如)。

    此段論述菩薩在三地至八地之間對法性的體悟。
    強調「如實覺」是指不經造作、不加妄想地契合法性。
    由於法性(真如)本就恆常,沒有生滅廢興之理,因此修行者雖在世間修行(不出),但在體質上已超越世間(出世),最終達到出世與世間不相異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菩薩與二乘在證悟法性上的共相與差異。
    強調法性本身的真常屬性是不依賴於主觀心念的,即使是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在面對法性真理時亦能獲得對其真常性的體認。

    此句強調「世尊」之稱號並非基於外在的相貌或世俗的條件,而是基於佛陀圓滿的「無礙智」。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種智慧是指能洞察法界圓融、十方一切事相而無任何遮蔽的覺悟境界。

    本句旨在闡明「世尊」的實相並非僅指色身,而是指其圓滿、無礙的智慧體。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的本質即是其遍一切處、無所不通的甚深智慧。

    此句在討論菩薩道與二乘(聲聞、緣覺)之差異。
    說明某項法義或功德僅屬於菩薩道,而二乘之人並不具備,故稱為「不共」。

    此句在辨析一乘(佛乘)與二乘(聲聞、緣覺)的關係。
    作者指出,雖然在某些表象上看似與二乘相同,但其核心宗旨仍是一乘。
    二乘的侷限性(絕分)是其特有之缺陷,而非一乘所共有的法理。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位」的體系。
    所謂「寄位」,是指修行者在尚未達到究竟圓滿前,暫時寄託的修行位階。
    在此階段,重點在於破除對「我能造作」的執著,避免因執著於手段或功德而產生法執,以期進趨於無功用行。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文字,旨在指示讀者或編校者,將該處的義理或文字表述,調整至與後文(下文)相同的狀態,以維持經疏論述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引用三獸度河之譬喻,旨在說明修行者需抑止內在的煩惱(如貪、嗔、癡),如同將三獸導向彼岸,方能脫離輪迴之苦。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以定慧抑止妄心,以達覺悟。

    此處以「河」為喻,說明其象徵的並非具體的物質河川,而是指涉一種貫穿、流動且普遍適用的法理(通理)。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常以類比方式將深奧的理體化為可感知之象,以啟發對法界通達之理的理解。

    此句描述身子菩薩對法性(法之本質)的領悟。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眾生若能契入法性,即可體悟到與佛等同的圓融境界,說明修行者透過自覺領解,證得法性之平等。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旨在區分經文原意與論釋(論意)的解析界限。
    在華嚴經的學習體系中,透過疏、鈔的解析,將深奧的經文與論著之義理對接,此處標記接下來的論述將聚焦於修行者在積累功德行持過程中可能產生的倦怠心及其對治。

    此處強調在華嚴境界中,若僅依循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區分而執著於個體功行,終將陷入疲累。
    旨在導向圓融無礙、不假有功用之大乘圓滿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的「轉染成淨」。
    對一般凡夫而言,「寂靜」是目標,但對大菩薩而言,若產生對寂靜的執著或因修行疲倦而想退縮於寂靜中,則被視為一種修行上的「垢」(障礙)。
    菩薩需將這種疲倦與對寂靜的渴求,轉化為進一步精進的動力,即是「轉進」。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性文字,指出前文所述之五、六、七項勸請之義理與邏輯已十分明確,無需贅言詳述,讀者可依前文推而得知。

    此處解釋「三自在行」的義理,指菩薩在不同層次的世間(如欲界、色界、無色界,或指不同性質的世間)中,能隨意運用方便法門而不受限,達成度化眾生的目的。

名相註解
  • 轉住增去:指在修證或法界運行中的四種狀態或過程:轉化、停留、增加、離去。
  • 轉住:指在修行過程中,將凡夫之習氣轉化為菩提智慧,並在該階位穩定停留。
  • 增去:指功德進一步增長,從而超越現狀,向更高的覺悟境界邁進。
  • 初願:菩薩最初發心的宏大誓願,是修行的根本動力。
  • 放捨:指放棄、捨棄或對願力的懈怠。
  • 勤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怠,恆常地努力向善並對治煩惱。
  • 思準:指透過思考,依照既有的標準或準則進行類推、比對。
  • 攝:佛教術語,指將多個項目歸納、概括到一個總類之中。
  • 所化:指被菩薩度化、教導的眾生。
  • 己德:指菩薩自身修習的三學、六波羅蜜等內在功德。
  • 初勸:指經文或疏論中最初階段的勸勉與導引教法。
  • 覺觀:指覺悟與觀察。在修行中指對法相的省察與對真理的覺知。
  • 論意:指論著作者(如論師)在解釋經文時所表達的見解或意圖。
  • 出家:佛教術語,指脫離世俗家庭生活,追求解脫。在此語境中特指「心出家」,即從煩惱中解脫。
  • 惡覺:指心中生起的惡念、負面覺知或對煩惱的覺察。
  • 善覺:指正向的覺知、善念或對真理的領悟。
  • 悲心:佛教中的大悲心,指能普救一切眾生,將眾生從苦海中解脫的願力與實踐。
  • 論初:指該論書的開篇部分。
  • 在家出家:指世俗生活者與出家修行者,涵蓋所有類別的眾生。
  • 轉:指轉化,即將煩惱轉為菩提(煩惱即菩提)。
  • 諸法實性:指一切現象的真實本質,在華嚴經中指代法界圓融、真如不變的本體。
  • 三地中詺八地:指菩薩修行階位的第三地(初地上師地)至第八地(不動地)。
  • 如實覺:不依據主觀成見,如實地契合、覺悟萬法之本質。
  • 法性:萬法共同的本質,即法之本體。
  • 實相真如:事物的真實相貌,亦即不生不滅、絕對真實的本體。
  • 出世不出不異:華嚴經核心觀點,指覺悟之境雖超越世間(出世),但並不脫離世間(不出),且真諦與俗諦在體上不相異。
  • 無礙智:指不被任何執著或對待所遮蔽,能自由自在運用的智慧。
  • 真常:真實且恆常,不隨時間或條件而改變的屬性。
  • 世尊:指佛陀,意為在世間中至高無上、受眾人尊敬者。
  • 甚深無礙智:指佛陀能洞察萬法實相,且在認識與應用上完全沒有障礙的圓滿智慧。
  • 不共:佛教術語,指獨有的、不與他人共有的特質或功德。
  • 一乘:指佛乘,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的唯一正道。
  • 絕分:指截斷、不足或侷限之部分,此處指二乘在菩提心與願力上的缺失。
  • 共理:共同的道理或通用之理。
  • 作故:指有意識的造作、刻意為之,在修行高階位時,過度造作即為一種執著。
  • 三獸度河:佛教譬喻,通常指以智慧引導貪、嗔、癡三毒(三獸)渡過苦海,達到涅槃彼岸。
  • 抑耳:『抑』指抑止、制止;『耳』在此為語氣助詞,相當於『而已』或『之意』。
  • 通理:指普遍適用、不分個體差異的總體真理或法性。
  • 身子:華嚴經中重要的大菩薩,常與文殊菩薩一同出現,代表智慧與實踐。
  • 功行: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功德與實踐的行持。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菩薩垢: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已遠離凡夫垢染,但仍存有的微細執著或對寂靜的追求,若不能轉化則成為進步的障礙。
  • 不共義功行:指唯有菩薩才具備的、與二乘(聲聞、緣覺)不同的特殊修行功德與實踐。
  • 三自在行:指菩薩在三種世間或三種法門中能自由自在地運作、實踐。
  • 三世間: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在華嚴語境中指不同層次的世間體系。

疏「然七 皆含轉住增去」者,正揀遠公。前六轉住,後 一增去。如初願中,勿復放捨,即是轉住;令 勤精進,豈非增去。餘可思準。遠公亦攝前 六為三對:二利初對,一自利未滿、二所化 未出;第二對,三所化未滿、四自德未勝;第 三對,五化業未勝、六己德未窮。亦是一理。 初勸可知。第二勸中,「出家多起覺觀」等者, 皆是論意。意云:出家斷除煩惱,不與之俱。 為斷此故,未善方便,故多覺觀。或起惡 覺,乃至不忘善覺,故言悲心。「悲心依上而 轉」者,釋論。以論初云「依彼眾生無大利益 事現起煩惱,使彼在家出家分中深著煩 惱眾生轉故。」故是大悲依彼轉也。第三勸,可 知。第四勸中,初言「定其所尚」者,所尚即無 生法忍,所忍即諸法實性故。三地中詺八地 為一切法如實覺,法性即實相真如,理無廢 興,故云出世不出不異。言「以有深無礙智」 者,即下偈云「法性真常離心念,二乘於此 亦能得。不以此故為世尊,但以甚深無礙 智。」意云:甚深無礙智為世尊耳。對下同 於二乘,故此不共。言「抑同二乘」者,此一乘 旨,二乘絕分,非是共理。約寄位中,勸其莫 作故。抑令同下。三獸度河,亦是抑耳。河 即是通理。如身子自領解云:「我等同入法 性故」。「功行疲倦」者,此下是論意。斯則三乘皆 功行疲。「欲趣於寂」,是菩薩垢,故論云「依 不共義功行疲倦,彼垢轉故,謂依轉進。」五 六七勸,並顯可知。但七云「三自在行」者,即 三世間自在耳。

49
白話直譯
疏文「問始行之流」以下,是問答的開始。總結回應未勸導的過失,提出勸導利益作為問題。先提出兩個問題,接著分別給出兩個回答。首先用四個理由來回答為什麼需要勸導。回答第一個問題,這是可以理解的。後面「但有此深奧」以下,是回答第二個有無的問題。現在這裡的回答是:確實有佛的勸導,沒有不勸導的情況。這裡又分為三點:第一,正面說明沒有不勸導而趨向寂靜的情形;第二,「又設」以下,假設來說明;第三,「為顯」以下,是總結上文不勸導的損失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問始行之流」開始的部分,就是接下來要討論的問答內容。。針對未給予勸導的過失進行通對,而以勸益作為詢問之要點。。先提出兩個問題,隨後詳細回答這兩個問題。。先用四種義理來回答對方的疑問,接著再進行勸導。。回答第一個問題,就能明白了。。後面的「但有此深奧」這段文字,是用來回答第二個關於「有沒有」的問題。。現在這樣回答:佛陀一定有勸導,絕對不存在沒有勸導的情況。。這件事本身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正明,也就是指沒有人勸導就自然趨向寂滅的人。。第二部分,從「又設」這兩個字開始,是用舉假設例子的方式來解釋。。第三點,從「為顯」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只是在總結前面提到的那些不鼓勵、對修行有害的言論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文字,指出後文的問答內容是對先前疏論中關於「始行者」(初級修行者)之問題的詳細解答,屬於文本結構的指引。

    此處討論的是在法會或論議中,針對未能適時給予正向勸導(勸益)的缺失進行對答與分析,將「如何勸益」作為詢問與探討的核心。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旨在指明論述次第:先設定兩個疑問以導出議題,隨後針對該疑問進行詳盡的解答,符合經論演義的邏輯編排。

    此句描述對機教化之次第。
    在對修行者進行勸導前,先以四種義理(通常指對治、解釋、誘導等四種答問方式)予以解答,以破除對方的執著或疑惑,使心領悟後,勸導方能奏效。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指出透過對前述第一個問題的解答,即可推導或明白後續之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文字,指明經文中特定段落(從「但有此深奧」起)在邏輯結構上的功能,是用以對應並回答先前提出的第二個疑問(有無問)。

    此處討論修行或成佛之因緣,強調佛陀慈悲導師的必要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眾生之覺悟離不開佛陀的善巧勸導與加持,故強調「定有佛勸」,以此破除認為可單獨自力而無導師指引的誤解。

    此處討論修行進入寂滅狀態的不同類別。
    所謂「正明」,是指修行者無需外在的勸導或指引,依自力或法性直趨寂滅之境,體現了覺悟的自發性與純粹性。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此標記論述的第二階段,指出文中使用「假設法」作為教學手段,旨在透過類比或設定情境,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以便讀者理解。

    此句為經疏之註釋,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為顯」起的部分在邏輯上屬於「結語」,目的是對前面所述之「不勸」(即不應鼓勵的錯誤見解或損益之言)進行總結,以釐清法義之損益。

名相註解
  • 始行之流:指剛開始修行、處於初級階段的修行者羣。
  • 通對:指全面地對應、對答或分析對立的觀點。
  • 四義:指在對機教化或答問時所採用的四種義理方法,用以對治不同根機的疑問。
  • 有無問:指在辯論或詰問中,針對某法是否存在而提出的詢問。
  • 佛勸:指佛陀以適宜的方便法門,對眾生進行教導、鼓勵與導引,使其發心修行。
  • 趣寂:趨向寂滅。指心靈脫離煩惱、進入不再生滅的涅槃狀態。
  • 假設以明:佛教論釋常用手法,透過設定一個虛擬的場景或條件(假設),進而推導出正確的結論或顯現法義(說明)。
  • 結:佛教論著中常用的術語,指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收束或概括。
  • 損言:指對修行有損害、不能獲益的錯誤言論或見解。

疏「問始行之流」下,此下問答。 通對不勸之失,勸益為問。先興二問,下具 二答。先以四義答須勸。答初問,可知。 後「但有此深奧」下,答第二有無問。今此答 云:定有佛勸,無有無勸。此自有三:一正明 無有無勸而趣寂者;二「又設」下,假設以明;三 「為顯」下,結上不勸之損言耳。

50
白話直譯
疏文「論云:彼行中攝功德因勝」所說,這裡的「彼行」就是無生忍行,因為有忍行,所以佛與智慧。這兩者都是因,這個因又最殊勝,因此能攝持功德。正因為給予智慧而能攝持功德,所以疏論只以給予智慧為因,進一步推論,獲得智慧的因又來自於得到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那種修行過程中包含了最殊勝的功德因」,這裡所說的「彼行」指的就是無生忍的修行;正因為有了這種忍行的修行,佛陀才會賦予智慧。。這兩者都是修行成道的因緣,而且都是非常殊勝的因,所以能夠涵攝各種功德。。正是因為「與智」可以涵蓋所有的功德,所以疏論中只把「與智」當作原因,由此可以推論出,獲得智慧的原因是來自於獲得「忍」。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修行階段與獲智的因果關係。
    強調「無生忍行」是獲得佛智的必要前提,說明在華嚴體系中,證悟無生之理的修行過程(忍行)是攝受殊勝功德的核心,以此作為佛陀授智的依據。

    本句解析修行中兩種關鍵因緣的重要性。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因」的殊勝與否決定了「果」的規模。
    因緣若具足且殊勝,則能將廣大深遠的功德(德)攝受於其中,體現了事事無礙與圓融攝取的法義。

    此處論述修行層級的因果推導:以「與智」(與佛等同的智慧)作為總攝所有功德的關鍵,而獲得此智慧的前提則是必須先達成「忍」位(忍蘊或忍定),體現了從忍能生智、由智攝德的次第關係。

名相註解
  • 無生忍行:指修行者證悟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真理而生起不可動搖的定解,是進入究竟覺悟的高級階段。
  • 功德因:指能導致正果的善行或修行條件,此處指無生忍行中包含的殊勝因緣。
  • 因:指導致果位產生的條件或緣由,此處指修行中能導向覺悟的關鍵因素。
  • 攝德:攝受功德。指將各種善法、功德涵蓋並圓滿地攝受在自身或法界之中。
  • 疏論:指對經文的解釋(疏)與論述(論)。
  • 得忍:指達到「忍」的階段,通常指在菩薩道中證得忍蘊或忍定,是獲得智慧的基礎。

疏「論云:彼行 中攝功德因勝」者,彼行即無生忍行,由有 忍行故佛與智。此二皆因,此因皆勝,故能攝 德。正以與智而能攝德,故疏論但以與 智為因,轉推得智之因復由得忍。

51
白話直譯
疏文「十中一多身隨現」以下,上文是總結相互比較,這裡以下則是依句分別解釋。解釋這第一句,疏文有四點:第一,標舉,就是經中所說「今住此地得無量身」。第二,「所以多」以下,引用論文解釋為什麼會有多身。信解就是勝解,勝解能印持一切菩薩即是我身,所以有多身。第三,「謂智契」以下,解釋上文信解是其中一個原因。前面各地雖然有信解,但還沒有與真理相契合;現在與真理相契合,所以成就多身。第四,「此實報」以下,解釋整體的疑難。疑問說:前面初地有百身、二地有千身,如此漸增,乃至七地有百千億那由他身,怎麼能說只有一身?所以現在回答說:前面所說的多身都是示現,也就是變化身,並非實報所得。因為前七地的功用分別還未捨離,不能與法相合,凡是所作都叫心自在,不是法自在,所以不能以法來說有多身。這一地的功用分別心已止息,與法界相契合,凡所作都叫法自在。由於法門無量,隨著法來說身,身也無量。既然舉身如此,其餘也可以類推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十種化身中,第一種是多身隨現」這段文字之後,上面的內容是對整體特徵的區分與分析,接下來的部分則是針對每一句具體內容進行個別解釋。。解釋這一句開頭的話,疏論中有四種說明方式:第一種是標舉出重點,也就是經文裡說的「現在住在這個地方,獲得了無量身」。。第二部分,從「所以多」這句話開始,引用論著來解釋原因很多。。對真理的信心與理解就是最殊勝的智慧。這種智慧將所有菩薩印證並持守在其中,而這些菩薩也就是我的化身,所以我就有許多身體。。第三部分,從「謂智契」這句話開始,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信心與理解為什麼被視為同一個原因。。之前在各個修行階段雖然有了信仰與理解,但還沒有與真理完全契合。。現在是因為對真理不清晰,所以才呈現出許多身體的現象而已。。第四部分,從「此實報」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解釋並解決在理解上可能遇到的困難與質疑。。有人提出疑問:前面提到初地有一百個身體、二地有一千個身體,以此類推,直到七地時有百千億那由他這麼多個身體,既然數量這麼多,為什麼還能說是一個呢?。所以現在回答說:之前出現的許多身體都是示現的,也就是透過變化而顯現,而不是真實果報所得到的身體。。因為還沒有捨離前七地修行時的功用與分別心,所以無法契合真理。目前的種種運作僅僅是心念上的自在,而不是真正對法性的自在,因此無法就法理進行深入廣泛的闡述。。這個階段的修行功效是:心不再起分別執著,與法界的真相契合,因此隨意行事都能達到法自在的境界。。因為教法門類無量無邊,而法論身隨法門而現,所以法身同樣無量無邊。。既然舉起身體的情況是這樣,其餘的部分也可以按照這個例子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區分了「通相」與「別相」的解釋邏輯:前者是對共相、總體的認定與篩選(料揀),後者是對個別具體項目的詳細詮釋(別釋),以確保對佛身化現之義理的理解由總到分、層次分明。

    此處為經論的詮釋過程。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疏論的解釋方法分為四類,首先採取「標舉」法,直接引用經文原句來界定討論的對象與範圍,以確保義理不偏離原典。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出後文將進入第二個論述階段,旨在透過引用論書(論釋)來詳細分析並說明前面提到之「多」的具體原因與理據。

    此處闡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信解(對法之深信與領悟)昇華為勝解(究竟正確的見解),而此勝解能將一切菩薩之特質印證並攝持。
    因佛與菩薩在法身義理上不二,所有菩薩皆是佛之顯現,故能現出多身。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謂智契」起的部分,旨在論證前文所述的「信」與「解」在實踐上是如何合一的,說明兩者共同構成了修行進展的基礎理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最高覺悟境界前的狀態。
    即便在之前的修行位階(諸地)中已建立了對佛法的信心與理解(信解),但這種認知仍屬於對立的觀照,尚未達到與究竟真理(理)完全融合、無分別的境界(冥)。

    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感受到個體分離、呈現出多種形態的身體,是因為未能體悟法界一圓的真理(理),處於迷妄狀態(冥),導致將幻象視為實相,產生了多身之相。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文字,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
    作者在此處針對前文提及的「實報」之義,預設可能的疑問(妨難),並予以論破或解釋(釋通),以確保法義之嚴謹與明確。

    此處為典型的「破立」論證結構。
    在華嚴經的修習境界中,菩薩隨地位提升而能化現的身量遞增,此問旨在質疑「多」與「一」的矛盾,即在數量上的極多(百千億那由他)如何能與本質上的「一」相契合,為後續解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做鋪陳。

    本句旨在區分「變化身」與「實報身」。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或佛為了度化眾生,能隨緣變現出多種身體(示現),此類身體屬於化現的手段,而非由修行功德直接對應而得的實報身(報身)。

    此句解析菩薩在達到第八地(不動地)之前的狀態。
    前七地雖有進步,但仍有「功用」與「分別」的痕跡(即有為法),尚未達到無功用、無分別的自然境界。
    此時的「自在」僅限於意識層面的掌控(心自在),而非與法性完全契合的絕對自在(法自在),因此在法義的闡發上仍有侷限。

    此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地(地)的功用。
    當修行者消除能所對立的分別心,使自心與法界實相合一,便能打破僵化之法執,在一切事相的操作中達到自由自在、不被法縛的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法門」與「法身」的相即關係。
    法門即佛陀教導眾生解脫的各種手段,而法論身(法身之運用)隨此無量法門而顯現,體現了法界中事事無礙、體用不二的圓融特質:法門之多即是法身之廣。

    此句為論釋中的推論表述,意指在說明瞭「舉身」這一特定情況的義理後,其他類似的狀態或操作同樣適用此邏輯,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通相:指共同的特徵或總體的性質。
  • 隨句別釋:指順著經文的句子,對每一項具體內容分別進行詳細解釋。
  • 標舉:指在解釋文本時,將關鍵詞句明確列出或舉出,以便後續分析。
  • 舉論釋:引用論書(對經的解釋著作)來進行說明。
  • 所以:指原因、理由。
  • 信解:對佛法之教理深信不疑且能正確領悟。
  • 勝解:最殊勝、正確且究竟的見解,不落於偏執。
  • 印持:印證並持守,指以智慧將法義銘刻於心且恆久保持。
  • 智契:指智慧與真理契合,或指以智慧契合佛法之義。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等位階。
  • 理冥:指心境與真理(理)完全契合、冥合,達到無分別智的狀態。
  • 冥:昏暗、迷糊,指心靈被遮蔽而不能領悟真理的狀態。
  • 多身:指眾生在迷染中顯現的個體形相,與圓覺一體相對。
  • 實報: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對應於功德而獲得的報身果位或真實果報之境界。
  • 釋通:指透過解釋使疑慮消除,使義理通達。
  • 初地、二地、七地:指菩薩修行之十地位,此處指修行進階的階段。
  • 那由他:古印度的大數單位,在此表示數量極其龐大。
  • 示現:佛菩薩為了隨機度化眾生,而刻意顯現出特定的形象或身相。
  • 變化:指以神通力變現,非由業力或實質生長而成的現象。
  • 前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七個階段,至第七地遠行地為止。
  • 功用分別:指依賴主觀努力而產生的分別心,尚未轉化為無功用的自然現前。
  • 心自在:指在意識層面能自由運作,但仍基於心識的造作。
  • 法自在:指對一切法性完全契合、無礙且不依賴造作的最高自在境界。
  • 分別心:指對對象產生二元對立、區分與執著的心態。
  • 法論身:指佛之法身在宣說正法、運轉教化時的顯現,亦即法身之用。

疏「十中 一多身隨現」下,上通相料揀,此下隨句別 釋。釋此初句,疏文有四:一標舉,即是經中 「今住此地得無量身」。二「所以多」下,舉論釋 多所以。信解即是勝解,勝解印持一切菩薩 即是我身,故有多身。三「謂智契」下,釋上信 解為一所以。前來諸地雖有信解,未與理 冥;今與理冥,故成多身耳。四「此實報」下,釋 通妨難。難云:前之初地百身、二地千身,如 是漸增乃至七地有百千億那由他身,何 得言一?故今答云:彼前多身皆云示現,即 變化為,非實報得。以前七地功用分別未 捨離故,不能合法,凡所為作名心自在, 非法自在,是故不得就法說多。此地功用 分別心息,契合法界,凡所為作名法自在。 以法門無量,隨法論身,身亦無量。舉身既 爾,餘可例知。

52
白話直譯
疏文「此對前一」以下,是解釋其餘的句子,其餘內容都可以理解。疏文「大文第四淨土分」中,先以問答方式顯示其義理,先提問,後作解答。解答分為二:先開示二門,後以「今約」以下作抉擇定論。既然依位次解釋成立,從此開始,所以特別有淨土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對前一」這句話開始,解釋了剩下的句子,而其他部分的意思就都能明白了。。在疏論的「大文第四淨土分」這一部分裡,首先透過問答的方式來闡明主旨,前面是提問,後面是回答。。針對其中第二個問題的回答:首先展開兩個門類,接著從「今約」這段文字開始選定具體對象。。既然是根據位階的相狀來解釋,一切就從這裡開始,所以才會偏重於淨土的層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注釋,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內容後,透過對特定句子的解釋,使讀者能自行推論並理解其餘之義理,體現了佛教註疏中「以要領導其餘」的寫作風格。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在探討淨土分之大義時,採用了佛教論著中常見的「問答體」形式,藉由先設問後解答的邏輯,循序漸進地揭示淨土的義理。

    此處為經疏之判教與結構分析,說明論述的邏輯順序:先將法義分為兩大類(二門)進行概論,隨後透過「今約」一詞將範圍限縮,以確定本次討論的具體義理對象。

    此句討論在解釋佛法義理時,若採取「約位」的分析框架(即依據修行位階或境界之區分),則論述會從該特定位階起步,因此在論述重點上會傾向於討論淨土的境界劃分與特徵。

名相註解
  • 淨土分:指《華嚴經》中關於佛國淨土描述的章節部分。
  • 顯意:顯現、闡明經文的深層義理或主旨。
  • 二門:指在論述中將法義分為兩種對立或互補的範疇進行分析。
  • 揀定:指從多個選項或廣泛的範圍中,選定一個特定的義理對象進行深入探討。

疏「此對前一」下,釋其餘句, 餘並可知。疏「大文第四淨土分」中,先問答 顯意,初問、後答。答中二:先開二門、後「今約」 下揀定。既約位釋成,始起於此,故偏有淨 土分也。

53
白話直譯
疏文「智所行境」指的是能觀察世界成壞的智慧,即下文所說如實知。這是總體科判。「方便善巧」以下,是分別標示解釋。所說「即無功用因」,是因為在第七地獲得空性的方便智慧,以及有中的殊勝行,修此無功用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智所行境」,指的是能夠觀察世界生成與毀滅的智慧。這裡提到的「智」,就是後面所說的「如實知」。。這部分是總體的科目綱要。。在「方便善巧」這段文字之後,會另外詳細解釋其含義。。所謂的「無功用因」,是指修行者在第七地時,已經獲得了在空中運用的方便智慧,並具備卓越的修行實踐,因此在修行這部分時不再需要刻意用力。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智慧與其對象(行境)的關係。
    強調這種智慧並非凡夫之知,而是能洞察宇宙演化(成、住、壞、空)全過程的圓滿智慧,且將其等同於「如實知」,即不著相地正確認識事物的本質。

    在經論疏釋的體系中,「總科」是指對接下來要討論的內容進行整體的概括與分類,旨在先明大綱,後詳分節,以便讀者掌握全篇結構。

    此句為註疏書的結構指示,告知讀者關於「方便善巧」的具體法義解析將在後文的獨立篇章(別牒)中詳細展開,而非在此處直接論述。

    此句解釋「無功用」的理據。
    在華嚴菩薩地之體系中,至七地(遠行地)時,菩薩已能熟練運用方便慧,其修行已由「有功用」(刻意精進)轉向「無功用」(自然成就),使法門之實踐如同呼吸般自然,不再需費力經營。

名相註解
  • 智所行境:指智慧所對待、觀察的對象或範圍。
  • 世界成壞:指宇宙世界經歷的生成(成)與毀滅(壞)的週期循環。
  • 如實知:指完全如實地認識法相,不產生任何偏見或妄想的正確認知。
  • 方便善巧:指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運用靈活、巧妙的手段來引導眾生開悟的教育方法。
  • 別牒:指在正文中另行開闢專題或篇章進行詳細闡述或記錄。
  • 空中方便慧:指在空性與權巧方便之間能自由運用的智慧,能隨機化導。
  • 中殊勝行: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極其卓越、精妙的實踐行為。

疏「智所行境」者,即世界成壞能觀 智,即下如實知。此總科。「方便善巧」下,別牒 釋。言「即無功用因」者,由於七地得空中方 便慧、有中殊勝行,修此無功故。

54
白話直譯
疏文「初知四大差別即是廣相」指的是知道四大的分界範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首先知道四大元素的差異就是廣大的相貌」,意思是指明白大體範圍的完整與齊備。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對法相的認知次第。
    首先透過辨析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差異,來體認法界廣大的總相(廣相),進而掌握大分(整體)的齊備狀態,是從區別相進入整體相的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廣相:指事物的廣大總相,與細微的「狹相」相對。
  • 大分齊:指大體範圍的完整、齊備或相稱。

疏「初知四 大差別即是廣相」者,謂知大分齊。

55
白話直譯
疏文「小相者」以下,因散亂心所知有限稱為小,相對定心所知廣泛稱為大。初禪的量等於四大洲,二禪等於小千世界,三禪等於中千,四禪等於大千,所以說乃至,既然量能遍及,故能普緣。無量相是指佛智契合事理的真實,所以沒有分量限制。「差別相者是法分齊」指的是,若說大小,就是分界範圍。知道地的堅固性、水的濕潤性等,稱為知自相;同樣無常等,稱為知共相。這兩種相都是法的分界範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小相」的部分:因為散亂的心所能認識的法很少,所以稱為小相;而專注安定的心所能認識的法很廣,所以稱為大相。。初禪的量等於四洲,二禪的量等於小千世界,三禪的量等於中千世界,四禪的量等於大千世界,所以才說到『乃至』。因為量級全面相等,所以能遍佈且緣著一切。。所謂的「無量相」,是指佛陀的智慧能完全契合事相與真理的實相,因此沒有任何數量上的限制。。關於「差別相就是法的分限」這句話,如果提到事物的大小差異,這就是所謂的分限。。知道地具有堅硬的特性、水具有濕潤的特性,這就叫做認識事物的「自相」。。像是「相同」或「無常」這些特質,就稱為對共相的認知。。這兩種相狀都屬於法分齊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區分「散心」與「定心」在認知能力上的差異。
    散心處於雜念中,對法義的領悟受限,故其相小;定心進入三摩地狀態,能洞察法界全貌,故其相大。
    強調定力與智慧認知範圍的正比關係。

    此處在論述禪定之量能與所緣之關係。
    說明不同層次的禪定(初、二、三、四禪)所能涵蓋的空間範圍與意識所及的量級,分別對應四洲、小千、中千、大千世界。
    透過這種量級的遞增與對等,解釋為何經文中使用「乃至」來涵蓋所有範圍,強調定力之量一旦遍及,即可遍緣一切法界。

    此句解釋「無量相」的內涵。
    在華嚴義理中,佛之智慧能徹徹視事理之實相,由於實相本身非由物質或數量組成,而是圓融無礙的,因此佛智所觀照的相狀超越了有限的量化,呈現為「無量」。

    此處在討論「差別相」與「分齊」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萬法雖在理體上平等,但在事相上具有差別。
    所謂「分齊」,是指法相在量級、空間或屬性上的界限與區分(如大小之分),這種區分正是構成差別相的基礎。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的「自相」。
    自相是指事物本身固有的、區別於他物的特徵(如地的堅、水的濕)。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中,這是區分自相與共相(如「色法」之共性)的基礎步驟,旨在透過對個體特性的辨識來建立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共相」(General Nature)。
    共相是指多個個體之間所共有的普遍屬性(如所有現象皆無常)。
    「知共相」即是指能識別並理解這些普遍共性之認知能力,而非停留在個別事物的差異(別相)上。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分類與對應。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法分齊」是指將諸法依照其性質、功能或相狀進行整齊的分類與對應,以顯示法界秩序之嚴謹。
    此句確認前述的兩種相狀均符合此分類邏輯。

名相註解
  • 散心:指心念散亂、未進入定境的心狀態。
  • 定心:指心意識專注、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通常指三摩地(Samādhi)之境。
  • 小相/大相:在此指認知對象之範圍或領悟法義之寬窄。
  • 初、二、三、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隨定力之深淺,所能涵蓋的境界與量級不同。
  • 四洲:指四大洲,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的基礎單位。
  • 小千、中千、大千:指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層級的遞增,小千世界為一千個世界,大千世界則為億萬個世界。
  • 遍緣:指心意識能夠全面地、無遺漏地對象化或涵蓋所對待的境界。
  • 無量相:指超越數量限制、圓滿周遍的相狀。
  • 佛智:佛陀圓滿的覺悟智慧,能同時照徹事理。
  • 事理:事指具體的現象、名相;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空性)。
  • 差別相:指萬法在現象上呈現的不同特徵、形態或性質。
  • 分齊:指事物的界限、量度或區分標準,使法相能被分辨而有所齊整或對應。
  • 地堅相:地大(土元素)所特有的堅硬性質。
  • 水濕相:水大(水元素)所特有的濕潤性質。
  • 自相: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與他人或他物相區別的特徵。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遷變不定,不能恆久持續的普遍特性。
  • 共相:指多個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或共同特徵。
  • 法分齊:指將佛法名相或現象依照其理路、次第進行對齊與分類,使之系統化且不紊亂。

疏「小相 者」下,散心所知少故名小,定心所知廣故 名大。初禪量等四洲,二禪量等小千,三等 中千,四等大千,故云乃至,量既遍等,故能 遍緣。無量相者,佛智稱事理之實,故無分 量。「差別相者是法分齊」者,若言大小,即是 分齊。知地堅相、水濕相等,名知自相;同 無常等,名知共相。二相皆是法分齊也。

56
白話直譯
疏文「細者透金塵故」,《俱舍論》說:「極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塵,蟣虱麥指節,後後增七倍。」隙塵是塵中最粗的。沒有一個極微能單獨存在,所以不說最初的極微。而七個極微合成一個微塵,這也是最細的,但名稱通用,所以取第三種能透過金屬的塵作為細的標準。所說「一塵之中含多法」,是指能造與所造聚合而現,必定具備堅、濕、煖、動、色、香、味、觸,所以說多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釋中提到「細到能穿過金塵」這句話,引用《俱舍論》的說法:物質的大小分為極微、微、金水、兔子縫隙塵、羊縫隙塵、牛縫隙塵、蟣蝨塵、麥粒塵以及指節塵,每一級的大小都是前一級的七倍。。隙塵是所有塵埃之中最粗大的。。沒有任何一個極微小的粒子能獨立存在,所以不說有最初的開始。。七個極微組成一個微塵,這也是最細小的單位,但因為「微塵」這個名稱通用,所以這裡採取第三種能穿透金子的塵埃作為微細的標準。。說到「一顆微塵中包含許多法」,是指能創造物質的因素與被創造出的物質聚集在一起顯現,必然具備堅硬、潮濕、溫熱、運動等性質,以及顏色、氣味、味道、觸感等特徵,所以稱為多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俱舍論》關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及其倍數增長的定義,旨在解釋「細」的具體量級,說明物質構成的層次與微細程度,以對應經文中對微細法界的描述。

    此句旨在說明物質微細程度的層級。
    在華嚴經的微塵論述中,透過定義「最粗」的隙塵,進而推導出更微細的塵埃層級,以展現事事無礙、微塵盡含大千世界的法界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與「重重相依」之理。
    極微粒子非獨立存在,而是與所有法相互交織、重疊,不存在絕對孤立的個體,因此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不存在線性時間或空間上的「第一」或「最初」。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基本單位。
    在華嚴經的數量與空間體系中,透過對「極微」與「微塵」的定義,旨在說明法界物質之極其精微,且能以微小之塵容納廣大之義,以此對比法界之廣大與精微之相即。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微塵含多法」的物質義。
    從物質構成論分析,即便是一顆微塵,也是由種種因緣(能造與所造)聚合而成,且具備物質世界的四大(地水火風)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之特質,說明微塵雖小,其內在組成之複雜性與法相之繁多。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詳論物質(色法)與心法之定義。
  • 極微:物質中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是構成一切物質的基礎。
  • 隙塵:指縫隙中可見的較大塵埃,在微塵分類中屬於最粗的級別。
  • 獨處:指單獨、孤立存在,不與其他事物產生關聯。
  • 微塵:極小之物質,在此處指由多個極微組成之單位。
  • 透金之塵:指極其細小,甚至能穿透金屬孔隙的微塵,用以標記微細程度的極限。
  • 能造所造:指創造物質的能動力(因)與被創造出的物質對象(果)。
  • 堅濕煖動:指物質世界的「四大」性質,堅為地、濕為水、煖為火、動為風。
  • 色香味觸:指物質呈現出的感官特徵,屬於六塵之數。

疏 「細者透金塵故」者,俱舍云「極微微金水,兔羊 牛隙塵,蟣虱麥指節,後後增七倍。」隙塵乃 塵中最麁。無一極微獨處而住,故不說初。 而七極微為一微塵,此亦最細,而名是通,故 取第三透金之塵以為細也。言「一塵之中 含多法」者,能造所造一聚而現,必具堅濕煖 動、色香味觸,故云多法。

57
白話直譯
疏文「斯即楞伽責所不問」指的是,大慧菩薩提出一百零八個問題說:「我名為大慧,通達大乘。」如今以一百零八義,敬問尊中上。下文問:「如何淨化其念?如何使念念增長」等。列舉問題後,佛讚許其善,標明問題完畢,然後責備其所問不周全,說:「諸須彌山地、巨海日月的數量,下中上眾生的身體各有多少微塵?每一剎有多少塵,弓弓數有幾,肘步拘樓舍,半由旬由旬,乃至這些都應該問,何必問其他事。聲聞、辟支佛、佛及最勝子,身體各有多少數量,為何不問這些?」釋曰:這就是責備所未問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正是楞伽經裡不討論的內容」,是指大慧菩薩當時提出了108個問題,並說:「我的名字叫大慧,精通大乘佛法。。現在針對這一百零八個義理,向在座最德高望重的尊者請教。。下面的問題是:「該如何讓念頭變得清淨?」。如何讓心念在每一次起伏中都能不斷成長」等等。。在列舉完所有問題後,佛陀稱讚他做得好。在正式請求請問完後,佛陀接著指出他的詢問還不夠全面,說:「以須彌山、大海、太陽和月亮的大小來衡量,無論是處於下、中、上三種層級的眾生,他們的身體各相當於多少微塵?」。從極短的時間單位一剎那到微小的塵埃,從弓、肘、步、拘、樓舍到半由旬、由旬等各種長短度量,既然已經詳細說明到這種程度,就沒有必要再詢問其他事情了。。聲聞、辟支佛,還有佛與最勝子,各自的人數是多少?為什麼不問這個問題?。解釋說:這句話就是在責備對方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背景的解析。
    大慧菩薩以其通達大乘的身份,針對深奧法義提出系列疑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揭示更高層次的真理。
    文中提及「楞伽責所不問」是用以對比不同經典在教理切入點上的差異。

    此句為請法之序詞,表達對法義的探究以及對導師(尊中上)的恭敬心。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這種問答形式是用於層層剖析深奧法義的教學手段。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結構的引導,旨在探討心念淨化的方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淨其念」並非單純地抹除雜念,而是透過轉識成智,將凡夫的分別心轉化為清淨的菩提心,以契合法界實相。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中,如何使正法心在每一剎那的念頭中持續進步與增長,強調修行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深化,符合華嚴經中關於「恆常增長」的修行特質。

    此段描述佛陀在回答對方的疑問前,先以讚歎鼓勵,隨後以反問(責其不盡)的方式,引導對方意識到自身認知之狹隘。
    透過將眾生之身與須彌山、巨海、日月等極大之量對比,突顯微塵之極小,旨在透過強烈的量級對比,揭示法界之廣大與眾生之微小,打破對物質形態的執著。

    此段文字旨在強調佛法對時空度量之描述已極其詳盡,涵蓋了從微觀(剎那、塵)到宏觀(由旬)的全部量級。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類度量通常用來對比佛力的無邊與法界的廣大,說明真理的周延性,令對象無處不在,故稱不必再問餘事。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旨在探討不同覺悟層次的聖者數量,透過對數量之巨大的揭示,引導修行者超越對個體數量的執著,進而體悟法界圓融與菩提心的廣大。

    此句為對前文對話的義理分析。
    在佛經論述中,當弟子提出不合時宜、不符法義或過於執著於相的疑問時,佛陀或大菩薩有時會先予以責備,以破除其錯誤的認知框架,進而引導其進入正確的正見。

名相註解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唯心與如來藏。
  • 大慧菩薩:大乘佛教中代表智慧的菩薩,常在經中扮演發問者角色。
  • 百八義:指文中設定的一百零八項法義問題或論點。
  • 尊中上:指在眾多尊者、長老之中,法位或德行最高者。
  • 淨其念:指清除心靈中的染汙與執著,使心念回歸清淨本性。
  • 念念:指每一個心念之剎那,強調修行在時間上的連續不間斷。
  • 增長:指在菩提心、智慧或功德上的不斷深化與擴展。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象徵極大的空間量級。
  • 下中上眾生:指根據業力、福德或修行程度而分處於不同層級的眾生。
  • 剎那:佛教中最短的時間單位。
  • 塵:極微小的物質單位,此處指空間的微小度量。
  • 弓、肘、步、拘、樓舍:古印度古代長度度量單位,由小到大遞增。
  • 由旬:古印度長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為八至十六公里。
  • 辟支佛:指在沒有導師指導下,依據前世因緣自悟而證果的佛。
  • 最勝子:指佛陀的頂尖弟子,通常指具有極高智慧與神通的覺者。
  • 責所不問:佛教論理中一種教學手段,指針對不適宜的提問予以指正,意在提示提問者的心念偏差或知識盲區。

疏「斯即楞伽責所 不問」者,謂大慧菩薩發一百八問云「我名 為大慧,通達於大乘。今以百八義,仰諮 尊中上。」下問云:「云何淨其念?云何念念增長」 等。列問竟,佛讚善,牒問竟,然後責其所問 不盡,云:「諸須彌山地,巨海日月量,下中上眾 生,身各幾微塵?一一剎幾塵,弓弓數有幾,肘 步拘樓舍,半由旬由旬,乃至云是等所應 謂,何須問餘事。聲聞辟支佛,佛及最勝子,身 各有幾數,何故不問此?」釋曰:此即責所不 問也。

58
白話直譯
疏文「佛法中凡境為小」是問無色界。無色界沒有分量,哪來大小之分?答:在大乘中承認有色法存在。〈離世間品〉中說:「菩薩以鼻根能聞無色界宮殿的香氣。」這有兩層意思:一是沒有粗重,只有細微;二是沒有其形相的色,因為有通於果報的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佛法中,凡夫所處的境界是很小的」這句話,是在詢問關於無色界的內容。。沒有顏色(物質形態),
既然沒有體積的分量,怎麼會有大小的區別呢?。回答說:因為在大乘教法中,允許存在色法。。在〈離世間品〉中說明,菩薩是用鼻子聞到了無色界宮殿裡的香氣。。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沒有粗大的部分,而有微細的部分。。第二,沒有實有的相貌。因為色法是通向果位之色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釋,旨在釐清論議對象。
    文中指出疏論中關於「凡境為小」的論述,其對應的討論對象或疑問焦點在於「無色界」。
    在華嚴經的觀點中,即便如無色界般廣大的境界,相較於佛之法界或大乘之圓滿境界,仍屬於極其微小的凡夫境界。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對「無色界」或「空性」之物質化想像。
    若某種狀態是「無色」且不具備物質的組成量(分量),則在邏輯上不可能存在空間上的物理尺寸(大小),以此導向對非物質實相的體悟。

    此處討論大乘與小乘在對「色法」看法上的差異。
    在某些特定的論辯語境中,大乘並不完全否定色法的存在,而是透過「色即是空」或「色法即是佛性」等觀點,將色法納入覺悟的範疇,而非僅僅視為應被捨棄的障礙。

    此句描述菩薩雖已超越世間,但能以神通或清淨根器,感得無色界(最高精神層次之定境)中本無形質之宮殿所散發的妙香,顯示菩薩在法界中自在運用的能力。

    此處討論法相或物質形態的層次。
    在華嚴的判教與法相分析中,常用「粗」與「細」來區分物質(色法)的顯現形態,說明即便在看似不存在粗顯物質的境界中,仍存在微細的法相(如微塵或業相)。

    此處討論色法的本質。
    在華嚴法界觀中,現象的「色」並非固定不變的實體,而是具有能通往圓滿果位之功能的「通果色」,故其本質並無固定之相。

名相註解
  • 凡境:凡夫所處的境界,指未覺悟者所處的世間或天界環境。
  • 無色:指無色界,是色界之上的最高天,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形體。
  • 分量:指物質的體積、重量或組成部分的量度。
  • 色:指物質世界、形色之法,在佛教中通常指由物質構成的現象。
  • 離世間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脫離世俗繫縛、證得解脫之品名。
  • 鼻根:佛教心理學中感官的六根之一,指嗅覺器官。
  • 無色界:四禪定之最高境界,此處指物質形式消失、僅餘精神意識的領域。
  • 意:在此指義理、含義或解讀方向。
  • 通果色:指能通向佛果、能轉化為圓滿果位的色法,強調其功能性而非實體性。

疏「佛法中凡境為小」者,問無色。無色 無有分量,何有大小?答:大乘之中許有色 故。〈離世間品〉明「菩薩鼻根聞無色界宮殿 香故。」此有二意:一無麁有細;二無其相 色,有通果色故。

59
白話直譯
疏:「以身不必同其所化」的意思是,比如有居士想見佛身,佛就現出佛身。佛身與居士不同,但能隨其心願顯現,這稱為心同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顯現的身相不必與被度化的對象相同」,意思是像有位居士想要見到佛的樣子,佛就為他顯現出佛的身相。。佛的身體雖然與在家居士不同,但能隨順居士心中的願望,這就稱為心靈上的同步與契合。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陀在度化眾生時,其顯現的化身並不必然與受化者的身分或相貌相同,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願力,隨緣顯現最能令其獲益或生信的相貌(如對居士顯現佛身),體現了佛法「隨類化現」的圓融特質。

    此句闡釋佛陀以方便法門隨機教化之義。
    佛之法身、報身與凡夫之肉身本質截然不同,但佛陀能運用神通與大悲心,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心願而顯現或應對,使眾生在心靈層面感受到契合,從而達到教化目的。

名相註解
  • 佛身:佛陀所顯現的身體相貌,依語境指化身或應身。
  • 居士:在家修行、不出家而信奉佛教的信眾。
  • 心同事:指佛陀隨順眾生心意,在心境或願力上達到一致,以方便導引之義。

疏「以身不必同其所化」者, 如有居士欲見佛身,為現佛身。佛身不 同居士,而隨其心樂,名心同事。

60
白話直譯
疏:「今就行體」的意思是,因為以智慧正覺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現在修行體現」是指:因為透過智慧正確地覺悟所有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修行體(行體)的內涵,強調覺悟的基礎在於「智」,透過正覺(正確的覺知)對萬法之實相進行徹悟,方能體現真正的修行實體。

名相註解
  • 行體:修行之實體或本質。
  • 正覺:正確的覺悟,指無誤地認識真理之狀態。

疏「今就行 體」者,以智正覺一切法故。

61
白話直譯
疏:「經略煩惱故論具之」的意思是,論中說:「此中眾生世間、器世間,這兩種生起的因都是業與煩惱,屬於染污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在解釋時提到,經文簡略了關於煩惱的描述,而論恆則詳細補充。論中說明:在眾生世間和物質環境(器世間)中,因為有業力與煩惱的驅使才產生,所以這兩者都屬於被汙染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對比經與論在描述世間組成時的詳略差異。
    根據華嚴義理,世間分為眾生世間(有情)與器世間(環境),兩者皆由眾生的業力與煩惱共業所造,因此被定義為「染分」(汙染之分),而非清淨法身之境。

名相註解
  • 眾生世間:指所有有情眾生及其生存的生命狀態。
  • 器世間:指容納眾生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宇宙空間。
  • 染分:指被煩惱、業力汙染的部分,與清淨的「正分」相對。

疏「經略煩惱故 論具之」者,論云「是中眾生世間、器世間,彼二 生因業煩惱是染分故。」

62
白話直譯
疏:「謂因法智殊顯三乘別」的意思是,智慧與法有差別,所以三乘各異。也以三乘來顯示法與智,因此兩者都是清淨的。所說「義兼理空」的意思是,無量、周遍等都兼具於理,也因此成為二者的依據。疏:「云何法智虛空得為自身」的意思,這是假設性的提問。法中理法,理法無有形相。智慧的本體如虛空,皆無形質。不能作為身體,怎能說是身?答:意思是,智慧證得法,自然會顯現,這就是「作」的意義。也如同以理成就智慧,理本寂靜無相,卻能成就知覺。「令於虛空」以下,是說通過虛空作為自身。這三種作自身既然如此,自身作這三種也一樣,冥合於理智與虛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對法的智慧程度不同,才顯現出三乘的區別」,意思是說,正因為每個人對佛法理解的智慧深淺不同,所以才分為三乘的不同境界。。同樣是因為三乘修行者具備明法智,所以這兩種情況都是清淨的。。所謂「義理兼備且理體空寂」是指像「無量」和「周遍」這些特質,既屬於事相的意義,也符合理體的本質,所以這被視為兩種依據。。疏論中提到「為什麼法智的虛空可以被視作自身」,這是一個為了引出後續說明而設定的假定問題。。在法之中,理法(真理之法)是不具有物質形態的。。智慧的本體就像虛空一樣,完全沒有形體與物質的限制。。既然不能構成身體,怎麼能說構成了呢?。回答對方疑問說:當智慧證悟了真理,自然就會顯現出來,這就是所謂的「作義」。。就像是本體的真理成就了智慧;雖然真理本身是寂靜且沒有相狀的,但卻能產生對其認識的覺知。。在「令於虛空」這句話之後,將虛空直接視為主體(自體)來解釋。。既然這三者可以被視為『自性』,那麼『自性』同樣也可以被視為這三者,因為它們在理智與虛空的層面上是冥合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區別根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三乘的差異並非本質不同,而是由於修行者對「法」的認知能力與智慧(法智)的程度殊異,導致在修行階段與果位上呈現出不同的相狀。

    此處論述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透過明法智(對法理的清晰洞察)來轉化與淨化,說明在華嚴圓融的視角下,即便在不同乘位的修行過程中,只要具備正法智慧,其境界皆可視為清淨。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的「理」與「事」之關係。
    -「義」指事相(事諦),「理」指本質(理諦)。
    -「義兼理空」說明事相的顯現(如無量、周遍)並不離理體,且理體本身是空寂的。
    -「二所依」是指修行者或觀察者在觀照時,同時依止於事相的意義與理體的空性,達成事理不二的體悟。

    本句出自對《華嚴經》的疏釋。
    在華嚴法界觀的論述中,常透過「假問」(為了說明而設定的問句)來展開對法身、法智與虛空關係的深層解析。
    此處旨在探討法智之無礙境界如何與自體契合,而非真實的疑問。

    此處區分「事法」與「理法」。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萬法可分為事與理。
    理法是指法性的本質、真理的體現,它超越了物質的形相與空間的限制,故稱「無形」。

    此句描述覺悟智慧(般若)的體性。
    在華嚴觀照中,真智不依賴於物質形相,其本質如虛空般廣大且無礙,不受任何物質形態(形質)的拘束,以此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法,破除對「身」之實體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空寂,並無一個獨立、永恆的「身」可以被真正地「製造」或「構成」。

    此處在討論「作」與「不作」的義理。
    在華嚴圓融之境中,所謂的「作」(作用、運作)並非指主觀的造作或有為的刻意為之,而是指當智慧證得法性後,隨緣而自然顯現的自性功能。
    即「無作」中包含「大作」,自然顯現即是最高的作義。

    此處探討「理」與「智」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體理(真如)雖是寂滅無相,但並非枯寂,而是能生起智慧(知)的根據。
    說明真理的寂靜與覺知的顯現並不矛盾,而是體用不二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義解析,討論經文句法結構。
    作者指出在「令於虛空」之後的語法處理上,將「虛空」這一名相通融為句子的主體(自),用以釐清法界與虛空在描述上的邏輯關係。

    此句探討法相與自性之間的互融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現象(此三)與本質(自)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
    由於在理智(真如之智)與虛空(無礙之境界)的維度中,兩者並無差異,故能相互轉化、冥合一致。

名相註解
  • 法智:對佛法真理的認知智慧,指能對法相與法性進行正確判讀的智慧。
  • 明法智:指對佛法真理有明徹的領悟與智慧。
  • 理空:指理體本身是空寂無執的,非實有之物。
  • 二所依:指依止於「事」與「理」兩種面向,用以確立對法界實相的認識。
  • 假問:佛教論述技巧,指為了導出正確見解而設定的假設性提問。
  • 理法:指法之本質、真理或第一義諦,相對於現象世界的「事法」。
  • 智體:指覺悟智慧的本體。
  • 形質:指物質的形狀與質地,在此指涉一切有形的物質限制。
  • 作身:指身體的構成或塑造,在此語境下探討物質與色身的虛幻性。
  • 智證於法:指以般若智慧契入並證悟法性真理。
  • 作義:指「作用」或「運作」的義理。在經疏中常討論自性功能的顯現是否屬於有為的造作。
  • 體理:指萬法之本體,即真如、實相。
  • 理寂無相:指真理的本質是寂靜的,超越了任何物質或概念的形態(相狀)。
  • 成有知:指在理體之上,能生起對真理的覺知或智慧。
  • 通:指在解釋文義時,將某個詞項通融、涵攝或對接至另一義項。
  • 作自:將其設定為主體或自體(Subject/Self),在文法解析中指將其視為動作或狀態的發起者。
  • 理智:指真如理與覺悟之智的統一,能徹照萬法本質。

疏「謂因法智殊顯三 乘別」者,智法有殊,故三乘異。亦以三乘明 法智,故二皆是淨。言「義兼理空」者,無量 周遍等皆兼於理,亦由此故為二所依。疏 「云何法智虛空得為自身」者,此假問也。法 中理法,理法無形。智體虛空,皆無形質。不 可作身,云何言作?答意云:智證於法,自然 應現,即是作義。亦猶體理成智,理寂無相 而成有知故。「令於虛空」下,通虛空作自。此 三作自既爾,自作此三亦然,冥同理智及 虛空故。

63
白話直譯
疏:「所以相作」以下,是說明其因由。因為經文中只說「隨眾生心之所樂故」,所以只是業用門,沒有德相,因此要詳細說明原因,與前例相同。所以經文中只有第二義,第一義則略而未提。第二點引用晉譯經文作證,是因為第二義緣和合屬於緣起。上文顯示相作的因,論主只說明相作的意義。然而隨眾生所樂,既通於因也通於意,意在攝受眾生,所以是意義所在。就隨意能作來說,就是業用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相作」這句話開始,解釋了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因為經文中只提到「隨順眾生心中所喜歡的」,這僅僅是在描述佛菩薩運用方便手段的業用,而沒有提到內在的德相,所以這裡詳細說明瞭原因,可以參考之前的例子來理解。。這部經文裡只提到了第二種含義,而第一種含義幾乎沒有提到。。第二點引用晉代論著作為證明。根據經文的證實,第二種因緣的相互結合就是所謂的緣起。。前面已經解釋了顯現相狀的原因,而論主在這裡僅僅說明顯現相狀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是順應眾生的樂好,通達其原因與心意;因為想要攝受眾生,所以才產生這樣的意念。。能夠隨意地去實踐和創造,這就是產生業用力量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分析之導引,指出疏論在探討特定法相(相作)時,隨後詳細分析其產生的因緣基礎,旨在引導讀者從因果關係理解法相的顯現。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菩薩隨機化現的義理。
    作者區分了「業用門」(指運用方便手段、展現神通以利眾生的外在表現)與「德相」(指佛菩薩內在圓滿的功德特質)。
    由於經文片段僅強調隨順眾生,屬於業用層面,故需詳細補充其理路,使讀者能將此外在表現與內在德相相對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分析,區分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第一義與第二義)。
    作者指出經文在表述上側重於後者,而前者則被省略或僅略微提及,旨在引導讀者在研讀時注意其義理重點的偏移或隱含。

    本句在疏鈔中用於論證緣起法的性質。
    作者透過引用晉代高僧的論述(引晉)來對照經文,說明「因緣和合」即是「緣起」的實質,強調現象的產生必須依賴條件的集聚,而非單一原因或偶然發生。

    此句在分析論著結構。
    區分「因」與「意」:前者指導致現象顯現的條件或原因,後者指顯現該現象所欲達成的目的(意旨)。
    論主在此處將重點放在說明其目的性。

    此處論述菩薩之「機心」與「方便」。
    菩薩為了攝受眾生,必須首先通達眾生的根機(因)與心理傾向(意),以此隨順眾生的習氣與樂好,而設定對應的教化手段。
    此「意」即是指菩薩為了利他而生起的權巧方便之意願。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其心意能隨緣而作,不再受限。
    這種「隨意能作」的靈活運用能力,正是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外在利益眾生之「業用」的根本原因(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心法與事相的圓融,心能隨意,則事能圓滿。

名相註解
  • 出:闡明、揭示或提出。
  • 所因:指造成某種結果或顯現的根本原因或因緣。
  • 業用門: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各種方便手段與功能表現。
  • 德相:指佛菩薩自體圓滿、本自具足的功德相狀。
  • 第二義:通常指較為淺顯、權宜或依於名相的解釋(如世俗義或權宜義)。
  • 引晉:引用晉代高僧或論著的觀點。
  • 因緣和合:指條件(緣)與主因(因)共同結合,促成結果的產生。
  • 相作:指菩薩或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特定的相狀(形相)。
  • 攝生:攝受眾生。指菩薩以慈悲心與方便法,將眾生納入教化範圍,使其趨向覺悟。
  • 通因通意:通達眾生造業之因與其心中之意向,以便精準施教。

疏「所以相作」下,出其所因。以經 文中但云「隨眾生心之所樂故」,則唯是業用 門而無德相,故具出所以,例前可知。則經 文中但有第二義,第一義略無。第二引晉 經文證者,第二因緣和合是緣起故。上顯相 作之因,論主但明相作之意。然隨眾生樂, 通因通意,意欲攝生,故是意也。就隨意能 作,即業用因。

64
白話直譯
疏:「若總開三界五趣則具十」的意思是,色身兼具欲界與色界,加上無色界為三界,集業與煩惱為二,報身即是五趣之報,所以合為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疏論中「如果將三界和五趣全部展開,就具足十項」這句話的解釋是:色身涵蓋了欲界和色界,再加上無色界,構成三界;再加上集業和煩惱這兩項;而報身就是五趣的果報,這樣總共加起來就是十項。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十」之構成的數理邏輯。
    其將生命存在的維度(三界)、導致輪迴的根源(集業、煩惱)以及受報的形態(五趣報身)進行綜合法定,用以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處的完整狀態與組成要素。

名相註解
  • 五趣:指五種生存狀態,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
  • 集業:指累積的業力,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報身:指依業力而感得的果報身體,對應於五趣中的受報形態。

疏「若總開三界五趣則具十」 者,色身兼欲色二界,加無色為三界,集業 煩惱為二,報身即五趣報,故為十也。

65
白話直譯
疏:「又重重現」以下,是同時解釋「普入」與「方網」的說法。微塵能容納剎土,剎土由微塵組成,也能容納剎土,層層相入,稱為普入。既然交互貫入,九方進入東方,東方進入西方時也帶著其他九方一同進入。西方進入南方時,連帶東方諸方一同進入南方,因此形成層層重疊。正如初地中帝網的差別,這是為了顯示真實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又重重現」之後的內容,是一次把「普入」和「方網」這兩個詞的意思都解釋清楚了。。微小的塵埃能容納巨大的世界,而世界又是由微塵組成的,且世界中又能容納世界,如此層層遞進、互入其中,這就叫做「普入」。。當彼此交織進入時,九個方向都進入東方,而東方在進入西方時,同時也帶著其他九個方向一同進入。。當西方進入南方時,同時帶著東方的所有方位一起進入南方,因此形成了重重疊疊的狀態。。這就像在初地中如帝網般展現出種種不同的相貌,是為了體現真正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解析文字,說明疏論在對應經文時,採取將兩個相關名相(普入與方網)合併解釋的論述方式,旨在揭示華嚴法界中重重無盡、相互融合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經核心的「事事無礙」境界。
    透過「微塵」與「世界(剎羅)」的對比,說明在法界圓融的理體下,最小的單位能包含最大的整體,最大的整體亦由最小單位構成,且彼此互攝互入,打破物質空間的量級限制。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重重相入特質。
    透過「交絡」說明各方空間並非單純的線性進入,而是互為因果、互攝互容。
    九方入一方,而該一方入另一方時,原有的九方亦隨之包含其中,體現了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徵。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空間特質。
    在法界圓融的視域中,方向不再是截然分開的對立,而是相互包含(相即)。
    當一個方位(西)進入另一個方位(南)時,並非單一移動,而是帶著所有其他方位(東諸方)共同進入,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重重無盡之義。

    此句討論菩薩在初地(歡喜地)時,其境界如同帝網般互即互入且具有種種差別,這種「差別」並非雜亂,而是體現法界真實義的必要表現,說明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從初地即已開啟。

名相註解
  • 普入:指法界中一切法相互攝入、互不缺失的圓融狀態。
  • 方網:指如同網格般交織、重重疊疊的法界結構,象徵事事無礙的互涉關係。
  • 剎:指剎羅(Kṣetra),意為世界或國土。
  • 交絡入:指各法界之間相互交織、重疊且互攝互容的進入狀態。
  • 九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以及中方(或指除目標方向外的其餘方向)。
  • 重重:指華嚴經中典型的「重重無盡」或「重重相疊」之境界,意指事事物事互為因果、互即互入,沒有終結。
  • 帝網:指印度帝釋天宮殿頂上的寶網,網目皆有寶珠,珠珠互映,比喻法界中萬物重重無盡、互融互入的圓融境界。
  • 真實義:指事物最真實、不虛妄的本質,在此指法界圓融無礙的實相。

疏「又 重重現」下,雙釋「普入」及「方網」言。塵能受剎,剎 以塵成,亦能受剎,重重皆入,名為普入。既 交絡入,九方入東,東入西時帶餘九入。西 入南時,帶東諸方而入於南,故成重重。即 初地中如帝網差別故,為真實義故。

66
白話直譯
所謂「四自身舍利住持」者,舍利是梵語,翻譯為身。若稱為舍利羅,則意為身骨。論經中稱為「受神力身」,此身是佛為攝受眾生而留下的化身神力。因此〈出現品〉中以醫王延壽作比喻,正是比喻以神力護持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四自身舍利住持故」這句話裡,「舍利」這個詞是梵文,翻譯成中文就是「身體」的意思。。如果說到「舍利羅」,指的就是身體的骨骸。。論中提到經名的「受神力身」,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攝受他們,並保留下來用以教化眾生的神力之身。。所以〈出現品〉裡用醫王延長壽命的比喻,正是為了比喻以力量維持身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名相的語言學解釋。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討論佛身或聖者遺骨(舍利)時,需釐清「舍利」一詞在梵文原義中即指涉「身體」或「遺骸」,以確立後續對「住持」義理的判讀基礎。

    此句為對術語「舍利羅」的定義說明,明確其在文字表義上是指佛陀或高僧圓寂後留下的身骨遺骸,旨在釐清名相之義。

    此處解析「受神力身」之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之身相非凡夫之肉身,而是以大願力與神力顯現,旨在攝受根機各異的眾生,使其能依此化身之神力而得解脫。
    此身是佛陀慈悲方便的體現,將不可思議的法力轉化為眾生可感、可受的教化力量。

    此處論述〈出現品〉中以醫王延壽作為比喻的深意,旨在說明修行者需具備足夠的定力與法力來持守身心,使其不被外境所擾,以利於在法界中自在出現與運作。

名相註解
  • 舍利:梵文 śarīra 的音譯,意指身體、遺骸或佛菩薩圓滿後留下的聖物。
  • 舍利羅:梵文 śārīra 的音譯,意指身體、骨骸,後常用於指稱佛舍利。
  • 受神力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以神力顯現或讓眾生感受到的化身相。
  • 出現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自在顯現、化現於各地的篇章。
  • 力持身:指以禪定力或願力維持色身或法身之安定,不使其崩壞或散失,以成就利他之用。

疏 「四自身舍利住持故」者,舍利梵言,此翻名 身。若云舍利羅,此云身骨。論經名「受神力 身」,此身是佛攝受眾生,留化神力。故〈出 現品〉中醫王延壽喻,正喻力持身也。

67
白話直譯
所謂「六所有光明」等,論經稱為「光明身」,因此遠公說:「對善良柔順的眾生以慈光攝取,對剛強的眾生以威光降伏。」所以說「攝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六種光明」等內容,在論典與經典中被稱為「光明身」。因此遠公解釋說:佛用慈悲的光芒來感化溫順的眾生,用威嚴的光芒來降伏剛強的眾生。。所以才說這是「攝伏」。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佛之「光明身」的運用。
    在華嚴境界中,佛的光明不僅是物理現象,更是救度眾生的方便法門。
    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佛陀能隨緣展現慈光(慈悲)或威光(威儀),以達到攝受與降伏的效果,體現了「隨機設教」的圓融智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攝伏」是指以大威德、大智慧或法力將散亂、剛強或對立的對象(如魔障、煩惱或外道)使其歸順、調伏,使其進入正法之中。

名相註解
  • 光明身:佛陀圓滿覺悟後顯現的法身特質,具備照徹法界、化導眾生的功能。
  • 攝取:指以慈悲心吸引並接納眾生,使其進入佛法門。
  • 伏取:指以威德力制止剛強眾生的執著與傲慢,使其心謙卑而受教。
  • 攝伏:攝指攝受、攝取;伏指調伏、降伏。指以佛法威力使對象服從並納入正道。

疏「六 所有光明」等者,論經名「光明身」,故遠公云: 「善軟眾生慈光攝取,剛強眾生威光伏取。」故 云「攝伏」。

68
白話直譯
所謂「九法身者所有如來無漏界故」,這正是論文所說。與《唯識》所說轉依之果相同。論中說:「這就是無漏界,不可思議、善妙、常住、安樂解脫之身,大牟尼名為法。」論中又說:「前面修習位所得的轉依,應知就是究竟位所攝。」這指的是前面兩種轉依之果,正是究竟無漏界所攝。一切煩惱永遠滅盡,不會隨煩惱增長,本性清淨圓明,所以稱為無漏。界有藏的意義,這裡包含無邊稀有的大功德法。或有因的意義,能生起五乘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與安樂。釋曰:這就是解釋第一句。今疏所用「諸漏永盡」,正是指遠離與煩惱相應的束縛。「非漏隨增」,即顯示遠離所緣的束縛。「性淨」,用來區別二乘無學,因為他們有有所知障,不能稱為清淨。「圓明」,用來區別十地菩薩,因為他們尚未圓滿。具備這些義理,稱為無漏界。其他義理可以理解。解釋第二句,論中說:「這種轉依之果,又因不可思議,超越思惟言語所能表達,極其微妙深奧,唯有自內證,世間譬喻無法比擬。」這又是善白法性,清淨法界遠離生滅,極為安隱,四智心品妙用無窮,極其巧妙方便。兩者皆有順益之相,遠離不善,所以都稱為善。這又是常,因為沒有窮盡之時。清淨法界無生無滅,沒有變異,所以稱為常。四智心品所依恆常,沒有斷滅,所以也稱為常,但不是自性常。解釋第三句說:「這又安樂,因為沒有逼惱,清淨法界諸相寂靜,所以稱為安樂。」四智心品永遠遠離煩惱與傷害,因此稱為安樂。這兩種自性都沒有逼惱,並且能安樂一切有情,所以二轉依同樣稱為安樂。二乘所得到的二轉依果,只是遠離煩惱障的種子,沒有殊勝的功德,所以僅稱為解脫身。大覺世尊成就了無上的寂靜法,因此稱為大牟尼。這位牟尼尊者所證得的二種果,永遠遠離二障,也稱為法身,由無量無邊的力量、無畏等大功德法所莊嚴。以體性依聚的意義,所以稱為身。因此,法身以五法為自性,並非只有清淨法界才稱為法身,二轉依果都包含在此之中。釋曰:現在這部疏文正是採用第一句的義理,因此包含了正取、所證、能證四智,因為都攝於智身,並且在那裡通說菩提與涅槃兩種果。四智的義理,上文已多次出現。所說「此通四身」,是指智慧與理相契,同於法性身;大圓鏡智相應的清淨識能夠頓時顯現於自受用身;平等性智顯現他受用身;成所作智生起變化身。因此,智身通於四種身。另外,妙觀察智也同樣通於四身,因為能通觀四種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九法身是指所有如來不染汙的無漏境界」,這一段話就是論文的內容。。這與《唯識論》中所說的轉依結果是一樣的。。論中說:「這就是指無漏的境界,是不可思議且恆常的善法,是安樂解脫的身相,這就是所謂的『大牟尼』之法。」。論中提到:在之前的修習位所獲得的轉依,應該知道這其實是被包含在最終的究竟位之中。。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兩種轉依所產生的結果,也就是最終將無漏境界完整涵攝其中。。所有的煩惱漏盡,不再增加新的煩惱,本性清淨且圓滿光明,所以稱為無漏。。所謂「界」的意思就是「藏」,其中包容了無邊且極其罕見的大功德法。。或者是因為掌握了相關的義理,能夠帶來五乘在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與快樂。。解釋說:這裡就是在解釋前面第一句話。。現在疏論中所說的「所有煩惱漏盡」,指的就是脫離與那些煩惱相應的束縛。。所謂「非漏隨增」,意思就是顯示出脫離了對對象的束縛。。所謂「本性清淨」,是為了將其與二乘的阿羅漢(無學)區分開來。因為二乘聖者在認知上仍有障礙,所以不能稱為真正的清淨。。這裡提到的「圓明」,是指那些處於十地階段的菩薩,因為他們還沒有達到完全圓滿的境界。。具備了上述這些特質,就稱為無漏界。。剩下的意思可以自行推論得知。。解釋第二句話,論典中說:「這種轉化依止而成的結果,是不可思議的,超越了思考與言語能表達的範圍;因為它太過微妙深奧,只能透過自身的內在體驗來證悟,無法用世間任何比喻來形容。」。這是因為能闡明法性的特質,且清淨的法界遠離了生滅的變幻而極其安穩,再加上四智的心靈妙用沒有任何限制,極其靈活方便。。這兩種情況都具有對修行有益的特徵,且能對抗不善的行為,所以都被稱為「善」。。這同樣是恆常的,因為沒有終結的期限。。清淨的法界沒有產生也沒有滅亡,且不會發生改變,所以被稱為永恆不變。。關於四種智慧之心的品相:
因為依止的對象是永恆的,且沒有終結,所以也可以說它是常恆的,但這不是指它本身具有獨立的永恆自性。。解釋第三句話的意思是:這裡說到因為處於安樂且沒有任何煩惱壓迫,清淨法界中的所有相狀都進入寂靜狀態,所以稱之為安樂。。具備四種智慧的心境,能永遠脫離煩惱的侵害,所以稱為安樂。。這兩種自性都沒有煩惱壓迫,並且能讓所有眾生得到平安快樂,所以這兩種轉依都被稱為「安樂」。。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所獲得的兩種轉依果位,僅僅是遠離了煩惱障礙的種子,並沒有獲得更殊勝的法,所以才僅被稱為「解脫身」。。大覺世尊達到了最崇高的寂靜境界,所以被稱為大牟尼。。牟尼佛所獲得的兩種果位,使其永遠脫離兩種障礙,這也稱為法身,是因為他具備了無量無邊的力量、無畏等巨大的功德法來莊嚴。。身體的本質是依據物質的聚集而成的,所以才被稱作「身」。。所以這裡說的法身是由五種特質構成的,不能只把淨法界稱為法身,因為兩種轉依的結果都包含在其中。。解釋說:這部疏論現在採用的是第一句話的意思,因為這個義理涵蓋了正取、所證、能證以及四種智慧,全部被納入「智身」之中,而且那個地方是通用地在說明菩提與涅槃這兩種果位。。關於四智的詳細義理,在前面的文章中經常提到。。說到「這能通達四身」的人,是因為他們的智慧被理所遮蔽,所以才把這誤以為等同於法性身。。與大圓鏡智相應的清淨意識,能夠立刻顯現在自受用身之中。。平等性智顯現出讓他人受用的化身。。透過成所作智,化現出各種變化身。。這就說明瞭智慧之身能通達這四種境界。。此外,妙觀察智也能通達四種身,這是因為它能對這四種身進行觀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文本的註釋,旨在明確指出疏中引用之內容(關於九法身與如來無漏界的定義)即為論文的核心論點。
    在華嚴義理中,法身之界域突破物質限制,呈現如來清淨、無漏的本質。

    此處將華嚴經的境界或證果,與唯識學中將「依他起性」的妄執轉化為「圓成實性」的轉依(āśraya-parāvṛtti)結果進行類比,強調從迷染到覺悟的質變過程。

    此句解析「大牟尼」之法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大牟尼不僅指佛陀的名稱,更代表一種超越世俗、完全無漏且恆常的覺悟境界。
    此境界結合了不思議的善法與解脫的身相,體現了佛陀圓滿的法身特質。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與轉依的關係。
    修習位雖在過程之中,但其所產生的轉依(轉化意識)並非獨立,而是最終究竟覺悟(究竟位)的預演或包含在內,強調修行過程與最終目標的體用不二。

    此句解析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的修習果位。
    在華嚴與瑜伽行派語境中,轉依指將意識轉化為智慧。
    前述二轉依的成果,使修行者進入不再有煩惱漏失的究竟境界,達到圓滿的攝受狀態。

    此句闡述「無漏」之定義。
    在華嚴經義理中,無漏不僅是指煩惱的消除(漏盡),更強調一種不增長煩惱的恆常狀態,以及心性本具的清淨與圓明,最終證得不墮於輪迴的解脫境界。

    本句解析「界」與「藏」之義理相通。
    在華嚴語境中,「界」不僅指空間,更指能攝受萬法的法界;「藏」則強調其蘊藏與包容。
    說明法界能涵蓋所有稀有且殊勝的功德法,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含容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或教法之效用。
    所謂「五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以及在特定教義體系中更廣義的五種乘途。
    強調透過對義理的正確理解(因義),能導向超越世俗、達到解脫的利樂果位。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者在對經文或疏論進行逐句解析時的導引語,明確標示當前論述的對象是針對前文的首句進行釋義,體現了經疏文獻嚴謹的對照分析結構。

    本文旨在解釋「漏盡」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漏」指煩惱與生死流轉的漏洞,「永盡」不僅是數量上的消除,更強調在體證上徹底脫離與煩惱相應的繫縛(縛),達到不再被牽引的解脫狀態。

    此句解析「非漏隨增」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漏」指煩惱與隨牽,「隨增」指隨業力而增長。
    而「非漏」則是指不再受煩惱牽引,由此顯現出心靈已脫離對外在所緣對象之執著與束縛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佛果之清淨性。
    作者指出「性淨」之定義必須排除二乘(聲聞、緣覺)的無學位。
    雖然二乘無學已斷煩惱,但其智慧未達圓滿,仍有「知障」(對法之認知侷限),因此其清淨不若佛之圓滿清淨。

    本句在解析經文名相,說明「圓明」之定義。
    在華嚴十地修行體系中,即便達到十地,在進入佛果之前,仍處於向圓滿邁進的過程中,故稱其為「未圓滿」,以區分於完全正覺的佛果。

    本句總結前文對修行境界或法相的描述,指出當修行者體悟並具足上述所有特質時,即進入了超越所有煩惱與汙染、不再有漏失的清淨境界,即所謂的「無漏界」。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通常指向圓滿覺悟的實相境界。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已闡明核心要義,其餘相關的延伸義理可依循相同邏輯或前述原則自行推衍,無需贅述。

    本段論述「轉依」後的果位特質。
    轉依是指從凡夫的依止(迷染)轉向覺悟的依止。
    其結果具有三個特性:一是超越邏輯思維與語言描述(不可思議);二是必須透過個人實踐的內在體悟(內證),而非外在傳授;三是超越了世間一切對比與比喻的範疇,強調覺悟境界的絕對性與唯一性。

    本句闡述菩薩或佛之功德與境界。
    首先是能正確說明法性(萬法本質);其次是處於清淨法界,不隨生滅之相而動,達到絕對的安穩;最後是四智(佛之圓滿智慧)在心品中的運用無礙,能隨機化導,極其便捷。

    此處在討論「善」的定義與分類。
    一種善是直接產生益處的(順益),另一種則是透過消除或違背不善而產生的正向結果。
    由於兩者最終都導向正向且有益的結果,故在法義上統一歸類為「善」。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說明菩薩之願力或佛之功德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其運作與成就並非暫時或有限,而是超越時間限制的無盡狀態。

    此句基於華嚴經的法界觀,說明法界之體性本然清淨,超越了時間維度的生滅與質量的變易。
    這裡的「常」並非指世俗時間上的長久,而是指真如本體的恆常不變與絕對穩定。

    此處討論「常」的兩種層次:一種是依於法界或真如之所依而呈現的「相續常」或「依他常」,另一種是獨立不變的「自性常」。
    文中強調此處之常是由於所依之物無斷盡而得名,旨在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真空妙有」的判讀框架。

    本句解析「安樂」之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安樂並非指世俗的快感,而是指在清淨法界中,由於擺脫了煩惱的逼迫(逼惱),使得一切法相回歸寂靜、不遷動的狀態,這種絕對的寂靜即是最高層次的安樂。

    此處論述修行至高階段之心態。
    當修行者證得四智(佛之圓滿智慧)後,心品已完全超越一切煩惱與苦厄的幹擾,進入絕對的寂靜與自在,此種狀態即是真正的「安樂」。

    此處論述轉依後的狀態。
    指修行者在經歷轉依(轉化意識依止)後,所得的自性狀態不再受煩惱逼迫,且具備利他能力,能給予眾生安樂,故將此轉化過程與結果定義為「安樂」。

    此處討論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在果位上的差異。
    二乘的轉依僅止於斷除煩惱障,達成個人解脫,而未證得大乘菩薩及佛之圓滿智慧與殊勝功德(如法身之圓滿),因此其果位僅能稱為「解脫身」,而非具備圓滿法身功德的境界。

    此句解釋「大牟尼」之名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陀不僅是覺悟者,更因其完全熄滅煩惱、進入絕對寂靜的涅槃境界(無上寂靜法),而獲得「大牟尼」之稱號,象徵其超越語言、圓滿寂靜的覺悟狀態。

    本句論述釋迦牟尼佛證悟後之境界。
    所謂「二果」指圓滿之果位;「二障」指煩惱障與所知障。
    當兩障永除,即顯現究竟的法身。
    法身並非物質形體,而是由無量無邊的功德(如力、無畏等)所構築的覺悟體,體現了華嚴經中法身莊嚴、功德圓滿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身」的定義。
    從法相與名相的角度分析,所謂的身體並非恆常實體,而是由各種元素(如四大)聚集而成的現象,因其具有聚集的特性,在名言上才被稱為「身」。
    這旨在破除對實體身的執著。

    本句旨在界定「法身」的涵義。
    在華嚴疏義中,法身並非單指絕對的淨法界(理體),而是包含五種法性特徵的綜合體。
    透過「攝」的概念,將二轉依(由迷轉悟的過程及其果位)的結果一併納入法身的定義之中,強調理與事、體與用的圓融。

    本段在討論對特定經文義理的選擇與涵攝關係。
    作者指出採納初句之義,是因為其內涵完整,能將修行中的能證(主體)、所證(客體)、正取(正確獲取)以及成佛後的四種智慧全部攝納於「智身」這一概念中。
    同時說明該處對菩提(覺悟)與涅槃(寂滅)的論述是通用性的,用以涵蓋兩種不同的果位狀態。

    此處為疏釋文之指引,提醒讀者關於「四智」(法界、識別、作意、圓滿智)的詳細定義與論述已在前文多次詳盡說明,無需在此重複。

    本句旨在批判對「四身」之理解偏差。
    在華嚴義理中,若僅將特定狀態視為通達四身,實則顯示其智慧尚未完全徹悟,仍處於將現象與本體(法性身)混淆的迷妄狀態,未能區分真理與對理的認知。

    本句描述佛陀意識層面的運作。
    大圓鏡智是佛之智慧,能如鏡般照徹萬法而不染;當此智與清淨意識(淨識)相應時,其結果會直接體現於佛為了教化眾生而化現的「自受用身」上,展現出法界真實的圓融景象。

    此句描述佛之四無礙智中,「平等性智」的作用。
    平等性智能體悟一切法之平等本質,並由此化現出能令眾生受用、利益眾生的化身(他受用身),以利於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描述佛之四智中「成所作智」的功能。
    成所作智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能隨機演化出各種身相與方便法門,將覺悟的智慧轉化為實際的救度行動,使其在世間化現出多種身形以契機度眾。

    本句說明菩薩或佛之「智身」(以智慧為體之身)具有遍知且通達四種特定法門或境界的能力,體現了華嚴經中智慧與實踐的高度圓融。

    此處論述佛之「妙觀察智」在認識論上的廣度。
    妙觀察智能洞察一切眾生之機宜與法相,故能通達佛法中所指的四種身(法身、報身、化身、化形身或依教法所定之四身),使其能隨機接引,對症下藥。

名相註解
  • 如來無漏界:指如來覺悟後,完全超越煩惱、不雜染的清淨境界(無漏指無煩惱之漏)。
  • 轉依:指意識的根本轉變,將染汙的意識(如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是達成解脫的核心機制。
  • 無漏界:指超越了煩惱(漏)的清淨境界,不墮入輪迴。
  • 大牟尼:牟尼意為聖者、沈默者。大牟尼是指佛陀,象徵以大沈默契悟真理、圓滿覺悟的至尊。
  • 解脫身:指擺脫一切束縛、達到絕對自由的覺悟身相。
  • 修習位:指修行者在達到覺悟前,透過反覆實踐與習氣消除而進步的階段。
  • 究竟位:指達到最終的覺悟狀態,不再有任何轉移或退轉的最高位階。
  • 漏:指煩惱或生死流轉之漏,佛教中將煩惱比作漏水,使其心靈不能保持清淨而流向輪迴。
  • 無漏:指脫離了所有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指代解脫的智慧或境界。
  • 界:指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具有能容萬法之特質。
  • 藏:指蘊藏、包容,意指將無量法門攝受在內。
  • 五乘:指佛教中五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或乘途,旨在將眾生導向覺悟。
  • 世出世間:指世俗的利益(世間)與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利益(出世間)。
  • 利樂:利益與快樂,指修行後所得的功德與安樂。
  • 諸漏:指煩惱漏,包括建次漏(隨眠)等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根本原因。
  • 永盡:永遠消除,指達到不可退轉的解脫境界。
  • 縛:指繫縛,佛教術語中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精神枷鎖或執著。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依止的對象。
  • 性淨:指佛陀本具的、圓滿無礙的清淨自性。
  • 知障:指對真理的認知仍有侷限或偏差,未能完全契入圓融法界。
  • 十地菩薩: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的十個等級(地),是成佛前的最後階段。
  • 圓滿:指功德、智慧與覺悟達到至極且完備的狀態。
  • 四智:佛之圓滿智慧,通常指法界緣起智、思議法智、思議境界智、圓成實智。
  • 順益相:符合獲益、對修行有正面助益的特徵或相狀。
  • 違不善:違背、對抗或消除不善的法(如惡業、煩惱)。
  • 常:指恆常不變,在華嚴語境中常與法界之永恆性相關。
  • 無盡期:指沒有終結的期限,意指無限的時間跨度。
  • 清淨法界:指超越一切染汙、顯現法界本然真如狀態的整體。
  • 無生無滅:指法性不經歷生起與消亡的過程,處於超越生死輪迴的絕對狀態。
  • 四智心:指佛之四智(法界體性智、圓觀智、作意智、平等性智)所對應的覺悟之心。
  • 所依:指心法所依止的根源或對象。
  • 自性常:指事物本身具有獨立、不變、不依賴他者的永恆屬性,此為外道常見之見解,佛法予以否定。
  • 逼惱:指被煩惱、痛苦或違逆之境所壓迫、困擾。
  • 眾相:指法界中重重顯現的一切現象、相狀。
  • 寂靜:指心境或法相進入無波動、無躁動的絕對寧靜狀態。
  • 心品:指心的性質、品格或心境狀態。
  • 惱害:指煩惱(Kleshas)所帶來的侵害與痛苦。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有情愛的眾生。
  • 煩惱障:指因煩惱而遮蔽智慧、妨礙證悟的障礙。
  • 大覺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覺悟最深、最偉大的導師。
  • 無上寂靜法:指超越一切對立與煩惱的最高涅槃境界,無有更勝之寂靜。
  • 牟尼尊:指釋迦牟尼佛。
  • 二果:通常指圓滿的覺悟果位(如等覺、究竟覺,或指法果與功德果)。
  • 二障:煩惱障(妨礙進入禪定)與所知障(妨礙獲知一切法)。
  • 莊嚴:以功德、智慧等使之圓滿、殊勝。
  • 聚義:指物質或元素的聚集(集聚),在佛教名相中,身體被視為四大(地水火風)的聚集。
  • 名身:指在名言(語言標記)上被稱為「身體」的對象。
  • 淨法界:清淨的法界,指遠離一切客塵染汙的絕對真如境界。
  • 正取:指正確地獲取或成就真理。
  • 能證:指能夠證悟真理的主體(覺悟者)。
  • 所證:指被證悟的真理或法相(證悟的對象)。
  • 智身:指由圓滿智慧構成的法身或智慧體。
  • 四身:佛教中指佛的四種身相,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與應身(或依語境指不同層次的身)。
  • 法性身:指佛之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本質,不生不滅且遍一切處。
  • 大圓鏡智:佛之四智之一,能如圓鏡般清澈照耀,無遮無礙地顯現一切法相。
  • 淨識:指脫離了煩惱染汙、與真如相應的清淨意識。
  • 自受用身:佛之三身之一,指佛陀在定境中自受用之身,能隨緣顯現萬德,以此化導眾生。
  • 平等性智:佛之四無礙智之一,能徹知一切法之平等,不分貴賤、大小、種姓,以此平等心對待眾生。
  • 他受用身:佛之三身之一,指佛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的身體,使眾生能根據自身的根機而獲益、受用。
  • 成所作智:佛之四智之一,指能圓滿成就一切事業、隨機演化方便以度眾生的智慧。
  • 變化身: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化現的各種身相,非實有之身,而是一種方便的顯現。
  • 四:依上下文指涉的前述四種法門、境界或特質。
  • 妙觀察智:佛之十種智之一,能精細觀察眾生根機、環境及法相,以採取最適宜的教化手段。

疏「九法身者所有如來無漏界故」 者,即是論文。同於《唯識》轉依之果。論云「此 即無漏界,不思議善常,安樂解脫身,大牟尼 名法。」論曰「前修習位所得轉依,應知即是 究竟位攝。此謂此前二轉依果,即是究竟無 漏界攝。諸漏永盡,非漏隨增,性淨圓明,故 名無漏。界是藏義,此中含容無邊稀有大功 德法。或是因義,能生五乘世出世間利樂 事故。」釋曰:此即釋其初句。今疏所用「諸漏 永盡」者,此即離彼相應縛義。「非漏隨增」 者,此即顯離所緣縛義。「性淨」,揀異二乘無 學,有所知障,不名淨故。「圓明」,揀彼十地菩 薩,未圓滿故。具此諸義,名無漏界。餘義可 知。釋第二句,論云「此轉依果,又不思議超 過尋思言議道故,微妙甚深自內證故,非諸 世間喻所喻故。此又是善白法性故,清淨法 界遠離生滅極安隱故,四智心品妙用無 方極巧便故。二種皆有順益相故,違不善 故,俱說為善。此又是常,無盡期故。清淨法 界無生無滅,無變易故說為常。四智心品 所依常故,無斷盡故,亦說為常,非自性常。」 釋第三句云「此又安樂無逼惱故,清淨法 界眾相寂靜,故名安樂。四智心品永離惱 害,故名安樂。此二自性皆無逼惱,及能安 樂一切有情,故二轉依俱名安樂。二乘所得 二轉依果,唯是遠離煩惱障種,無殊勝法, 故但名解脫身。大覺世尊成就無上寂靜 法,故名大牟尼。此牟尼尊所得二果,永 離二障,亦名法身,無量無邊力無畏等大功 德法所莊嚴故。體依聚義,故得名身。故此 法身五法為性,非淨法界獨名法身,二轉 依果皆此攝故。」釋曰:今此疏中正用初句 義,則包含正取所證能證四智,智身攝故,彼 處通說菩提涅槃二種果故。四智之義,頻 見上文。言「此通四身」者,智冥於理,同法性 身;大圓鏡智相應淨識能頓現於自受用身; 平等性智現他受用身;成所作智起變化身。 是則智身通於四也。又妙觀察智亦通四 身,通觀四故。

69
白話直譯
疏文「但兩重」以下,通於非圓宗的疑難,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但兩重」開始的這段內容,是在說明為什麼這不是圓融宗的難點,讀者可以據此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批註,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但兩重」之後)的作用在於破除對非圓融宗之誤解或解決其論理難點,旨在引導讀者透過該段論述來明瞭圓融與非圓融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圓宗:指圓融宗,在華嚴義理中代表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

疏「但兩重」下,通非圓宗難, 可知。

70
白話直譯
疏文「六智身」中,「果唯證入相離前三」是說,這裡明智身通達法界,有達與證兩種不同的義理。現在就果來說,所以只是證知。所說「相離前三」,是指遠離聞、思、修三種相,如初地所示分齊中所說。然而這裡是通約因果來說。如果分為三乘,小乘以四果為果,趨向四果的因為行。中乘以無學為果,有學為行,因為出入無數,所以沒有四果。大乘之中,以佛果為果,其餘皆為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六智身」的部分,其中說到「果位僅證得進入相,而脫離了前三者」,這是為了說明智身在領悟法界時,分為「達」和「證」這兩種不同的含義。。現在是從結果的角度來說明,所以只要能夠體會並印證即可。。所謂「相離前三」的意思,是指不再執著於之前的聞法、思考、修行這三種相狀,具體內容如同在初地示說分中所解釋的那樣。。然而這是在通就因果關係而說的。。如果按照三乘來區分,小乘的四個果位就是結果,而追求這四個果位的原因則是修行。。在中乘的修行路徑中,達到「無學」的境界纔是最終結果,而「有學」則是修行過程。因為在其中經歷了無數次的進出往復,所以不設定像小乘那樣的四個果位。。在大乘佛教的體系裡,只有成佛的果位纔是最終的結果,其餘的所有階段都屬於修行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文探討華嚴經中關於「智身」的層次。
    區分「達」(指理會、覺知)與「證」(指實踐、體現)的差異,強調在圓滿果位時,對法界的領悟已不再是單純的知曉,而是進入到實相的證悟,並以此超越初步的認知階段(前三)。

    此句說明論述的視角已由「因」轉向「果」。
    在華嚴法義中,因地修行與果地成就雖有差別,但究之於體並不二。
    當從果位(圓滿覺悟之境界)來闡述時,其深奧義理已超越言詞邏輯的推論,修行者不再透過理路分析,而應直接以心契心,透過實證來領悟與確認。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聞、思、修」三種階段之相的超越。
    在華嚴境界的修行體系中,初地菩薩需脫離對初步修習過程的執著,以契入更高層次的實相體悟。

    此句旨在說明前述論點並非僅限於特定個案,而是基於因果律的一般性原則而展開的論述。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強調法義的普遍適用性(通約),說明現象的生起皆不脫離因果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討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修行體系。
    針對小乘,將其最終達成的四個果位(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視為「果」;而為了達到這些果位所累積的修行、因緣與實踐,則被定義為「行」(即因)。

    此處在討論大乘(中乘)與小乘在果位設定上的差異。
    小乘分須陀洹、須陀盤等四果,而大乘修行者在達到最終的無學果(阿羅漢或佛果)之前,經歷的是無數次的修行階段(有學)與境界出入,其過程圓融且廣大,不以僵化的四個階級來劃分。

    此句旨在區分「果位」與「行相」。
    在大乘教法中,菩薩雖有種種果位(如初果、二果),但在究極義理上,除正等正覺(佛果)外,其餘皆視為通往佛果的修行路徑(行),強調大乘修行以圓滿佛果為唯一終極目標。

名相註解
  • 六智身: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次第發展而成的六種智慧身分。
  • 達:指對真理的理會、領悟或認知。
  • 證知:指透過親身實踐而獲得的體證與確認,而非僅靠文字理解。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基本三步驟,分別為聽聞正法(聞)、深思理會(思)、實踐體悟(修)。
  • 示說分:經疏中用於詳細解釋、演示特定法義的章節部分。
  • 通約:指普遍地、一般性地聯繫或約定,不侷限於單一特殊情況。
  • 小乘四果:指聲聞四果,依序為須陀洹(初果)、須陀師(二果)、阿那含(三果)與阿羅漢(四果)。
  • 中乘:指介於小乘與大乘之間,或特定義理體系中對修行階段的稱號。
  • 佛果:指圓滿成就的正等正覺,即佛陀的果位。

疏「六智身」中,「果唯證入相離前三」者, 此明智身了於法界,有達證二義不同。 今就果說,故唯證知。言「相離前三」者,離 聞思修相,如初地示說分齊中說。然此通約 因果而說。若分三乘,小乘四果為果,趣四 果因為行。中乘無學為果,有學為行,無數 出入故無四果。大乘之中,佛果為果,餘皆 為行。

71
白話直譯
疏文「小乘十智」等,是指法類四諦、他心、世俗以及盡無生,前文已經解釋過。「中乘七十七」則詳見六地鈔中。共與不共的義理,前文已多次解釋。「後二通於三乘修成分別」是指學與無學。在前行與果之中,中乘雖然以學與無學為主,實際重點在於行與果,小乘的學中也有果,大乘每一位次也可能有果,所以疏文只是總說。此外,學等大略有三種分類:一是就理而言,三乘同為學,未證稱為學,證得後為無學,凡夫既非學也非無學。二是以小乘對比大乘,二乘對於大乘也既非學也非無學。三者就修成所得的功德來說,義理與最初的門相同。現在就智慧來說,疏文說「修成分別」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小乘十智」等內容,指的是關於法類四諦、他心世俗以及盡無生之智,這些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關於「中乘七十七」的詳細內容,請參閱《六地鈔》中的廣泛解釋。。關於共同與不共同的義理,前面已經多次解釋過了。。所謂「後兩種對於三乘修行階段的區分」,指的就是還在學習中的階段(學)與已經完成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階段(無學)。。在前面討論修行果位的內容時,中乘雖然區分為還在學習的『學位』與不需要學習的『無學位』,但重點在於說明修行的結果。因為小乘在學習階段中也有果位,而大乘在每一個階段也都具備果位,所以之前的疏釋僅僅是做了總體的概括說明。。關於這種修行學習,大致分為三個方面:第一從道理上來看,三乘修行者都需要學習;還沒證悟果位的人稱為「學」,證悟完成後就稱為「無學」,而一般的凡夫既不屬於學習階段,也不屬於無學階段。。其次是用小乘的視角來看待大乘,二乘對於大乘的教法來說,既不是還在學習的階段,也不是已經完成學習的狀態。。第三點,從修行完成後的功德來看,其含義與第一種方式相同。。現在就智慧的層面來解釋,疏論中提到的「修成分別」僅是指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中提及之「小乘十智」的內容對照與概括。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將小乘所證之智(如四諦、他心等)與大乘之智作對比。
    此處指出上述名相已在先前的論述中詳細說明,故不再重複。

    此句為註疏之指引,說明關於「中乘七十七」這一特定法義或數量標記的詳細論述,已在作者另一部著作《六地鈔》中詳盡展開,故在此簡略,要求讀者對照參閱。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中對於「共相」(普遍共有的性質)與「不共相」(特定個體獨有的性質)之辨析,提醒讀者參閱前文以避免重複論述。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的區分。
    在三乘(小乘、大乘、圓覺/菩薩乘)的修習過程中,將修行者分為「學」與「無學」兩種狀態。
    「學」指尚未證果、仍需修習的階段;「無學」指已證究竟果位(如阿羅漢或佛),再無須修習之境界。

    此處在辨析不同乘(大、中、小乘)在修行過程(行)與所得果位(果)之間的關係。
    作者強調「行果」的整體意涵,指出無論是小乘的學習階段,還是大乘的各個位次,皆有對應的果位體現,因此之前的論述採取總括方式,而非逐一細分。

    本文討論修行階段的名稱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將修行者依證悟狀態分為三類:一是仍在修習階段的「學」,二是已達阿羅漢或佛果而不再需要修習的「無學」;而凡夫因尚未發心或進入修行軌道,故不論及學或無學之名。

    此處討論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之關係。
    以「小望大」是指從二乘的狹小視角觀察大乘。
    所謂「非學非無學」,是指二乘雖有修行,但其目標(阿羅漢果)與大乘的目標(佛果)截然不同;對大乘而言,二乘的修行尚未進入大乘的學習軌道(非學),但其已證得之定慧亦非全然不存在(非無學),旨在闡明二乘與大乘在法義層次上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論述,將目前的討論對象(修成之德)與前述的第一種分析邏輯(初門)進行類比,指出兩者在法義的推導或性質上是一致的,旨在簡化論證過程。

    此句為對前文法義的註釋。
    作者旨在釐清「智」的內涵,指出在該處的疏論中,所謂的智慧修習重點在於對法義的「分別」與「修行」之整合,強調對境的正確辨析是修行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小乘十智:指小乘聖者所能證得的十種智慧,對應其修行的層次。
  • 法類四諦:指對法類(現象)之苦、集、滅、道四聖諦的認知智慧。
  • 他心世俗:指能知他人心識之世俗智。
  • 盡無生:指能知盡除煩惱、不再輪迴生死的智慧(盡智、無生智)。
  • 六地鈔:指對菩薩修行六地之內容所作的簡要註釋或專論(鈔意為摘錄、簡要)
  • 共不共義:指共相與不共相的義理。在華嚴或唯識體系中,常用於區分法性的普遍性(共)與特殊性(不共)。
  • 學:指未證果位,仍需修習法門的修行者。
  • 行果:指修行過程(行)與隨之獲得的證果(果)。
  • 名學:指尚未證得果位,仍需在戒定慧等方面修習的階段。
  • 修成之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功德或證果。
  • 初門:指前述的第一種解釋路徑或分析方式。
  • 修成分別: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相、法義進行正確的分析與辨析,以消除迷妄而獲得正見。

疏「小乘十智」等者,則法類四諦、他心 世俗及盡無生,前已曾解。「中乘七十七」者,廣 如六地鈔中。共不共義,前已頻釋。「後二通 於三乘修成分別」者,即學無學。前行果中,中 乘雖約學無學,明意在行果,小乘學中亦 有果故,大乘位位容有果故,故疏上來但 約總說。又此學等略有三門:一約理,三乘 同學,未證名學,證竟無學,凡夫非學非無 學。二以小望大,二乘於大亦非學非無學。 三就修成之德,義同初門。今就智明,疏云 「修成分別」耳。

72
白話直譯
疏文「七知法身」中,分為兩部分:首先總說辨別混淆,指第六智身與此法身,對應上文如來十身中的智身與法身,以此加以分別。接著「文有五」以下,則是分別解釋。「一法身」是指在前文佛中取法,在此文法中取佛,作為門類各自不同。「揀理異事」以下,是為了排除疑難。質疑說:如果是平等法身,應該稱為第一義智所知。因此回答:第一義智因為無分別,也如同在見道中觀察非安立諦,而是屬於後得智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七個知道法身」的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是說明如何區分與篩選。也就是將第六個智身和現在討論的法身,從前面提到的如來十種身分中的智身與法身裡,對比分析並選定出來。。在後面提到「文有五」的部分之後,會再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所謂的「一法身」,是指前面是用佛來體悟法,這裡是用法來體悟佛,只是切入的角度不同而已。。在「揀理異事」這段文字之後,內容是在排除可能的質疑或困難。。有人提出疑問:如果這是指平等的法身,那麼應該是用第一義智才能知道的。。所以這樣回答:第一義智是不分對立、沒有分別的,就像在相見道中觀察到的真理並非刻意設定的真諦,而是由後得智來涵蓋與領悟。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之詮釋邏輯,旨在對如來之「十身」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區分。
    透過「揀濫」(料揀)的方法,將相似的名相(如智身與法身)在特定的層次上予以區分,以避免混淆,確保對法身之體相認知準確。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指引,說明在交代完文章的五種結構(五分)後,將針對各部分進行個別的詳細釋義(別釋),以確保對經義的解析層次分明。

    此句探討華嚴觀法中「佛」與「法」的不可分性。
    透過「佛中取法」與「法中取佛」的對比,說明法身(真如)是唯一的,無論是從佛的境界去領悟法,還是從法的體性去體認佛,最終指向的都是同一個法身實體,僅是觀照的門徑(入路)有所差異。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出前文在討論「理」與「事」的區別(揀理異事)後,隨即進入「遮難」程序。
    遮難是指預先思考對手可能提出的質疑或邏輯漏洞,並在文中先行予以反駁或解釋,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述體系中,這是確保法義精確傳達的重要邏輯步驟。

    此句為典型的「破事顯理」論辯結構。
    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身(真如)的體性。
    質詢者(難)認為,既然法身具有絕對的平等性,超越了所有分別與相狀,那麼它不應被一般的識知所能把握,而必須透過最高層次的「第一義智」才能契入與體認。

    本句討論智之運作。
    第一義智(真如智)本身無分別,不落入對立的語言定義。
    作者以「相見道」比喻,指出真正的真理並非透過邏輯安立(假設定義)而得,而是透過後得智(在覺悟後恢復的世俗功能智)來對該真理進行攝受與運用。

名相註解
  • 十身:如來之十種身分,涵蓋了從報身、化身到法身等不同層次的顯現。
  • 揀理異事:區分原理與事相的不同之處。
  • 遮難:佛教論著中的一種論證方法,指預先排除可能的質疑或反對意見。
  • 難雲:在經論中指提出質詢或質疑,以求進一步闡明義理。
  • 平等法身:指如來超越一切相狀、無差別的真如體性。
  • 第一義智:最高層次的智慧,能直接徹悟真實義理(第一義),不落於名言分別。
  • 安立諦:指透過邏輯或名詞設定而建立的真理定義,屬概念性的真諦。
  • 後得智:指在證得初果後,為了度化眾生而恢復的、能運用世俗語言與概念的智慧。

疏「七知法身」中,文二:先通 揀濫,謂第六智身及此法身,對上如來身上 十身中智身法身以料揀耳。後「文有五」下,別 釋。「一法身」者,前佛中取法,此法中取佛,為 門各異也。「揀理異事」下,遮難。難云:若是平 等法身,應名第一義智所知。故為此答:第 一義智無分別故,亦猶相見道中觀非安立 諦,而是後得智攝。

73
白話直譯
疏文「四即重顯理法所遍之境」是指經中說「眾生非眾生法差別相」,論中只說「有根無根差別相故」。有根之身即是眾生,因為有根之身的緣故;無根則是非有情。現在以四法,涵蓋一切法無所遺漏,就是教、理、行、果。理是所詮內容,通於事與理。第一句說明理,這一句就是事,理之外沒有其他事,所以說是所遍之境。「此通染淨」等,皆是平等,因此顯示前述法身是清淨法法身,所以前面解釋說「法門雖然不同,都詮釋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即」再次顯現理法所遍及的境界,這對應到經文所說的「眾生與非眾生之法的差異相狀」,而論典中則僅提到「是因為有根與無根的差異相狀」。。擁有根身(物質身體與感官)的就稱為眾生,正是因為有根身才稱為眾生。。沒有感官根基,就不能夠產生情識。。現在用四種法門來概括所有的佛法,沒有遺漏,這四法分別是:教法、理論、修行與果位。。所謂的「理」是經文想要闡明的對象,它能通達於事與理兩方面。。第一句是在說明理體,這一句則是在說明事相。因為在理體之外沒有獨立的事物,所以這裡指的是被理體所遍佈的境界。。所謂「這能通達染汙與清淨」等描述,其本質全部都是平等的。這顯示了前面提到的法身即是清淨的法身,所以之前的解釋才說:「雖然法門各異,但同樣在闡述平等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之疏論對應關係。
    探討「理法」(真如理則)如何遍及一切境界。
    透過對比經文(強調眾生與非眾生之差別)與論文(強調有根與無根之差別),說明理法在不同相狀(差別相)中依然遍在且不失其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差別的執著,回歸理體。

    此句解析「眾生」之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中,強調眾生之所以為眾生,在於其具備「根身」(感官與物質身體),這是處於輪迴、受限於物質形態的特徵,以此界定眾生與覺者或法身之區別。

    此句論述感官根(根)與意識(情)的依存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感官根器;若無根器,則無法構成能感知、能作情識反應的主體。

    此處為華嚴經義之總括框架。
    將浩瀚的經文義理濃縮為「教」(教導之形式與目的)、「理」(真理之本質)、「行」(實踐之方法)、「果」(修行之成就)四個面向,旨在提供一個系統性的判教與學習路徑,使學習者能全面掌握法義而無遺漏。

    本句討論華嚴經中「理」與「事」的關係。
    理(真如、體性)作為詮釋的目標(所詮),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能與具體的現象(事)相互融通,體現事理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在闡釋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強調「理」與「事」並非分離,而是理體內含事相,事相即是理之顯現。
    所謂「理外無事」,是指所有現象(事)皆由本體(理)所構成,並非理之外另有實體之物。

    本段討論華嚴經中法身之體性。
    強調法身雖能攝受染汙與清淨的一切現象(通染淨),但其本體不隨相而轉,始終保持平等清淨。
    因此,無論修行者進入佛法是以何種法門(權宜手段)進入,最終指向的都是同一個平等的真理(法身)。

名相註解
  • 理法所遍之境:指真如理則所涵蓋、遍及的所有現象世界與境界。
  • 有根無根:指具有感官根器(如眼耳鼻舌身意)與不具有感官根器的眾生或境界之區分。
  • 根身:指感官(根)與物質身體(身)的結合,是生命感知世界並產生執著的基礎。
  • 根:指感官根器,如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情:指情識,即對外界對象產生感知與反應的意識活動。
  • 收法:涵攝、概括所有的法義。
  • 教:指佛陀的教導,包括權教與實教。
  • 所詮:指被闡明、被說明的主體或對象。
  • 所遍之境:指被理體普遍充滿、涵蓋的空間或現象境界。

疏「四即重顯理法所遍 之境」者,即經云「眾生非眾生法差別相」,論但 云「有根無根差別相故」。有根身即眾生,有根 身故;無根即非情。今以四法,收法無遺, 謂教、理、行、果。理是所詮,乃通事理。初句明 理,此句即事,理外無事,故言所遍之境。「此 通染淨」等,皆悉平等,則顯前之法身是淨法 法身,故前釋云「法門雖殊,同詮平等」。

74
白話直譯
疏文「論云第一相」有兩層意思:疏文解釋為一義,另說「三寶最勝故」。所說「隨智有異三種不同」是指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大品》說「由於平等,所以分別須菩提等」。「故所顯理亦說淺深」是說,小乘的人空如兔足,中乘修習如馬足,大乘二空則深徹到底。「若約功德等異」是說,小乘三生,緣覺百劫,菩薩三大阿僧祇乃至三學萬行,差別無數,皆以一相統攝,於是四法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論說:第一相」這句話有兩種含義:一種是疏文本身的解釋,另一種則是說明因為三寶是最殊勝的。。說到「隨著智慧的不同而有三種差異」,意思是指所有的聖賢,都是因為對無為法的體悟程度不同,纔有所區別。。《大品》中提到:「正因為具備平等的智慧,才能分辨出像須菩提這樣的人(的特質)。」。「所以所顯現的道理也有淺深之分」是指:小乘修行者對「空」的理解非常淺顯,就像兔子腳印那樣小;中乘修行者的修習稍深,但仍像馬蹄印那樣有限;而大乘則能徹底領悟「二空」的深奧義理。。所謂「就功德的差異」來看,小乘需要三世,緣覺需要百劫,菩薩則要經過三祇期直到圓滿三學與萬行。雖然修行時間與功德差別很大,但如果用同一個相來統括,這四種法門在原理上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論疏釋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解析「第一相」的義理時,指出疏文對此處的詮釋包含兩個層次:一是對論中名相的直接定義,二是從三寶最勝的地位來論證其優先性或首要性。

    本句旨在說明聖者之間的境界差異。
    在華嚴體系中,雖然究竟實相(無為法)本身平等,但聖者根據所證悟的智慧層次(智),在對無為法的體悟與運用的層面上表現出不同的特質與位階。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平等」與「分別」的圓融關係。
    真正的平等並非抹殺差異的盲目統一,而是在體認到萬法本質平等(法界平等性)後,能隨緣顯現精確的分別(正分別),使能正確識別個體的特質與位階。

    本句說明不同乘之人對「空性」體悟程度的差異。
    小乘僅能體悟「人空」(我空),中乘雖有進步但仍有侷限,而大乘則同時體悟「人空」與「法空」(二空),達到究竟圓滿。
    文中以兔足、馬足比喻對真理掌握的淺深程度。

    此處在討論「相」與「異」的關係。
    雖然不同乘道的修行者在積累功德的時間(三生、百劫、三祇)與量級上存在顯著差異,但若從法性或總體相(一相)來觀之,其究竟之理或體性是相同的,旨在說明「多」與「一」的圓融。

名相註解
  • 三寶:指佛、法、僧。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上,無以過之。
  • 賢聖:指尚未證果的賢聲弟子與已證果的聖者。
  • 無為法: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實法性,即真如實相。
  • 大品:指《華嚴經》中極其重要的〈普賢行願品〉或相關大品章節,在此語境中指涉其論述內容。
  • 平等:指法界本質的無差別性,即一切眾生與佛之本質皆平等。
  • 人空:指「我空」,即體悟個體自我不存在的實體。
  • 兔之足、馬之足:比喻義,指對真理的體悟程度極淺或有限。
  • 小乘三生:指小乘修行者通常歷經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方能證果。
  • 緣覺百劫:指緣覺(Csetya)在成就前需經歷百劫的修行。
  • 三祇:指菩薩在成佛前經歷的三個不可思議億劫(三阿僧祇劫)。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修行。
  • 萬行:指菩薩為利他而修持的各種殊勝行願。
  • 一揆:指同一、一致,不分彼此。

疏「論云 第一相」者,有二義:疏是一義,更云「三寶最 勝故」。言「隨智有異三種不同」者,即一切 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大品》云「由平 等故,分別須菩提等」。「故所顯理亦說淺深」 者,小乘人空如兔之足,中乘修習如馬之 足,大乘二空深徹底故。「若約功德等異」者, 小乘三生,緣覺百劫,菩薩三祇乃至三學萬 行,差別非一,皆以一相統之,則四法一揆。

75
白話直譯
疏文「三不可見」是解釋無有形相。「世人見者但見空一顯色」,《雜集》第一說「怎樣建立色蘊?所謂一切色,無論是四大種,還是四大種所造之色。也就是眼等五根、色聲香味觸所攝的一部分,以及法處所攝之色。」接著解釋色說:「色,指四大種所造、眼根所認知的內容,如青黃赤白、長短方圓、粗細高下、正不正、光影明暗、煙雲塵霧、逈色表色、空一顯色。這又分為三種,就是妙色、不妙色、俱相違色。這些青等二十五種色的建立,依六種因緣:即相故、安立故、損益故、作所依故、作相故、莊嚴故,依次而立。」四十八卷說:「逈色,是指離開其他障礙觸處才能得到的空一顯色,就是上文所說青等顯色。」釋義說:如果《智論》所說的上空,是指顯現青白,因為能見到色彩。又根據小乘毘曇宗,空有兩種:一是有為,除色為空。第二是無為,本來就常常不存在。有為法可以被看見,所以現今世人都能共同見到;無為法因為不可見,所以現在說它沒有可見的形相。《成實論》中說,虛空只有一種,不能用眼睛看見。世人所見,只是看到空中光明的顏色,心裡知道其中沒有實體,便以為是虛空,認為自己見到虛空,其實並未真正見到。《涅槃經》中與《成實論》相同,詳細破除了虛空是有為可見的說法。現在這部經的疏解,符合不可見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三種不可見」,是用來解釋沒有形相這件事。。「世間的人所看到的,僅僅是空性顯現出的色相」,這句話是指《雜集論》第一卷中所討論的:「如何定義與建立色蘊?」。指的是所有屬於物質(色法)的東西,包括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以及由這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物質。。指的是由眼睛等五種感官,以及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所涵蓋的一部分,還有屬於法處範圍內的色法。。接下來解釋什麼是「色法」:所謂的色,是指由四大元素組成、能被眼睛看到的對象。這包括了青黃赤白等顏色,長短方圓等形狀,粗細高低等特徵,以及是否端正、光影明暗、煙雲塵霧,還有遠方的顏色、表面的顏色,以及在空間中顯現的顏色。。這又可以分為三種情況:美妙的顏色、不美妙的顏色,以及兩者相互矛盾(不相應)的顏色。。像青色這類的二十五種顏色之所以能成立,是由於六種原因:表現出相貌、確立定義、增減損益、作為依託、作為標誌以及起莊嚴作用,並依照這個順序而定。。在第四十八段中提到:「所謂『逈色』,是指擺脫了其他遮蔽、觸覺或空間限制後,所能體會到的空靈色彩;而『顯色』,則是指我們平時能看到的青色之類顯著的顏色。」。解釋說:如果《智論》中提到天空是青色或白色的,是因為能看見彯色(天空的顏色)。。另外根據小乘的論論學派,所謂的「空」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為法,除了物質的色法之外,其餘皆屬空性。。第二種是無為法,它從來就是不存在的。。有為的現象是可以被看見的,所以這一世的人們都能夠共同看到。。因為無為法本身就無法被視覺看到,所以現在說明這種不可見的相貌。。在《成實論》的觀點中,虛空只有一個,且無法用眼睛看到。。一般人所看到的,僅僅是空中光明的色彩,心中意識到裡面沒有實體物質,就把它理解為虛空,進而認為自己看到了「空」,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見到空性。。《涅槃經》的觀點與《成實論》相同,都詳細地反駁了那種認為「虛空也是由有為法組成且能被看見」的錯誤觀念。。現在這部經論的疏導,其對應的符號(或標記)無法被看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三不可見」這一概念在文中是用來論證或解釋法性(或對象)不具備物質形態、不可透過感官視覺捕捉的「無形相」特質。

    此處引用《雜集論》旨在討論「色蘊」的本質。
    從華嚴與唯識視角看,世人感知到的物質現象(色)並非實有,而是空性之顯現。
    文中透過對色蘊建立方式的追問,揭示現象界與空性之間的關係。

    此句在說明「色法」的分類。
    在華嚴與毘曇體系中,色法分為「四大種」(不相雜的根本物質)與「色法」(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結構。

    此句在論述感知系統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將感官(根)與其對象(境)劃分為不同的攝受範圍,區分了外在感官可感知的物質對象(前五境)與心意識所能感知的對象(法處)。

    本段旨在定義「色法」的範圍。
    在華嚴疏義中,色法不僅指物質實體,更強調其「可見性」(眼根所了)。
    文中將色法細分為色彩(四色)、形狀(長短方圓)、質地(麁細高下)及光影等視覺特徵,旨在全面涵蓋物質世界的顯現形式,以利於後續對色法空性的分析。

    此處在論述色法(物質現象)的屬性分類。
    在華嚴經的微細分析中,色法不僅分為有無,更依其質地、相貌的圓滿與否(妙與不妙),以及彼此之間的相應或違背(相違)來區分,用以說明法界現象的繁複與多樣性。

    此段討論色法(尤其是色彩)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經與其疏鈔的論述中,物質世界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透過特定的因緣(六種因)依序建立,說明現象界的構築具有嚴密的法理邏輯。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細微分類,區分「逈色」與「顯色」。
    逈色強調一種超越物質阻隔、在空性或清淨狀態下顯現的特質;顯色則是指在物質世界中能被感官直接覺察的具體顏色。
    這屬於華嚴經中對法界顯現之色相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對《智論》中關於天空顏色描述的釋義。
    在論議中探討物質色相的呈現,說明感知到的天空顏色(青白)是基於特定的視覺呈現(彯色),用以分析色法與見相的關係。

    此處討論小乘毘曇(Abhidharma)對於「空」的定義。
    在某些小乘論著中,空並非指大乘的萬法皆空,而是指「不存在」。
    此處將有為法分為色法與非色法,認為除了物質(色)是實有的,其餘心法等有為法皆屬空(不存在實體)。

    此處討論法相的本質。
    在華嚴疏義的判析中,區分有為與無為。
    此句強調「無為」之法在實相觀照下,並非實有之體,而是在空性義理上本來即是無有,用以破除對無為法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討論「有為法」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可被感官或心識覺察的特質,因此能成為眾生共同感知的對象。

    此句解釋「無為法」的特性。
    在華嚴義理中,無為法(如真如、法性)超越物質形態與感官感知,不屬於色法,因此不能以肉眼或天眼視之。
    文中之「不可見相」是指其雖然不可見,但其「不可見」本身即是其特徵(相)。

    此句引用《成實論》關於虛空的定義,強調虛空之唯一性(非多個虛空並存)及其非物質、無相的特性,故非色法,不能透過視覺器官(眼根)而感知。

    本段旨在區分「物質上的真空(虛空)」與「法義上的空性(空)」。
    世人將視覺上的空曠或缺乏實體誤認為佛法所說的「空」,這僅是對現象的認知,而非體悟到萬法本質的空性。
    此處強調了對「空」之誤解,指明若僅停留在感官與想心的推論,而非智慧的體悟,則仍處於迷妄之中。

    此句討論關於「虛空」的性質。
    在佛法論議中,虛空(空性/空間)本質上非有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因此不可見。
    此處指出《涅槃經》與《成實論》一致,旨在破除將虛空誤認為是有為法、可被感知之對象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作者對其著作(經疏)在校對、編纂或流通過程中,關於標記、符號(符)未能完整顯現或缺失的說明,屬於文本校勘性質的敘述,非深奧法義之論述。

名相註解
  • 無形相:指超越物質形態、不具備色相的狀態,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描述法界或真如的本質。
  • 空一顯色:指物質現象(色)雖然顯現,但其本質是空,並非真實恆常的實體。
  • 雜集:指《雜集論》(Saṃgrahaṇī),屬阿毘達磨論書,系統論述五蘊、處、界等教法。
  • 色蘊:指由物質組成的所有現象,是構成生命五種聚集(五蘊)中的物質部分。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的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基礎。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色聲香味觸:指對應五根的五種外境(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
  • 法處:指心意識所能感知的對象範圍,包含心法、心法所造之法及不可得之法。
  • 眼根所了義:指能被視覺器官(眼根)所感知、認知的對象。
  • 逈色:指遠方顯現的顏色,或指深遠的色相。
  • 表色:指物質表面的顏色。
  • 妙色:指圓滿、清淨、美好的色法相。
  • 不妙色:指不圓滿、雜染或粗劣的色法相。
  • 相違色:指兩種色法在性質、特徵上相互矛盾、不相容或不相應的狀態。
  • 二十五色:指佛教中除了主色之外,由主色與其他因素組合而成的二十五種衍生色。
  • 相故:指因具備特定的相貌或特徵而成立。
  • 安立故:指透過名詞的定義或約定而確立的名稱。
  • 損益故:指透過增加或減少成分而產生的變化。
  • 顯色:指物質世界中能被肉眼直接觀測到的具體顏色。
  • 智論:指《大智度論》,是對《大般若經》的詳細解釋論書。
  • 上空:指上方之虛空。
  • 彯色:指天空的顏色,或指一種特定的青色調。
  • 小乘毘曇宗:指小乘佛教的論論學派,專門對佛法名相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分類。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生起、不生不滅的法,在此語境中指涉其空性本質。
  • 成實論:全名《大乘成實論》,為論述大乘教義之重要論著,詳論法相與實相。
  • 想心:指意識的想像與分別心,在此指以推論而非直觀地認定事物之狀態。
  • 見空:指體悟空性。文中指世人誤將「虛空」當作「空性」的體悟。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在此語境中涉及佛性與實相的論述。
  • 成實:指《成實論》,一部重要的阿毘達磨論書,側重於分析法相與因緣。
  • 經疏:指對佛經的解釋說明,包含「經」本身及其「疏論」。
  • 符:指文本中的標記、符號或對應的索引標記。

疏「三不可見」者,釋無形相。「世人見者但見 空一顯色」者,《雜集》第一云「云何建立色蘊?謂 諸所有色,若四大種、若四大種所造色者。謂 眼等五根、色聲香味觸所攝一分,及法處所 攝色。」次釋色云「色者,謂四大種所造、眼根 所了義,謂青黃赤白、長短方圓、麁細高下、 若正不正、光影明暗、煙雲塵霧、逈色表色、空 一顯色。此復三種,謂妙、不妙、俱相違色。此 青等二十五色建立,由六種因,謂相故、安 立故、損益故、作所依故、作相故、莊嚴故, 如其次第」。四十八云「逈色者,謂離餘礙觸 方所可得空一顯色者,謂上所見青等顯 色。」釋曰:若《智論》說上空,謂作青白,彯色 見故。又依小乘毘曇宗,空有二種:一是有 為,除色為空。二是無為,本來常無。有為可 見,故今世人同共見之;無為不可見故, 今說言不可見相。《成實論》中,虛空唯一,不可 眼見。世人見者,但見空中光明之色,想心 於中知無實物,作虛空解,便謂見空,其 實不見。《涅槃經》中同《成實》說,廣破虛空 有為可見。今此經疏,符不可見。

76
白話直譯
疏文「六能通受色相」,這就是依論文解釋經文,顯示色身的形相。疏文可以理解。而論經說「顯色身別異相」,意思是:能顯現色,但與色本身不同。上文說沒有差異,是就空的本體來說。如果遠公說:「是因為色的形象,虛空才有差別。例如屋內的空、屋外的空等。」這是用色來顯現虛空,不符合本經所說虛空能顯現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六能通受色相」,這是在用論文的方式來解釋經文,目的是為了顯現色身(物質身體)的相貌。。這部分可以透過疏論的文字來瞭解。。論經中提到「顯現出與色身不同的相貌」,意思是說:雖然能顯現在色身之中,但本質上與色身是不同的。。前面的說法並沒有差異,只是將其限定在空性的本體上而已。。如果遠公說:「是指因為色相的不同,而導致空性表現出差異」。。也就是說,屋子裡面是空的,屋子外面也是空的,以此類推。。這是用物質現象來顯現空性,但並不符合這部經典所說的「由空性能顯現物質現象」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疏之結構,說明其採用的「論文釋經」方法。
    透過對「六能通受色相」的論述,旨在闡明佛陀或菩薩色身之特質與相貌,將深奧的經文義理透過論理推演予以具體化。

    此句為註釋書(鈔)中的常用過渡語,指涉該處義理已在先前的「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詳細闡述,故不再重複贅述,引導讀者參閱疏文以獲知詳細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中「相」與「質」的關係,特別是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下,說明某種法相(如佛身或法身之顯現)雖然在物質的色身形態中呈現,但其自性並不等同於物質色身,旨在區分顯現的形式與真實的本質。

    此句旨在解釋前後論述在義理上的一致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現象的顯現與本體的空性不對立,此處強調前述之內容是基於「空體」這一視角而作的限定說明,而非改變了法義本身。

    此句討論色與空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色相(現象)與空性(本質)互不分離,此處探討是否因為現象層面的差異,而導致空性在表現上有所不同,是用以分析『色空不二』之細節。

    此處在闡釋「空」的普遍性與無差別性。
    透過屋內、屋外等對立空間的舉例,說明真空之理並不分內外、不分場所,旨在破除對空間與實體的執著,契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一切皆空的義理。

    此句在辨析「色」與「空」的顯現方向。
    前者是以現象(色)作為手段來揭示本質(空);後者則是強調本質(空)作為體,能生起並顯現出種種現象(色)。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重點在於體用不二,強調空性能生萬有(空能顯色)。

名相註解
  • 論文釋經:指採取論述、分析的邏輯方式來解釋經文的義理。
  • 色身相: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身體相貌,在佛法中對比於法身(真如之身)。
  • 色身:指由物質色法所構成的身軀,與法身相對。
  • 別異相:指與一般物質形態截然不同的特徵或相狀。
  • 空體:指萬法本質的空性,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能容納一切現象且不離現象的法界本體。
  • 色像:指物質的形態、外相或現象層面的顯現。
  • 空:指萬法本質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但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能生萬法之真如空性。

疏「六能通 受色相」,此即論文釋經,顯現色身相。疏文可 知。而論經云「顯色身別異相」,意云:能顯於 色,而與色異。上言無異,自約空體耳。若 遠公云:「謂因色像,空有差別。謂屋內空、屋外 空等。」此乃以色顯空,不順今經空能顯 色。

77
白話直譯
第五,自在分。釋義:這裡總共有四個門類,一是辨別形相,二是對治障礙,三是說明因由,四是獲得位次,經文都已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是關於「自在」的說明。。解釋說:這裡麵包含了四個通行的門徑:第一是辨析現象、第二是消除障礙、第三是找出原因、第四是達到位階,文中已經全部具備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體系中,「自在」通常指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能隨機化度、無礙運用的圓滿能力,不被任何條件或法相所束縛。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提出一套完整的邏輯判準(四門),用以驗證修行或義理的完整性:從辨別現象(辨相)開始,經過清除妨礙(治障),尋找正覺之因(出因),最終達到相應的果位(得位)。

名相註解
  • 自在分:指關於「自在」之法義的章節。自在在佛法中指無礙、隨意運用,特指菩薩在圓滿智慧後,能自在地運用種種方便法門。
  • 四門:指進入或領悟某項法義的四個關鍵切入點或步驟。
  • 辨相:辨析法相,區分事物的本質與現象。
  • 出因:挖掘或建立產生覺悟的根本原因(正因)。
  • 得位:獲得相應的聖者位階或證悟境界。

第五自在分。釋曰:此中通有四門,一辨 相、二治障、三出因、四得位,文皆已具。

78
白話直譯
疏文「這只是就智慧通達來說」,是針對下文六度只說明一種智慧,作為通遠公的個別配合。修習前面器世間的自在行,所以能得財富自在,一切世界莊嚴的事都能示現。修習前面眾生世間的自在行,所以能得生自在,隨著教化眾生,處處都能現生。修習前面智慧正覺世間的自在行,所以能得六種自在:一是得命自在,證得第一義成就法身,想住多久都能隨意。二是得心自在,因為通達二諦,能進入無量三昧法門。三是得業自在,在報身中獲得自在,一切業報都能隨意示現。四是得信解自在,因為知道如來身及聲聞、緣覺、菩薩,所以信心生起並能信解。五是得法自在,因為通達法身。六是得智自在,因為通達智身。通過修習前三種,所以能得兩種自在:一是得願自在,一切所求隨心都能得到;二是得如意自在,在三種中都能隨意轉變。釋義:雖然有這種解釋,其實是牽強附會,所以疏文只說「就智慧通達來說」。個別配合,是根據下文取《攝論》六度作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僅僅是就智慧通達的層面來說明」,是因為在對應後面的六度修行時,這裡只解釋了一種智慧,所以通遠大師將其單獨分開來配置。。因為修行了在物質世界中能自由自在運用的法門,所以獲得了財富的自在,能夠隨意顯現出所有世界的莊嚴景象。。在修行之前,因為能自在地在眾生世界中活動,所以獲得了出生自在的果位,能隨意化現來教化眾生,在各處顯現身形。。因為修行了之前的智慧而達到正覺,在世間能自在運化,所以獲得六種自在:第一是壽命自在。因為證悟了終極真理而成就法身,因此想要長久留在世間,都能隨意決定。。第二,獲得心靈的自在。因為懂得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所以能夠進入無量無盡的三昧法門。。第三是獲得了對業力的自在掌控。因為在報身中達到了自在境界,所以能隨意示現一切的業報狀態。。第四是獲得對信仰與理解的自在。因為認識瞭如來佛的法身,以及聲聞、緣覺、菩薩的境界,所以產生了信心並達成領悟。。第五種境界是達到對法性的自在掌控,這是因為體悟到了法身。。在六種獲得的智慧上達到自在境界,是因為掌握了智慧體的特質。。因為全面修行了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所以能獲得兩種自在。第一種是願自在,也就是心中想要什麼,都能隨心而得。。第二點是獲得了如意自在的能力,所以可以在三種狀態中隨意轉換。。解釋說:雖然有這樣的解釋,但太過牽強,所以疏論中僅僅說「是就智慧的層面通論」。。關於個別的對應配置,是根據後文引用《攝大論》中的六度修行作為根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之註解,討論在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體系中,如何將「智」的通用義與特定修行位次或功能進行區分。
    文中解釋了通遠大師在配對義理時,將此處的智慧論述獨立處理,以避免與後續六度中智慧的具體實踐混淆。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習化導眾生之法時,先修習對物質環境(器世間)的掌控力。
    透過「財自在」的成就,菩薩能運用物質資源來莊嚴道場或化現種種景象,以方便利益眾生,此屬於大乘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方便力。

    此處描述菩薩在圓滿覺悟前,透過修行獲得的「自在」神通力。
    這種自在並非世俗的隨意,而是基於慈悲心與方便法門,使菩薩能不受時空與形相限制,隨眾生根機而化現,以達到最有效的救度。

    本段描述菩薩因修習前導智慧(前智)而證正覺後,在世間具備自在行權的能力。
    其中「命自在」是指成就法身後,不再受物質壽命之限,能依教化需要而隨意決定住世時間長短。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對「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深刻理解,消除對象與主體的執著,從而達到心境的自在,進而能隨意進入各種深沉且無量的三昧定境。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知」與「行」的結合,以智慧開悟,以三昧證實。

    此處描述佛陀在報身層面所成就的「業自在」。
    由於已脫離被業力牽引的束縛,轉而能主宰業力,因此可以根據度化眾生的需要,隨意呈現各種業報的相狀,而非被動地承受業報。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信解層面的進展。
    透過對不同覺悟層次(如來、聲聞、緣覺、菩薩)的正知,將盲目的信仰轉化為基於智慧的「信解」,達到心領神會的自在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至高階之境界。
    在華嚴經語境中,「法自在」是指對一切現象(法)的生滅、性質與運用都能隨意掌控且不被牽著走;而這種自在的根本原因在於其體悟了「法身」(如來之真身,即法界體性),當體認到萬法本質即是法身時,自然能對一切法獲得自在。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智身」(智慧體)的體認與證悟,進而於六種智慧(通常指與圓滿覺悟相關的六種智)中獲得運用自如的自在境界。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體(智身)到用(自在)的必然關係。

    此處論述修行次第之果位。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透過前述三種修行(通常指三種具足或三種淨化)的圓滿,修行者能獲得「自在」的境界,其中「願自在」是指心願與法界契合,不再受限於物質或業力的阻礙,能隨心運作。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菩薩在獲得「如意自在」之定力或神通後,能於特定的三種境界或法相中自由運用與轉換,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運作特質。

    此處為對經論解釋的校勘與評析。
    作者認為某種特定的解釋過於牽強(穿鑿),不符合經義原意,因此傾向於採納疏論中較為寬泛、不設限的「約智通說」之觀點,以避免陷入狹隘的文字推論。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說明在對照經文義理時,其「別配」(個別對應的分類或配置)之依據,是採取了《大乘攝飾論》(簡稱攝論)中關於六波羅蜜的論述作為推論或解釋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六度: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菩薩修行之核心。
  • 通遠公:指通遠大師,此處為對其義理配置方法的稱呼。
  • 別配:指在義理分析中將某項內容單獨列出或分開配置,不與其他項目混同。
  • 自在行:指在特定領域中能隨意運作、不受限制的修行或能力。
  • 財自在:指對財富的掌控與運用達到自由自在的境界,非指世俗貪欲之財,而是指能隨緣運用物質資源以利眾生。
  • 自在:指不受束縛、隨意運用的能力,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菩薩圓滿神通後對時空、身相的掌控力。
  • 隨化:指隨順眾生的根機、習性與環境,而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方便法門)。
  • 前智:指在成佛前修習的各種智慧,如四無量心、三解脫覺等。
  • 六自在:指佛陀在世間運作的六種自在能力,包括命、心、願、力、業、法等。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念專一、進入深定之狀態,亦指一種高度覺知的定力。
  • 業自在:指不再受業力支配,而能主宰業力,使其隨意運用的能力。
  • 信解自在:指對佛法信仰且能深刻理解,達到心不疑且運用自如的狀態。
  • 如來身:指佛陀圓滿的覺悟之身,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身或報身。
  • 緣覺:指依據因緣(如觀察十二因緣)而自悟解脫的修行者。
  • 智自在:指在智慧的運用上不受牽制,能隨機便宜地對機說法或作用。
  • 願自在: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其發願能迅速成就,不被外緣幹擾而隨心實現的能力。
  • 如意自在:指心念隨意而運作,不被外境或法相所限,能隨心所欲地化現或轉化。
  • 隨意轉:指在不同的法相、境界或狀態之間自由轉換,不生滯礙。
  • 穿鑿:指解釋過於牽強,強行將不相符的義理湊在一起。
  • 約智通說:指從智慧(智)的通用原則出發進行概論,而不陷入具體的細節爭論。
  • 攝論:指《大乘攝飾論》,是一部對大乘佛法要義進行攝集與飾就的論書。

疏「此 但約智通說」者,對下六度但明一智,為 通遠公別配。修前器世間自在行故,得 財自在,一切世界莊嚴之事悉能示現。修前 眾生世間自在行故,得生自在,隨化眾生 處處現生。修前智正覺世間自在行故,得 六自在:一得命自在,證第一義成法身故, 欲久近住,隨意悉能。二得心自在,知二 諦故,能入無量三昧法門。三得業自在,於 報身中得自在故,一切業報隨意示現。四 得信解自在,知如來身及知聲聞緣覺菩 薩故,信生信解。五得法自在,知法身故。 六得智自在,知智身故。通修前三故,得 二自在:一得願自在,一切所欲隨心皆得; 二得如意自在,於三種中隨意轉故。釋 曰:雖有此釋,乃成穿鑿,故疏但云「約智 通說」。別配,依下取於《攝論》六度為因。

79
白話直譯
疏文「二得命」以下,疏文分為三部分:一是分別解釋經文,也就是辨別形相和因由。經文僅標示名稱,現在依據論與經一一詳細解釋。經文中有難以理解之處,即用論來解釋,並結合《攝論》六度的因次第加以說明。第二,從「於此十中」以下,通論自在義。第三,從「論以」以下,說明所對治的內容。其中,先舉出論文內容;然後從「此十亦即」以下,統攝五種怖畏;第三,依因來分別。從「此地」以下,統攝通行的階位,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二得命」之後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單獨解釋經文,也就是分析其相狀與原因。。經文裡只列出了名稱,現在我根據論書和經論來一一詳細解釋。。經文中有些地方較難理解,就利用論書的解釋,並配合《攝大論》中關於六度波羅蜜的修行次第來加以說明。。第二部分,從「於此十中」這句話開始,是用來全面解釋什麼是「自在」的。。第三部分,從「論以」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解釋這個法門所能治療或對治的病苦。。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提出論點來討論。。在後面的「此十亦即」這段文字之後,將五種怖畏集會在一起說明。。第三點,是從因緣的角度來分析。。在「此地」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指關於通行位的說明,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論(疏)的結構分析,作者將其分為三部分。
    第一部分旨在透過「辨相」(分析現象特徵)與「辨因」(分析產生原因)來對經文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法。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原經文中僅以名詞標記(標名),缺乏詳細定義,因此作者需依據相關的論釋(論經)來對這些名相進行詳盡的義理闡釋,以利讀者理解華嚴深義。

    此處描述作者在詮釋《華嚴經》時的方法論。
    由於大乘經論義理深奧,採取「以論解經」的方式,並將《攝大論》中關於六度波羅蜜的因果次第(修行階段)作為對照框架,使經文的義理在實踐層次上更加清晰。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前述的十種內容,對「自在」這一核心法義進行通說性的解釋。
    在華嚴經語境中,「自在」指菩薩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能隨機化現、自在運用之能力。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明文本結構。
    在華嚴經疏釋的體例中,透過標記「三」來區分論述次第,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旨在闡明特定法門、藥理或教理所對應的對治對象(所治)。

    此處為疏鈔之文體結構描述,指在論述特定法義的過程中,首先採取舉出論題或論據的方式進行分析,以確立後續推論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說明經文結構。
    指在特定的文字標記(此十亦即)之後,內容將進入對「五怖畏」的整合性論述或會通分析,屬於對經文義理組織的解析。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承接,在分析法義時,將其歸類於「因」的範疇進行考察。
    在華嚴疏鈔的論證體系中,通常將現象或果位分為不同面向分析,此處指涉第三種分析視角為「因」。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指引讀者在閱讀至「此地」二字後,應將後續內容對接至「通行位」的義理框架中進行理解。
    在華嚴法門的十地修行體系中,通行位是指從初地起向後續階段推進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標名:僅列出名稱或術語,不作詳細解釋。
  • 《攝論》:指《攝大論》(Mahāyānāśāstra),是一部系統整理大乘佛教教義的論書,對六度波羅蜜的次第有詳細論述。
  • 因次第:指修行從初級到高級的邏輯順序或階段發展。
  • 通釋:全面性地解釋,不侷限於單一面向的說明。
  • 五怖畏:指菩薩在面對眾生度化或修行過程中,所面臨的五種恐懼或障礙,在華嚴經語境中常與菩薩之勇猛心相對論述。
  • 約:限定於、從……角度分析。
  • 通行位:指在修行階段中,從一階位向下一階位過渡、推進的狀態或過程。

疏「二 得命」下,疏文有三:一別釋經文,即辨相及 因。經但標名,今依論經一一具釋。經有難 見,即以論釋,兼以《攝論》六度之因次第配 釋。二「於此十中」下,通釋自在。三「論以」下,明 其所治。於中,先舉論;後「此十亦即」下,會五 怖畏;三約因。「此地」下,會通行位,可知。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