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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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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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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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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七如響忍。可見於疏文。叡公讚說:「聲音因回響而回應,彼此和合如同一體。因敲擊而有回應,誰能分辨虛實?業雖然虛妄,罪福卻不會消失,若以此觀照,便如明日般清朗。」又讚曰:「回響無有固定處所,因緣和合才發出聲音。不知自我本性,喜怒交織爭鬥。妄心與真心混雜,事相萬變,無人知其根本,終日奔波忙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種是「如響忍」,像迴聲一樣的忍辱。。請參閱疏論中的文字。。叡公讚嘆說:「聲音得到了迴響的感應,彼此調和,合而為一。」。因為有人敲門纔回應,這樣誰能分辨出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雖然業力在本質上是虛幻不實的,但所造的罪業與福德依然存在。如果用這種智慧來照視,就會像明亮的太陽一樣清晰。。他又讚嘆道:「聲音的迴響並沒有固定的存在之處,而是因為種種條件湊齊了才發出聲音。」。不認識真正的自我,讓喜悅與憤怒在心中交替爭鬥。。妄想與真心混在一起,導致事物呈現出萬千種形態,人們不認識事物的本質,整天忙碌地追逐名利。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十忍」中的第七階段。
    如響忍之義在於:如聲之迴響,雖有聲響但無實體,指菩薩在面對境界時,雖有反應而心中不著相,能隨緣而化,不執著於自體與客體,達到空靈不染的境界。

    此句為註釋書中的指引用語,指示讀者若需詳細瞭解該處義理,應回溯參閱對應的經疏(經論註釋)原文。

    此處記述叡公對法義或講經過程的讚嘆。
    以「聲」與「響」的比喻,說明說法者與聽法者(或經文與疏義)之間契合無間,達到高度的一致與圓融,符合華嚴經中重重相照、圓融無礙的義理。

    此句以「扣門」喻指外緣的觸發。
    意指眾生心中的妄想或對象,往往是依循外在緣分而產生的反應(應),而非自性本然。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觀照中,提醒修行者察覺現象的依緣性,進而打破對「虛」與「實」的二元執著。

    此句闡述華嚴觀中的「真空」與「妙有」。
    從體性上視,一切業用皆是虛妄(空);但從事相上視,因果律依然運作,罪福不滅。
    當修行者以般若智慧(斯照)觀察時,能同時徹見空有不二,使真理顯現得如旭日般明朗。

    此句以「響」為喻,闡明法相的非實有性。
    聲音的產生並非由一個獨立的實體主導,而是依賴於聲源、媒介與接收者等因緣的匯聚。
    旨在揭示一切現象皆是因緣所生,無自性、無恆常的定處,符合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與空有相即的法義。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迷失自性,未能覺悟本來面目,導致心隨境轉,陷入情感的對立與衝突之中。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這強調了「迷」與「覺」的對比,指明若不破除我執,將永遠受制於情唸的擺弄。

    此句揭示眾生因妄心遮蔽而不能見真心,將幻化的現象(事相)誤認為實體,進而陷入對萬象的執著與追逐中,無法體悟法界本源的空性與圓融。

名相註解
  • 如響忍:十忍之一。比喻如迴聲般,雖有反應但無實體執著,體現空性與不染。
  • 疏文:指對經典的詳細解釋與註釋,在華嚴經體系中通常指對經文進行逐句或逐段解析的「疏」論文字。
  • 叡公:指唐代高僧,對華嚴經有深厚研究並撰寫相關疏鈔之大師。
  • 聲以響酬:以聲音與迴響的關係,比喻因果感應或對答契合,指說法與理解完全對應。
  • 緣:條件、因緣,指觸發現象產生的外部因素。
  • 虛實:指現象的虛幻(假名)與實體(真如)之辨析。
  • 業:指眾生因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習氣與行為結果。
  • 虛妄:指現象界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屬於空性之義。
  • 罪福:指不善業導致的苦果(罪)與善業導致的樂果(福)。
  • 斯照:指以佛法智慧或如來之光照破無明,洞察實相的照視。
  • 響:指聲音的迴響或顯現,在此隱喻一切現象的生起。
  • 緣會:指因緣匯聚、條件齊備。佛教認為現象的產生必須具足因與緣。
  • 自我:在此指對虛構個體的執著(我執),而非覺悟後的真實自性。
  • 喜怒交爭:指心念在正負情感之間劇烈擺動,缺乏定力與智慧的狀態。
  • 真心:指清淨、不染、本覺的本心,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本然之體。
  • 妄心:由無明與執著產生的分別心,遮蔽了真心的光輝。
  • 事像(事相):指現象界的種種形式與外在表現。

第七如響忍。疏文可見。叡公讚云:「聲以響 酬,相和如一。緣扣而應,誰辨虛實?業雖 虛妄,罪福不失,若映斯照,朗如皎日。」又為 讚曰:「響無所在,緣會發聲。不知自我,喜 怒交爭。妄和真心,事像萬形,莫知其本,終 日營營。」

4
白話直譯
第八如影忍。疏文「性則非修相乃不捨」,是解釋雙照的義理。如前文所說「非是世間,義當出世」。下句說「非出世間」,正是排除上文的出世。世間與出世間都被排除,所以稱為雙遮。今文若說非修菩薩行,便是通達雙遮;既說不捨大願,則顯示雙照。所謂非修菩薩行即是照見真實,不捨大願即是照見方便,因此稱為雙照。接著說明非實非不實,這正是雙照真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種忍耐是如影忍。。疏論中所說的「本性並非透過修行而得,但現象則不可捨棄」,是用來解釋『體相雙照』的含義。。就像前面提到的:「這不是屬於世間的層面,其義理應當是指超越世間的出世義。」。接下來的句子說「不是脫離世間」,這就是為了否定前面提到「脫離世間」的說法。。將世俗的執著與出世的法執同時排除,所以稱為「雙遮」。。現在的文字如果說「不是修行菩薩行」,那是因為運用了通雙遮的方式來否定。。既然說沒有捨棄大願,就說明這是能同時照徹兩種境界的雙照狀態。。也就是說,不脫離菩薩行的實踐就是照見實相,不放棄宏大的願力就是照見權宜,因此才被稱為「雙照」。。接下來說明什麼是「非實」:所謂的非實,並不是指完全不真實,而是指能同時照徹真諦與俗世兩種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修習十忍之中的第八種「如影忍」。
    意指菩薩之忍辱已與其本性契合,如同影子隨身不離,不需刻意忍耐而自然達到忍辱之境,且能如影般隨順眾生,不生嗔心。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體相觀。
    指佛之本性(體)本自具足,非經後天修行而創造(非修);而事相(相)則是體之顯現,不可視為虛幻而捨棄(不捨)。
    體與相互不對立,互即互入,即為「雙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
    強調所討論的對象或法義已脫離了世俗的因果與執著,進入了覺悟與解脫的出世間境界,是用以界定法義層次的關鍵區分。

    此處為經論之辨析,透過「非出世間」之否定,旨在破除對「出世」的執著或誤解,體現華嚴之圓融義:不離世間而能出世,或在世間中顯現出世之法。

    此句論述修行中「雙遮」的義理,指同時遮斷「世間法」(對五欲六情之執著)與「出世間法」(對修行果位或空寂之法執),以達到不落兩邊、究竟圓滿的境界,符合華嚴經中不二法門之圓融義理。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邏輯結構。
    所謂「通雙遮」是指一種辯證法,透過同時否定對立的兩端(例如:既非有,亦非無),以破除執著,從而顯現中道義理。
    此句說明文中對「菩薩行」的否定並非否定其真實性,而是為了排除錯誤的認知。

    此句探討華嚴之「雙照」義理。
    指菩薩在修行中,既不落入追求寂靜的空境(捨離),也不落入執著於有相的妄想,而是將「空」與「有」、「出世」與「入世」同時照徹,體現不二法門的圓融。

    此處論述華嚴義理中「實」與「權」的圓融。
    實指真如法界之體,權指隨機化導之用。
    修行者若能同時在菩薩行中體現實相,並在大願中運作權宜,不偏廢其一,即達成體用不二的「雙照」境界。

    此處探討華嚴經中關於「實」與「非實」的辯證。
    在圓融法界中,不能以二元對立的實或虛來定義。
    所謂「非實」並非否定存在,而是超越了單一的實相,達到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現象)雙方圓融、同時照澈的境界,體現了不二法門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如影忍:十忍之一。指忍辱已成習氣,與身心相隨,如影隨形般自然而然,不再將忍辱視為一種勉強的修行。
  • 疏:指對經典的詳細解釋(疏論)。
  • 性:指佛之本體、自性。
  • 相:指事相、現象界。
  • 雙照:指體(本質)與相(現象)相互對照、互不缺失的圓融狀態。
  • 世間:指受生死輪迴、因果牽制且充滿執著的凡俗世界。
  • 出世:指超越生死輪迴、脫離世俗牽絆的解脫境界或覺悟之理。
  • 出世間:脫離生死輪迴的世俗世界,指達到解脫境界。
  • 拂:在此意為否定、除去或破除(執著)。
  • 世:指世間法,通常指輪迴中的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對此之執著。
  • 雙遮:指「遮遣二邊」。在禪修與理會中,同時遮斷對有(世間)與對空(出世間/法執)的偏執。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實踐的修行法門。
  • 通雙遮:佛教邏輯術語,指同時遮除(否定)兩種極端的見解,以達到不落兩邊的圓融狀態。
  • 大願:指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發出的宏大誓願,是華嚴境界中入世救眾的動力。
  • 照實:指照見法界真如之實相,不落於虛妄。
  • 照權:指照見隨機設權之方便,能隨緣度化。
  • 非實:指超越一般對「真實」的執著,並非指虛無,而是指不落於實相的定見。
  • 真俗:真諦與俗諦。真諦指絕對的真理、空性;俗諦指世間現象、相對的真理。

第八如影忍。疏「性則非修相乃不捨」 者,釋成雙照之義。如前文云「非是世間,義 當出世。」下句云「非出世間」,即拂上出世。 世與出世俱拂,故曰雙遮。今文若云非修 菩薩行,則由通雙遮;既云非捨於大願,明 是雙照。謂非修菩薩行即為照實,非捨於大 願即是照權,故得雙照之名耳。次明非實 非不實,例然雙照真俗耳。

5
白話直譯
疏文「遮照一時為雙運」等,若以權實並行為雙運,則第二段已是雙運了。今以遮照為雙運,則此處才有,正是將前二門合為第三門。既然說遮照同時,則全遮即是照、全照即是遮,兩門並立。以照攝取遮,遮便消失;以遮攝取照,照便寂靜。這就是遮照兩者皆無。所謂「無礙」,有兩層意思:一是遮不妨礙照、照不妨礙遮;二是雙存不妨礙雙奪,雙奪不妨礙雙存。所以說無礙。如此才能稱為自在,因此下文總結說「以此結合上二段同樣無礙,所以稱為深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將遮止與照顯同時並行視作雙運」等觀點,如果將權宜與真實同時運作定義為雙運,那麼在第二段內容中,關於雙運的論述就已經結束了。。現在將『遮止』與『照明』這兩種方法同時運用,稱為雙運,這樣才能體現出真正的實相。因此,前面的兩個門類合併起來,就構成了這第三個門。。既然提到遮蔽與照亮,在同一時刻,完全的遮蔽即是照亮,完全的照亮即是遮蔽,如此兩種門徑同時並存。。用光明去消除遮蔽,遮蔽就隨之消失了。。用遮蔽來除去光芒的照耀,從而照出寂靜的本質。。這樣就形成了遮蔽與照射,兩者都消失了。。說到「無礙」這個詞,包含兩種含義:第一是遮蔽不妨礙照耀,照耀也不妨礙遮蔽。。兩種狀態同時存在而不會互相排斥,同時互相排斥也不會妨礙彼此共存。。所以才說這是沒有障礙的。。只有這樣才稱得上是自在,所以後文總結說:「用這個來概括前面兩段,同樣是如此無礙,因此稱為深奧玄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義中「權實雙運」的界定。
    作者在分析疏論對「遮(否定/排除)」與「照(肯定/顯現)」同時運作的定義。
    若將「權」之方便與「實」之真理同時運用視為雙運,則邏輯上在論述的第二段就已經完成了對雙運義理的闡述。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中「遮」與「照」的辯證關係。
    「遮」是指否定、排除錯覺與執著(如否定對相的執著);「照」是指顯發、照亮本質(如顯發真如)。
    單純的遮會落入斷滅空,單純的照易落入實有執。
    唯有遮照雙運(同時運作),才能在破除妄執的同時顯現真理,這即是中道實相的體現。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遮照」圓融義。
    遮(遮蔽/隱沒)與照(顯現/光明)在常情中互為對立,但在圓融法界中,遮與照不再是二元對立,而是互即互入。
    遮蔽之極處即是顯現,顯現之極處亦含遮蔽,體現了不二的法性與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描述以智慧之光(照)破除煩惱與無明(遮)的過程。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體性本具光明,當覺悟之光顯現時,一切遮蔽法性自然消滅,顯現本來面目。

    此句論述華嚴之法界體用。
    透過「遮」之作用(如遮除妄想、對治迷染)來奪除表象的、分段的照耀,進而使法界本具的寂靜真如之光顯現。
    這是一種由「遮」入「照」,最終契合「寂」的圓融過程。

    此處論述遮蔽(遮)與照耀(照)的對立與消融。
    在華嚴法界觀中,當對立的相狀在圓融真理中相互消融時,不再有遮蔽或照耀的區分,達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空寂狀態。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無礙」特質。
    指在圓融境界中,遮蔽(如物質、障礙)與照耀(如智慧、光明)兩者互不幹擾,能同時並存且互不影響,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極致邏輯。
    在圓融境界中,對立的狀態(如「雙存」與「雙奪」)不再是互斥的,而是在互不妨礙中同時成立,展現出非二元、超越矛盾的法界特性。

    此句為總結性論述,旨在說明在前文所述之法界體性或菩薩境界中,由於圓融無礙的特質,使得萬法互不幹擾且相互通達,故而得出「無礙」的結論。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解析。
    強調「自在」與「無礙」的法義相融,說明前述兩段義理在實踐與體悟上並無衝突,且能互攝互融,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深奧境界。

名相註解
  • 遮:指遮止、否定,在佛法中常用於破除執著或排除錯謬。
  • 照:指照顯、肯定,指將真理或實相顯現出來。
  • 雙運: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性質(如權與實、遮與照)同時運作、併行不悖。
  • 權:權宜之計,指佛菩薩為適應眾生根機而方便開導的臨時教法。
  • 實:真實之理,指究竟的真理或實相。
  • 遮照:指遮蔽(隱沒)與照亮(顯現)兩種相對的狀態。
  • 二門:指遮門與照門,此處指對立的兩種視角或法門。
  • 峙立:並列、同時存在,指兩種看似相反的狀態在法界中同時成立。
  • 奪:奪除、消弭。
  • 寂:指寂靜、涅槃,指法界本體離於一切動搖與妄想的寂靜狀態。
  • 兩亡:指遮與照這兩種對立的相狀同時消除,回歸不二的本質。
  • 無礙:指圓融通達,沒有任何阻隔或衝突,是華嚴經的核心義理。
  • 雙存:兩種性質或狀態同時存在。
  • 雙奪:兩種性質或狀態互相否定、排斥或消除。
  • 自在:指隨緣運用而無牽絆,在華嚴語境中指能自在隨意地運作法界之理。
  • 深玄:指深奧玄妙,指超越凡夫意識能輕易理解的至高佛理。

疏「遮照一時為 雙運」等者,若約權實俱行為雙運者,則第 二段已是雙運竟。今遮照為雙運,則此中方 有,即合前二門為此第三門矣。既言遮照 一時,則全遮為照、全照為遮,則二門峙立。 以照奪遮,遮亡;以遮奪照,照寂。則為遮照 兩亡矣。言「無礙」者,自有二意:一遮不礙照、 照不礙遮;二者雙存不礙雙奪、雙奪不礙 雙存。故云無礙。如此方稱自在,故下結云 「以此結上二段同斯無礙,故曰深玄。」

6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若約影喻別喻菩薩現身」等,疏文分為二:先分辨所喻的通與局,後面「其河泉二種」以下分辨能喻的通與局。所說「雖通能現」,是因為在河泉中能見到日月,所以稱為能現。所說「且為所現」,是因為下文經中說「於油於水」等,才顯示能現的道理。現在河流與泉水都只是所現之相。「長河飛泉映入鏡中」這句,是說這些都是所現的形相。登樓持鏡時,整條黃河都映入鏡中,千丈瀑布也能現於一尺之內。王右丞說:「隔窗雲霧生於衣上,捲起帷幕山泉映入鏡中。」這就明白是所現之相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以影子比喻菩薩顯現身相」等內容,這部分的論述分為兩點:首先是界定被比喻對象(所喻)的普遍性與特殊性,接著從「關於河水與泉水這兩種」開始,界定用來比喻的對象(能喻)之普遍性與特殊性。。說到「雖然通透但能顯現」這句話,是因為我們可以在河流或泉水的水中看到太陽和月亮的影像,所以說它能夠顯現。。說到「而且是被顯現出來的」這一點,是因為後面的經文提到:在油或水之下,才能顯現出光明。。現在以河流與泉水的形式顯現出來。。所謂「長河與飛泉映入鏡中」這句話,是指這是一種顯現出來的現象。。登上高樓拿著鏡子,就能把整條黃河都映在鏡子裡,讓千丈高的瀑布顯現在一尺之內。。王右丞說:「隔著窗戶,雲霧彷彿生在衣服上;捲起簾幔,山泉景象映入鏡中。」。這就說明瞭這是顯現出來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論證分析,討論「比喻」的邏輯結構。
    在華嚴經的解釋體系中,分析比喻需區分「能喻」(用來比喻的事物)與「所喻」(被比喻的法義),並進一步分析其「通局」(通指一般性,局指特殊性),以確保比喻在法義上精準且不偏頗。

    此處以「水鏡」為喻,說明法界或心性的特質:雖具有通透、無礙的本質(通),但依然能顯現萬象(現)。
    如同清澈的水雖透明,卻能映射出日月,旨在解釋「空」與「顯」並不矛盾,即空性中不離顯現之理。

    此處在討論法身與化身、或事相顯現的原理。
    透過油與水的比喻,說明某些法義或相狀需要特定的條件(媒介)才能顯現出來,藉此解釋「所現」的依緣。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萬法之本性不變,但隨緣而顯現出不同的相狀。
    河泉之現,是用於比喻真如之理在現象界中化現為各種不同形式的權現或相狀,強調「理」與「相」的關係。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相」與「實」的關係。
    長河與飛泉是實有的景象,但進入鏡中後僅為影像(相)。
    此處旨在闡明萬法雖有種種顯現之相,但其本質如鏡中之像,不具有實體性,符合華嚴經中關於事相與理體相互交融但相不離理的論述。

    此處以「鏡像」為喻,說明華嚴經中「理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法義。
    藉由視角(登樓)與工具(鏡)的轉換,說明宏大之法界(黃河、千丈瀑布)能隨緣攝入微小之處(鏡中、徑尺),體現事事無礙、大中包含小的圓融境界。

    此處引用詩句旨在以文學意象隱喻禪境或法界之圓融。
    雲霧與山泉之象徵,描述心境與外境不二,外界之景(法界現象)自然地映現於自心(鏡)與自身(衣)之中,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將自然之美轉化為體悟法界之契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所觀測到的相狀並非實體,而是由法性或願力所顯現的相狀,強調「現」與「實」的辨析,符合華嚴法界之顯現義。

名相註解
  • 能喻:比喻中用來作類比的對象(比喻物)。
  • 所喻:比喻中被說明、被類比的對象(被比喻物)。
  • 通局:指「通用」與「侷限」。在論理分析中,討論一個名相是普遍適用(通)還是僅限於特定情況(局)。
  • 雖通能現:指事物雖具備通透、無礙的特質,卻能顯現出影像或法相。
  • 河泉:指河流與泉水,在此作比喻,象徵清淨心或法界的透明性。
  • 所現:指被顯現出來的現象或相狀,對應於能現的體性。
  • 所現之相:指現象界中顯現的種種形相,雖能被感知,但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徑尺:指一尺左右的短距離,在此比喻極小的空間。
  • 王右丞:指宋代詩人王右丞(或其化名/後世稱號),此處為引用其詩句以助說明義理。
  • 鏡中:在佛學隱喻中,「鏡」常象徵清淨心或覺性,能如實映照萬法而不染著。

疏「今初 若約影喻別喻菩薩現身」等者,疏文有二:先 揀所喻通局、後「其河泉二種」下揀能喻通 局。言「雖通能現」者,以河泉之中見日月故, 故為能現。言「且為所現」者,以下經云「於油 於水下,方明能現故。」今河泉以為所現。「長 河飛泉入鏡中故」者,出是所現之相。登樓 持鏡,則黃河一帶盡入鏡中,瀑布千丈現於 徑尺。王右丞云:「隔窓雲霧生衣上,卷幔山 泉入鏡中。」明是所現矣。

7
白話直譯
疏文「二能現中亦有通別」等,分為兩部分:先總論文義,後分別開示譬喻的旨趣。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所說「別喻機感及應現處」者,日月既然譬喻菩薩,則水等譬喻眾生機感,也譬喻菩薩所應現之處。如同影子落在百川,譬喻菩薩身體遍滿法界。百川江河,譬喻眾生機感及所現國土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疏論中提到的「在兩種能顯現的情況中,也有通著與個別的區分」這段內容,疏論的論述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解釋經文的旨意,接著再詳細分析比喻的深意。。現在首先說明。。這裡提到「另外比喻機緣的感應以及顯現的地方」:用太陽和月亮來比喻菩薩,而用水等事物來比喻眾生的機緣,同時也比喻菩薩應現化身的地方。。就像月影同時映照在百條河流中一樣,比喻菩薩的身相遍滿於整個法界。。用一百條小溪與江河來比喻,是指眾生的根器以及佛菩薩為他們而顯現的國土所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演義之分析,討論如何解析「能現」(顯現之能)的性質。
    作者將疏文的結構分為「通」與「別」:前者為總論(通辨),旨在把握經文的整體主旨;後者為分論(別開),旨在深入剖析比喻所對應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語,用於導引後續論述之次第,標示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討論要點。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化現的譬喻。
    將菩薩比作日月,能普照一切;將眾生(機感)比作水,水能反射日月的影像。
    這說明菩薩的應現必須依據眾生的根機(機感)而生,且其化現之處與眾生的感應狀態密切相關。

    此句運用「月印千江」的譬喻,說明菩薩雖有單一之自性,但其慈悲與神通能隨機化現,無礙地充盈於法界的所有空間與眾生之中,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華嚴經之疏鈔,解釋以「百川江河」作為譬喻。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佛之大悲與智慧如大海,而眾生的根機(機)以及對應而顯現的化現國土(所現國土)則如匯入大海的眾多川流。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教化如何對接不同根機的眾生。

名相註解
  • 通辨:總括地辨析、說明,不分細項的整體解釋。
  • 別開:個別地、詳細地展開分析,將內容分項說明。
  • 文旨:經文中文字表面的主旨義理。
  • 喻旨:比喻中所隱含的深層義理。
  • 機感:指眾生的根機與感應,指眾生因其心識狀態而能感應到佛菩薩的教化。
  • 應現處: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顯現身形的地點或形態。
  • 法界:佛教指一切現象存在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特指重重無盡、相互交融的圓融境界。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佛法的能力與心靈狀態。
  • 所現國土:指佛菩薩依眾生的根機而化現的淨土或教化環境。

疏「二能現中亦有通 別」等者,疏文有二:先通辨文旨、後別開喻 旨。今初。言「別喻機感及應現處」者,日月既 喻菩薩,則水等喻機,亦喻菩薩應處。如影 落百川,喻菩薩身充遍法界。百川江河,喻 機及所現國土之處也。

8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文具攝論三喻」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開示譬喻的旨趣。這兩句是總標,下文分成三義,各自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此文具攝論三喻」這句話之後,進入第二個階段,詳細解釋比喻中的深層含義。。這兩句話是總體的標題,接下來將詳細說明構成的三種義理,也就是分為三種不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演義鈔之導引文字,標記其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三喻」的論述後,接下來的內容旨在將比喻的義理(喻旨)分項詳細展開,以便讀者理解經文之深義。

    此處為疏釋文,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兩句起到了概括總結的作用(總標),而隨後展開的內容則是將該總義理細分為三個不同的面向或層次(分三別),旨在引導讀者理解經文由總到分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攝:攝取、包含或概括。在此指該段文字涵蓋了論書中的三種比喻。
  • 總標:指在論述中先提出一個概括性的標題或總綱,用以統領後文。
  • 分別:指將總體的義理區分成不同的類別或層次進行詳細闡述。

疏「然此文具攝論 三喻」下,第二別開喻旨。此二句總標,下成 三義即分三別。

9
白話直譯
疏文「一以油水對上日月為水月喻」者,日月譬喻菩薩的悲智,水譬喻眾生的心。水中的月亮譬喻定地的境界,就是在禪定中見佛等境。也譬喻遍處,定境中有青、黃、赤、白等種種差別。〈出現〉偈說:「譬如清淨的月亮在虛空中,能遮蔽眾星顯示圓缺。一切水中都現出月影,所有觀看的人都能對照在前。如來清淨的月亮也是如此,能遮蔽其他乘顯示長短,普現於人天清淨的心水中,一切都說是對照在前。」叡公說:「水中的月亮不是真實的,只是虛幻的影像。人也是如此,終究無法領會,卻為此奔波,背離這真實清淨。若能領悟,就能超然獨自清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油水對比上方的日月來做水月比喻」,意思是將日月比作菩薩的悲心與智慧,而將水比作眾生的根機之心。。用「水中的月亮」來比喻禪定狀態下的境界,例如在定中看到佛像等現象。。這也比喻作遍佈各處,是因為在禪定狀態中所見的境界,包含青、黃、赤、白等各種顏色。。偈頌中說:就像清淨的月亮懸在空中,光芒能遮蓋其他星星,並呈現出圓缺的變化。。在所有的水面中都會顯現出影像,只要有人觀察,影像就會對著觀看者而顯現。。如來就像清淨的明月一樣,能遮掩其他乘道的教法,以此顯出修行程度的長短差異;並在人與天道的眾生淨心之水中普遍顯現,所有眾生都是在對照這輪明月。。叡公說:「水中的月亮不是真實的,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像。」。人們也是這樣,始終不能領悟,被種種雜染驅使著,背離了這份真實的清淨。。如果能夠覺悟,就能超脫世俗,獨自清醒。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典型的「水月喻」。
    日月象徵菩薩圓滿的悲願與智慧,能普照一切;水則象徵眾生的心識(機心)。
    若水面波盪(機心不淨),則月影不現;唯有水清鏡明,方能圓滿映照出日月的光輝,隱喻菩薩之悲智需對接於清淨的眾生根機方能圓滿顯現。

    此處說明禪定中出現的影像(如見佛)雖看似真實,但本質如同水月般是幻化的相狀,非實體。
    此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對定中境界產生執著,應明瞭其虛幻性質,方能進一步證悟。

    此處在討論禪定中所現之境界(定境)。
    以各種顏色(青黃赤白)來比喻定境的廣泛性與多樣性,說明修行者在定中所感知的色相能遍滿空間,用以對照法界或心識顯現的特質。

    此處以「月遮星」為譬喻,說明佛法或佛德之強大與圓滿,能掩蓋較小或較次的法相,且月之盈缺不改其本質,比喻真理在不同機根下的顯現形式不同,但其體性始終清淨。

    此句以「水鏡顯影」為喻,說明法界中事事無礙、互攝互顯的特質。
    影像的出現依賴於觀照者的存在,象徵著心與境的對應關係,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顯現。

    此段以「月與水」喻化權教法。
    如來之圓滿智慧如明月,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有時會遮蔽(隱沒)圓滿之義而示以餘乘(方便法),使眾生能察覺自身修行的不足(修短)。
    而眾生之心若清淨如水,即可映照出如來之月,說明一切眾生雖根機不等,但最終皆需對照如來之正法方能圓滿。

    此句運用「水月」之喻說明現象界的幻象性質。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感知到的對象(影)與其實體(月)的區別,旨在揭示世間萬法雖有顯現,但缺乏自性實體,屬幻化之相。

    本句揭示凡夫因迷執而不能覺悟本性,反而被妄想、煩惱與外境所牽引(驅驅),導致陷入輪迴而無法契入本具的清淨法身之義。

    此句強調修行者透過覺悟,打破凡夫的迷妄與執著,達到一種不隨境轉、獨立覺知的精神境界。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下,這不僅是指個人的解脫,更是指體認到法界實相後,不再被虛妄相所牽著走。

名相註解
  • 悲智:指菩薩的慈悲心與般若智慧。
  • 機心:指眾生領悟佛法、感應佛法之根機或心態。
  • 定地:指禪定所達到的層次或境界。
  • 水中之月:佛教常用比喻,指似有而實無的幻象,用以說明現象的虛幻性。
  • 定境:禪定狀態中所顯現的心理意象或境界。
  • 青黃赤白:代表色法,在此指定中現行的色相,用以說明境界的繁複與遍佈。
  • 偈:佛教中一種簡潔的詩歌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 淨月:比喻清淨的佛智或圓滿的真理,不染塵垢。
  • 現影:指影像的顯現,在此喻指法界萬物互為鏡像,相互映照而不相離。
  • 如來淨月:比喻如來之圓滿智慧與自性清淨,能照破一切無明。
  • 餘乘:指除佛乘以外的方便乘法(如聲聞、緣覺乘),用於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 修短:指修行程度的高低或根機的深淺。
  • 淨心水:比喻清淨的心識,能如明鏡或淨水般映照出真理之光。
  • 水月:佛教常用比喻,指代看似真實但實則虛幻的現象,用以說明空性或幻化。
  • 真淨:指法性本具的清淨,非後天修習而得,亦即真實清淨之自性。
  • 悟:指覺悟真理,打破無明,體悟佛法實相。
  • 超然:指超越世間的繫縛與對立,不再受相所困。

疏「一以油水對上日月為 水月喻」者,則日月喻菩薩悲智,水喻機心。 水中之月喻定地境界,謂定中見佛等。亦 喻遍處,定境青黃赤白等故。〈出現〉偈云「譬 如淨月在虛空,能蔽眾星示盈缺。一切水 中皆現影,諸有觀瞻悉對前。如來淨月亦復 然,能蔽餘乘示修短,普現人天淨心水,一 切皆謂對其前。」叡公云:「水月不真,唯有虛 影。人亦如是,終莫之領,為之驅驅,背此真 淨。若能悟之,超然獨醒。」

10
白話直譯
疏文「二以於身對上日月為光影」者,日月譬喻菩薩的悲智,身譬喻眾生機感,日光照射產生影子,譬喻菩薩現身等。所說「映日」等,是取經文中的月字及燈燭之義。疏文「弄影多端故喻於諸識」者,上文是別喻菩薩現身,這裡是通喻一切諸識。身體一動一靜就是弄影,形體端正影子也正,形體彎曲影子也斜,所以說「多端」。以此譬喻八識依身而有差異,也譬喻七識依第八識對境的不同。以上都是《攝論》的意思。叡公說:「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叫做影子。不被智慧光明照耀,生死就長久不息,捨棄平坦大道,卻走入荊棘小徑。若能領悟,迷妄自會消除而清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對照身體上方的太陽與月亮來比喻光影」的意思是:太陽和月亮比喻菩薩的慈悲與智慧,身體則比喻眾生的根機;就像陽光照射會產生影子一樣,這是在比喻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身相。。這裡提到的「映日」等詞彙,是指將經文裡出現的「月亮」以及「燈燭」等詞一起涵蓋在內。。疏論中提到「因為影子變幻多端,所以用來比喻各種意識」:前面的內容是在用特殊的比喻來說明菩薩如何顯現身形,而這裡則是通用地比喻所有的意識運作。。身體地移動或俯仰動作,就像是在玩弄影子;身體端正影子就正,身體彎曲影子就斜,所以說影子有許多種樣貌。。況且八個意識依附於身體而有所不同,這也比喻了前七識依附於第八識時,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差異。。以上述述的內容,全部都是根據《攝論》的義理。。叡公說:「光線照不到的地方,就稱為影子。」。如果不依循智慧的光明指引,會在生死輪迴中永無止盡;就像放棄了平坦寬廣的大路,反而選擇在荊棘叢生的險途行走。。如果能意識到真相並覺悟,心中的狂亂就會消失,自然而然地恢復清醒。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菩薩「應化現身」的原理。
    菩薩之悲心與智慧(日月)感應眾生的根機(身),如同日光照在物體上產生影子,使菩薩能隨機化現,以適宜的身相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釋,說明在分析「映日」等譬喻時,應將經文中同樣具有照明性質的「月」與「燈燭」等對比項一併納入討論範圍,以確立義理的一致性。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之比喻義理。
    將「意識」比作「影子」,強調其虛幻、多變且依緣而起的特性。
    文中區分了「別喻」與「通喻」:前者針對特定對象(菩薩之化身現相)進行說明,後者則將此理擴展至所有眾生的識相,說明意識產生的幻象皆如影之多端。

    此處以「影」喻「相」。
    說明現象(影)完全依循於實體(形)的狀態而生,形體如何,影子隨之而變。
    以此比喻世間種種妄想與現象皆是由於根器、業力等原相而生起的隨順相,以此揭示現象的虛幻性與依他起性。

    此處討論識的依託關係。
    說明八識在依附肉身時存在差異,並以此類比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意識)如何依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對外境產生不同的認知與分別。

    此句為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明確標記其論據來源。
    指出前文的分析與推論是基於《攝大乘論》的觀點,旨在確立論證的權威性與學術脈絡,使讀者知曉此處之義理體系屬《攝論》之詮釋。

    此句由叡公解釋「影」的性質,旨在說明影並非實體,而是由於光線被遮蔽而產生的「無光狀態」。
    在華嚴疏釋的論理中,常以此類比法相的虛幻性或依他而起的性質,強調影之存在依賴於光與遮蔽物的條件。

    本句以比喻說明修行之必要性。
    將「般若智慧」比作明燈,將「生死輪迴」比作荊棘險途。
    意指若缺乏智慧的導引,眾生將在無明中受苦,陷於永恆的生死流轉,如同捨棄坦途而選擇在艱難的荒徑中掙扎。

    本句強調「悟」之轉化力。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眾生因迷染而產生妄想狂亂,此種狀態被視為一種精神的迷醉。
    一旦透過般若智慧體悟法性,原本遮蔽真心的妄念(狂)便會隨之消滅,使自性本具的清明覺性自然顯現。

名相註解
  • 物機:指眾生的根機、心態或受教的能力。
  • 現身:指菩薩根據眾生的需求,化現出適合的相貌或身分以進行教化。
  • 等取:指併同採取、一併涵蓋在內。
  • 諸識:指心識的各種運作,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能產生幻化現象的意識功能。
  • 別喻:針對特定對象或特殊情況所作的個別比喻。
  • 通喻:適用於普遍情況、涵蓋所有對象的通用比喻。
  • 弄影:比喻對虛幻現象的操縱或其隨業而生的狀態。
  • 多端:指形態多樣、種種種相。在此指影子隨形體變化而呈現的多種樣貌。
  • 八識:指佛教瑜伽行派所說的八種意識,包含前六識、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種子識,是所有意識的根本依託。
  • 對境:指意識所面對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攝論:《攝大乘論》的簡稱,由準提菩薩(或傳為彌勒菩薩)所說,旨在攝集大乘教法之要義,是華嚴經疏釋中常被引用之重要論典。
  • 影:在此指由遮蔽光線而產生的陰影,常用於比喻現象界的虛幻與依他起性。
  • 慧明:指般若智慧之光明,能照破無明,指引解脫之途。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不息的狀態。
  • 夷途:平坦的道路,在此比喻依循正法而行的解脫之路。
  • 榛梗:荊棘與梗塞之處,比喻充滿痛苦、障礙與無明的輪迴世界。
  • 狂:指由無明與執著所引起的妄想、顛倒與心神不安之狀態。

疏「二以於身對 上日月為光影」者,日月喻為菩薩悲智,身 喻物機,日照發影以喻現身等。而言「映日」 等者,等取經上月字及燈燭故。疏「弄影 多端故喻於諸識」者,上約別喻菩薩現身, 此約通喻一切諸識。動身俯仰即是弄影, 形端影正、形曲影斜,故云「多端」。以況八識依 身有異,亦喻七識依第八識對境差別。 上皆《攝論》意。叡公云:「光不照處,謂之為影。 不照慧明,生死長永,捨遠夷途,而行榛梗。 若能悟之,狂滅自醒。」

11
白話直譯
疏文「三以寶鏡等對上男子」等,是在解釋第三個譬喻。疏文分為二部分:先正確對應經文,其次再針對譬喻辨析差異。現在先說第一部分。疏文從通說來看,說「譬喻不是定地果報」,這是《攝論》的意思。因為對應前面水月等定境,所以說不是定地。因此鏡子譬喻因,說明無明等本質為喻緣,影像譬喻果報。所以《淨名經》說:「這個身體如影,是由業緣顯現。」又鏡子譬喻本識如來藏性,本質譬喻無明業等,影像譬喻果報,如〈問明品〉所說。如果將鏡與影像分別譬喻為現菩薩身,則鏡等譬喻菩薩,本質譬喻眾生根機,影像譬喻菩薩所現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三是用寶鏡對照上級男子」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三個比喻。。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將疏文正確地對應到經文中,接著則是透過對比比喻來分析差異。。現在首先。。疏論採取通用的解釋,說這是在比喻並非固定地位的果報,這是根據《攝論》的觀點。。因為對象是前面提到的像水中月亮那樣的定境,所以說這不是真正的定地。。鏡子比喻作原因,所以說無明等本質是比喻條件,而鏡中的影像則比喻成所得的果報。。所以《維摩詰經》中說:「這個身體就像影子一樣,是由於業力的因緣而顯現出來的。」。此外,用鏡子來比喻本識的如來藏本性;用鏡子的材質比喻無明與業力等;而鏡子裡映出的影像則比喻果報,詳細內容可參照〈問明品〉。。如果用鏡子成像來比喻菩薩顯現身相:鏡子代表菩薩,鏡子的材質代表機緣,而鏡中的影像則代表菩薩所顯現出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解析格式,作者在此指明其論述對象為前文疏論中關於「寶鏡」的譬喻,旨在透過對比與映射,說明法義的顯現或修行者的境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鏡像常喻指法界之實相或心鏡之清淨。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著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採取先將「疏」之解釋與「經」之原文精確對接(屬配),再針對文中使用的比喻(喻)進行對比分析,以釐清細微的義理區別(辨異)。

    此處為疏鈔之編號與結構標誌,指接下來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討論。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疏論,說明其解釋邏輯是基於《攝大乘論》的體系。
    強調該比喻旨在說明果報並非僅限於某個固定的修行階段(定地),而是一種超越特定層級的圓融表現。

    本句旨在區分「假名定」與「實質定地」。
    水月之喻指對象雖呈現於心中,但本質空幻,不具實體。
    若修行者僅停留在對此類幻象境界的觀察或執著,則尚未進入真正的定地(三摩地之實相層次)。

    此處運用鏡像比喻來闡釋因果關係:鏡子本身代表產生現象的根本原因(因);無明等本質則作為觸發顯現的條件(緣);最終在鏡中呈現的影像則象徵因緣和合後產生的結果(果)。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說明色身非實有,而是依據過去的業力與種種因緣而幻化顯現。
    強調身心之現象屬依他起性,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契合華嚴經中關於幻化與法界實相的論述。

    此處運用「鏡喻」闡釋心性與現象的關係:如來藏(本識)如鏡之體,本具清淨能照;而無明與業力如同遮蔽鏡面的塵垢或鏡之物質限制(本質);所感召的果報則如鏡中顯現的虛像。
    強調體(本性)與相(果報)的區分,指明果報雖在本性中顯現,但本性不染於像。

    此處運用華嚴經中常見的「喻道」方法,解釋菩薩如何隨機化現。
    菩薩(鏡)雖具備顯現能力,但需有適當的機緣(本質)才能顯現出對應的化身(像),強調化身與機緣的相依關係。

名相註解
  • 寶鏡:佛教譬喻中常用以代表清淨心、實相或能顯現萬法而不染的智慧。
  • 屬配:將解釋文字與對應的經文段落進行正確的匹配與對接。
  • 辨異:分析並區分兩種或多種法義、比喻之間的不同之處。
  • 果報:因果律導向的報應或修行所得的境界。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不知與遮蔽,是輪迴的核心根源。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種子或原由。
  • 淨名:《維摩詰經》的簡稱,維摩詰意為『淨名』。
  • 業緣:指造作之業與相應之條件(緣),共同促成結果的因緣。
  • 本識:指最根本的意識,在此語境中指與如來藏相應的根本心識。
  • 如來藏性:指眾生皆具的如來智慧本性,是成佛的潛能與基礎。
  • 問明品:指《華嚴經》中旨在闡明真理、解答疑惑的特定章節(品)。
  • 菩薩身:指菩薩為了度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色身或相貌。

疏「三以寶鏡等對上 男子」等者,釋第三喻。疏文有二:先正屬配 經文、後對喻辨異。今初。疏從通說,云「喻非 定地果報」,此《攝論》意。對前水月等定境,故 云非定地。則鏡喻於因,故云謂無明等本質 喻緣,影喻果報。故《淨名》云「是身如影,從業 緣現。」又鏡喻本識如來藏性,本質喻無明 業等,像喻果報,如〈問明品〉。若將鏡像別喻 現菩薩身,則鏡等喻菩薩,本質喻機,像 喻菩薩所現之身。

12
白話直譯
疏文「以鏡中影像離於本質」等,是第二部分,針對譬喻辨析差異。說明這鏡中影像得到果報之名,是因果分別,像影在身外一樣。「前映質」以下,是在辨析前面與這裡的不同。日月在天,影光在身,身體譬喻為因,所現之法與因同時存在。疏文「故喻諸識雖託境生,異自在我非在於境」,總結上文,雖然影像隨日等而動,實際上是隨身而變,這是就通譬喻諸識來說。如果將光影譬喻為菩薩現身,則影像隨身而異,不在於日光,所以身體因生而有差異,不是由菩薩智慧之日所令其異。叡公說:「形體不進入鏡中,因光照而顯現,世間也是如此,因業影而受果報。」不了解這道理的人,長久會自招其咎。若能領悟此理,便能回歸神氣之本源。疏文「於中一異合離通顯影義」者,是在分辨經中各種對應的通與局。這裡通於三種影像,所以說是通顯。接著「於川流」以下,只說明水中月影。疏文「然一異約此影彼影」者,是在分別兩種對應義理不同,顯示沒有重複之失。所謂「此影彼影」,就是江中的月亮如果和水是一體,就不能出現在河裡;如果和水有別,江河不同就應該有兩個月亮。所謂「合離約影對水」等,如果水影合一,水流動月亮也應該隨之流動;如果水影分離,離開水還應該有影子存在。又所謂合離,合的意思也是兩個,如雙掌合起來。一異則不是這樣,一就沒有兩個,如冰化為水。如果影像和水有別,月亮就可以離開水面。如果影像和水是一體,有水就有月亮,也就無法移動。合與離的義理,與前面的解釋無異。疏文所說「不通二影」,僅指水中月影,不包括鏡中影像及映照在物體上的影子。因為文中只提到「川流池井」而已。所說「月映淮流」,正如《文選》所言「月映清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鏡子裡的影像與其本質是分離的」等內容,是用第二組比喻來分析區別。。說明這種像鏡子裡的影像一樣的情況,被稱為「果報」;因為結果與原因是有區別的,就像影子是在身體之外一樣。。在提到「前映質」這個部分之後,要區分之前的內容與這裡的不同之處。。就像太陽月亮在天空,而光影映照在身體上;這裡把身體比作原因,那麼顯現出來的光影就與這個原因同時存在。。疏論解釋說:所以用比喻來說明,雖然各種意識是依賴對象而產生,但意識呈現出的差異在於自身的心識,而不是在對象本身。這對應了前文提到的「雖然影子隨太陽而動,但實際上是隨著身體而動」的比喻,是用來通用地說明所有心識的特性。。如果用光和影子來比喻菩薩顯現的身相,影子的變化是隨身體而變,而不是因為陽光;而身體本身的差異是由其生起的原因決定,而不是因為菩薩的智慧之光所造成的。。叡公說:「形體並沒有進入鏡子裡,是因為光線照射才顯現影像;世間的情況也一樣,眾生所承受的果報,就像是業力所留下的影像。」。不知道這個道理的人,會長期承受由此帶來的罪報。。如果能覺悟這個道理,就將神氣母歸還。。疏論中提到「在其中區分一與多、合與離,以此全面顯現影子的義理」,這是在從經文中篩選出各種對立關係中的通著與侷限。。這能通達三影的境界,所以稱為「通顯」。。接下來在「於川流」這段文字下面,僅僅是在說明水中的月亮之影像。。疏論中提到「但其中一個差異在於這個影像與那個影像」這句話,是用來區分兩組對比的含義並不相同,藉此證明文中並沒有重複說同樣內容的錯誤。。所謂區分「這個影子」或「那個影子」,就像如果把江水裡的月亮影像看作與水是一體的,那就不能說月亮是在河裡的。。如果江河的水與一般的水不同,那麼理應會出現兩個不同的月亮。。提到「影像與水的合離關係」時,如果水中的影像與水真實結合,那麼當水流動時,月亮的影像也應該跟著流動;。如果水和影子能分開,那麼移走水之後,影子應該還在。。另外討論關於「合」與「離」的情況,其中「合」的意思也分為兩種,就像兩隻手掌合在一起一樣。。所謂的一與不同並非如此,真正的「一」是指唯一的、無雙的,就像冰融化成水一樣。。既然影像與水本身是不同的東西,那麼月亮就可以從水中脫離出來。。影像與水是不可分的,所以只要有水,月影就隨之顯現,兩者不能分開移走。。關於合與離的義理,與前面解釋的一樣。。疏論中提到「不能相互交疊成像」,這僅是指水中的月影,而不是指鏡子裡的影像或是成像的物質本身。。因為經文裡只提到「河流、溪流、池塘與井水」而已。。提到「月光照映在淮河水流中」這句話,是因為《文選》中曾寫到「月光照映在清澈的水流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分析,說明疏論透過「鏡像」與「本質」的對比,旨在闡明兩種對象之間雖然相似但本質不同的差異性,屬於辨析法義的邏輯推演過程。

    此處以鏡像與影子的比喻,說明「因」與「果」在邏輯上的區分。
    鏡像雖由實體產生,但像與實非同一物;影子雖隨身而動,但不在身體內部。
    此旨在論證果報雖由因緣而生,但其顯現的狀態與原來的因具有可區分的差異性。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指引讀者對比前文與當前段落中關於「映質」(映照之質性/客體)的論述差異,以釐清法義的層次與區別。

    此處以日月的自然光影比喻「因」與「果(所現法)」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現象(所現法)並非脫離根源而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因(根源)而顯現,且因果同時不二,說明體用不離的圓融義理。

    此段討論心識與對象(境)的關係。
    以「影隨身」為喻,說明識之生起雖需對象(如日)作為條件,但識的特質、種種差異(異)則是由於心識自身的業力或種子(如身)決定,而非由對象本身決定。
    強調心識的主動性與自覺性,而非被動地由外界決定。

    此處運用比喻說明「現相」與「本質」的關係。
    菩薩現身之差異(影),是隨其所現之身而變,而非光線(智日)本身在改變;而現身之生起(身),則是依據其願力與因緣而異。
    旨在闡明菩薩隨緣現身的妙用,其智慧(智日)是恆常的,而現相(影)則是隨機變化的。

    此句運用「鏡像」比喻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形體本身不入鏡,但光照能顯像;同樣地,眾生雖非實體地進入某種定數,但因過去造業(業影),在現實世間顯現出相應的受報。
    強調業力之運作如同影像投射,非實有而能感應顯現。

    本句強調對佛法真理(此)之認知重要性。
    若未能覺悟或不理解經中闡釋的法義,將因無明而持續在因果循環中承受過錯或苦果。

    此句出於對法義的詰問或機鋒,強調「悟」是獲取或歸還特定法相(神氣母)的前提。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象徵義或法門的領悟,以此來驗證修行的成否。

    此句是在解析《華嚴經》疏論的論證邏輯。
    作者指出疏論透過「一與多(異)」、「合與離」的對比分析,旨在將法界如鏡映像(影義)的特質全面顯現。
    這裡的「揀」是指在眾多對立的法相中,篩選出能代表「通(普遍)」與「局(局部)」的關鍵對比,以證明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關於「影」的義理。
    三影通常指體、相、用(或相關之三種顯現)。
    當修行者的心境能與這三種顯現相互通達、無礙時,即稱為「通顯」,象徵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體現。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說明在特定的經文段落(於川流)中,其義理核心在於闡釋「水月」的比喻,旨在說明現象的虛幻性與實相的映射關係,符合華嚴經中以喻顯理的特質。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邏輯分析。
    作者透過分析「此影」與「彼影」的對比,論證在描述法界重重影像時,雖然看似重複,但其實每組對比的義理重點(義旨)不同,因此在論述上並不構成冗餘或重複(重言)。

    此處以「水中月」為喻,討論影像與實體的關係。
    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說明影像(影)與承載影像的媒介(水)在實相上並非獨立存在,若將其視為一體,則不再有空間上的「在某處」之分,以此闡明法界無礙、不二的理況。

    此句以類比法論證「一月映多水」的道理。
    旨在說明雖然江河之多,但反映的月亮僅有一個。
    以此比喻萬法雖多,但其本質(如真如、一心)僅有一個,以此破除對多樣現象的執著,揭示萬法一心的圓融義理。

    此處以「水與月影」為喻,旨在辯析「相依」與「實合」的區別。
    月影雖現於水中,但月與水並無實質結合。
    若認為兩者實合,則水流時月亦須流動,此為歸謬論證,用以說明現象(影)與本體(月)的離別,避免將虛幻的相依誤認為實質的統一。

    此句以「水」與「影」的關係,論證相依之法(事相)不可分離。
    旨在說明現象(影)必須依託於實體或條件(水)而存在,若主體消失,其相隨之影像亦不可能獨立存在。
    此為華嚴經中運用比喻說明「事事無礙」或「相依相容」邏輯的一部分,用以破除對單一現象之執著。

    此處在分析法相的「合」與「離」之義理。
    作者以「二掌合」為喻,說明兩種不同的事物在特定條件下產生交集或統一的狀態,是用於辨析名相邏輯的分析過程。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一」的義理。
    說明「一」並非指數量上的單一或與他物相異,而是指法界圓融、無二無別的絕對狀態(無雙)。
    以「冰成水」為喻,說明冰與水雖相貌不同,但本質(水)是一致的,旨在揭示現象多樣性與本體單一性的不二關係。

    此句採比喻法,說明「相」與「體」的區別。
    以水中月為喻,水是承載影像的媒介,影是虛幻的顯現。
    若能辨析影(現象/迷妄)與水(依止/基質)的不同,即可體悟到真實的月(真如/本質)並非受困於水中,旨在導引修行者破除對虛幻現象的執著,回歸本體。

    此句以「月影入水」為喻,說明法界中「相」與「體」的關係。
    月影雖在水中,但影與水在現象上互不分離;以此比喻真如與現象的關係,體用一如,不可彼此分離或移易。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目前討論的「合」(聚合/統一)與「離」(分離/區分)之法義,其邏輯與論證方式與前文已闡述的內容相同,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處在討論影像的特性。
    水月之影因其依託於水面,兩影像無法在同一處重疊(不通),而鏡像或映質(成像的物質基礎)則不具備此種限制。
    此類比旨在透過影像的虛實、相即相離,闡釋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與相即相容的深層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文字的考據與分析,說明其論據僅基於經文中對水類(川、流、池、井)的簡單列舉,用以限定或解釋特定的義理範圍。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比喻時,引用中國文學典籍《文選》來對比或佐證文字之意象,旨在透過文學上的對照,讓讀者更精準地理解經中以「月映」比喻真理或心性澄明之義。

名相註解
  • 映質:指被映照的質性或對象,在華嚴經的法界觀照中,常用於討論心與境、相與質的關係。
  • 所現法:指由因緣而顯現出來的現象、法相。
  • 託境生:指心識的產生必須依賴外部的對象(境)作為觸發條件。
  • 異自在我:指心識在面對同一對象時產生的不同反應或特質,其根源在於心識自身的差異。
  • 菩薩現身:菩薩依願力與方便,在不同世界顯現各種身相以度眾生。
  • 智日:比喻菩薩圓滿的智慧,如同太陽般普照且恆常。
  • 業影:比喻業力產生的果報影像,說明受報之現象如同鏡中之影,由因(業)而生,非實體。
  • 咎:指過錯、罪報或因不善業而招致的苦果。
  • 神氣母:此處指涉特定之法相或象徵名相,在華嚴經之隨疏演義中,常用於比喻法義的根源或特定之靈覺母體。
  • 一異:指「一」與「異(多)」的對立對比,是用於分析法界單一性與多樣性的邏輯工具。
  • 合離:指事物的聚合與分離,分析法相如何既能合而為一,又能離而顯異。
  • 影義:指如鏡映影。在華嚴法義中,比喻法界萬物相互映照,雖各異但本質不離。
  • 三影:在華嚴經演義脈絡中,指法界顯現的三種面向(如體、相、用之影),用以說明事事無礙的顯現狀態。
  • 通顯:指能全面通達並顯現出法界真義的狀態。
  • 義旨:指文字中所包含的核心意義或主旨。
  • 重言:指重複陳述相同的內容,在嚴謹的論理分析中被視為贅言或失誤。
  • 此影彼影:指對現象、影像產生分別心的對立認知。
  • 江中之月:佛教常用比喻,指代虛幻不實、依緣而起的現象(假相)。
  • 約:依據、基於。
  • 水影:指水中的影像,在此作為「依他起」或「相依」的譬喻,說明現象與條件的不可分性。
  • 合意:指「合」這個名相在義理上的具體涵義或分類。
  • 無雙:指超越對立與比較,唯一的絕對真理或法界本質。
  • 如冰成水:比喻現象的轉化與本質的統一,說明雖有形態之異,但體性不變。
  • 水:指影像顯現的依止處,亦可比喻為迷妄的根源或心識的基質。
  • 月:比喻真實的本體、真如或圓滿的覺性。
  • 影與水一:指影像與承載影像的水在現前狀態下是合一的,喻指體用不二。
  • 不通二影:指兩種影像無法相互穿透或重疊,此處特指水月之象。
  • 鏡像:鏡中之影像,與水月相比,其成像性質有所不同。
  • 川流池井:指各種形式的水源,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比法界中各種不同性質或層次的法相表現。
  • 文選:南朝梁代蕭子潛編纂的文學選集,為古代文學評論與寫作的重要典籍。

疏「以鏡中影像離於本質」 等者,第二對喻辨異。明此鏡像得果報名, 果與因別故,若影在身外。「前映質」下,辨前 異此。日月在天,影光在身,身即喻因,則所 現法得與因俱。疏「故喻諸識雖託境生,異自 在我非在於境」,合上雖隨日等影乃隨身, 此就通喻諸識以說。若將光影喻菩薩現 身,則影隨身異不在日光,則身由生異, 不在菩薩智日令異。叡公云:「形不入鏡, 光照而有,世亦如是,業影而受。不知此者, 長嬰其咎。若能悟之,還神氣母。」疏「於中一異 合離通顯影義」者,此揀經中諸對通局。此通 三影,故云通顯。次「於川流」下,唯明水月之 影。疏「然一異約此影彼影」者,自揀二對義旨 不同,顯無重言之失。言「此影彼影」者,江 中之月若與水一,不可在河;若與水異,江 河不同應有兩月。言「合離約影對水」等者, 水影若合,水流月亦應流;水影若離,去水應 有影在。又合離者,合意亦二,如二掌合。一 異不爾,一則無雙,如氷成水;影與水異,則 月可出水。影與水一,則有水即月,亦不可 移。合離之義,不異前釋。疏「不通二影」者,唯 水月故,非通鏡像及於映質。以文但云「川 流池井」故。言「月映淮流」者,故《文選》云「月映 清流」。

13
白話直譯
疏文「兼於鏡像」,因文中說「雖現其中」,所以鏡中影像也通,但映照在物體上的影子則不通,因為映質之影不會現於其中。若說太陽照射身影映入水中,也可以通,但這屬於水中影像的範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也包括在鏡子影像中」這一點,是因為經文說「雖然顯現在其中」。所以這適用於鏡中的影像,但不適用於反射影像的物質本身,因為物質本身的影子並沒有「顯現在其中」的情況。。如果把陽光照出的身影比作進入水中,這樣解釋也行得通,但這屬於被水中的影子所包含。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影像(相)與映質(質)的辨析。
    重點在於「現中」二字:鏡像(影像)是顯現在鏡子這個空間之中的,因此符合「現中」的描述;而映質(指能映照的物質本身或其屬性)並非顯現在某個空間之中,而是承載影像的基礎,故不能以「現中」來涵蓋。

    此處討論以「影」喻「相」的邏輯推演。
    作者分析若將陽光下的身影(實體之影)視作進入水中的影像,雖在邏輯上能通,但其義理範圍被侷限在「水影」的範疇內,是用於說明現象之攝受關係,而非絕對的本體契合。

名相註解
  • 現中:指顯現在某個空間或範圍之內。

疏「兼於鏡像」者,以文云「雖現其中」,故 通鏡像亦不通映質,映質之影無現中故。 若取日照身影入於水中,則亦通之,然是 水影中攝。

14
白話直譯
疏文「不知此影無遠近故」,正是解釋經中「影不隨物而有遠近」。如同拿鏡子對著池水,池中出現月亮的影子,但這影子並不接近天上的月亮。距離地面四萬二千由旬,影子落在潭中也不算遠,以此比喻菩薩雖遠在他方,卻恆常住於此地,雖在此處也常在彼方,哪有遠近的差別呢?一切遠近的道理,都應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不知道這個影像沒有遠近之分」,就是在解釋經文裡所說的「影像並不隨著物體的距離而產生遠近」。。就像拿著鏡子對著水池,水池中出現了月亮的影像,但這個影像並不等於天上的真月亮。。距離地面四萬二千由旬,但影子投射在潭中卻並不遙遠。這是在比喻菩薩雖然身在遙遠的他方,但始終存在於這裡;即便身在本地,也同時存在於彼方。既然如此,遠近之間怎麼會有差別呢?。無論距離遠近,全部都可以依照這個道理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華嚴觀法中「影」的特性。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影像並非由物理距離決定,而是體現了物與影、體與相的非對立關係,說明真如之相不受空間維度之限制。

    以「鏡、池、月」之比喻,說明「相」與「性」的關係。
    池中月為假相(影像),天上月為實相(本體)。
    此處旨在闡明現象雖然依於本體而顯現,但現象本身並非本體,警示修行者不可將虛幻的相狀誤認為真實的法性。

    本段運用「影落潭中」之譬喻,闡釋華嚴之「事事無礙」與「空間超越」之義理。
    說明菩薩之境界已脫離物質空間之限制,能同時在多方世界顯現,打破了世俗對遠近、在此與在彼的二元對立認知。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說明佛法或法界體相的普遍性。
    透過對單一案例的分析,可將其邏輯推演至所有空間維度(遠近),體現華嚴「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執鏡臨池:比喻透過媒介觀察或對照,在華嚴疏義中常用於說明現象與實相的對照關係。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等於八公里。
  • 他方:指與現在所在處不同的其他世界或空間。

疏「不知此影無遠近故」者,即釋經 中「影不隨物而有遠近」。如執鏡臨池,池中 月出,而此影不近天上之月。去地四萬二 千由旬,影落潭中而亦不遠,以喻菩薩遠 在他方恒住此故,雖在此處常在彼故, 安有遠近之異相耶?一切遠近,皆類此知。

15
白話直譯
第九如化忍。疏文「仁王云:法本自無因緣生諸」,是證明上文所說的不實與相現兩義。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因緣所生,就是相現。因為由因緣生起,有來就有去,所謂法本自無,就是說沒有真實性。第二,兩句合起來成一義,所謂「自」是指從來如此。從無到有叫做生起,並非本來就有,所以說法本自無。遇到因緣就生起,所以說因緣生諸。這就是只用「因緣生諸」就能成立兩義:因緣生故相有,緣生無性故無實。正因順著無而忽然有,稱為化,所以引用這段文。這段文就是第二卷〈護國品〉第五,普明王為千王說的偈頌。之後還有偈頌說:「盛者必衰,實者皆虛。眾生世界蠢蠢動動,都如幻化所居。聲音響動皆是空,國土也如幻。」等語。總共有八首偈頌及相關事緣,都如同彼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種是化忍。。疏論引用《仁王經》中提到的「法本來就沒有自性,是由因緣而產生」這句話,是為了證明前面所說的「現象不真實」以及「假相顯現」這兩個含義。。不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因為各種條件聚集而產生,這就是現象的顯現。。因為是靠條件(因緣)產生的,所以一旦出現就本質上是空的,這就稱為「法」;既然本來就是空的,也就沒有真實的實體義理。。這兩句話共同構成一個意義,也就是說「自」是指來自於此。。從沒有到有這個過程稱為出生,事物並非原本就存在,所以說萬法本質上就是沒有。。只要條件成熟就會產生,所以說萬物都是由因緣而生的。。這僅僅是用因緣生起來解釋萬物,就能得出兩種意義:一是因為依因緣生起,所以現象上存在;二是因為依緣生起而沒有自性,所以實體上不存在。。正確與順從的對立本身並不存在,但卻忽然出現了名稱上的區分,因此引用這段文字。。這段文字就是第二卷〈護國品〉的第五部分,內容是普明王為一千位國王地說偈頌。。後面還有偈頌說:「興盛的人必然會衰敗,真實的事物最終都會化為虛空。」。世間眾生在迷茫中掙扎,生活就像一場幻夢。。聲音與響應都是空的,國土也是同樣的道理。。總共包含八首偈頌以及相關的事緣,全部都與那部經典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十忍之中的第九項「化忍」。
    在華嚴菩薩行義理中,化忍是指修行者能將一切法視如幻化,不對現象產生執著,從而達到自在不染的忍辱境界。

    此處透過引用《仁王經》的空性義(法本自無),來論證萬法在體上是不真實的(不實),但在現象上卻能依因緣而顯現(相現)。
    這體現了「真空」與「假有」的關係,說明現象雖現但無實體。

    本句在討論現象顯現的理路。
    第一義強調「因緣生」,即任何現象的出現皆非偶然,而是由條件(因緣)促成而產生的顯現,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法界中,現象雖由因緣而生,但其顯現即是法界真相的論述。

    此句闡釋華嚴觀點中「法」的本質:所有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獨立自性。
    既然是依緣而起,其「有」的狀態即是「無」的體現(真空妙有),因此法在實體上並無恆常不變的實義。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文義解析。
    作者指出兩句雖分開,但實則指向同一義理,旨在說明「自」字在此處的語義指向是「來源」或「從而而來」,用以釐清法義的邏輯關聯。

    此句論述華嚴之法界義,強調現象的「生」僅是因緣和合的假相,而非實有的實體。
    透過否定「本先有」(先在論),導向「法本自無」的空性見,說明一切法無自性,唯因緣而起。

    此句闡釋萬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基本理則。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緣」的觸發即能使「因」顯現為果,說明現象界的生起完全依賴於條件的匯聚,無有獨立自存之實體。

    此處論述「因緣生」的雙重義理:一方面肯定「相有」,即現象界的顯現(假名);另一方面否定「實有」,即因其依緣而生,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空性)。
    此為華嚴觀中以因緣推導空有不二的邏輯。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實相中,所謂的「正」與「順」並無實體對立,但為了方便說明或在世俗名言中,會建立起名相的區分(名化),故引用經文來闡明此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明確標示出所解釋之經文位置(第二卷護國品第五)及其敘事主體(普明王)與對象(千王),旨在指引讀者對接經本內容。

    此偈頌旨在揭示世間萬物的無常本質。
    透過「盛」與「衰」、「實」與「虛」的對比,說明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之中,不可得且不可依止,以此破除對物質與名相的執著。

    本句描述眾生在無明驅使下,於生死輪迴中惶恐不安且盲目混亂的狀態。
    強調世間一切現象與眾生的生存處境皆如幻象,缺乏真實永恆的實體,旨在導向破除執著、覺悟空性的華嚴法門。

    此句旨在闡明法界一切現象(色聲香味觸法)皆為幻化、無自性的本質。
    從聲響的空寂推導至國土的空靈,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且「一切皆空」的圓融義理,破除對物質與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總結,說明該段落包含八首偈頌及其對應的事緣背景,其內容與原經完全相符。

名相註解
  • 化忍:十忍之一,指以幻化觀視萬法,而能忍受一切境界而不動心之定力。
  • 仁王雲:《仁王經》所云。
  • 法本自無:指萬法本質空,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因緣生諸:指萬事萬物皆由條件(因緣)匯聚而生,非單一實體所造。
  • 不實:指現象層面的法沒有實體,即「空」義。
  • 相現:指雖然本質空,但依因緣仍能顯現出種種形態,即「假有」義。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內在原因(因)與外在條件(緣)的結合。
  • 法:指一切現象、萬法,在此指受因緣支配的現象世界。
  • 實義: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真實本質或實體。
  • 共成一義:指多個句子或片語在邏輯上互補,共同表達單一的真理或定義。
  • 生:指現象的產生或出生,在此指由因緣假合而顯現的過程。
  • 本自無:指萬法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本質上是空的。
  • 因緣生: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與環境(緣)匯聚而生,非單一實體獨立存在。
  • 相有:指現象上的存在,即假名、假相之有。
  • 無性:指缺乏自性(Svapabhāva),即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
  • 無實:指在實體層面上不存在,即空性。
  • 名化:指將實相轉化為名稱、概念的過程,或指因名相而產生的區分。
  • 護國品:華嚴經中論述以佛法護持國家、社會安定之品類。
  • 普明王:經中之人物,以智慧與法力化導眾多國王之代表。
  • 眾世:指世間的所有眾生。
  • 蠢蠢:形容眾生被無明遮蔽,惶惑、盲目且不覺醒的狀態。
  • 如幻:指現象界雖有顯現,但無自性,如同幻覺般不實。
  • 空: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非指完全不存在,而是指依緣而起,無實體性。
  • 國土:在華嚴經語境中,不僅指地理空間,更指眾生感應而生的心靈境界或法界現象。
  • 事緣:指發生某事的原因、背景或機緣。

第九如化忍。疏「仁王云:法本自無因緣生諸」 者,證上不實、相現二義。然有二義:一因緣 生之,即是相現。由緣生故,有來即無,云法 本自無,即無實義。二者兩句共成一義,謂 自者從來也。從無之有曰生,非本先有,故 云法本自無。遇緣即起,故云因緣生諸。斯 即但用因緣生諸,即成二義,謂因緣生故 相有,緣生無性故無實。正順無而忽有名 化,故引此文。此文即第二卷〈護國品〉第五 普明王為千王說偈。此後更有偈云「盛者 必衰,實者皆虛。眾世蠢蠢,都如幻居。聲響俱 空,國土亦如」等。總有八偈及事緣,並如彼 經也。

16
白話直譯
疏文「淨化二義倣此可知」,就是指不實與相現這兩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淨化二義可以依照這個方式得知」,指的就是「並非真實」與「現象顯現」這兩個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論中關於「淨化」的義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淨化並非指物質上的清洗,而是指對現象的本質認知:一是意識到現象之「不實」(空性),二是理解其雖不實卻能「相現」(假名顯現),此為破除執著、轉識成智的關鍵判讀。

疏「淨化二義倣此可知」者,即不實、相 現之二義也。

17
白話直譯
疏文「慈悲復依方便立」,就是下文〈出現品〉所說,所以偈頌云:「譬如樹林依地而有,土地依水得以不壞,水輪依風,風又依空,而虛空無所依。一切佛法依於慈悲,慈悲又依方便而立,方便依智,智依慧,無礙慧身無所依。」彼經說五重相依,這裡只強調慈悲依方便。方便就是後得智,慈悲以後得智為本體,因後得智能給予安樂並拔除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慈悲是依據方便而建立的」這句話,是指接下來〈出現品〉裡的內容。所以那裡的偈子比喻說:就像樹林需要依賴大地才能生長,大地依賴水纔不會崩毀,水輪依賴風,風依賴虛空,但虛空本身卻不需要依賴任何東西。。所有的佛法都基於慈悲心,而慈悲心則依賴方便法來實踐;方便法依據智慧(智)而定,而這種智又是基於覺悟的慧;最終,那種無礙的慧身本身並不依賴於任何對象。。之前提到的是五種層次的相互依賴,而這裡僅僅是基於慈悲心而採用的方便法門。。所謂的「方便」,就是指後得智。它是以慈悲心為基礎的後得智,透過這種智慧來給眾生快樂並消除他們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本段透過層層依循的比喻,說明法義上的「依」與「不依」。
    慈悲心雖是救度眾生的核心,但在實踐上需依據「方便」而建立。
    最終導向「虛空無所依」,旨在揭示萬法究極的空性與自在,說明一切現象的依他起性,而唯有法性(空性)是絕對獨立且無依的。

    此句闡述佛法運行的遞進邏輯與終極本質。
    佛法之出世間教化始於慈悲,但慈悲需透過「方便」才能接引眾生;方便的運用需依據對對象的認識(智),而智的根源在於徹悟真理的覺性(慧)。
    最終揭示「無礙慧身」即是法身之體,處於絕對自由、不依他而成立的自性狀態,體現華嚴經中由相入體、回歸本源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解釋經義時,區分了兩種不同的依據。
    前者是指理論上嚴謹的「五重相依」結構;後者則是指佛陀為了讓眾生易於領悟,出於慈悲心而採取的「方便」教法。
    強調此處的論述重點在於對機接引的方便,而非深層的理論相依。

    此處解釋「方便」之內涵。
    在華嚴經義中,方便並非僅指臨時手段,而是指菩薩在圓滿了無漏智(第一義諦)後,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之「後得智」。
    這種智以慈悲為體,旨在將究竟真理轉化為眾生能領受的利益,達到給樂拔苦的目的。

名相註解
  • 方便:佛教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取靈活、恰當的權宜手段以達到解脫目的。
  • 出現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現身度眾生的相關章節。
  • 水輪:指水的圓形體或水的集聚,此處指物質界中水的形態。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法義上常比喻不可思議的空性或法界。
  • 智:指對現象界與法理的具體認識與分辨能力。
  • 慧:指徹悟萬法本質、斷除執著的根本覺悟力。
  • 無礙慧身:指不受任何空間、時間或法相限制的圓滿智慧體,即法身之體。
  • 五重相依:指五種層次或方面的相互依存關係,常見於華嚴經義中對法界圓融的詳細分析。
  • 後得智:指在獲取無漏智後,為了應對世間事宜而重新獲得的世俗智慧,用於度化眾生。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

疏「慈悲復依方便立」者,即下 〈出現品〉文,故彼偈云「譬如樹林依地有,地 依於水得不壞,水輪依風風依空,而其虛 空無所依。一切佛法依慈悲,慈悲復依方 便立,方便依智智依慧,無礙慧身無所依。」 彼說五重相依,今此但要慈悲依方便。方便 即後得智,慈悲以後得智為體,後得智中 與樂拔苦故。

18
白話直譯
疏文「謂無有亦無故」,經文有兩句,說「非有非無有」。現在偏重解釋「非無有」這句,意思是「非有」就是「無有」。現在也排除那個「無有」,所以說「非有非無有」,因此稱為「無有亦無」。上句容易理解,所以不再解釋。叡公說:「眾生如幻化,既非真有,也非真實存在。不了解這道理的人,便如車輪般輪轉不息。若能領悟法的清淨,無我無人,眾多煩惱消除,就像太陽無雲一樣明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是因為既沒有有,也沒有無」,這是對應經文裡的兩句話,分別說到「不是有」以及「不是無」。。現在單獨解釋「非無有」這句話,意思是說「不是有」就等於「沒有」。。現在同樣地遣除對「無」的執著,所以說既非有也非無;也因此說既沒有有,也沒有無。。前面的句子意思很簡單,所以不再詳細解釋。。叡公說:「眾生就像幻化出來的東西一樣,既不是真實存在的,也不是真正的實體。」。不能領悟這個道理的人,就像車輪一樣不斷地轉圈,始終在輪迴中打轉。。領悟到法性本來清淨,不再執著於我與他人,所有煩惱垢染都消失了,就像晴空萬裡,太陽毫無雲遮蔽一般。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非有非無」的中道義理。
    透過否定極端(有與無)的對立,揭示實相超越二元對立的特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或徹底虛無的執著。

    此處在分析文字邏輯以闡明法義。
    透過對「有」與「無」的否定操作(雙重否定或對立分析),旨在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體現華嚴中道之不落兩邊的論理分析。

    此處論述旨在破除對立的兩邊執著(邊見)。
    首先破除「有」見,隨後又破除對「無」的執著(遣彼無有),使修行者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進入中道之義。
    透過「非有非無」與「無有亦無」的層次遞進,揭示實相超越了有無的二元對立。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因前一句的義理顯著且易於理解,故省略詳細的論釋,以保持論著之精簡。

    此句依據華嚴經之法界觀,闡述眾生之本性。
    將眾生比作「化」(幻化),旨在說明眾生在現象界雖有顯現,但其本質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故稱為「非有非真」,旨在破除對現象自我的實有執著。

    此句描述未覺悟者在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因未能體悟法界實相或真理(此),導致心意識在因果與業力的驅使下,如同車輪般循環往復,無法跳脫輪迴之苦。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華嚴境界後,透過對法性的深刻理解,破除我執與人執(對自他實有的錯覺),使心靈回歸本然的清淨狀態。
    以「日無雲」喻指自性光明不再被妄想與煩惱(垢)所遮蔽,體現法界圓融、光明普照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非有非無:指超越「存在」與「不存在」兩種對立觀唸的中道實相。
  • 偏釋:指針對特定字句進行單獨的、詳細的解釋。
  • 非無有:一種否定之否定的論式,用以分析法性之有無。
  • 遣:遣除、破除,指消除對特定見解的執著。
  • 無有亦無:進一步否定「有」與「無」這兩個概念本身的成立,達到徹底的空寂或不可得相。
  • 化:指幻化、變幻,喻指現象界的一切皆是因緣所造,無實體。
  • 轉如車輪:比喻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循環,無法解脫,亦指業力驅使下的連續轉遷。
  • 解法:指對佛法、法性(Dharmatā)的領悟與通達。
  • 無我無人:指破除對「我」以及「他人」這兩種實體存在的執著,即空掉自他之相。
  • 眾垢:指心中積累的種種煩惱、習氣與妄想,遮蔽智慧的垢染。

疏「謂無有亦無故」者,經有二 句,云非有非無有。今偏釋非無有句,謂非 有即是無有。今亦遣彼無有,故云非有非無 有,故云無有亦無。上句易故不釋。叡公云: 「眾生如化,非有非真。不達此者,轉如車輪。 解法清淨,無我無人,眾垢消除,如日無雲。」

19
白話直譯
第十如空忍。疏文「標示如空,如空所作的譬喻通於一切法」等,以下疏文分為四點:一、顯示譬喻通與局限;二、說明譬喻的不同;三、引用論典會通解釋;四、總結主要義理。首先,上文是本經的意思,譬喻通於一切法;第二,「佛地論譬喻清淨」以下,是引用論典說明通與局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種是如空忍。。在疏論中標記「像虛空一樣,虛空所比喻的能通達一切法」這段文字,接下來的解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說明被比喻對象在通達與侷限上的情況;第二,說明比喻的相貌有所不同;第三,引用論書來綜合解釋;第四,總結出核心大意。。所謂的初、中、上階位是這部經的核心旨意,可以用來通用於解釋所有法門。。第二部分,從「佛地論比喻清淨」這段話開始,引用論典來解釋通用的義理與個別的侷限。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十忍中的第十種「如空忍」。
    在華嚴經體系中,這是一種深層的修行境界,修行者對萬法之本質體悟到如同虛空般空靈、無礙,不再對任何相狀產生執著,從而達到不動搖的忍辱定力。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解經結構分析。
    作者將對「空」之比喻的解析分為四個邏輯步驟:首先分析「通」與「局」(普遍性與特殊性),接著討論比喻相的差異,隨後以論書佐證,最後總結義理。
    這體現了華嚴義學中嚴謹的論證體系,旨在精確界定「空」在法界圓融義中的比喻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經中設定的階位或次第(初、中、上),強調這種分級設定並非僅限於特定對象,而是一種普遍的教學框架,可廣泛應用於一切修行階段與法義的解析。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在「佛地論」比喻清淨心的論述之後,作者將引用相關論典,旨在分析該法義在普遍適用(通)與特定情況(局)之間的關係,以釐清教理界限。

名相註解
  • 如空忍:指修行者對萬法空性的體悟達到如虛空般廣大且無執著的境界,是十忍中的最高階,能忍受一切法相而心不動搖。
  • 引論會釋:引用論書(如《八十華嚴》等論)來對經文進行綜合解釋。
  • 本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佛地論:指論述菩薩修行各個階段(地)之理論著作。

第十如空忍。疏「標云如空,如空所喻通一切 法」等者,此下疏文有四:一顯所喻通局、二 明喻相不同、三引論會釋、四結成大意。初 中,上是本經之意,通喻一切;二「佛地論喻清 淨」下,引論明通局。

20
白話直譯
疏文「然而其譬喻」以下,第二是說明譬喻的不同。其中有四點:一、僅用空來譬喻,對照前六種譬喻,分別其不同;二、「又此諸譬喻若依能譬喻」以下,總結七種譬喻所破除的差別;三、「又前六遣有」以下,第三重用空譬喻對照前六,說明空與有的不同,義理上各譬喻共同譬喻空性,而空的譬喻卻顯現於有;四、「又上所譬即通一切」以下,總結七種譬喻的能譬與所譬的通與局限。所說「此中能譬則具多義」的意思是,如同一個空,具有無相義、無起義、一味義等多種意義。所說「所譬各隨別義譬一類法」的意思是,無相只譬喻事法界,無起只譬喻世界,一味只譬喻教法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其喻相」這句話開始,第二個要點是在說明比喻的對象(喻相)是不一樣的。。這裡分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單純將「空」的比喻與前面提到的六種比喻相對比,用來區分它們在相貌上的差異。。第二部分,從「又此諸喻若約能喻」這句話開始,是用來通盤分析這七個比喻分別是用來破除什麼樣的不同執著。。第三點,從「又前六遣有」這段開始,文中連續三次用「空的比喻」來對照前述的六項,目的是說明「空」與「有」的不同。其義理在於:所有的比喻都是為了說明「空」,但用來比喻「空」的內容,反而證明瞭「有」的存在。。第四部分,從「又上所喻即通一切」這段話開始,是用來分析前面提到的七個比喻中,比喻的對象與被比喻之物在涵蓋範圍上的對應關係。。說到「這個比喻包含很多層含義」,意思就像是「一個空字」,裡面同時包含了沒有相狀、沒有生起、以及萬法同一等不同的義理。。所謂「被比喻的事物各自根據不同的含義,對應一類法」,是指像『無相』這個詞只用來比喻事法界,『無起』只用來比喻世界,『一味』則只用來比喻教法,以此類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旨在引導讀者將 attention 集中於論述結構。
    作者在此指出,接下來的討論重點在於區分「喻相」(比喻中所用來類比的事物),以證明其在法義上的差異,而非完全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經義理中,如何透過不同的比喻來闡釋「空性」。
    作者將其分為四類,第一類旨在透過將「空」的比喻與前述六種比喻進行對照,以釐清各比喻在表現形式(相)上的區別,避免混淆,從而精確掌握空義的內涵。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將分析重點放在「能喻」(比喻的工具/媒介)上,透過分析比喻的性質,來對照其所要破除的對立觀念(所破),以釐清華嚴法界中重重無盡的義理。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
    作者分析文本結構,指出其運用「對比法」來區分「空」與「有」。
    透過將多個比喻指向「空」,卻在比喻的過程中揭示出「有」的特質,旨在闡明空有不二且互為前提的深層關係,避免落入單邊的虛無或實有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旨在說明「七喻」(七種比喻)如何透過「能所」(能喻與所喻)的對應,來展現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義理,並界定其通行的範圍(通局)。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以簡練比喻涵蓋深廣義理的特點。
    以「空」為例,單一的名相在不同層次上可代表:現象的無相、因緣的不生(無起),以及體性圓融的同一(一味),顯示出法界體性之豐富與不可思議。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中「喻」與「所喻」的對應關係。
    說明特定的比喻詞(喻)與其對應的實法(所喻)之間具有專一的對應性,不可混淆。
    透過將抽象的法義(如無相、無起、一味)精確對應到具體的法界層次或教法範疇,以釐清法界體相的細微差異。

名相註解
  • 喻相:比喻中被用來類比的事物,用以對照並說明抽象的法義(喻意)。
  • 空喻:用來比喻空性(Śūnyatā)的譬喻。
  • 辨相:分辨現象、形態或比喻之表相的差異。
  • 所破:指被比喻所否定、破除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遣有:除去對「有」的執著,否定實有之見。
  • 空有:佛教中探討存在本質的兩極,在此語境下指涉空性與現象存在之辯證關係。
  • 能所:指「能喻」(用來比喻的東西)與「所喻」(被比喻的對象)。
  • 一空:指空性之理,在華嚴語境中不僅是破除執著,更包含圓融之體。
  • 無相義:指法界現象不具備固定、實有的相狀。
  • 無起義:指法性本自清淨,無有生滅起滅之實況。
  • 一味義:指一切法在體性上皆平等一致,無有差別,稱為一味。
  • 事法界:華嚴經中指現象世界的法界,強調事事無礙的呈現。
  • 一味:指萬法本質相同,不分差別,在此指教法之圓融統一。

疏「然其喻相」下,第二明 喻相不同。於中有四:一唯將空喻對前六 喻辨相不同;二「又此諸喻若約能喻」下,通 辨七喻所破差別;三「又前六遣有」下,三重將 空喻對六明空有不同,義成諸喻共喻於 空,空喻却成於有;四「又上所喻即通一切」下, 通辨七喻能所通局。言「此中能喻則具多義」 者,謂如一空,有無相義、有無起義、一味義 等。言「所喻各隨別義喻一類法」者,謂無相但 喻事法界,無起但喻世界,一味但喻教法 等故。

21
白話直譯
疏文「然而龍樹」以下,第三是引用經論會通解釋。其中引用一部論和兩部經。一、《智論》有四種義理,簡略如原文所載;二、《佛地》有十種義理;三、八地有十種義理。這兩部經文都說明十種義理,但意義各有不同。《佛地》的十種義理只譬喻如來清淨法界,八地的十種義理則說明虛空身的十種不同相狀,分別是一、無量相,二、周遍相,三、無形相,四、無異相,五、無邊相,六、顯現色身相,文中只列六種,推理應有十種。但都是以虛空為譬喻,並未另外譬喻法。《佛地》的十種義理,現在將全部引述,從第三論開始到第四論才結束。第一義是,經中說:「妙生應當知道!清淨法界就像虛空,雖然遍於各種色相之中,卻不能說有種種相,體性只有一味。如來清淨法界也是如此,雖然遍及各種相類所知境界,卻不能說有種種相,體性只有一味。」第二說:「又如虛空,雖然遍於諸色而不與色分離,卻不會被色的過失所染污。如來清淨法界也是如此,雖然遍及一切眾生的心性,因為真實不虛,所以從不與眾生分離,但也不會被眾生的過失所染污。第三說:「又如虛空,能包容一切身、語、意的行為,但這虛空本身並無起作。」如來也是如此,能包容一切智慧所變化、利益眾生的事,但清淨法界本身無有起作。在第四卷開頭說:「又如虛空中,各種色相現起又消滅,但這虛空本身無生無滅。」同樣地,諸智慧變化、利益眾生的事現起又消滅,但清淨法界無生無滅。第五說:「又如虛空,各種色相有增有減,但這虛空本身無增無減。」同樣地,顯示如來甘露聖教有增有減,但清淨法界無增無減。第六說:「又如虛空,十方色相無邊無盡,因為虛空界本身無邊無盡,但這虛空無去無來、無動無轉。」同樣地,建立十方一切眾生的利益安樂,各種作用無邊無盡,因為清淨法界無邊無盡,但淨法界無去無來、無動無轉。第七說:「又如虛空,三千世界現成現壞,但虛空界無壞無成。」同樣地,現無量相成就等正覺,或示現進入大涅槃,但清淨法界既非成就等正覺,也非進入寂滅。第八說:「又如依靠虛空,各種色相壞爛、燒灼、變異都能出現,但虛空界既非被這些變化,也無障礙。」同樣地,依止如來清淨界,眾生界內各種學處、身語意業的毀犯都能出現,但清淨法界既非被這些變異,也無障礙。第九說:「又如依靠虛空,大地、大山、光明、水、火、帝釋眷屬,乃至日月等種種都能出現,但虛空界並非這些相。」同樣地,依止如來清淨界,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解脫知見等諸蘊都能出現,但清淨法界並非這些相。第十說:「又如虛空中,各種因緣相互生起,三千大千無量世界圓滿成就,但虛空界本身無所起作。」同樣地,如來清淨法界,具足無量相、諸佛眾會圓滿成就,但清淨界本身無所起作。釋曰:以上這十種義理都出自經文,「如是」之下皆有「如來清淨法界」的說法,其餘皆依據經文。而論中都詳細解釋,主要意思相似,所以註疏不再引用論文,也不一一列出經文。所謂主要意思相似,是指通達一切法非即非離的義理。上文正是在五法之中,針對一真法界,以虛空的十種義理作為譬喻。若簡略分別其特點:一、體性唯一味;二、本性清淨無染;三、無起作;四、無生滅;五、無增減;六、無去來動轉;七、無成壞;八、無變易勞倦;九、非諸相;十、無所起作。觀察經文,第三與第十義相同,三是包容無起作,十是生起無起作,合起來說就是無能所。若觀論的結論,第十應說無分別,第三應說無作意。現在簡略引用論文的解釋。釋第一說:「接下來要顯示清淨法界的特性,解釋難點並抉擇法界的差別。」所謂有疑問說:如果諸如來以法界為本性,則法界就以真如為體。真如就是諸法的共相,既然諸法有種種差別,法界隨之,為何沒有種種差別?如果法界有種種差別,為何又稱為清淨?並非像頗胝迦那樣,種種依止共相應,所以沒有種種相。為了解釋這個疑難,所以說最初太虛空的譬喻。意思是:雖然遍及各處,卻不隨著形成形相,也不捨棄自身本性。「唯一味」以下,是取其意義來引述論文。第二個疑難說:法界遍在一切,便會與貪等煩惱相應,為何不像有漏心法那樣變得不清淨?所以現在通達說:因為本性清淨,且不是那些煩惱的本體,所以不會被染污。第三個疑難說:如來清淨法界以真如為體,既然如此,既無戲論也無造作,怎麼能利益有情眾生?所以現在通達說:由於先前的願力作為增上緣,能為眾生做利益安樂的事,隨順而住,沒有分別也沒有戲論。第四個疑難說:如果清淨法界遍在一切,彼此不相捨離,始終隨順轉變,那麼法界就應該有生滅。所以現在通達說:雖然遍及一切,世俗安立上有生滅,真正勝義的本體則不生不滅。第五個疑難說:如果清淨法界遍在一切,彼此不相捨離,如來聖教現有增減,法界也應該有增減。所以通達說:一切世俗理論上有增減,真正的法界則沒有增減。第六個疑難說:如果諸如來以法界為體,如來施與有情利益安樂,或去或來,法界就應該有來去。所以現在通達說:就受用身而言有去來,法界本體則無去來。第七個疑難說:如果沒有去來,怎麼會有成就等正覺?所以現在通達說:成就是就世俗而言,勝義上則無成壞。第八個疑難說:如果法界遍及一切有情,為什麼有情還會有毀犯?所以現在通達說:眾生會有毀犯,法界本身沒有變異。第九個疑難說:如果法界遍及一切,應該就沒有戒等無漏蘊的特相。所以現在通達說:有增上緣能增長一切,法界自身則沒有諸相。第十個疑難說:如果一切佛以法界為體,應該就沒有受用,怎麼會有眾會差別?所以現在通達說:是依各自因緣所得,不是如來身有戲論分別等。以上十個疑難,對應上文經文都已經容易解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龍樹」這句話開始,是第三階段將經文與論典結合起來進行的解釋。。在其中引用了一部論書與兩部經典。。第一,關於《智論》中提到的四種義理,簡要內容就如文中記載的那樣。。第二部分,解釋關於「佛地」的十種義理。。關於三八地(即第三八地)的十種義理。。這兩段經文雖然都屬於十種義理,但表達的含義並不相同。。《佛地》中所說的十種義理,是用來比喻如來清淨的法界。而八地所對應的十種義理,則能讓我們瞭解虛空法身十種不同的相貌,分別是:第一無量相、第二週遍相、第三無形相、第四無異相、第五無邊相、以及第六顯現色身相。雖然文中只列出了這六項,但實際上依照慣例總共有十項。。僅僅在空性上說明,而沒有另外用具體的法來做比喻。。關於《佛地》的十種義理,現在我將完整地引用,範圍是從第三論開始直到第四論結束。。關於最高真理(第一義)的解釋,經典中記載:「妙生,你應該知道!。清淨的法界就像虛空一樣,雖然遍在各種物質的現象之中,但不能說它具有這些種種的相狀,其本體只有一種法味。。如來清淨的法界,雖然涵蓋了所有認知中各種不同類型的境界,但實際上不能說它有種種不同的相狀,其本體只有一種法味。。第二個比喻說:就像虛空一樣,雖然遍在所有物質之中且不分離,但不會被這些物質所汙染。。如來清淨的法界雖然遍佈在所有眾生的心性之中,因為它是真實不虛的,所以與眾生永不分離,但卻不會被眾生的過錯與煩惱所汙染。。第三點說:這就像虛空一樣,能容納所有身體、言語和意念的行為,但虛空本身並不主動造作任何事情。。就這樣,如來將一切智所化現的利益眾生之事全部包容其中,而清淨的法界本身並沒有任何造作。。在第四卷的開頭所以說:「就像虛空之中,各種色彩相貌不斷地出現又消失,但虛空本身卻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就像這樣,菩薩運用各種智慧化現來利益眾生,這些現象在表面上會產生也會消失;但清淨的法界本體,則是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的。。第五種比喻是:就像虛空一樣,雖然種種顏色與相狀在其中顯現、增加或減少,但虛空本身並沒有增加或減少。。這樣說,是用來顯示如來像甘露般清淨的聖教在表現上會有增加或減少,但清淨的法界本體則沒有增加或減少。。第六點說:就像虛空一樣,十方世界的物質現象雖然無邊無際,但正因為虛空界本身是無邊無盡的,所以這虛空不會有來去,也不會移動轉移。。就像這樣,為十方所有眾生建立利益與安樂,各種運作沒有邊際。因為清淨的法界本身就是無邊無盡的,所以這個清淨法界沒有來去,也沒有變動或轉移。。第七種比喻說:就像虛空一樣,三千世界在其中出現、形成,又出現、毀壞,但虛空界本身並沒有毀壞或形成。。就像這樣,佛陀顯現無數種相貌來成就等正覺,或者示現進入大涅槃;但真正的淨法界本身,既不是在成就等正覺,也不是在進入寂滅。。第八個觀點說:「就像在虛空中,各種物質形態雖然會毀壞、被燒掉或產生變化,但虛空本身不會因此而被改變,也不會受到影響或遮蔽。」。就像依止在如來的清淨世界中,雖然在眾生界裡面,身體、言語、意念的種種修行規範可能會被毀犯,但清淨的法界本身不會因為這些而改變,也沒有任何勞苦與遮蔽。。第九點說:就像大地、大山、光線、水、火、帝釋天及其眷屬,甚至日月等各種事物都依止在虛空之中而存在,但虛空本身的本質並不等於這些事物的相貌。。就這樣依止在如來的清淨境界中,能夠獲得戒、定、慧、解脫以及解脫知見等種種蘊法,但清淨的法界本身並非這些相狀。。第十段說:就像在虛空中,各種因緣不斷地運轉生起,使得無數的三千大千世界周輪得以存在,但虛空本身卻沒有任何造作。。如來的清淨法界就是這樣:雖然具備無量無盡的相貌,能涵蓋所有佛與大眾的圓滿集會,但這個清淨的境界本身並沒有刻意造作或生起。。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十種義理全部是根據經文得出的。在「如是」這個詞之後,都包含了「如來清淨法界」這句話,其餘部分則完全依照經文內容。。因為相關的論書都做了詳細解釋,且大意差不多,所以這部疏論就不再引用論書,也不全部列出經文。。所謂的大意相近,是指能通達一切法既非相同、也非截然不同的義理。。在前面分析的五種法當中,因為要說明『一真法界』,所以用虛空的十種特質來做比喻。。如果簡要地從不同方面來描述,可以分為十項:第一,本體只有一種味道;第二,本性清淨沒有汙染;第三,沒有造作;第四,沒有出生與毀滅;第五,沒有增加與減少;第六,沒有來去或變動;第七,沒有形成與破壞;第八,沒有改變或疲倦;第九,不是任何相狀;第十,沒有任何造作。。觀察經文可知,十與三的特質相同。三是指包含容納而沒有刻意造作,十是指生起顯現而沒有刻意造作,這兩者結合起來,就是指沒有能觀察的主體與被觀察的客體。。如果在觀察論議的結論時,十種情況應說是沒有分別心,三種情況則應說是沒有刻意造作。。現在我簡略地引用論書中的解釋。。第一種解釋說:「接下來將顯示清淨法界的相貌」;接著解釋為何難以決擇法界的差異。。有人提出難題說:如果所有如來的本性就是法界,那麼法界的本體就是真如。。真如就是所有現象共有的本質。既然萬事萬物有種種不同的差異,法界也隨之而然,那怎麼能說法界沒有種種差別呢?。如果法界之中還存在著各種不同的差異,那又怎麼能稱作清淨呢?。這並非像頗胝迦花那樣依賴種種條件而共同產生相應,所以沒有種種的相狀。。為了說明這個難以理解的道理,所以最開始用了太虛空的比喻。。意思是說:雖然遍在各種事物之中,但並不會隨之改變形狀,因為它並沒有捨棄自己的本性。。從「唯一味」這段話開始,是採取其義理而引用論書中的內容。。第二個質疑是:既然法界遍在所有事物之中,那麼它也會與貪心等煩惱共同存在,既然如此,法界為什麼不會像有漏的心法一樣變得不清淨呢?。所以現在總結來說:因為本性清淨,且並非客塵的本體,所以不會被汙染。。第三個疑問是:如來的清淨法界是以真如為本體的,既然沒有虛妄的言論,也沒有任何造作,那怎麼可能包含利益眾生的事情呢?。所以現在總結說:依靠先前發願的力量作為特殊的助緣,為所有眾生做利益與快樂的事,自然自在地運作,沒有分別心,也沒有妄言戲論。。第四個難點在於:如果淨法界遍佈在所有事物之中,且與一切事物不分離、始終隨之運轉,那麼法界就應該具有生滅的特性。。所以現在通用地解釋:雖然法界遍佈一切,但在世俗的假名設定中是有生滅的,而真實的勝義本體則是不生不滅的。。第五個難以說明的地方在於:如果淨法界遍佈於一切事物且彼此不分離,那麼當如來的聖教在顯現上有所增加或減少時,法界也應該隨之增加或減少。。所以通俗地說:所有世俗的道理都說有增加或減少,但真正的法界中並沒有增減之分。。第六個難點是這麼說的:如果所有如來佛的本體就是法界,而如來又在有情眾生之間往來施予利益,那麼法界本身應該也會有來回移動的情況才對。。所以現在通用地說明:所謂的來去,是指在受用身層面上的顯現,而不是法界本身的本體在移動。。第七個疑問提出:如果沒有在生死輪迴中往來修行,怎麼可能達成佛果,成就等正覺?。所以現在總結來說:所謂的「成就」或「形成」,是在世俗的層面看待的;但在究竟的真理層面,並沒有所謂的形成或毀壞。。第八個疑問是:如果法界遍在所有眾生之中,那眾生為什麼還會做出毀犯戒律或違背法性的行為?。所以現在通用地說明:即便眾生有所毀犯,法界的本質依然沒有任何改變。。第九個質疑是:如果法界周遍於一切事物,那麼應該就不會存在像『戒』這樣特定的無漏蘊相貌了。。所以現在總結地說:有著一種能讓一切事物增長的強大條件,但這個條件本身卻沒有任何固定的相貌。。第十個問題:如果所有的佛法界都是同一個本體,應該就不會有個別的運用或功能,那為什麼還會出現各種眾生集會的差異呢?。所以現在總結說:這些是根據各自不同的因緣而獲得的,而不是如來之身具有戲論的分別。。前面提到的十種困難,對照剛才的經文來看,竟然都變得容易解決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分析,說明在該疏論的編排中,從提及龍樹菩薩之處起,進入第三階段的「會釋」過程,即將經教與論典的義理相互對照並予以統一解釋。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文獻引用說明,指明在當前討論的段落中,引用了一部論書與兩部經典作為依據,以證實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或總結,指出接下來將引用《大智度論》中關於某項法義的四種解釋方向,並告知詳細內容已在文中具足,在此僅作略述。

    此處為經疏之目錄或體例編排,指涉《佛地》之十種義理。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指修行菩薩達到佛果之地的十個階段或十種核心義理,旨在闡明從初地到佛地的修行次第與體悟。

    此處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第三八地(即第二十四地)所對應的十種義理。
    在華嚴經的十地或五十地體系中,常將地位分組討論,此句為標題或總綱,旨在闡述該特定地位的詳細義理內容。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文中對應的兩種法義表述,指出雖然在形式或分類上皆屬於「十義」的範疇,但在深層的教理意旨(意)上存在差異,需細別其微細之處。

    此段文字在討論《佛地經》中關於法界與法身相狀的論述。
    重點在於區分「清淨法界」的喻義與「虛空身」的具體相狀。
    文中列舉了法身(虛空身)的六種特質,旨在說明如來之身超越物質形態且遍滿法界,雖文中僅明文記載六相,但依據論理體系應完整包含十相。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演繹的特質。
    在華嚴之圓融境界中,直接揭示萬法本空之體,而不需再透過外部的法相比喻來對照,以示空性與現象的不二之理。

    此處為作者在擬定論述結構,明確指出後續將引用《佛地》相關論著中關於「十地」或十種義理的內容,並界定了引用的文本範圍(從第三論至第四論),以作法義依據。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引用開端。
    首先提出「第一義」這一核心議題,隨後引用經中佛陀對妙生菩薩的教導,旨在揭示超越語言文字的終極真理。

    此句闡釋華嚴之「法界」特質。
    以虛空比喻法界,強調法界雖然攝受並遍在所有色法(物質現象)之中,但法界本身不被現象所染,不具備物質的相狀,其本質(體)是絕對統一、不可分割的單一真理(一味)。

    此句闡發華嚴宗「理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核心義理。
    法界在「事相」上雖顯現為無量種種的境界(所知境界),但在「理體」上則是絕對統一、不可分節的清淨本體。
    強調現象的多樣性並不損害本體的唯一性,即「萬法歸一」。

    此句以「虛空」比喻法界或真如的特質:一方面具有「遍在」的包容性(與諸色不捨離),另一方面具有「清淨」的不染性(不為色染)。
    說明真理雖存在於現象世界之中,卻不受現象世界的束縛與汙染,體現華嚴之法界圓融且自性清淨的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法界觀。
    說明如來之清淨法身(法界)與眾生心性具有「不二」且「不染」的特性:一方面法界無處不在,遍滿一切眾生;另一方面,由於法界本自真實清淨,即使處於染汙的眾生心性之中,亦能保持絕對的清淨,不受眾生煩惱之染汙。

    此處以「虛空」比喻佛之體性或法界本質。
    說明其具有極大的包容性(含容),能容納眾生所有三業的造作,但體性本身依然清淨、不染、無為,不隨被容納的對象而產生變動或主動的造作。

    此句闡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理事無礙」義理。
    如來以圓滿的智慧(一切智)隨緣化現以度眾生,雖然有種種利他之「事」相顯現,但從法界的本質(理)來看,一切皆是清淨空寂,並非由實有的執著或造作而生,即是「有作而無作」的境界。

    本句運用「虛空」為喻,說明現象(色相)的遷變並不影響本體(虛空)的恆常。
    在華嚴義理中,旨在闡釋事事無礙法界中,現象的生滅與本體的寂靜共存,體現「不染」與「無礙」的特質。

    本句闡述華嚴經核心的「理事無礙」法門。
    其中「現生現滅」是指事相層面(事相界)的變現,為了對機度生而顯現的種種方便手段;而「無生無滅」則是體性層面(理法界)的恆常不變。
    強調在現象的變遷中,本體依然清淨寂靜,不隨相而轉。

    此句以虛空比喻心性或法界的本質。
    色相的變現(增減)屬於客塵現象,而虛空(體性)不隨現象的生滅而改變,旨在闡明「體用不二」且「體性不染」的道理,強調本質的恆常與不變。

    此句旨在區分「聖教(教法)」與「法界(體性)」的差異。
    如來所宣說的教法(聖教)依對機而異,有詳細與簡略之分,故稱「有增有減」;但法界本身的真如實相是不變不移、圓滿自在的,故稱「無增無減」。

    此處以虛空比喻法界之體。
    色相(物質現象)雖在虛空中無邊顯現,但虛空作為容納色相的本體,其性質是恆常不動、不增不減的。
    旨在說明真如法界之體雖能容納萬有,但其本體不隨現象的生滅而改變,具有絕對的寂靜與不動性。

    此處描述菩薩在華嚴法界中行願的特質:雖有「種種作用」建立眾生利益,但其本質基於「清淨法界」的體性。
    法界體性本來圓融、不遷、不動,故雖有無限的化現作用,卻不離於寂靜不動的法界本體,體現了「動靜等持」或「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以「虛空」比喻佛性的體性或法界的本質。
    三千世界的生成與毀滅僅是現象上的顯現(相),而虛空(體)始終如一,不隨現象的生滅而改變。
    旨在說明「體用不二」且「體性不染」的義理,強調本質的恆常與現象的幻化。

    本句闡明華嚴經中「事相」與「法性」的區別。
    佛陀在世間顯現的成道與涅槃屬於「事相」的示現(權現),旨在度化眾生;而「淨法界」則是絕對的真如實相,超越了成佛或涅槃的過程與對立,處於恆常不變的本然狀態。

    本句以「虛空」比喻法性或真如。
    色相(現象界)的生滅毀壞雖在虛空中發生,但虛空本身的本質不隨現象的變遷而改變。
    此是用以說明「真如」雖能容納萬法,卻不被萬法所染汙、影響的不染特性。

    本句闡述「眾生界」與「法界」的差異。
    眾生處於有為法之中,在修行學處(戒律)時會因煩惱而產生毀犯(身口意業之過失);然而如來淨界(法界)屬於出世間的絕對真理,不隨眾生的善惡毀犯而改變,具有恆常清淨、不染不垢的特性。

    本句以「虛空」比喻法界或佛性的本質。
    大地、日月等萬物雖依止於虛空而顯現,但虛空本身並不被這些顯現的現象所定義或限制。
    旨在說明「體」與「相」的關係:萬法雖在體中生起,但體本清淨,不染諸相,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導向對本體空性的認證。

    本句闡述修行者依止如來清淨境界後,能獲得具體的修行功德(如戒定慧等蘊),但強調「淨法界」的本質超越於這些功德相之上。
    這體現了華嚴宗「事相」與「法性」的關係:雖然透過事相的修行而得果位,但最終的法界真理是不離於相而超越相的。

    本句以「虛空」比喻佛性的本質或法界體相。
    雖有種種現象(世界周輪)依因緣而生起,但其本體(虛空界)始終空寂、不染、不造作。
    旨在說明「體」與「用」的關係:現象的繁雜不影響本體的清淨與空寂,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本體不染」的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核心義理「理融事現」。
    清淨法界作為絕對的體性(理),雖能顯現出無量種種的相狀(事),如諸佛大眾的圓滿周輪,但體性本身是不動不染、無造作的。
    說明事相的繁盛並不損害理體的清淨,達到「事事無礙」且「體用不二」的境界。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義理歸納的說明。
    作者明確指出其所解析的十項義理並非主觀臆測,而是有據可依,且特別強調在特定關鍵詞「如是」之後,皆隱含或明示了「如來清淨法界」這一核心法義,顯示其詮釋之嚴謹性。

    此處說明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編撰原則。
    由於先前已有的論釋對經義已有詳盡且一致的闡述,為了簡潔起見,作者選擇不再重複引用論書內容或詳列經文,以避免冗贅。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強調在「相似」的層面上,能涵蓋一切法之「非即非離」的關係。
    即法與法之間,既不是完全等同(即),也不是完全對立分離(離),而是在中道義理中相互圓融。

    此句說明論著的結構與比喻邏輯。
    在「正辨五法」的分析體系中,為了闡明「一真法界」(指法界之絕對統一與無礙狀態)的特質,作者採取將其比擬為「虛空」的十種義理(如廣大、清淨、無礙等),藉此讓修行者理解法界不可思議的境界。

    此段文字描述法界(或佛身、真如)的十種超越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圓融無礙」與「絕對超越」,說明真如之體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區分(如生滅、增減、去來),處於一種永恆、不變且不被任何相狀所限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華嚴法界中「十」與「三」的義理(通常指十玄門或三種境界之對應)。
    重點在於區分「含容」與「生起」兩種狀態,雖然兩者皆屬於「無起作」(非有為之造作),但前者強調整體性的包容,後者強調現象的顯現。
    當兩者契合時,即達到「無能所」的境界,破除主客對立,契合法界圓融之理。

    此句在分析論義的結論時,根據不同的對象或層次(十與三),分別對應「無分別」與「無作意」兩種心法狀態,旨在指導修行者在觀照時應達到心不分別、不造作的境界。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的過渡語,說明接下來將採取簡練的方式,引用相關論書對經文的釋義,以輔助對疏論的演繹。
    體現了經、論、疏三者在研究過程中的互參關係。

    此處為經疏之論議過程。
    首先引用對第一義的解釋,旨在闡明法界清淨的相狀;隨後針對法界在種種差別中如何不落兩邊、難以單純決擇的義理進行解析,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理體不二」的法界觀。

    此句探討如來、法界與真如三者之間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如來的自性即是法界(事事無礙法界),而法界的本質(體)則是真如(絕對真理),揭示了理體與事相的圓融不二。

    此句探討真如(絕對真理)與現象(相對差別)的關係。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理」與「事」的不二:真如作為萬法共相,並不排除現象上的種種差別,而是在差別中顯現其共相,即「事事無礙」的邏輯基礎。

    此句採取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法界之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法界之清淨是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絕對圓融。
    若仍執著於種種現象的差異(差別相),則未能契入法界本然的清淨實相。

    此處以「頗胝迦(波多迦)」之花比喻物質世界的依止與相應。
    旨在說明法界真如或究竟實相之特質:不依賴於物質條件的聚合而顯現,因此超越了種種區別性的相狀,體現了無相的本質。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深奧的法義體系中,針對難以用語言表述的境界,需透過「太虛空」這一極其廣大且無礙的譬喻,來引導修行者由淺入深地理解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討論的是法界中「理」與「事」的關係。
    說明真理(理)雖然周遍於一切現象(事),但理本身不會被現象的種種形相所牽著走而改變其本質,體現了「不即不離」的圓融狀態:理在事中,卻不因事而失其自性。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解釋「唯一味」(指佛法之圓融一味)時,並非逐字翻譯,而是擷取其核心要義後,引用相關論典來進行闡發。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設問」(破立之破),旨在探討法界(真如實相)與有漏法(煩惱心法)之間的關係。
    質疑者認為若法界無處不在,必然與貪欲等染汙法共存,理應受其影響而失去清淨性。
    此後文通常會以「體用不雜」或「真妄不二」之理來對治,說明法界雖在染法中,但其本體不被染汙。

    此句論述心性(或真如)不被客塵染著的理據。
    首先是「性清淨」,指本體自性本就無染;其次是「非彼體」,指汙染之物(客塵)與本體並非同一體,染著僅是外在之相,無法真正改變本體的清淨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典型的「體用」矛盾。
    質疑者(難者)認為,若佛陀的本體是絕對清淨、不變的真如(體),則不應有任何變動或造作(用)。
    若真如完全靜止且無作,則無法解釋佛陀如何能展現慈悲心並實際度化有情眾生。

    本句闡釋菩薩行事的內在機理。
    其利他行並非刻意造作,而是依託過去圓滿的願力(增上緣),使利樂眾生的行為如同自然本能般流露(任運)。
    此境界達到心境無分別、言語無戲論的三摩地狀態,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實踐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淨法界」與「世間現象」關係的邏輯辯論。
    若主張淨法界與一切有為法(不淨之法)完全不捨離且隨其轉動,則會陷入一種矛盾:法界作為絕對的真理應是永恆不變的,但若隨著生滅的現象而轉,則法界本身也會具有生滅相,這違背了法界恆常的本質。

    本句旨在闡明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觀點,區分「世俗施設」與「勝義體」兩種視角。
    世俗視角(假名)見到現象的生起與消滅;而從勝義本體視角看,一切法本性空寂、恆常不變,不隨時間與因緣而生滅。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或「疑點」(難言)。
    旨在探討法界之「不變」與聖教顯現之「變」之間的邏輯矛盾。
    若法界與一切事物絕對不離,則聖教的增減(如法門的開顯或隱沒)將導致法界本身產生變動,這與法界恆常不變的本質相悖,從而推導出需進一步解釋法界與現象界之關係的必要性。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
    在世俗的認知與邏輯中,事物有生滅、多寡、增減的變化;但在華嚴經所體現的真法界(法界體性)中,一切皆是圓融不異、本來具足,不存在實質的增加或減少。

    此處討論的是「體」與「用」的關係。
    對方提出質疑(難):若如來的本體(體)是遍在且不動的法界,但其救度眾生的行為(用)卻表現出空間上的位移(來去),這將導致法界本體也隨之變動,產生矛盾。
    此為華嚴經中探討如來法身與報身、化身關係的典型邏輯辯論。

    本句旨在區分「相」與「體」。
    在華嚴法界中,法界體性(理體)本自圓融、不動不變,並無空間上的位移;而所謂的「去來」是就佛菩薩的受用身(化現之身)而言,是為了接引眾生而顯現的權宜之相,而非本體的實況。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之必要性。
    在華嚴經的論議脈絡中,探討若菩薩已入於不退轉或實相之境,不再經歷生死的往來(去來),是否還能圓滿積累功德以成就佛果。
    此為破除對「靜止」或「速成」之誤解,強調成佛需經過無量劫的行願與實踐。

    此處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兩種真理層次。
    在世俗層面,事物有生起、成就、毀壞的現象;但在勝義(究極真理)層面,萬法本性空寂,不落入有無或成壞的對立,旨在破除對現象界「成就」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設難」(提出質疑)。
    其核心矛盾在於:若法界(真如/佛性)之普遍性涵蓋一切眾生,則眾生應本具清淨或受法界主導,為何在現實中仍會出現毀犯、造業的現象。
    這是在探討「理」上的普遍性與「事」上的個別差異(或迷染)之間的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個體的業力行為(毀犯)與法界本體的絕對性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法界之體性本就清淨、恆常且圓融,眾生的迷染或違犯戒律僅是現象層面的變動,並不能影響或改變法界本身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華嚴經疏中針對「法界圓融」論點提出的質疑(難)。
    其邏輯在於:若法界(真如體性)是絕對平等且遍滿一切的,則不應再有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差異,更不應出現如「戒」這種特定功能的無漏法相,因為一旦有特定相狀,即意味著不再是絕對的遍一切平等。

    本句探討華嚴法界中「能」與「所」的關係。
    所謂「增上緣」是指能促使事物生起或增長的關鍵條件,但在究極的法義上,這個能令萬物增長的動力(緣)本身並不具備獨立的實體相(諸相),體現了「真空妙有」的圓融特質:雖有功能(增長一切),但體性空寂(自無諸相)。

    此句提出一個典型的華嚴宗論題:即「體」與「用」的關係。
    若強調法界之「體」的絕對單一與圓融(體),則似乎無法解釋現實中顯現的種種現象與差異(用)。
    此處旨在探討如何從不二的法界體中,推導出多樣化的現象世界(眾會差別),是為了進一步闡述「理用不二」或「事事無礙」的義理。

    本句旨在區分「假名現象」與「實相本質」。
    所謂「別別因緣所得」,是指眾生因各自的業力與根機,而對佛身產生不同的觀想或感知;而「如來身」本身是離於一切虛妄分別與語言戲論的真如法身,不存在對立或區分的分別心。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邏輯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修行者面對覺悟過程常有種種難行之處(十難),但透過如來之圓滿教法或特定經文的開示,原本極其艱難的修行障礙得以轉化或化解。

名相註解
  • 龍樹:指龍樹菩薩,大乘中觀學派創始人,常在華嚴相關疏釋中被引用以論證義理。
  • 會釋:將不同的經文或論典內容彙集在一起,進行綜合性的釋義與論證。
  • 論:指對經論之解釋、分析或系統化整理的佛教論書。
  • 經:指佛陀在世時所宣說的教法紀錄。
  • 智論:《大智度論》的簡稱,由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乘論文中極其重要的著作,詳盡解釋般若波羅蜜多之義。
  • 佛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佛果的境界,或指成佛之位。
  • 三八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三組八地,即第二十一地至第二十八地之中的第三個八地(通常指第二十四地),依據不同分法而定。
  • 十義:指對該地位所闡述的十種義理或十種特徵。
  • 清淨法界:指超越一切染汙、顯現如來真實本性的宇宙真理全體。
  • 虛空身:指如來法身如同虛空般廣大、無礙且無形質之身。
  • 色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物質身體。
  • 第一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實相或究竟圓融的真諦。
  • 妙生:經中之菩薩名,為佛陀對話之對象。
  • 諸色:指色法,即有形質的物質現象。
  • 所知境界:指意識所能認知、對待的一切外部現象或心法對象。
  • 唯一味:指法界的本質只有一種,即「法味」或「真如味」,不因現象的多樣而改變。
  • 染汙:指被物質、煩惱或妄想所遮蔽,使其失去原有的清淨狀態。
  • 如來清淨法界:指如來之法身,亦即法界,代表絕對清淨、無礙的真如實相。
  • 心性:指眾生內在的本質,在此指被客塵煩惱所遮蔽的本覺心性。
  • 過:指眾生的過錯、煩惱、罪業或染汙之法。
  • 身語意業:佛教指人的三種行為方式:身體動作(身)、言語表達(語)與心理意識(意)。
  • 起作:指主動的造作、活動或產生變化的行為。
  • 如來:佛之稱號,意指從無上覺悟之境來到世間。
  • 一切智:圓滿的智慧,能悉知一切法之實相。
  • 色相:指物質形態的顯現與外貌。
  • 現生現滅:指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產生與消失。
  • 諸智:指菩薩圓滿的各種智慧,如方便智、對機智等。
  • 淨法界:指清淨的真如法界,超越了對立與染汙的絕對真理境界。
  • 無生無滅:指法性的本質不經過生起與消滅的過程,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恆常狀態。
  • 甘露聖教:比喻佛法能除去煩惱、救度眾生,如同天降甘露,指如來所宣說的聖妙教法。
  • 增減:指教法內容的繁簡、多寡,或指對法義理解的深淺,而非指真理本身的變動。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代表全宇宙空間。
  • 無去無來、無動無轉:描述法界體性的絕對寂靜與不變,不受時間與空間的限制。
  • 三千世界:佛教對宇宙空間的概稱,指多個星系與世界的總和。
  • 現成現壞:指物質世界的生成(劫初)與毀滅(劫末)之循環過程。
  • 等正覺:指薩婆若(Sarvajñā),即完全且正確的覺悟,是佛陀的最高智慧。
  • 大涅槃:指超越生死輪迴、完全寂滅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佛陀示現的入滅。
  • 虛空界:指廣大無礙、無形無相的空間本質,在此比喻不變的真如法性。
  • 勞蔽:指勞苦、疲憊或遮蔽、汙染之義。
  • 如來淨界:如來所證之清淨法界,超越世俗染汙之境界。
  • 學處:指修行者應學習並遵守的戒律規範。
  • 毀犯:指違反戒律或修行規範的行為。
  • 依空:指萬物依止於虛空而存在,在華嚴語境中常比喻萬法依止於法界本體。
  • 帝釋眷屬:指天主帝釋天及其隨從的神靈。
  • 諸相:指萬物顯現出的種種形態與特徵。
  • 戒蘊、定蘊、慧蘊:指由戒律、禪定、智慧所構成的聚集(蘊),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解脫蘊、解脫知見蘊:指獲得解脫的狀態以及對解脫之理的確切認知與見地。
  • 三千大千:佛教對宇宙規模的描述,指由小到大層層嵌套的世界體系。
  • 周輪:指世界的形狀如同圓輪,亦指世界的運行週期。
  • 引:引用前人的著作或經文作為論據。
  • 大意相似:指在總體義理上相近、相應。
  • 非即離:佛教中道論述,指事物之間既非絕對相同(即),亦非絕對對立(離),以此破除兩邊執著。
  • 正辨五法:文中設定的五項核心分析對象,用以正視並辨析佛法義理。
  • 一真法界:華嚴經核心概念,指一切眾生與萬法在真如實相中圓融無礙、不二不異的絕對境界。
  • 虛空十義:以虛空的十種特性(如遍滿、空寂等)來對比與說明法界特質的譬喻法。
  • 別相:指從不同角度或方面所呈現的特徵。
  • 生滅:指事物產生與消失的循環過程,在此指超越此種輪迴特質。
  • 變易勞倦:指性質的改變或因有為法而產生的疲累,真如體性本無此屬。
  • 含容:指法界中一即一切,涵蓋容納萬物而無遺漏的狀態。
  • 無能所:指超越了「能」 (主體/觀察者) 與 「所」 (客體/被觀察者) 的對立區分,體現不二之理。
  • 無分別:指心不生起對立、區分或執著的對象,進入不二之境界。
  • 無作意:指心不刻意地去思考、圖謀或營造,處於一種自然、無造作的狀態。
  • 論釋: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或註釋。
  • 決擇: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選項中做出明確的判斷或選擇。
  • 真如:指不變的絕對真理,是萬法本然的體性。
  • 共相:指多個個體中所共有的普遍特徵或本質。
  • 清淨:指心法脫離一切煩惱與妄想分別,回歸本質的純淨狀態。
  • 頗胝迦:一種花名(波多迦),在此作為比喻,指涉物質現象依賴條件而生的屬性。
  • 依止:指事物賴以生存或顯現的依據、條件。
  • 共相應:指多種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相互感應或契合狀態。
  • 太虛空:指極其廣大、無邊無際且無有障礙的空間,在華嚴經中常比喻佛法境界的廣大與法性之空靈無礙。
  • 自性:指事物本身不依賴他物而成立的本質或本體,在此指理體的恆常不變性。
  • 引論:引用論書(如大乘相關論典)以佐證經文義理的寫作方式。
  • 有漏心法:指含有煩惱、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心識活動,與「無漏」相對。
  • 不清淨:指被煩惱、妄想、客塵所染汙的狀態。
  • 性清淨:指佛性或真如本體自始即清淨,不被煩惱所染。
  • 非彼體:指本體與外在的汙染之物(客塵)並非同一種實體,強調主客之別以證明不染。
  • 所染:指由客塵、煩惱或妄想所引起的汙染狀態。
  • 戲論:指由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虛妄、無意義的言論或妄想。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術語,指雖非直接原因,但能促使結果產生的關鍵助緣。
  • 任運而住:指不經刻意造作,自然而然地處於某種狀態或進行某種行為,體現法身之自在。
  • 無戲論:指遠離妄言、無意義的爭論或不實之語,達到真如實相的語言境界。
  • 不相捨離:指兩者之間沒有分離,處於一種不可分、相即的狀態。
  • 一向隨轉:指始終隨著對方的狀態而運轉、變遷。
  • 世俗施設:指世間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假名與名相,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 勝義體:指超越世俗假名、最真實的本體(真如),具有不生不滅的特性。
  • 如來聖教:佛陀所傳授的真理教法。
  • 世俗理:指世俗諦,即基於凡夫認知、對待、分別的世俗常情之理。
  • 真法界:指真實的法界,指一切現象的本質,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其圓融無礙、不增不減的體性。
  • 利樂:指利益與安樂,指佛菩薩救度眾生使其獲得世出世間的幸福。
  • 受用身:佛之三身之一,指佛以其圓滿功德之身,為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顯現的色身。
  • 法界體:指宇宙萬法的本質體性,在華嚴宗中指圓融無礙、離於一切相狀的絕對真如。
  • 七有難:指在論辯過程中的第七個質疑或難題。
  • 去來:指在六道生死中不斷地輪迴、往來,在此語境中特指菩薩在世間化導眾生的修行過程。
  • 世俗:指世俗諦,即基於現象、名言而建立的常識真理。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名言、契合萬法本質的究極真理。
  • 成壞:指事物的形成(成就)與毀壞(消滅),屬現象界的生滅特徵。
  • 有難:提出疑問或質疑,常用於論書中以設問帶出解答的結構。
  • 無漏蘊:指不染著、無煩惱的聚合,相對於有漏蘊,指解脫道上的正法,如戒、定、慧等。
  • 佛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經語境中特指圓融無礙、重重相即的真如實相。
  • 受用:指體之功能顯現,即真理在現象界中的運用與表現。
  • 眾會差別:指各種眾生聚集的形態與個體之間的差異現象。
  • 別別因緣:指各自獨立、各異的條件與原因。
  • 如來身:指佛陀的身體,在此語境下特指超越物質形態的法身或真身。
  • 十難: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十種極大困難,通常涉及對法門的理解、實踐或心境轉化之難。

疏「然龍樹」下,第三引經論會釋。於中 引一論二經。一《智論》四義,略如文具;二《佛 地》十義;三八地十義。此之二經文皆十義, 意各不同。《佛地》十義唯喻如來清淨法界,八 地十義知虛空身十相不同,謂一無量相、二 周遍相、三無形相、四無異相、五無邊相、六 顯現色身相、文唯有六,例合有十耳。但語 於空,又不別喻於法。《佛地》十義,今當具引, 即第三論去至第四論方終。第一義者,經云 「妙生當知!清淨法界譬如虛空,雖遍諸色 種種相中,而不可說有種種相,體唯一味。 如是如來清淨法界,雖復遍至種種相類 所知境界,而不可說有種種相,體唯一味。」 二云「又如虛空,雖遍諸色不相捨離,而 不為色過所染污。如是如來清淨法界,雖 遍一切眾生心性,由真實故不相捨離,而 不為彼過所染污。」三云「又如虛空,含容 一切身語意業,而此虛空無有起作。如是 如來,含容一切智所變化利眾生事,清淨法 界無有起作。」當第四卷初,故云「又如虛空 中,種種色相現生現滅,而此虛空無生無滅。 如是云云,諸智變化利眾生事現生現滅,而 淨法界無生無滅。」五云「又如虛空,種種色 相現增現減,而此虛空無增無減。如是云 云,顯示如來甘露聖教有增有減,而淨法 界無增無減。」六云「又如虛空,十方色相無 邊無盡,是虛空界無邊無盡故,而此虛空 無去無來無動無轉。如是云云,建立十方 一切眾生利益安樂,種種作用無邊無盡,清 淨法界無邊無盡故,而淨法界無去無來 無動無轉。」七云「又如虛空,三千世界現成 現壞,而虛空界無壞無成。如是云云,現無 量相成等正覺,或復示現入大涅槃,而淨 法界非成等正覺、非入寂滅。」八云「又如依 空,種種色相壞爛燒爍變異可得,而虛空界 非彼所變亦無勞蔽。如是依止如來淨界, 眾生界內種種學處身語意業毀犯可得,而 淨法界非彼變異亦無勞蔽。」九云「又如依 空,大地大山光明水火帝釋眷屬,乃至日月 種種可得,而虛空界非彼諸相。如是依止 如來淨界,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解脫知見諸 蘊可得,而淨法界非彼諸相。」十云「又如空 中,種種因緣展轉生起,三千大千無量世界周 輪可得,而虛空界無所起作。如是如來清 淨法界,具無量相諸佛眾會周輪可得,而 清淨界無所起作。」釋曰:上之十義具出經 文,「如是」字下皆有「如來清淨法界」之言,餘 並依經。而論皆廣釋,大意相似,故疏不引論, 亦不具列經文。言大意相似者,通與一切 法非即離義耳。上正辨五法之中,一真法 界故以虛空十義為喻。若略取別相者,一 者體唯一味、二性淨無染、三無起作、四無生 滅、五無增減、六無去來動轉、七無成壞、八 無變易勞倦、九非諸相、十無所起作。觀 其經文,十與三同,而三是含容無起作,十 是生起無起作,二合云無能所。若觀論 結,十應言無分別,三應云無作意。今略 引論釋。釋第一云「次當顯示淨法界相, 釋難決擇法界差別。謂有難言:若諸如來法 界為性,法界則用真如為體。真如即是諸 法共相,諸法既有種種差別,法界隨彼,云何 無有種種差別?法界若有種種差別,云何 清淨?非頗胝迦種種依止共相應,故無種種 相。為釋此難,故說最初太虛空喻。」意云:雖 遍種種,不隨成形,不捨自性故。「唯一味」 下,取意引論。二有難云:法界遍在一切,則 與貪等而共相應,云何不如有漏心法成 不清淨?故今通云:性清淨故、非彼體故,不 為所染。三有難云:如來清淨法界,真如為 體,則無戲論亦無起作,云何得容利有情 事?故今通云:由先願力為增上緣,與諸眾 生作利樂事,任運而住,無有分別而無戲 論。四有難云:若淨法界遍在一切不相捨 離一向隨轉,是則法界應有生滅故。故今 通云:雖遍一切,世俗施設則有生滅,真勝 義體不生不滅。五有難言:若淨法界遍在一 切不相捨離,如來聖教現有增減,法界亦 應增減。故通云:然一切世俗理說有增減, 非真法界而有增減。六有難云:若諸如來法 界為體,如來施與有情利樂或去或來,法 界應有來去。故今通云:就受用身說有去 來,非法界體而有去來。七有難云:若無 去來,云何得有成等正覺?故今通云:成者 約世俗,勝義無成壞。八有難云:若法界遍 一切有情之類,云何有情得有毀犯?故今 通云:眾生有毀犯,法界無變異。九有難云: 若法界遍一切,應無有戒等無漏蘊相。故 今通云:有增上緣增長一切,自無諸相。十 有難云:若一切佛法界為體,應無受用,云 何得有眾會差別?故今通云:約別別因緣 所得,非如來身有戲論分別等。以上十難, 對上經文居然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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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然別義有此不同」以下,是第四部分總結大意。這段文字分為三部分:首先是總說。第二,「故叡公」以下,是引用證明空義相同。這只是總結十種譬喻的讚歎。若分別說明空義,讚歎說:「空只有名稱,沒有作用沒有形色,人也是如此,沒有人能認識。妄造妄受苦,百般艱難困苦,奔逐空性求空,終究耗盡心力。」這也只是顯示空義而已。最後「餘無礙義如前後說」是第三部分,總結本經的大意。經疏前文已有說明,如如、幻、忍等。後文也有解釋,如德齊在空中所說。前後引用的文句,內容更加豐富。疏文「世界共業所起」這句,會在〈出現品〉中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別義有此不同」這段話開始,是第四部分的總結,用來概括核心大意。。不過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的說明。。第二點,從「所以叡公」這段話開始,所引用來證明『一切皆空』的義理是一致的。。這裡只是總結對這十個比喻的讚嘆。。如果單獨解釋什麼是「空」,讚頌詩文是這樣說的:「『空』這個字僅僅是一個名稱,它沒有實際的功能,也沒有物質的形色;人的本質也是這樣,無法被感知或認知。」。妄想造作而產生虛假的痛苦,陷入種種艱難困苦之中,在虛幻中追尋虛幻的東西,白白耗盡了所有體力。。這也是為了顯現空性的義理而已。。「其餘不受妨礙的義理就如同前後文所述」這句話,是由三個要點概括而成這部經的核心主旨。。在之前的經文疏解中,已經說明過像『如幻忍』這類的內容。。後來也有說法,認為就像德齊在空中宣說一樣。。前後文獻的記載相當遙遠且詳細,內容更多。。關於疏論中提到「世界是由共同業力所感應而起」的部分,在接下來的〈出現品〉裡會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導引,指出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結構中,特定段落(自「然別義有此不同」起)的功能在於對前述內容進行第四階段的總結與義理整合。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分為三個階段展開,第一階段旨在對整體義理進行總括性的闡明,以建立論述框架。

    此處為疏鈔之論釋,旨在說明兩段文字在論證「空性」(Śūnyatā)這一核心義理上具有一致性。
    作者透過比對,指出後者對「叡公」的引用與前文在成立「空」義的邏輯與結論上是相通的。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述「十喻」的讚歎內容進行總括性的歸納,旨在使讀者對喻義的讚嘆重點有系統性的掌握。

    此處探討「空」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空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法性本無自相,不具恆定不變的實體(無用無色)。
    強調人與法皆在空性中,由於空性超越了語言定義與感官認知,因此「莫之能識」,意指不能以世俗的分別心去定義或捉摸。

    本句描述眾生因迷信、執著於虛妄的法相,而陷入自我造作的苦難中。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若不覺悟萬法空靈,僅在表象中追逐,將導致徒勞無功,陷入無盡的輪迴煎熬。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說明前述的論述或比喻其目的在於揭示萬法本空的真理,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導向實相的體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餘無礙義如前後說」並非簡單的過渡句,而是將前述的三項關鍵義理(三結)彙整,以此構建出整個華嚴經的總體大意,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重重無盡、互不相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說明,指出關於「如幻忍」(將一切現象視如幻化而生起的忍辱力)等相關法義,在之前的經文疏釋部分已有詳細討論,故此處不再重複。

    此句討論經中法義或事相的傳承與詮釋,提及另一種觀點,將其比作德齊在空中宣說的狀態,用以說明法義傳達的特定方式或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指出相關的文獻記載或前後脈絡較為冗長且詳盡,旨在提醒讀者注意經文在不同處的鋪陳與對應。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指引。
    作者指出關於世界形成之因果(共業)的深層義理,在目前的篇幅中暫不詳述,而將其安排在後續的〈出現品〉中對應討論,體現了華嚴經疏演義的次第安排。

名相註解
  • 結成大意:佛教論著的寫作結構,指在詳細分析後,將分散的論點總結成一個完整的核心主旨。
  • 總明:總括性地闡明或說明,在經疏體例中指先概括全體要義,再行詳細分說。
  • 於空義: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佛學核心義理。
  • 十喻:指《華嚴經》中以十種比喻來闡述佛法深廣、功德無量之教法。
  • 別明:單獨、分別解釋。
  • 無色:指不具有物質的形態或色彩,超越色法(物質)的範疇。
  • 妄造: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造作與執著。
  • 孔棘:形容艱難險阻,如同行走在充滿孔洞與荊棘之中。
  • 馳空:比喻在虛幻、不存在的對象上奔波。
  • 空義:指萬法皆由因緣而生,本無自性,即為「空」的義理。
  • 無礙義:指法界中萬物互不幹擾、圓融無礙的真理,是華嚴經的核心特徵。
  • 大意:指經典的主旨或核心義理。
  • 經疏:指對經文的疏導與解釋之著作。
  • 如幻忍:華嚴菩薩行中將萬法視作如夢幻泡影而生起的忍辱定力,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德齊:文中指涉的人物名,依據華嚴經疏義理,指特定之法相或宣說者。
  • 共業:指眾多有情共同造作的業,共同承受其果報,故共同處於同一世界或環境中。

疏「然別義有此不同」 下,第四結成大意。然文有三:初總明。二「故 叡公」下,引證成於空義是同。此但總結十 喻之讚。若別明空,讚云:「空唯有名,無用無 色,人亦如是,莫之能識。妄造妄苦,百艱孔 棘,馳空求空,空竭其力。」亦顯空義耳。後 「餘無礙義如前後說」者,三結成此經之大意 也。經疏前已有說,如如幻忍等。後亦有說, 如德齊空中說。前後遠文,文更多矣。疏「世 界共業所起」者,〈出現品〉當說。

23
白話直譯
疏文「四即反此」是指,因無性所以有,因緣生所以空,這都如〈問明品〉所說。若對照經文,應說因緣而有,成為世界的依止,因無性空而無所依。四句只是為了分別說明空義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四即反此」,是指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所以才會有現象存在,而因為一切是由條件聚合而生,所以本質是空的。這些道理在〈問明品〉中都有詳細說明。。如果對照經文來看,應該說:世界是因為條件(因緣)組合而存在,所以能成為萬物的依託;但因為萬物本質是空的,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所以實際上並沒有任何可以絕對依附的東西。。這四種表達方式其實都是在說明「空」的義理,之所以有不同,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有所區別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關於「有」與「空」的辯證關係。
    強調「無性」與「緣生」是相輔相成的:正因為缺乏永恆不變的單一自性,萬物才能在因緣中生起(有);而正因為一切皆依緣而生,缺乏獨立實體,所以本質上是空的(空)。
    這是一種以中道視角看待現象與本質的圓融論述。

    此句闡釋華嚴宗對「依」與「空」的辯證關係。
    首先承認世俗層面(假名)的依託,即事物依因緣而生,形成世界的相互依存網絡;隨後從勝義層面(實相)指出,因其本性空寂,並無恆常自性,故在究極義上並無實質的依附對象,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般若中常用的「四句」分析法(如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象的實體執著,雖然表述形式各異,但最終目的皆在於顯現萬法皆空的本質,差別僅在於對治不同的執著對象。

名相註解
  • 緣生:指事物依賴種種條件(因緣)而生起,而非單獨存在。
  • 從緣有:指事物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非單一自性獨立存在。
  • 世界依:指作為世界存在之基礎或依託的條件。
  • 無性空:指萬法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Svapbhāva),即空性。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判斷方式(肯定、否定、兩肯、兩否),在佛教中常用於破除對立見與執著,以導向中道。

疏「四即反此」 者,謂無性故有,緣生故空,並如〈問明品〉。若 對經文,應言從緣有故為世界依,無性空 故而無所依。四句但出空義所以差別耳。

24
白話直譯
疏文「無法出空」以下,是分別解釋。就像虛空,一切世間都顯現在它面前,並非顯現在一切世間之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無法出空」這句話之後的部分,屬於個別的詳細解釋。。就像虛空一樣,所有的世界都顯現在虛空之中,而不是虛空顯現在所有世界的面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書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針對「無法出空」這一論點之後的內容,採取了「別釋」(個別解釋/詳細分析)的論述方式,用以釐清法義之細節。

    此句旨在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虛空作為包容萬物的體,一切世間(相)皆在虛空之中顯現,但虛空本身並非一個具象的對象而顯現在世間之前。
    強調體之廣大與能容,以及相之依體而生,避免將虛空誤認為一個獨立於世間之外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別釋:佛教註疏術語,指在總體解釋之後,針對特定名相或論點進行個別、詳細的分析說明。

疏「無法出空」下,別釋。譬如虛空,一切世間皆 現其前,非現一切世間之前。

25
白話直譯
疏文「一味解脫不殊故」,《涅槃經》說「一切同一甘露、一解脫味」,《淨名經》說「解脫味為漿」。其他文句和偈文都可以理解。十忍品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解脫的味道是同一種,沒有區別」,這是根據《涅槃經》所說的「所有眾生得到的甘露都相同,只有一種解脫味」,以及《淨名經》所說的「解脫的味道就像乳漿一樣」。。剩下的文字和偈頌內容都可以推知。。關於十忍的內容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論證解脫之體性的統一性。
    無論修行路徑或機根差異,最終證悟的解脫境界(一味)在本質上是相同的,不分貴賤或種類,故引用《涅槃經》與《淨名經》來佐證「一味」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慣用語。
    意指在已詳細解析的核心義理後,其餘的敘述文字與偈頌(頌文)之義理與前述相近,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贅述。

    此句為經疏中的標記語,指出關於菩薩修行「十忍」之法義論述已全部完畢。
    在華嚴經體系中,十忍是指菩薩在成佛過程中需經歷的十種忍辱與定力之修習。

名相註解
  • 甘露:比喻佛法或涅槃,能消除煩惱、令眾生得救。
  • 漿:指乳汁,在此比喻解脫之味純淨、圓滿且具滋養力。
  • 《涅槃》:《大般涅槃經》之略稱。
  • 《淨名》:《維摩詰經》之略稱。
  • 頌文:佛教經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文字,通常用於總結、讚嘆或精簡地闡述法義。
  • 十忍品:指華嚴經中論述菩薩修行十種忍辱(如忍辱忍、三法忍、四法忍等)的章節。

疏「一味解 脫不殊故」者,《涅槃》云「一切同一甘露、一解脫 味」,《淨名》云「解脫味為漿」故。餘文及頌文並可 知。十忍品竟。

阿僧祇品第三十

27
白話直譯
疏文「初來意有二」等,第一是通說,指後三品對應前三品;第二是別說,這一品對應〈十忍品〉。自身有三層意思:一是回應第二會的開始;二是「一為遠答」以下,回應第一會中的十海;三是「又通」以下,顯示全部的數量。在第一層中又有兩層意思:一是直接論述菩薩,「又二難思」以下說明菩薩知佛德。下文偈頌,也具備這兩層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最初的來意有兩種」等這類句子,是用來總括說明整體的;而後面的三個品類,是對應前面三個品類而設的。。第二個區別在於,這一品與〈十忍品〉是相對應的。。這裡有三層含義:第一是為了回答第二個法會開始時的問題;。第二部分,從「一為遠答」這段開始,是在回答第一會中關於『十海』的內容。。第三部分,從「又通」這兩個字開始,解釋了這一部經中的數量關係。。在第一部分的內容中又分為兩個義理:第一是分析菩薩的特質,第二則是從「又二難思」這段開始,說明菩薩如何體悟佛的功德。。接下來這部分科目的偈頌文字,也同樣具備這兩種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鈔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解釋經文時,先以「初來意有二」作為總領(一通),建立整體框架,隨後在論述結構上採取對應關係,將後三品與前三品進行對照解析,以顯示經義的對稱與圓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本品在法義或編排上與〈十忍品〉存在對比或對應關係,旨在透過對比釐清兩者的義理差異或承接順序。

    此句為疏鈔之解說,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具有三種深層意涵(三意),其中第一意在於對接前文,回應第二會初之疑問或設定,體現華嚴經「理事圓融」且結構嚴謹的特點。

    此處為疏鈔之對照體系,標記該段文字是在針對《華嚴經》第一會中提及的「十海」(十種廣大的法海/境界)進行詳細的解答與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透過對關鍵詞「又通」的標記,界定後續內容是用於闡明該部經典中關於數量、規模或層次的法義體系。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分析,旨在解析經文結構。
    首先透過辨析菩薩之身分或特質,確立主體;接著由「難思」之法門切入,闡述菩薩對佛陀無量功德的認知與證悟,體現華嚴境界中菩薩與佛德的相應。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說明,指出後續所分析的偈頌內容,在義理上與前文所述的兩種核心宗旨或義理方向是一致的,用以證明經文義理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一通:指總領、概括說明,先將全篇的大意通論一遍,而非陷入細節。
  • 品:佛經中的章節單位。
  • 三意:指三種義理上的考量或深層含義。
  • 第二會:指《華嚴經》中第二個法會(會),經文通常按法會次第組織。
  • 第一會: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最初的集會,通常指佛陀在法會開始時的說法。
  • 十海:華嚴經中象徵佛法深廣、無邊無際的十種境界或法海。
  • 一部:指一部經典或經中的一個特定章節、部類。
  • 顯:揭示、闡明或顯現其義理。
  • 辨:辨析、區分,在此指對菩薩之位階或特質進行分析。
  • 佛德:佛陀所具足的無量功德,在華嚴經中常指不可思議的法力與智慧。
  • 下科:指後續的課項或分析段落。
  • 偈文:指以偈頌形式書寫的經文內容。

疏「初來意有二」等者,一通, 以後三品對前三品;二別,則此品對〈十忍 品〉。自有三意:一答第二會初;二「一為遠 答」下,答第一會中十海;三「又通」下,顯一部 之數。初中復有二意:一直辨菩薩、「又二難 思」下明菩薩知佛德。下科偈文,亦具此二 意。

28
白話直譯
疏文「全帶數名」,無數就是一百二十四數之一。疏文「人法雙舉」,若人與法不同就是相違。下文說「及菩薩所問之算數」,就是依主的意思。疏文「然僧」以下,是通釋疑問。疑問說:僧祇既不是最初,也不是最後,為何特別標舉?通釋的意思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全部帶有數字名稱」,是因為在一百二十四個數字名稱中,「無數」也是其中之一。。疏論中提到「將人與法同時舉出」,意思是如果這個人與他所說的法不相符,就是矛盾的。。接下來提到的「以及菩薩所詢問的算數」,這裡就是指依主。。疏論中從「然僧」這兩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在解釋妨礙的意思。。妨礙者問:僧祇並非處於開端,也不是處於末尾,為什麼要單獨標記出來?。只要理解了整體的原意,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文中數量名詞的解析。
    作者解釋為何將「無數」視為數名的一部分,是因為在特定的數數體系(一百二十四數)中,「無數」被列為一個特定的數值名稱,而非僅僅是形容詞。

    此處討論邏輯判準。
    在分析法義時,必須同時考量「對象(人)」與「性質(法)」。
    若對象的屬性與所設定的法理不一致,則在邏輯上構成「相違」(矛盾),不能成立。

    此句為疏釋文,分析經文結構。
    在華嚴經的演義中,將經文分為「依」與「主」來分析。
    這裡指出「菩薩所問之算數」這部分內容在結構上屬於「依主」,即作為承接或依據的主體部分,用以導出後續的法義闡述。

    此句為註疏之文本分析,指出原疏中由「然僧」起之段落,其義理旨在論述修行或法會中可能出現的妨礙因素,屬於對文本結構與義理指向的導引。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或名相排列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討論「僧祇」(眾多)的定位,質疑為何在特定的順序或分類中將其單獨標出,旨在探究名相標記背後的法義邏輯與必要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指當讀者或修行者能將前後文的義理貫通,領悟其核心意旨後,即可自然明白該處的深意,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一百二十四數:指印度古代大數計數系統中定義的一百二十四個數量級名稱。
  • 人法雙舉:指在論辯或分析時,將「人(主體/對象)」與「法(性質/定義)」同時列出以作比對。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不一致,是論理學中的對立狀態。
  • 依主:經疏分析法,指將文義分為依據(依)與主體(主),用以釐清經文的邏輯結構與論述主軸。
  • 通:指涵蓋、通指或導向某種義理。
  • 妨:指妨礙,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修行或進入三昧時的障礙。
  • 僧祇:梵語 Saṃgha 的音譯,原意為聚集、羣眾。在本文語境中指代眾多的僧團或特定的羣體名相。
  • 通意:指貫通全篇或某段文字的深層義理,非僅停留在字面解釋。

疏「全帶數名」者,無數乃是一百二十四數 之一故。疏「人法雙舉」者,若人法不同即是 相違。下言「及菩薩所問之算數」,即是依主。 疏「然僧」下,通妨。妨云:僧祇非初,又非是 後,何以偏標?通意可知。

29
白話直譯
疏文「四釋文」以下,這裡先總結分類,有兩點:一是直接就法分類,後面「然此三品」以下則依人來分別。疏文「表數不離」,這是在解釋心字。「數與非數」以下,解釋王字,王是以自在為義。「又顯此數」以下,同時說明心、王兩字。心是統攝諸法,一切中最殊勝。王者統御四海,因為最為尊勝。從「所以偏問」以下,是在審慎選擇所問內容。所說「轉」是指阿僧祇。阿僧祇作為一個單位,阿僧祇轉等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四釋文」之後的內容是總體的科目分類,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針對法義的科目分析,第二部分從「然此三品」開始,是針對受眾對象進行的考量與選擇。。疏論中提到的「表數不離」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心」這個字的義理。。在「數與非數」這段文字之後,解釋關於「王」這個字,是因為「王」代表的是一種自在、主宰的含義。。在「又顯此數」這句話之後,同時解釋了「心」和「王」這兩個字。。心之所以最重要,是因為它能統括所有的法。。國王統治四海之內,是因為他具有最卓越的地位與能力。。從「為什麼要特別詢問」這段文字開始,分析並推論對方詢問的意圖。。這裡提到的「轉」字,指的是阿僧祇(極其巨大的數量)。。數量是阿僧祇,而經過的轉回次數也是阿僧祇等。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判釋文字,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作者將對應的論述分為「就法」(從法義本質分析)與「約人」(根據對象根機而定)兩個維度,以展現教法傳達中「法」與「機」的相應關係。

    此句為對經疏的注釋,指出疏文中關於「表數不離」的論述,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心」之作用與體用不離的義理,符合華嚴經中心佛事、心法界圓融的判讀框架。

    此處為經疏對特定名相的詮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王」不僅指世俗統治者,更象徵在法界中具有主宰、無礙且自在的境界,說明該名相是用來表達法義上的最高自在狀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的註解,旨在說明在特定語句之後,作者旨在明確闡述「心王」的義理。
    在華嚴義理中,「心王」通常指主宰一切意識的根本心,與其下分出的心王心轉(心所)相對,強調心的主導地位與本質。

    本句說明「心」在萬法中的主導地位。
    在華嚴義理中,心不僅是認識的主體,更是能將一切現象(諸法)攝受、統御的核心,故稱其為一切法中最高、最勝者。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是用以類比世俗之至高權力(轉輪聖王或國王),用以對比或鋪陳佛法之超越性,或說明以正法治理世界的功德。
    強調其統御範圍之廣與地位之尊貴。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文字,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邏輯結構。
    所謂「料揀」是指透過推論與分析,釐清發問者(如菩薩)在特定情境下提出問題的深層動機與目的,以利於後續對經義的詳盡闡釋。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數量描述中,「轉」被用作量詞,用以指代極其巨大的數字單位「阿僧祇」,用以體現佛法功德或時間之久遠,不可思議。

    此句在描述極其巨大的數量級,用以對比佛法修行的時間之長或法界空間之廣。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阿僧祇」這一天文數字的重複與疊加,旨在令修行者體悟超越常情之久遠與廣大。

名相註解
  • 總科:指對整體經文或論述進行的總體科目劃分。
  • 就法:指從法義、教理的客觀內容進行分析。
  • 約人:指考量聽法者的根機、素質與心境(機),以此來決定說法的方式。
  • 料揀:指衡量、選擇,在佛教註釋中特指考量根機以決定適用的教法。
  • 表數:指表現、顯現其數量或狀態之特徵。
  • 心王:指主宰心的根本心,能統御心所(心理活動),是意識運作的核心主體。
  • 統攝:指統括與攝受,能將所有法相納入其範圍內掌控。
  • 諸法:指世間一切存在的事物與現象。
  • 最勝:指最卓越、最高尚或最具主導能力的狀態。
  • 四海:指四方大海之內,象徵整個已知世界的統治範圍。
  • 偏問:指針對特定面向或特定對象而提出的詢問,非泛泛而問。
  • 阿僧祇:梵文 Asankhyeya,意為「不可數」,是佛教中表示極大數量的術語。

疏「四釋文」下,此先總 科,有二:一直就法科、後「然此三品」下約人 料揀。疏「表數不離」者,此釋心字。「數與非數」下, 釋王字,王以自在為義故。「又顯此數」下,雙 明心王二字。心者,統攝諸法,一切最勝故。 王者,統御四海,為最勝故。從「所以偏問」下, 料揀所問。言「轉」者,謂阿僧祇。阿僧祇為一 阿僧祇轉等。

30
白話直譯
疏文「始從一二終至正載」是指,從一到十為十,接著有十三個數,意即十個十為百,十個百為千,十萬、億、兆、京、垓、梓、壞、溝、澗、正、載。所說載,是指天地都無法容納承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從一二開始直到正載」,是指先從一數到十,接著還有十三個更大的數值單位,也就是十個十是百,十個百是千,然後依次是萬、億、兆、京、垓、梓、壞、溝、澗、正、載。。這裡說的「承載」,是指這件事的規模之大,連天地都無法容納。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旨在解釋華嚴經中描述之極其巨大的數量體系。
    在華嚴世界的語境中,常以天文數字來比喻佛陀功德之深廣、法界之宏大,透過對數位的嚴謹定義,展現出超越常人認知的數量級別。

    此處在描述佛法、功德或法界境界之廣大,以「天地不能容載」作為對比,旨在強調其超越物質空間的無限性與絕對性,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宏大觀念。

名相註解
  • 正、載:古印度及中國古代大數計數單位。載為極大之數,用以描述佛法之無邊與時間之久遠。
  • 容載:容納與承載,在此指空間上的承接能力。

疏「始從一二終至正載」者,從 一至十為十,次有十三數,謂十十為百,十 百為千,十萬、億、兆、京、垓、梓、壞、溝、澗、正、載。言載 者,天地不能容載。

31
白話直譯
疏文「小乘六十已至無數」是說,《俱舍論》中提到六十,之後就無數了。在第十二論中,引《解脫經》說六十個數裡,阿僧企耶是第五十二個數。原文詳細列出,從一到十為十,乃至跋羅攙為一個阿僧企耶。在這些數中遺失了其他八個,只剩五十二個。現在說小乘六十已至無數,這裡的無數,是指除此之外再沒有,不是阿僧企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小乘六十到無數」這句話,是指《俱舍論》裡所說的六十種(法),往後還有無數種。。在第十二論中,引用了《解脫經》關於六十種數值的說明,其中阿僧企耶是第五十二個數值。。那些文字詳細列出:從一數到十就是十,一直數到跋羅攙,就構成了一個阿僧企耶。。在這些數量中失去了八個,只剩下五十二個。。現在說小乘從六十到無數,這裡的「無數」是指除此之外沒有更多了,而不是指佛教術語中那種極其巨大的「阿僧企耶」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疏論對小乘法相的界定,引用《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心所法的分類數量(如六十心所),說明小乘教法對法相的分析雖有定量,但實際演繹後仍有無量之法,以此對比大乘法門之廣大。

    此處為論著對經典數值的考據,旨在精確定義佛經中描述的極大數量級別,以顯佛法之廣大與不可思議。

    此句在說明華嚴經中極其巨大的數值計算方式,旨在透過具體的數字遞增,讓讀者體會佛法中「不可思議」的量級與規模,以此對比法界之廣大。

    此句為對法相或數量之論述,旨在透過扣除特定數目來界定剩餘的法相數量。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菩薩行或法門數量的精確計算與對比。

    此處在辨析「無數」一詞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
    作者強調此處的「無數」是指數量的上限(即再無更多),是用於界定範圍的終結,而非指代大乘經典中常用來描述極其龐大、不可計算之數量的「阿僧企耶」(asaṃkhyeya)。

名相註解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尚未進入大乘菩薩道的修行階段或其教法。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部派法相學的集大成之作,詳細分析萬法之性質。
  • 阿僧企耶:梵文 Asankhyeya,意為「不可思議數」或「無數」,指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
  • 跋羅攙:古印度數學術語,指一個極大的數字單位。

疏「小乘六十已至無數」 者,即《俱舍論》說六十,向後更無數也。即第十 二論,引《解脫經》說六十數中,阿僧企耶是 第五十二數。彼文具列,從一至十為十,乃 至跋羅攙為一阿僧企耶。於此數中亡失 餘八,但五十二。今云小乘六十已至無數 者,此之無數,謂此外更無,非是阿僧企耶 也。

32
白話直譯
疏文「若依俱舍則以洛叉為億」是說,該論中對三輪的解釋,頌文說:「安立器世間,風輪最居下,其量廣無數,厚十六洛叉。」再往上是水輪深度,十一億二萬,下有八洛叉水,剩下的凝結成金。所謂十一億是本地語,下洛叉就是梵語。如果都用本地語,合起來說下八億是水,其餘凝結成金。因此可知,洛叉就是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依照《俱舍論》的定義,就將『洛叉』視為『億』」。在那部論書的第十一章解釋三輪時,偈頌說:「在設定器世間時,風輪位於最下方,其寬廣程度無法計算,厚度則有十六洛叉」。。接下來的水輪深度為十一億二萬,下方有八十萬水,除去凝結後化為金子。。指的是十一億。這是用我們這裡的語言來說,而「下洛叉」則是梵文的表達方式。。如果全部按照這個方向計算,應該說下面的八億是水,剩下的則凝結成了金子。。所以可知,這裡是以洛叉來代表億。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量詞的定義與世界結構。
    引用《俱舍論》來界定數字單位(洛叉與億的換算),並說明器世間的組成,其中風輪作為最底層的支撐,其厚度被設定為十六洛叉,旨在描述宇宙物質世界的宏大尺度。

    此段描述華嚴世界中極其宏大且具備不可思議特質的法界景象。
    透過具體的數字(億、萬、洛叉)來體現佛國世界的廣大與莊嚴,而「除凝結成金」則體現了物質轉化、化粗為精的不思議功德,象徵修行至高境界後,一切業障或粗重之物皆轉化為純淨的金剛法性。

    此處為經疏對數詞的對譯說明。
    在翻譯大乘經典時,常需將梵文的計數單位(如洛叉 Lakṣa)轉換為漢地的計數體系(如億),以使讀者能理解經文中描述的數量規模。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重重疊疊的空間與物質轉化邏輯。
    透過對數量與質地的推論,說明在不可思議的佛境界中,物質(水與金)的轉化與空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對經文中數字單位的註釋。
    在不同語言與時代的譯經過程中,對「億」的定義存在差異。
    作者在此說明,根據特定譯法或語境,應將「洛叉」(Lakṣa,意為萬)視作「億」來理解,以校正數量級的誤差。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詳論世界構造與心法。
  • 洛叉:古印度數值單位,通常指兩萬。
  • 三輪:指風輪、水輪、金山輪,是構成世界底層的三層結構。
  • 器世間:指能容納眾生生存的物質世界。
  • 風輪:世界最底層的氣體層,支撐上方所有物質。
  • 下洛叉:梵文 Lakṣa 的音譯,指一個特定的數值單位(通常指萬)。
  • 此方:指特定的方位或觀照角度,在華嚴經的空間邏輯中,視角的不同決定了法相的顯現。
  • 凝結成金:指物質形態的轉變,體現法界中色相隨緣而變的特質。
  • 億:大數之名,在不同譯本中可能對應不同的數值級別,此處涉及譯名與實際數值的對應校正。

疏「若依俱舍則以洛叉為億」者,彼論十 一釋三輪,頌云「安立器世間,風輪最居下, 其量廣無數,厚十六洛叉。次上水輪深,十一 億二萬,下八洛叉水,除凝結成金。」謂十一億 是此方言,下洛叉即是梵語。若並從此方, 合云下八億是水,餘凝結成金。故知以 洛叉為億。

33
白話直譯
疏文「便有四箇不可說字」是說,依前例合起來就是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為一個不可說不可說轉。上面兩個不可說不可說,是累積成的一個數,稱為一個不可說不可說。兩個不可說不可說,乃至不可說不可說個不可說不可說,所以有四個。現在用這個「又」字取代兩個不可說字,這不是很巧妙嗎!所以舉這個例子,是因為《刊定記》批評經文這個「又」字太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有四個不可說字」,意思是指將之前的例子合併,說成「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以此作為一次「不可說不可說」的循環遞增。。前面提到的兩個「不可說不可說」,是指累加起來的一個數值,也就是一個不可說不可說。。有兩個「不可說不可說」,以及直到「不可說不可說」的「不可說不可說」,所以總共有四個。。現在用一個「又」字來取代兩個「不可說」字,這難道不是很精妙嗎!。之所以舉出這個例子,是因為在《刊定記》對這部經的分析校訂中,這裡的「又」字字數較多(或篇幅較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極其巨大的數量計算方式。
    透過將「不可說」這個術語本身進行遞迴式(Recursive)的疊加,以此來描述超越常情認知、無法用言語量化的極大數量級別。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極其巨大的數目單位。
    文中旨在釐清「不可說不可說」在計算上的邏輯,說明將兩個該量級的數值視為一個積累單位的數學定義,以體現佛法中不可思議的數量境界。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量級的極端描述,透過疊加「不可說」的層次來表達超越語言描述的無限量。
    此段旨在分析特定名相出現的次數與層級關係,以證明其數量之龐大與不可計量性。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文字遣詞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宏大義理中,以簡練的文字(如「又」字)涵蓋極其深廣、無法用言語表述的法義(不可說),體現了佛法「以簡御繁」且能直接契合深奧義理的妙用。

    此處屬於經疏的校勘與文字比對,作者在解釋為何引用特定段落時,說明是基於《刊定記》(校勘記錄)中對經文破析的字數或篇幅較長,以便於對照辨析。

名相註解
  • 不可說:佛教中用來表示極大數量的術語,指數量之大已超出語言能描述的範圍。
  • 轉:在此指數量級的遞增、循環或轉換計算。
  • 不可說不可說:佛教中極大的數目單位,因數值之巨,超越言語能表達的限度,故稱不可說。
  • 刊定記:指對經典進行校對、定稿並記錄修正內容的文獻或筆記。
  • 破:在此語境下指「破析」或「分析」,即對經文進行詳細的拆解與論證。

疏「便有四箇不可說字」者,謂取 前例合云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為 一不可說不可說轉。上兩不可說不可說是 所積之一數,謂一箇不可說不可說。兩箇不 可說不可說,乃至不可說不可說箇不可說 不可說,故有四箇。今以此又字替却兩箇 不可說字,豈非妙耶!所以舉此者,以《刊定 記》破經此又字為長故。

34
白話直譯
疏文「果德深廣因能趣入」是說。趣入是指證得,前文善於窮究與理解。所舉的德,一是無礙,一是深廣,這兩者不同。然而趣入與善於窮究,應該通於無礙與深廣,只是略作提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果位的功德深廣,因此能夠進入」這句話。。關於如何進入證悟的境界,前面的內容已經詳細地說明清楚了。。而且這裡提到的功德,一種是指其無礙的特性,另一種是指其深廣的範圍,這兩種面向是不一樣的。。然而對於趣入善法之窮盡,應是通達無礙且深廣的,這裡的描述僅是影像般的簡略概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用與解析。
    探討修行者因具備深廣的果位功德(果德),而使其在因地上能順利趨向並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旨在說明前文已對「趣入」(進入、趨向)的證悟過程進行了詳盡的解析(窮約),指示讀者可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理解。

    此處在分析佛德的兩種不同面向:一是「無礙」,指法力與智慧在運作上沒有任何阻隔;二是「深廣」,指功德在時間與空間上的極致延展。
    作者強調這兩種屬性雖同屬佛德,但在義理定義上應予區分,不可混淆。

    此句討論在華嚴境界中,對「善」之究竟狀態的趣入。
    強調真實的證悟應是圓融無礙、深廣無邊的,而目前的文字表述或比喻僅能起到初步的概略提示作用,如同影像之於實體,無法完全涵蓋全貌。

名相註解
  • 果德:指證悟果位後所具足的功德。
  • 趣入:趨向並進入某種境界或法門。
  • 證詣:證悟之到達,指修行達到實證的境界。
  • 窮約:窮盡地解釋,詳盡地闡述。
  • 深廣:指功德之深奧與廣大,涵蓋一切眾生與法界。
  • 善窮:指善法之極致、究竟狀態。
  • 影略:指如影像般簡略的描述,非實相全貌。

疏「果德深廣因能 趣入」者。趣入約證詣,前善窮約解了。又所 舉德,一約無礙、二約深廣,則二不同。然趣 入善窮,應通無礙深廣,蓋影略耳。

35
白話直譯
疏文「稱法性之一毛」等,這裡的文句也只是略說。如果具足所有剎土的毛孔,都有稱性與不壞相的義理。現在在毛上取稱性義,是如法性無外。在剎土上取不壞相義,所以不是每根毛都遍稱性,而是著重於悟者所說。還有一層意思,也是文句略說。所謂毛安悟者,就是顯示剎那因迷而存在。迷惑則有分別,覺悟則無邊際。前一種義理是直接就法來論,後一種義理則是從人取法的角度,細思便可明白。疏文「內外緣起非即離故」也有兩層意思:一是就內外共同作為緣起來說,因為不是全然相即,所以有能入與所入,因為不是全然分離,所以能夠互相融入。二是就內外緣起與真法性既非全然相即也非全然分離,這又有兩層意思:一是因為內外不全然等同於法性,所以有能入與所入;不與法性分離,所以毛能包容,剎能遍入。第二,毛就不離法性來說,能如理包容;剎就不全然等同法性來說,不能遍及所有毛孔,細思便能觀察到。然而在十段之中,有的段落列舉數目,有的則不列舉,不列舉是為了簡略,列舉則怕失去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稱法性的一根毫毛」等文字,這裡的中文譯文也是採取了概略地截取或簡寫。。如果具足無量剎那般的毛孔,每一處都具有稱量本性以及不壞相的義理。。現在用「毫毛之上」這種描述方式來表達法性的義理,因此就像法性的本質沒有外在界限一樣。。在極短的時間內採取不壞相的含義,所以這不是泛指一般的毫毛,而是指覺悟者的特質。。另外還有一種解釋,也是對文義進行簡略的說明。。所謂意識到毫毛的覺悟,其實就顯現了因為剎那間的迷妄而產生(的現象)。。處於迷妄狀態時會感受到界限與區分,一旦覺悟則體悟到法界無邊無礙。。前面的義理是直接從法論的理論出發,後面的義理則是根據修行者的情況來領受法法,思考後即可明白。。對疏論中提到「內外緣起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彼此分離」這句話,可以從兩個意義來理解:第一,將內在與外在共同視為緣起,因為兩者不是同一體(不即),所以才存在主體進入客體的「能所」關係;而因為兩者又沒有絕對的分離(不離),所以纔能夠互相進入。 。第二,關於內外緣起現象與真實法性之間既非同一也不分離的關係,可以分為兩種含義:
第一,正因為內外現象不等同於法性,所以才產生能覺知者與被覺知對象的進入過程。。因為不離開法性的本質,所以一根毫毛就能包容所有世界,所有世界也能全部進入毫毛之中。。第二點是,即便是一根毫毛也沒有脫離法性,根據真理的運作,它可以包容一切。。若將剎那視作局部,就不能等同於法性,也不能遍滿於毫孔之中;透過思考這種對比,便能形成對法界的觀照。。然而在這十段內容中,有些段落列出了數量,有些則沒有。不列出數量是為了簡略,而列出數量則是擔心次序混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校勘的論述。
    作者指出在疏論對經文的引用或解釋中,關於「法性一毛」的描述,其中文譯本並非完全照譯,而是採取了「影略」(即依據原意簡略記載)的處理方式,提醒讀者注意譯文與原典之間的精簡差異。

    此處描述佛身之不可思議功德,強調即便在微小的毛孔之中,亦能體現出能稱量一切的法性(稱性)以及永恆不滅的相好(不壞相),體現華嚴經中「微塵中現大千」的大小相即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之「微塵含法界」義理。
    以極微小的「毫毛」能容納極大的「法界」,旨在說明法性(Dharmatā)的無礙與無邊界,證悟後知個體與全體、微細與廣大並無區分,即是「無外」之境。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毫」的譬喻。
    作者強調在此語境下,並非指物理上的毫毛(遍稱性),而是指具有「不壞相」之特質的覺悟者之功德,以此說明佛之身相與悟境之不可毀壞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轉折語,指出除了前述解釋外,還存在另一種義理層面的理解,且該解釋在文字表述上採取了簡略的方式。

    本句在討論微小物質(毫毛)與心識覺知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即使是極微小的毫毛,其被感知或覺悟的過程,仍揭示了心意識在剎那間因迷染而產生對立、分別的現象。

    此句闡明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體悟。
    在迷妄中,眾生以分別心視萬物為彼此獨立、有界限(有分);而覺悟後,則能體會到一切法界重重相含、互即互入,不再有任何隔閡與邊際(無邊)。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區分論述結構:前者採取「法論」視角,即客觀地闡述真理與法相;後者採取「取法」視角,即考量機理與對象,說明眾生如何依其根機領受並實踐法義。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邏輯基礎。
    透過「不即」與「不離」的中道分析,說明內在心法與外在現象雖非同一實體(避免墮入單體論),但亦非截然對立(避免墮入二元論),由此確立了「能所相入」的圓融關係,即能所兩端在緣起中既保持特質又相互融合。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分析現象(內外緣起)與本體(真法性)的關係。
    強調「不即不離」的中道狀態:若「即」則無法區分現象與本質,若「離」則現象將失去其本質依據。
    第一義說明由於現象層面(內外)與真法性並非同一,才構成了主客體(能所)相互作用的空間與可能性。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境界。
    基於「法性」(真空妙有)的本質,物質的體積大小不再是限制,因此能實現「微塵納剎海」的圓融無礙,體現法界中大與小互即互入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義理。
    說明微小的事物(以毫毛為喻)與整體法性(真如)並非截然不同的兩者,微小之物即具備法性,因此能以微小之身包容全法界之理。

    此句討論「剎那」與「法性」的關係。
    若將剎那僅視為時間上的微小片段(約),則與無礙、永恆的法性不相應,亦無法體現「一微塵中含三大千世界」的重重圓融(不遍毛孔)。
    唯有超越局部的計較,將剎那視為法性之顯現,方能建立華嚴圓融的觀照。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詮釋。
    說明在論述十項內容時,採取「舉數」(明確標記數量)與「不舉」(省略數量)交替的方式,其目的在於平衡「簡練」與「嚴謹」:省略是以求簡略,標記則是為了防止讀者在理解法義次第時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法性:指萬法本質的真性,在華嚴語境中指一切法共有的體性。
  • 稱性:指能稱量、對應一切法性的能力,或指與佛法本性相稱。
  • 不壞相:指佛之相好圓滿且永恆不滅,不隨時間與環境而毀損。
  • 無外:指沒有外在的界限或對立,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 剎:指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遍稱性:指普遍、一般或共相的性質,此處指普通事物的共性。
  • 悟者:指覺悟之人,即佛或大菩薩。
  • 一意:指一種義理、一種解釋方向或一個論點。
  • 文影:指文章的概要、文字所顯現的義理跡象。
  • 毛:指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常用於譬喻法界微細與宏大的相即。
  • 迷有:指因無明迷染而產生的虛幻存在或現象。
  • 迷:指被無明遮蔽,產生主客對立與分別心的狀態。
  • 分:指界限、區分、碎片化或彼此隔離的狀態。
  • 無邊:指法界圓融、無有障礙、不被空間與時間所限的無限狀態。
  • 法論:指關於佛法真理的論述、理論或教法體系。
  • 取法:指修行者根據自身根機,領悟並採行佛法的方式。
  • 內外緣起:指內在的心識與外在的物質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
  • 不即:指兩者並非完全同一,保有各自的特質或界限。
  • 不離:指兩者並非截然分開,存在相互依存或融合的關係。
  • 相入:指相互進入、融合,是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的關鍵特徵。
  • 真法性:指萬法真實的本質,超越現象的相對性,是絕對的真理。
  • 不即不離:佛教中道觀,指兩者既不是完全相同(即),也不是完全截然分開(離)。
  • 如理:指符合真理、依照法性的運作邏輯。
  • 剎約:指將剎那視作微小、局部的時間單位。
  • 毛孔:指極微小的空間,常用於比喻微塵或極小之處,對應「一毛孔中含無量世界」之義。
  • 觀:指觀照,即透過思考與禪定對真理的體悟。
  • 舉數:指在經文中明確列出數量(如第一、第二等)以標示次第。
  • 失次:指失去正確的順序或次第,導致對法義的理解產生偏差。

疏「稱法 性之一毛」等者,此中文亦影略。若具諸剎毛 孔,皆有稱性及不壞相義。今毛上取稱性義 故,如法性之無外。剎上取不壞相義 故,不遍稱性之毛,而著悟者之言。更有一 意,亦文影略。謂毛安悟者,則顯剎因迷有。 迷則有分,悟則無邊。前義直就法論,後義 約人取法,思之可見。疏「內外緣起非即離 故」者,亦有二義:一約內外共為緣起,由不 即故有能所入,由不離故故得相入。二約 內外緣起與真法性不即不離,此復二義: 一由內外不即法性,故有能所入;不離法 性,故毛能包、剎能遍入。二者毛約不離法 性,如理而包;剎約不即法性,不遍毛孔, 思之成觀。然十段之中,一段舉數即一段不 舉,不舉欲略,舉恐失次耳。

36
白話直譯
疏文「且從相顯」以下,是總結解釋以顯示深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且從相顯」這句話開始,總結地解釋瞭如何顯現深奧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從「且從相顯」起)的功能在於對前面所論述的深奧義理進行總結性的闡釋。

名相註解
  • 結釋:總結並解釋,指對前文義理進行歸納性的說明。
  • 顯深:顯現深奧的法義,通常指將深密、難解的佛理透過譬喻或邏輯推導使其顯著化。

疏「且從相顯」下, 結釋顯深。

壽量品第三十一

38
白話直譯
疏文「來意」分為二:先立理,二是正顯。在前一部分,正顯示十身壽量,並以三身作為說明。所謂真身沒有長短,應身則顯現有長短。前一部分中,玄指玄理,鑑指照見。理與智相契合,這就是所謂真身。因為玄理,所以虛靜凝然;因為鑑照,所以明朗通徹。超越數量,無法用語言說明其壽命長短;超越地域,無法說明其形體所在。又超越數量,無法說明是一身還是多身;超越地域,無法與人天的壽命相比。若能分別上面所說的能證與所證,則三身的義理就具足了。「然應物」以下,是辨析其應化。所以經中說:「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所現眾色形,令入此法中。」又說:「如來真身本無二,應物隨機遍十方」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說明目的」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建立理論,接著正式顯現說明。。在前文中,正在說明十種身分的壽命長短,並且藉由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理論來闡明。。意思是說,佛的真實身相沒有高矮長短之分,而應化身則為了適應眾生,才顯示出有高矮長短的樣子。。前面提到的「中」字,玄理老師解釋為中道之義;而「鑑」字則是指像鏡子一樣照徹萬物。。理體與智慧深契合,將其視為真正的自性身。。因為深遠幽玄,所以空靈凝靜;因為能像鏡子般照映,所以明亮通徹。。這已經超出了數字能計算的範圍,無法用長或短來描述其壽命。。超出了空間範圍的限制,無法用形狀或大小來描述它在的位置。。而且這已經超出了數量的衡量,無法用單一身體或多個身體來描述。。這已經超出了常規的範圍,不能用一般的人類或天人的壽命來衡量。。如果能區分出上方能證與所證的不同,那麼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義理就全部具足了。。從「然應物」這段話開始,是在分析佛陀如何隨機應化地教化眾生。。所以經典中說:佛以正法作為自己的身體,像虛空一樣清淨,所有顯現出來的各種形相,都包含在這個法身之中。。文中又提到:「如來真正的法身本來就沒有區別,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隨處顯現於十方世界」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解釋之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將疏論中關於「來意」(說明闡述該法門的目的)的論述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立理」,即建立理論基礎或前提;第二階段是「正顯」,即正式揭示核心義理或具體內容。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的核心在於揭示佛之「十身」的壽量,而為了讓讀者理解如此深奧的壽量體系,特意採用大乘佛教的「三身」教理作為解釋的基石或依託。

    此句闡釋佛身的三身觀。
    真身(法身)超越物質形相,不受空間與形體限制,故無高矮長短;應身(化身)則是佛為了教化眾生,依因緣而現出的具象身形,故而顯現出不同的形體特徵。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術語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中」通常指不落兩邊的中道或事事無礙之中心;「鑑」則比喻佛之智慧如明鏡,能照見一切法相而不染。

    本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理(法性)與智(覺悟)達到深層的契合,不再有主客之分,此時所體現的非幻象之身,即是真實的法身(真身)。

    此句描述心境或法界之體相。
    以「玄」指其深邃不可思議的本體,呈現出虛靜凝鍊的狀態;以「鑑」指其能照徹萬法的功能,呈現出清澈明亮、無礙通達的特質。
    體現了華嚴境界中「體」之深邃與「相」之明澈的圓融。

    此句描述佛菩薩之壽量已脫離世俗對時間與數量的定量認知,體現其法身之永恆與超越,非人力可計量。

    此句描述法界或佛身之超越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真如或法身不被物質空間(域)所限,亦不具備世俗認知的形態與尺寸,故稱不可言說其形量。

    此句描述佛之身相超越常情數量的限制。
    在華嚴法界中,佛身具有「一即多,多即一」的特質,不再受限於單數或複數的對立,體現了圓融無礙的法身境界。

    此處在討論佛菩薩之壽量或法界境界,強調其超越了世俗六道(尤其是人天兩道)的時間限制與壽命定義,屬於不可思議的量級,不可以凡夫的壽量觀念來類比或等同。

    此句討論在華嚴法界觀照中,如何透過區分「能證」(主體/能覺)與「所證」(客體/覺之對象)的關係,來對應並圓滿解釋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體用關係。
    在絕對圓融中能所不二,但若為了闡釋義理而「開」其區別,即可顯現三身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明後續文本將探討佛陀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氣,而現出適當的身相或法門來對應教化(即「應化」)。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這體現了一佛而現多身、隨類化現的方便法門。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法身義。
    佛之實相並非物質肉身,而是以遍一切處的真如法性為身(法身)。
    法身如虛空般無礙且清淨,而世間所有顯現的色相(化身、應身)皆是法身之顯現,不離於法身,體現了「理事無礙」與「色法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一即多」與「法界圓融」的義理。
    如來之真身(法身)是絕對一體的,並非分化成多個個體,但能因應不同眾生的根機(機)而顯現出適當的化身(應物),達到一真身與無數應現身相即不二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來意:指闡述某段經文或法門的目的與原由。
  • 立理:建立理論框架或論據,為後續說明做鋪墊。
  • 正顯:正式顯現、闡明核心主旨。
  • 十身:指佛陀圓滿的十種身分(如法身、報身、化身及其細分),用以說明佛之功德與境界的廣大。
  • 壽量:指生命或存在的時間長短,在佛法中常用以對比凡夫與聖者的境界差異。
  • 三身:指佛之法身、報身、化身,是理解大乘佛學中佛陀存在形式的基本框架。
  • 真身:指佛之法身,其體悟真如,超越形相,無生滅、無增減。
  • 應身:指佛之化身,依眾生根機與因緣而顯現的形相,用以度化眾生。
  • 脩短:指身高的長短、高矮。
  • 玄理:指玄理法師,華嚴宗的重要解釋者,其對經文的詮釋被後世採納。
  • 鑑照:指以智慧如鏡,照徹法界一切現象,無所不見且不著相。
  • 理智冥契:指法性之理與覺悟之智深度契合,無間隙地融合。
  • 玄:指深遠、幽微,在此指法界或心本體之深邃。
  • 虛凝:虛靈而凝鍊,指心境達到極之寧靜且不散亂的狀態。
  • 鑑:指鏡子,比喻心靈或智慧能如鏡般如實照映萬法而不染。
  • 朗徹:明亮且通透,指智慧之光照破一切迷妄,無有遮蔽。
  • 出乎數:指超越了數字能計算的範圍,形容數量極大或性質非定量可衡量。
  • 域:指空間範圍或物質世界的界限。
  • 形量:指形狀(形)與大小(量),屬物質世界的量化特徵。
  • 一身多身:指單一的個體與多個個體的狀態。在此指佛身能隨緣現現,不拘泥於數量上的區分。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欲界中較高層次的生命形態。
  • 義具:指義理完整具足。
  • 應化: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根據對方的根機與需求,而化現出適當的身相或教法,使其能獲益。」
  • 法身:佛之真身,指真如法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遍滿法界。
  • 色形:指物質形態或顯現的相貌,在此指佛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各種形象。
  • 如來真身:指佛的法身,超越時間空間、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之身。
  • 應物隨機: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應物指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顯現對應的法相。

疏「來意」,中二:先立理、二 正顯。前中,正顯十身壽量,且寄三身明之。 謂真身無脩短,應身示有脩短。前中,玄謂 玄理,鑑謂鑑照。理智冥契以為真身。玄故則 虛凝,鑑故則朗徹。出乎數,不可語其壽命 短長;出乎域,不可言其形量所在。又出乎 數,不可說其一身多身;出乎域,不可同 其人天之壽。若開上能所證別,則三身義具。 「然應物」下辨其應化。故經云「佛以法為身, 清淨如虛空,所現眾色形,令入此法中。」又 云「如來真身本無二,應物隨機遍十方」等。

39
白話直譯
疏文「故上品」以下,是第二部分正顯來意。其中分為二:一是接近並廣泛說明前品,同時包含菩薩的壽命;二是「亦為」以下,遠遠回應最初的集會,只談如來的壽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文提到「故上品」之後的第二部分,正式說明瞭這段內容的意旨。。這部分可以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關於「近」的說明。這裡詳細解釋前一品,並同時討論菩薩的壽命。。第二部分從「亦為」這兩個字開始,是對第一會內容的遠距回應,專門解釋如來的壽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教與文本分析,指明在疏論的結構中,從「故上品」此處起,進入第二階段對經文深層義理(來意)的正式闡釋。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標記,旨在將經文內容區分為二部分。
    - 「近」在此指近緣或相近的義理分析。
    - 「廣前品」指對前一章節內容進行詳細展開。
    - 「兼菩薩壽」則是在分析義理時,將菩薩的壽量(如無量壽或隨願壽)納入考量,以闡明菩薩修行與願力的深廣。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文中「亦為」之後的段落,在義理結構上是用來回應(遠答)第一會中提出的疑問或主題,而其核心討論對象僅限於如來之壽量。

名相註解
  • 近:在格義或論理分析中,指與目標對象關係較近的條件或性質(近緣)。
  • 菩薩壽:指菩薩因大願與大行而獲取的長壽,以便在無量劫中度化眾生。
  • 遠答:指在經文結構中,後文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或議題進行的回應,中間隔有其他內容。
  • 初會:指經文中第一個集會或第一段敘事單元。
  • 如來壽:指佛陀超越凡夫的無量壽量。

疏「故上品」下,第二正顯來意。於中二:一近 廣前品,兼菩薩壽;二「亦為」下,遠答初會,唯 如來壽。

40
白話直譯
疏文「二釋名」等,是依據真身與應身來立名。然而諸經論中談到三身的壽量,化身則有開始有結束,長短各有不同;報身則有開始而無結束,一旦獲得便永恆常在;法身無有開始也無有終結,寂然不變。所以《法華經》中說佛在伽耶出生、在雙林入滅,這是化身的顯現;我過去修行菩薩道時所成就的壽命,這是報身;常住不滅,這就是法身。本經的宗旨是,三身既然圓融無礙,三種壽命也無障礙,能長能短,短亦恆長。既無長也無短,長短同時存在,各自圓融,言語思想都難以形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解釋名稱」等內容,也是根據真如與應身這兩者的關係來設定名稱的。。不過在各種經論中提到的三身壽命,化身是有開始也有結束的,且壽命長短有萬千種不同。。所得到的果報有開始但沒有結束,只要一旦獲得,就永遠長久不變。。法身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恆常凝固且永不改變。。所以《法華經》裡提到的伽耶山出生與雙林山入滅,是指化身佛的經歷。。我以前在修行菩薩道時所累積的壽命功德,就形成了現在的報身。。永遠存在且不會毀滅的,就是法身。。這部經典的核心旨意是:佛的三身已經圓融,三種壽量不再相互妨礙,因此長壽能顯短壽,短壽亦恆常長壽。。既沒有長也沒有短,但長短的特性依然存在,一切相互交融圓滿,這已超出了言語與思考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疏文的結構與命名邏輯。
    作者指出,在對名稱進行解釋(釋名)時,其依據是「真」與「應」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指真如本體,「應」指隨緣顯現的應身,名相的設定旨在揭示本體與顯現之間的不二關係。

    此處在討論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壽量差異。
    法身恆常,而化身是隨緣顯現以度眾生,因此具有時間上的起訖(始終)以及因應對象而產生的不同壽命長短。

    此句描述大乘修行所獲之果位(如佛果或不退轉地)之特性。
    與世俗果報之遷逝不同,覺悟之果一旦成就,便具備恆常不變的特質,不再落入輪迴之無常中。

    此句描述法身(真如)的絕對超越性。
    在華嚴觀點中,法身非時間性之產物,故超脫於生滅之始終;其「凝然」是指真如本性之恆常與不搖動,不隨緣起而改變其本質。

    此處論述佛陀的出生與涅槃(滅)屬於「化身」的範疇。
    在華嚴與法華的教義分析中,區分佛陀在世間顯現的化身(應身)與其法身之本質,說明世俗的生滅現象是為了度化眾生而設的化現。

    本句說明報身(Sambhogakāya)的來源。
    報身是指佛陀因修行菩薩道,積集無量功德與願力,而感得的圓滿色身。
    此處強調報身的壽量與相好皆是由於往昔行菩薩道時的願力與修行所成就。

    本句闡釋法身之體相。
    在華嚴經語境中,法身是指真如法性,超越時間(常住)與空間的限制,且不隨因緣而生滅,是佛陀究竟的覺性與宇宙的本體。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與壽量的圓融義理。
    三身(法身、報身、化身)在圓滿境界中不再分立,其對應的壽量(恆常、無量、有限)亦不再相互矛盾。
    由此達到「長短相即」的境界,即佛雖化現為有限壽量,其本體仍是恆常;而恆常之法身亦能隨機化現為短壽之相。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之「相即相融」。
    在絕對的空性或法界實相中,不執著於相對的長短對立(無長無短),但現象上的特質依然存在(長短存焉),且彼此不相妨礙、重重圓融。
    這種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無法用邏輯語言或意識思考來衡量。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稱的涵義與由來。
  • 真:指真如,即萬法本然的體性,不生不滅。
  • 應:指應身,如來隨機化現,以應對眾生之根機而顯現的身相。
  • 化身:佛為了度化眾生,依機而現的暫時身體。
  • 報:指修行所得之果報,在此特指覺悟之果位。
  • 永常:指恆常不變,不隨時間與因緣而毀壞或消失。
  • 凝然:形容法身本質之恆常、寂靜且不變動的狀態。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伽耶:指古印度伽耶山(Kāyā),釋迦牟尼佛出生之地(此處依經文脈絡指涉出生之處)。
  • 雙林:指古印度雙林山(Kushinagar/Twin Sal trees),釋迦牟尼佛入滅之地。
  • 菩薩道:指追求覺悟、以救度眾生為目的的修行路徑。
  • 報身:指佛陀因修行眾生之利,積累福德智慧而感得的圓滿正覺之身,與應身(化身)與法身相對。
  • 常住:指超越時間生滅、永遠恆常存在。
  • 三壽:指三身所對應的壽量,分別為法身的恆常、報身的無量以及化身的有限壽量。
  • 融:指圓融無礙,不分彼此,互不干涉且互相契合。
  • 圓融:華嚴宗核心義理,指法界中一切現象互即互入,不衝突且完全融合的狀態。
  • 言思斯絕:指真理的境界超越了語言的表述與意識的思維邏輯。

疏「二釋名」等者,亦依真應以立其 名。然諸經論說三身壽量,化則有始有終, 長短萬品;報則有始無終,一得永常;法身無 始無終,凝然不變。故《法華》中以伽耶生、雙林 滅,化身也;我本行菩薩道時所成壽命,報 身也;常住不滅,法身也。此經宗意,三身既融, 三壽無礙,即長能短、即短恒長。無長無短, 長短存焉,一一圓融,言思斯絕。

41
白話直譯
疏文「已隣剎海平等」的意思是,還有數量的限制,所以說隣;而剎海平等則是因為無有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已經靠近與剎海平等」,這句話暗示數量仍有限制,所以才用了「鄰近」這個詞;但實際上,剎海的平等規模是沒有數量限制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疏論對經文的詮釋。
    作者指出,若使用「鄰」字,在邏輯上暗示了空間或數量的邊界(即尚未完全重合,僅是接近),而華嚴經中描述的「剎海平等」是指法界圓融、無盡無量之境界,不應有數量的限制或邊界之分。

名相註解
  • 剎海:指數量極多、如大海般廣大的世界(剎羅)。
  • 平等:指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各部分之間無有高下、大小、多寡之分。

疏「已隣剎海 平等」者,猶有數限,故致隣言,剎海平等無 數量故。

諸菩薩住處品第三十二

43
白話直譯
疏文「來意」分為三點:第一是廣述〈僧祇〉;第二「亦遠答」以下,是回應最初的集會;第三「昔將此品」以下,敘述不同的說法,義理如同第二次集會所說。疏文「山海包藏」以下,是解釋山海的意義。這句就事理來說,山能包藏,海能容納。所說「仁智棲止」,是借用外典的說法。孔子說:「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意思是:仁者喜愛山,像山一樣安穩堅定不動。智者喜愛水,如水的德性清澈能照鑑並洗滌,流動與停留都隨緣而行。所以,並不是說仁者就一定住在山中,智者就一定親近水邊。從「表大智」以下,正是就所象徵的義理來說。只有一種大智慧,兼具前述兩者,高如山、深如海,安住即是山,照見即是海。疏文「應是雪北之香山」的意思是,凡是說「應是」的語氣,就是帶有疑問,事情難以融通不可輕率斷定,所以應該多聽多學,對疑問之處保留。所說雪北,是因《俱舍論》說雪山在香山之南,有阿耨達池,所以知道雪山位於香山的南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來意」部分,分為三個階段來解釋,第一個階段是詳細說明「僧祇」的意思;。第二部分,從「亦遠答」這段文字開始,是在回應第一次的集會。。第三部分,從「昔將此品」開始之後,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其義理與第二會的說明相同。。在疏論中提到「山海包藏」這句話之後,接著解釋山海這兩個詞的含義。。這句話是從事相上來說,就像大山能容納萬物,大海能接納百川一樣。。提到「仁智棲止」這句話,是引用了非佛教典籍的說法。。孔子說過:「具有仁德的人喜歡山,聰明睿智的人喜歡水。」。意思是說:具有仁德的人喜歡山,就像山一樣穩固、不動搖。。有智慧的人喜歡水的特質,因為水具有清澈能照見萬物、洗淨垢染的德行,而且水的流動與停止都完全順應條件而定。。所以,並不是說想要培養仁德就一定要住在山中,或者想要增加智慧就一定要住在水邊。。從「表大智」這段文字開始,正是在說明它所代表的實際含義。。其實只有一種偉大的智慧,將前面提到的兩種特質結合在一起。這種智慧像山一樣高聳,像海一樣深邃;其寂止的狀態就像山,其光照的功能就像海。。疏論中提到「應該是雪北的香山」,只要用了「應該是」這樣的字眼,就表示還存有疑問,事情在理會上還不能完全統一,不能隨便下結論,理應透過多聞法將疑問補足。。提到雪北地區,《俱舍論》中記載在雪北的香國南方有阿耨達池,因此可知雪山位於香國的南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演義之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將疏論中關於「來意」的論述區分為三個部分(中三),目前正處於第一部分,旨在詳細闡釋「僧祇」之義理,以釐清經文在特定語境下的意旨。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經文中「亦遠答」之後的內容,在義理或敘事邏輯上是用來對應並回答初次會集時所提出的問題或議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從「昔將此品」起)旨在討論關於此品的不同觀點或解釋(異說),並指引讀者其核心義理可參照前文第二會的論述。

    此句為演義鈔之導引文字,指明其對應於疏論中關於「山海包藏」的描述,旨在闡釋其隱喻之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山海常比喻法界之廣大或能容納一切之量。

    此處以山之深藏與海之廣納比喻佛法或菩薩之功德,說明其能包容、涵蓋一切事相,不偏不倚,體現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廣大無邊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經文用詞,指出「仁智棲止」並非佛教原生術語,而是為了方便受眾理解,而借用當時世俗或外道典籍(外典)的表達方式來闡述法義,屬於「方便法」的運用。

    此處引用儒家名言,旨在以世俗比喻說明不同根機或心境之差異。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通常是用於類比修行者依其屬性而對不同法門、境界產生契合與喜好,以此引申至佛法中對根機對治的論述。

    此句以「山」喻指修行者心境之定力與穩固。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將儒家的「仁」與佛法的「定」相類比,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如山般不可撼動的定力與心量,不隨外境而轉。

    此句以水為喻,說明菩薩或智者之心應如水般純淨且無執。
    其一為「清鑑洗滌」,象徵智慧能破除無明、淨化煩惱;其二為「流止從緣」,象徵隨順眾生、不著相且不執著於特定形態的圓融處事態度,體現華嚴宗隨緣不變、不變隨緣的法義。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與證悟並不依賴於特定的外部環境。
    仁與智的成就不在於外在地理位置的選擇(如隱居山林或親近水源),而在於內心的覺悟與實踐,強調心法重於環境之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從「表大智」這一詞句開始,論述的焦點轉向對「所表之義」(即被象徵、被表達的深層法義)的具體闡釋,是用於釐清經文邏輯結構的判讀說明。

    此句描述大智(圓滿智慧)的特質。
    在華嚴義理中,智慧兼具「止」與「照」兩種功能:止(寂止)代表能斷除一切煩惱、不動不搖,如山之穩固;照(照徹)代表能洞察萬法實相、無礙遍及,如海之廣深。
    兩者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合一的圓滿大智。

    此處論述旨在強調詮釋經論時的嚴謹態度。
    當疏文使用「應是」等推測性詞彙時,顯示對特定名相(如雪北香山)的認定尚未達到絕對確定,提醒修行者與研究者不可主觀臆斷,應遵循「多聞」的原則,透過對比與研習來消除疑惑,以求法義精確。

    此處為地理方位之考證,引用《俱舍論》對古印度及其周邊地理(如雪山、香國、阿耨達池)的描述,用以釐清經文中提及地名的具體位置,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風格。

名相註解
  • 中三:指將某個論述段落分為三個子項目的結構判釋法。
  • 酬:對應、回應或回答。
  • 異說:指對同一經文或法義的不同解釋、說法或觀點。
  • 會:佛教經典中對法會或分段討論的稱呼,此處指該經卷中的第二個論述單元。
  • 山海包藏:華嚴經中常用比喻,形容佛法或佛力之廣大深邃,能包容涵蓋如山海般巨大的萬事萬物。
  • 約事:指從具體的現象、事相或事體方面來分析說明。
  • 山藏海納:比喻容納能力極大,常用於形容佛法之廣博或菩薩之大悲包容。
  • 外典:指佛教經典以外的書籍或教說,通常指古印度的婆羅門教或其他非佛教的哲學、宗教著作。
  • 夫子:此處指孔子。
  • 仁:儒家核心道德概念,指仁愛、寬厚。
  • 仁者:此處指具有仁德之人,在疏鈔中常將世俗德行比擬以導向佛法心境。
  • 安固不動:指心念穩定,不被煩惱或外在環境所擾亂,對應佛法中的「定」或「不動心」。
  • 清鑑:指水清澈能如鏡般照映,喻指智慧能如實觀照法界。
  • 從緣:指順應因緣而運作,不執著於主觀我意。
  • 所表:指由符號、文字或象徵所表達出的實際法義或對象。
  • 大智:指圓滿無礙的佛之智慧,能照見法界實相。
  • 止:指心意識的寂靜、不動,指能制止煩惱、不隨境轉的定力。
  • 融會:指將矛盾或不一致的義理加以調和,使之契合一致。
  • 多聞闕疑:指透過廣泛聆聽、閱讀經典,來填補知識漏洞並消除心中疑問。
  • 雪北:指喜馬拉雅山脈以北的地區。
  • 香南:指香國(或香 daerah)之南方。
  • 阿耨達池:梵文 Anavatapta,意為「不熱池」,傳說位於雪山之頂,是淨水的來源。

疏「來意」,中 三:一廣〈僧祇〉;二「亦遠答」下,酬其初會;三「昔 將此品」下,敘異說,義如第二會說。疏「山海包 藏」下,釋山海意。此句約事,山藏、海納。言「仁 智棲止」者,寄外典說。夫子云:「仁者樂山,智 者樂水。」意云:仁者好山,如山之安固不動。 智者好水,如水之德清鑑洗滌,流止從緣。故 非要仁即住山、智即近水也。從「表大智」下, 正約所表。唯一大智,雙合上二,高如山、深 如海,止即是山、照即是海。疏「應是雪北之香 山」者,凡有應是之言,即是帶疑,事難融會 不可勇知,固當多聞闕疑矣。言雪北者, 《俱舍論》說雪北香南有阿耨達池,故知雪山 在香之南至。

44
白話直譯
疏文「五清涼山」分為六點:一是簡要解釋經文,二是彰顯其所象徵,三是確定其方位,四是顯示其靈聖,五是徵引其來源,六是勸勉眾生修持恭敬。首先,略有兩個名稱:所謂代州五臺,就是五臺縣和繁峙兩縣的交界。過去的說法不只一種,可以簡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五清涼山」的疏論中,內容分為六個部分:首先簡單解釋經文,接著說明這代表的意義,然後確定它的地理位置,接著顯現那裡的靈驗與聖德,接著考證來源,最後勸導大家要心懷恭敬地修行。。首先說明,這裡大概有兩種稱呼方式:所謂的代州五臺,指的就是五臺縣和繁峙這兩個縣的範圍。。過去的例子不只一個,可以簡單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論結構分析(綱目),說明作者如何對「五清涼山」這一特定聖地的經文進行系統性詮釋。
    從文字解釋(略釋)到義理分析(所表),再到實踐導向(脩敬),體現了華嚴疏鈔由相入義、由義歸行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疏鈔中的地理名相考證,旨在釐清經文中提及的五臺山在現實行政區劃中的對應範圍,以便讀者正確對接聖地之地理位置。

    此句為疏釋作者在論述時的承接語,指出類似的往昔事例很多,為了敘述簡潔,僅概括說明,而非詳盡列舉。

名相註解
  • 五清涼山:華嚴經中提及的聖山,象徵修行之清淨處或佛法之高深,具有特殊的靈驗與法義涵義。
  • 脩敬:指修行恭敬心,在佛教中,恭敬心是獲取法益的重要條件。
  • 代州:古代行政區劃名,位於今山西省之域。
  • 五臺:指五臺山,文殊菩薩道場。
  • 繁峙:古地名,指五臺山周邊的行政區域。

疏「五清涼山」,疏文分六:一略釋 經文、二彰其所表、三定其方所、四顯其靈 聖、五徵其源由、六勸物修敬。今初,然略有 二名:言代州五臺,即五臺縣及繁峙兩縣之 界。往者非一,可略言也。

45
白話直譯
疏文「表我大聖」以下,是第二點彰顯其所象徵。多出自《金剛頂瑜伽》,也有依理推論分析。所說「大聖」,就是指文殊菩薩。不直接說出名字而稱大聖,如今山中稱念時只說大聖菩薩,就是總稱,特別指吉祥文殊。所說「五智」,如果依《佛地經論》,是五法攝大覺性,指四智菩提和一真法界。依《金剛頂經》,一真法界稱為清淨法界智,所以成為五智。二五眼可以得知。所謂「五部」:一是佛部,二是金剛部,三是寶部,四是蓮華部,五是羯磨部。一切諸天的真言皆屬於寶部,諸鬼神的真言屬於羯磨部。所謂「五陰」,即是我之五陰,表示五臺中有大覺,即不動智佛的妙慧自在,也就是文殊。所謂「首戴五佛之冠」,諸大菩薩多數佩戴此冠,而大聖則不論是否戴冠。又常有五髻。然而這五種義理,類型大致相同。所謂當中的髻,就是中臺所表,毘盧遮那佛居於其中,是佛部之主,具法界清淨智,也即是佛眼。其東方一髻即是東臺,為阿閦佛所居,是金剛部主,具大圓鏡智,也就是慧眼。其南方一髻即是南臺,寶生如來所居,是寶部主,具平等性智,也就是天眼。其西方一髻即是西臺,阿彌陀如來所居,是蓮華部主,具妙觀察智,也就是法眼。其北方一髻即是北臺,不空成就如來所居,是羯磨部主,具成所作智,也就是肉眼。若配五乘,中為佛乘,東為菩薩乘,南為緣覺乘,西為聲聞乘,北為人天乘。若將人乘與天乘分開,北即為人乘,佛乘與菩薩乘合併,其餘依次排列。若以清淨五濁只取五種不同,不必依照次序。若配五陰,中為識陰,東為行陰,南為想陰,西為受陰,北為色陰。例子依次排列,識陰為主。然而五如來皆有種子,每一種觀行各自不同,修學密教者方能知其要義,今僅略作歸屬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表我大聖」這段文字開始,第二部分是要詳細說明這段文字所代表的深意。。很多內容出自《金剛頂瑜伽》經,也有人根據道理來分析推論。。這裡提到的「大聖」,指的就是文殊菩薩。。這裡沒有直接點名,而是直接稱呼「大聖」。現在山中人們稱念時只說「大聖菩薩」,是用一個總稱來特指吉祥菩薩。。所謂的「五智」,如果按照《佛地經論》用五種法來涵蓋大覺悟的本性,就是指四種智的菩提以及一個真如法界。。根據《金剛頂經》的說法,一真法界也就是所謂的清淨法界智,因此才形成了五種智慧。。這可以用二五眼來觀察感知。。這裡提到的「五部」是指:第一是佛部,第二是金剛部,第三是寶部,第四是蓮華部,第五是羯磨部。。所有天神的真言都屬於寶部,而鬼神的真言則屬於羯磨部。。第四,「五陰」指的是構成我身五種元素,象徵五臺山中存在著大覺悟,也就是不動智佛那種自在的妙慧,這正是文殊菩薩。。在五言中提到「頭上戴著五佛之冠」,很多大菩薩都戴這種冠,但佛陀(大聖)並不戴冠。。第六,而且頭上恆常有五個髮髻。。不過這五種義理,在類比與例子上基本上是一樣的。。指的是中間的髻,由中臺來代表。這裡是毘盧遮那佛的居所,他是佛部的主宰,象徵著法界清淨智,也就是所謂的佛眼。。在東方的一個髮髻處就是東臺,這裡是阿閦佛居住的地方,祂是金剛部的主尊,代表大圓鏡智,也就是所謂的慧眼。。在南方的那個一髻菩薩處即是南臺,那是寶生如來的居所。他是寶部的教主,代表的是平等性智,對應的是天眼之能。。在西邊的一個髮髻處即是西臺,那是阿彌陀如來居住的地方,他是蓮華部的主宰,代表著妙觀察智,也就是法眼。。在北方的單髻部位就是北臺,是不空成就如來居住的地方,由羯磨部主統領,對應的是成所作智,也就是肉眼。。如果將這七個部分對應到五乘教法,中間代表佛乘,東方代表菩薩乘,南方代表緣覺乘,西方代表聲聞乘,北方則代表人天乘。。如果將人乘、天乘與其他乘車區分開來,北方向代表的是人乘,並將佛與菩薩合在一起,其餘則按照原有的順序排列。。第八,如果要清除五種汙染,只要選取五種不同的方式即可,不需要按照既定的順序來進行。。如果將其對應到五陰(五蘊),中心是識蘊,東方是行蘊,南方是想蘊,西方是受蘊,北方是色蘊。。通常將其排在其次,是因為意識起主導作用。。不過,五方如來都具備覺悟的種子,但每尊如來的觀照與修行方式各不相同。學習密教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要領,現在我僅僅做簡略的敘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正在解析《華嚴經》的疏論,指出在論及「表我大聖」之處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揭示(彰)該象徵(表)所指向的真實法義。

    本文說明論著或觀點的來源,指出部分內容引用自密教經典《金剛頂瑜伽》,部分則是由學者或修行者根據佛法邏輯進行的理路分析。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文殊菩薩象徵最高智慧,被稱為「大聖」以彰顯其在覺悟與智慧上的卓越地位。

    此處解析經文中稱號的運用。
    作者說明以「大聖」作為總稱(通用稱號),但在特定的語境或實踐(如山中稱念)中,此總稱實際上是指向特定的對象——吉祥菩薩。
    這體現了佛教名相中「總」與「別」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五智」的構成,依據《佛地經論》(佛地論)的體系,將大覺性(佛之覺悟本性)分為五個面向:包含四種智慧(通常指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以及最終超越一切對立的真如法界,以此完整涵蓋佛陀的覺悟境界。

    此處討論密教五智體系。
    在《金剛頂經》的觀點中,將最根本的「一真法界」等同於「清淨法界智」,以此作為五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法界智)的總體根源或最高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能力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修行者根據境界的不同,其感官能力(眼根)亦有層次之分,「二五眼」是指特定層級的視覺感知能力,用以對應其所能覺察的法界現象。

    此處為密教五部體系之名相定義。
    在華嚴經之隨疏演義鈔脈絡中,此五部代表了佛法修行的不同面向與能量層次,將宇宙與覺悟的體現分為佛、金剛、寶、蓮華及羯磨五種不同的法界展現。

    此處依密教五方佛(五部)體系對真言的分類。
    將天神的真言歸入象徵功德與清淨的「寶部」,將鬼神的真言歸入主掌事業與實踐的「羯磨部」,顯示出不同類別的真言在法界功能上的屬性差異。

    此處將修行者的「五陰」(五蘊)與五臺山的地理象徵結合。
    在華嚴信仰體系中,五臺山被視為文殊菩薩的道場,其山形與構造對應著佛法的深義。
    文中的「大覺」與「不動智」是指文殊菩薩代表的最高智慧,將個體的五蘊轉化為覺悟的智慧自在。

    此處在討論佛與菩薩在相好與裝飾上的差異。
    大菩薩雖以五佛冠象徵圓滿之智慧與地位,但如來(大聖)已超越一切外在形式的裝飾,其身相自足,故不需戴冠。

    此處描述佛之三十二相中的「五髻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相的圓滿不僅是肉身特徵,更象徵著覺悟的圓滿與法力的殊勝,代表佛陀圓滿地掌握了五種智慧或五種法門。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前文所述之五種義理(五義)時的總結,指出儘管分項論述,但在邏輯構造、類比方式或實質例證上具有高度的一致性,旨在簡化後續論證,避免重複冗長的說明。

    本句描述曼荼羅(壇城)的構造與象徵義。
    中臺代表佛頂髻,象徵最高的覺悟境界,由法界之主毘盧遮那佛 presiding,其核心法義在於「法界清淨智」,即能徹徹見萬法實相的佛眼,體現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此句描述佛身(法身)的構造與密教五方佛的對應關係。
    東方對應金剛部與阿閦佛,其體現的智慧為「大圓鏡智」,象徵能如鏡般清澈地照見萬法實相,不染著且無遮蔽,在感官對應上則表現為慧眼。

    本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五方佛的對應關係。
    將空間方位(南臺)、佛名(寶生如來)、部類(寶部)、四智(平等性智)與神通(天眼)進行對應,體現法界圓融、名相相應的體系。

    本段描述華嚴世界中,佛身之髮髻與法界空間的對應關係。
    將阿彌陀如來及其所屬的蓮華部與「妙觀察智」及「法眼」相契合,體現了佛身、佛土與佛智三位一體的圓融義理。

    此處描述華嚴經中如來法身之具象構造。
    將佛身部位(一髻)與方向(北)、佛號(不空成就如來)、部類(羯磨部)、四智(成所作智)及五眼(肉眼)進行對應,體現法身與萬法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將空間方位(東南西北中)與佛教的「五乘」體系相對應,用以說明法界或曼荼羅式的佈局。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是一種將教法層次空間化的對照方式,由中心(佛乘)向四周展開,涵蓋了從最高覺悟到最基礎的凡夫境界。

    此句為對曼荼羅或法會座次佈局的說明。
    文中將修行者分為人乘、天乘等不同層次,並詳細指明特定方位(北)所對應的乘位及其與佛菩薩的組合關係,旨在規範儀軌中的空間對應與位階順序。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治「五濁」的靈活性。
    意指在清除五種汙染(五濁)時,重點在於對治手段的對應與多樣性(取五不同),而非僵化地遵循特定的先後順序,強調法門應隨機而用。

    此處將五蘊(五陰)與空間方位相對應,是以曼荼羅或方位佈局的方式將身心組成要素(色、受、想、行、識)空間化,用以說明法界或特定修行體系中的結構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心法體系中各功能的次序。
    在特定的認知分析中,由於「識」(分辨與能覺)的功能處於主導地位,因此其他相關功能或現象在順序上被列為其次。

    本文說明五方佛雖同具佛種,但其在修行路徑上的「觀行」(觀照與實踐)各有差異。
    這揭示了密教中不同佛門、不同本尊之修法差異性,強調密教修行的專門性與要領之深奧,非一般顯教觀之能盡知。

名相註解
  • 表:象徵、表現,指以形象或文字表徵深層的法義。
  • 彰:顯現、闡明,指將隱晦的義理揭露清楚。
  • 金剛頂瑜伽:《金剛頂經》之簡稱,密教重要經典,論述最高階的瑜伽密法與成佛之道。
  • 理推析:指不單依賴經文文字,而是運用佛法邏輯、理路進行推演與分析。
  • 大聖:對覺悟程度極高、功德圓滿者的尊稱,此處特指文殊菩薩。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大乘佛教中智慧第一的菩薩,在華嚴經中常代表佛之智慧。
  • 吉祥:指吉祥菩薩(Śrīmālā),在此語境中為被特指的對象。
  • 總稱:概括性的稱呼,不限於單一對象。
  • 別指:特指、明確指向某個特定對象。
  • 五智:指佛陀圓滿的五種智慧,此處指四智與一真法界的總稱。
  • 佛地經論:即《十地經論》,詳述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修行至佛果的論書。
  • 大覺性:指佛陀完全覺悟的本性、覺性。
  • 四智菩提:指四種圓滿智慧所達到的覺悟境界。
  • 金剛頂:指《金剛頂經》,密教重要經典。
  • 清淨法界智:五智之一,指如鏡照徹法界、不染塵垢的最高智慧。
  • 二五眼: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境界中所具備的視覺感知能力,於華嚴經疏釋中用以區分覺察法界現象的不同層次。
  • 五部:密教中將佛、菩薩、明王、力士等分成的五個主要類別。
  • 佛部:代表佛之覺悟與圓滿智慧。
  • 金剛部:代表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與力量,常與明王相關。
  • 寶部:代表圓滿的功德與珍貴的法寶。
  • 蓮華部:代表清淨與慈悲,常與菩薩相關。
  • 羯磨部:羯磨即業,代表具體的實踐與行動,指將法義轉化為實際行持之部。
  • 真言:梵語 mantra,指用於修行的神聖咒語。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個體的五種要素。
  • 不動智佛:指覺悟後不再受外界擾動、恆常不動的智慧境界,此處指文殊菩薩之智慧特質。
  • 五佛之冠:菩薩所戴的冠冕,上面飾有五尊佛像,象徵五智圓滿或五方佛的加持。
  • 五髻:佛相之一,指頭頂上有五個髮髻,象徵智慧圓滿或法力殊勝。
  • 五義:指文中前述的五種義理分析,依據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指涉特定法相的五種闡釋面向。
  • 中臺:曼荼羅構造中的中心部分,象徵至高無上的覺悟或佛頂。
  • 毘盧遮那佛:大日佛,法界之主,象徵真如法身。
  • 法界清淨智:能遍照法界、無染無著的圓滿智慧。
  • 佛眼:指佛之圓滿智慧,能洞察一切眾生與法界實相。
  • 阿閦佛:五方佛之一,位於東方,象徵不動與堅固。
  • 大圓鏡智:佛之五智之一,指心境如圓鏡,能清淨映照一切法而無執著。
  • 慧眼:指能見三世、洞察法性之智眼。
  • 一髻:指五方佛身邊的一髻菩薩,此處指代南方的方位與對應之佛。
  • 寶生如來:五方佛之一,位於西方(依部分傳統)或南方(依本經體系),主掌平等性智。
  • 平等性智:四智之一,能徹悟一切法實相平等,不分貴賤、大小、好壞。
  • 天眼:指能見三世、能穿透物質障礙的神通,在此與平等性智相應。
  • 西臺:指佛身西側之部位,在華嚴經宏大意象中對應特定佛土。
  • 阿彌陀如來: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在此處與蓮華部相應。
  • 妙觀察智:佛之四無礙智或五智之一,能觀察眾生根機而隨機度化。
  • 法眼:能洞察萬法實相、不被現象所惑之智慧之眼。
  • 不空成就如來:華嚴世界中特定的佛號,象徵功德圓滿且不空。
  • 成所作智:佛之四無礙智之一,能隨機化現,圓滿成就一切事業的智慧。
  • 肉眼:凡夫能見之色身眼,在此處與成所作智相對應,指涉對物質色法之觀照。
  • 五乘:佛教中根據修行人的根機與果位分為的五種乘器,包括佛乘、菩薩乘、緣覺乘、聲聞乘以及人天乘。
  • 佛乘:最高乘,指圓滿覺悟成佛的乘器。
  • 菩薩乘:指發菩提心,行普度眾生之道的乘器。
  • 緣覺乘:又稱辟支佛,指依據因緣自悟之乘器。
  • 聲聞乘:指依據佛陀教法而聞悟之乘器。
  • 人天乘:指尚未出離輪迴,處於人間或天界的凡夫境界。
  • 人乘:指以人類身分修行而追求解脫的層次。
  • 天乘:指在天界中修行或依天人身分而有的乘位。
  • 次第:指依照法義的高低、尊卑或先後順序排列。
  • 五濁:指五種汙染,通常包括劫波濁、見濁、煩惱濁、種種種種濁(或眾生濁)及食濁,是導致眾生迷染、難聞正法的環境與內在因素。
  • 色陰:物質身體及物質世界。
  • 受陰: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受。
  • 想陰:對對象的認識與概念化。
  • 行陰:心靈的造作與意志驅動。
  • 識陰:主體的覺知與分辨能力。
  • 識:指分辨、能覺的心法功能,在此處強調其主導認知過程的作用。
  • 五如來:指五方佛(東、南、西、北、中),在華嚴與密教體系中代表法界的五種覺悟面向。
  • 種子:指潛在的覺悟能力或佛性種子,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基礎。
  • 觀行:指對真理的觀照(觀)與具體的修行實踐(行)。
  • 密教:指以祕密傳承、持咒、印契、曼荼羅等特殊方法而成就的佛教教派。

疏「表我大聖」下, 第二彰其所表。多出《金剛頂瑜伽》,亦有以 理推析。言「大聖」者,即文殊也。不指其名直 言大聖,今山中稱念但云大聖菩薩,即舉 總稱、別指吉祥耳。言「五智」者,若準《佛地經 論》五法攝大覺性,謂四智菩提、一真法界。依 《金剛頂》即一真法界名清淨法界智,故成五 智。二五眼可知。三言「五部」者,一佛部、二金 剛部、三寶部、四蓮華部、五羯磨部。一切諸天 真言皆屬寶部,諸鬼神真言屬羯磨部。四「五 陰」者,即我五陰,表是五臺中有大覺,即不動 智佛妙慧自在,即是文殊。五言「首戴五佛之 冠」者,諸大菩薩多有此冠,而大聖不論戴 冠。六復常有五髻。然諸五義,類例大同。謂 當中髻,即中臺表之,毘盧遮那佛居,是佛部 主,法界清淨智,亦佛眼也。其東一髻即是東 臺,是阿閦佛居,為金剛部主,是大圓鏡智,即 是慧眼。其南一髻即是南臺,寶生如來所居, 是寶部主,是平等性智,即是天眼。其西一髻 即是西臺,阿彌陀如來所居,是蓮華部主,即 妙觀察智,即是法眼。其北一髻即是北臺,不 空成就如來所居,是羯磨部主,是成所作智, 即是肉眼。七若配五乘,中即佛乘,東菩薩 乘,南緣覺乘,西聲聞乘,北是人天乘。若人 天乘別,北即人乘,合佛菩薩,餘如次第。八 若清五濁但取五不同,不必如次。若配 五陰,中即識陰,東為行陰,南為想陰,西為 受陰,北為色陰。例為其次,識為主故。然五 如來皆有種子,一一觀行各各不同,學密 教者方知其要,今但略屬而已。

46
白話直譯
疏文「然但云東北」以下,第三是確定其方位。因為經中未指明國名,只說東北,所以引用經文來確定地點。此經未指明,是因為屬於八方的例子,其餘七方也都未指明,國名在下文中才出現。今恐淺識者生疑惑,所以引用經文作證明。此經也名為《八字陀羅尼經》,詳細闡述文殊的功德。疏文所引仍屬簡略,今再進一步引用。即彼經中金剛密跡主菩薩問如來:「文殊師利住於何處方位?」又問:「又於何方能行利益?」如來回答:「我滅度後」以下,疏文已全部引用。下文有偈頌說:「文殊大菩薩,不捨大悲願,化身為童子,有時戴冠有時裸身。有時處於孩童群中,遊戲於城邑聚落。有時化作貧窮人,形體衰老如老人。也會現身為飢寒受苦,巡行坊市巷間,乞求衣物財寶,令眾人生起布施心,滿足一切願望,使其發起信心。信心既已生起,便為其宣說六度法門。領導無數菩薩,住於五頂山,放射億萬光明,人天皆能見到,罪垢悉皆滅盡。或能聽聞並受持法門,一切陀羅尼,祕密深藏之門,修行證得實相法,究竟成就佛果之願。具足空三昧門,修習圓滿涅槃之道。文殊大願力,與佛同一境界。下文更廣泛讚歎其德,無法詳述,應當自行尋閱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但云東北」這段話開始,第三部分是在確定其方位地點。。因為經書裡沒有明確寫出國家的名字,只提到在東北方,所以引用經文來確定具體位置。。這部經典之所以沒有逐一指出方向,是因為在說明八方時,除了其中一方,其餘七方都不需要特別指明,且具體的國名會在後文提到。。現在擔心見解淺陋的人會產生疑惑,所以引用經典來證明。。這部經也叫做《八字陀羅尼經》,詳細說明瞭文殊菩薩的功德。。之前的疏論引用得還太簡單,現在我再詳細地引用一遍。。是指那部經裡,金剛密跡主菩薩請問佛陀:
「文殊師利菩薩現在住在什麼方向或地方?」。還能透過什麼方式來利益眾生?。佛陀回答說:「在我入滅之後」接下來的部分,疏論中已經全部引用了。。後面有一首偈頌說:「文殊大菩薩不放棄大悲願,化身成童子的模樣,有的戴著帽子,有的裸露身體。」。或者是在小孩子聚集的地方,在村落鄉間與他們一起玩耍。。有時化身成貧窮的人,外貌看起來衰老憔悴。。也會顯現出飢餓寒冷的痛苦模樣,在街道市場間走訪,乞求衣服與財寶,讓人們願意佈施一次,隨即滿足對方所有的願望,使他們建立起對佛法的信心。。在發起信心之後,就為他開示六度波羅蜜法。。率領著萬千菩薩住在五頂山,放射出億萬道光明,讓人間與天上的眾生都能看見,使得所有的罪業與垢染都消除了。。有些人獲得了聞法與持法的能力,掌握所有陀羅尼的祕密深藏之門,透過修行來證悟真實法,以達成圓滿佛果的願望。。掌握空三昧的入門方法,修習並走完通往涅槃的道路。。文殊菩薩具有巨大的願力,其心境與佛一樣。。後面的內容更廣泛地讚嘆其功德,這裡無法詳細敘述,請自行查閱經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段落中,第三個論述重點在於界定法義或事相所處的空間方位(方所)。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在詮釋經文時,由於原文對地理位置的描述較為模糊(僅有方向而無國名),必須透過對照其他相關經文或依循經文脈絡來推論並確定其具體所在之處。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表述方式的論理分析。
    解釋為何經文在描述空間方位時採取省略法,說明其編排邏輯是將重點放在特定方向或後續的國名描述上,而非重複贅述八方之名。

    此處為論著作者在闡述深奧義理後,考量到讀者的根機差異,為了避免產生誤解或疑惑,特意採取「引經據典」的論證方式,以增加說法的權威性與正確性,確保讀者能正確領悟華嚴義理。

    此句說明該經典的別名及其核心內容。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文殊菩薩代表大智,其「德」即是指能令眾生開悟、破除無明之智慧功德。
    陀羅尼則指能攝持心神、不使其散亂的定咒,此處將經名與文殊之德相連,強調透過此經能獲文殊之大智。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先前的疏論在引用經文或論據時較為簡略,為了讓讀者更明確理解法義,因此在此處重新、詳細地引用相關文本。

    本句描述金剛密跡主菩薩向佛陀請教文殊師利菩薩的所在。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此詢問不僅是尋找地理位置,更隱含對智慧化身所在與顯現之處的探求。

    此句為詢問菩薩行利他的具體途徑與方法。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利益眾生不僅指世間的救助,更指引導眾生進入覺悟之道的精神利益,強調菩薩需運用多種方便法門以契機度眾。

    此句為論著之編撰說明。
    作者指出在如來回答關於「滅度後」的內容中,由於原疏論已完整引用相關經文,故在此不再重複列出。

    此偈描述文殊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不捨大悲心,運用神通隨緣化身。
    其化為「童真」(童子)之相,象徵菩薩之心如child-like般純淨無染,且能以最親近、無威壓的形式進入眾生之生活,體現華嚴經中「隨類化身」的圓融特質。

    此處描述菩薩隨順眾生、化身入世的種種方便法門。
    菩薩不擇地位高低,甚至化現於兒童之中,以遊戲之形式進入世俗聚落,旨在以最親近、最自然的方式接引眾生,體現大乘菩薩「隨類化現」的慈悲願力。

    此處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依隨機宜而現身,採取「化身」之方便法門。
    透過示現貧窮與衰老的相貌,以降低眾生的戒心或激發其慈悲心,從而進行對機教化。

    此處描述菩薩之「方便行」。
    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不惜顯現低劣或痛苦的相狀(如飢寒、乞丐),以此激發眾生的慈悲心與佈施心。
    一旦眾生透過佈施與菩薩建立聯繫,菩薩便以神通或法力圓滿其願望,藉此將其引導至正信,是典型的「以權現實」之度化手段。

    此句描述修行次第:首先必須建立對佛法堅定的信心(發心),以此為基礎,方能接納並實踐菩薩行之核心——六度法,以達到覺悟彼岸之目的。

    此句描述佛菩薩以威神力現身於五頂山,透過放射光明這種化現方式,對一切眾生產生淨化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光明不僅是物理光線,更是智慧與慈悲的體現,能直接消除眾生的業障與煩惱垢染。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陀羅尼(總持)的聞、持與實踐,開啟深藏的祕密法門,從而證悟不變的實相(實法),最終達到成佛的究竟目標。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強調的是由持咒、持法而導向實相證悟的修行次第。

    本句強調透過「空三昧」的修行來破除執著,進而徹底實踐並圓滿通往涅槃的解脫路徑。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以空性定力作為基礎,最終導向究竟涅槃的修證次第。

    此句讚嘆文殊師利菩薩的願力之深廣。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而大智慧與大願力互不分離,使其在修行境界上能與佛陀契合,體現了菩薩與佛在法身、法性上的同一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撰述說明,指出對佛或菩薩功德的讚嘆在原經中極其廣大,因篇幅或結構限制,疏鈔中不便詳盡重複,指引讀者回歸原經以獲完整義理。

名相註解
  • 方所:佛教術語,指方向與地點的總稱。
  • 定所:確定具體的地理位置或處所。
  • 八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之八個方位,在佛典中常用於代表空間的全盤涵蓋。
  • 引經證:引用佛經文字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之正確性。
  • 八字陀羅尼經:此經的另一名稱,陀羅尼意為「總持」,指能攝持所有法門且不使散失的咒語。
  • 金剛密跡主菩薩:大乘佛教中代表深密教法與金剛智慧的菩薩。
  • 文殊師利:代表大智的菩薩,是佛法智慧的象徵。
  • 利益:指給予眾生物質上的救濟(世間利)以及法義上的導引(出世間利),使眾生獲益並趨向解脫。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脫離生死輪迴。
  • 文殊大菩薩:大智文殊師利菩薩,象徵佛之大智慧。
  • 大悲願:菩薩發心救度一切眾生、不忍視眾生受苦的誓願。
  • 童真:指童子之相,在此指菩薩化現的形態。
  • 邑聚落:指村莊、鄉村或人羣聚集的居住地。
  • 市廛:指古代的市場、商店。
  • 發一施:指激發眾生進行一次佈施行為。
  • 信心:指對佛法、菩薩及其教化所產生的堅定信念與信任。
  • 六度法:指菩薩行之六種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智慧)。
  • 五頂山:指特定的聖山,在華嚴經或相關疏鈔中常作為佛菩薩顯現、設法之處。
  • 罪垢:指眾生因造業而累積的罪障以及內心深處的煩惱染汙。
  • 聞持:指對佛法先經聽聞(聞),後持守不失(持),是修行之基礎。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所有法門而不散失的咒語或法要。
  • 實法:指超越虛妄、真實不變的法性,即究竟實相。
  • 究竟佛果:指修行達到最高且最終的果位,即圓滿覺悟的佛果。
  • 空三昧:指以空義為對象而進入的深定,旨在消除對法相的執著。
  • 泥洹:涅槃的音譯,指完全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 願力:菩薩發心追求覺悟以度眾生的強大意志力。
  • 境界:指修行所達到的心靈狀態或覺悟層次。
  • 尋經:指回歸閱讀原經文本以獲取更詳盡的內容。

疏「然但云東 北」下,第三定其方所。以經不指國名,但 云東北,故引經定所。以此經不指者,以 在八方之例,餘之七方皆不指,國名在下 文故。今恐淺識者惑,故引經證。此經亦名 《八字陀羅尼經》,廣說文殊之德。疏引猶略,今 更引之。謂彼經金剛密跡主菩薩問如來 云:「文殊師利於何處方面住?復何方面能 行利益?」如來答云:「我滅度後」已下,疏文全引。 下有偈云「文殊大菩薩,不捨大悲願,變身 為童真,或冠或露體。或處小兒叢,遊戲邑 聚落。或作貧窮人,衰形為老狀。亦現饑寒 苦,巡行坊市廛,求乞衣財寶,令人發一施, 與滿一切願,使令發信心。信心既發已,為 說六度法。領萬諸菩薩,居於五頂山,放億 眾光明,人天咸悉覩,罪垢皆消滅。或得聞持 法,一切陀羅尼,祕密深藏門,修行證實法,究 竟佛果願。具空三昧門,習盡泥洹路。文殊 大願力,與佛同境界。」下更廣讚其德,不能 繁敘,要當尋經。

47
白話直譯
疏文「其山靈跡」以下,第四是顯示其聖靈。分為二部分:先簡略指出諸文,後自述所見。前文中,正傳內容極為廣泛,略有六門:一是立名標示教化,二是界定封域里數,三是臺頂塔廟,四是諸寺廟宇,五是古今靈異感應,六是聞名禮敬功德,而今文中皆已略有涉及。現今前兩句,總括指涉諸門。《地理誌》記載:「此山層巒疊嶂,秀麗高聳,路徑曲折幽深,靈山神溪,非世俗所居,皆是棲神禪寂之士、幽思探微之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其山靈跡」這段話開始,第四部分是在顯現其聖靈的殊勝。。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簡略地指出各種經文內容,接著再由自己敘述所見到的景象。。在前文中,關於這段傳承的記載非常詳細,大致分為六個方面:第一是確立名稱以標誌教化;第二是界定疆域的里程數;第三是關於臺頂與塔廟的描述;第四是各類寺廟建築;第五是古往今來的靈驗感應;第六是聽到名稱並禮敬所獲的功德。不過,目前的文中對這些內容都已經簡要提及了。。現在這前兩句,是在總括地指稱所有的法門。。《地裡誌》裡說:「這座山層層疊疊、山勢秀麗,山路曲折深幽,有靈山與神溪,不是一般俗氣的人能住的地方,這裡住的全部是潛心禪定、追求寂靜,以及在幽冥中探尋微細真理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指出在特定的文本結構中,第四個論述重點在於揭示該聖山的靈驗跡象與聖靈之威德。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論述順序。
    先以概論方式指涉經文之要義(略指諸文),隨後進入具體描述觀照或親見的實相(自述所覩),體現由總到分的解經邏輯。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或傳承進行結構性梳理,將傳承紀錄(本傳)分為六個維度(六門),旨在建立一個完整的聖蹟或法脈記錄體系,從名義、地理、建築、感應到信仰功德,全面涵蓋。
    最後指出文中已簡述,說明其編撰的精簡原則。

    此句為疏論之解析,說明前文之兩句在結構上具有總領作用,涵蓋了後續將要詳細展開的各個修行或義理門徑(諸門)。

    此段文字雖引用地理誌,但在《華嚴經》疏鈔語境中,旨在描述修行環境的清淨與幽深。
    強調遠離世俗喧囂(薄俗),進入一種能使心神安定、契入禪定(禪寂)且能觀察微細法義(造微)的環境,以對應華嚴境界中對深沉定力與細膩智慧的追求。

名相註解
  • 聖靈:指具備聖者特質的靈驗力量或神聖之靈,在此語境下指與聖山相關的感應與威德。
  • 諸文:指經中記載的各種文字、句義或法相描述。
  • 所覩:指修行者或菩薩透過觀照而親眼見到、體悟到的真理或境界。
  • 立名標化:建立名稱以作為教化與標誌。
  • 封域:界定特定的地理範圍或疆域。
  • 靈應:指佛菩薩或聖賢的感應與神異現象。
  • 聞名禮敬功德:指僅僅聽到聖者的名號而生起敬意,即可獲得的修行功德。
  • 諸門:指佛法中各種不同的修行方法、義理路徑或法門。
  • 禪寂:指透過禪定達到心靈寂靜、不受外界擾動的狀態。
  • 冥搜造微:指在深沉的定境或幽靜中,探尋極其微細的真理或法義。

疏「其山靈跡」下,第四顯其 聖靈。於中二:初略指諸文、後自述所覩。 前中,本傳甚廣,略有六門:一立名標化、二封 域里數、三臺頂塔廟、四諸寺廟宇、五古今 靈應、六聞名禮敬功德,然今文中皆已略有。 今初二句,通指諸門。《地里誌》云「其山層盤 秀峙,路徑紆深,靈岳神溪,非薄俗所居,悉是 棲神禪寂之士、冥搜造微之儔矣。」

48
白話直譯
疏文「余幼尋」以下,第二是自述見聞。分為二部分,先敘述到山的因緣經過。因為菩薩住處是清涼山,當時逆賊作亂,戰事頻起,豺狼橫行,山川阻隔,仍不畏艱險前往,因此說「委命棲託」。路途雖有五千里,來回累計萬里。最初只是暫時遊歷,日復一日奔赴聖境。十五年來撰寫疏文,至今正好十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我年少時尋找」這段文字開始,進入第二部分,也就是作者自己陳述所見所聞的內容。。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關於山源的緣由。。從這段關於菩薩住在清涼山的文字來看,當時社會動盪,盜賊橫行,戰爭頻繁,路上充滿豺狼,山川道路被截斷,但菩薩並不害怕地在其中遊歷,所以才說「將生命委託於此」。。路途雖然只有五千裡,但來回奔波竟達萬裡之遙。。起初只是暫時地遊歷,但日復一日,心中全心全意地向著聖者的境界前行。。花十五年時間撰寫疏論,直到現在正好又是十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標記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將內容劃分為不同次第,此處進入自述個人經歷與見聞的階段,以佐證其論點或傳承。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將後續論述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對「山源」之起因或背景進行敘述,以便讀者釐清經文之結構與義理來源。

    本段旨在解釋菩薩在極端艱難、險惡的環境(清涼山之亂局)中,依然能自在遊歷,體現其大悲心與無畏心的修行境界,說明其不畏生死、以利他為目標的棲託之志。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通常用以比喻修行者在追求真理過程中,因執著於形式或迷失方向而產生的迂迴與勞苦。
    強調若無正見,即便目標近在咫尺,亦會因反覆錯失而增加艱難。
    於華嚴圓融之義,亦可用以對比「事相」的繁瑣與「理體」的即現。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上的進境。
    從最初的暫時體驗、初步遊歷,轉變為恆常且強烈的志向,每日不懈地向佛菩薩的覺悟境界(聖境)精進。

    此句為作者敘述撰寫《華嚴經》疏論之時間跨度,紀錄其研習與著述的歷時,體現出對經義推敲之精誠。

名相註解
  • 自述見聞:指作者根據個人經歷或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實況進行敘述。
  • 山源:指經文中特定之象徵或比喻對象的源頭,在華嚴經疏義中常用於指涉法義之出處或比喻之起原。
  • 清涼山:古印度名山,在此指菩薩修行與住處的特定地理環境。
  • 委命棲託:將生命委託並寄寓於此,指菩薩在艱難環境中不離其位,以利生為目的的棲居。
  • 聖境:指聖者的境界,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佛菩薩之覺悟境界或清淨淨土。

疏「余幼尋」 下,二自述見聞。於中有二,先敘至山源 由。由此菩薩住處清涼山之文,當時逆寇 亂常,兵戈蜂起,豺狼滿路,山川阻絕,不憚而 遊,故云「委命棲託」。途雖五千,反覆萬里。始 本暫遊,日復一日傾馳聖境。一十五年作疏, 至斯正當十載。

49
白話直譯
疏文「其感應」以下,正面敘述所見所聞。從「其山勢寺宇」以下,簡略指出佳境。此山位於長安東北一千六百里,距離代州東南百餘里,綿延數州七百餘里。左鄰恒岳,千峰秀出;右接孟津長流一帶;北臨邊塞,阻隔萬里煙塵;南擁汾陽,是大國的艮背之地。日月迴旋,雲龍聚散。即使夏日積雪不化,卻有萬種名花盛開;寒風猛烈,仍有千般瑞草生長。丹霞山嶺橫展,翠綠山屏層層疊起。雲霧翻湧,時常遇見世外之峰;攀著藤蘿行走險路,每每到達極為險峻之地。白雲凝聚鋪展,遮蔽萬里清澈江面;旭日將升時,能見三尺深的大海。五座山峰各有特色,難以詳盡描述。所謂「寺宇」,是北齊時代極為崇敬,建立伽藍,因此在這片土地上有二百多處,當時可供僧眾安住的寺院有八所。自貞元以來,數量早已超過十座,有的五峰環抱而出、有的雙嶺中間開展、有的層巒疊起於岩間、有的高聳於雲外,實在難以一一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其感應」這句話之後,內容是在正經地敘述所見所聞的情況。。從「其山勢寺宇」這段文字開始往後,大致是在描述美好的環境景觀。。這座山在長安的東北方向一千六百里處,距離代州東南方向一百多里,山勢雄偉,橫跨好幾個州,長達七百多里。。左邊鄰近恆嶽,千座山峯挺拔而出。。在孟津長流這一帶區域。。北方延伸至邊境,將萬裡之外的塵囂與雜亂全部阻隔。。南邊接壤汾陽,處於大國的東北方後方位置。。在日月之間迴轉停泊,掌控雲龍的蓄積與洩放。。即使在夏天依然積雪凝結,卻能開出萬種名花。。儘管寒風強勁猛烈,卻有千種吉祥的靈草生長。。紅色的山峯橫向展開,青綠的山屏層層疊起。。撥開雲霧,終於遇見了超越物質現象的巔峯。。攀爬藤蔓,行走在危險之處,經常到達不尋常的境地。。白雲像布一樣凝聚在一起,遮住了萬裡長江的清澈景象。。太陽快要升起時,看見了三尺寬的大海。。這五座山峯的詳細情況,很難全部說完。。這裡提到的「寺宇」,是指北齊時期人們非常崇敬佛教,建立了兩百多座僧伽藍(寺院),而其中有八座是棲託寺。。從貞元年間起,這樣的寺院數量已經超過十處。有的位於五座山峯的環抱之中,有的開在兩座山嶺之間,有的疊起在巖洞之中,有的則高聳在雲端之外,多到無法一一詳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教與解析文本的說明,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從「其感應」開始)中,其核心內容在於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感應道交後所實際感知到的見聞現象。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導引,說明後續段落之敘述重點在於描繪佛國或聖地的殊勝環境(佳境),旨在透過對環境的描述,呈現出修行之清淨與法界之莊嚴。

    此句為地理位置之描述,旨在交代經文中提及之特定名山之具體方位與規模,屬於敘事性的地理記錄,用以佐證聖地的實體存在。

    此句為描述道場或地理環境之寫景,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常以莊嚴之山水環境襯託法會之殊勝或修行處之清淨。

    此處為疏鈔中以比喻或地理名相描述法義流轉之意象,指涉教法如長流之水,經由孟津(渡口)而傳遞,象徵正法傳承之綿延不絕。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之語境中,運用文學性的空間描述,象徵佛法或聖域的廣大與清淨,能將世間一切紛擾、汙染(煙塵)阻隔在外,建立一個純淨的修行或觀想空間。

    此句為描述地理位置之敘事,在《華嚴經》疏鈔之脈絡中,旨在交代特定法會或聖蹟之地理方位,以確立空間座標,不涉及深層法義,屬敘事性記述。

    此句出自《華嚴經》相關疏鈔,描述佛菩薩或其境界之神通自在。
    以「日月」象徵時間與空間的極限,以「雲龍」象徵自然界與物質界的氣候與能量,表現出對宇宙萬物隨意調遣、圓融無礙的自在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之不可思議境界。
    在法界圓融的特質中,冷與熱、冬與夏等對立相不相妨礙,呈現出超越常情、相互兼容的奇妙景象,旨在揭示菩薩境界或淨土世界打破世俗物理限制的特質。

    此句以自然景觀比喻修行之境。
    寒風象徵嚴苛的考驗或煩惱的摧殘,而瑞草則象徵在逆境中依然生長、圓滿的菩提心或殊勝功德,體現華嚴境界中轉逆為正、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文學性的景觀描寫,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常用此類瑰麗的意象來對比或烘托佛國淨土的莊嚴與殊勝,以具象的自然之美暗示法界之妙用。

    此處以登山之喻,描述修行者破除煩惱與無明(雲霧)的過程。
    當心中遮蔽真理的迷障被清除後,方能體悟到超越世俗物質、名相之上的真如境界(物外之峯)。

    此句為比喻,描述修行者在證悟真理之前,必須經過艱辛的歷練與危險的考驗,突破常識與習慣的界限,方能進入超越凡夫之心的「非常之境」。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象徵著從凡夫意識向菩薩圓滿智慧過渡的艱難過程。

    此句以自然景觀為喻,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象徵迷妄心雲(客塵)遮蔽了自性清淨(澄江)。
    白雲比喻無明與妄想,澄江比喻本覺或真如,說明由於妄念凝結,導致本有的清淨智慧無法顯現。

    此處為比喻之用,以「杲日」喻化法之光,以「三尺大海」喻法界之廣大或心海之深邃。
    在華嚴疏演義的語境中,常以微觀與宏觀的對比(如三尺與大海)來闡述事事無礙、小中含大的圓融法義。

    此句指出華嚴世界中五峯的法相極其深廣、重重無盡,超越言語能完整描述的範疇,體現了華嚴經中「不可思議」的特質。

    此段記述北齊時期的佛教興盛狀況,說明當時對僧伽藍(寺院)的大規模建設,反映了政權對佛教的崇信與支持,為當時的法義傳播提供了物質基礎。

    此段文字並非在闡述深奧佛理,而是記錄當時佛教興盛的實況,描述禪林或寺院在山嶽間的地理分佈與建築形態,體現出當時修行道場與自然環境相融合的特徵。

名相註解
  • 感應:指修行者之機與佛菩薩之應相互契合,產生感通現象。
  • 佳境:指優美、殊勝的環境,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佛國世界或菩薩淨地的莊嚴景象。
  • 長安:古都名,此處為定位基準點。
  • 磅礴:形容山勢雄偉、廣闊,在此指山脈橫跨的範圍。
  • 恆嶽:指恆山,中國古代北方的五嶽之一,此處指地理方位之山嶽。
  • 孟津:指渡口,在佛教譬喻中常比喻為接引眾生、渡越苦海的關鍵之處。
  • 長流:長長的河流,比喻法流之廣大且持續不斷。
  • 絕塞:指極其遙遠的邊境或關隘。
  • 煙塵:在此指代世俗的紛擾、煩惱或物質世界的汙染。
  • 汾陽:古代地名,指汾河流域之陽面。
  • 艮:八卦之艮卦,代表東北方。
  • 背:指後方或背面。
  • 迴泊:指在特定空間中迴轉並停駐,常用於描述神通自在之行處。
  • 雲龍:在此指代自然界的氣候與能量現象,象徵對物質世界現象的掌控力。
  • 名花萬品:指各種類名稱繁多的花卉,在華嚴經語境中常象徵佛法之殊勝與功德之多樣。
  • 瑞草:吉祥的草木,在佛經中常比喻殊勝的法緣、功德或菩提之種。
  • 丹嶂:紅色的山峯,常用於形容殊勝或莊嚴的景觀。
  • 翠屏:青綠色的山峯,如屏風般疊起。
  • 物外:指超越物質現象、名相與世俗認知的境界,在華嚴語境中常指離相的真如實相。
  • 非常之境:指超越常情、常識或凡夫境界的特殊層次,在佛學中通常指證悟後的超越狀態或深奧的法界實相。
  • 白雲:在此喻指心中生起的妄想、執著或無明,遮蔽真理。
  • 澄江:喻指清淨、明澈的自性或真如法界。
  • 杲日:明亮的太陽,在此指代智慧之光或佛法之光。
  • 三尺之大海:以極小的尺度(三尺)形容極大的對象(大海),象徵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 五峯:指華嚴世界中象徵特定法義或境界的五座山峯。
  • 伽藍:即僧伽藍(Sangharama),原指僧眾共同居住的園林或住處,後泛指佛教寺院。
  • 棲託寺:指耆遮國的祇圓精舍(Jetavana),在後世佛教文化中常被視為標準的寺院模式或特定名稱的寺院。
  • 貞元:指唐代貞元年間(約西元785年-805年)。

疏「其感應」下,正敘見聞。從 「其山勢寺宇」下,略指佳境。其山在長安東北 一千六百里,離代州之東南百餘里,磅礴 數州七百餘里。左隣恒岳,秀出千峯;右接 孟津長流一帶;北臨絕塞,遏萬里之煙塵; 南擁汾陽,為大國之艮背。迴泊日月,蓄洩 雲龍。雖積雪夏凝,而名花萬品;寒風勁烈, 而瑞草千般。丹嶂橫開,翠屏疊起。排雲撥霧, 時逢物外之峯;捫蘿履危,每到非常之境。白 雲凝布,奪萬里之澄江;杲日將昇,見三尺之 大海。五峯一一,難具言也。言「寺宇」者,北齊 崇敬,置立伽藍,故壤二百餘所,當時棲託寺 有八焉。貞元已來數早過十,或五峯抱出、 或雙嶺中開、或疊起巖中、或聳居雲外,不 可具言也。

50
白話直譯
疏文「自大師晦迹」以下,是第五點徵引其源流,同時彰顯聖者遺跡。首先正面敘述本源。《大集經》中,佛將入涅槃時,囑託諸菩薩分別守護大千世界。此地多有毒龍為害,但人們多愛樂大乘,因此妙吉祥菩薩住於此地行化,所以說「妙德揚輝於東夏」。《文殊般泥洹經》說:「若僅聽聞名號者,能消除十二億劫生死之罪。若禮拜者,能常生於佛家。若稱念名號一日至七日,文殊必定降臨。若有宿世障礙,於夢中亦能得見。能見其形像,則此人已證聖果,應化廣大。」因此稱為揚輝。接著對應上文兩句。首先成就上文大師晦迹,同時通達妨難之義。意思是有人問:既然常在靈鷲山及其他住處,為何說晦迹?所以現在回答:二聖的本體,本來都寂靜湛然。二聖的行跡,則有隱有顯。如今靈鷲山,已被荒草叢林所遮蔽。雞山即是雞足山,也屬於鷲嶺所管轄。「應現」以下,是成就上文揚輝於東夏之義。此山形似靈鷲,因此稱為鷲嶺。得名的緣由,接下來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自大師隱沒蹤跡」這句話開始,第五部分在探尋其源頭,同時展現聖者的足跡。。首先對照經文的正文,來敘述其根本來源。。在《大集經》裡,佛陀即將進入涅槃,將守護大千世界的任務委託給各位菩薩。。這個地方有很多毒龍在作害,但人們大多喜愛大乘佛法,所以妙吉祥菩薩在此地教化眾生,因此才說「妙德的光輝在東方夏地顯現」。。《文殊般泥洹經》中提到:「如果僅僅是聽到了這個名號,就能消除經過十二億劫生死所累積的罪業。」。如果能至心禮拜的人,將會恆常投生在佛教家庭中。。如果稱念文殊菩薩的名字持續七天,文殊菩薩必定會感應而來。。如果修行者有過去世留下的障礙,會在夢境中顯現出來。。能夠看見佛的形像,這個人的修行位階與聖果,將會轉化得非常廣大。。所以才稱為揚輝。。接下來,對照並成立前面提到的那兩句話。。最初成道的高僧隱遁起來,同時也遇到了種種阻礙。。有人問說:既然佛陀經常在靈鷲山或其他地方停留,為什麼又說他隱藏了行蹤呢?。所以現在回答說:這兩位聖者的本質,原本就都是清澈澄淨的。。兩位聖者的行跡,有時隱蔽,有時顯現。。現在的靈鷲山,到處都被荒草掩蓋著。。雞山就是指雞足山,也屬於鷲嶺的管轄範圍。。在「應現」這兩個字之後,呈現出向上放射光芒,照耀在東方夏天。。這座山看起來像一隻靈鷲,所以被稱為鷲嶺。。關於如何獲得這個名稱,接下來會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疏論段落中,旨在透過追溯法源(徵其源由)來證實教法的正統性,並藉由描述聖者的行跡(彰聖跡)來示現修行之實例,體現華嚴經中法脈傳承與聖賢感應的圓融。

    此句為註疏體系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解析經義的順序上,首先採取「對照正文」的方法,追溯法義的本源出處,以確保演義之準確性。

    本句描述佛陀在入滅前,將正法承傳與世間護持之責交付給菩薩,體現大乘佛教中菩薩在佛不在世時,持續度化眾生並守護正法的接續作用。

    本段描述特定地域(東夏)的眾生根機與佛菩薩的對應教化。
    雖有外在的毒龍(象徵種種障礙或惡習)危害,但因眾生對大乘法有深厚信仰,契合妙吉祥菩薩的願力,故由其在此化導,使正法光輝顯現。

    本句強調佛法名號或特定聖者之名號具有強大的消業力。
    在華嚴與大乘經論語境中,透過對佛名、法名的信受與感應,能迅速化解長久以來積累的深重業障,體現了大乘佛法救度之廣大與便捷。

    此句描述透過禮拜等虔誠修行,能建立善根與正向的業力,使其在往後的輪迴中能持續於親近佛法的環境中出生,為後續的修行創造有利條件。

    此句闡述透過專一稱名(念誦)來感應菩薩的修行方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信眾透過至誠稱名,可建立與大智菩薩的感應,以求開悟或獲導師之指引。

    此句描述修行人在進入深層定境或感應時,潛意識中積累的過去業障(宿障)會透過夢境的形式顯化,以便修行者覺知並予以消除,屬於華嚴法門中關於心意識顯現與障礙清除的描述。

    本句闡述透過觀想或親見佛之形像,能對修行者的心靈產生正向感應,進而提升其在聖道上的位階與果位,使其證悟的境界更加廣大圓滿。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強調了相應之力的重要性。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法義之總結,說明為何使用「揚輝」一詞以表徵其光芒顯耀或功德弘揚之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通常指佛法或菩薩功德如光芒般普照,將其顯現於世。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鋪陳,標誌著論述進程的轉接。
    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出的兩個論點或句義,進行對照分析以證明其成立或完備。

    此句描述在傳法或修行過程中,具備高度成就的導師(上大師)為了避世或因緣不具而隱匿行跡,且在傳承過程中遭遇外在或內在的妨礙,導致法脈傳遞不暢。

    此句為對經文中關於佛陀行蹤之矛盾處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陀雖在特定地點(如靈鷲山)顯現,但其法身無處不在,且隨緣顯隱。
    此問旨在探討佛陀「顯現」與「隱沒」之權實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聖者在覺悟之前的本性或覺悟後的本體,其本質皆是清淨無染,不被客塵所染汙。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強調的是法性本然的湛然清淨,以此破除對聖凡差異的執著。

    此處討論聖者(如佛菩薩)在化現或教化眾生時,其行跡與身相之顯現與隱沒,體現了隨機化現、權巧方便的特質,旨在依眾生根機而現或隱。

    此句描述靈鷲山在時間流逝後的荒廢景象,旨在對比昔日佛陀講法之盛況與現今之寂寥,常出於經疏中用以感嘆法脈傳承或聖地的變遷。

    此句為地理名相之對照與隸屬說明,旨在釐清經文中提及之山名與其空間行政或法域之歸屬,屬於疏鈔中對地名之考據校對。

    此句為疏釋文,在分析經文構造與義理。
    指在「應現」之辭後,描述佛法或佛光之威德呈現出向上揚起並放射光芒的狀態,其光芒普及於東夏之境,象徵佛法教化之光輝普照。

    此句為對地理名相的解釋,說明靈鷲山(Gṛdhrakūṭa)之名稱由來,其形狀如同神鷲而得名,是佛陀經常講法的重要地點。

    此句為經疏中的承接語,指出關於特定名稱、稱號的獲取或定義,將在後文詳細闡述,屬於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名相註解
  • 晦跡:隱沒蹤跡,指聖者不顯現於世,或其行跡不為人知。
  • 徵其源由:追溯、考證法門或教理的起源。
  • 聖跡:聖者的行跡、足跡,指菩薩或佛陀在世間示現的修行與教化過程。
  • 正敘:指對照經文正文進行敘述。
  • 本源:指法義的根本來源或最初的設定。
  • 大集經:指《大集》或《大集經》,屬大乘佛教經典。
  • 涅槃:指佛陀圓滿寂靜、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狀態。
  • 分衛:指分配人員進行守護與巡視。
  • 大千:指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為目的的廣大佛教教法。
  • 妙吉祥菩薩:即 Maitreya(彌勒菩薩)之異名或特定化身,主司慈悲與教化。
  • 行化:指菩薩在世間運用方便法門來教化眾生。
  • 東夏:指東方之夏地,在此指特定的教化區域。
  • 文殊般泥洹經:即《文殊般涅槃經》,記載文殊菩薩關於涅槃與解脫之教法的經典。
  • 十二億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罪業積累之深久。
  • 生死之罪:指在輪迴生死過程中,因貪嗔癡而造作的種種業障。
  • 禮拜:佛教中表達恭敬的儀軌,透過身心的謙卑來消除傲慢,生起恭敬心。
  • 佛家:指親近佛法、有佛教信仰的家庭或環境。
  • 稱名字:指稱念菩薩的名號,是一種透過專注於對象而產生感應的修行方式。
  • 宿障:指過去世所積累的業力障礙,影響現前修行或開悟。
  • 形像:指佛菩薩的色身形態與相貌。
  • 位階: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等級。
  • 聖果:指修行達到聖者境界後所獲取的果位(如阿羅漢、菩薩、佛陀)。
  • 揚輝:指光芒顯耀,在佛典語境中常用於形容佛菩薩之智慧、功德或法身之光輝普照眾生。
  • 對成:指對照分析並使論理成立,是經疏撰寫中常見的論證結構術語。
  • 上大師:指具備極高證悟與教導能力的頂尖導師。
  • 靈鷲山:古印度著名山峯,佛陀常在此地講經。
  • 二聖:指文中提及的兩位聖者。
  • 湛然:形容清澈、澄淨,指心境或法性 devoid of impurities,無任何雜染。
  • 跡:指聖者的行跡、化身相狀或教化之足跡。
  • 雞山:此處指特定地理名相,與雞足山同義。
  • 雞足:指雞足山,古印度之山名。
  • 鷲嶺:指鷲嶺山,此處指該區域之管理或統轄範圍。
  • 應現:指佛菩薩依眾生根機而隨需顯現的法相。

疏「自大師晦迹」下,第五徵其源 由,兼彰聖迹。初對正敘本源。《大集經》中佛 將涅槃,委諸菩薩分衛大千。此土多有毒 龍為害,人多愛樂大乘,故妙吉祥菩薩處 斯以行化,故云「妙德揚輝於東夏」。《文殊般 泥洹經》云「若但聞名者,除十二億劫生死之 罪。若禮拜者,恒生佛家。若稱名字一日七 日,文殊必降。若有宿障,夢中得見。得見形 像,斯人位階聖果,應化廣大。」故曰揚輝。次 對成上兩句。初成上大師晦迹,兼通妨難。 謂有問言:常在靈鷲山,及餘諸住處,何言晦 迹?故今答云:二聖之本,本皆湛然。二聖之 迹,迹有隱顯。今靈鷲山,盡是荒榛所翳。雞 山即是雞足,亦鷲嶺所管。「應現」下,成上揚輝 於東夏。山似靈鷲,故言鷲嶺。得名,次下當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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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神僧顯彰於靈境」等,《感通傳》記載:「宇文後周時,文殊化現為梵僧來到此地,說要禮拜迦葉佛說法處,並前往文殊師利所住之地,名為清涼山。唐初長安師子國僧,修行九十九夏,證得三果,聽聞此聖跡,便赤足前來,禮拜清涼山。」這些都是神僧顯現聖跡的事例。所謂「宣公上稟於諸天」,《南山感通傳》記載:「當時有天人,姓陸名玄暢,前來拜見,說:『弟子在周穆王時生於天界。』我便問道:「世人一直有疑問,從古流傳下來:文殊在清涼山,帶領五百仙人說法。經典中說文殊長久住在娑婆世界。娑婆是大千世界的總稱,為何只偏在這一方?」天人回答說:「文殊是諸佛的先師,隨緣利益眾生,應化各有不同。大士的功德非凡人所能理解,不必妄加評議。只知道他多在清涼五臺之中。」時常有人見到他,不得不信。」因此說要上稟於諸天。如今山南有清涼府五臺縣,山北有五臺府,也可作為萬代的明證,所以沒有疑惑了。疏文「漢明肇啟於崇基,魏帝中孚於至化」這句,根據《感通傳》記載:「今五臺山東南三十里,現有大孚靈鷲寺,兩堂舊跡仍在。南邊有花園,約有兩頃地。四季都綻放光彩,沒有人能窮究其由來。有人說是漢明帝所建。也有人說是魏文帝所建。說法不一,究竟如何?天人答道:「都是兩位帝王所建。周穆王時期已有佛法,這座山靈異,是文殊所居之地。周穆王在此建寺供養。阿育王也在此建塔。漢明帝初年,摩騰以天眼見到有塔,請求皇帝建寺。山形像靈鷲,因此名為大孚靈鷲寺。大孚就是弘信的意思。皇帝信奉佛理,建寺勸化眾人。花園現在還在寺前,後來的君王有的改名為大花園寺。到了則天大聖皇后時,與于闐三藏翻譯《華嚴經》。見到菩薩住在清涼山,因此改名為大華嚴寺。」五座山峰環繞擁護,中間開展山心,離、坎、乾、坤都得其中和之理。千巖聳立秀麗,萬壑幽深,拔起鷲嶺的仙峰,成為華嚴世界的一葉。的確可說是眾靈聚集的聖地,賢聖參禮的玄都。」所以前文說鷲嶺,是因這片土地而得名。疏「北齊數州以傾俸」是說,《傳》記載:「北齊高帝極力推崇佛法,在這座山上建立了二百多座寺院,劃撥八州的租稅作為山中僧眾衣物藥品的資糧。直到今日,仍有五個道場莊園存在。」疏「有唐九帝之迴光」是說,自我大唐以來,至今已有九代聖君相繼,無一不以聖明之鑑回向佛法。所謂今聖,正是德宗皇帝,傾心仰慕靈山,親賜天衣,每每在五頂山中顯現光輝,使香藥供養四時不絕,金閣高聳雲端。猶疑聖化,竹林在巖畔森然聳立,宛如天降,因此百官歸心崇敬,九州共同供養。雲霧縈繞,遍地滿山,若非諸佛祖師於無量劫中積累萬行,慈雲廣布普覆,智慧如海深廣包容,開展法界為疆域,將一切眾生作為願門,怎能有今日的成就?誰能如此感應成就?過去善根多麼深厚,得遇這些遺跡,內心歡喜不已,情感流露於詠嘆之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神聖的僧侶在靈驗之地顯現」這段話,是引用《感通傳》記載的:在北周宇文氏時期,文殊菩薩化身成一名梵僧來到人間,說是要去禮拜迦葉佛說法的地方,以及前往文殊師利菩薩居住的清涼山。。唐朝初期有一位來自師子國、住在長安的僧人,年歲九十九歲,已證得三果位。他聽聞這裡有聖人的足跡,便赤腳走到這裡,來禮拜清涼山。。這些都顯示出神聖僧團的顯赫威儀。。關於「宣公向諸天稟報」這件事,《南山感通傳》裡提到:當時有一位天人,姓陸名玄暢,來到這裡說:「我是在周穆王時期就升上天界的弟子。」。我於是問道:『世上一直有個疑問,古往今來傳言說:文殊菩薩在清涼山,率領五百位仙人地說法。'。經典中提到文殊菩薩長期留在娑婆世界。。娑婆本來是大千世界的總稱呼,為什麼這裡特指我們這個地方呢?。天人回答說:「文殊菩薩是所有佛之前的老師,他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見解,靈活地運用不同的教法來接引。」。大菩薩所成就的宏大功德,不是普通人能理解或達到的境界,不需要用凡夫的眼光去評價或輕視。。只要知道他在清涼山五臺之中即可。。經常有人看到這一幕,不得不相信。。所以說這屬於向上稟請諸天神。。此外,現在山南有清涼府的五臺縣,山北有五臺府,這些地理事實可以作為萬代之後的參考鏡鑑,因此不必疑惑。。疏論中提到「漢代的明肇啟發了崇基,魏帝在至化年間深信不疑」這件事,根據《感通傳》的記載:「現在五臺山東南三十里處,有一座大孚靈鷲寺,兩座殿堂的舊址依然存在」。。南方有一個花園,面積大約兩頃。。四季之中始終散發著光芒,一般人無法窮盡其奧妙。。有人說,這是漢明所制定的。。另外有說法認為:這是由魏文所著。。彼此說法不一致,這該怎麼解釋?。天神回答說:『這些全部都是由兩位帝王所創造的。'。在周穆王那個時代,世間已經有了佛法,而這座山靈驗非凡,是文殊菩薩居住的地方。。周穆在那個地方建造寺廟來進行供養。。以及阿育王也依照這個做法來建造佛塔。。在漢明帝剛開始統治時,摩騰大師用天眼也看到了有佛塔,於是請求皇帝建立寺廟。。因為這座山的形狀很像靈鷲山,所以被稱為大孚靈鷲寺。。所謂「大孚」,是指廣大且深厚的信仰心。。皇帝相信佛教的道理,於是蓋了寺廟並鼓勵人們共同信仰。。花園現在就在寺廟前面,後來的君王可能會把它改成大花園寺。。到了則天大聖皇后時期,由她與於闐三藏共同翻譯了《華嚴經》。。看到菩薩住在清涼山,所以把名字改成了大華嚴寺。。第五,頂部聚集簇擁,中間開啟山心,超脫於坎、乾等陰陽乾坤的限制,而領悟其中的道理。。千座山巖高聳秀麗,萬道深谷幽深沉靜,將這鷲嶺的仙峯拔高,構成華嚴境界中的一片葉子。。這確實可以說是眾多靈覺聚集的深邃府邸,以及拜訪賢者、覲見聖者的奧妙都城。。所以前面提到靈鷲山,就是因為在這片土地上得到了這個名稱。。疏論中提到「北齊將數個州的俸祿撥出」這件事,是指《傳》中所記載的:北齊高帝非常崇敬佛教,在五臺山建立了兩百多座寺廟,並將八個州的租稅撥給山上的僧眾,用來支付衣食藥品等生活費用。。直到現在,仍然留有五處莊嚴的修行道場。。疏論中提到「大唐九位皇帝的迴光」,是指從大唐王朝開始到現在的聖主,接連九代皇帝,全部都將功德迴向到聖人的明鏡般智慧中。。說到現在的聖者,為德宗皇帝而崇敬靈山,皇帝御賜天衣,光芒常照在五頂山峯之中,使香藥供奉在歲時中不斷絕,金色的閣樓高聳在雲端。。這就像是聖人的感化:竹林在岩石邊茂密挺拔,彷彿是天降的神蹟,因此讓各地的官員心悅誠服地崇敬,全國各地的人們都來奉獻供養。。雲霧瀰漫遍佈大地,填滿山嶽。這正是諸佛祖師在無量漫長的劫中積累無數功德行,使慈悲如雲般廣泛遮蔽,智慧如深海般包容納入,將整個法界視作範圍,將所有眾生視作願力的門戶。。誰能夠像這樣感應道交呢?。過去累積的善根如此深厚,所以遇到這個聖跡時,內心激動不已,將這種情感透過詩詞表達出來。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述文殊菩薩化身入世的感應事蹟,旨在說明菩薩化現之靈驗與清涼山作為文殊菩薩常住地的殊勝。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菩薩隨機化現、接引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段記述一位高僧因感召於聖跡而行苦行禮拜。
    文中提到「三果人」,指該僧人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之前的三種聖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顯示其定慧深湛。
    跣行(赤腳行走)體現了對聖蹟的極大恭敬心與虔誠。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聖僧之威德與法相之顯赫,透過神聖的顯現讓眾生感知,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莊嚴宏大的僧伽相。

    此處在引用《南山感通傳》來佐證宣公(指宣鑒)與天界眾生之間感通的真實性。
    透過具名天人(陸玄暢)的現身,證明聖賢之感應不僅限於人間,亦能通達天界,體現華嚴法界中眾生與菩薩之間互不相礙的感通關係。

    此句描述作者針對當時社會對文殊菩薩化身於清涼山導師仙人的傳說提出質詢。
    在華嚴經系語境中,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其在清涼山的化身活動是為了方便化導眾生,將深奧的佛法轉化為仙人能領悟的教法。

    此句說明文殊師利菩薩出於大悲心,為了化導眾生而選擇長久留在娑婆世界,體現菩薩不入涅槃、永作菩薩之願。

    此句討論「娑婆」一詞的定義範圍。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探討名相之通用與特指的差異,旨在釐清世界觀中總稱(大千世界)與特定區域(此方世界)的邏輯關係。

    本句揭示文殊師利菩薩在華嚴世界觀中的至高地位,被視為「諸佛先師」,強調其智慧為一切覺悟之先導。
    其「隨緣利見」與「應變不同」是指大菩薩運用權巧方便,依據眾生的根器(利見)而展現不同的化身或教法,以達到最有效的導師作用。

    此句強調菩薩行之深廣遠大,遠超凡夫之認知與能力範圍。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的「大功」指其為利他而行之無量功德,凡夫若以有限的世俗標準或小乘之見去評量,必然產生偏差,故提醒不可輕率評薄。

    此句描述文殊菩薩在清涼山五臺山的常住之處。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清涼山是文殊師利菩薩演說智慧法門的聖地,象徵智慧能消除煩惱之熱,使心靈清涼。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佛法神跡顯現後,觀測者因親見實相而生起堅定的信心。
    在華嚴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實踐與顯現的感應力能使眾生破除疑心,轉而信受。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討論關於法會或儀軌中向上稟請天神參與或護持的義理,說明其對接天界之因緣。

    此處作者以地理方位與行政區劃(清涼府、五臺縣、五臺府)的具體存在,來佐證經文中對文殊菩薩道場之描述,旨在透過現實的對照來消除對聖地的疑惑,體現以實證來印證經義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經疏之考據部分,作者引用歷史典籍《感通傳》來驗證疏論中所提到的漢魏時期佛教傳播與信眾感應的真實性,旨在證明佛法在中國早期的傳播軌跡及其在五臺山等地的聖跡。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特定空間的環境佈局,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中,通常用於構築法會或修行場域的具體意象,旨在透過具體的空間描述,引導修行者進入特定的觀想或情境。

    此句描述佛菩薩或殊勝法相之不可思議,其光彩恆常不變且深邃,超越凡夫的認知與探究能力,體現法界之不可思議性。

    此句為對某種制度、法規或論述來源的考據說明,指出其可能由名為「漢明」的人士所創立或制定。

    此句為對文獻來源或作者身分的考證紀錄,指出該文本被認為是由魏文所作,屬於經疏之版本考據,不涉及深層法義解析。

    此句為疏釋中之質詢,旨在探討不同修行者或不同法門在描述同一真理時,為何會出現表述上的差異,進而引導出圓融無礙或權實之辨證。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天神對某項事物來源的回答,指出其為兩位帝王的共同造作,體現了世間法中因緣造作的現象。

    此句說明佛法在世間的傳播並非僅限於特定時代,且強調特定聖地的靈異與文殊菩薩的感應,旨在闡明文殊菩薩之智慧與化現不隨時空限制。

    此句敘述周穆透過建造寺院這一物質形式的佈施,表達對佛法及聖者的崇敬,體現了華嚴經中強調的以物質供養積累福德、化導眾生的修行方式。

    此處敘述阿育王效法前人或依循佛法教導,透過建立佛塔來弘揚正法、利樂眾生,體現了以物質崇敬(造塔)來轉化心靈與傳播信仰的實踐。

    此句敘述佛教傳入中國的歷史記載,強調高僧以天眼通(一種超常的覺知能力)感應佛塔之存在,進而推動佛教在漢朝的制度化與實體化(立寺)。

    此句為對寺院名稱由來的敘事說明,將現實地理環境(山形)與佛典聖地(靈鷲山)相類比,以示對佛陀講法地的崇敬。

    本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解釋「大孚」之義。
    在華嚴信仰體系中,信心(信)不僅是單純的相信,而是一種能承載一切法界真理的廣大心量(弘信),是修行進入華嚴境界的基礎。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透過信仰佛法,由個人信念轉化為對外弘法(立寺、勸人),體現了佛法在社會治理與文化傳播中的實踐,符合華嚴經疏中關於正法弘揚的敘事。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特定地點之演變,旨在說明古蹟或聖地的現況與未來之可能變遷,不涉及深層教理,屬經疏中之背景說明。

    此句敘述《華嚴經》在中國譯傳的歷史脈絡,特指武則天時期由實叉能(於闐三藏)主持翻譯的譯本,強調譯經的權威性與時代背景。

    此句記述關於寺院名稱變更的緣起,說明因感應或見證菩薩於清涼山的住持,而將寺名更易為「大華嚴寺」,以契合華嚴經之殊勝義理。

    此句屬華嚴經中關於曼荼羅或法界構建的隱喻描述。
    以「山心」比喻覺悟的核心,透過「離坎乾坤」指涉超越二元對立(如陰陽、空間限制)的對立面,方能契入法界圓融的實相之理。

    此句以自然山川之壯麗比喻佛法境界之深廣。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即使是宏偉的仙峯,在整體法界之大觀中,亦僅如一片葉子般微小,旨在闡釋「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無盡與微塵含法界的義理。

    此句為對華嚴法會盛況之讚嘆。
    以「沖府」與「玄都」比喻法會之殊勝,象徵此處是至高智慧與靈覺聚集之所,眾多聖賢在此交流,體現華嚴世界法界圓融、聖眾雲集的壯麗景象。

    此句為對經中地名之解釋,說明「鷲嶺」(靈鷲山)之稱號與該地理環境之關聯,旨在釐清經文敘事之背景。

    此段文字為對經疏中歷史背景的考據,說明北齊高帝對佛教的大力資助與對五臺山的崇敬,透過撥用州郡租稅來維持僧團基本生活,體現了當時政權對佛教的護持。
    此處屬於歷史敘事,旨在佐證該聖地的興盛之由。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時空背景下,佛法修行的聖地(道場)依然存在且保持其莊嚴法相,象徵正法遺風或聖跡之延續,供後世修行者參悟。

    此處描述唐代歷代帝王對佛法、聖教的崇敬與功德迴向。
    透過「迴光」與「聖鑑」的比喻,表達帝王之治旨在契合聖人之智慧,將世俗權力之光轉化為覺悟之光。

    此段描述唐德宗對靈山(佛法聖地)的極大崇敬與供養之情。
    透過御賜天衣、供奉香藥及營建金閣等物質供養,表達對佛法聖地的虔誠,體現了世俗權力對聖域的歸依與護持。

    此句以自然之竹林森聳比喻聖者教化之威儀,說明當佛法或聖賢的感化如同自然天成般莊嚴且具震撼力時,能使世間權貴(百辟)與普羅大眾(九州)自然產生信仰心而歸心供養。

    本段描述佛菩薩在成佛前的積累過程與成道後的功德境界。
    透過「慈雲」與「智海」的意象,表現佛陀之慈悲與智慧的廣大無邊,強調其願力涵蓋全法界與一切眾生,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無礙」的宏大格局。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探討佛菩薩與眾生之間深廣的感應關係,質詢誰能具備如此殊勝的功德,能與眾生產生如此契合的感應。

    本句說明修行者能對佛菩薩之遺蹟產生強烈感應,非偶然之舉,而是依於往昔積累的深厚善根(宿善)。
    這種感應力使內心生起強烈的法喜與虔敬,最終透過文學形式(詠言)表現出來,體現了因果感應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梵僧:指來自印度(天竺)的僧侶,此處指文殊菩薩化現的形象。
  • 《感通傳》:記錄高僧與菩薩等神聖存在感應、感通之事的傳記類著作。
  • 師子國:古印度之別稱。
  • 夏:佛教中計算僧侶出家年限或年齡的單位,指經過的雨安之數。
  • 三果人:指證得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三果位的聖者,僅次於阿羅漢果。
  • 跣行:赤腳行走,常用於表達極其虔誠的禮敬。
  • 神僧:指具有神通或處於極高精神境界的神聖僧侶。
  • 顯彰:顯現並彰顯其威德或名聲。
  • 宣公:指宣鑒,南山之僧,以感通著名。
  • 上稟:向上級或更高層次的存在(此處指天人)稟報、告知。
  • 南山感通傳:記錄南山之僧與諸天、神靈感應通達的傳記記錄。
  • 仙人:指在印度森林中修行、追求長生或神通的修行者,在此指受文殊菩薩化導的對象。
  • 娑婆世界:指我們所處的耐忍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一個世界系統。
  • 娑婆:原意為『忍耐』,指眾生在此世界中忍受種種苦難而得名,通常指佛陀化導的此方世界。
  • 先師:指在諸佛成道之前或成道過程中,先行啟發智慧的導師。
  • 隨緣利見: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悟性,針對能領悟的人提供對應的教法。
  • 應變:指權巧方便,根據具體情況靈活變現或調整教化方式。
  • 大士:指大菩薩,特指發大心願、行大行實踐之覺悟者。
  • 凡人:指凡夫,即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與煩惱中的普通眾生。
  • 評薄:指以輕率或低估的態度進行評價與貶低。
  • 清涼五臺:指文殊菩薩常住的五臺山,以其清涼之義象徵智慧破除煩惱之火。
  • 稟:稟請,指向上級或神明請求、報告。
  • 諸天:指天道的眾多天神。
  • 清涼府:古代行政區劃名,指文殊菩薩所在之清涼山地區。
  • 龜鏡:指龜甲與鏡子,古代用於占卜與觀察,此處比喻可供後世參照的憑據或鑑鑑。
  • 感通傳:指記載佛教感應與傳播歷史的傳記類文獻。
  • 五臺山:佛教聖地,文殊菩薩的道場。
  • 頃:古代計面積單位,一頃約為一百乘一百步之方。
  • 四時:指四季,在此處象徵恆常、不間斷的時間狀態。
  • 究:探究、窮盡。指透過思慮或觀察來完全掌握其本質。
  • 漢明:指特定的人名或特定時期的編撰者,依上下文而定。
  • 魏文:指特定的作者或譯者名。
  • 天:指天人或天神,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隨侍或見證佛法之天界眾生。
  • 二帝:指兩位帝王,具體指涉對象需依據前後文敘事而定。
  • 周穆王:中國西周時期的君主,此處指涉特定歷史時代。
  • 佛法:覺悟之法,指佛陀所開顯的真理。
  • 周穆:指歷史上或典籍中記載的特定人物名。
  • 造寺:建造寺院,在佛教傳統中屬於大功德的物質佈施。
  • 供養:以恭敬心將物質或精神財富獻給佛、法、僧三寶。
  • 阿育王:古印度孔雀王朝著名的君主,以極力弘揚佛教、興建八萬四千窣堵婆(塔)而聞名。
  • 塔:梵文 Stūpa,原指存放佛陀或高僧舍利之塚,後演變為佛教信仰的象徵與崇拜對象。
  • 摩騰:傳入中國佛教的早期高僧,與竺法度共同由印度來華。
  • 靈鷲:指靈鷲山(Gṛdhrakūṭa),位於王舍城,是佛陀經常講法的重要場所。
  • 大孚靈鷲寺:此處指特定的寺院名稱,其命名旨在效法或紀唸佛陀在靈鷲山的講法功德。
  • 大孚:孚指信用、信仰,大孚指極其深厚且廣大的信心。
  • 弘信:廣大之信,指能涵蓋一切佛法真理且不生疑義的堅定信念。
  • 佛理:佛教的真理與教法。
  • 立寺:建立佛教寺院,是古代弘法利生的重要物質基礎。
  • 大花園寺:指文中提及的特定寺院名稱。
  • 則天大聖皇后:即武則天,唐代唯一女皇帝,對佛教推崇極深,尤其是《華嚴經》。
  • 於闐三藏:指來自於闐國的譯經僧侶,此處通常指實叉能,他在武則天支持下翻譯《華嚴經》。
  • 華嚴經: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內容闡述佛之法界圓融、重重無盡之境界。
  • 大華嚴寺:以《大方廣佛華嚴經》之名命名之寺院,象徵法界圓融與華藏世界之莊嚴。
  • 山心:指核心之處,在修行隱喻中常指代覺悟的中心或法身之核心。
  • 坎乾坤:坎代表水(陰),乾代表天(陽),乾坤泛指宇宙空間或二元對立的物質世界。
  • 其中理: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實理則。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或其描述的莊嚴法界。
  • 一葉:比喻極小之部分,在此對比山峯之大與法界之更宏大,體現華嚴境界之不可思議。
  • 沖府:指深邃、高遠的府邸,此處比喻法會之殊勝空間。
  • 玄都:指奧妙深遠的都城,象徵最高層次的覺悟境界或聖眾聚集之地。
  • 參賢覲聖:參指拜訪,覲指面對(尊者),指與聖賢大德共同交流法義。
  • 北齊高帝:指北齊的第一任皇帝文宣帝高洋。
  • 大教:指佛教。
  • 山眾:指居住在山中寺院的僧侶羣體。
  • 衣藥之資:指僧侶的基本生活必需品,如僧衣、藥品等。
  • 道場:指修行佛法、證悟真理的場所。
  • 莊:指莊嚴,指以清淨、殊勝的法相裝飾,使之具備威儀與神聖感。
  • 迴光:將心光、功德回歸於本源或聖者,在此指帝王將治績與信仰迴向聖教。
  • 聖鑑:指聖人的明鏡,比喻能照破迷妄、鑑照萬物的至高智慧。
  • 聖者:此處指代受尊崇的佛教高僧或佛法化身。
  • 德宗:指唐德宗皇帝。
  • 靈山:指佛陀講法之靈鷲山,後泛指佛教聖地或象徵佛法最高境界之處。
  • 五頂:指靈山之五座山峯,象徵佛法之崇高與圓滿。
  • 天衣:指極其精美、如天人所著之衣,此處為皇帝御賜之殊榮。
  • 聖化:聖者的感化與教化。
  • 百辟:指各級官員、地方領主。
  • 九州:指中國全境,此處泛指普天下。
  • 持供:持心供養,指虔誠地獻上供養。
  • 曠劫:極其漫長的時空單位,指菩薩在成佛前經過的無量劫。
  • 萬行:指菩薩所修持的各種功德行,如六度萬行。
  • 願門:指菩薩設定的願力目標,將救度眾生作為進入佛道的門徑。
  • 應感:指佛菩薩的慈悲願力與眾生的機緣相契合而產生感應,即所謂的「感應道交」。
  • 宿善:指前世或往昔所積累的善業與善根。
  • 遺跡:指佛菩薩在世間留下的聖跡、足印或相關遺跡。
  • 詠言:指透過詩歌、頌詞來表達內心的情感與感悟。

疏「神僧顯彰於靈境」等者,《感通傳》云「宇 文後周時,文殊化為梵僧來遊此土,云欲 禮拜迦葉佛說法處,并往文殊師利所住之 處,名清涼山。唐初長安師子國僧,九十九夏 三果人也,聞斯聖迹,跣行至此,禮清涼山。」 皆神僧顯彰也。言「宣公上稟於諸天」者,《南山 感通傳》云「時有天人,姓陸名玄暢,來詣,云: 『弟子周穆王時生天。』余乃問曰:『宇內所疑, 自昔相傳:文殊在清涼山,領五百仙人說 法。經中說文殊久住娑婆世界。娑婆則大千 之總號,如何偏在此方?』天人答曰:『文殊是諸 佛先師,隨緣利見,應變不同。大士大功,非 凡人境界,不勞評薄。但知多在清涼五臺 之中。』往往有人見之,不得不信。」故云上稟 於諸天。又今山南有清涼府五臺縣,山北有 五臺府,亦可萬代之龜鏡,故無惑矣。疏「漢 明肇啟於崇基,魏帝中孚於至化」者,按《感通 傳》云「今五臺山東南三十里,現有大孚靈鷲 寺,兩堂舊跡猶存。南有花園,可二頃許。四 時發彩,人莫究之。或云:是漢明所立。又 云:魏文所作。互說不同,如何?天答曰:『俱是 二帝所作。周穆王時已有佛法,此山靈異,文 殊所居。周穆於中造寺供養。及阿育王亦 依置塔。漢明之初,摩騰天眼亦見有塔,請 帝王立寺。山形似於靈鷲,故號為大孚靈 鷲寺。大孚者,弘信也。帝信佛理,立寺勸人。 花園今在寺前,後之君王或改為大花園寺。 至則天大聖皇后,與于闐三藏譯《華嚴經》。 見菩薩住清涼山,因改為大華嚴寺焉。』五 頂攢擁,中開山心,离坎乾坤得其中理。千巖 聳秀,萬壑森沈,拔鷲嶺之仙峯,成華嚴之一 葉。信可謂眾靈翔集之沖府,參賢覲聖之玄 都矣。」所以前云鷲嶺,得名於茲土。疏「北 齊數州以傾俸」者,《傳》云「北齊高帝篤崇大教, 置二百餘寺於茲山,割八州租稅而供山 眾衣藥之資。至今猶有五道場莊。」疏「有唐 九帝之迴光」者,自我大唐至于今聖,相繼 九葉,無不迴於聖鑑。言今聖者,當德宗 帝,傾仰靈山,御劄天衣,每光於五頂中, 使香藥不斷於歲時,金閣岧嶢於雲端。猶 疑聖化,竹林森聳於巖畔,宛似天來,故得 百辟歸崇、九州持供。雲委霧合匝地盈山, 非我諸佛之祖師積萬行於曠劫,慈雲彌漫 而普覆,智海黯湛而包納,廓法界為疆域, 盡眾生為願門矣。孰能應感若茲?宿善何 濃,遇斯遺迹,情躍不已,形于詠言。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七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