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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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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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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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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出現品第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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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答第二會所行問」,是因為〈不思議法品〉中出現的內容正是第二會所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回答第二個會眾所詢問的問題」,這是因為在〈不思議法品〉裡出現的內容,正是第二會眾所實踐或討論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註解。
    說明在《華嚴經》的編排中,〈不思議法品〉的內容在義理或順序上,對應並回答了第二會眾(通常指特定的菩薩或弟子羣)所提出的疑問或其修行實踐之議題。

名相註解
  • 疏:指經疏,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與注釋。
  • 第二會:指華嚴經中依據會眾不同而劃分的第二個集會。
  • 所行:指實踐的修行方法或所討論的法義內容。
  • 不思議法品:指《華嚴經》中闡述超越思議、不可思議之法門的篇章。

疏「答第二會所行問」 者,以〈不思議法品〉中出現即第二會所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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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二釋名」分為三段:第一是正面解釋,第二從「若唯約化」以下總結並批評舊說,第三從「然來即出現」以下會通六種解釋。第一部分中分為四點:一是總體解釋。第二,從「如來雖」以下,總結前文並引出後文。第三,從「若依法身」以下,分別解釋。若以法身從報的角度來論法,應說真如脫離煩惱纏縛就是法身的出現;現在則以脫離纏縛作為報,直接就本體來說,所以說「如理常現」。其餘兩點可以理解。第四,從「今以新佛」以下,是融通會釋。這部分分為兩點:先會通三身與十身,後以品名證明前面的義理。前面又分三層:第一以法身與報身相對,第二以真身與應身相對,第三總結融通三身與十身。現在先說第一點。所謂「新佛舊成曾無二體」,是指從報身看法身,就像模子裡鑄出的像,像本來就是舊成的,所以沒有兩種本體。所謂「新成舊佛法報似分」,是指從法身看報身,就像用金子鑄成佛像,金子和像好像有區分,因為還有未成像的金子存在。現在像已經鑄成,這種區分就成為兩者了。前者對比是非異,這裡對比是非一,非一就不是異,所以說好像有區分,實際上沒有兩種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第二部分解釋名稱」的內容,可以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正確的解釋;接著從「若僅僅關於教化」這句話開始,總結並指出古代解釋的謬誤;最後從「然而來到即是出現」這句話開始,將六種不同的解釋方法予以會通。。首先,在中四部分中:首先進行一次總體的解釋。。第二部分從「如來雖」這句話開始,作用是總結前面的內容並開啟後面的論述。。第三部分,從「若依法身」這段話開始,是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然而,如果從報身的高層次來討論法身,應該說:當真如擺脫了種種束縛,就是法身的顯現。。現在以解脫煩惱的果報,直接對準本體,所以說「依照真理而恆常顯現」。。剩下的兩個道理也可以同樣推知。。第四部分,從「今以新佛」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融會貫通並解釋相關義理的。。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理解三身與十身的義理,接著透過品名的定義來證明並完成前述的義理。。前面的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是以法身與報身相對對照;第二是以真身與應身相對對照;第三則是將這三十種情況相互融合。。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說到「新成佛的佛其實早已成就,從來沒有兩個不同的個體」,這是因為報身是依照法性而顯現,就像從模具中鑄造出的像,像的形貌在模具中早已決定,所以新舊之間並非兩個不同的實體。。說到「新成就的佛以舊有的法來顯現報身之相似部分」,是指用真理來成就報身,就像用金子鑄造佛像一樣。金像之所以與金子相似,是因為還有那些尚未被鑄造成像的金子作為對比。。現在佛像已經塑造完成了,看起來似乎分為兩種(形式或類別)。。之前的對比顯示兩者不是不同的,這次的對比顯示兩者不是單一的。既然不是單一的也就是不是不同的,所以說雖然看起來像是有區分,但實際上並沒有兩個不同的主體。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體系分析,旨在釐清論著的結構。
    作者將「釋名」的論述分為正釋、破古義(彈古義)以及會通(會六釋)三個步驟,體現了先立正義、後破邪說、最後圓融會通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經論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章節體系時,將內容分為「初」與「中」等部分。
    這裡指出在「中四」這一層級的結構中,首先安排的是一個總體的概說(總釋),用以領起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經疏之章法導引。
    作者在此標記文本結構,指出「如來雖」之句具有「結前」與「生後」的轉承功能,旨在讓讀者把握經論論證的邏輯次第。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指示語。
    作者在此將論述分為三個部分,第三部分旨在針對「依止法身」的義理進行個別的詳細分析與闡釋,以釐清法身與其他身(如報身、化身)在修行與證悟中的差異與關係。

    此處討論法身與報身的關係。
    在華嚴經義理中,法身(真如)本來不生不滅,但從修行與顯現的層次看,當真如不再被煩惱、妄想等「纏縛」所遮蔽,其本然的法身特質便得以顯現,此為從報身之視角來論述法身的出現方式。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脫離煩惱纏縛(出纏)後,心識不再被遮蔽,能直接契合法身本體。
    由於本體本就恆常,一旦障礙去除,真理便自然顯現,無需外求。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推論結語,意指在前面已詳細論證其中一項後,其餘兩項的道理與之相類或相承,讀者可依此類比推論而知,無需贅述。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將經文分為四個部分,指出從「今以新佛」起後續內容的作用在於「融通會釋」,即將前面分散的教理進行整合,使之圓融且能相互解釋,符合華嚴經疏之詮釋體系。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旨在闡明論述順序。
    首先論述佛身(三身、十身)的層次,隨後以經文的品名作為依據,來驗證並成立前述關於佛身的教理,使論證完整。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身相與境界的對照關係。
    作者將其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法身(真如體)與報身(報應之相)的對比;其次是真身(絕對真如)與應身(隨機現前)的對比;最後則是將前述的三十種對照關係進行圓融統合,體現華嚴「事事無礙」的結融特質。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以指引後續論述的次第。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今初」標誌著進入某個大項或章節的第一個分項討論。

    此處探討報身佛之成就與法性之關係。
    說明佛雖在時間上表現為「新成」,但其所依據的法性(真如)是永恆不變的。
    以鑄像為喻,模具(法性)與鑄像(報身)在體上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將成佛視為從無到有、或產生新實體的誤解。

    此處討論「法」與「報」的關係。
    以「金」喻「法」(體),以「金像」喻「報身」(相)。
    報身雖由法成就,但呈現為一種「相似」的相狀(似分),這是因為在體用關係中,存在著尚未顯現為相的本體(未成像金),以此說明報身雖是真法之顯現,但其相狀與本體之真理仍有區別。

    此句為疏鈔中關於佛像塑造(成像)完成後的觀察描述,討論造像在形式、類別或義理上的區分,屬於對儀軌或造像特徵的分析。

    此處運用華嚴宗的邏輯辨析,探討「一」與「多」或「體」與「相」的關係。
    透過「非一」與「非異」的否定對立,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觀念,說明在圓融法界中,現象上的區分(似分)並不構成實質上的分離,最終歸結於體性不二。

名相註解
  • 正釋:對名相最準確、最根本的解釋。
  • 彈古義:批評或指出前人、古人對該名相解釋的不足或錯誤。
  • 會六釋:將六種不同的解釋方向予以調和、統一,使其不相矛盾。
  • 中四:指在特定章節或法義體系中,位於中間位置的四個組成部分。
  • 總釋:對整段經文或法義先進行概括性的解釋,以便於後續分項詳述。
  • 結前生後:佛教論著或疏論中的結構術語,指總結前述之義理,並以此為基礎導出後續的討論。
  • 法身:指佛的真身,即真如法界,超越形相,是所有佛陀共同的本體。
  • 別釋:指針對特定名相或段落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與「總釋」(概括解釋)相對。
  • 報身:以大願、大行、大力等功德所成就的報應之身。
  • 真如:絕對的真理,事物不變的本質,即法身之體。
  • 出纏:脫離煩惱、執著等纏縛(纏)的狀態。
  • 體:指法身或萬法之本體,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無礙的真如本性。
  • 如理常現:指依照真理的實相,恆常地顯現出本來面目,不隨因緣而消失。
  • 融通會釋:佛教經論中將多個看似不相容或分散的義理,透過邏輯整合使其圓融一致並加以解釋的分析方法。
  • 三身:指佛法中佛的三種形態,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
  • 十身:華嚴經特有的佛身論,在三身基礎上進一步細分,詳述佛陀圓滿的十種身相。
  • 前義:指前文所提出的義理或論點。
  • 證成:指透過證據或論理證明某個義理成立。
  • 法報相對:指法身(Dharmakāya)與報身(Saṃbhogakāya)之間的對照關係。
  • 真應相對:指真身(真如本體)與應身(Nirmāṇakāya/Prativedha-kāya,隨機應化之身)之間的對照關係。
  • 結融:指將對立或分散的相狀相互融合、圓融,使之不再有彼此的隔閡。
  • 三十:指在此文本脈絡中,前文所列舉的三十種對照或相應之項。
  • 今初:疏文標記語,指「現在開始討論第一個部分」,用於明確義理分析的層次與順序。」
  • 報就法:報身佛依據法身(真如)而成就。
  • 報:指報身佛,指因修行福德與願力而顯現的相好之身。
  • 出模之像:比喻報身佛雖在現象上新現,但其本質已在法性中預先成就。
  • 法報:指以真理(法)而成就的報身,佛陀因修行諸願而顯現的報身。
  • 似分:指相似的部分,在此指報身之相與法體之本質之間的相似性與差異性。
  • 成像:指塑造佛像或聖像的過程。
  • 非一:指並非單一、不唯一,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 非異:指並非截然不同,旨在破除對分離狀態的執著。
  • 二體:指兩個獨立、截然不同的實體。

疏「二釋名」者,疏文分三:初正釋、二「若唯約 化」下結彈古義、三「然來即出現」下會六釋。初 中四:一總釋。二「如來雖」下,結前生後。三「若依 法身」下別釋。然法身若約報上論法,應云 真如出纏是法身出現;今以出纏為報,直 就體上,故云「如理常現」。餘二可知。四「今以 新佛」下,融通會釋。於中二:先會三身十身、 後會品名證成前義。前中有三:初以法報 相對、二真應相對、三結融三十。今初。言「新 佛舊成曾無二體」者,以報就法,如出模之 像,像本舊成,故無二體。言「新成舊佛法報 似分」者,以法就報,如金成像,金像似分, 以有未成像金故。今成像竟,似分二矣。 前對是非異,此對是非一,非一即非異,故言 似分,竟無二體。

6
白話直譯
疏文「無不應時」以下,是第二點,說明真身與應身相對並論融通。法身與報身在真實本體上常常運作,所以是真身成為應身;作用不離本體,所以是應身而同時是真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沒有不應時」之後的部分,透過將第二個「真實應現」的義理相對對比並進行辯論,來使兩者義理圓融通達。。由於現象法與報身都永遠依據在真實的體性之上,所以這就構成了真實的感應應現。。運用(現象)不離開體性(本質),所以對機應現即是真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作者如何處理疏文中的義理。
    透過「相對」即將兩種不同的應現(如事相與理體)進行對比,在辯證過程中消除對立,最終達到華嚴特有的「融通」境界,體現事事無礙之義。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體」與「用」的關係。
    法(現象)與報(報身/果報)並非脫離真體而獨立存在,而是恆常顯現於真體之上。
    這種體用不二的狀態,使得真體能直接對應於現象,形成所謂的「真成應」(真實的感應與成就)。

    此句闡述華嚴宗體用關係。
    體是指法界的本質(理),用是指顯現的現象(事)。
    當運用不脫離體性時,其隨緣應機的顯現即是真實的法性,體用不二,事事無礙。

名相註解
  • 真應:指真實的應現,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真如之體在應化中的顯現。
  • 融通:指不同義理之間不再對立,而能相互契合、圓融無礙的狀態。
  • 法:指一切現象、萬法。
  • 真體:指法界絕對的本質,如真如、理體。
  • 常用:恆常顯現、運用。
  • 真成應:真實的感應與成就,指真體與現象之間完美的對應關係。
  • 用:指體性在時間空間中的顯現與運用,即現象界。
  • 應:指對機應現,指佛菩薩或法性隨機而現的靈活運用。

疏「無不應時」下,第二真應 相對以辯融通。法報皆真體上常用故,即 真成應;用不離體故,即應而真。

7
白話直譯
疏文「三佛圓融」以下,是第三點,總結融通三身與十身。也就是以三佛涵攝十佛,不超出三身。三身既然圓融,十身就是三身,自體無礙。「故辯應現」以下,是總結成立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三佛圓融」的內容之後,第三部分的結攝將融會三十個項目。。也就是用三佛的義理來涵蓋十佛,且不脫離三身佛的框架。。三身一旦圓融,十身也就等同於三身,自身體現得完全沒有障礙。。從「故辯應現」這句話開始,接下來的部分就把正確的義理總結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華嚴疏鈔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層次時,指出在討論三佛(通常指法界佛、報身佛、化身佛或特定三方佛)圓融的段落後,進入第三階段的結攝(總結),將其與三十個相關義理項目進行圓融整合,體現華嚴法界「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在名相與實相上的攝受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提及十方佛(十佛),其本質仍可被歸納於三佛(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之三種佛身或特定的三佛體系)之中,強調法身、報身、化身三身之圓融不二,不至於在名相增多時而偏離三身之總相。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關於佛身的高度圓融。
    三身(法、報、化)在究竟圓滿時不再區分,而十身(包含四無礙身等)亦回歸於三身之本質,表現出體相不二、互不相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故辯應現」起,文中將之前的論述進行總結,以確立本段的核心正義(正確的教理結論)。

名相註解
  • 圓融:華嚴宗核心概念,指不同性質的法相互不妨礙,完美融合且不失其本質。
  • 三佛: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總稱,或特定的三佛攝理。
  • 十佛:指十方世界之佛,代表佛陀在空間與數量上的廣大顯現。
  • 無礙:指圓融通達,沒有任何隔閡或障礙。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核心的教義結論。

疏「三佛圓 融」下,第三結融三十。謂以三佛收十佛,不 出三身。三身既融,十身即三,自體無礙。 「故辯應現」下,結成正義。

8
白話直譯
疏文「是以晉名」以下,是第二部分,會通品名。兩部經的品名,就是兩種分別。先會通晉譯經文。前兩句是總標,因為要用晉譯經文來證成前面的義理,所以有「是以」這句話。「雖是義加」是因為梵文本沒有這句。後面「以應雖從緣」以下,解釋性起義與順應現義。這裡總共有六種義理,用來證明性起。現在首先,說明立理即不相違的門。然而「出現」的義理也稱為緣起,也稱為性起。若以執取形相來說,觀察因緣而出現,所以稱為緣起,意指由眾生的業感,以及如來的大悲而出現。八相成道是從法性生起,因此稱為性起。現在以從緣無自性而生的緣起,即稱為性起。又清淨的緣起常常順於法性,也稱為性起。所以說:「雖然從緣而生,卻不違背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是以晉名」這句話之後,接著就是第二個會的品名。。這兩部經典的品名不同,就代表了它們之間存在兩種差異。。首先理解晉代譯本的經文。。前兩句是總括性的標題,因為這裡引用了晉譯的經文來證明前面的義理,所以才使用了「是以」這個詞來接續。。關於「雖是義加」這句話,在梵文原典中並沒有出現。。在後文「以應雖從緣」之後,解釋了本性升起之理是如何順應於當下顯現的意義。。在這些內容中總共包含了六種義理,用來證明自性起現的真實性。。現在首先確立「理體與事相互不矛盾」的門徑。。然而,「出現」的義理也稱為「緣起」,也稱為「性起」。。如果從現象層面來說,因為看到條件具足而顯現,所以稱為「緣起」;這指的是因為眾生的業力感應,佛陀出於大悲心而顯現於世。。佛陀成就道業的八個相貌是由法性所生,所以稱為「性起」。。現在說明:因為依著條件而生起的現象本身沒有固定實體,這種緣起就稱為「性起」。。另外,清淨的因緣生起總是符合自性的本質,這也被稱為「性起」。。所以說:應該雖然依隨條件而生起,但不能違背其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導引,指明在相關疏論的文本結構中,從「是以晉名」一段開始,進入對第二會品名的討論或定義。

    此處討論兩部經典(或同一經典的不同譯本/版本)在品名設定上的區別。
    在華嚴經疏釋的脈絡中,品名的差異往往對應著義理側重或教學次第的不同,以此區分其法義之別。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述法義前,說明其研究與對照的順序,指先研讀並領會晉代譯本(通常指華嚴經之晉譯本)的內容,以便與後續版本或義理進行比對分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兩句起到了總結標示的作用,並解釋文中使用「是以」(因此)這一連接詞,是為了將後續引用的晉譯本經文作為論據,用以確立或證明前面所論述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譯文的校對分析。
    作者指出某段譯文中出現的「雖是義加」四字,在對照梵文原典時發現並不存在,旨在釐清譯文與原典的差異,確保義理精確。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討論的是「性起」(法性自然顯現)與「現義」(當下顯現的意義)之間的關係,說明經文如何透過論述緣起,來解釋本質的顯現如何與現實的現象相契合。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脈絡,旨在說明透過六種義理的分析與論證,來確立「性起」(自性起現)的法義,強調事事無礙法界中,萬法自性本自具足、自然顯現的圓融體系。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結構中,旨在說明理(絕對真理/體)與事(現象/相)之間並非對立,而是互融不悖。
    在華嚴法界觀中,理與事互為體用,不相違即是指理體不離事相,事相不離理體。

    此處討論法相之顯現。
    在華嚴義理中,現象的「出現」不僅是條件湊足的「緣起」,更是自性本然的顯現(性起),強調事相與理體不二,即由體而用,由性而起。

    此處區分了「緣起」在不同層次的解釋。
    在「取相」的現象層面,緣起是指如來之出現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眾生的業力感召(感應)與如來的悲心(願力)共同作用而顯現的現象,而非指一般的世俗因果輪迴。

    此句解釋「性起」之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陀的成道並非偶然,而是法性(真如)的自然顯現。
    八相是指佛陀出生時的殊勝相貌,代表法性圓滿地在世間顯現,以示成道之真實。

    此句論述華嚴義理中關於「緣起」與「性起」的關係。
    首先確立萬法依緣而生且無自性(無性),進而指出這種無自性的緣起過程,在實相層面即是法性自現的「性起」,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轉而體認法性圓融。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緣起」與「自性」的關係。
    在清淨的境界中,現象的生起(緣起)不再是因雜染而產生的遷變,而是完全契合佛性、真如的本然狀態,因此將這種與自性相應的生起稱為「性起」。

    此句探討事物的「緣起」與「本性」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現象雖隨因緣而顯現(從緣),但其內在的體性(性)是不變的。
    強調在隨機應變、隨緣顯現的同時,必須符合法性,不可悖離本質。

名相註解
  • 會:佛法講經中的集會單位,《華嚴經》依會之分來組織其龐大的內容。
  • 品名:佛教經典中各章節的名稱,通常概括該章節的核心法義。
  • 晉經:指在晉代翻譯的佛經版本,在華嚴經的傳承中,常指較早期的譯本,與後來的唐譯本(如實叉難陀譯本)相區分。
  • 總標:指總括性的標題或開篇,用於概括後文將要詳細闡述的內容。
  • 梵本:指梵文原典,佛教經典最原始的語言記錄。
  • 義加:指在翻譯過程中,為了使語義完整或易懂,譯者自行添加的解釋性文字,而非原文直譯。
  • 性起:指法性自然而然地顯現,不依造作,是華嚴經中核心的體用論。
  • 現義:指在當前現象界中所顯現的意義或法相。
  • 六義: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用以證明的六種義理準則。
  • 立理:建立理論或確立法義。
  • 不相違門:指理與事、體與用之間和諧統一、互不矛盾的境界或論述路徑。
  • 緣起:指條件聚合而生起,強調因果與條件的相互依存。
  • 取相:指從現象、形相或表象的層面來觀察與說明。
  • 業感:指眾生過去累積的業力與現前心念感應,促使佛菩薩顯現。
  • 如來:佛的稱號,指離所有相而來,或乘圓滿真如而來者。
  • 八相:指佛陀出生時具有的八種殊勝相貌,象徵圓滿成道。
  • 法性:指萬法本質,即真如,是所有現象的根本。
  • 從緣:依據條件、因緣而生。
  • 無性:指無自性,即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本質。
  • 淨緣起:指在無染、清淨的狀態下,依因緣而生起的現象。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佛性(自性),在華嚴語境中指真如本體。
  • 不違性:不違背事物的本質或法性。

疏「是以晉名」下,第二 會品名。二經品名,即為二別。先會晉經。初 二句總標,以將晉經用成前義,故有「是 以」之言。「雖是義加」者,梵本無故。後「以應雖從 緣」下,釋性起義順應現義。於中總有六義, 證成性起。今初,立理即不相違門。然出現 義亦名緣起,亦名性起。若取相說,覽緣出 現故名緣起,謂由眾生業感,如來大悲而 出現故。八相成道從法性生,故名性起。今 以從緣無性緣起,即名性起。又淨緣起常 順於性,亦名性起。故云「應雖從緣不違性 故」。

9
白話直譯
疏文「無不從此法界流故」是第二點,引梁論作為證明。這是相成門,說明法性因緣而成。這裡的性起本身有兩層義理:一是從緣無自性而為性起,二是法性隨緣,所以稱為性起。前一段就是第一義,這一段就是第二義。也應該說:無不最終證得此法身。這就是緣智相成,也就是因緣成就法性,即是前面的義理。只是前面強調不違,現在強調相成,因此這裡稱為相成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沒有不從這個法界流出的」,這是第二次引用梁論來證明這個觀點。。透過現象的呈現來建立法門,說明事物的本性是由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的。。這裡提到的「性起」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因為條件(緣)本身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所以才產生這種性質的顯現;第二,因為法的本性是隨著條件而生起,所以稱為性起。。前面的段落是指最初的義理,現在這段是指後續的義理。。也可以說:因為所有人最終都能重新證悟這個法身。。這就是透過因緣與智慧的相應而成就,也就是因緣成就了自性,這便是前面所說的義理。。之前採取的是不相違的觀點,現在採取的是相應成就的觀點,所以這部分被稱為「相成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時,第二次引用梁代論師的觀點,旨在證明一切現象(法)皆由法界之理而生發,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體用關係。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相」與「性」的關係。
    強調法門的建立是基於現象(相)的顯現,而現象的顯現則揭示了其內在自性是依託於因緣而成立的,旨在說明現象與本質互不分離且依緣而生。

    本句在闡釋華嚴經中「性起」的深義。
    首先區分了「緣」的空性(無性)與現象的顯現(性起);其次說明法性與緣起互不離的關係,即法性並非脫離條件而存在,而是隨緣而顯現,以此論證理與事的圓融。

    此句為疏鈔之解釋文字,旨在釐清經文結構。
    作者將文本分為「初義」與「後義」,用以對照分析法義的演進或層次,說明前後段落之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者最終回歸並證得法身之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眾生雖有暫時的迷失或分開,但其本質皆能回歸並證得與佛同一的法身。

    本句探討法相之成就。
    在華嚴義理中,事物的顯現(相)是由於因緣與智慧(緣智)的相應而成立;而這種因緣的成就,實際上即是自性(性)的顯現。
    此處強調「相」與「性」在因緣中的不二關係,以此對應前文所述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推論或法相分析的推演過程。
    在論證體系中,先確立「無違」(不矛盾、不相悖)的基礎,進而推導至「相成」(相互成就、邏輯成立)的結論。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理分析結構,旨在透過嚴謹的步驟證明法義的成立。

名相註解
  • 法界:指萬法之本體,在華嚴語境中特指一切現象相互融會、無礙的絕對真理境界。
  • 梁論:指梁代高僧或論師所著的論書。
  • 相:指現象、外在形態或事物的顯現。
  • 門:指法門、路徑或進入真理的入口。
  • 緣:指因緣,指促使事物生起或成就的條件。
  • 初義:指經文或論述中首先提出的基本義理或初步設定。
  • 後義:指在初義基礎上進一步展開、深化或對比後的後續義理。
  • 緣智:指依因緣而產生的智慧,或指智慧與因緣的相應。
  • 相成:指現象、相狀在因緣的作用下而成立。
  • 緣成性:指透過因緣的成就而顯現其本性,或自性依緣而成就。
  • 無違:指不相矛盾、不相違背,是在論證中排除對立項的基礎步驟。
  • 相成門:指討論或論證「如何相互成就而成立」的法門或邏輯章節。

疏「無不從此法界流故」者,第二引梁論 證成。即相成門,明性成於緣故。此性起自 有二義:一從緣無性而為性起、二法性隨緣 故名性起。前段即初義,今段即後義。亦應 云:無不還證此法身故。此乃緣智相成,即 緣成性,即是前義。但前取無違,今取相 成,是故此為相成門也。

10
白話直譯
疏文「以淨奪染性即起」是第三,說明相奪門,也是在解除疑難。意思是有人問:性起只屬於清淨,緣起則通於染污,為何緣起就是性起?所以為此作出解釋。所謂緣起有二種:一是染,二是淨。清淨指如來大悲、菩薩萬行等,染污則指眾生的煩惱業力等。如果以染奪淨,就屬於眾生,因此只是緣起。現在以清淨奪染,只屬於諸佛,因此稱為性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清淨的性質來取代染汙的性質便能興起」,這是第三部分在解釋『相奪』的門徑,同時也是在說明通對與妨礙的關係。。有人提問:性起是純淨的,而緣起則包含染汙,既然如此,為什麼說緣起就是性起?。所以才這樣解釋來使義理通暢。。所謂的緣起分為兩種:一種是染汙的緣起,另一種是清淨的緣起。。所謂的「淨」,是指如來的大慈大悲以及菩薩的種種修行行為;而「染」則是指眾生內心的煩惱與造作的業力。。如果用染汙去奪走清淨,那就是眾生的狀態,所以這僅僅是緣起法。。現在用清淨的本性來去除染汙,這是隻有佛才具備的能力,所以稱為「性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相的轉化機制。
    所謂「以淨奪染」,是指透過修行清淨法,將染汙的性質取代、消除,使清淨法相顯現。
    在論述邏輯中,這屬於「相奪門」,旨在分析法相如何相互影響,以及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處理通達與妨礙的關係。

    此句討論華嚴觀中「性起」與「緣起」的關係。
    性起指從法性本體中自然顯現,故屬純淨;緣起指依因緣和合而生,故包含染汙(迷染)。
    此問旨在探討如何從現象的緣起契入本體的性起,揭示二者在圓融境界中是不二的。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前文之論證或解釋方式,是為了使艱澀的經文義理在邏輯上得以貫通(通義)。

    此處區分緣起之性質。
    染緣起指由煩惱、妄想與業力驅動而生的輪迴現象;淨緣起則指依據菩提心或佛力,由清淨法緣而生,最終導向覺悟的聖道過程。

    此處在對比「淨」與「染」的內涵。
    淨非指物質的清潔,而是指具足佛法、慈悲與菩提心的清淨境界;染則是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惑)與隨之而來的行為(業)所汙染的狀態。

    本句論述眾生與清淨本性的關係。
    眾生因受煩惱染汙而遮蔽、奪去了本有的清淨性,這種「染」與「奪」的過程正是依循因緣而生,屬於有為的緣起法,而非超越因緣的實相。

    此處論述的是佛菩薩以自性清淨功德來轉化、消除眾生染汙之理。
    在華嚴義理中,「性起」指從佛之自性中自然生起的一切功德與法界顯現,強調由本性直接顯現而非依緣造作。

名相註解
  • 以淨奪染:以清淨的法性取代或消除染汙的法性。
  • 相奪門:指探討法相之間相互取代、消長之理的論述門類。
  • 通妨:指「通達」與「妨礙」,在佛學邏輯中討論兩種性質或狀態是否能共存或相互阻礙。
  • 通染:指涵蓋、包含染汙之義。
  • 通:指義理通暢、邏輯自洽,在經疏體裁中常用於說明解釋之目的,使讀者能明白經文之深意。
  • 染:指染汙,即受煩惱、客塵、業力影響而處於輪迴狀態。
  • 淨:指清淨,即離煩惱、證覺性,或指正法緣導向解脫的狀態。
  • 如來大悲:指佛陀普度眾生的無量慈悲心。
  • 菩薩萬行: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實踐的各種修行法門與行為。
  • 惑業:指「惑」為煩惱、妄想;「業」為受惑驅使而造的行為,兩者共同導致輪迴。
  • 眾生:指尚未覺悟、仍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眾生。
  • 淨奪染:指以清淨法門或自性清淨力來消除、取代染汙之狀態。

疏「以淨奪染性即 起」者,第三明相奪門,亦是通妨。謂有問言: 性起唯淨、緣起通染,云何緣起即是性起?故 為此通。謂緣起有二:一染、二淨。淨謂如來 大悲、菩薩萬行等,染者謂眾生惑業等。若 以染奪淨,則屬眾生,故唯緣起。今以淨奪 染,唯屬諸佛,故名性起。

11
白話直譯
疏文「若離於緣性叵說故」是第四點,屬於相即門,也是解除疑難。意思是有人問:緣起著重於事,性起著重於理,怎麼能相即?所以為此作出解釋。從因緣無自性,才能顯現性起。又因見到因緣,推知性起,若離開因緣,又能談何種法性?離開因緣而有法性,就是斷滅空。疏文「下加性起」是第五段,引經文作證,就是以人來表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脫離了條件與因緣,事物的本性就無法說明」,這對應到第四個『相即門』,同時也是一種通行的障礙(或破除障礙的關鍵)。。有人提問:緣起是指事相層面的運作,性起是指真理層面的本質,這兩者是如何相互融合、互不分離的?。所以為了這個目的而進行通導解釋。。因為緣起法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所以才能顯現出本性的生起。。此外,透過觀察緣分,可以推知性質的生起;如果脫離了緣分,還能討論什麼性質嗎?。脫離了因緣而獨立存在之性質,就屬於斷空。。疏論中提到「下面加上性起」的部分是指第五段,這裡引用了本經內容來證明,是用人的形象來比喻佛法的門徑。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相即」的義理。
    強調事物的本性(性)與其依存的因緣(緣)是不可分離的,若試圖將本性與因緣截然分開,則無法對其性質進行正確的說明。
    這在華嚴法界觀中屬於「相即」的邏輯,即現象與本質相互貫通,互不分離。

    本句探討華嚴義理中「事理不二」的核心問題。
    緣起(Dependent Origination)側重於現象界因緣聚合的生滅過程(事);性起(Tathatā/Nature-arising)側重於萬法本性即是真如的體性(理)。
    詢問「相即」即是在問現象的生滅與本質的恆常如何互為體用,不分彼此。

    此句在疏鈔中通常用於解釋前文論述的必要性,說明為了使義理通暢或銜接前後文而特意作此說明(通導)。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理體與相用。
    所謂「從緣無性」,指現象層面的緣起法無恆常自性(空性);正因為無固定之自性,纔不至凝滯,進而能「方顯性起」,讓法性在種種緣起中圓融顯現。
    此即「以無性顯本性」的圓融之理。

    此句討論緣與性的關係。
    強調「性」(事物的本質或特質)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緣」(條件、因緣)而顯現或生起。
    若否定因緣的運作,則無法成立對性質的討論,旨在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闡明事物的相依性。

    此處討論的是「空」的性質。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若認為事物具有脫離因緣而獨立存在的「自性」(即所謂的離緣有性),這種觀點在正法中是被否定的。
    若強行認定有此獨立自性,則落入「斷空」的邊見,即將萬法視為完全截斷、不存在的虛無,而非中道義的「緣起空」。

    此處為釋義,說明疏論在結構上的安排。
    透過引用《華嚴經》本文(當經)來佐證論點,並採用「以人表法」的擬人化修辭方式,將抽象的法門理路具象化為人的形象,以便於理解深奧的教理。

名相註解
  • 相即門:華嚴經中描述現象(相)與本質(理)相互融合、不相離的門徑或義理。
  • 相即:指兩種性質或狀態相互融合、互不分離,非僅是相似或相容。
  • 離緣有性:指脫離因緣而獨立存在之自性。
  • 斷空:指一種極端的虛無見,誤將空性視為絕對的不存在或斷滅。
  • 當經:指目前正在解釋的這部經典本身。
  • 以人表法:一種教學技巧,將深奧的法義(法門)比擬為人的身體部位或行為特徵來進行說明。

疏「若離於緣性叵 說故」者,即第四是相即門,亦是通妨。謂有問 言:緣起約事、性起約理、如何相即?故為此 通。從緣無性,方顯性起。又由見緣,推知性 起,若離於緣,復論何性?離緣有性是斷空 故。疏「下加性起」者,即第五段,引當經證,即 以人表法門。

12
白話直譯
疏文「妄雖即真」以下,是第六,以妄隱真門,也是解釋疑難。疑問說:如果緣起就是性起,妄本來自空,當體就是性,為什麼不能由染奪淨?因此稱為通達此理。清淨的緣順於本性,染污的緣則違背本性。所以《瓔珞經》說:「最初生起一念安住於緣,順於第一義諦就是善,違背則為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妄雖即真」之後的部分,關於第六項「用妄相來隱藏真實」的門徑,這裡的解釋也存在偏差。。對立的觀點質疑道:如果條件(緣)就是本性,且妄想本來就是空的,而主體本身也是本性,那為什麼染汙的部分不能被清除,而恢復清淨呢?。所以才用這個方式來解釋通達。。清淨的條件能契合事物的本質,而汙染的條件則會違背本質。。所以《瓔珞論》說:當心中剛產生一個念頭並執著於對象時,如果這個念頭符合最高的真理,就稱為善;如果違背了真理,就稱為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前文疏論的校勘與批註。
    作者認為疏論在討論「以妄隱真」(用現象世界的虛妄相狀來遮掩或承載真實理體)的邏輯時,其理解未能完全契合經義,故稱之為「解妨」(理解上的妨礙或偏差)。

    此句呈現一種對立論辯(妨礙),探討「染」與「淨」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質疑:若一切現象(緣與妄)在體上皆等同於佛性(即性/自空),則染汙之相不應能遮蔽清淨之體,理應能直接去除染汙而顯淨。

    此句在疏鈔中是用於解釋前文論述的邏輯關聯,說明為何採取特定的解經方式或論證路徑,以使義理通暢、圓融。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緣」與「性」的關係。
    淨緣是指能導向覺悟、符合法性(真如)的條件;染緣則是指造成執著、遮蔽法性的汙染條件。
    順性即是契合真理,違故則是背離真理。

    此句引用《大乘瓔珞論》說明善惡的判定基準。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觀點中,心念一旦生起並對象化(住於緣),其性質之善惡,取決於該念頭是否契合「第一義諦」(絕對真理/實相)。
    順應實相即是善,背離實相即是惡。

名相註解
  • 以妄隱真:華嚴義理中,指真實理體(真)透過現象(妄)而顯現或隱藏,並非妄與真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不二的表現。
  • 解妨:指在理解經義時產生了偏差、障礙或錯誤的認知。
  • 妄:指由無明產生的虛妄分別心。
  • 淨緣:指清淨的條件或因緣,能使其導向正覺或符合法性。
  • 染緣: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的條件,會使其背離法性。
  • 瓔珞:指《大乘瓔珞論》,由圓能師等譯,是論述菩薩修行次第的重要論典。
  • 住於緣:指心意識停留在特定的對象(緣)上,產生執著或認知的狀態。
  • 第一義諦:指最高真理、絕對真理,即事物的實相(空性或真如),不隨相對名稱而變。

疏「妄雖即真」下,第六以妄隱真 門,亦是解妨。妨云:若緣即性,妄本自空,當 體即性,何以不得染奪淨耶?故為此通。淨 緣順性,染緣違故。故《瓔珞》云「始起一想住 於緣,順第一義諦為善,違背為惡。」

13
白話直譯
疏文「今以起義多含直云出現」以下,是第二次會通本經。則性起局限於自性,出現即是生起,生起包含緣起之性,因此稱為多所涵攝。所說「從性」是指性起,也就是法身。「從因」是指緣起,緣起即是報身。「從真從感」,這就是化身。而「從真」是就佛而言,通於緣起與自性。是指依據法身與報身而生起化身,稱為從真。「從感」是就眾生而說,即是緣起。由以上諸義,所以說多所涵攝。總結六種解釋,並已明顯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現在以起義多含直接說到出現」這段話之後,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的會通解釋本經的內容。。所謂的性起被侷限在自性之中,一旦顯現就是一種啟動,而這種啟動包含了因緣的性質,所以稱為多含。。說到「從自性而出發」,是指一切由本性生起,這也就是所謂的法身。。所謂「從因」就是指緣起,而這緣起本身也就是報身。。由於真如的本體以及眾生的感應而顯現出來的,就是所謂的化身。。從真實契合佛性的角度出發,就能通達緣起法性的本質。。也就是說,根據法界與果報的理則而顯現於教化之中,這就稱為「從真」。。因為感應而產生,這就是所謂的緣起。。因為前面提到的這些理由,所以才稱為「多含」。。把這六種解釋總結起來,就都能清楚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指引。
    作者在此標記疏論的引用起點,指出從該處起進入「第二會通」的階段,旨在將經文與疏論的義理相互對照並統一解釋(會通)。

    此處討論「多含」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分析事物從自性中顯現(性起)的過程。
    當性起被侷限在特定性質時,其顯現即為「起」;而此起心或起相中包含了對因緣的依附與承載,因此稱為「多含」(意指包含許多因緣、種子或現象)。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萬法之本源。
    強調現象界的生起並非無因,而是由法性(自性)而顯現,而此永恆不變的本體即稱為法身。
    法身在此不僅指佛的報身或化身,而是指法界本身的真如實相。

    本句論述因果與身之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將「從因」定義為緣起,進而指出緣起之果相即是報身,體現了因果不二與報身由行願緣起而成的義理。

    本句解釋化身(Nirmanakaya)的生成機制。
    化身並非無根之果,而是基於「真」(真如本體)的必然性與「感」(眾生根機的感召)的條件而顯現。
    在華嚴義理中,這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即真如之理透過感應而顯現為具體的化身以度眾生。

    本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真」與「緣」的相即關係。
    指修行者或覺者從契合真實佛性的體相(真約佛)入手,即可通達一切現象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性(緣性),體現了體用不二、真俗圓融的義理。

    此句解析佛陀在世間教化之來源。
    說明佛陀的化身(化)並非隨意而起,而是依據其法身(法)與報身(報)的本質而顯現,因此這種教化行為是源自於真實法性(真)的展開。

    此處依華嚴經疏義,將「緣起」之理與「感應」相結合。
    說明一切現象的生起並非隨機,而是基於感應之因緣而然,強調心法與事相之間相互感應的共時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為何在特定語境下使用「多含」一詞,旨在透過對義理的分析,確立該術語在華嚴經義體系中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此句為疏鈔中的總結性語句,意指透過前文對六種不同層次或角度的釋義(六釋)進行歸納與對照,使讀者能清晰地掌握該法義的全貌。

名相註解
  • 會通:指將分散的經文或不同觀點加以整合、對照,使義理通暢統一的解釋方法。
  • 今經:指本處所討論的《大方廣佛華嚴經》。
  • 多含:在此語境中指包含多種因緣、種子或現象之顯現狀態。
  • 真:指真如、法性,即一切萬法的本質與絕對真理。
  • 感:指感應,指眾生的業力、根機與佛力的相互作用。
  • 化身:佛為了教化眾生,依其根機而化現的身體。
  • 真約佛:指契合、接近真實的佛性或佛之真體。
  • 緣性:指萬法依因緣而生的本性,即緣起之性。
  • 化:指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化身。
  • 從真:指由真實法性、真如本體而演化而出。
  • 感約生:指透過感應而生起,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心與境、或佛菩薩與眾生之間的感應道交而導致現象顯現。
  • 六釋:指前文對特定經文或法義所採用的六種解釋方式或六種層次的詮釋。

疏「今以 起義多含直云出現」下,第二會通今經。則 性起局性、出現即起,起含緣性,故曰多 含。言「從性」者性起,即法身。「從因」者緣起,緣 起即報身。「從真從感」,即是化身。而從真約佛, 通於緣性。謂依法報而起於化,名曰從 真。從感約生,即是緣起。由上諸義,故云多 含。結彈六釋,並顯可知。

14
白話直譯
疏文「一眾生外增上業」是為了區分於內在、異熟的業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眾生之外的增上業」,是為了將其與內在的業力以及異熟業區分開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的分類。
    增上業是指超越個體意識或一般因果規律的強大業力,在此語境中,作者強調該業力來源於眾生之外,以此來排除(揀異)由自身心念引起的「內業」以及決定下一世生存狀態的「異熟業」。

名相註解
  • 增上業:指強大的業力,能改變或主導原有的果報方向。
  • 內業:指由個體自身身口意造作的業力。
  • 異熟業:指決定眾生投生於何處、承受何種果報的根本業力。
  • 揀異:佛教論述術語,指通過對比不同對象,以排除不相符的選項來明確定義目標對象。

疏「一眾生外增上 業」者,揀異內、異熟業。

15
白話直譯
疏文「謂多有情應生此界共業同變」即是《唯識論》解釋初能變中「處」之一字。論中說:「所謂處者,是指異熟識,由共相種子的成熟力量,變現為類似色等器世間的相狀,就是外在四大種及所造色。雖然眾生各自變現不同,但相狀彼此相似,所在處所無差別,如同眾多燈光各自照亮卻看似一體。」釋義:這是在解釋共變的道理,所謂相似稱為共。論又說:「是誰的異熟識變現為這些相狀?有一種說法:是一切眾生。為什麼呢?如契經所說:『一切有情的業力增上,共同生起。』也有一種說法不承認,乃至說:經文只是依少部分而說一切。所謂諸業相同者,皆是共同變現。」釋義:這是在區分通與局限,也就是現在疏文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意思是許多眾生應在這一界誕生,且因共同的業力而共同轉變」,這正是《唯識論》在解釋初能變裡的「處」這個字。。論中解釋:這裡說的「處」,是指異熟識在共相種子的成熟力量驅動下,轉化出像物質一樣的器世間相貌,也就是外在的大種以及由其構成的物質色法。。雖然眾生所轉變出的樣子各不相同,但其本質相貌與所在之處並無差異,就像許多燈光照射,每一盞的光芒都與其他燈光一樣。。解釋說:這裡是在說明「共變」的意思,因為意義相近,所以稱作「共」。。論書中再次提到:「是誰的異熟識轉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全部、一切。。這是為什麼呢?。就像經論中說的,所有眾生的業力,都是因為有強大的增上緣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有些道理是不能接受的,甚至有人說:這部經是用少數的部分來概括說明全部的義理。。意思是說,那些業力相同的人,會共同經歷同樣的轉化過程。。解釋說:這裡對通用與侷限的區分,指的就是現在這篇疏論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處」的定義。
    在初能變(第一能變,指阿賴耶識)的環境中,「處」是指由眾生的共業所感召而共同呈現的物質世界(共業同變),說明瞭個體意識與共同環境的感應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的構成。
    說明器世間(物質環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異熟識在共相種子的作用下,因業力成熟而變現出的影像。
    這強調了外境是由意識投影而成的法義。

    此句闡釋華嚴之「事事無礙」法義。
    說明眾生雖在現象(事相)上呈現差異,但在法性(理體)上是相互契合、無有區分的。
    以「眾燈明」為喻,說明個體的顯現(一燈)與整體的普遍性(眾燈)在光明的本質上是同一且重疊的,體現了個體與全體相即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共」與「變」的邏輯關係。
    在法相或華嚴的體系中,探討多種現象或特質如何共同變現,或在不同層次上具有相似之性質,故將其定名為「共」。

    此句探討意識轉變與業力顯現的關係。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視角下,討論種子識(異熟識)如何因業力而變現為具體的現象或相狀,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從深層意識的種子演化出外在的感官世界或特定身相。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或術語的定義解釋,說明該詞在本文脈絡中涵蓋全部對象,無一遺漏,體現華嚴經中圓融無礙、全攝一切的特質。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義、因果或特定現象的詳細解釋,在邏輯結構上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句說明業力的運作並非單一因果,而是需要「增上力」(指強大的助力或助緣,如佛菩薩的願力、大環境的共業等)共同驅動,方能促成特定的果報或現象。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強調個體業與整體力量的相互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論解釋方法的爭議。
    文中指出某些解讀在義理上無法成立,特別是針對「以少顯多」或「依局部推演全體」的詮釋方式,在嚴謹的法義邏輯中可能存在爭議。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共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業力的種子若相同,其感得的轉變與果報亦具備共同性,說明業果運行的規律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釋義,指出在分析教義時,如何將「通論」(普遍適用)與「局論」(特定適用)進行區分與篩選,而這種分析方法正體現於當下的疏文之中。

名相註解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知且受苦受樂的眾生。
  • 共業同變:指多數眾生因共同的業力,共同感應並創造出相同的物質環境或世界。
  • 唯識論:指探討萬法唯識、分析心識構造的佛教論書。
  • 初能變:指第一能變,即阿賴耶識(種子識),是所有經驗與環境的根本來源。
  • 處:在唯識學中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空間方位。
  • 異熟識:第八識,承接過去業力,導致在輪迴中獲得相應之果報的意識。
  • 共相種:共同的種子,指所有眾生共同業力所產生的種子,用以變現共同的物質世界。
  • 器世間:指供眾生居住與活動的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所造色:由大種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形態。
  • 所變:指心識將種子轉化為現象的過程,在此指眾生依業力顯現的不同相狀。
  • 相相似:指在法性層面上的相似與契合,非指外在形貌相同。
  • 共變:指多種法相或特質在變現過程中具有共同性或相似之特質。
  • 義相似:指在義理邏輯上具有相近或相通之處。
  • 契經:指經論或經典。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及其留下的潛在能量。
  • 增上力:指超越一般因果條件的強大助力或助緣,能使事物迅速成熟或改變方向。
  • 少分說一切:指以部分內容來代表或推論整體義理的解釋方法。
  • 變:指業力感召而產生的轉化、演變或果報之顯現。
  • 揀:篩選、區分。
  • 通局:指「通用」與「侷限」。在經疏分析中,通指普遍性的原理,局指特定情境下的應用。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疏「謂多有情應生此界 共業同變」者,即《唯識論》釋初能變中「處」之一 字。論云「所言處者,謂異熟識,由共相種成 熟力故,變似色等器世間相,即外大種及所 造色。雖諸有情所變各別,而相相似、處所無 異,如眾燈明各遍似一。」釋曰:此釋共變之 義相似名共。論又云「誰異熟識變為此相? 有義:一切。所以者何?如契經說『一切有情業 增上力共所起故。』有義不許,乃至云:經依 少分說一切。言諸業同者,皆共變故。」釋曰: 此揀通局,即今疏文。

16
白話直譯
疏文「依此義云應生此界故」以下,經中說「各隨所宜而得受用」,如果不應該生於此界,怎會讓安樂界的眾生變成此界的穢土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根據這個道理,應該生在這一界」之後,經文中說「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情況得到對應的受用」。如果不是應該生在此處,安樂世界的眾生怎麼會變成這個穢土世界的眾生呢?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眾生依業力與根機感應而生於不同世界的道理。
    作者透過經文「各隨所宜」來論證,眾生之所以在不同境界中受用或化現,是基於其應受的果報(應生),而非隨機變換。
    此處強調的是業感與環境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安樂界:指極樂世界或清淨的佛國淨土。
  • 穢土:指充滿煩惱、汙染的娑婆世界或低階境界。

疏「依此義云應生 此界故」下,經云「各隨所宜而得受用」,若不 應生,豈安樂界所有眾生變為此界之穢土 耶?

17
白話直譯
疏文「於中有四句謂共中共等」即是《唯識論》第二次引用《瑜伽論》所說,共與不共各有兩種。共中有二:一是共中共,如山河等,並非只有一類趣能單獨受用;二是共中不共,如自己的田宅,以及鬼所見為水火等,就是在那個境界中彼此不能互相受用。不共中有二:一是不共中不共,如眼等根,只是自心識所依的緣境,不能為他所依;二是不共中共,如自身的浮塵根,別人也能受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種情況,包括共性與中共性等」是指出自於《唯識論》。

第二點引用《瑜伽師地論》的觀點,說明在「共」與「不共」的分類中,各自又分為兩種。在「共」的部分,其中一種是「中共」,例如山河等事物,因為這些東西並非只有單一的生命種類(趣)能使用。。在共同的性質中仍有不共同之處,例如自己的田產房屋,或是鬼神將某些東西看作水火,在這種境界中,彼此之間無法互相使用。。在不共法中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不共法中的不共,例如眼睛等感官,它們僅作為自身意識運作時所依據的對象環境,而不需要依賴其他因素。。第二種情況是不共而又共用,就像自己的感官功能雖然獨立,但他人也能夠共同獲益或使用。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共相」(通用性質)與「不共相」(個別特徵)的細分。
    文中區分了「共」與「中共」,重點在於分析某種性質是屬於所有眾生共有,還是僅在特定羣體(多個趣)之間共有。
    以山河為例,雖為共相,但並非僅限於單一類型的眾生(唯一趣)才能感知或利用,故稱為中共。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的「共相」與「別相」。
    即便在共同的類屬(共)之中,仍存在個別的差異(不共)。
    文中以「私有財產」與「鬼神之視界」為喻,說明不同主體對同一客體的認知與使用權限不同,導致在特定的境界中,功能無法互換或通用。

    此處討論的是「不共法」的細分,旨在分析感官(根)與識之間的依止關係。
    文中以眼根為例,說明特定的感官根僅能對應特定的識(如眼識)及其緣境,這種依止關係是專屬的(不共),不依賴於其他不相關的根或境。

    此處討論的是「不共中共」的微妙關係,即在個體獨立的特質(不共)中,依然存在著能與他人分享或共同作用的面向。
    以「浮塵根」比喻,說明感官之根雖屬個體,但其所感知的法界實相或其效用可以被他人共同受用,體現了華嚴經中個體與整體、自他互攝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唯識:指《解深密經》或《瑜伽師地論》體系下的唯識論,強調萬法唯心,分析意識結構。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五教之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
  • 共:指共相,即多個個體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
  • 不共:指不共相,即個體所獨有的特徵。
  • 趣: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即眾生投生的五種生命類別。
  • 二共中不共:指在共同性質(共相)之內,仍具有個別特有的差異(別相)。
  • 非互用:指由於屬性或境界的不同,使得兩者之間無法互相替代或共同使用。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緣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如眼根對應的色境。
  • 依用:指依止與運用的關係,即識依止於根而能對境運作。
  • 不共中共:指在獨特、不相同(不共)的狀態中,仍具有共同(中共)的性質或效用。
  • 浮塵根:指感官根源(根)如浮塵般微細或其作用之顯現,在此指涉個體的感官功能。

疏「於中有四句謂共中共等」者,即《唯識》 第二引《瑜伽論》說共不共中各有二種,共 中二者:一共中共,如山河等,非唯一趣獨能 用故;二共中不共,如己田宅,及鬼所見為 水火等,即於彼境非互用也。不共中二者: 一不共中不共,如眼等根,唯自識依用之 緣境,非他依故;二不共中共,如自浮塵 根,他亦受用故。

18
白話直譯
疏「一約同居」等,是說地前菩薩尚未生起受用,只在同居變化土中,也以善業共同變現此世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一約同居」等詞,是指在達到一定境界之前的菩薩,還沒有各自獨立的受用空間,而是共同處於變化之中,利用共同的善業來共同化現這個世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受用」與「變化」的層次。
    地前菩薩(未達十地之菩薩)因功德尚未圓滿,無法各自獨立化現專屬的淨土受用,故而處於「同居」狀態,依賴共同的善業力來共變此土之環境。

名相註解
  • 地前菩薩:指尚未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
  • 受用:菩薩因修行功德而化現出供自己使用、證悟的清淨環境或境界。

疏「一約同居」等者,地前菩 薩未生受用,同居變化,亦以善業共變此 土。

19
白話直譯
疏「二約能化謂隨諸眾生」等,這正是《淨名經》的意思。能化菩薩不是靠自己業力成就,而是因大悲心選擇此土攝受眾生及各類眾生。這都出自《淨名經》。並且如〈世界成就品〉所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關於能化者,是指隨順眾生」等這段話,其實就是《淨名經》的核心意思。。能夠教化菩薩,並非僅靠自身的修行功德,而是出於大悲心,將大地上的眾生悉數攝受。。這些內容全部都出自於《維摩詰經》(淨名經)。。這部分也就像〈世界成就品〉中所引用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前文的引證與解釋。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能化」(指佛菩薩教化眾生的能力)應隨順眾生機情而展開的論述,其義理基礎源自於《維摩詰經》(淨名經),強調對機設教的圓融方便。

    此句說明佛菩薩教化眾生的動力源於「大悲」,而非單純的個人業力成就。
    在華嚴境界中,強調以大悲心廣泛攝受不同根機的眾生,將其納入佛法教化之中。

    此句為經疏中的文獻引用標記,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引文皆源自於《維摩詰經》,用以佐證論點之權威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引用標記,指出當前論述的依據或相關內容可參照《華嚴經》中的〈世界成就品〉。
    在華嚴經體系中,該品主要描述世界形成之因緣及其宏大之相狀。

名相註解
  • 能化:指具備教化能力者,通常指佛、菩薩等覺者。
  • 隨諸眾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習氣與心態而施行適當的教導,即「隨機化導」。
  • 《淨名》:即《維摩詰經》,其核心在於以大乘空見對治執著,且強調入世化眾之方便。
  • 自業:指個體自身的業力或修行功德。
  • 大悲:指菩薩除苦救苦、普度眾生的無盡慈悲心。
  • 攝:攝受,指以慈悲與方便法門將眾生吸引並導向正道。
  • 淨名經:《維摩詰經》的簡稱。淨名為維摩詰的譯名,意為「清淨之名」。
  • 世界成就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詳細描述宇宙世界形成、演化及其組成之相狀的章節。

疏「二約能化謂隨諸眾生」等者,即《淨名》 意。能化菩薩非自業成,以大悲故取土攝 生及眾生之類。皆《淨名經》。並如〈世界成就品〉 引。

20
白話直譯
疏「先成器界」等,《俱舍論》卷十二說:「壞劫時從地獄開始不再出生,直到最後器世間完全滅盡。成劫時從風輪開始,直到地獄最初生起。」論釋說:「在成劫中,最初一劫形成器世間,接下來十九劫有情眾生逐漸出生安住。在壞劫中,最後一劫毀壞器界,前十九劫有情眾生逐漸捨離。二十中劫,最初一劫只減少,最後一劫只增長。這兩個時期中,十八劫是成壞的時段,法則上必然是先成後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首先形成器世間」等內容,這對應到《俱舍論》第十二卷所說的:毀壞時從地獄開始不再有生命誕生,直到最後整個器世間全部毀滅。。歷經無數劫數,從風起之時開始,直到地獄眾生首次出生的時候。。論書解釋說:在世界形成的過程中,第一個劫波是形成物質環境(器世間),接下來的十九個劫波則是有情眾生逐漸遷入居住。。在毀壞的過程中,最後一劫毀掉物質世界,而之前的十九劫則是眾生逐漸離去。。在二十個中劫中,前期的劫波只有壽命減少,後期的劫波則只有壽命增加。。然而在這兩個時間範圍內,關於十八種成形與毀壞的時間量,自然法則就是:先形成,必然在後毀壞。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俱舍論》說明世界毀壞(壞劫)的次第。
    在世界毀滅過程中,眾生由低至高不再於該界誕生,最終導致整個物質世界(器界)徹底毀滅,以此解釋器世間成毀的循環邏輯。

    本句描述世界演化(成期)的時間跨度,從宇宙初始的風動(風起)開始,直到地獄這一特殊領域形成並有眾生誕生為止,旨在說明時間之極其漫長。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中「成劫」的具體過程。
    將成劫分為兩個階段:一是物質基礎(器世間)的構築,二是生命體(有情)的遷入。
    強調物質環境的先在性與生命遷入的漸次性。

    此句描述世界毀壞的次第。
    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毀壞並非瞬間完成,而是一個漸進過程。
    前十九劫為有情眾生逐步離開或消逝的過程,直至最後一劫才徹底毀壞器界(物質世界),顯示出毀壞之劇烈與漸進的交替。

    此句描述世界在成、住、壞、空大週期中,關於中劫的壽量變化規律。
    在二十個中劫的循環中,呈現出先遞減後遞增的對稱趨勢,用以說明物質世界時間維度的演變過程。

    此處論述世界演化之成、住、壞、空的時量規律。
    強調在特定的時間週期(二時)中,物質世界的形成(成)與毀滅(壞)遵循必然的因果律與自然法爾之理,即先有生起,後有滅盡。

名相註解
  • 器界:指物質世界的總稱,即受眾生共業感應而成的物質空間。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佛教研究心理與物質(色法)的論書。
  • 壞:指壞劫,即世界毀滅的時期。
  • 成劫:指世界形成時期的極長時間。
  • 風起:指宇宙形成之初,由風(大動)引起物質分化與演演化的起始狀態。
  • 地獄:佛教宇宙觀中的極苦之地,屬四姓(四種眾生)之最下。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世界成、住、壞、空的週期之毀壞階段。
  • 中劫:大劫中的一個時間單位,通常指四個小劫構成一個中劫,或指世界在住劫期間的週期性變遷。
  • 十八成壞時量:指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經歷十八個成、住、壞、空週期所對應的時間量度。
  • 法爾:自然如此,指不依他人意志而運行的客觀自然法則。

疏「先成器界」等者,《俱舍》十二云「壞從獄 不生,至後器都盡。成劫從風起,至地獄初 生。」論釋云「謂成劫中,初一劫起器世間,後十 九劫起有情漸住。壞中,後一劫壞於器界, 前十九劫有情漸捨。二十中劫,初劫唯減,後 劫唯增。然此二時等中,十八成壞時量,法爾 先成必在後壞。」

21
白話直譯
疏「一品之內」以下,是總結譬喻的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一品之內」這段文字開始,總體地解釋了比喻所要表達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一品之內)中,將前面所列的比喻總結起來,揭示其深層的教理意涵,使讀者能從譬喻轉向對實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喻意:比喻中所隱含的真實義理。

疏「一品之內」下,總顯喻意。

22
白話直譯
疏「廣大難知周十方故」是下文的總結。疏中以十句各自對應一個譬喻,文中都隱含運用,可以依意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因為廣大難以認知且周遍十方」這段話,是用來總結後文的結語。。疏論用十個句子分別對應十個比喻,雖然文中沒有明說,但可以透過領悟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義分析,指出疏論中特定的片語在結構上起到了「結文」的作用,即對前述內容進行總結或對後續論述做引導的標誌性文字。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論述中,十個核心句項各對應一個比喻,且這些比喻在文字表述上採取「暗用」方式(不直接點明對應關係),要求讀者需透過深層的義理思維(以意得)方能洞悉其對應邏輯。

名相註解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共十個方向,象徵整個宇宙空間。
  • 結文:佛教論著中用於總結前文或開啟後文的概括性文字。
  • 暗用:指在文本中不顯露、不直接標記,但實際上已將其義理運用其中。
  • 意得:指不依賴文字表面的直接說明,而透過心意領悟、體會其深層義理。

疏「廣大難知周十方故」者,是下結文。疏以 十句各結一喻,文皆暗用,可以意得。

23
白話直譯
疏「體無生滅亦是」以下,是結文,也是第三點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體無生滅亦是」這句開始的內容是結語,用來總結第三部分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的功能在於「結」,即將前述的第三個論點或義理進行總結,以維持論證的完整性。

疏 「體無生滅亦是」下,結文,結第三也。

24
白話直譯
疏「準五卷大悲經第三云有千葉故」是說,經中結語:「阿難!為什麼稱為賢劫?阿難!這三千大千世界,在劫將成時全部成為一片大水,淨居天子用天眼觀察這世界,只見一片大水,看到有千朵妙蓮花,每朵蓮花各有千片花瓣,非常可愛喜悅。那些淨居天子因見此蓮花,心中生起無量歡喜踴躍,並且都讚歎說:「真是稀有難得!真是稀有難得!在這個劫中將有千佛出世。」因為這個因緣,所以將此劫命名為賢劫。我滅度之後,還會有九百九十六尊佛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引用「根據五卷本的大悲經第三卷記載有千葉」這段話時,結尾說:「阿難!。為什麼這個劫波被稱為「賢劫」呢?。阿難!。這個三千大千世界在世界形成之初,全部被水覆蓋。淨居天的天子用天眼觀察這個世界,發現只有一片巨大的水域,其中開著一千朵精美的蓮花,每朵蓮花都有千片花瓣,非常美好令人喜悅。。那些淨居天看到這朵花,內心產生了無比的歡喜與激動,大家一起讚歎說:「真是奇妙且罕見啊!。真是太奇妙、太罕見了!。在這樣的劫中,將會有千尊佛出現在世間。。因為這個原因,這個劫波就被稱為「賢劫」。。在我入滅之後,將會出現九百九十六尊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勘之文字,作者在分析疏論時,指出其引用《大悲經》關於「千葉」的描述作為依據,並接續引出佛陀對阿難的教言。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當前這個時間週期(劫)之所以被稱為「賢劫」的深層原因。
    在華嚴與大乘語境中,賢劫是指由於諸佛菩薩的願力與加持,使得此劫中出現多位如來,對眾生具有殊勝的教化意義。

    此處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稱呼,旨在引起聽法者的注意,準備開啟接下來的法義開示。

    此處描述世界成劫時的景象。
    在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
    成劫之始,世界由水覆蓋,象徵一種原始的純淨與潛在的生命生機(蓮華)。
    淨居天子能觀見此相,說明其定力與慧眼已達能洞察世界演化之程度。

    此處描述淨居天眾目睹佛華(或法華)之殊勝,心境由感官接觸轉為法喜。
    在華嚴經語境中,天人的歡喜象徵著對佛法殊勝功德的初步領悟與共鳴,表達出對稀有法緣的極高讚嘆。

    此句為佛陀對極其罕見之法緣、功德或修行境界的讚嘆。
    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強調大乘菩薩之宏大願力或法界圓融之奇妙,體現出對殊勝法義的肯定。

    此句描述佛法在世間運行的時間規律,指出在特定的時間週期(劫)內,會有多尊佛出世教化眾生。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這體現了佛陀出世的普遍性與法界的重重無盡。

    本文解釋「賢劫」之名稱由來。
    在佛教宇宙觀中,因本劫中出世的佛陀數量較多(如多佛出世),且多有賢聖之輩,故得名為「賢劫」。

    此句描述佛陀對未來正法演進與諸佛出世的預言。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強調佛陀之教法綿延不絕,後世將有眾多佛陀接續出世,以度化眾生,體現佛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廣大與無盡。

名相註解
  • 大悲經:指《大悲心經》或相關大悲咒經典,此處為疏論引用的依據文本。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 cousin 弟子,以多聞第一著稱,常在經中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賢劫:指目前的劫波,因其間有許多賢聖(如多位佛陀)出世教化眾生,故名為賢劫。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由小千、中千至大千世界層層遞增,指極其廣大的世界體系。
  • 淨居天子:指居住在色界第四天(淨處天)的天人,該層天界修行程度高,遠離煩惱。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到遠方、隱蔽或微小之物,亦能觀見眾生之業相與世界之演變。
  • 淨居天:色界十八天之最高層次,亦稱無色界之前的頂端,其居民心境清淨,多為修行之人往生處。
  • 奇哉希有:佛教常用語,用以讚歎極其罕見、殊勝且難以遇見的法緣或功德。
  • 希有:指極其罕見、少見,常用於形容出世間之大功德或殊勝之法緣。
  • 千佛:指在一個大劫或特定時間週期內,接續出現在世間的許多尊佛,象徵佛陀出世的頻繁與廣大。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於世間示現。

疏「準 五卷大悲經第三云有千葉故」者,結云「阿 難!何故名為賢劫?阿難!此三千大千世界,劫 欲成時盡為一水,淨居天子以天眼觀見 此世界,唯一大水,見有千枚諸妙蓮華,一一 蓮華各有千葉,甚可愛樂。彼淨居天因見 此華,心生歡喜踊躍無量,而皆讚歎言:『奇 哉希有!奇哉希有!如此劫中當有千佛出 興於世。』以是因緣,遂名此劫號之為賢 劫。我滅度後,當有九百九十六佛。」

25
白話直譯
疏「次第合前」是說,一清淨離垢光,對應善淨光明風輪。這是從能成的角度來說。若從所成的義理來看,情況也相同。一能成如來無漏無盡智,對應成就色界。色界遠離欲界,因此如同無漏。四禪不壞,就像無盡一樣。二、普照光明,對應清淨莊嚴的風輪。三、持守佛的種性,對應堅固密集、無法毀壞。四、超越一切無法毀壞,對應最殊勝高遠的輪。五、一切神通,對應不動輪。六、出生各種變化,對應安住輪。七、普遍隨順,對應莊嚴輪。八、不可窮盡,對應無盡藏。九、種種莊嚴,對應普光明藏。十、不可毀壞,對應堅固根本。其所成就的功德,可以用心意領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依照順序與前面相對應」,是指第一項的「清淨離垢光」,對應到前面的「善淨光明風輪」。。這樣約略地說,就能成立。。如果從成立的義理來看,其他類似的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其中一種能成就如來佛陀那種沒有汙染且無止盡的智慧,並由此構成色界。。色界脫離了慾望的缺陷,所以看起來像是沒有漏失的狀態。。四種禪定狀態不會毀壞,就像無盡定一樣。。第二是普遍照射的光芒,與清淨莊嚴的風輪相契合。。第三點是持有佛的種子本性,這種契合非常堅固密不可分,沒有任何力量能將其破壞。。向四個方向遠遠地超出,沒有什麼能將其毀壞,整體構造超越了高大的輪寶。。第五,所有的神通能力,都匯聚在不動輪中。。這六種化現出生的方式,共同構成安住於輪迴中的狀態。。這七種普泛的隨順條件,共同組成了一個莊嚴輪。。這八種不可思議的境界無法窮盡,正契合了無盡藏的義理。。這九種種種的莊嚴功德,共同組成了一個普遍光明的寶藏。。這十種不可毀壞的特質,共同構成了一個堅固的根基。。這些所成就的功德,可以用心去領會和掌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解析,旨在說明法門或境界描述時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宏大構建中,光芒與風輪(空間/能量運作)的結合,象徵著清淨法界中定慧與功德的圓融相應。

    此句在疏鈔脈絡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的法義或邏輯推論進行總結,確認在目前的限定條件或約略說明下,該論點是可以成立或圓滿的。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類比推論。
    在華嚴經疏義理分析中,作者將前述的邏輯或法相應用到「所成義」(即由因緣所成就的義理)上,指出其推論邏輯具有一致性,是用以確立法相共通性的論證方式。

    此處論述修行或法門之功德,說明透過特定實踐能獲得如來之無漏智(不受煩惱障礙的智慧),且此智之運作或顯現與色界之構成相關聯,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理事相融的境界。

    此處分析色界定之特質。
    色界雖非最終解脫,但因其離欲,暫時擺脫了欲界之煩惱過失,在現象上呈現出接近「無漏」的清淨狀態,旨在說明定境之層次與清淨度的遞增。

    此處討論定境的穩定性與持續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四禪的定力不再是暫時的收攝,而是一種不被外界或內在雜染所毀壞的恆常狀態,其特質類比於「無盡定」的無間斷與無窮盡。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光與風的相互交融。
    普照光象徵佛之智慧與慈悲遍滿法界,風輪則代表淨土中調和、清淨的環境能量。
    兩者合而為一,共同構建出佛國世界極其莊嚴的景象。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佛種性上的契合狀態。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種性與佛果的圓融與不可分,說明當修行者與佛種性契合後,其定力與果位達到極其堅固、不退轉的境界。

    此句描述佛法或佛身之功德如輪寶般圓滿。
    『四逈出』指其影響力與威德廣大,遍及四方且無礙;『無能壞』強調其法性堅固、不可摧破;『合勝高輪』則以比喻方式說明其整體圓滿程度超越世間最珍貴的輪寶。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功德境界,將所有神通自在之能,圓融於「不動輪」的定力與威德之中,象徵在絕對不動的定境中展現無礙的神通,達到定慧等持、不動不搖的最高境界。

    此處論述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依隨業力而產生的不同出生形式(如胎、卵、濕、化等)及其變化的過程。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此句旨在說明輪迴現象的種種相狀如何交織且安住於因果輪轉的體系之中。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或法界圓融的具體相狀,指七種隨順的條件相互契合,共同構成一個圓滿莊嚴的整體(輪),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重重相容的圓融特質。

    此句論述佛陀之功德境界。
    所謂「八不可究竟」是指佛之神力、智慧等八項不可思議之特質,其深廣程度超越了語言與意識的窮盡;而「無盡藏」則指佛之功德如寶藏般無量無邊,兩者互為表裡,說明佛果之圓滿不可思議。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由多種殊勝莊嚴之功德(九種莊嚴)相互交融、匯聚而成的普照光明境界。
    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圓融」的特質,個別的莊嚴與整體的法界光明互為體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成就佛果過程中,所具備的十種不可毀損之功德或特質,這些特質相結合,形成了極其堅實的修行根基(根),使其在面對外在考驗或內在魔障時能恆久不動。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實踐後所獲得的功德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功德雖超越言語,但透過正確的觀照與意根的領悟(意取),修行者能體會其真實境界。

名相註解
  • 清淨離垢光:指超越一切煩惱與染汙而顯現的清淨智慧之光。
  • 善淨光明風輪:指具有善淨特質、光明普照且如輪轉般運行的空間能量或法界運行狀態。
  • 約:在此指約略地說明,或在特定的條件範圍內。
  • 所成義:指透過論證或因緣而成立的義理、涵義。
  • 類:指類比、類推,將相同性質的對象進行比對分析。
  • 無漏:指不受煩惱與習氣汙染,超越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無盡智:指無量無邊、永不枯竭的智慧。
  • 色界:佛教三界(欲色無色)之一,指超越物質欲求但仍有物質形相的清淨世界。
  • 欲過:指因追求五欲而產生的煩惱、過失或缺陷。
  • 四禪:指色界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修行定力的階梯。
  • 無盡:指無盡定(Anupāpanna-samāpatti 或 similar states in context),指一種能長時間持續、不間斷且不退轉的定境。
  • 普照光:佛陀智慧與功德所化之光,能遍照一切眾生與法界。
  • 風輪:指淨土中具有清淨、調和特質的風,在華嚴經描述的莊嚴世界中,風能使其環境更加清淨且具備莊嚴之相。
  • 佛種性:指眾生內在具有成佛的可能性或潛在的覺性,在華嚴經語境中指能生佛果的根本種子。
  • 堅密:指極其堅固且緊密,不留縫隙,形容修行境界之穩固。
  • 高輪:指輪寶。在佛教經典中,輪寶象徵轉法輪、統領世間或圓滿無礙的威德。
  • 一切神通:指佛菩薩所具足的各種超自然能力,如神足通、天眼通等,在此指圓滿的自在能。
  • 不動輪:指心境堅固、不被外界任何情境所撼動的圓滿定力,亦可指如輪般周遍且穩固的覺悟境界。
  • 出生變化:指眾生在六道中依業力而產生的不同誕生方式與形態轉換。
  • 安住輪:指安住於輪迴(Samsara)之中,指眾生因執著而持續在生死循環中生存的狀態。
  • 隨順:指順應法性或因緣,不作對抗,使其自然契合。
  • 莊嚴輪:指圓滿且具備莊嚴功德的圓環狀體系,常用於形容佛法圓滿或法界之莊嚴相。
  • 八不可究竟:指佛陀八種不可思議(如機心、功力等)的究竟境界,意指無法以有限之思慮而窮盡。
  • 無盡藏:指佛之智慧與功德如寶藏般永不枯竭,亦指法界中無量無邊的真理涵容。
  • 莊嚴:指以功德、智慧或清淨之相來 adorned 佛國世界,使其具足殊勝之相。
  • 普光明藏:指普遍照耀一切、涵蓋萬物的光明寶藏,象徵佛之大智慧與大慈悲之體現。
  • 不可壞:指功德圓滿、不被毀損或不退轉的狀態。
  • 堅固根:指深厚且穩固的修行基礎或根器,使其能承接高深法義並達成證悟。
  • 成德:指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功德或德相。
  • 意取:指以心意識去領會、把握或認知對象。

疏「次第 合前」者,一清淨離垢光,合善淨光明風輪。此 約能成。若約所成義,類亦同此。一能成如 來無漏無盡智,合成色界。色界離於欲過, 故如無漏。四禪不壞,如無盡也。二普照光, 合淨莊嚴風輪。三持佛種性,合堅密無能壞。 四逈出無能壞,合勝高輪。五一切神通,合不 動輪。六出生變化,合安住輪。七普隨順,合 莊嚴輪。八不可究竟,合無盡藏。九種種莊嚴, 合普光明藏。十不可壞,合堅固根。其所成德, 可以意取。

26
白話直譯
疏:「所成唯果德」是指只解釋於法,如無漏無盡智、不傾動力等,皆屬於果德。「能成通因果」是指如持佛種性、一切神通皆通於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成就的僅僅是果德」,是指這裡只在解釋關於法的證悟,例如像無漏且無止盡的智慧、不可撼動的力量等,這些都屬於修行圓滿後獲得的果位功德。。所謂「能成就通達因果」,是指如果保有佛的種性,所有的神通能力都能對應到因果法則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果位的論述。
    區分「因德」與「果德」,強調某些特質(如無盡智、不傾動力)並非修行過程中的手段,而是修行圓滿後自然成就的果位功德(果德),是用以證明覺悟境界的標誌。

    本句解析神通與因果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神通並非孤立的超自然能力,而是基於「佛種性」的覺悟而顯現。
    真正的神通必須符合因果律,且是以因果為基礎而成就的,而非脫離因果的幻術。

名相註解
  • 果德: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功德,與修行過程中的因德相對。
  • 無漏無盡智:不受煩惱汙染且永無止息的智慧,指圓滿的覺悟智。
  • 不傾動力:指堅固不可動搖、能隨願成就一切的決定力量。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限制的特殊能力,在佛法中分為四種(欲界定、心行處、他心通、漏盡通)。
  • 因果:指行為(因)與結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法則。

疏「所成唯果德」者,唯釋於法,如 無漏無盡智、不傾動力等,皆果德也。「能成通 因果」者,如持佛種性,一切神通皆通因果。

27
白話直譯
疏:「以緣奪因」是說,此中化生眾生,自身力量為因,佛力為緣。其餘可以依理推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緣分取代因緣」的意思是:這裡化生的眾生,他們自身的努力是『因』,而佛力的加持則是『緣』。。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這個標準來推論。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化生眾生得果的條件。
    在佛教因果論中,「因」是主導的直接原因,「緣」是輔助的間接條件。
    文中指出化生眾生雖有自力(因),但必須依賴佛力(緣)才能成就,而此處討論的是佛力之強大,足以在特定條件下替代或主導原本需由自力成就的過程。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轉接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說明某項原理或範例,其餘類似的內容不需贅述,讀者可依據已給出的準則自行類比推演。

名相註解
  • 化生:指由佛力或非胎、卵、濕、化之特殊方式而產生的眾生。
  • 因:指事物產生的主導原因(正因)。
  • 思準:指透過思考,依照既有的標準或範例進行類比與推論。

疏「以緣奪因」者,此中化生眾生,自力為因、 佛力為緣。餘可思準。

28
白話直譯
疏:「大諾健那」是此處的譯名,意為露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大諾健那」這個詞,意思是顯現出形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中特定名相的釋義,說明「大諾健那」在該語境下是指佛菩薩或聖者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出的具體形相(露形)。

名相註解
  • 大諾健那:此處為音譯名相,依疏文解釋為「露形」,指顯現形相。

疏「大諾健那」者,此云 露形也。

29
白話直譯
疏:「其量廣無數厚十六洛叉」是《俱舍論》頌中兩句:「安立器世間,風輪最居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其寬廣無數,厚度為十六洛叉」這段話,引用的是《俱舍論》偈頌的前兩句:「在建立器世間時,風輪位於最下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注釋,說明疏文中關於世界尺寸(厚度十六洛叉)的描述,其理論依據出自於《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世界構造的論述,特別是指風輪作為器世間最底層的支撐結構。

名相註解
  • 洛叉:古印度計數單位,一洛叉等於一萬。

疏「其量廣無數厚十六洛叉」者,是 《俱舍》頌上二句云「安立器世間,風輪最居下。」

30
白話直譯
疏:「故《淨名經》說:其無礙慧無若干」是指第三〈菩薩行品〉,前文已多次引用,今再簡略說明。因為說以香飯作佛事已畢,便說明諸佛功德平等,說:「阿難!你見到諸佛國土的土地有若干,而虛空卻無若干。你見到諸佛色身有若干,他們的無礙智慧卻無若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淨名經》說:其無礙智慧沒有這麼多」這句話,是指第三卷〈菩薩行品〉中的經文。之前已經多次引用過,現在再次簡略地說明。。因為敘述了供養香飯的佛事已經圓滿完成,接著便說明所有佛的功德都是平等的,說道:「阿難!。你看到諸佛的國土有這麼多,但虛空並沒有這麼多。。你看到諸佛的色身有多少,他們那種沒有障礙的智慧就有多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文對經論的引用說明。
    作者指出先前在論述中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中關於「無礙慧」的描述,旨在強調菩薩智慧的不可思議與圓融,並說明此處引用之出處為〈菩薩行品〉。

    此處描述經中敘事轉折:由具體的供養行(香飯供養)之圓滿,轉入對佛陀普遍功德平等性的法義闡述,體現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由事入理的特質。

    此句旨在闡明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
    透過對比佛國數量與虛空容量的表象差異,揭示事事無礙法界中,微塵之中能容納無量世界之不可思議境界,打破對空間與數量的常識性執著。

    本句旨在闡明佛陀之色身(物質顯現)與無礙慧(覺悟智慧)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佛的色身並非障礙,而是智慧的顯現;色身之多寡與智慧之廣大相即相容,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名相註解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稱為淨名。
  • 無礙慧:指不受任何障礙、能隨機化導的圓融智慧。
  • 香飯:指以香氣之飯供養佛,常出現在佛傳故事中,象徵至誠供養。
  • 佛事:為佛所行之事,在此指供養佛陀的儀軌或行為。
  • 功德平等:華嚴教義之核心,指諸佛之功德圓滿且相即相容,無有差別。
  • 諸佛國土:指由諸佛願力與功德所成就的淨土世界。
  • 虛空:指法界中無礙的空間,在華嚴義理中常指代法界總體之涵容力。
  • 色身:佛陀在世間顯現的物質身體,雖為色法,但已轉化為化現的方便。

疏「故淨名云:其無礙慧無若干」者,即第三 〈菩薩行品〉經,前已頻引,今更略示。因說香飯 為佛事竟,便明諸佛功德平等,云「阿難!汝 見諸佛國土地有若干,而虛空無若干 也。汝見諸佛色身有若干,其無礙慧無若 干也。」

31
白話直譯
疏:「若將一一通前十」以下,是總結並批評古人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將一一通前十」這段話開始,總結並指出了古代解釋者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體裁的論述,作者在引用疏論特定段落後,對前人的詮釋(古釋)進行批判與修正,旨在釐清正確的經義理解。

名相註解
  • 結:總結、收束之意。
  • 彈:指批判、指責或指出其謬誤。
  • 古釋:指古代經論解釋者的詮釋觀點。

疏「若將一一通前十」下,結彈古釋。

32
白話直譯
疏:「淨意如空總以喻顯」等,這裡有深奧的止觀義理,應當仔細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清淨的心意就像虛空一樣,總是用比喻來顯現」這類句子,裡面蘊含了深層的止觀修行道理,應該仔細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透過「空」的比喻來體悟心性的清淨。
    在華嚴義理中,心與空之喻非指單純的無,而是指心靈在離染後之廣大、無礙與本自清淨。
    作者提醒讀者,此處並非簡單的文字比喻,而是需要透過「止(定)」與「觀(慧)」的實踐才能體證的深層義理。

名相註解
  • 淨意如空:指心靈清淨後,其本性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且不著染。
  • 止觀: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止」指停止妄念、心境安定(奢摩他);「觀」指觀察實相、生起智慧(毘婆舍那)。

疏 「淨意如空總以喻顯」等者,此中有深止觀,宜 審思之。

33
白話直譯
第二,身業。疏:「唯有五界」是總結正確義理,並非簡略。批評古人的解釋。古人說:應該有十句,只是文中省略了。所以現在加以批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討論身業。疏論中提到「只有五界」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並顯示正確的義理,而不是在簡單概括。。僅僅在古釋迦牟尼佛時代彈一下手指的時間。。古人說:這裡應該有十句話,但目前的文字紀錄較為簡略。。所以現在彈奏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作者在討論身業的構成時,指出疏論中使用「唯有五界」這一限定詞,其目的在於明確界定正義(正確的義理範圍),以防止對身業之組成產生誤解,而非僅僅為了縮減篇幅而做出的簡略表述。

    此句描述時間之極短與壽量之極長之對比。
    在華嚴經的時空觀中,常以「彈指」比喻極短暫的時間,用以對比佛菩薩或大眾在漫長劫數中的修行與成就,體現法界時間的非線性特質。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指出原典或古傳義理中應有的完整內容(十句)與目前所見之簡略文本之間的差異,屬於對文本傳承與編撰狀況的註記。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通常以「彈撥」樂器作為譬喻,用以說明法門的運用或真理的顯現,意指將潛在的理體透過特定的機緣或手段而使其顯發。

名相註解
  • 身業:佛教指由身體動作所造的善或惡之業。
  • 五界:指地、水、火、風、空五種基本物質元素(大種),構成一切有形色法。

第二身業,疏「唯有五界」者,結示正 義,非是略也。彈於古釋。古云:應有十句,但 文略耳。故今彈之。

34
白話直譯
疏:「明如來出現有十種身」是說,疏文分為四部分:一、正科經文;二、「此即八地」以下會釋十身;三、「四是菩提」以下隨難重釋;四、「一一喻中」以下釋文。這也是古德共同迷惑之處,不知道這十即是十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說明如來現身有十種身相」的部分,其內容分為四個層次:第一是原本的經文主體;第二是從「此即八地」開始,對十種身相進行的會集解釋;第三是從「四是菩提」開始,針對可能產生的疑問而重新解釋;第四是從「一一喻中」開始,對文字內容進行的詳細說明。。這也是過去許多德高僧者共同誤解的地方,因為他們不知道這裡所說的這十項內容,其實就是指十種佛身。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典型的經疏體例分析,旨在釐清《華嚴經》疏論中對「如來十身」之論述結構。
    作者將其分為經文主體(正科)、綜合解釋(會釋)、針對疑義的補充解釋(隨難)以及對比喻文字的解析(釋文),展現了華嚴義學嚴謹的詮釋邏輯。

    本句指出前人對經文的誤解,核心在於未能識別出文中提及的十項特質或法門,實際上即是佛之「十身」的體現。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與體用不二,故需將表象的十項內容直接對應至佛的十種身分或境界。

名相註解
  • 正科:指經論中最核心的主體內容,相對於旁支的隨衍或附屬說明。
  • 會釋:將分散的義理會集起來進行統一解釋。
  • 隨難:針對學習者可能提出的困難、疑問(難點)而進行的針對性解答。
  • 古德:指過去修行有成就的高僧或覺悟之者。

疏「明如來出現有十種身」 者,疏文有四:一正科經文、二「此即八地」下 會釋十身、三「四是菩提」下隨難重釋、四「一 一喻中」下釋文。此亦古德同迷之處,不知 此十即十身故。

35
白話直譯
疏:「初二合初句世出世異故」是說,前兩句都屬於破暗顯明,第一句滅惡生善,就是世間破暗顯明,惡即黑暗,善即光明。後一句破愚成智,就是出世間破暗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兩句合併在一起,是因為第一句涉及世間與出世間的差異」。這是指這兩句都在說明「破除黑暗、建立光明」;其中第一句說的「滅除惡業、產生善業」,就是世間層面的破暗作明,因為惡就像黑暗,而善就像光明。。後半句提到消除愚笨以獲得智慧,這就相當於在出世間的修行中,破除無明黑暗而獲得光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的義理分析,解釋「破暗作明」在不同層次的運用。
    將「滅惡生善」定格為「世間」層次的破暗作明,是用比喻方式說明透過對治惡業而生善法,是化導眾生脫離迷惘的第一步,為後續出世間的真理開闢路徑。

    此句論述心靈轉化的對比。
    將「破愚」與「成智」視為一種因果或轉化過程,並將其比擬為「破暗」與「作明」。
    在華嚴法義中,這強調了從凡夫的無明狀態(暗)轉向覺悟的智慧狀態(明),是出世間解脫的核心。

名相註解
  • 破暗作明:佛教比喻,指破除無明、煩惱的黑暗,建立智慧、正法的光明。
  • 世出世異:區分世間法(凡夫之理、對治之法)與出世間法(解脫之理、究竟之法)的不同。
  • 破愚:指消除由無明引起的愚癡心。
  • 出世:指超越世俗的輪迴與執著,進入解脫之境。

疏「初二合初句世出世異故」 者,謂初二句皆合破暗作明,初句滅惡生 善,即世間破暗作明,惡即黑暗、善即明故。後 句破愚為智,即是出世破暗作明。

36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三拔四流」等,就是指大慈悲的救護與度脫,合起來如同將濕潤變為乾燥。四流象徵濕,出世象徵乾燥,定水為濕,菩提為乾燥,因此不會沉溺於定水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文提到的「三拔四流」之類的內容,指的是以大慈悲心來救護與度脫眾生,將沉溺於世俗的「濕」狀態轉化為清淨的「燥」狀態。這裡將「四流」比作濕,將「出世」比作燥;將「定水」比作濕,將「菩提」比作燥,是因為不再沈溺於定水中。
法義解析
  • 本段採取比喻手法,將煩惱與執著(包括對定境的執著)比作「濕」,將解脫與覺悟比作「燥」。
    「三拔四流」象徵救度眾生脫離生死流轉。
    重點在於提醒修行者不可停留在定境(定水)中,而應進一步化為菩提覺悟,避免落入「定慧不調」或「沈迷定境」的陷阱。

名相註解
  • 三拔四流:指救拔眾生脫離各種生死流轉的譬喻。
  • 四流:指四種生死流轉的趨向或煩惱之流。
  • 定水:比喻深沉的禪定境界,若無智慧導引,易如落水般沈溺其中。
  • 菩提:覺悟之智,對比定水之沈溺,為徹底的解脫與清醒。

疏「三拔四 流」等者,即大慈救護、大悲度脫,合變濕令燥, 四流是濕、出世是燥,定水是濕、菩提是燥,不 沈定水故。

37
白話直譯
疏文「道品通長」以下,是比喻與上文一樣,能生長草木。三乘草木即是《藥草喻品》中所說的三種草和兩種樹,前面已經引用過這個譬喻。「高原喻聲聞者,不生佛法蓮華故」,就是《淨名經》第二卷所說:「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泥乃生此華。」同樣,聲聞斷除一切煩惱結的人,在佛法中已無所增益,反而是在煩惱淤泥中才有眾生出生佛法。前文也已經引用過。所以《法華經.法師品》中提到穿鑿高原,也是比喻聲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道品通長」這段文字之後的內容,正好對應到前面提到草木生長的義理。。這裡提到的三乘草木,指的就是〈藥草喻品〉裡的三種草和兩種木頭,在第一次會集時已經用來做比喻了。。「用高原來比喻聲聞乘者,是因為那裡長不出佛法蓮華」,這就對應到《淨名經》第二卷所說:「就像在高海拔的陸地上長不出蓮花,只有在低窪潮濕的淤泥中才能開出這種花」。。像這樣斷除牽絆的聲聞弟子,在佛法中已經沒有進一步的獲益了;反而是那些還在煩惱泥潭中的眾生,才能透過佛法而獲得解脫。。前面已經引用過了。。所以《法華經》的〈法師品〉裡提到要像在高原上開鑿一樣努力,更不用說聲聞弟子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旨在對比「疏」與「經」或前文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道品通長的論述,在義理上與前述草木生長的譬喻或法義相契合,是用以說明法界中萬物隨緣生長與道業進境之相應。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指明當前論述之基礎。
    作者將「三乘」的根機比作不同種類的草木,並指引讀者回溯至《華嚴經》〈藥草喻品〉中關於三草二木的譬喻,以說明眾生依根器不同而獲益不同的教理。

    本句引用《淨名經》之譬喻,說明聲聞乘之侷限。
    高原象徵清淨但缺乏滋養(法根不足或執著於小乘寂靜),故不能生出圓滿的佛果(蓮華);而淤泥雖卑濕,卻能提供蓮花生長的養分,比喻在煩惱與世間法中修行,能轉化為菩提之果。

    此處論述聲聞乘與大乘的差異。
    聲聞者以斷除煩惱之「結」為目標,一旦達到阿羅漢果,其對法的獲益即告終止(停留在小乘果位)。
    而大乘視煩惱為菩提之種,強調在煩惱泥潭中透過佛法轉化而成就佛果,說明大乘佛法之廣大與超越。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功能性文字,指出相關的經文或論據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經被引用,故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引用《法華經》中以「穿鑿高原」比喻修行之艱難與精進,旨在強調若欲成就法師之果需極大努力,以此反襯聲聞之機根或修行程度在對比之下更顯不足或更需警醒。

名相註解
  • 道品:指《華嚴經》中關於修行道路、階段或法門的品類。
  •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法,代表不同根器的修行者。
  • 藥草喻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以各種藥草比喻菩薩修行與度化眾生的章節。
  • 三草二木:指〈藥草喻品〉中用來比喻不同根機眾生的三種草與兩種木材。
  • 聲聞:指修行小乘教法,以聞佛法而悟,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佛法蓮華:比喻圓滿的佛果或大乘佛法之覺悟。
  • 煩惱泥:比喻眾生深陷於貪嗔癡等煩惱之中,如陷入泥沼般難以脫離。
  • 引:指引用經論、典據以佐證論點。
  • 法華經.法師品:指《妙法蓮華經》中論述如何成為一名合格法師(傳法者)的篇章。
  • 穿鑿高原:比喻修行極其艱難,需付出巨大努力方能突破,如同在高山原野上開鑿。

疏「道品通長」下,合上生長草木。 三乘草木即〈藥草喻品〉三草二木,初會已引 喻。「高原喻聲聞者,不生佛法蓮華故」,即《淨 名》第二「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 泥乃生此華。如是聲聞諸結斷者,於佛法 中無所復益,煩惱泥中乃有眾生出佛法 矣。」前亦已引。故《法華經.法師品》內穿鑿高原, 亦況聲聞。

38
白話直譯
疏文「又既約機說異則照高未能兼下」等,是說如同照亮高山卻還未能同時照到黑山,若能照到黑山就必然能照到高山。所謂講《華嚴經》就像照亮高山,二乘人無法參與;講《阿含經》等,則菩薩常常聽聞。其他例子也可以由此推知。疏文「又若捨化」以下,是以會權歸實來說明。然而經文中只有先照高山的說法,沒有後照高山的語句。現在依義理推求,必然是有的。會權歸實,先捨棄人天,因為不是出離,如同平地落照。接著捨棄聲聞,讓其自行領悟,如同高原無光。再捨棄緣覺,令其生起大悲,如同黑山遮蔽光明。最後捨棄三乘,歸於一乘,如同山巒含著夕陽。所以先大後小,就是從本流到末,在一佛乘中分別說三乘等。捨小歸大,就是收攝末流歸於根本,這兩種義理都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既然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而採取不同的教法,那麼針對高層次而說的法,就無法兼顧低層次的人」。這就像光線照在高峯上時,低處的黑山還在陰影中;但如果光線能照到低處的黑山,那麼高處的高山自然也被照亮了。。意思是說,《華嚴經》的教法就像照射在高山之上的陽光,二乘修行者無法參與其中。。宣說如《阿含經》之類的作品,菩薩們經常聆聽。。剩下的例子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推論出來。。在疏論中從「又若捨化」這段開始,是在解釋如何將權宜的教法回歸到真實的義理上。。但是經文裡只提到「先照耀高山」,並沒有提到「後照耀高山」這樣的話。。現在如果從義理上去探尋,一定能找到答案。。將權宜的方便法回歸到真實的法義上,首先捨棄對人天世界的追求,因為那並非真正的出離,就像陽光平鋪在地面上般均勻照射。。接著捨棄聲聞的教法,是為了讓他們能自我覺悟,就像在高原之上沒有光線(遮蔽)一樣。。接下來捨棄追求緣覺的果位,是為了能生起大悲心,否則就像黑山遮住了光輝一樣。。接下來捨棄三乘的區分,回歸到單一的一乘,就像夕陽漸漸沒入山中一樣。。所以先講解大乘、後講解小乘,是依照從根本到末節的順序,在一佛乘的體系中,分別說明三種乘法。。捨棄局部而回歸整體,就是將枝末納入根本,如此兩種含義便都具足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佛法「隨機演教」的邏輯。
    高深之法(照高山)專為上根者設,下根者無法領會;而基礎之法(照黑山)雖淺,但能涵蓋所有根機,使上根者亦能獲益。
    強調教法由淺入深之必然性與兼容性。

    此句比喻《華嚴經》所揭示的法義極高、深遠,如同高山之巔,唯有具備大乘菩提心與深厚根基者能領悟;而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因其願力不足且執著於小乘之見,無法進入此深奧的法門。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已進入高深境界,仍需常時聆聽如《阿含》等基礎教法,以鞏固基石,圓滿對治,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初發心」與「圓滿果」相即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意指前文已詳盡闡釋某項法義的邏輯或構造,後續類似的案例均可依此類比推演,無需重複贅述,以求簡練。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法華經的判教體系中,「權」指權宜方便的教法,「實」指究竟真實的佛法。
    此處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的論述核心在於說明從方便法門(權)轉向唯一真實法門(實)的過程。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細膩的文字校勘與義理辨析。
    透過對「先照」與「後照」之對比,旨在釐清佛光普照的順序或特質,強調經文記載的嚴謹性,避免後世在解釋時自行增益或推論出原文不存在的對立概念。

    此句在疏鈔脈絡中,強調不應僅拘泥於文字表象,而應透過對法義的深刻體悟與推論來契入真理,以此證得經文深層的含義。

    此句論述修行由權入實的過程。
    所謂「權」指方便法,「實」指究竟義。
    修行者需先破除對人天福報的執著,因為追求人天之樂仍處於輪迴之中,不屬真正的出離。
    末句以「平地落照」比喻真理的圓融與平等,無有高低之分。

    此句論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的權巧方便。
    為了引導修行者從依止外在教導轉向自覺,而暫時捨棄(不施)針對聲聞乘的教法,使之在無依狀態下生起自悟之機,喻以高原之光,意指在開闊高遠的境界中,不再受侷限或依傍,而能直視真理。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強調必須捨棄僅求自覺的「緣覺」之志,轉而發菩提心生起大悲心。
    若執著於緣覺之小果,將會遮蔽佛法圓滿的智慧光芒,如同黑山遮蔽陽光,無法成就圓滿的佛果。

    此處描述從權教(三乘)轉向實相(一乘)的過程。
    以「山銜夕陽」為喻,象徵三乘的相狀逐漸消失,最終融入到圓滿的一乘法界之中,體現了由分至合、由權入實的教理轉折。

    此處論述教法開顯的次第。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最終歸於「一佛乘」,但在教授眾生時,會依其根機由大至小、由本至末地展開,將一乘之義分別化現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以方便接引。

    此句論述華嚴法門中「圓融」的邏輯。
    透過將局部(小/末)的視角提升至整體(大/本)的境界,使修行者不再執著於單一的法門或局部現象,而是在大乘圓融的體系中體悟萬法一體的真理。

名相註解
  • 約機:依照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心態而對機說法。
  • 照高:指針對上根、高層次的修行者而開示深奧法義。
  • 兼下:指能涵蓋、兼顧下根或層次較低的人。
  • 黑山:在此比喻低層次、根機較淺的眾生。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旨在闡述佛陀正覺後之圓滿境界。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自我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 阿含:指記錄佛陀教法的最原始經集,強調因緣、四諦、八正道等基礎教義。
  • 權:權宜方便,指佛陀為了對治眾生根機而臨時開示的非究竟教法。
  • 實:真實義理,指究竟的真理或一乘佛法。
  • 會權歸實:將先前所說的方便法(權)統合並回歸到真實法(實)之中的過程。
  • 先照高山:指佛法或佛光首先照耀於高山(象徵根機較高或顯著之處),此處為討論經文措辭之具體名相。
  • 義:指超越文字表象的深層法義或實相理趣。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三界中較高的欲界與色界福報,但在佛法中仍屬輪迴。
  • 出離:指離欲出世,擺脫生死輪迴的執著與束縛。
  • 捨:在此指權巧方便的捨棄,並非真正的遺棄,而是為了更高層次的覺悟而暫不施予之法。
  • 緣覺:指不依佛陀教導,由觀察十二因緣而悟道者,雖能解脫但缺乏普度眾生的菩提心。
  • 悲:指大悲心,菩薩願度一切眾生的慈悲心,是成就佛果的核心動力。
  • 黑山掩曜:比喻,指因執著於小乘之果(如緣覺)而遮蔽了大乘圓滿的智慧之光。
  • 一乘:指佛乘,所有眾生最終皆歸於此唯一覺悟之乘,屬實相之教。
  • 一佛乘:指唯一的佛之乘 vehicle,即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至高教法。
  • 三等:指三乘,即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之區分。
  • 捨小歸大:指捨棄對局部、微小法義的執著,回歸到廣大、圓滿的整體法義中。
  • 攝末歸本:攝指攝受、納入;末指枝末、次要部分;本指根本、主體。意指將次要的現象或方法納入核心的真理體系之中。

疏「又既約機說異則照高未能 兼下」等者,如照高山未照黑山,若照黑 山即照高山。謂說《華嚴》是照高山,二乘不 預;說《阿含》等,菩薩常聞等。餘例可知。疏「又 若捨化」下,約會權歸實。然經但有先照高山 之言,無有後照高山之語。今以義求,必有 之矣。會權歸實,先棄人天,非出離故,如 平地落照。次捨聲聞,令自悟故,如高原 無光。次捨緣覺,令起悲故,如黑山掩曜。 次捨三乘,歸一乘故,如山銜夕陽。故先 大後小,即從本流末,於一佛乘分別說三 等。捨小歸大,即攝末歸本,則二義皆具。

39
白話直譯
疏文「略中五事皆盲」等,也是針對外道的質難。意思是有人問:五事皆盲,為什麼不說沒有解脫等慧眼?答案的意思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簡略說明中的五件事全部被忽略」等內容,同樣可以用來解釋外在的困難。。有人問:既然五種情況都失明瞭,為什麼不直接說沒有解脫的眼睛呢?。回答的用意已經很明確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中關於「五事皆盲」(指未能洞察五種要義)的論述,其邏輯不僅適用於內在的修習障礙,同樣可以推衍至對外在客觀困難(外難)的分析與對治。

    此句為對經文或疏論中關於「盲」之比喻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譬喻體系中,以「盲」比喻對真理的不見或執著,此處討論在描述五種不相應或不圓滿的狀態時,為何不使用「無解脫眼」來精確定義其精神上的缺失。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承接語,意指前文對問題的回答已經充分揭示了其核心旨趣,讀者可由此推知其義理,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外難:指修行過程中來自外部環境、他人或客觀條件的障礙與困難。
  • 五事:指文中前述的五種特定情況或條件。
  • 盲:比喻對法義不覺、不能見道,或處於無明狀態。
  • 解脫眼:指能見破生死、超越執著而獲解脫的智慧之眼。

疏 「略中五事皆盲」等者,亦通外難。謂有問言:五 事皆盲,何不言無解等眼?答意可知。

40
白話直譯
疏文「此即涅槃」以下,是會通《涅槃經》第九卷。首先說明三種罪最為嚴重,具有涅槃的因,但未提及一闡提;後來在〈聖行品〉中又收攝一闡提,說「一闡提人雖然斷絕善根,仍然具有佛性。」因此總結收攝所有情況。這四點說明即使至極惡也不被捨棄。所謂三種罪:一是誹謗方等經,二是犯四重禁,三是造五逆罪。這三種罪不一定都否定因果,否定因果的才是一闡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就是涅槃」之後的部分,對應的是《涅槃經》第九卷的內容。。首先說明三種最嚴重的罪業,對於具有進入涅槃因緣的人,不將其稱為闡提。。在後面的〈聖行品〉末尾提到闡提,說:「即便是一闡提人雖然斷絕了善根,但依然擁有佛性。」。所以將前面所說的內容總結起來。。這四項內容清楚說明瞭,即使是極重的惡業也絕不捨棄(而予以救度)。。這裡提到的三種罪業是指:第一是誹謗方等經,第二是犯下四種最嚴重的禁戒,第三是造下五逆罪。。這三種情況並不一定是否認因果律;如果真的否認因果,那就成了闡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指明當前論述的依據與對照出處。
    作者將疏論中的特定段落(以「此即涅槃」為標誌)與《大般涅槃經》第九卷的經文內容進行對照會集,以便讀者查考法義之來源。

    此處討論修行者之罪業與果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犯有重罪,若其內在具備解脫之因(涅槃因),則不應將其定格為永不開悟的「闡提」。
    這體現了對眾生本具佛性與轉機的肯定。

    此處引用〈聖行品〉旨在說明即便處於最劣的闡提狀態,其內在的佛性(如來藏)依然不失。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眾生皆有成佛之可能,即便善根受損,本質的佛性依然存在,以此破除對闡提不能成佛的定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旨在將前文分散的論點或詳細的分析進行概括性的總結,以導出最終的結論或核心義理。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義之脈絡,強調菩薩之大悲願力。
    即使面對極其深重的惡人或惡業,菩薩亦不捨棄救度,體現了華嚴之普度眾生、不分貴賤善惡的圓融大悲心。

    此處列舉三種極重的罪業,旨在強調對正法(尤其是方等一乘法)的毀謗與對戒律、倫理的嚴重踐踏,在法華經及相關疏鈔語境中,這類罪業對修行及成佛有重大障礙。

    此處強調對因果律認知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義的分析中,即便在某些深奧的法義討論中,亦不可將其誤解為否定因果。
    若斷言因果不存在(撥無因果),在佛教教義中被視為最嚴重的邪見,即落入「一闡提」之境,失去覺悟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涅槃:指寂滅狀態,在此特指《大般涅槃經》之教義。
  • 三罪:指佛教中極其嚴重的三種罪業,通常指五逆十惡等之重罪。
  • 涅槃因:指能導向涅槃解脫的因緣或種子。
  • 闡提:指斷截善根,自認為不能成佛、永不開悟的眾生。
  • 聖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記載菩薩修行聖行之品。
  • 佛性:指眾生內在具有的成佛潛能或如來藏本質。
  • 至惡:指極其深重的惡業或極惡之人。
  • 不捨:指不放棄、不捨棄,在菩薩行中特指不捨棄任何眾生的救度。
  • 方等經:指方廣等正之經,在此語境中特指《法華經》所揭示的一乘圓滿教法。
  • 四重禁:指比丘四種最嚴重的禁戒,即殺、盜、邪淫、妄稱三果。
  • 五逆罪:指五種極其沉重的罪行,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戒、破集會。
  • 撥無:否認、排除或斷定不存在。
  • 一闡提:指斷截聖道之人,指那些否認因果、否認三寶或完全不信佛法,導致心靈極度遲鈍且難以獲悟的人。

疏「此 即涅槃」下,會《涅槃》第九。初明三罪最重,有 涅槃因,不說闡提;後〈聖行品〉下收闡提,云 「一闡提人雖復斷善,猶有佛性。」故總收之。 此四明至惡不捨。言三罪者,一謗方等經、 二犯四重禁、三作五逆罪。此三未必撥無 因果,撥無因果即一闡提。

41
白話直譯
疏文「令離苦集」的意思是,現世身心的痛苦,是苦的果報。以及各種煩惱是未來痛苦的原因,這義理同時包含惑與業,前述兩者皆屬於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讓眾生脫離苦的聚集」,是指我們現在身體所感受到的痛苦,其實就是過去業力所導致的苦果。。以及所有會導致未來痛苦的煩惱,這裡的義理包含了「煩惱」與「業力」,這兩者都屬於四聖諦中的「集諦」。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苦集」之義。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現前的身苦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種種集因(苦集)所感得的果報。
    透過揭示苦果的來源,旨在導引修行者離苦集、斷除習氣。

    本句在解析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因)。
    作者指出,導致未來受苦的根源不僅是煩惱(惑),還包括由煩惱驅使而造的業(業)。
    「惑」與「業」互為因果,共同構成了集諦的內涵,是輪迴生苦的核心機制。

名相註解
  • 苦集:指造成痛苦的因緣聚集,或指苦果的集結。
  • 苦果:指由不善業因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煩惱:指心中擾亂、不能使心清淨的心理狀態,是苦的根本原因。
  • 集:指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苦諦的發生原因,即一切苦由貪、嗔、癡等煩惱集聚而生。

疏「令離苦集」者, 現在身苦,為苦果也。及諸煩惱未來苦因,義 兼惑業,上二皆集。

42
白話直譯
第三是語業。疏文「圓音之義」以下,分為三部分:一是總說,二是解釋文義,三是駁斥舊說。在第一部分中,疏文「一敘昔」等,是說過去有三種義理。第一說:諸佛只是第一義身,永遠斷絕一切形象,無有形相與聲音,僅隨眾生根機顯現無量色相與聲音,就像山谷本無聲,隨呼喚才有回響。因此就佛自身而言,無聲是一。若依眾生根機來說,聲音就不是一種。所謂一音圓音,是因為同時同會中,不同類的眾生各自領解,隨其根性各得一種聲音,不會聽到其他聲音,也不會混亂。這正顯示其殊勝奇特,所以稱為一音。聲音遍及十方,隨著根機成熟的地方無不聽聞,因此稱為圓音。並不是像虛空一樣充滿,沒有分別的韻律。經中說「隨其類音普告眾生」,正是這個意思。第二說:就佛自身而言,確實有色聲,其聲音遍滿無所不在,但沒有五音四聲等差別,沒有不同的曲調,所以稱為一音。因為無所不遍,所以稱為圓音。但圓音作為增上緣,會隨根機差別顯現出許多聲音,就像滿月只有一個圓形,卻因器皿不同而現出多種倒影。也如長風,因為經過不同孔竅而發出多種聲音。經中說「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第三說:如來在一種語業中,能演出一切眾生的語言聲音,因此讓眾生各自聽到自己的語言,並非如來只發出一種聲音,而是因語業相同稱為一音,所發眾多稱為圓音。如舍支聲尚且能同時發出多種音,何況如來?「二辯違」是指前述三種解釋各有偏失。第一種說法主張第一義無形無聲,這就不是一音的義理;只是隨順他音,並非自身的聲音。第二種說法只是一種語音,沒有多種聲音。一不是多,怎能稱為圓音?如果有多就應該同時存在,若沒有多則一也不應存在,怎能只有一而沒有多?第三種雖然只是多,卻沒有一的義理。如果語業相同,難道一切眾生都是一音嗎?所以都不是正解。第三「會通」是指前面只是責其偏失,並非全然錯誤。結合這三種義理,才是圓音的真正意義。所謂多即是一,若多不能即一,就不是一音;一又即是多,若一不能即多,就不是圓音。二即是空,空即是二,若二不能即空,這是執著的緣故,因為不是無性,所以既非圓也非一;空不能即二,就不是圓音也不是一音。因此圓融無礙,這才是圓音。這裡的三種義理,第一是無生滅義,第二是一切無邪曲義,第三是普遍到達義。若能掌握正確義理,就能兼收並蓄,無所遺漏;若不能得其正意,則全都違背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討論關於言語的行為(語業)。。在疏論中關於「圓音之義」的內容之後,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體說明,接著是解釋經文,最後是批評前人的錯誤見解。。在初次討論的中段,關於疏論中提到「一、敘述往昔」等文字,「往昔」這個詞有三種不同的義理解釋。。有一種說法:諸佛只有這個最究竟的「第一義身」,它永遠超越一切相狀,沒有形體也沒有聲音;但能根據眾生的根機,顯現出無量種種的色相與聲音,就像深谷本身沒有聲音,但只要有人呼喊,就會隨之產生回響。。就佛陀的境界來說,沒有聲音的狀態就是唯一的一個。。根據對象的根機來論述,所用的語言表達方式並非單一。。所謂的「一音圓音」,是指佛陀在同一時間對大眾說法時,不同種類的眾生都能根據自己的根基與心性,各自聽到適合自己的聲音,而不會聽到其他人的聲音,也不會產生混亂或重疊。。這表現出極其奇妙的特質,所以稱為「一音」。。佛號遍及十方世界,只要根器成熟的人就都能聽到,所以稱作圓音。。這不是說像虛空一樣充滿著、沒有差別的單調聲音。。經上說到「根據眾生不同的語言來廣泛地告知他們」,指的就是這個意思。。第二點說:就佛陀的說法來看,確實存在著色相與聲音,而且這聲音充滿整個空間,沒有不遍及的地方。不過,這種聲音沒有五音四聲之分,也沒有曲調的差異,所以被稱為「一音」。。因為這種聲音無處不在,所以被稱為圓音。。但圓滿的佛音作為一種強大的助力,會根據眾生根器的不同而顯現出多種聲音;這就像滿月只有一個圓形,但因為承接的水器不同,而顯現出許多月影。。就像強風吹過,因為經過的不同孔穴,而產生各種不同的聲音。。經典中提到:「佛陀用一種聲音演說佛法,眾生則根據自己的根器與類別,各自領悟。」。第三點說明:如來在一次說法中,能同時演說出所有眾生能理解的語言,所以讓每個眾生都聽到像是對自己說的話。這並不是說如來只發出了一種聲音,而是因為說法的動作是一體的,所以稱為「一音」;而因為演說出的語言種類繁多,所以稱為「圓音」。。就像舍支之聲能同時發出許多種聲音,更不用說如來佛了。。所謂的「二辯違」,是指前面提到的三種解釋方式,因為採取片面的觀點,所以都失去了正確的意義。。最頂層的第一義沒有形相也沒有聲音,並不是由單一的音聲或文字意義所能表達的。。只是隨著別人的聲音而發聲,而不是自己原有的聲音。。第二點,這裡僅僅是一句話,沒有其他多餘的聲音或詞句。。如果「一個」不能等於「許多」,怎麼能稱為圓滿的聲音呢?。如果單個存在,那麼多個也應該存在;如果單個不存在,那麼多個也必須不存在。怎麼可能單個存在而多個不存在呢?。第三點是,雖然數量很多,但實際上並沒有單一的個體。。如果說話的業力都一樣,那是不是所有眾生發出的聲音都會完全相同?。所以這些都不是。。第三點提到的「會通」,是指前面只是在批評觀點太片面,並沒有說完全錯誤或完全沒有。。將上述的三種義理結合起來,才構成圓音的其中一個含義。。意思是許多即是一,如果許多不能即是一,就不能構成單一的聲音。。一個也等於許多,如果一個不能等於許多,就不是圓融的覺音。。二與空互即互入。如果二不等於空,就成了對相對的執著,具有固定不變的自性,這樣就不能達到圓融,也不能回歸到一。。「空」與「不空」這兩種狀態並非對立的兩端,既不是單純的聲音,也不是單純的圓滿。。所以這種圓融無礙的境界,就是所謂的圓音。。這裡的三種義理是指:第一是沒有生滅的義理,第二是沒有偏差 crooked 的義理,第三是遍及一切的義理。。所以可以知道,只要掌握了核心的正義,其他的相關義理就都能夠完整地涵蓋,不會遺漏。。沒有掌握正確的義理,而且與道理相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將身、口、意三業分項討論,此段聚焦於「語業」,即透過言語所造的善或惡業。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綱目),說明作者在解釋「圓音」這一核心名相時的論述邏輯:先定總綱(總明),再逐句分析(釋文),最後透過批判舊有誤解(彈古)來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句為註疏對前文(疏)的解析。
    作者在剖析疏論的結構時,針對「敘昔」一詞,指出其在經義詮釋中並非單一含義,而具有三種層次的義理涵蓋,旨在詳盡闡明佛法在時間與空間維度上的運用。

    本段論述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論的「第一義身」特質。
    強調佛之本體(法身)處於絕對的空寂與超越狀態,不落於任何相狀(無形無聲)。
    然而,此空寂並非死寂,而是具有無限的能動性,能隨機化現(應化)以救度眾生。
    以「谷之回響」為喻,說明本體雖空,但能隨緣而現,體用不二。

    此處論述佛之境界超越言語聲相。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真如實相或佛之本體是離於一切分別相與語言音聲的,這種「無音」的絕對狀態即是萬法歸一的體性。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之「對機」原則。
    如來在演說法門時,會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心性與程度,而採取不同的對機教法(權教),因此所運用的語言、比喻與教理呈現方式(眾音)會有所差異,而非單一模式。

    此處解釋佛陀說法的「圓音」特質,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佛陀以單一的聲音演說,但因應聽法者的根機(根性)不同,每個人接收到的法音皆是量身定製,既能各得其便,又不相互幹擾,顯示出佛陀神通教化之圓滿。

    此處論述佛陀之法音具有不思議的特質,雖僅發出一種聲音,卻能令所有眾生依其根器,聽到各自語言的教法,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

    此處說明佛之「圓音」並非物理意義上的聲音傳播,而是隨眾生根機之成熟而現前。
    其「圓」義在於無礙且周遍,能對機接引,使一切具備聽法條件的眾生皆能聞法。

    此句在討論法界音聲的特質。
    強調如來之音雖遍滿法界,但並非如虛空般單一、無差別的狀態,而是具有微妙的差異性與層次感(韻曲),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中「事」的特質,即在圓融中仍保有其各自的特相。

    此句解釋佛陀教化眾生的圓融手段。
    佛陀能隨順眾生的根機與語言能力,以對方的語言方式進行宣說,使不同類型的眾生都能領悟法義,體現了華嚴經中「隨機演化」的教化特質。

    此處討論佛之法音的特質。
    在華嚴境界中,佛之說法雖在現象上呈現色聲(物質形態與聲音),但其本質是圓融無礙的。
    所謂「一音」,是指佛陀的教法雖然能隨機化現以對應眾生,但其法體本然是統一且全攝的,不分世俗音樂的音階或曲調差異,體現了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描述佛陀之說法的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圓」代表圓滿與無礙。
    圓音指佛陀的教化之聲能遍及一切法界,無有遺漏,體現了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本句闡釋佛陀「圓音」的特質:佛音本身是圓滿一體的(唯一),但為了對機度生,能隨眾生根器(根差別)的差異而化現為對應的語言與聲相。
    此處以「月印萬川」為喻,說明「一圓而多相」的圓融特質,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義理。

    此句以「風聲」為喻,說明同一種法性(長風)在經過不同根機或條件(眾竅)時,會呈現出多樣的顯現形式。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用來解釋一真法在不同機緣下的多樣化表現,即「一理多用」或「一圓多顯」的道理。

    此句闡明華嚴之「一多」圓融義。
    佛陀之教法本為一,但因眾生根機、種種不同,故能依各自之屬相與能力而獲得對應的領悟,體現了機說與法門的圓融不二。

    此處解析如來「圓音」的不思議法門。
    如來雖僅一次作語業,但能隨機化現,令不同語言、不同根機的眾生同時聽到各自能懂的語言。
    其「一」是指語業的統一性(單一出處),「圓」是指其涵蓋萬有、圓滿無礙的廣度。

    此句以「舍支」之聲比喻,旨在說明如來佛陀具備不可思議的神通力,能同時對不同根機的眾生宣說法義,且各不相雜,展現法界圓融與如來之大自在。

    此處討論邏輯辨析與解經方法。
    所謂「辯違」,是指在論辯中出現矛盾或不相符之處。
    文中指出先前提出的三種解釋方案(三解)由於採取了片面、偏頗的視角(偏取),導致其推論無法成立或失去了原有的正確義理。

    此處論述真如第一義的超越性。
    第一義(Paramārtha)指絕對真理,超越於語言、文字與物質形態的對立,故非色相之形體或聲波之音義所能涵蓋。

    此句旨在說明一種「隨順」或「依他」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修行者或法門在初期如何依止導師或外部教化,而尚未達到自覺自悟、自發本性的境界,強調其非自生之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論證,旨在說明特定法門或名相在表述上之單一性與精確性,排除冗餘之音義,以彰顯其法義之純粹。

    此句運用華嚴經之「一即多」圓融法理。
    在圓覺或法界觀中,單一與整體並非對立,而是在同一體中相互涵攝。
    若執著於一與多的對立,則無法體會佛陀圓滿無礙的教化(圓音),亦無法契入法界圓融之義。

    此句運用邏輯推論(歸謬法)來破除對「一」與「多」的執著。
    在華嚴法義的圓融觀中,單一與多數並非對立,而是互攝互入。
    此處旨在論證若承認單一實體的成立,則其性質必然延伸至多數,反之亦然,用以揭示現象界中「一多」不二的實相。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多」與「一」的辯證關係。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眾多現象雖然顯現為多,但其本質並不存在獨立、單一的個體(即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體現了「多即是一」的空性與圓融義。

    此句採反問法,旨在說明眾生雖同受「語業」之共相,但因個體業力之差異,其展現出的具體形式(如聲音、語言)各不相同,藉此論證業力運作的個別性與多樣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結論,用以破除前述之錯誤見解或對立假設,確立正確的法義方向。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理解的層次。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會通」是指能將局部、片面的見解整合至圓滿的整體中。
    作者解釋先前對某些見解的「責備」是針對其「偏頗」(偏執於一面),而非否定其內容完全錯誤(全失),強調在圓融視角下,偏頗之義亦是圓滿之構成部分。

    此處論述圓音之義理,強調必須將前述的三種義項完整綜合,方能完整體現「圓音」之單一義理。
    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圓融」與「相即」的特質,即多義合而為一,不捨一義而得圓滿。

    此句運用邏輯推演說明華嚴「事事無礙」之理。
    以聲音為喻,說明由許多微細音節(多)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聲音(一);若各部分彼此獨立不相融會,則無法形成單一的整體。
    旨在論證現象界中個體與整體的圓融不二關係。

    此句論述華嚴之「一多相容」義理。
    強調在圓覺境界中,單一與整體並無對立,一即是多,多即是一。
    若仍執著於數量的區分(一不即多),則未達圓融之境,不能稱之為圓音。

    本句論述華嚴之「事事無礙」義理。
    強調「二」(對立、差別)與「空」(無自性)的絕對同一。
    若認為差別相與空性分離,即落入「執著」與「有自性」的偏差,導致無法體悟萬法圓融且不二的真理。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法義討論,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觀念。
    說明「空」與「不空」(或即非空)在最高理體上是不可分且不對立的(即二),並透過「非音非圓」來否定將法義簡化為特定的現象(音)或定式(圓)的偏見,強調中道與圓融的體性。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中「圓融」的核心義理。
    指一切法門不再相互對立或衝突,而是相互攝受、重重無盡地融合在一起。
    這種無礙的圓融狀態,在法義上被比喻為「圓音」,象徵最完美的覺悟與教法。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解析法界或理體之特質。
    無生滅指超越時空與因果的絕對恆常;無邪曲指真理的正向與圓滿,無任何偏頗或缺失;普至則指法界的圓融無礙,其功德與影響遍佈一切處。

    此句強調在研讀經論時,把握核心主旨(正義)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核心義理具有總攝作用,一旦契入正義,周邊的支節義理自然隨之圓滿獲得,無需逐一贅述。

    此句在疏鈔脈絡中,旨在批評對經文的錯誤詮釋或誤解。
    指出若不依正義(正確的義理)來判讀,不僅無法領悟經意,反而會產生違背佛法真理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語業:指通過語言表達而造作的業力行為,屬於三業(身、口、意)之一。
  • 圓音:指佛陀圓滿、無礙的教法之聲,能令一切眾生得利益。
  • 總明:指總體地說明或概括闡述。
  • 釋文:指對經文文字逐一解釋其義理。
  • 彈古:指批判、反駁古代或前人對該義理的錯誤解釋。
  • 三義:指該名相在特定語境下具有的三種不同解釋或涵義。
  • 第一義身:指佛之法身,最究竟、最真實的本體,超越一切物質與概念的限定。
  • 萬像:指世間所有可感知或認知的種種相狀。
  • 隨機: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需求而對應地顯現。
  • 色聲:指物質形態(色)與聲音(聲),代表感官可覺知的現象世界。
  • 無音:指超越語言、文字與聲相的境界,指代真如或法身之寂靜相。
  • 一:指唯一、絕對的真理或法界體性,在此處指代萬法不二的圓融狀態。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能力與心靈狀態。
  • 眾音:指多種不同的說法、語言表達或教化方式。
  • 根性:指眾生在領悟佛法上的先天素質、能力與心理傾向,決定其能接收法義的程度。
  • 一音:指佛陀一次發出的法音,能令不同語言、不同根器的眾生同時聞之而各得其義,體現佛陀之神通與圓融。
  • 機熟:指眾生的根機(資質與心境)成熟,達到能領悟或聽聞佛法的狀態。
  • 空遍滿:指如虛空般充盈於一切空間,無遺漏且無遮截。
  • 韻曲:指聲音的韻律、曲調或微妙的差異特徵。
  • 隨其類音:指佛陀根據眾生所使用的語言、種族或根機,隨順地使用相應的聲音或語言來教化。
  • 普告眾生:廣泛地向所有眾生宣說佛法,不分貴賤、種族或程度。
  • 五音四聲:指古代音樂中的音階與聲調,此處比喻世俗聲音的差異性。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術語,指能促使果實成熟、使事物得以成就的強大助力或條件。
  • 長風:指持續且強大的風,在此比喻恆常不變的法性或真理。
  • 眾竅:指各種孔穴,在此比喻眾生不同的根機、習氣或受用條件。
  • 隨類:指根據眾生的類別、根機、習氣及能力而異。
  • 舍支:印度神話中的天神,其聲音具有神奇的變幻能力,在此作為比喻,用以對比如來之法音更為殊勝。
  • 辯違:指論辯中的矛盾、不相稱或違背邏輯之處。
  • 偏取:指採取片面、不全面的見解,未能涵蓋全貌而導致錯誤。
  • 第一義:指最究竟的真理,在華嚴經義中通常指法界真如,超越一切分別與名相。
  • 隨他音:指依循他人或外部的引導與聲相,而非出自自身的覺悟或本質。
  • 唯是一語:指在特定的論證或修法過程中,僅使用單一的詞句或心念,不雜他法。
  • 一即多: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單一事物與整體之間互即互入,不分彼此。
  • 多:指羣體、複數或多數,與「一」相對,用以討論體用與數量之關係。
  • 無一:指在圓融法界中,不存在獨立、孤立的單一實體,強調萬物相互依存,非單一之相。
  • 偏:指偏頗、片面,未能見全貌的見解。
  • 多即一:華嚴宗核心義理,指多個個體(事)與整體(一)相互交融,不分彼此,亦不失其本質。
  • 二:指對立、差別的現象或二元對立之相。
  • 空:指法無自性,非指虛無,而是指萬物依緣而起,無固定實體。
  • 即:互即互入,指兩種性質在不失去自身特質的情況下完全融合。
  • 所執:指心中對名相、對立的執著心。
  • 不無性:即「有自性」,指認為事物具有獨立、永恆且不變的本質。
  • 圓:指圓融無礙,萬法互攝。
  • 即二:指將兩種對立的狀態視為截然不同的兩個對象。
  • 鎔融無礙:指萬法圓融,彼此不相妨礙,互即互入的境界。
  • 無生滅義:指法性超越生起與滅盡的對立,處於不生不滅的絕對狀態。
  • 無邪曲義:指真理圓正,不存在任何歪曲、偏差或不正確的導向。
  • 普至義:指佛法或法界的理體周遍一切,無有遺漏,體現法界圓融之特質。
  • 傍收:指在掌握核心義理後,隨之而然地涵蓋、包含周邊的支餘義理。
  • 正意:指正確的義理、符合經文原意的正確理解。
  • 乖理:違背道理,指對法義的理解與真實理路相悖。

第三語業。疏「圓音之義」 下,分三:初總明、二釋文、三彈古。初中,疏「一 敘昔」等者,昔有三義。一云:諸佛唯是第一義 身,永絕萬像無形無聲,直隨機現無量色 聲,猶谷無聲隨呼發響。然則就佛言之, 無音是一;約機論之,眾音非一。而言一音 圓音者,良由一時一會異類等解,隨其根 性各得一音,不聞餘聲不亂不沓。顯是 奇特,故名一音。音遍十方,隨機熟處無不 聞故,名為圓音。非謂如空遍滿,無別韻 曲。經云「隨其類音普告眾生」,斯之謂也。二 云:就佛言之實有色聲,其音遍滿無所不 遍,但無五音四聲等異,無異曲故,名為一 音。無不遍故,名為圓音。但是圓音作增 上緣,隨根差別現眾多聲,猶如滿月唯一 圓形,隨器差別而現多影。亦如長風,隨其 眾竅聲有多種。經言「佛以一音演說法,眾 生隨類各得解。」三云:如來於一語業之中, 演出一切眾生言音,是故令彼眾生各聞己 語,非是如來唯發一音,但以語業同故名 為一音,所發多故名為圓音。如舍支聲尚 多音齊發,況如來耶。「二辯違」者,上來三解偏 取皆失。初第一義無形無聲,非一音義 故;但隨他音,非自音故。第二唯是一語,無 多音故。一不即多,豈為圓音?有則多亦應 有,無則一亦須無,何得一有而多無耶?第 三雖但是多,又無一故。若語業同,一切眾 生豈一音耶?故並非也。第三「會通」者,上但 責偏,不謂全失。合上三義,方是圓音之一 義耳。謂多即一,若多不即一則非一音;一 復即多,若一不即多即非圓音。二即是空, 空即是二,若二不即空,是所執故、不無性 故,非圓非一;空不即二,非音非圓。故鎔 融無礙即是圓音。此中三義,謂初是無生滅 義、次一是無邪曲義、後一是普至義。是知 得其正義,則傍收無遺;不得正意,並為 乖理。

43
白話直譯
疏文「文有十音」以下,第二是正釋經文,內容在經文中可見。但最初的一音就是隨類音,也同《淨名經》所說:「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自領解,都認為世尊與自己同語,這就是神力不共法。」釋曰:這就是詞無礙解來說明一音。第三、第四都引用《寶積經》,也就是《淨名經》中寶積長者子的偈頌讚歎一音。其次所引的第二首偈頌說:「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各自隨所領解,普遍能受持實踐並獲得利益,這就是神力不共法。」釋曰:這就是法無礙解所說的一音。第三首偈頌說:「佛以一音演說法,有的感到恐懼,有的生歡喜,有的生起厭離,有的斷除疑惑,這就是神力不共法。」釋曰:這就是義無礙解所說的一音。疏文「此十圓融」以下,是總結前述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文有十音」之後的第二部分,是正式解釋經文的內容,直接看原文即可知道。。這裡的第一點指的就是「隨類音」,這就如同《維摩詰經》中所說:佛陀用一種聲音演說佛法,但眾生根據自己的根機,能各自聽懂不同的內容,大家都覺得佛陀是在對自己說話,這就是佛陀不共一般的神聖力量。。解釋說:這就是指詞語無礙的解脫,能以一種聲音辨明所有意義。。第三和第四點都引用了《寶積經》的內容,也就是指《淨名經》裡寶積長者之子用偈頌來讚嘆「一音」的那段話。。接著看前面引用的第二段偈頌:「佛陀用一種聲音演說佛法,眾生則根據各自的理解能力,都能夠領受並實踐而獲得利益,這就是佛陀不與常人共有的神聖力量。」。解釋說:這指的就是法無礙;解說則說:這指的是一音。。第三首偈子說:「佛陀用一種聲音演說佛法,(聽者)有的感到恐懼,有的感到歡喜,有的產生厭離心,有的化解了疑惑,這就是佛陀特有的不可思議神力。」。解釋說:這就是指在「義無礙解」中所說的「一音」。。在疏論中,「此十圓融」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說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讀指引,說明書寫體例。
    作者指出在「文有十音」這一標記之後,進入第二階段的「正釋」,即針對經文進行正式的義理解釋。

    此處論述「一音隨類」之義。
    佛陀之教法雖為單一,但因眾生根機、業力與習氣不同,能依其類別而各得其解。
    此非眾生之主觀臆測,而是佛陀以不可思議之神力(不共法),使不同根機者能在同一法音中獲取對其適用的開示,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機理相應的特質。

    此處論述菩薩之四無礙解(詞、義、詞義、解脫)中的「詞無礙解」。
    指修行者在語言表達上達到極致圓融,能以單一音節或精簡詞彙,便能清晰辨析、表達深廣的法義,不至滯於文字或陷入混亂。

    此處為疏鈔之對照分析,說明前文之論據來源。
    作者指出第三與第四項論點皆引自《寶積經》,並具體指明該內容對應於《淨名經》(淨名寶積經)中,寶積長者之子透過偈頌讚嘆佛陀「一音演教,萬機通用」之圓融法門。

    此偈頌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多」圓融的教學特質。
    佛陀雖僅發出單一音聲(一音),但因其具備不可思議的權力與智慧,能令根機各異的眾生在同一法音中,依各自程度領悟截然不同的義理,體現了「圓融無礙」與「對機教化」的最高境界。

    此處在討論華嚴境界中的「四無礙」與「一音」之關係。
    法無礙是指法法相成,無礙流通;而「一音」則是指如來以單一法音,能令一切眾生依其根機而聞不同的法,體現了法無礙在教化上的實際運用。

    此句描述佛陀「一音演說」的接引神力。
    雖僅發一聲,但依據眾生根器與心態之不同,而各得其宜的感應(恐怖、歡喜、厭離、斷疑),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教化,能隨機設教,令眾生依其心境而獲解脫。

    此句旨在闡明佛陀教法之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一音」指佛陀一次宣說的法音,能隨機化機,令不同根機的眾生各自領悟對應的義理,而這正是「義無礙解」之體現,即在意義的運用上沒有任何障礙,能將萬法圓融於一。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在疏論中由「此十圓融」一段開始,將前述之繁複義理進行歸納與總結,以使讀者能對整體法義有圓滿的體會。

名相註解
  • 隨類音:佛陀根據眾生的類別、根機而令其各得其解的教化手段。
  • 不共法:指非同於凡夫或一般聖者的特殊能力,指佛陀特有的不可思議神力。
  • 詞無礙解:指四無礙解之一,指在語言表達上能隨機自在,無有任何障礙,能以適當的詞彙對應法義。
  • 辯(辨):在此語境中指分辨、辨析或表達清楚。
  • 寶積:指《大寶積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寶積長者子:指寶積長者之子,經中之發問者或讚歎者。
  • 一音演說法:指佛陀以單一法音,同時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演說適合其程度的法門。
  • 法無礙:四無礙之一,指法與法之間互不妨礙,重重圓融,能隨機演說。
  • 義無礙解:指菩薩在學習四無礙解(正法、義理、詞句、辭格)中,對於法義的領悟能隨機自在,無任何障礙,能將深奧義理圓融運用。
  • 結成上義:指將前面論述的內容進行總結,使義理完整銜接並達成統一。

疏「文有十音」下,第二正釋經文,在文 可見。但初一即隨類音,亦同《淨名》「佛以一 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皆謂世尊同 其語,斯則神力不共法。」釋曰:此即詞無礙解 以辯一音。三四皆引寶積,亦即《淨名》寶積長 者子偈讚一音。次上所引第二偈云「佛以 一音演說法,眾生各各隨所解,普得受行 獲其利,斯則神力不共法。」釋曰:此即法無礙 解云一音也。第三偈云「佛以一音演說法, 或有恐怖或歡喜,或生厭離或斷疑,斯則 神力不共法。」釋曰:此即義無礙解云一音 也。疏「此十圓融」下,結成上義。

44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或謂無聲」以下,是第三部分,總結並批評古說。但只總結前兩種,因為第三種可以納入正解。所說「皆大地之一塵」,是以收攝來結論,這一塵不離地界,聚集許多微塵才能成為大地,累積多種義理才能成為圓音。若從批評異說的細微處來看,怎能與正解的廣大智慧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知或謂無聲」這句話開始,第三部分是在做總結,並指出古代說法的錯誤。。這裡只對前面的兩項做總結,因為第三項可以直接納入正理之中。。說到「全部都是大地的一粒微塵」這句話,是用概括的方式來總結。因為這一粒微塵不會脫離大地的範圍,許多微塵累積起來就能組成大地;同樣地,將許多微小的義理累積起來,就構成了圓滿的教法。。如果只是在反駁異端邪說這種微小的層面,怎麼能比得上對廣大智地有正確的領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剖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在特定段落之後,其論證結構進入第三階段,旨在透過總結(結)來批判或修正(彈)先前不正確的傳統觀點(古說),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疏釋文本之邏輯分析。
    作者在對前文條目進行總結(結)時,將前兩項合併處理,而將第三項視為與正文主旨(正義)一致,故不另行結攝,直接納入正理討論。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以「微塵」喻「法義」的邏輯。
    說明單一法義(一塵)雖小,但與整體真理(地界)不離,且眾多微小義理的積累,最終能構成圓滿無缺的佛法教義(圓音)。

    此句強調「破相」與「立義」之差別。
    斥彈異說屬於破除錯誤見解的手段,其義理層次較低且微細;而「廣大智地」則是指菩薩在修習過程中獲得的深廣智慧境界。
    作者旨在指出,僅靠否定他人的錯誤觀點,遠不能等同於真正契入佛法正解的深邃境界。

名相註解
  • 古說:指在該論著之前,流傳的舊有觀點或錯誤的傳統解釋。
  • 正:指正義或正理,即該段論述的核心主旨或正確的法義方向。
  • 約收以結:指將繁複的內容概括、總結以得出結論。
  • 斥彈異說:指反駁、批判與不同於正法的錯誤見解或邪說。
  • 正解:正確的理解與領悟,指符合佛法真義的解讀。
  • 廣大智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證得的深廣智慧境界,地指修行階段(地),強調智慧的廣袤與深遠。

疏「是知或謂無 聲」下,第三結彈古說。但結前二,以其第三 可入正故。言「皆大地之一塵」者,約收以結, 則此一塵不離地界,積多小塵可成大地, 積其多義以為圓音。若約斥彈異說之 微,豈同正解廣大智地?

45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收上十聲」以下,疏文分為三段:首先解釋經文;第二「更以四句」以下,以義理融攝,四句值得思考;最後「名為如來圓音」以下,是總結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現在首先總結前面十種聲音」這段開始,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先對經文進行解釋;。第二部分,從「更以四句」之後的內容,是用義理將其融會貫通,這四句的道理非常深奧,值得深思。。在後面「名為如來圓音」這段話之後,是以讚嘆來作結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結構的分析(判釋),作者正在梳理疏論的論述邏輯,將其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對經文本身的義理進行釋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後續段落透過「義理」將原本分散的論述融攝在一起,強調「四句」之法(通常指對立與調和的邏輯體系)在華嚴圓融法界中的精妙與深邃。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指出經文結構在提及「如來圓音」之後,是以讚歎之語作為該段落的總結。

名相註解
  • 收:在此指總結、概括或歸納之前的論述內容。
  • 融攝:指將多元、對立或分散的法義,透過圓融的視角統合成一個整體。
  • 四句:佛教邏輯中的四種判斷方式(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在此指經文中對法義的四種概括論述。
  • 如來圓音:指佛陀圓滿無礙的教法之音。
  • 結歎:指在文末以讚嘆、稱頌的方式作結。

疏「今初收上十聲」下, 疏文有三:先釋經文;二「更以四句」下以義 融攝,四句可思;後「名為如來圓音」下結歎。

46
白話直譯
疏文「若佛音聲是有法非非法」這句,釋曰:這裡的「非法」指的是真理不是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佛陀的聲音是有法,而不是非法」,對此解釋說:這裡說的「非法」,指的就是將真理視為非法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佛之音聲的體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音雖有色相(有法),但其本質超越世俗法相的對立。
    文中的「非法」並非指錯誤或沒有法,而是指「非凡夫所認知的有為法」,即是以真理(實相)的視角來定義的「非」。

名相註解
  • 有法:指具有物質、現象或概念上的存在(色相、名相)。
  • 非法:在此語境下非指「錯誤」,而是指「非世俗之法」或「超越名言的實相」。
  • 真理:指事物的本然狀態,即實相、真如。

疏「若佛音聲是有法非非法」者,釋曰:此非法 言,即是真理為非法耳。

47
白話直譯
疏文「一將成正覺念相欲盡」等,是引用《起信論》的意思,數段論文交互參用。論中說:「菩薩地盡時,一念相應,覺心初起時心無初相,因遠離微細念而得見心性。」心就是常住,名為究竟覺。現在取其意來解釋,所以說將成正覺。所說「念相欲盡」,就是指極為微細的念頭。這種念也稱為生相,即是論中三細之一。論中說:「一種無明業相,因依於不覺,心便生起動搖,這就稱為業。」心動就會有苦,因果不離。釋義:這種念就是細中之最細,現在已無此相,所以說細念完全消失。所說「得見心性」,就是上文所論。所說「等虛空界法界一相」,就是論中解釋本覺的內容。論中說:「所謂覺義,是指心體遠離一切念頭。」所謂離念的狀態,如同虛空界無所不遍,法界一相,就是如來平等法身。依據這個法身,稱為本覺。釋義:現在簡略取兩句來顯示本覺的意義。所說「始本無二」,就是所成的始覺。論中解釋前面所說本覺後,接著說:「為什麼呢?」本覺的意義,是對應始覺而說。因為始覺其實與本覺相同。始覺的意義,是依本覺而有不覺,依不覺才說有始覺。又因為覺心是根源,所以稱為究竟覺。不覺心是根源,所以不是究竟覺。釋義:現在疏文取其要義,所以說始本無二。所說「契同諸佛平等法身」以下,是總結前文無二的道理。平等法身,就是前面所說的本覺。所說「故云說法界」以下,是以經文來證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快要成就正覺時,念相將要盡除」這一段話,其實是引用了《大乘起信論》的意思,是參考了該論文中的幾段內容而寫的。。論中提到:菩薩在修行到地盡(十地圓滿)之時,與真理的一念相應,覺悟之心初次升起,心中不再有最初的執著相狀,因為遠離了極其微細的念頭,所以能見到心性。。心意識直接處於永恆不變的狀態,這就稱為最終的覺悟。。現在採取以心意含義來解釋的方法,所以說將要成就正覺。。說到「念頭的相狀快要消失」時,指的就是那些極其微小的念頭。。這種念頭也稱為「生相」,它是論書中所提到的「三細」分析中的一種。。論中解釋:「第一種是無明業的相貌。因為依止於不覺知(無明),導致心產生波動,這就被稱為『業』。」。一旦心念動起就會產生痛苦,因為結果不會脫離原因而存在。。解釋說:這種念頭是極其微細的,現在連這種相狀都沒有了,就稱作微細的念頭全部消失了。。說到「能夠見到心性」這件事,就是指前面文章所討論的內容。。說到「與虛空界、法界具有相同的單一相狀」,這正是對『本覺』進行論述與解釋的文字。。論中提到:「所謂的『覺』的含義,是指心靈的本體離開了雜念與妄想的狀態。」。脫離了念頭的相狀,就如同虛空一樣,在法界中無處不在、只有一個單一的相,這就是如來平等的法身。。根據這個法身,就被稱作本覺。。釋義說:現在簡單選取這兩句話,來揭示其中所顯現的本覺心性。。說到「最初的覺悟與本來就有的覺悟沒有區別」,指的就是這裡所說的始覺成果。。那部論書的解釋在前面已經把『本覺』的名稱定義完了,接著又問:「為什麼會這樣?。所謂的「本覺」,是為了對比「始覺」而提出的定義。。因為最初覺悟的狀態,在本質上就與原本的覺性相同。。所謂「始覺」的意思是:因為原本就具備本覺,才會相對地出現「不覺」的狀態;而正因為有了不覺,所以才需要透過修行來產生「始覺」。。而且因為覺悟之心是所有覺知的根源,所以被稱為究竟覺。。因為沒有覺悟到心的本源,所以這不是最終圓滿的覺悟。。解釋說:現在的疏論採取了這個原意,所以說最初與根本並沒有區別。。說到「契合諸佛平等的法身」這一段話之後,就把前面所討論的「無二」義理總結完成了。。平等的法身,就是前面所說的本覺。。從「所以說到法界」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由經文帖冊所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來源的考據。
    作者指出疏論在描述菩薩將證正覺時「念相(意識的相狀)」趨於消盡的過程,其義理來源出自《大乘起信論》,說明瞭華嚴疏義與論書之間相互參照的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十地盡頭、進入等覺或究竟覺之際的心理轉折。
    強調在與真理(法性)相應的剎那,心中不再有任何微細的能見、所見之分別念(即心無初相),這種徹底的寂滅與遠離,使本然的心性得以顯現。

    本句闡述華嚴觀點中,心與真如不二的境界。
    當心不再隨妄想而遷轉,恢復其本然的常住不變狀態時,即達到了最高、最徹底的覺悟(究竟覺)。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詮釋邏輯。
    作者說明在解釋特定段落時,並非僅採取字面上的死譯(文釋),而是採取捕捉深層義理的「意釋」,因此將其解釋為菩薩即將達成無上正覺的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進入深定時,意識狀態的轉變。
    當粗大的念頭平息,僅剩下極其微細的意識活動(微細念)時,即稱為念相欲盡,這是進入更高層次三摩地前的關鍵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產生的微細過程。
    在華嚴義理或相關論典中,將心念的生起分為極其微細的階段(三細),「生相」是指心念剛剛萌發、產生的那一瞬間之相狀。

    此處分析業的產生機制:以「不覺」(無明)為前提,導致心識在無明驅使下產生妄動,這種心動即是業的相狀。
    強調業之根源在於對真理的不覺知。

    此句闡明因果律。
    在華嚴的修證脈絡中,強調心念的微細波動(動)即是痛苦的根源,且任何苦果之生起必然有其對應的因緣,不可脫離因果法則而獨立存在。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至深處,不僅是粗大的妄念消失,連最微細的意識波動(細念)也完全寂滅,達到一種無相、無唸的深沉定境。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將目前的論述與前文關於心性覺悟的論證相連結,說明「得見心性」的具體義理已在前文中詳細闡述,避免重複,使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理解。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虛空界」與「法界」的一相(統一性)視為本覺(原本覺悟之性)的顯現。
    強調法界之體性與虛空般無礙、平等,以此論證眾生本具之覺性與法界一如。

    此句探討「覺」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覺」並非指意識的覺察,而是指心靈回歸到不被妄念遮蔽的本體狀態(心體),強調的是一種超越對立與執著的清淨覺性。

    本句闡釋華嚴法界之實相。
    當修行者離除意識所營造的「念相」(分別心)時,心境便與虛空相同,體現法界無礙、一即一切的單一相狀。
    這種超越對立、遍滿一切的狀態,即是如來法身之真義,強調法身非物質形體,而是平等無礙的真如實相。

    本句說明「本覺」之定義基礎在於「法身」。
    在華嚴與後世法相、真宗等義理體系中,法身代表絕對的真如實相,而本覺即是指眾生本具的、不曾迷失的覺性。
    此處強調本覺並非後天修得,而是依於法身而恆常存在的本質。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的解析,旨在透過精簡的經句,揭示眾生本具的覺性(本覺)。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本覺是指超越迷妄、本來清淨的覺悟狀態,是所有修行與成佛的基盤。

    本句探討始覺(初發心覺悟)與本覺(本性具足之覺)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始覺與本覺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實質上不二。
    此處強調「始本無二」的體現,即是始覺之修習最終回歸並契合本覺的狀態。

    此句為疏鈔對論釋結構的分析。
    指出論釋在先定義了「本覺」的義理,隨後透過「何以故」之設問,準備進一步闡述本覺成立的理由或其深層機制。

    此句旨在說明「本覺」與「始覺」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宗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不染之體),而始覺是指透過修行而覺悟的過程(始覺後回歸本覺)。
    兩者相對於對,用以說明覺悟的本體與過程。

    此句論述「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真如);始覺是指修行者透過覺悟而恢復此本覺的過程。
    文中強調始覺與本覺在體質上是一致的,即所謂「始覺即本覺」,說明覺悟並非創造出新的本質,而是恢復本有的覺性。

    此句闡述華嚴宗關於「本覺」與「始覺」的辯證關係。
    本覺是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真如),不覺是因客塵煩惱遮蔽而產生的迷妄狀態。
    始覺則是眾生在不覺狀態下,透過聞法修行而重新恢復本覺的過程。
    三者互為前提,說明迷悟一念之間,覺悟始終依於本覺之基。

    此句闡述「究竟覺」的定義,強調覺悟之心(覺心)即是法界一切覺知的本源。
    在華嚴義理中,究竟覺非指時間上的終點,而是指體性上的圓滿與根本,說明佛果之覺悟涵蓋了從源頭到果位的全部圓融狀態。

    此句強調覺悟的深度與完整性。
    若僅在現象或局部層面有所體悟,而未回溯至一切意識的根本源頭(心源),則屬於階段性的覺悟,而非達到法界圓融、徹底解脫的究竟覺。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義理時,強調「始」與「本」在法性或真如的層面上是同一的,不應作二,旨在破除對時間先後或層級高低的執著,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即相即空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出從「契同諸佛平等法身」起至該段結尾,其目的是為了將前文所論述的「無二」(即不分彼此、不二不對)之深義進行最終的總結與確立,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圓融無二的特質。

    本句闡明華嚴與意識論體系中法身與本覺的同一性。
    法身指超越相狀、遍一切處的真如實相;本覺是指眾生本具、未曾失卻的覺性。
    此處強調法身的平等無礙特質,正是本覺之體現。

    此句為疏鈔之校勘註記,說明文中從「故云說法界」起之段落,其內容來源或形式是依據經帖(經文抄本)而定,旨在標明文本的出處與構成方式。

名相註解
  • 正覺:指佛陀完全的覺悟,即阿那含或菩薩最終證得的圓滿覺悟。
  • 念相:意識的相狀或心念的現象。在此指修行至高階時,對對象的執著念頭將要消失。
  • 起信論:指《大乘起信論》,一部論述如何透過信心進入大乘法門並證悟佛性的重要論書。
  • 地盡:指菩薩修行十地之最後階段,即圓滿十地,準備進入佛果之境。
  • 一念相應:指心意識與真理、法性在極短的一剎那完全契合,無有間隔。
  • 心無初相:指心不再具有最初的對立、分別或執著的相狀。
  • 微細念:指極其隱蔽、深層的意識波動或分別心,是最後需克服的障礙。
  • 心性:指心之本質,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與法界圓融無異的真如本性。
  • 常住:指不遷、不變,在華嚴語境中指心與真如契合而永恆不退的狀態。
  • 究竟覺:指最高層次的覺悟,不再有任何疑惑或迷染,完全契合佛果的境界。
  • 意釋:不拘泥於文字字面,而依據經義深層含義進行解釋的方法。
  • 生相:指心念生起的相狀。
  • 三細:指對心念生滅過程進行的三種極其微細的分析劃分。
  • 無明:指不覺知真理、迷失本性的狀態,是所有煩惱與業力的根源。
  • 業相:業的特徵或表現形態。
  • 心動:指心意識在無明影響下產生的波動或起心動念,是業力運行的起點。
  • 動:指心念的起作或妄心的波動。
  • 因故:指因果法則,即事物的發生必有其原因。
  • 細念:指極其微細、隱蔽的意識活動或心念,在深定中仍可能殘留的極微細波動。
  • 虛空界:指無礙、廣大且空靈的空間境界,在此常用於比喻法性之空靈與平等。
  • 一相:指單一的相狀,或指萬法在本質上具有的統一性、同一性。
  • 本覺:指眾生自始就具足的覺悟本性,不因客塵所染而失。
  • 覺義:覺悟的義理,在此指心靈本然的覺醒狀態。
  • 心體:心的本體,指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本心。
  • 離念:脫離妄念。指心不再被主客對立的思考、分別或雜念所束縛。
  • 法界一相:華嚴宗核心觀念,指法界雖然顯現萬象,但本質上是單一、圓融、不二的體性。
  • 如來平等法身:指佛陀超越色身、遍滿法界且絕對平等的真身,即法性本身。
  • 始覺: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由迷轉悟,最初產生的覺悟心。
  • 不覺:指被煩惱遮蔽而未能體認到本覺的迷妄狀態。
  • 覺心源:指覺悟之心的本源,在華嚴語境中指涉一切覺知的根源性體質。
  • 心源:指心之本源,在華嚴語境中指涉能 encompassing 一切法界、不染不雜的本覺心。
  • 始本無二:指最初的起點與根本的本質沒有區別,強調真理的恆常與不二。
  • 無二之義:指超越對立、區別的絕對圓融狀態,是不二法門的核心,指主客、能所、事理之間不再有分裂。
  • 平等法身:指不分差別、遍滿一切、無相無礙的真如法身。
  • 經帖:指抄寫經文的帖冊,古代用於傳承與校對經典的文獻形式。

疏「一將成正覺念相 欲盡」等者,即《起信論》意,數段論文參而用之。 論云「菩薩地盡一念相應,覺心初起心無 初相,以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 常住,名究竟覺。」今取意釋,故云將成正覺。 言「念相欲盡」者,即微細念也。此念亦名生 相,即論三細之一。論云「一無明業相,以依 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動則有苦,果不離 因故。」釋曰:此念即細中之細,今無此相,云 細念都亡。言「得見心性」者,即上論文。言「等虛 空界法界一相」者,即論釋本覺之文。論云 「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虛 空界無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 身。依此法身,說名本覺。」釋曰:今略取二 句彰所顯本覺。言「始本無二」者,即所成始 覺。彼論釋前說名本覺竟,後云「何以故?本 覺義者,對始覺義說。以始覺者即同本覺 故。始覺義者,依本覺故而有不覺,依不覺 故說有始覺。又以覺心源,故名究竟覺。不 覺心源,故非究竟覺。」釋曰:今疏取意,故 云始本無二。言「契同諸佛平等法身」下,結 成上來無二之義。平等法身,即前本覺。言「故 云說法界」下,以經帖成。

48
白話直譯
疏文「三德涅槃」,是涅槃章節所明示。疏文「在法華經以體從用名如來知見」,是涅槃約理,知見約智。知見具有本性,並非沒有理體。涅槃也具備般若的德性,並非沒有智慧。涅槃是以體攝用,只稱涅槃作為所證得的境界。《法華經》明說以體從用僅名為知見,所以《法華論》解釋開義時說:「開者是無上義,就是同時開顯菩提與涅槃。」顯示法身同即僅約理,悟即菩提就是屬於智慧,說明理與智。何況知道法無自性,難道不是理嗎?所以現在疏文說「以體從用」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三德涅槃」,在涅槃這一章節中已經解釋清楚了。。疏論中提到「在《法華經》中,是以體的運用來稱為如來知見」,這意思是說:涅槃是指理體,而知見則是指智慧。。認知能力具有其本質屬性,而不是毫無道理地存在。。涅槃之中同樣具備般若的功德,並非沒有智慧。。所謂的涅槃,實際上是用體的本質來涵蓋其作用,只是將其稱為涅槃,作為修行證得的目標。。《法華經》說明本體透過作用而顯現,僅被稱作知見;因此《法華論》在解釋「開義」時說:「所謂『開』是指揭示無上的義理,也就是同時開啟菩提覺悟與涅槃解脫。」。這裡顯示法身,所謂的「同即」是指理上的同一;而「悟」是指覺悟成佛的菩提心即是智慧,旨在說明理與智的關係。。況且既然知道萬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這難道不就是真理嗎?。所以現在的疏論中提到「以本體來推導運用」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對照說明,指出「三德涅槃」的具體義理在該書的「涅槃章」中已有詳細闡述,旨在指引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義理。

    本句在解析《法華經》中「如來知見」的涵義。
    作者區分了「理」與「智」的關係:涅槃代表的是不變的本體(理),而知見則代表從本體中運用出來的覺悟智慧(智)。
    體用不二,理智圓融。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探討認識論。
    旨在說明「知見」(能覺、認知功能)並非虛妄無根,而是具有其特定的法性(性)與運作邏輯(理),是用以對治將知見視為純粹幻化而否定其成立基礎的觀點。

    此句旨在破除對涅槃之「寂滅」的誤解,強調涅槃並非單純的空無或意識的消滅,而是一種超越了對立、具足圓滿智慧(般若)的最高覺悟狀態。
    在華嚴法界觀中,涅槃與般若互不離,寂靜中即含圓滿之智。

    此處討論體用關係。
    涅槃並非獨立於體性之外的對象,而是體之運用的涵攝。
    將其稱為「所證」,是為了方便修行者設定目標,而實際上證得的即是與體不二的境界。

    此處討論《法華經》的核心「開權顯實」義理。
    文中區分「體」(本體)與「用」(作用),指出覺悟的本質透過具體的知見作用顯現。
    所謂「開」,是指打破之前的權宜方便,直接揭示最高無上的真理,將菩提(正覺)與涅槃(寂靜)兩者合一,不再分開看待,體現一乘佛法的圓融。

    此段論述法身與理智的關係。
    在華嚴疏義中,法身代表絕對的理體,而菩提(覺悟)則是這種理體的體現。
    文中區分了「理」的同一性與「智」的覺悟相,說明法身既是理之本體,亦是覺悟之智的顯現。

    本句強調「法無性」即是真理的體現。
    在華嚴經義理中,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體認到此空相即是契入真理之正道。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體」與「用」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體是指萬法之本質(體性),用是指本質的顯現與作用(運用)。
    「以體從用」意指從本體的層面來推導其運用的表現,或依據其運用來反觀其本體,強調體用不二且相即相入。

名相註解
  • 三德涅槃:指涅槃的三種功德,通常指空、恆、樂(或依據華嚴義理指不同層次的解脫境界)。
  • 如來知見:佛陀的覺悟與認知能力,在此被解析為理智合一的體現。
  • 理:指真理、法性,不隨條件改變的絕對本質。
  • 智:指對真理的徹悟與能覺之智。
  • 知見:指能覺、能識的認知功能或意識狀態。
  • 般若:大智慧,指能洞察萬法實相、破除一切執著的無上智慧。
  • 攝用從體:指作用(用)被涵攝於本體(體)之中,體用不二。
  • 所證: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最終證悟的境界或對象。
  • 開義:指「開權顯實」,即破除權宜的方便法,揭示最終的真實法。
  • 理智:理指法性本體,智指對本體的徹悟與認知。
  • 性(自性):指事物固有、不變且獨立的本質。佛法主張萬法無自性,即「空」。

疏「三德涅槃」者,涅槃 章明。疏「在法華經以體從用名如來知見」 者,涅槃約理,知見約智。知見有性,非無有 理。涅槃亦有般若之德,非無有智。涅槃乃 是攝用從體,但稱涅槃以為所證。《法華經》 明以體從用但名知見,故《法華論》釋開義 云「開者無上義,即雙開菩提、涅槃。」示法身 同即唯約理,悟約菩提即是於智,明其理 智。況知法無性,豈非理耶?故今疏云「以體 從用」等。

49
白話直譯
疏文「深固幽遠」這句,就是出自《法華經·法師品》。經文說:「這部法華經的法藏深奧堅固幽遠,沒有人能到達。如今佛教化成就菩薩,為他們開示。」釋義:幽遠深奧堅固稱為祕密。疏文「初心同稟」以下,是在解釋疑問。解釋疑問說:《法華經》除了諸菩薩眾中信力堅固者。還有三根聲聞初發大心者,皆領受法華如來知見,為何一定要到這個位次才為他們說呢?所以為此作通達解釋。就究竟來說,是為等覺菩薩而說,實際上這個法普遍涵蓋初學到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深固幽遠」這句話,其實就是引用自《法華經》中的〈法師品〉。。文中提到:「這部法華經的庫藏深奧堅固且幽遠,沒有人能夠到達。」。現在為了那些在教化眾生上有所成就的菩薩而進行開示。。解釋說,之所以稱為「祕密」,是因為其義理深奧幽遠且堅固不變。。在疏論提到「初心同稟」的段落之後,接著解釋關於妨礙的部分。。解妨說道:《法華經》中,除了那些信仰非常堅定的菩薩眾之外。。此外,即便根機較淺的三種聲聞在初次發起大菩提心時,就已經得到了法華如來的感應與指引,為什麼非要等到這個境界才對他們說法呢?。所以才以此作為通導解釋。。因為這是在說明最終的圓滿境界,所以是對等覺階位的菩薩所說的;但實際上,這個法理涵蓋了從修行開始到結束的所有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勘之語,說明其疏論之措辭來源於《妙法蓮華經》法師品,旨在指明論著之依據與經文出處,以確證義理之正統性。

    此句描述法華經義理之深奧與超越,強調其真諦非凡夫或一般修行者能輕易領悟,需具備極高之根機與法力方能契入。

    本句指出此處法義的對象是已經在度化眾生、成就教化功德的菩薩。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即便已有所成就的菩薩,仍需透過如來開示以深化其覺悟,體現了菩薩道永於精進、由相入相、由相入空的修行次第。

    此句旨在定義佛法中「祕密」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祕密」並非指刻意隱瞞不讓他人知曉,而是指法義之深邃、精微,非一般凡夫之識能輕易領悟,且此真理本身具有不可撼動的絕對性(深固)。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指明文本結構。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討論菩薩發心(初心)時,需分析修行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妨礙)及其對治,以便闡明如何從初發心達到圓滿覺悟。

    此處為疏鈔中引用他人(解妨)之論述,旨在討論《法華經》中關於菩薩信力之差異。
    文脈在分析哪些菩薩能承受或領悟法華深義,強調「信力堅固」是能不被法華之權巧方便所驚擾或退轉的關鍵條件。

    此處討論菩薩機能與法華教義的普適性。
    強調即便是在聲聞根機中較低者(三根),一旦發心趨向大乘,即能與如來的智慧知見相應,不必拘泥於特定的位階(位)才獲教導,體現了法華經開權顯實、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論之理或名相,是為了使讀者能通達、領會後續深奧義理而設的導引路徑。

    此句說明教法的對象與適用範圍。
    雖在形式上針對已接近佛果的「等覺」菩薩而說,以契合究竟圓滿的境界,但其內在理則具有普遍性,適用於所有修行階段(從初地到十地),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始終不二」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
  • 法師品:指《法華經》中關於傳法者應具備之資格與德行的章節。
  • 法華經藏:指法華經所蘊含的深奧真理與教法庫藏。
  • 深固幽遠:形容真理之深邃、堅實且超越世俗認知之遠。
  • 教化:指以佛法導引、感化眾生使其覺悟的過程。
  • 成就菩薩:指在菩薩行(如六波羅蜜)中已達到一定境界或圓滿特定功德的修行者。
  • 開示:佛菩薩以適當的語言或方便法門,向眾生揭示真理。
  • 祕密:指深奧精微、非凡夫能知之法義,非指世俗之隱匿。
  • 初心:指菩薩最初發心菩提,誓願普度眾生之心。
  • 同稟:共同領受或同時獲獲。
  • 妨:指修行路上的障礙或妨礙,指妨礙菩薩修行進展的因素。
  • 信力堅固:指對佛法、菩薩道有極其深厚且不可動搖的信心與定力。
  • 三根聲聞:指根機較淺的三類聲聞弟子。
  • 初發大心:指初次發起菩薩心,欲令一切眾生同獲解脫。
  • 法華如來知見:指法華經中所體現的如來圓滿智慧與對眾生根機的洞察力。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位或境界。
  • 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的圓滿目標,不再有更進一步的進展。
  • 等覺: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最高階段,其覺悟程度與佛等同,僅差最後的一念頓悟即成佛。

疏「深固幽遠」者,即《法華經.法師品》文。 文云「此法華經藏深固幽遠,無人能到。今 佛教化成就菩薩,而為開示。」釋曰:幽遠深 固名為祕密。疏「初心同稟」下,解妨。解妨云: 《法華經》除諸菩薩眾信力堅固者。又三根聲 聞初發大心,皆稟法華如來知見,何要此 位方為說耶?故為此通。約究竟故,為等 覺說,實則此法通被始末。

50
白話直譯
疏文「更一下生」這句,在第二會開始時已經詳細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再次投生」這件事,在第二會的開頭部分已經詳細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指出特定法義(再次下生)在先前經文(第二會)中已有詳盡的分析與論述,旨在提醒讀者參照前文,避免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下生:指從天界或高位階處投生至人間或較低位階的 realm(界),通常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行願相關。

疏「更一下生」者, 第二會初已廣分別。

51
白話直譯
疏文「有說初地即得」這句,前面六地已經引用,就是《仁王經》說:「若得信心必不退,進入無生初地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有人說在初地就能獲得」這一點,已經引用了關於六地的說明,這正對應到《仁王經》所說的:「如果獲得了信心就必定不會後退,進入無生之初地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十地)與獲得「不退轉」果位的關係。
    文中透過引用《仁王經》來論證,當修行者生起堅固信心並進入初地(歡喜地)後,即能進入「無生」的境界,達成不退轉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證得不退轉的起始階段。
  • 六地:菩薩十地之第六地,稱為「現觀地」,修行者在此地能現觀法界實相。
  • 仁王:指《仁王般若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信心與不退轉。
  • 不退:指不退轉,即在修行過程中不再退回低階位或墮落。
  • 無生: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疏「有說初地即得」者,六 地已引,即《仁王》云「若得信心必不退,進入 無生初地道。」

52
白話直譯
疏文「為說信等」這句,就是指初地清淨治地的法門。信、悲、慈、捨無有疲厭,通達經論、了知世法,堅固力量、以慚愧莊嚴供養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為說信等」這句話,指的就是初地(歡喜地)中用來淨化心地的法門。。對悲心、慈心、捨心有堅定的信念且永不疲倦,既精通佛經與論書,也瞭解世間的法理,並以強大的願力與謙卑的慚愧心,來莊嚴地供養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釋義。
    在華嚴境界的十地修行中,初地(歡喜地)的核心在於淨化染汙、建立堅固的信心地。
    此處將「信等」之教法對應至初地的淨治功夫,說明修行者在初地需透過信願等法門來淨化心境。

    本句描述修習華嚴法門之修行者需具備的資質。
    首先是心法上的「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實踐,且需持之以恆;其次是知見上的全面性,兼具出世間的經論與世間的法理;最後是行相上的至誠,將堅固的願力與慚愧心轉化為對佛的莊嚴供養,體現由內而外的修行圓滿。

名相註解
  • 淨治地法:指在特定地位(此指初地)中,用以淨除煩惱、清淨心地的修行方法。
  • 悲慈捨:指悲心、慈心、捨心,與喜心合稱「四無量心」,是菩薩行之基礎。
  • 經論:經指佛陀之教言,論指後世高僧大德對經義的詮釋與論證。
  • 世法:世間法,指世俗的倫理、規律或世俗知識,在華嚴觀中,了悟世法亦是為了更好地度化眾生。
  • 慚愧:慚是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是指對他人或佛菩薩感到愧對,是修行中防止傲慢、促進精進的重要心理機制。

疏「為說信等」者,即初地淨治 地法。信悲慈捨無疲厭,知經論、了世法,堅 固力慚愧莊嚴供養佛也。

53
白話直譯
疏文「後後圓淨」這句,是在解釋經中「寶」字。以這十種法清淨治地障,每一地漸漸清淨,所以說後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後後圓淨」這四個字,是用來解釋經文裡「寶」這個字的含義。。利用這十種方法來清除修行地上的障礙,讓每一階位逐漸變得清淨,所以稱為「後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以「後後圓淨」(意指層層遞進地達到圓滿清淨)來闡釋經文中「寶」字的深層法義,將物質上的寶貴昇華為修行果位上的圓滿清淨。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十法(十種修行手段)來消除修行階位(地)中的汙染與障礙。
    由於清淨過程是循序漸進地在各個階段完成,因此在描述修行進展的順序時,使用了「後後」一詞來表示接續且遞進的淨化過程。

名相註解
  • 圓淨:圓滿且清淨,指無漏的覺悟狀態,不染著任何煩惱。
  • 地障:指在菩薩修行過程中,各個階位(地)所對應的煩惱與障礙。
  • 地地:指菩薩修行十地(Ten Bhūmis)的每一個階段。
  • 後後:指後繼的、遞進的順序,強調修行淨化是次第進行而非一次完成。

疏「後後圓淨」者, 釋經「寶」字。以此十法淨治地障,地地漸淨 故云後後。

54
白話直譯
疏文「十地地智一一開發」這句,就是解釋智慧如花開敷。「不斷二利」這句,是指不斷大悲行等,因為每一地中都有自利與利他兩種利益。疏文「中道者名為佛性」,在前兩會中已經詳細分別說明。所說「為上上智觀」這句,也是出自《涅槃經》,前面六地已經引用。「應以法空智斷一切惑」這句,有兩層意思:一是以法空來區分於人空,照見煩惱本無,無需斷除而自然斷盡。第二,「一切」是指同時斷除所知障,也包括煩惱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十地地智一一開發」,意思就是解釋智慧之花次第綻放。。所謂「不斷二利」,是指菩薩不會捨棄大悲行等修行,因為在每一個修行階位中,都同時具有兩種利益。。疏論中提到「中道就是佛性」這句話,在前面兩個會集中已經詳細地分析過了。。提到「這是給最高智慧的人觀想」這句話,同樣出自《涅槃經》,在討論第六地的內容時已經引用過了。。「應該用法空的智慧來斷除所有煩惱」這句話有兩層含義:第一層是指用「法空」來區分「人空」,透過觀察發現煩惱本來就沒有實體,因此不需要刻意去斷除。。第二點,所謂「言說一切」,是指同時斷除對外在事物的執著(所知)以及內心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菩薩修行至十地時,各階段所對應的智慧(地智)如何逐一顯現。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智慧的成長被比喻為花朵的開敷,象徵從潛在的覺悟到完全顯現的過程。

    此處解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追求解脫(自利),但絕不捨棄救度眾生的慈悲行(利他)。
    「二利」即指自利與利他,在華嚴境界的各個階位(地)中,這兩者是並行不二、不可分割的。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中道」與「佛性」之關係在先前的論述(初二會)中已有詳細的辨析,旨在提醒讀者參照前文,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說明文中關於「上上智觀」的論述來源於《大般涅槃經》,且在先前論述菩薩地之「六地」階段時已曾引用,旨在明示經論依據之前後關聯。

    此處在討論華嚴觀點中「法空」與「人空」的層次差異。
    人空側重於破除對「我」的執著,而法空則進一步破除對「法」(客觀對象、現象)的執著。
    當修行者達到法空的境界,能照見煩惱(惑)本身亦是空幻、無實體(無本),既然煩惱本不存在,便不存在所謂「斷除」的對象,此即是以空破惑的最高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中「斷」的範圍。
    所謂「一切」,是指不僅要斷除內在的煩惱障,也要斷除對外在現象、知識的執著(所知障),以此達到究竟的解脫。

名相註解
  • 十地:菩薩修行至佛果前經過的十個階段,每地有其對應的修行與智慧。
  • 地智:菩薩在各個修行階段(地)中所證得的對應智慧。
  • 開敷:比喻花朵綻放,在此指智慧由隱蔽到顯現、由淺入深的過程。
  • 二利:指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救度眾生)兩種利益。
  • 大悲行:菩薩出於大慈大悲心而為眾生所行的救度行為。
  • 地:指菩薩修行的階位,如十地,代表修行進展的不同階段。
  • 中道:指不落兩邊的正確修行與見解,在華嚴語境中常與佛性、真如相通。
  • 上上智觀: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觀照,通常指對法性或佛果的深邃觀察。
  • 涅槃文:《大般涅槃經》的文字。
  • 法空智:指體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智慧。
  • 人空:指破除對個體、自我(我執)之實有的執著。
  • 法空:指破除對外部法相、一切現象(法執)之實有的執著。
  • 惑:指能障礙覺悟的煩惱、迷妄。
  • 所知:指對外在現象的認識與執著,在修行中稱為『所知障』,指因對名相的錯誤認知而阻礙悟道。

疏「十地地智一一開發」者,即釋 智慧華開敷。「不斷二利」者,不斷大悲行等,地 地之中有二利故。疏「中道者名為佛性」,初二 會中已廣分別。言「為上上智觀」者,亦《涅槃》文, 六地已引。「應以法空智斷一切惑」者,此有 二意:一以法空揀於人空,照惑無本無斷 斷故。二「言一切」者,兼斷所知,亦煩惱故。

55
白話直譯
第四是出現意業。疏文「約體遮詮」以下,是解釋這段經文。疏文分為三部分:第一總釋文意,第二分別敘述不同解釋,第三會通歸宗。現在先說第一部分。心就是主宰,如同國王,從國王來辨析本體。智慧則是所依,從所依來顯明作用。本體只能遮詮,無法直接表達,所以只用遮詮;作用則可以顯現形相,所以寄託於表詮。然而「用」也有遮詮,因為同體,沒有分量。如果完全遮止,就無法顯現微妙,因此借用表詮來闡明玄奧極致。所謂「寄」是指借所顯之王,借用來顯示本體。此外,用與心所都具有遮止的意義,現在只是借表詮來顯示深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是討論意業的顯現。。在疏論中,「約體遮詮」這句話之後的部分,就是在解釋這一段經文。。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總括地解釋經文意涵,其次分別敘述不同的解釋觀點,最後將這些解釋加以會通。這就是其核心宗旨。。現在首先。。心就像是主宰一切的君王,我們應該從這個主宰者的角度來分析其本質。。智慧在這裡是指被認識的對象(所),而透過這個對象來說明智慧的運作功能。。由於事物的本體無法用正面文字來描述,所以只能透過否定、排除的方式來表達。。在實際運用上,可以透過相狀來對照,所以才藉助顯現的表象來詮釋說明。。然而在實際運用上也有否定性的解釋,因為體性相同,所以沒有區分的量度。。如果總是採取否定、遮蔽的方式,就無法顯現出深奧精妙的道理,所以才暫時借用表面的文字描述,來闡明最深奧的真理。。所謂的「寄」,是指用暫時的假象來顯現真正的法王,利用這個寄託的手段來顯現真實的本體。。此外,這裡提到的「用」以及「心所」都含有遮止、排除的意思,現在只是暫且用表面的文字來表達,以顯現深層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業力分類的次第說明,在分析身、口、意三業中,進入到對「意業」(心念之業)的論述階段。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其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以「約體遮詮」為起點的論述,是用來對應並詮釋該段經文的義理。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將其解析結構分為「總」、「別」、「會」三階段,旨在先建立整體框架,再分析細節差異,最後達成義理的統一與圓融,體現華嚴經疏中由分歸總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詞,用於標記論述順序的起始,提示讀者接下來將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解析。

    此句強調「心」在認知與修行中的主導地位。
    在華嚴義理中,心能顯現萬法,故喻為「王」。
    透過分析心的運作與本質(體),即可理解萬法之生起與圓融。

    此處討論「能」與「所」的辨析。
    在認識過程中,「能」是指主體的能覺知之智,「所」是指被覺知的對象。
    文中指出智慧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視為「所」的對象,藉此來闡明智慧如何起作用(明用),旨在破除對主客體二元的執著,揭示能所不二的理體。

    此句討論真理的表達方式。
    在華嚴義理中,究極的實相(體)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界限,無法用肯定的描述(表詮)完全涵蓋,因此必須採取「遮詮」法,即透過否定非真理的事項,來使修行者間接契入實相。

    此句說明在闡述深奧法義時,由於直接說明空性或真理較為困難,故採取「寄」的手法,利用可感知的「相」(表相)作為對照與媒介,以方便修行者透過對照表相而契入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運用與界定。
    所謂「遮詮」是指透過否定(遮止)來明確定義對象。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由於萬法同體,不具有彼此區分的量度(分量),因此在運用時需透過遮止的說明來防止對「分量」或「差異」的錯誤執著。

    此句說明大乘經論在闡述最高真理(玄極)時的修辭策略。
    由於究極真理不可言說,若僅使用「遮止」(否定法)會導致無法顯現真義;因此必須採取「遮顯」並用,先以「表詮」(正面描述/比喻)作為方便法門,引導修行者體悟深奧的法義。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寄」之義理。
    在圓融法門中,由於真理(體)超越語言文字,無法直接描述,故需採取「寄」的手法,以權巧的假名、現象(寄)作為媒介,藉此顯現出法界正法之王(王)與真實之本體(體)。

    此處討論的是對名相的詮釋方法。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某些術語(如「用」或「心所」)並非僅指其字面功能,而是具有「遮義」,即透過否定或排除對立的偏見,來導向更高的真理。
    作者說明目前採用的表達方式是「寄表」,即利用暫時的表象文字作為媒介,目的是為了揭示其背後深遠的實相。

名相註解
  • 意業:指由心念所造的業,包含貪、嗔、癡等心理活動,是身業與口業的根源。
  • 約體遮詮:一種詮釋方法。指從體的方面,透過否定(遮)不相應的對象,來顯發(詮)真實的義理。
  • 別敘:針對個別細節或不同見解進行分別陳述。
  • 歸宗:指回歸到最核心的宗旨或根本義理。
  • 王:喻指主宰、統領之意,在此指心是主導一切覺知與顯現的核心。
  • 能:指主體、能動的方面,如能覺知的智慧。
  • 所:指客體、被動的方面,如被覺知的對象。
  • 明用:闡明功能的運作或實際應用。
  • 表詮:正面地、肯定地描述或表達對象的特徵。
  • 遮詮:透過否定、排除非對象的特徵,來間接說明對象,即所謂的「遮遣」。
  • 同體:指萬法在本質上不分彼此,圓融無礙的狀態。
  • 分量:指可量化、區分彼此的界限或差異。
  • 一向遮:指單方面使用否定、排除的方式來定義法義,以破除對象的執著。
  • 顯妙:顯現出深奧、精妙的真理。
  • 玄極:指最深奧、最高境界的真理極限。
  • 寄:佛教論述中以假名、權巧方便來比喻或顯現深奧真理的手法。
  • 心所:指心王所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所法),如貪、嗔、癡或正信、正定等。
  • 遮義:佛教邏輯中「遮」與「表」的對立。遮義是指透過否定(非、無)來排除錯誤認知,以顯現真義。
  • 寄表:寄託於表相。指用暫時的、權宜的文字或象徵來描述難以言說的深奧真理。

第 四出現意業。疏「約體遮詮」下,釋此段經。疏文 有三:初總釋文意、二別敘異釋、三會釋 歸宗。今初。心即是王,就王辯體。智則是所, 約所明用。體則表詮不逮,故但遮詮;用則 相可照著,故寄表詮。然用亦有遮詮,同體 故、無分量故。若一向遮,則無由顯妙,故 寄表詮以辯玄極。而言寄者,謂寄所顯王、 寄用顯體。又用及心所皆有遮義,今但寄 表以顯於深。

56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一文」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敘述不同解釋。其中分為二:先提出標題,後在「一云」以下分別說明。大略有三種說法,皆不離本宗,分為三類:前兩位師屬於法相宗,第二是結合前後,第三是敘述法性宗。就第一位師來說有五點:一是正面說明,二是解釋疑難,三是反證成立,四是引用證據,五是再次解釋疑難。現在先說第一點。所謂「無彼有漏染心心所而有淨分」,是指只有八識心王及二十一心所,即五個遍行、五個別境、十一個善心所。疏文「果位之中」,是解釋疑難。有質疑問道:若如此,心王本有,為何說心王不可得?因此這裡解釋說:在果位中識較弱,所以說不可得;智慧強大,所以說智慧無量。所謂識弱,是因為兩分中只有清淨,不同於眾生分別強烈。所謂智慧強,是因為沒有惡慧,決斷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此一文」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部分,專門解釋不同譯本之間義理的差異。。這部分內容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標出主題,接著在「一雲」之後詳細說明。。大致分為三種論述,但並不脫離同一個宗派宗旨。具體分為三部分:第一是關於兩位大師的法相宗觀點;第二是將前面的內容與後面的內容銜接起來;第三是敘述法性宗的義理。。在初師的論述方法中分為五類:第一是正明,第二是解妨,第三是反成,第四是引證,第五是再次解妨。。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所謂「不需要透過有漏染的心與心所才能擁有清淨部分」的意思是,這裡僅是指八個識心以及二十一個心所,也就是五個遍行心所、五個別境心所和十一個善心所。。在疏論中提到的「果位之中」這句話,其解釋存在矛盾或不通順的地方。。有人提出疑問說:如果真是這樣,國王所擁有的應該全部都具足了,為什麼國王之前卻說得不到呢?。所以是因為這個原因。解釋說:在果位境界中,意識的認知能力相對較弱,所以才說不可得。。因為智慧非常強大,所以說智慧是無量無邊的。。所謂意識功能較弱,是因為在主客體的分別中只有清淨的一面,不像一般眾生那樣有強烈的分別心。。所謂智慧強的人,是因為沒有錯誤的見解,所以能做出卓越的決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研究之導引,指出疏論在分析文本時的結構安排。
    作者將其分為不同階段,此處進入「別敘異釋」階段,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譯本的差異,進而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體例,說明對經文義理的解析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標題(總綱)」與「別說(詳細分析)」兩個階段,旨在使讀者能先掌握總體框架,再進入具體的法義細節。

    此段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部分。
    其核心在於強調儘管分析過程分為三種說法(法相、銜接、法性),但在總體義理上仍屬於同一宗門,旨在透過對比法相(相)與法性(性)的論述,來闡明華嚴之圓融義理。

    此處記述的是論理辨析的五種法門,用於闡明教義、排除疑惑並確立正確的見解。
    這類術語常見於經疏的論理分析中,旨在透過嚴謹的邏輯推導(如正向說明、排除妨礙、反向證明、引用依據)來深化對華嚴經義的理解。

    此處為疏鈔之編排用語,標記論述進度的起點,指接下來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議題或第一層義理分析。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構成及其清淨與染汙的關係。
    文中指出在特定條件下(無漏或淨分),所涉及的心法功能僅限於八識心王以及特定的二十一心所(遍行、別境與善心所),用以界定心法運作的範圍,排除其他染汙心所的幹擾。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之校勘與批判。
    作者指出原疏在描述「果位之中」時,其解釋(解)與原意或法義不符,產生了妨礙(妨),意指論證不周或有誤導之處。

    此處為經疏中的論辯環節,透過質詢(徵問)來釐清對象之「具足」與「不可得」之間的矛盾,旨在透過邏輯推導,進而闡明華嚴經中關於法界圓融或事事無礙的深層義理,打破對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證悟果位後,對於法相或境界的認知狀態。
    所謂「識劣」並非指能力不足,而是指在高度覺悟的果位中,不再依賴於分別心(識)來對待對象,因此從分別識的角度來看,是「不可得」的。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說明菩薩或佛之智慧具備極強的能事,其深廣程度超越數量衡量,故以「無量」來表述其圓滿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特定境界中「識」的狀態。
    所謂「識劣」並非指能力低下,而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分別心減弱。
    在主體(能)與客體(所)的二分結構中,由於不再產生染汙的妄想,僅餘清淨之性,因此與普通眾生那種強烈的、基於執著的分別心截然不同。

    本句分析智慧強者的特質:其核心在於排除「惡慧」(錯誤的認知或偏見),從而使心靈在面對法義或事相時,能迅速、準確地做出判斷(決斷勝),體現了華嚴體系中對智慧圓滿與無礙的強調。

名相註解
  • 異釋:針對不同譯本或不同解釋所產生的義理差異進行辨析。
  • 標:指標題或總綱,在疏鈔體例中指先列出要點。
  • 別說:指詳細地、分項地解釋說明。
  • 法相宗:佛教宗派,主著於分析萬法之相狀,區分有漏與無漏之法。
  • 法性宗:指探究萬法本質、體性之宗派或論述方向,強調萬法本空或真如之性。
  • 初師:指在論議體系中首先提出的導師或最初的論點提出者。
  • 正明:直接闡明正確義理的論證方法。
  • 反成:透過反面論證來成立正面的義理。
  • 引證:引用經論或權威依據來證明論點。
  • 重解妨:再次針對殘餘的疑惑或新產生的妨礙進行排除。
  • 有漏染心心所:被煩惱汙染、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心王(心)與心理功能(心所)。
  • 淨分:清淨的部分,指不被煩惱染汙的法性或心法狀態。
  • 八識心王: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加上意識與阿賴耶識。
  • 遍行五:指所有心王共同具有的五種心所(觸、作意、念、等分心、Cittaja/心所)。
  • 別境五:指對特定對象產生反應的五種心所(願、願、信心等,依不同論述而定,此處指別境心所)。
  • 善十一:指十一種能導向解脫與善業的善心所(如信、慚、愧、無貪、無瞋等)。
  • 果位:指修行達到究竟成就後的位階,如阿羅漢果、菩薩果或佛果。
  • 徵問:指為了考驗、質詢或釐清義理而提出的問題。
  • 識:指意識、分別心,在佛學中指對對象進行區分與認知的心理功能。
  • 不可得:指無法透過分別心來捕捉或執著對象,體現空性或非二元的境界。
  • 智無量:指超越數量限制、圓滿周遍的智慧,是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之體現。
  • 二分:指意識運作時將世界分為「能覺(主體)」與「所覺(客體)」的對立結構。
  • 分別:指意識將事物區分、定義並產生執著的心理作用。
  • 惡慧: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認知,指遮蔽真理的偏見或妄想。
  • 決斷:指對事理迅速且準確的判定與抉擇。

疏「然此一文」下,第二別敘異 釋。於中二:先標、後「一云」下別說。略有三說, 不離一宗,即分為三:初二師即法相宗、二 結前生後、三敘法性宗。就初師中有五:一 正明、二解妨、三反成、四引證、五重解妨。 今初。言「無彼有漏染心心所而有淨分」者, 唯有八識心王及二十一心所,即遍行五、別 境五、善十一也。疏「果位之中」,解妨。有徵問云: 若爾,則王所俱有,何以王上言不可得?故此 釋云:果位之中識劣,故云不可得;智強,故云 智無量。言識劣者,以二分中但有淨故, 不同眾生分別強故。言智強者,無惡慧 故、決斷勝故。

57
白話直譯
疏文「若必無王」以下,是第三點反證成立。智慧屬於心所,若沒有心王,智慧依附於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必無王」這句話開始,透過第三次反駁對方來確立自己的論點。。智慧屬於心所法,如果沒有心王作為主體,智慧要依附在什麼上面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學體系之分析,描述作者如何透過「反(反詰/反駁)」的辯論手段,層層推進,最終在第三次反詰後達成論理上的成立(立論)。

    本句討論心法之結構。
    在唯識體系中,心法分為「心王」與「心所」。
    心所(隨心所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起。
    此處旨在論證智慧(智)作為一種心所,必須有心王作為其依託才能運作。

名相註解
  • 反:辯論術語,指反詰、反駁或以相反論點來推翻對方的觀點。
  • 成立:論理學術語,指論點在經過論證後被證明為正確而確立。
  • 心王:指心的主體,是意識活動的核心,能領受對象且被心所依附。

疏「若必無王」下,第三反以成 立。智是心所,若無心王,智何所依?

58
白話直譯
疏文「故成唯識」以下,是第四點引用證據。所謂「是清淨無漏界」,漏即是垢染。既然說「無垢識」,就表示有識存在。又說「圓鏡智相應」,說明有心王與之相應,並非單獨存在,因此結論是「有心王明確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以成立唯識」之後的部分,是第四個引證理由。。說到「這是純淨且沒有漏失的境界」,這裡的「漏」指的就是垢染。。既然提到了「無垢識」,就表示確實存在一種識。。文中又提到「圓鏡智相應」,這是在說明圓鏡智是與心王相結合的,而不是單獨存在的,所以得出結論:心王的存在是明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導引,指出在疏論中以「故成唯識」為起點的論述,是用來支持前文論點的第四個論據(引證)。

    此句在解釋「無漏」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淨土的特質在於徹底除去煩惱與汙染。
    所謂「漏」,是指心靈中如漏水般不截斷的煩惱流轉,在此對應為垢染。

    此處為論理分析,探討在否定一般染汙識的同時,是否仍承認一種清淨的認知功能(無垢識)。
    在華嚴經義理中,此討論旨在釐清心意識在覺悟狀態下的存在形式,以證明即便在無染之境,仍有覺知之能。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相應法)的關係。
    圓鏡智作為一種覺悟的智慧,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不能脫離心王獨立運作。
    透過「相應」這一術語,證明瞭心王作為主體的必然存在。

名相註解
  • 淨無漏界:指超越了煩惱汙染、不墮落於生死輪迴的清淨境界。
  • 漏:指煩惱、垢染,特指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不息的缺陷。
  • 無垢識:指不受煩惱、貪嗔癡等染汙影響的清淨意識,在華嚴或如來藏思想中,指能顯現真如之覺性。
  • 圓鏡智:佛之五種智之一,如圓鏡般清淨無染,能照徹萬法之實相,不著任何相。
  • 相應: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王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運作的狀態。

疏「故成 唯識」下,第四引證。言「是淨無漏界」者,漏即 垢染。既言「無垢識」,則有識矣。又云「圓鏡智 相應」,明有心王與所相應,非所獨立,是故 結云「有王明矣」。

59
白話直譯
疏文「言轉識」以下,是第五點再次通達疑難。有人質疑說:既然說轉八識成四智,顯然只有智慧沒有識。所以現在解釋說「智慧依識而轉」等。所謂「依識轉」,是因為識為主體,智慧不是主體。然而「唯識轉」有三位師的說法,現在都採用。這是其中一位師的說法。上文說智慧強識弱,也是其中一位師的說法。疏文「一云以無積集思量等義」以下,這個說法有三點:一是正面說明,二是引用證據,三是遮止救護。現在首先,因集起而稱為心,因思量而稱為意,因分別而稱為識。在果位中,第八識不再積集種子而生起現行,第七識不再思量第八識為我。所謂等,是指同樣涵蓋前六識。又不分別諸境,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都與四智相應,所以說無分別。並非沒有那種無集起的第八識、無思量的第七識、無分別的六識,因此總結說「並非無心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言轉識」這段話開始,是在討論第五層級的通用妨礙難點。。有人提出疑問:既然說八個意識轉化成了四種智慧,那就表示最後只剩下智慧,而不再有意識了。。所以現在解釋說:「智慧是依循著意識而運作」等等。。說到「依循意識而運作」,是因為意識起主導作用,而智慧並不主導。。不過關於唯識轉變的解釋,有三位大師的不同義理,現在我將一併採用。。這就是一位老師。。智慧較高的人,能強領著理解能力較差的人前進,這樣的人也可以被稱為老師。。在疏論中提到「一種說法是將無積集與思量等同」之後的內容,其論證結構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論述,接著是引用證據,最後則是排除異義並加以補救。。首先,將聚集意識的機能稱為『心』,將衡量思考的機能稱為『意』,將區分對象的機能稱為『識』。。現在在果位層次中,有八種不需要積累種子就能產生現行表現的情況:前七種是無法用思慮去衡量或理解的,而第八種就是指『我』。。這裡所說的「等」字,是指前面提到的六項內容同樣適用。。而且不再對各種環境對象產生分別心。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全部都與四種智慧相契合,所以才說沒有(分別之)耳。。並非沒有那種不再聚集的第八識、不再思慮的第七識以及不再分別的第六識,所以結論說「並非沒有心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性導引,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從「言轉識」起)所針對的是第五重「通妨難」。
    在華嚴經疏鈔的邏輯體系中,「妨難」是指修行或理解法義過程中的障礙,而「通」則是指對這些障礙的破除與通達。

    此句討論瑜伽金剛乘或意識論中關於「轉依」的邏輯矛盾。
    質疑者認為,若意識完全轉化為智慧,則識之性質應全然消失,此處在探討識與智的轉化關係及其存續狀態。

    此句討論心法運作的次第,說明「智」(能覺知、能判斷的智慧功能)在現象層面是依託於「識」(對對象的分別與認知能力)而運轉。
    這是在分析心識結構,旨在說明智慧的顯現與意識運作之間存在依歸關係。

    此處在解析心識與智慧的運作關係。
    在未覺悟或依循業力運作時,意識(識)扮演主導角色,驅使身心轉向,而智慧(智)在此階段並非主導力量。

    此處作者在解釋《華嚴經》義理時,引用了唯識學派中三位不同論師(或三種學說)對於「識轉」的論述方式。
    在華嚴與唯識的交會處,透過對「轉依」或「識轉」的分析,來闡明心識如何從妄想轉化為覺悟的過程。

    此句在疏鈔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教導或特定菩薩/佛之化身進行總結,指出其在教化上的單一性或統一性,旨在明確教學的對象或主體。

    此句闡釋華嚴之教育義理,強調「師」的定義不在於職稱,而在於能以其智慧導引、提升他人。
    即使是程度差距較大,只要能以強領弱之勢使其進步,即具備導師之功德。

    此處在分析經疏的論證邏輯結構。
    作者將該段論述分為三階段:『正明』是指直接闡明核心主旨;『引證』是指引用經論或實例來支持論點;『遮救』則是預設可能的質疑並予以反駁(遮),隨後對論點進行完善與補正(救),以確保義理無誤。

    此處在分析心、意、識三者的微細差異。
    心主於綜合集起,意主於思維衡量,識主於分辨對象。
    三者雖同屬心法,但依其運作特質而有不同名稱。

    此處討論果位菩薩或佛之功用。
    一般眾生需透過種子(潛在因)積累方能起現行(顯現),但果位聖者能直接起現行而不依種子。
    文中將其分為八類,前七類屬不可思議境界,第八類則針對『我』的執著或自性之轉化進行說明。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釋文,旨在說明文本中「等」字的指代範圍。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此類概括性詞彙來指涉前述的一系列法相或特徵,此處明確將「等」的涵蓋範圍界定為前述的六項。

    此句論述菩薩或佛在證悟後,感官(耳根)不再產生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其核心在於「四智」的圓滿,使覺知直接契合實相,不再受外界境相的擾亂,達到一種超越感官分別的寂靜狀態。

    此處論述心識在高度修行或特定定境下的狀態。
    雖在名相上稱為「無集」、「無思」、「無分別」,但這並不代表心識完全消失,而是一種轉化後的清淨狀態,因此結論強調心體依然存在,而非陷入斷滅空見。

名相註解
  • 通妨難:指對於修行或法義理解中的障礙(妨難)進行解析與破除(通)的過程。
  • 八識:指眼、耳、鼻、舌、身、意五識,以及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
  • 四智:指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是八識轉化後的覺悟狀態。
  • 釋:解釋、闡釋。
  • 轉:運作、轉動,指心法功能的運行過程。
  • 依識轉:指心靈活動依循意識的習氣與種子而運作、轉變。
  • 唯識轉:指心識的轉變,通常指從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漏的智(轉依)。
  • 三師義:指三位論師(或三種權威學說)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詮釋或分析角度。
  • 師:指傳授法義、導引修行之導師,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能開導眾生進入法界圓融境界的導師。
  • 上智:指在修行或法義理解上程度較高的人。
  • 劣:指理解力或修行進度較低的人。
  • 一師:指具有導師功能的人,能令他人獲益或開悟。
  • 遮救:遮指遮遣、排除錯誤的見解或可能的質疑;救指對論點進行補救或完善,使之周延。
  • 心:在此指意識的集起與綜合機能。
  • 意:指對法進行思量、衡量與定準的機能。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要成熟而顯現的因。
  • 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在現實中顯現的行為或現象。
  • 不思量:指超越了常人的思考與邏輯推論,無法以意識揣摩的不可思議境界。
  • 等取:指將前述的數項內容一併涵蓋,視為同類或同等適用。
  • 無耳:並非指生理上的耳根消失,而是指不再有產生「分別心」的感官功能,即進入無分別智之境界。
  • 第八:指阿賴耶識(第八識),在此指其不再隨業聚集種子的狀態。
  • 第七:指末那識(第七識),在此指其不再產生執著與思慮的狀態。
  • 六:指意識(第六識),在此指其不再起分別心的狀態。

疏「言轉識」下,第五重通妨 難。謂有難言:既言轉八識成四智,明唯 智無識。故今釋云「智依識轉」等。言「依識轉」 者,識為主故,智非主故。然唯識轉,有三師 義,今並用之。此是一師。上智強識劣,亦是 一師。疏「一云以無積集思量等義」下,此義有 三:初正明、二引證、三遮救。今初,以集起 名心、思量名意、分別名識。今果位中,八不 積集種子而起現行,七不思量第八為 我。而言等者,等取前六。又不分別諸境,所 以爾者,以皆與四智相應,故言無耳。非不 有彼無集第八、無思第七、無分別六,是故 結云「非無心體」。

60
白話直譯
疏文「故攝論」以下,是第二點引證。「非心非思義故」是說明第八識非積集,第七識非思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故攝論」這段文字之後,引用了兩處論據來證明。。所謂「不是心、不是思考的意義」,是指在解釋八非不是單純的堆積,七非不是單純的思量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釋文字,指明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以「故攝論」為標誌)之後,作者使用了兩種論據或文獻引用來支持其論點。
    屬於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用於指引讀者理解論證邏輯。

    此句為對經文中「非心非思」之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非」的否定法(破法)來揭示真理,旨在說明佛法的高度非相、非量,不可透過常識中的心意識積集或邏輯思量來獲知,而需以圓融之智體悟。

名相註解
  • 八非:指華嚴經中以八種否定方式排除對法之誤解,以顯現真如實相。
  • 七非:指以七種否定方式破除執著,與八非相近,旨在導向不可思議之境。
  • 積集:指將碎片化的法相或概念累加而成的認知方式。
  • 思量:指依據邏輯、分別心所進行的推論與思考。

疏「故攝論」下,二引證。「非心 非思義故」者,明八非積集、七非思量等。

61
白話直譯
疏文「亦非非心為所依止」是第三層遮止救助。擔心有人質疑:若非心義,無分別智應該依於色法。所以現在明確說:所依的主體並非完全無體性。以上是總標有體性。接著「心種類故」以下,解釋成立有體的道理。所謂是心的種類,怎能不是心?接著「以心為因」以下,再次解釋上文心為種類的意義。所說「此位」,就是果位,指以集起等心為因,導致果位清淨八識,所以不可稱為非心。如同無表色依表色而生,所以稱為色,據此也可稱為無集起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不是非心作為依止」,這是在經過三次否定(遮除)之後,為了修正義理而做的說明。。恐怕會有人提出質疑:如果這不是指心的義理,那麼無分別智就應該依止於物質色法了。。所以現在說明:作為依據的王(主體),並非完全沒有實體。。以上內容已經總括地標示出來了。。接下來,針對「因為是心所法」這段文字,解釋其蘊含的意義。。既然這些是心的各種類別,怎麼能說它們不是心呢?。接下來提到「以心作為原因」這段話,是為了進一步解釋前面提到的「心」屬於哪一種類別。。這裡說的「這個位階」指的就是成佛後的果位。因為修行時集聚了與佛等同的心念作為因緣,所以能導向果位中清淨的第八識,因此不能說它不是心。。就像沒有物質表相的色法依賴物質表相而生,所以稱為『名色』;依此道理,也能理解所謂的『無集起心』等名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依止的關係。
    在論述中,常採取「遮法」(否定法)來破除對象的執著。
    當連續使用否定(如:非心、非非心)導致義理陷入虛無或過度否定時,需透過「救」來重新確立正確的見解,避免落入斷滅見或錯誤的虛擬定義。

    此處為論辯過程,探討「無分別智」的依止對象。
    若將無分別智的對象或依止定義為非心之義理,則會導致其必須依止於色法(物質),這在法義上會產生矛盾或困難,故以此反詰以證明無分別智應與心義相關。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相或理則的依託中,其核心主體(所依之王)並非徹底的虛無,而是在特定義理框架下具有其成立的體性,用以對治過於極端的「全盤否定」觀點。

    此句為疏鈔中的理路銜接語,指出前文已將相關法義或經文要點進行總括性的標記與陳述,以便後文展開詳細演義。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指出接下來將對「心種類(心所)」之論述進行義理上的分析與闡釋,旨在釐清心與心所的性質及其在法相上的意義。

    此句為論理推演,旨在說明心與心所(心之種類)在體質上的不可分性。
    若認同某法屬於「心的種類」,則其本質必然屬於心法範疇,不可在邏輯上將其排除在心之外。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文中提及「以心為因」的部分,其目的在於對前文所述的「心」進行分類或定義上的詳細闡釋,以釐清心的作用與性質。

    本句解析心轉淨佛地的過程。
    說明修行者透過「集起等心」(修行使心與佛心等同)的因緣,最終將染汙的第八識轉化為清淨的「淨八識」(阿摩羅識),以此論證果位之識依然是「心」的性質,而非無心或非心。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文中以「名色」為例,說明一種法(名)依賴於另一種法(色)而成立其定義;以此類比,說明「無集起心」等深奧的修行心態或名相,亦是基於特定的依緣而得名。

名相註解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否定錯誤的見解或名相。
  • 救:指在否定(遮)之後,為了防止誤入虛無或斷見,而重新建立的正義或補正。
  • 無分別智: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作名相分別的智慧,能直接契入實相。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與心法相對。
  • 所依之王:指在法相或理論體系中,最核心、最根本的依止對象或主體。
  • 心種類:指心所法,即依隨心而起、與心共用對象且共處一地的精神功能。
  • 有義:指具有特定的法義或理據,非空洞之詞。
  • 以心為因:指萬法由心造,心是所有現象生起的根本原因。
  • 種類:指對名相進行分類或界定,以明確其在法義體系中的具體性質。
  • 集起等心: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能作之因,使心與佛之智慧、功德等同。
  • 淨八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成佛後,除盡一切習氣而轉化為的清淨識,亦稱阿摩羅識。
  • 名色:佛教術語,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總稱,在十二因緣中代表意識與身體的生理機能。
  • 表色:指顯現出來的物質形態或色法表相。
  • 無集起心:指不生起對有漏法、物質聚集之執著的心念,屬華嚴疏鈔中對心靈狀態的特定描述。

疏 「亦非非心為所依止」者,三遮救也。恐有難 云:若非心義,無分別智應依於色。故今顯 云:所依之王非全無體。此上總標有也。次 「心種類故」下,釋成有義。謂是心種類,安得非 心?次云「以心為因」下,復釋上文心為種類。 言「此位」者,即是果位,謂以集起等心為因, 引得果位淨八識故,不可名為非心也。 如無表色依表色生,故得名色,據此亦得 名無集起心等。

62
白話直譯
疏文「上之二解俱明心意識有」是第二點,總結前文並引出後文,說明前二解屬於法相宗,後一解屬於法性宗。問:兩者都說有,還有什麼不同?答:前者解釋有清淨無染,後者解釋有體無用,所以義理不同。然而兩種義理相互成就,因無思等所以說無染,因無染所以說非積集思量等義。疏文「一云佛果無實心意」等,是第三家學說,屬於無相宗及法性宗。先正面說明,可以理解;「故金光」以下,是第二點引證。論文當作第三點。論中所說「此中自性身」,就是法身。釋論說「唯有真如及真如智獨存,名為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上面的兩種解釋都說明心意識是存在的」,這是在第二段總結之前所說的。意思是,前面的兩種解釋是法相宗的觀點,而後來的一種解釋則是法性宗的觀點。。請問:這兩種既然都屬於「有」的範疇,那麼它們之間還有什麼不同之處嗎?。回答:前面的解釋是指雖然有清淨但沒有染汙,後面的解釋是指雖然有實體但沒有作用,所以這兩者的意義不同。。然而這兩種意義是互為前提、相互成就的:因為沒有分別思量,所以才說沒有染汙;也正因為沒有染汙,所以才說不是由積累的思量所構成。。疏論中提到「一種說法是佛果中沒有真實的心意」等內容,這指的是第三位老師的觀點,屬於無相宗與法性宗的見解。。首先將道理釐清正準,就能明白。。從「所以金光」這段文字開始,是這裡提到的第二個證明論據。。這部分的論述應屬於第三項。。論書中提到的「此中自性身」,指的就是法身。。解釋論中說:「只有絕對真實的本性(真如)以及對此本性的智慧(真如智)單獨存在,這就稱為法身。」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區分對「心意識」存否的不同義理判讀。
    法相宗(有宗)強調心意識在究竟處仍有其體用存在;而法性宗(無宗)則強調心意識在實相中應被視為空或非有。
    文中透過對疏論解釋的分析,釐清兩宗在法相與法性上的觀點差異。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旨在釐清兩種看似相同(皆為「有」)的法相在微細義理上的差異,是為了進一步區分實有與假有,或不同層次的「有」之屬性。

    此處為對經義之辨析。
    作者透過對比「前釋」與「後釋」的特徵,指出前者強調的是「淨」與「染」的對立(無染之淨),後者強調的是「體」與「用」的關係(有體而無用),藉此釐清兩個解釋在法義上的本質差異,避免混淆。

    此處論述「無思量」與「無染」的互涉關係。
    在華嚴經的境界中,心若能離棄分別思量(無思量),則不會產生煩惱染汙(無染);反之,若處於無染的清淨狀態,則必然不在積累的思量之中。
    兩者互為因果,共同證明心意識在入定或證悟後的清淨與空寂。

    此處在討論佛果的體證。
    所謂「無實心意」是指在究竟覺悟的佛果境界中,已超越了凡夫或有漏心中對「心」的實有執著,進入無相、法性的空靈境界。
    文中將此觀點歸類為無相宗與法性宗的論述體系。

    此句強調在對法義進行深入分析前,必須先確立正確的觀念與理據(正明),如此方能正確領悟經文深意。
    在華嚴疏鈔的論述邏輯中,這是一種先定準則、後行推演的辨析方法。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經指引,說明文中引用《金光經》等相關論據的結構順序,旨在透過多重引證來論證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次第,指出目前的論議內容在邏輯編排上屬於第三個階段或第三個要點。

    此句旨在釐清論著中的術語定義,明確將「自性身」等同於「法身」。
    在華嚴經義理中,法身代表真如本性,是超越形式、遍一切處的絕對真理之身,而「自性身」則強調此身即是萬法本具的自性。

    本句闡釋法身的體相。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法身並非指物質實體,而是由「真如」之體與「真如智」之相結合而成的絕對境界。
    強調法身之本質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妄想的真如體性及其自覺之智慧。

名相註解
  • 有:指存在、實有或現象上的存在,在華嚴義理中常區分假有與實有。
  • 無思量: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進行邏輯推論或分別妄想的狀態。
  • 無染:指心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處於清淨本性。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佛之果位。
  • 實心意:指對心識、意根具有實體性的執著或認定。
  • 無相宗:主張萬法無相,破除相狀執著的宗派觀點。
  • 自性身:指萬法本然的自性,在此處與法身同義。
  • 真如智:指能覺悟、徹悟真如本性的圓滿智慧。

疏「上之二解俱明心意識有」 者,第二結前生後,明結前二是法相宗,生後 一解是法性宗。問:二俱是有,復有何別?答: 前釋有淨無染,後釋有體無用,故義不同 也。然二義相成,以無思等故說無染,以無 染故說非積集思量義等。疏「一云佛果無 實心意」等者,即第三師,是無相宗及法性宗。 先正明,可知;「故金光」下,第二引證。論當第 三。論云「此中自性身」者,即法身也。釋論云 「唯有真如及真如智獨存,名為法身。」

63
白話直譯
疏文「上之二宗偏取皆妨」以下,是第三部分會通歸宗,分為二點:先說不可偏取,二說會通成正義。前面也分為二:上面兩句是標示,後面「若依前義」以下是解釋。其中又分為二:先是分開破斥,後是合併破斥。前面先說明法相宗的過失。疏文分為三:首先奪破,其次縱破,最後遮救。初中分為二:先說明違背義理,因為不能同時成立即有即空,所以成為增益過失。後文「亦不能通不可得言」以下,說明違背經文。因為經文只說「心、意、識都不可得」,並未說染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述兩種宗派若偏執一方都會造成妨礙」這段話之後,進入第三次會釋以回歸宗義,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不能偏執於一方,其次說明如何會通以成就正確的義理。。前面的內容也分為兩部分:前兩句是總綱標題,從「若依前義」之後的部分則是詳細的解釋。。這部分又分為兩種:首先是分析分離的破除方式,接著是分析綜合統一的破除方式。。在前一部分的中段,首先說明法相宗在理解上的障礙。。這段疏論的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奪其義理以破除執著,其次是順著對方論點推演以證明其謬誤,最後則是遮斷錯誤並救護正義。。在第一個階段的中段第二部分:首先說明違背義理的情況。因為無法將「有」與「空」視為同一體,所以產生了對法義的增益誤解。。在後面的「也無法通達不可得之言」這句話之後,詳細說明對方是如何違背經文原意的。。因為經文裡只說「心和意識都不可得」,並沒有說被汙染的心識不可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指引。
    作者指出先前討論的兩種觀點(二宗)若採取偏頗的取捨,將無法契合圓融之義。
    因此透過「會釋」(將對立之義會通)來回歸到該經論的核心宗義(歸宗),旨在透過破除偏見來建立正確、圓滿的正義。

    此處為經疏之章法分析,作者將論述結構分為「標」(標題/總綱)與「釋」(詳細解釋)兩部分,旨在釐清經義推導的邏輯層次。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旨在透過「離」與「合」兩種邏輯方式來破除對法的執著。
    先分析單一、分離的狀態以破除其獨立性(離破),再分析綜合、聚合的狀態以破除其整體性(合破),藉此導向不離不合的中道實相。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在論述結構的前半部中,首先針對法相宗(瑜伽行派)之見解或其在修行、體悟上的妨礙進行分析,以期透過破除誤區來顯現華嚴之圓融義理。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論理辯論的結構(破事顯理)。
    「奪破」指直接否定對方的論點;「縱破」指假設對方論點成立,推導其結論將導致荒謬,從而反證其錯誤;「遮救」則是排除偏差之見,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與「空」之辯證關係的認識。
    若不能體悟「即有即空」(即在有的狀態中見空,在空的狀態中見有),而將兩者對立或分開看待,便會陷入對法義的錯誤增益(即過度解讀或添加非本質的義理),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產生偏差。

    此句屬於經疏(隨疏演義鈔)的論述結構,旨在分析前文對特定觀點的駁論。
    作者透過指出對方在邏輯或文字理解上的錯誤(違文),來證明其對法義的詮釋不成立。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實相。
    作者透過分析經文措辭,指出經中強調的是心與意識在體性上不可得(空性),而非特指受染汙的妄心不可得。
    這是在區分「體」與「用」或「淨」與「染」在不可得義上的表述差異,旨在精確釐清心意識之本質。

名相註解
  • 解釋:指對前文標題所提出的論點進行詳細的義理闡述。
  • 離破:透過分析事物之分離、獨立之相,以破除對其單一實體的執著。
  • 合破:透過分析事物之聚合、統一之相,以破除對其整體實體的執著。
  • 奪破:邏輯辯論中直接否定對方的核心論據以破除其義。
  • 縱破:採取「縱然如此」的假設法,由對方前提推導出荒謬結果,使其自破。
  • 違義:指違背正法義理或對經義的錯誤理解。
  • 即有即空:華嚴法界的核心觀念,指現象(有)與本質(空)互不分離,互即互入。
  • 增益:指在原義之外增加不必要的解釋或錯誤的見解,導致對法義的扭曲。
  • 違文:指對經文的解釋與原意不符,或在論辯中違背了文本的邏輯規範。
  • 心意識:指心、意根與意識,佛教心理學中對識之運作的總稱。

疏「上 之二宗偏取皆妨」下,第三會釋歸宗,分二:先 明不可偏取、二明會成正義。前中亦二: 上二句標、後「若依前義」下解釋。於中又二:先 離破、後合破。前中,先明法相宗妨。疏文分 三:初奪破、次縱破、後遮救。初中二:先明 違義,以不得即有即空,故成增益。後「亦不 能通不可得言」下,明其違文。以文但云「心 意識俱不可得」,不言染不可得故。

64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淨分此何不說」以下,是第二縱破。即使承認有淨分而無染分,經中為何不說有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為什麼這裡不說明這個淨分」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第二個採取先順著對方論點而後予以擊破的論證過程。。即便承認只有清淨而沒有染汙,那為什麼經典裡沒有提到有清淨的區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勘與論理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指出該段落採取「縱破」的辯論技巧,即先假定對方觀點成立(縱),隨後指出其矛盾或錯誤並予以反駁(破),以證明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辯之語,旨在透過反詰法討論「淨」與「染」的關係。
    作者質疑若單純承認清淨存在而染汙不存在,則在經論的邏輯中,不應再區分所謂的「清淨分」,因為若無染汙作為對比,清淨將失去定義的意義。

疏「又此 淨分此何不說」下,第二縱破。縱許淨有染無, 經何不言有淨分也。

65
白話直譯
疏文「彼無垢識而得說耶」以下,是第三遮救。這兩句疏文,是為了遮止對方的兩種辯解。上句,是擔心對方辯稱:淨相難以說明,所以經中不提。因此現在遮止說:那麼《莊嚴經》怎麼能說有無漏識?難道這不是淨分嗎?下句,是擔心對方辯稱:經中說不可得,是針對染分而言。所以也遮止說:經中為何不說染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那是靠無垢識才能說法嗎」這段之後,是第三次針對疑問的遮止與解答。。這兩句疏論的文字,排除了上述兩種救濟的解釋。。關於上一句,恐怕對方會質疑說:淨化相狀難以言說,所以才沒有提到。。所以現在遮理(對手)質疑:那部《莊嚴經》怎麼能說有「無漏識」呢?。這難道不是清淨的嗎?。關於下一句,擔心對方會反駁說:經中提到不可得,其意思是指在於染汙之處。。所以這裡也反駁道:如果如此,為什麼經文中沒有說『染汙之法是不可得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論議結構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採取「遮(遮攔)」與「救(救導)」的辯論方式,即先提出可能的疑義(遮),再予以正理的解答(救),以完善法義之論證。

    此處為論理分析,指出疏論中的兩句文字具有「遮止」的作用,用以否定或排除前文提到的兩種可能的救濟路徑或解釋方向,以確立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之擬疑分析。
    討論在描述佛菩薩或淨土之「淨相」時,因其超越言語表述之精微與殊勝,故在經文中可能未予詳述,此為對不言之原因的推論。

    此處為論議體裁,透過「遮」(遮攔、對立論點)的方式提出質疑。
    爭論核心在於《莊嚴經》中提到的「無漏識」是否成立,因為在一般的唯識或阿含體系中,識通常與煩惱相隨,而「無漏」則指脫離煩惱的狀態,此處在討論意識在覺悟後之性質。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法性或境界的本然清淨。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通常指向萬法本質不染、即染即淨的圓融境界,用以破除對「淨」與「垢」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辯證分析。
    作者預設對方的質疑(彼救),認為經中提到「不可得」是指在有染汙(有漏)的層面上無法獲得,而非指本質上的不可得,藉此釐清染淨與得失的法義關係。

    此處為論理辯證(遮遣)。
    作者透過反問的方式,質詢若對方的邏輯成立,為何經典中未明確記載「染汙之法不可得」這一論點,旨在透過對比經文記載與對方推論的矛盾,來否定對方的觀點。

名相註解
  • 兩救:指前文中提及的兩種救濟方法或解釋方案。
  • 淨相:指清淨的相狀,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佛菩薩圓滿無染的法相或淨土的莊嚴景象。
  • 莊嚴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相關論述或其分支經論。
  • 無漏識:指不雜染煩惱、不生滅且不漏洩的清淨意識,通常指覺悟後之識心。

疏「彼無垢識而得說 耶」下,第三遮救。二句疏文,遮其兩救。上句, 恐彼救云:淨相難說,故不言之。故今遮云: 彼《莊嚴經》何得說有無漏識耶?豈非是淨? 下句,恐彼救云:經言叵得,意在於染。故亦 遮云:經何不言染不可得?

66
白話直譯
疏文「若依後義」以下,說明法性宗的障礙。其中分為二:先奪破,後縱破。前段也分為二:先說明違背義理,因為空性障礙有,所以說是損減。第二「亦不能通」以下,說明違背經文。經文中既然說智無量,因此可知如來有心。並未說知如來智,可見是假智知心,心就存在了。怎能說沒有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若依後義」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法性宗的見解如何造成妨礙。。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奪去,接著是釋放。。前一部分又分為兩點:
首先說明與義理相違之處,因為「空」遮蔽了「有」,所以稱為損減。。第二部分,從「亦不能通」這句話開始,解釋為什麼這樣理解會與經文內容相抵觸。。文中既然提到智慧是無量無邊的,所以才能瞭解如來的心意。。如果不說知道如來的智慧,而僅僅是清楚地知道這種假借的智慧,並認為知道這個心,那麼心就成了實有之物。。為什麼能說沒有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的註釋,旨在分析不同宗派對法性的理解差異。
    作者透過對疏論內容的引述,指出若採取後者的義理解釋,將會導致法性宗的觀點產生矛盾或不相兼容的妨礙。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分類說明。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用「奪」與「縱」來比喻對執著的破除(奪)與對真如本性的顯現或法門的開顯(縱),旨在說明從破相到顯性的修行或教法次第。

    此處為論理分析,探討「空」與「有」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的辯證中,若將「空」視為單純的無,則會遮蔽(礙)對「有」的認識,導致對法性圓滿狀態的理解產生缺失或損減,此即為「違義」。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結構,作者在分析前文的論點或對立觀點時,指出某種解釋方式無法與原經文契合(違文),旨在透過論破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解析菩薩之智慧境界。
    在華嚴境界中,菩薩透過修行獲得無量智慧,進而能與佛心相應,領悟如來之深邃意旨。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的主客體對立。
    若修行者認為自己能「知道」如來智,或將覺知過程視為一種「假智」來認知「心」,則陷入了對「心」的實有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正的覺悟應超越這種主客對立的認知,而非在「知」與「心」的對立中建立實體感。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破除對「無」的執著或否定。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強調事事無礙與重重圓融,萬法皆是佛法之顯現,故否定其存在(言無)是不成立的,用以導向對法界實相之肯定。

名相註解
  • 奪:指除去、破除,在法義上通常指破除虛妄執著或遮除染汙。
  • 縱:指放開、顯現,指讓本覺或真理自然流露,不加遮蔽。
  • 空礙有:指對空性的錯誤執著或單方面理解,反而成為障礙,使得無法領悟事物的存在(有)及其圓融之理。
  • 損減:指在義理上不完整或有所缺失。
  • 如來心:指佛陀的覺悟心、正覺之意旨。
  • 如來智:佛陀圓滿、無礙的覺悟智慧,非一般凡夫可由概念性認知所掌握。
  • 假智:指暫時或相對的認知能力,並非究竟的覺悟。

疏「若依後義」下, 明法性宗妨。於中二:先奪、後縱。前中亦二: 先明違義,以空礙有故云損減;二「亦不能 通」下明其違文。文中既言智無量,故知如來 心。不言知如來智,明知假智知心,心則有 矣。何得言無?

67
白話直譯
疏文「又心既是無」以下,是第二縱破。即使你說心無而智有,也有兩種過失:一是違背義理。心王最為殊勝尚且說為無,智無所依怎能獨立存在?就像沒有君主,怎會有臣下?第二「非唯」以下,說明違背經文。所說「上二論」指的就是《唯識論》和《攝論》。《涅槃經》說滅無常則通於五蘊,所以經中說:「憍陳如!因為滅無常色而得到常色,受、想、行、識也都是如此。」既然有常識就有心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心既是無」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第二次採取「先順隨對方邏輯、再予以擊破」的論證方式。。就算你的心中沒有所謂的「智有」這種想法,仍然有兩個錯誤,第一個就是違背了義理。。最頂端的心王意識都被說是空的,那麼智慧既然沒有依據,怎麼可能單獨存在?。如果沒有君主,怎麼會有臣下呢?。第二部分從「非唯」這兩個字開始,旨在說明對方的觀點如何違背了經文的本義。。這裡提到的「上兩部論書」,指的就是《唯識論》和《攝論》。。《涅槃經》中提到,只要能滅掉對無常的執著,就能通達五蘊的實相。所以經中說:「憍陳如!。因為滅除掉無常的色身,而獲得恆常的色身;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也是同樣的道理。。既然具備恆常的識能,就代表有心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證結構。
    在華嚴經疏的辯論邏輯中,「縱破」是指先假定對方的觀點成立(縱),推導其邏輯矛盾,進而否定該觀點(破),以證明心性空靈或法界圓融的真理。

    此句在論辯中分析對方的觀點。
    即便對方否定了「智有」(即智慧之存在或特定認知對象),但在邏輯與法義上依然存在缺陷,首要問題在於其主張與經義或真理不符。

    此句旨在闡明「心」與「智」的非獨立性。
    在華嚴義理中,即便是最強大的心王意識,在究極空性中亦被視為「無」;因此,作為心之功能的「智」並不具有獨立的實體,必須依心而然,不可將其視為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句採類比法,說明體用或主從的依存關係。
    在華嚴經的演義語境中,常用此類比來論證「體」與「用」或「總」與「別」的關係:若無總體的根源(君主),則無法成立個別的支撐(臣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指出論述的第二個階段,旨在透過分析「非唯」後續的內容,揭示對立觀點在文字表述上與原經義的不相符之處,以確立正確的解讀方向。

    此處為對前文引用文獻的註釋,明確指出論著來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常將《擇法分》等核心論著(如《瑜伽師地論》或《唯識量論》)與《攝大乘論》併論,以建立理論基礎。

    此處引用《涅槃經》之義,強調透過破除對「無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能進而契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真如本性,由現象的無常轉向本體的常恆。

    此句論述修行者透過滅除由業力構成、隨時遷變的「無常色」(五蘊之色),進而轉化或獲證不壞的「常色」(法身或淨身)。
    同時指出心法四蘊(受想行識)亦需經過同樣的轉化過程,方能脫離無常,證得恆常。
    體現了華嚴經中關於轉依與證果的圓融義理。

    此句探討心與識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討論若能成立恆常不變的識(常識),則必然推導出心之存在,用以論證心的體性與能覺之基。

名相註解
  • 智有:指對智慧或意識對象之存在性的認知。
  • 最勝:指最高階、最優越的狀態。
  • 無:指空性,非指絕對的消失,而是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君主:在此類比中象徵總體、體性或主導之法。
  • 臣下:在此類比中象徵個別、作用或依附之法。
  • 攝論:指《攝大乘論》,由窺基菩薩造,旨在攝集大乘教理,闡明唯識義理。
  • 無常:指事物遷變、不恆久的性質,在此語境下指需滅除的對無常之著見。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憍陳如:佛陀對其弟子(或特定對象)的稱呼,原意為名稱,後成為對特定人的稱號。
  • 無常色:指受時空與業力限制,不斷生滅變異的物質身體(色蘊)。
  • 常色:指超越生滅、不被時間摧毀的恆常身相,通常指佛身或法身之特質。
  • 受想行識:心法四蘊,分別為感受、想像、意志行動與意識分辨。
  • 常識:指恆常不變的識能,非指現代語言中的常識(common sense),在此指稱心識之恆常體性。

疏「又心既是無」下,第二縱破。 縱汝心無智有,亦有二過:一違義。心王最 勝尚說為無,智無所依豈當獨立?如無君 主,何有臣下?二「非唯」下,明其違文。言「上 二論」者,即《唯識》、《攝論》言。《涅槃》滅無常則通 五蘊,故經云「憍陳如!因滅無常色而獲常 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既有常識則有心 矣。

68
白話直譯
疏文「若二義雙取」以下,是第二合破二宗,因此成為四種誹謗。這也是一種遮止和救護。意思是,有人主張:上述兩宗偏執一邊都不對,合起來難道就沒有過失嗎?所以說:合起來反而互相矛盾。因為他們執著於有與無,並非是有中之無、無中之有。如果這樣,是否可以互相消泯,成為雙非呢?所以回答說:難道要逃入戲論嗎?因為這樣就沒有真實義理可說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二義雙取」開始的段落,是用第二種合論來破除兩種宗義,因此構成了四種謗佛之罪。。這也能起到遮止(惡法)與救護(善法)的作用。。意思是有人提出救正說:前面提到的兩種宗派各自偏向一方,這樣是不行的,將兩者結合起來難道不是更好嗎?。所以說:若強行結合,反而會產生矛盾衝突。。因為他們對『有』與『無』有固定的看法,而不是將『有』視為『無』、將『無』視為『有』那樣圓融的境界。。如果真是這樣,讓兩者互相消弭、同時否定這兩種對立的觀念,是否可行呢?。所以回答說:怎麼可能逃避得掉這些無謂的爭論呢?。因為這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論理辨析。
    透過「第二合」(第二種邏輯推論或綜合分析)來證明對立的兩種宗義皆不成立,進而指出若執著於此類錯誤見解,將導致四種謗法之罪。
    此屬於對經疏文字的邏輯校勘與法義剖析。

    在華嚴疏鈔的論理體系中,「遮」指遮斷、防止煩惱或錯誤見解的生起;「救」指救護、補救或確立正法。
    此句說明前述的法義或修法能同時發揮防止錯誤與救護正見的雙重功效。

    此處論述在於破除「偏執」。
    在華嚴義理中,若僅執著於一方(如僅執相或僅執空),皆為偏取。
    作者透過「救」之論點,強調將對立或偏頗的見解進行圓融合一,方能契合華嚴法界圓融的真義。

    此句旨在說明在法義討論中,若將本質不同或處於不同位階的法強行合而為一,反而會導致邏輯上的相悖或義理的衝突,強調辨析法相時需避免牽強牽就。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對立觀唸的破除。
    一般凡夫或初學者會將「有」與「無」視為截然對立的兩種狀態(定謂有無),而未能體悟到華嚴法界中「有」與「無」是不二、互融的實相(即有之無、即無之有),即是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中,探討如何透過「互泯」來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所謂「雙非」,是指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來去、一多等)同時否定,以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或法界圓融之義。

    此處討論關於「戲論」的處理。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凡夫或初學者常陷於文字、名相的爭論(戲論)中。
    此句以反問形式指出,若不透過正見與實踐來破除,單純想逃避名相的糾纏是不可能的。

    本句說明真理或法界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表達能力(不可說),故而無法以有限的言語來對應或解釋其全貌,強調「言詮」之侷限性。

名相註解
  • 二宗: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學術見解、宗派義理。
  • 合:論理學中的一種推論方法,將不同條件綜合而論以證明某項結論。
  • 四謗:指四種誹謗佛法、遮掩真理的嚴重錯誤見解。
  • 相違:指彼此矛盾、不相容或相互抵觸。
  • 定謂:固定地認定、執著於某種定義。
  • 即有之無:指在「有」的現象中體悟其本質為「空(無)」,並非指有之後變成了無。
  • 即無之有:指在「空(無)」的本性中顯現出萬物的「有」,並非指無之後產生了有。
  • 互泯:指對立的兩種觀念或法相互相消除,不留痕跡。
  • 雙非:指對兩端對立的見解皆予以否定,不落入任何一方的偏執。
  • 戲論:指關於名相、概念的無益爭論,或不能導向解脫的虛妄言論。
  • 無詮:指無法用言語文字來詮釋、說明或對應。

疏「若二義雙取」下,第二合破二宗,成四 謗故。此亦遮救。謂有救云:上之二宗偏取 不可,合豈過耶?故云:合則相違。以其定謂 有無,非即有之無、即無之有故。若爾,互泯雙 非可乎?故答云:寧逃戲論?以無詮當故。

69
白話直譯
疏文「若爾何以指南」以下,是第二會通正義。其中分為四點:一是徵前起後,二是在「今釋此義」以下雙重標舉兩章,三是在「今初若後宗言」以下分別解釋兩門,四是在「然佛尚不說」以下謙虛退讓作總結。前兩點容易理解。第三點又分為二:先分別會通兩宗,後再統一會通兩宗。前面又分為二:先會通法性宗。意思是:心就是如,智慧就是如智,離開心就沒有如,所以知道有如就必然有心。何況本體的作用稱為如智,作用的本體就是如來真如。就像一顆明珠,珠的本體就是如,光明就是如智,怎麼能說有如卻沒有心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指南方」這句話之後,第二個會集便闡明瞭核心的正確義理。。這裡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以前的內容來引出後面的論述;第二是從「今釋此義」開始,明確標出兩個章節;第三是從「今初若後宗言」開始,分別解釋兩個門類;第四是從「然佛尚不說」開始,以謙虛的態度進行總結。。前面提到的前兩項已經可以知道了。。第三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分別討論兩種宗義,接著再將這兩種宗義統合起來說明。。前面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領悟法性宗的義理。。意思是說:心本身就是真如,智慧也是如來智慧,離開了心就沒有真如,因此知道既然有真如,就必然有心。。況且體的運作表現被稱為「如智」,而這運作表現的本體就是「真如」。。就像一顆發光的珍珠,珍珠的本體就是『如』的本性,而它發出的光芒就如同智慧。既然如此,怎麼能認為這種本性會消失在心中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論述(若爾何以指南)之後,該會集的內容正式進入核心義理的論證與確立階段,旨在導引讀者掌握經文結構與法義轉折之處。

    此段文字屬於經疏(演義鈔)的結構分析,旨在解析論述的組織邏輯。
    作者將其分析方法分為四個步驟:首先透過前文引導後文(徵前起後),接著標記章節(雙標二章),隨後詳細解析(別解二門),最後以謙卑之辭作結(謙退總結),這是典型的宋明以來經論解經體例。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在前文的分析或分類中,前兩個要點已透過論述得以證實或理解,無需贅述,旨在引導讀者將注意力轉向後續的論證。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
    在華嚴義理的論述體系中,常採取「先分後合」的教學法,先區分不同宗義的特質(別會),再闡明其在本質或總體框架上的統一性(通會),以達到對法義全面且深入的理解。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述次第。
    首先進入「法性宗」,旨在闡明萬法本質的空性與真如之理,作為後續義理的基礎。

    此句論述心與真如(如)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法義中,心與如非二截,心之本體即是真如,而覺知之智即是如來智。
    透過「離心無如」的邏輯,證明心與如的體用合一,打破心外有法的二元對立。

    此句闡述華嚴宗體用圓融的理則。
    真如為體,如智為用。
    體與用並非二事,而是同一實相的兩種面相:體之顯現即是用(如智),用之本源即是體(真如),體用無礙,互即互入。

    此句以明珠喻法,說明「如」(真如本性)與「智」(智慧)的關係。
    珠體代表不變的真如本體,光芒代表由此本體所顯現的智慧。
    強調真如本性與智慧是體用不二的,本性恆常存在,不會因為心識的遮蔽而真正消失或毀滅。

名相註解
  • 成正義:指在論述中確立核心、正確的教義,使其完整且不偏頗。
  • 徵前起後:指引用前文的內容或疑問,以此作為起點來推導或引出後文的論述。
  • 雙標二章:指在文中明確地標記出兩個主要章節或論點。
  • 別解二門:指將複雜的義理區分為兩個不同的門類或面向,並分別予以解釋。
  • 謙退總結:指在論述結束時,使用謙詞(如表示自己才疏學淺)來收束全篇,是古之書寫禮儀。
  • 別會:指將不同的宗義或教理分別開顯,強調其差異性與個別特徵。
  • 通會:指將先前分別論述的宗義予以統合、圓融,揭示其共同本質或整體關聯。
  • 如:指真如,萬法不變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心與如的同一性。
  • 如智:指真如本體所具足的圓滿智慧,是真如的用相。

疏 「若爾何以指南」下,第二會成正義。於中有 四:一徵前起後、二「今釋此義」下雙標二章、 三「今初若後宗言」下別解二門、四「然佛尚不 說」下謙退總結。初二可知。三中分二:先別 會二宗、後通會二宗。前中即分為二:先會 法性宗。意云:心即是如、智即如智,離心無 如,則知有如已有心矣。況即體之用故稱 如智,即用之體即是真如。如一明珠,珠體 即如,明即如智,豈得存如亡於心矣。

70
白話直譯
疏文「前宗以純如」以下,是會通法相宗。意思是,如中的有,怎會違背如?如同境界本身就是虛空?這樣就有心而不會失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前宗以純如」這段話開始,是在整合並論述法相宗的觀點。。意思是說,既然事物就是這樣如實存在的,那麼這種存在怎麼會與如實的本相相違背呢?。像外部環境一樣是虛幻的嗎?。這樣心念就不會有所缺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批註,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以「前宗以純如」為起點)之論述邏輯,旨在將法相宗(唯識宗)關於真如與現象的義理納入討論並予以會通。

    此句探討「如」與「有」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如」是指法界的真實本相(真如),而「有」是指顯現的現象。
    此處強調現象的存在(有)即是真如(如)的顯現,兩者本質不二,因此現象的存在絕不會違背真如的本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是在探討「境」的本質。
    其核心在於分析現象界(境)是否如幻如化,旨在透過對外境虛幻性的分析,導向對法界實相的體悟,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或認知狀態中,心神能保持完整且不散亂,不至因外境或妄想而導致正念的遺失或偏差。

名相註解
  • 境:指心外之對象,即外部環境或客觀現象。
  • 虛:指空虛、不實,在此指現象界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屬幻化之相。
  • 無失:指不缺失、不錯誤或不散亂,指正念維持不墜。

疏「前 宗以純如」下,會法相宗。意云,即如之有,有 豈乖如?如境即虛?則有心無失。

71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即真之有」以下,是第二統一會通兩宗。即真之有,是法相宗的主張。即有之真,是法性宗的主張。兩者不相分離,才能成就無礙的真佛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由此可知這就是真實的存在」之後的部分,是第二個將兩種宗義會通的論述。。認為真理具有一種實有的狀態,這是法相宗的觀點。。在現象的世界中體現出的真實本質,就是法性宗的宗旨。。這兩者互不分離,才能成就無礙的真佛之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結構之指引。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疏論時,指出從「是知即真之有」這句話開始,進入了第二個階段,旨在將兩種看似對立或不同的教義(二宗)進行圓融的會通與統一,以體現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此處在辨析不同宗派對「真如」或「實相」之有無的看法。
    法相宗(瑜伽行派)強調萬法之相及心識之有,故將「真」視為一種實然的存在(有),而非全然的空無,以此確立修行與證悟的依據。

    此句闡釋華嚴觀法:不離現象而見本質。
    所謂「即有」,是指不捨棄現象界的有為法;「真」是指其內在的真如本性。
    強調真與假、空與有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有」之中即是「真」,這正是法性宗的核心要義。

    本句強調在華嚴法界觀中,體(本質)與用(顯現)、或定與慧等對立相在圓融狀態下互不分離。
    唯有達到這種不二、無礙的境界,方能契合真佛的覺悟心境。

名相註解
  • 即有:指不離現象、不離世間的有為法,強調真如與現象的不二。
  • 真佛心:指覺悟後的究竟心境,體現法界圓融的真實本質。

疏「是知 即真之有」下,第二通會二宗。即真之有,是法 相宗。即有之真,是法性宗。兩不相離,方成 無礙真佛心矣。

72
白話直譯
疏文「後消經意」以下,是第二釋經文。其中分為三點:首先簡略說明,即雙重標舉遮與表。第二在「故晉經」以下,引經證明同時遮與表。既然說知心無量,就有心存在,說無則最為錯誤。疏文「云何深玄」以下,是第三詳細解釋,即雙重解釋遮與表。又分為二:第一是解釋藉由遮來顯示深義,第二是解釋藉由表來顯示深義。前面分為四點:一是說明偏執之語無法窮盡道理,二是總結性與相兩門難以思議,三是說明總具性相不可分別顯現,四是說明不即不離所以難以明說。現在首先,略有四種對法:一是有無對,即別對二宗。二是染淨對,即法相宗。三是一異對,通對二宗。四是情與非情對,也對二宗。初對的義理是,事相即理故不算有,理體不失故也不算無。第二染淨對,淨是指絕對無相,染是指契合本性。所謂「不斷性惡」,是說惡同樣以心性為本性,若斷性惡就等於斷絕心性。心性不可斷,就像闡提不會斷絕性善一樣。第三一異對,通對二宗。即體的相狀能包容萬有,即相的體性是一味。第四情與非情對,也對二宗。即用的體性與色同,即體的作用能徹底通達幽微。所謂「無殊色性」,就是《起信論》說「因為知道色性即是智性,所以稱為智身。因為知道智性即是色相,所以稱為法身遍於一切處。」又〈梵行品〉說:「知道一切法即是心自性,所以情與非情的本性本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後消經意」這句話之後,進入第二部分對經文的解釋。。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簡略地說明,也就是用「同時標示與遮除」的方式來表達。。第二部分從「故晉經」這段開始,透過引用證據與雙重證明,來排除表面上的錯誤理解。。既然說到知道心量無邊,那就說明心中存在一個「心」的概念,這句話並沒有錯誤。。在疏論中「為什麼如此深奧玄妙」這句話之後,進入第三個詳細解釋的部分,這裡同時解釋了文中用來排除錯誤觀唸的『遮』與用來揭示正確義理的『顯』。。這部分可以分為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以「遮止」來顯現深奧義理,第二種是以「表達」來顯現深奧義理。。這部分分為四個要點:第一,說明片面的語言無法完全表達真理;第二,總結體相兩個門徑都難以思慮;第三,說明整體具足的體相不能分開顯現;第四,說明因為不即不離的關係,所以難以清楚闡述。。現在首先簡單地分成四組對比,第一組是關於「有」與「無」的對比,也就是用來區分兩種不同的宗義。。第二點,關於染汙與清淨的討論,即是指法相宗的觀點。。所謂「三」與「一」的不同之處,是為了全面對比兩個宗派的觀點。。所謂的四種情與非情,也是對應於兩種宗義。。首先對應義理來看:現象即是真理,所以不能說它單純存在;而真理並不脫離現象,所以也不能說它完全不存在。。在染汙與清淨的對比中,所謂的清淨是指超越一切相狀,而所謂的染汙是指契合於物質性質。。說到「不能斷除天生的惡性」,是因為惡的本質就與心性相同,如果強行切斷這種惡性,就等於把心性本身給毀掉了。。佛性是無法被毀滅的,就像即使是闡提,其內在的本善之性也無法被截斷。。所謂的三一異對,是通對的兩種宗義。。本體的相貌能包容萬物,相貌的本體則是一味的平等。。將「情」與「非情」四種對照來分析,也是屬於「對二」的理論體系。。功能的本體呈現相同的色相,本體的功能則能徹入幽微之處。。所謂「與物質的性質沒有區別」,就是《大乘起信論》所說的:因為知道物質的性質其實就是智慧的性質,所以稱之為「智身」。。因為覺悟的智慧本質與物質現象是同一回事,所以說法身遍佈於所有地方。。此外,在〈梵行品〉中提到:既然知道所有現象法其實就是心的本性,那麼有感情的眾生與沒有感情的物質,其本質上就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標記,說明在疏論中,經過前段的分析後,接下來進入第二階段對經文義理的詳細闡釋(釋經)。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表述的技巧。
    在華嚴經疏釋的脈絡中,「雙標遮」是指同時運用「標(肯定/確立)」與「遮(否定/排除)」兩種手段,以精確界定法義,避免對義理產生偏差認知。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故晉經」之後的論證方式,採取了「引證」(引用經論)與「雙證」(從兩個方面證明)的手段,目的在於「遮表」,即排除對經文表面的淺層理解,以揭示深層的實義。

    此處在討論心量與心之存在。
    作者分析:若能稱心量為「無量」,前提必須先承認有「心」這個主體,否則無法討論其量的大小。
    此論點旨在釐清在描述心之特質時,如何處理「有無」的邏輯關係,避免在否定心性與肯定心量之間產生矛盾。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義理的詮釋中,常採用「遮顯」法:先「遮」掉錯誤的執著(否定),再「顯」出正法(肯定)。
    此句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透過廣釋將這兩種表達方式一併予以闡明。

    此處討論經文詮釋的兩種邏輯:一種是透過否定、排除(遮)來導向深層真理,另一種則是透過正面陳述(表)來揭示深層真理。
    這是華嚴疏釋中常見的「遮顯」與「表顯」辨析法。

    此段為《華嚴經》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旨在闡明真理(理)與語言(語)之間的矛盾。
    作者指出,單一的描述(偏語)無法涵蓋全體真理,且真理的本質(性)與相貌(相)高度統一且深奧,不可分割地呈現,亦非截然對立,故在文字表達上存在極大困難。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邏輯分析,透過「對比」的方法來釐清法義。
    作者將複雜的義理簡化為四對矛盾或對立的項目,首先討論「有無」之對,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學說或觀點(二宗),以確立論述的基礎。

    此處為疏鈔之分類標記。
    作者將「染」與「淨」的辨析歸類於法相宗(瑜伽師地宗)的論述體系中,法相宗注重對萬法性質(染或淨)的細膩分析與區分,以確立修行由染入淨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義理中,關於數量或體相的「三」與「一」之辨析。
    作者透過指出兩者的差異,來對照並闡明兩個不同宗派(或兩種觀點)在理論上的區別與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情」(有情)與「非情」(無情)的法相區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對比有情與無情、以及對應的不同宗義(如法相宗與真如宗之辨),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闡明萬法在體上不二的道理。

    此句論述華嚴宗「事理圓融」的核心觀點。
    強調「事」(現象/事相)與「理」(真理/本性)並非兩種獨立的實體。
    因為事相本身就是理的顯現,故不可執著為有(非有);而理的體現必須透過事相顯現,故不可落入虛無(非無),旨在破除對立,導向中道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染」與「淨」的對立分析。
    在法相分析中,「淨」被定義為超越一切形相的狀態(絕相),而「染」則是指事物處於其本然的物質屬性或現象特徵之中(契性)。
    這是用於分析現象界與實相界區分的邏輯對比。

    此處討論心性與惡之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論述中,強調心性之本然清淨,但現象上的「惡」是依心性而起。
    若將「惡」視為與心性分離的實體而試圖截斷,則會陷入對心性本身的損害。
    正確的修行應是轉化而非機械地截斷,以體現心性本淨而能涵容萬法之義。

    此句論述眾生本有的覺性(佛性)具有不可毀損的特質。
    即使是處於最劣根器、被認為無佛性之「闡提」,其內在深層的善性依然存在,以此論證一切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法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義理分析中的「對照」方法(對論)。
    「三一異對」是指將「三」與「一」進行對比分析,用以揭示事物的多樣性與統一性(異與同)。
    這屬於「通對」方法中的兩種宗派或兩種理論體系,旨在透過對比來闡明法界圓融、一多相即的深義。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相圓融」。
    體(本質)與相(顯現)並非二截,體中含相,相中現體。
    體能包容一切現象,而一切現象之本質皆是單一且平等的真如之味。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對立分析。
    在華嚴經與其疏鈔的判教體系中,將現象分為「情」(有情)與「非情」(無情),並透過兩者的對比(對二)來分析事物的性質與關係,旨在透過對立的分析最終導向不對立的圓融義理。

    本句論述體用不二之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體(本質)與用(顯現)互為內外,並不分離。
    所謂「用之體同色」,指顯現的功能與其本體在性質上是一致的;「體之用徹幽」,指本體所生之功能能遍及最細微、最隱祕的處所,體現了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特質。

    此處引用《大乘起信論》來解釋色身與智身的不二關係。
    旨在說明在覺悟的境界中,物質的色相(色性)不再是遮蔽智慧的障礙,而是與覺悟的智慧(智性)本質相同,從而將色身轉化為智身。

    此句闡釋華嚴觀點中「理」與「事」的不可分性。
    知智性(覺性/理)並不脫離色相(現象/事),兩者即相並不二。
    正因為理體(法身)攝受一切事相,故而法身能遍在一切處,無處不在。

    此句基於華嚴經的法界觀,強調「心法」與「事法」的圓融不二。
    所謂「一切法即心自性」,是指外在現象皆由心之顯現,因此無論是有情( sentient beings)還是非情(insentient things),在最根本的自性上是同一體的,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精神、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執著。

名相註解
  • 消:在此指消解、闡明、解釋經文的深意。
  • 釋經:對佛經文字及其背後法義進行詮釋與說明。
  • 雙標遮:佛教論理學中的一種說明方法,透過「標」出正義(確立正確觀念)與「遮」掉邪義(排除錯誤觀念),使真義顯現。
  • 雙證:指從兩個不同的角度或使用兩種不同的論證方式來共同證明同一義理。
  • 遮表:遮除表義。指排除對文字表面意義的誤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 知心無量:指覺知心之能容、能照的範圍廣大無邊,無任何限制。
  • 無最失:指論述嚴謹,沒有最根本的錯誤或失誤。
  • 廣釋:詳細且全面地解釋經文義理。
  • 表:指表達、陳述或文字上的顯現。
  • 顯深:顯現深奧的佛法義理。
  • 偏語:指片面、局部或不全面的言語描述。
  • 性相:性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顯現(相)。
  • 不即不離:指兩種狀態既不是完全相同(即),也不是完全分離(離),形容一種中道或圓融的關係。
  • 四對:指四組對比分析的法義項目。
  • 有無:指關於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論議。
  • 染淨:指染汙(煩惱、業力)與清淨(無漏、真如)的狀態區分。
  • 通對:全面地、概括性地進行對比分析。
  • 四情:指四種有情眾生或情念之相。
  • 非情:指無情之法,如山河大地、物質等無意識之對象。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物質世界或個體差異。
  • 非有非無:指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屬於中道觀照。
  • 染淨對:指染汙與清淨的對立關係,是分析法相時的一種對比方式。
  • 絕相:指超越、斷除一切現象的形相,指涉實相或真空之境。
  • 契性:指契合於事物的本質屬性,在此指處於現象界的屬性,故被視為「染」。
  • 性惡:指與心性相隨、依心性而起的惡劣習氣或現象。
  • 三一異對:一種分析方法,將三(多)與一(單一)進行對比,以分析其差異與統一。
  • 一味:指萬法在本質上皆平等、無分彼此,如同單一的味道,無有差別。
  • 情:指有情眾生,具備意識與感受能力的生命體。
  • 對二:指將事物分為兩端相對立的對照分析法,如有無、色心、情非情等。
  • 徹幽:指滲透、遍及極其深微或隱祕的空間與境界。
  • 無殊色性:指與物質(色)的性質沒有差異,強調體相不二。
  • 色性:物質現象的本質。
  • 智性:覺悟智慧的本質。
  • 智身:指菩薩或佛以智慧而顯現的身體,非由物質業力構築的凡夫色身。
  • 知智性:指覺悟的智慧本性,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與萬法相融的真如覺性。
  • 色相:指物質世界的現象、形相或具象的顯現。
  • 梵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梵行(清淨修行)的篇章。
  • 心自性:指心的本質,在華嚴義理中,萬法皆由心起,心之本性即是法界之本體。

疏「後消經意」下,第二釋經 文。於中有三:初略明,即雙標遮表。二「故 晉經」下,引證雙證遮表。既言知心無量,則 有心矣,言無最失。疏「云何深玄」下,第三廣 釋,即雙釋遮表。即分為二:第一釋寄遮 顯深、第二釋寄表顯深。前中四:初明偏語 不能盡理、二結性相二門難思、三明總具 性相不可別彰、四明不即不離故難顯說。 今初,略有四對:一有無者,即別對二宗。二 染淨,即法相宗。三一異者,通對二宗。四情非 情,亦對二宗。初對義者,事即理故非有,理 不失事故非無。二染淨對,淨約絕相,染 約契性。言「不斷性惡」者,惡同以心性為 性,若斷性惡則斷心性。性不可斷,亦猶 闡提不斷性善。三一異對,通對二宗。即體 之相能包,即相之體一味。四情非情對,亦 對二宗。即用之體同色,即體之用徹幽。 言「無殊色性」者,即《起信論》云「以知色性即 智性故,說名智身。以知智性即色相故,說 名法身遍一切處。」又〈梵行品〉云「知一切法 即心自性故,情非情性曾何異體。」

73
白話直譯
疏文「口欲辯」以下,第二是總結性相難以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口欲辯」這段文字之後,第二點是在總結其性質與相貌之深奧難以思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義分析,旨在對前文的疏論內容進行結構化梳理。
    文中「結」指總結或結語,「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顯現的樣子(相),強調法界實相之精微,超越常人之思慮範圍。

名相註解
  • 難思:指深奧、不可思議,超越語言與邏輯思考的範圍。

疏「口欲辯」 下,二結性相難思。

74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佛心」以下,第三是總說性相不可分別顯現,皆是雙融前二宗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是知佛心」這句話之後,這三種情況總體具備了本質與相貌,不能分開來說明,它們都將前面提到的兩種宗義融合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佛心與法界之體相。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疏文脈絡下,三種對象(或三種法)之「體(性)」與「相(相)」是整體呈現的,不可將其拆分解釋。
    其核心在於「雙融」,即將前述的兩種宗義(如理事、體用或能所)相互交融,體現華嚴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雙融:華嚴宗核心義理,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法(如理與事、體與相)互不妨礙,完全融合在一起。

疏「是知佛心」下,三總具 性相不可別彰,皆雙融前二宗之法。

75
白話直譯
疏文「心中非有意」以下,第四是說明不即不離,因此難以明確說明。其中分三:首先依八識心王辨析,第二是心王所對辨析,第三是一一結例。所謂非有,是不即的義理,兩者相異。也非不有,是不離的義理,因為沒有兩個體性。又非有,是因為沒有兩個體性,彼此互攝無遺。也非不有,因為兩者都不壞,力量與作用互相貫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心中並沒有刻意想」之後的部分,說明瞭這種狀態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分離,所以很難用語言清楚地表達。。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討論八個識心王;其次討論心王所對應的對象;最後則是總結並舉例說明。。說「不是有」這句話,是指兩者並不等同,因為這兩種相狀是截然不同的。。也不是完全沒有,而是指兩者不分離,因為它們本質上就不是兩個不同的東西。。也不是說實有,因為沒有兩種截然不同的主體,彼此完全攝受、融合在一起了。。也不是不存在,這兩者都沒有被破壞,因為它們的力量與作用相互貫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的「不即不離」中道義理。
    指在法界圓融的狀態下,事與事、理與事之間,既不是絕對的同一(即),也不是絕對的區別(離)。
    由於這種微妙的平衡狀態超越了二元對立的語言邏輯,因此在說明時極其困難。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綱要(目次),旨在說明對「心王」及其「對境」的論述邏輯。
    首先界定八識心王的本質,接著分析心王如何對應其客體(對境),最後以總結與實例來完善論證。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能緣(心王)」與「所緣(對境)」的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在華嚴疏義的邏輯中,「非有」並非簡單的否定,而是強調「非」與「有」在相狀上並不相同(不即),旨在破除將「非」與「有」混同的執著,確立二者相異的判然之義。

    此句探討華嚴宗之「圓融」與「不二」法義。
    在處理對立概念時,既非絕對的存在(肯定),亦非絕對的不存在(否定),而是在「不離」的層面上統一。
    強調現象與本質、或兩種對立之相在實相中是同一體,不存在二元對立的區分。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非有」義。
    在圓融法界中,不能將現象視為獨立的「有」,因為在無二之體(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狀態下,所有法類相互攝受,不存在對立或分離的二體,故超越了單純的「有」相。

    本句論述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有」與「無」(或對立的兩種狀態)在圓融境界中並非互斥。
    透過「力用交徹」,對立的兩端不再相互抵銷,而是共同存在且互不損毀,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對辯:在此指針對對境(所緣)進行的辨析與論證。
  • 結例:指總結論點並舉出實例以資證明。
  • 不即義:指兩者不相契合、不相等或不等同的義理。
  • 二相:指在此語境中「非」與「有」這兩種不同的相狀。
  • 不離義:指兩種法相或義理互不分離,相即相融的狀態。
  • 無二體:指本質上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單一的實相,即「不二」之理。
  • 互攝:互相攝受。指一個法能包含所有法,所有法亦能包含於一個法之中,是華嚴宗的核心觀點。
  • 力用:指佛法或法界中各項功能的運作與效能。
  • 交徹:指相互貫通、彼此融合而無障礙,是華嚴法界圓融的核心特徵。

疏「心 中非有意」下,四明不即不離故難顯說。於 中三:初約八識心王辯、二王所對辯、三一 一結例。言非有者,是不即義,二相別故。亦 非不有,是不離義,無二體故。又非有者,以 無二體,互攝盡故。亦非不有者,二俱不壞, 力用交徹故。

76
白話直譯
疏文「言寄表」以下,第二是解釋寄託表徵以顯示深義,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言寄表」這段話之後,第二部分解釋了為什麼要用比喻或寄託的方式來顯現深奧的義理,這點是可以知道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在疏論的結構中,第二部分的核心在於解釋「寄表」的功用。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由於法界真理深奧不可思議,常需透過比喻(寄)與象徵(表)來引導修行者,此處旨在說明從寄託之相進入深層義理的邏輯。

疏「言寄表」下,第二釋寄表顯 深,可知。

77
白話直譯
疏文「然佛尚不說」以下,第四是以謙遜作結。佛尚且不說,就是本經說「心、意、識皆不可得」,這就是不說。「釋迦在摩竭掩室,淨名在毘耶閉口」,這些都是佛不說的例子。果海遠離言說,唯有證悟相應,皆不可說。「有因緣故」,就是四悉檀。因緣具足,才能有無說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而佛尚且不說」這段話開始,是第四個謙退句的結尾部分。。所謂佛陀還不開口說的,就是這部經裡提到的「心與意識都無法獲得」,這種否定性的陳述就等於是不說。。「釋迦牟尼佛在摩竭陀國閉門修行,淨名菩薩在毘耶國停止演說」,這些話都不是佛陀親口說的。。覺悟的果海超越了語言的描述,只能透過親自證悟來契合,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所謂的「有因緣故」,指的就是四種不同的論說方式(四悉檀)。。只要透過因緣觀照就能體悟到空無,這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的說法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對經論結構的分析(判教或判文)。
    作者指出疏論中特定的段落符合「謙退」的修辭結構,這是論說文中為了表示謙卑或在進入核心義理前先採取退讓姿態的常用寫法,此處標誌著第四次謙退論述的完成。

    此處論述「不說」之義。
    在華嚴深意中,最高真理不可透過語言定義。
    當經文宣稱「心意識皆不可得」時,是以否定方式破除對心意識的實體執著,這種「破」的過程實際上就是一種「不說」的教法,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名相,契入實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特定人物在特定地點採取特定行為(如掩室、杜口)的錯誤傳聞或誤解,強調應以佛陀真正開示的教法為準,而非執著於外在的行跡敘事。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不可說」的特質。
    修行所達到的果位如大海般廣大深邃(果海),其本質超越名言概念的限定(離言),無法透過語言傳達,唯有在實踐中親自證悟,心與法相應時方能體會。

    此句解釋經文中提及的因緣論述方式,實則運用了「四悉檀」的教法技巧。
    四悉檀是佛陀為對治不同根機而採用的四種論說方法:譬喻門、比況門、隨類門、雜譬門,旨在以適當的手段引導眾生契入真理。

    本句旨在說明「因緣」與「空性」的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萬法依因緣而生,正因依緣而然,故本質即是空(無)。
    所謂的「得無」並非指進入某種虛無狀態,而是一種對法性的認知。
    最後一句「說之說耳」強調了佛法語言的工具性,即「指月之指」,所有的教法描述(名言)最終都應指向對實相的直接體悟,而非執著於語言文字本身。

名相註解
  • 謙退:一種修辭方式,指說法者在闡述重要義理前,先以謙卑、退讓的語言鋪陳,以示恭敬或避免過於傲慢。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掩室:指閉門在室內修行,不與外界往來。
  • 摩竭:指摩竭陀國(Magadha),佛陀成道及傳法之重要地區。
  • 杜口:指停止言說、不再演講,或在修行中保持沈默。
  • 毘耶:古印度地名。
  • 果海:比喻佛果之功德廣大深邃,如大海般無邊無際。
  • 離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不落於名相的執著。
  • 證相應:指修行者親自證悟,使其心境與法性完全契合、一致。
  • 四悉檀:佛陀宣說法門時,根據對象根機而採用的四種論述方式,包括譬喻、比況、隨類、雜譬,用以闡明深奧的義理。
  • 因緣:指事物產生、發展、消滅的條件與原因,在華嚴經中常用於闡釋萬法相即相容的機理。
  • 說之說:指權方便說,即為了引導眾生而建立的語言框架,非實相本身。

疏「然佛尚不說」下,第四謙退結成。 佛尚不說者,即此經云「心意識皆不可得」,是 不說也。「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 耶」,皆佛不說也。果海離言,唯證相應,皆不 可說。「有因緣故」者,即四悉檀。因緣則得無 說之說耳。

78
白話直譯
疏文「合中謂諸乘」以下,分為三段:首先是正面解釋經文。第二,「豈不依心及依理」這句,是設立疑問。依心是依據法相宗,依理則是依據法性宗。第三,「豈不向言王所無二」以下,是通釋。這裡解釋依心的義理;接著「良以佛智」以下,解釋依理的義理。其中分為四點:一是正面解釋,二是舉例,三是引用證據,四是提出比況。現在先說第一點。即〈迴向〉品中,經文說:「沒有離開智慧的如能被智慧所證入,也沒有離開如的智慧能證得如。」這裡只是回應上文「豈不依理」的疑問,所以只引用前一句。意思是對方質疑:上文說只有如如及如如智單獨存在,那麼智慧就是依於如了。怎麼能說沒有依靠呢?所以現在解釋說:智慧之外沒有如,因此無所依靠。然而〈迴向〉品的經文本身有三層意思:第一,從如的體性是空來說,所以智慧之外沒有如;智慧的體性是空,所以如之外沒有智慧。第二,如與智慧本質一味,同為一真實體,怎麼會有智慧之外還有如呢?第三,從一切事物無礙來說,舉一即全收。這裡只用前兩層意思來回應疑問,第三層意思則在第四點比況中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閤中謂諸乘」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三段:第一部分是正式的釋義文字。。第二部分提到的「難道不依循心性以及依循理法嗎?」,這是在提出疑問以進行辯論。。如果從心的角度來看,屬於法相宗的觀點;如果從理的角度來看,則屬於法性宗的觀點。。第三部分,從「難道不對著言王之處沒有差別」這句話開始,是用來解釋整體義理的通說。。這個解釋是根據心念而定的。。在「良以佛智」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根據理法義理來進行解釋的。。這部分分為四個步驟:首先是正面的解釋,其次是舉出例子,接著是引用根據來證明,最後是說明具體情況。。現在首先說明。。這就是迴向。經中說:「並沒有在智慧之外,真如能被智慧所契入;也沒有在真如之外,能有什麼智慧可以證悟真如。」。現在如果僅僅對接上文,若不依照理據分析會很困難,所以才單純引用前一句話。。意思是對方提出質疑:既然前面說只有『如如』和『如如智』單獨存在,那麼這種智慧就必須依賴於『如如』而存在了。。為什麼說沒有依託呢?。所以現在解釋說:除了智慧之外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因此沒有任何外在的依憑。。不過,關於迴向的經文本身有三層含義:第一層是基於如來體性本空,因此在智慧之外沒有其他如來。。智慧的本質是空性的,所以不存在獨立於外在的智慧。。其次,就像智慧只有一種味道,且與真體相同,既然如此,在智慧之外怎麼可能還有另一個如來存在呢?。第三種是事事無礙的境界,只要舉出其中一件,就能涵蓋全部。。現在僅使用前兩個要點來完整回答這個難題,後面的要點則包含在第四個舉例說明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旨在指引讀者瞭解疏論對經文解釋的編排次第。
    文中提到的「諸乘」是指不同層次的修行路徑(如聲聞、緣覺、菩薩乘),而「正釋」是指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解釋,區別於後續可能的補充或辨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分析結構,指出文中提及「依心」與「依理」的問句屬於「設難」(即先提出反對意見或疑問,以便隨後給予解答),旨在透過辯證方式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區分了對法之觀察的兩種視角:一種是依據心的顯現而觀察其現象特徵(法相),屬於法相宗的分析方式;另一種是依據普遍的真理而觀察其本質(法性),屬於法性宗的體悟方式。
    這是在華嚴經疏義中對法相與法性兩種判教視角的區分。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文字,標記論述結構。
    其目的在於指出接下來的文本段落(從「豈不向言王所無二」起)是用來對前文的義理進行總括性的解釋與通融,使讀者明白該段落的功能在於「釋通」。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此句強調對法義的解釋並非單一僵化,而是依據修行者的心境、根機或心念的轉向而有所不同,體現了「心法」在體悟經義中的主導作用。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出原文中從「良以佛智」起後之段落,其解釋路徑並非僅依據文字字面,而是基於深層的佛法理義進行闡釋。

    此句描述的是疏鈔中解釋經文的論述結構(體例)。
    「正釋」為核心義理的直接解釋;「引例」以類比或實例輔助理解;「引證」引用其他經典或論著證明權威性;「舉況」則詳述該法義在具體情境中的運作或狀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性過渡詞,用於標記論述進度的起始,指接下來將開始闡述該段落的第一部分內容。

    此句旨在闡明「智」與「如」(真如)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義理中,證悟並非主體(智)對客體(如)的獲取,而是智如互融。
    若將智與如視為二物,則落入對立,無法證悟。
    因此,迴向在此處不僅是功德轉移,更是將分別心轉化為無分別智,使智與如契合為一。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邏輯說明。
    作者指出若僅僅試圖將當前內容與上文接通,而缺乏理據支持,在義理推導上會十分困難,因此採取引用前句的方式來確立論點,體現了華嚴疏釋中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體(如如)與用(如如智)的關係。
    對方質疑若將兩者區分且僅此兩者存在,則會落入「智」依附於「體」的依他性邏輯,在華嚴義理中,旨在探討如如之體與智之用是否真正離涉或圓融無礙。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法性之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探討現象是否獨立存在或依託於某種基盤(如理、性、體),以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導向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體悟。

    此句強調在證悟真理的過程中,唯有般若智慧能破除一切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除智慧之外再無其他實體或法門可供依憑時,即是真正地離一切著相,達到無所依的境界,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不著於相的義理。

    此處討論迴向經文的深層義理。
    第一意旨在說明「如來」的本質。
    依華嚴義,如來體性本空,不具實有之相,因此覺悟的智慧(智)即是如來的全部,除智慧之外,並無另一個實體性的如來存在。

    此句依華嚴經疏義理,闡明「智」並非一種實有的獨立實體。
    由於智慧的體性是空,不具恆常不變的自相,因此不存在一個獨立於主體或客體之外、單獨運行的「外在智慧」。
    此旨在破除對智慧之實有性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且無自性的空靈境界。

    本句旨在闡明「智」與「如來(真體)」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覺悟之智與如來真身本為一體,並非兩事。
    若將智與如來視為分離,則落入二元對立的偏差。
    此處以「一味」喻指絕對的統一性,強調體用不二。

    此句描述華嚴經的核心法界觀「事事無礙」。
    在最高層次的圓融境界中,每一個個體現象(事)不僅與其他現象互不妨礙,且每一個單一現象都具足全法界的總相,達成「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狀態。

    此處為經疏之論證過程,作者在解答疑問(酬難)時,說明其邏輯結構:先以前兩項要義完成對問題的正面回應,而剩餘的義理則被整合在後續的第四個具體事例(舉況)中,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與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諸乘:指佛教中不同的修行階位或道路,如三乘(聲聞、緣覺、菩薩)。
  • 正釋文:指對經文主體義理進行正式、直接的解釋部分。
  • 設難:佛教論議體系中,為了進一步闡明真理而故意提出疑問或反對意見的辯論方法。
  • 釋通:解釋並通融義理,指將複雜或深奧的經文義理分析清楚,使其邏輯通順。
  • 依心:指根據心的狀態、根機或心念而決定,在華嚴義理中常指心與法的相互依存或依心而現。
  • 理義:指佛教法理的深層意義,相對於僅從文字表象出發的解釋。
  • 引例:引用例子以說明抽象法義。
  • 舉況:陳述、舉出具體的狀況或情境。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或智慧,轉向於成佛或利他之目標。
  • 證:指契入、證悟,指心靈與真理完全契合而無隔閡。
  • 依理:依照佛法義理或邏輯理據進行推論。
  • 如如:指法界事事無礙、絕對真實的本相,不落於任何對立或分別。
  • 如如智:指能徹悟如如本相的智慧,即圓滿的覺知。
  • 無依:指沒有依託、沒有依據或不依賴於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在佛教辯論中常用於討論法之自性與他依的關係。
  • 無所依:指不對任何法(包括正法)產生執著或依賴,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與空寂。
  • 如體:如來之體,指佛的本質或實相。
  • 性空:本性空寂,指萬法無自性,不依賴任何實體存在。
  • 智體:指智慧的本質或本體。
  • 事事無礙:華嚴宗最高境界的四法界之四,指現象與現象之間直接互融,不經過理體中介,彼此圓融無礙。
  • 舉一全收:指在圓融法界中,單一事相即包含整體全貌,無須部分與整體的區分。
  • 酬難:指對他人提出的疑問或難題進行解答、回應。

疏「合中謂諸乘」下,疏文有三:初 正釋文。二「豈不依心及依理」者,設難也。依心 約法相宗,依理約法性宗。三「豈不向言王所 無二」下,釋通。此釋依心;後「良以佛智」下,釋依 理義。於中四:初正釋、二引例、三引證、四 舉況。今初。即〈迴向〉,經云「無有智外如為智 所入,亦無如外智能證於如。」今但通上豈 不依理難,故但引前句。謂彼難云:上言唯 如如及如如智獨存,則智依如矣。何言無 依?故今釋云:智外無如,故無所依。然彼〈迴 向〉經文自有三意:一約如體性空,故智外 無如;智體性空,故如外無智。二如智一味, 同一真體,安得智外更有如耶?三約事事 無礙,舉一全收。今但用初二意以酬難 竟,後意即在第四舉況之中。

79
白話直譯
疏文「亦猶淨名法隨於如無所隨故」是第二點舉例,即目連章的內容。那裡是以性相對待,這裡是以如與智慧對待,義理雖不完全相同,但情勢相似,所以稱為舉例。所說「法隨於如」,法就是一切,一切法即是如,所以說隨如。所說「無所隨故」,經文自解釋隨如的義理:「因為法即是如,法之外沒有如,所以說無所隨。」因此如果有所隨,能所就未消除,怎能稱為隨如?又如果法之外還有如,那法就不是如了。所以只有無所隨,才叫隨如。這裡也是如此,如果有所依,智慧之外還有法,能所未忘,就不能稱為如智。如之外有智慧,智慧也就不是如了。所以可以舉這個例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淨名菩薩的法,雖然隨順如來,但實際上並沒有依附任何對象」這段話,是作為第二個例子,也就是在目連章中討論的部分。。前者是針對事物的性質與相狀來對比,後者是針對如實的智慧來對比。兩者的意義並不完全相同,但在勢頭上相類似,所以稱為引用例子。。所謂「法隨從於真如」的意思是:法就是一切,而一切法本質上就是真如,所以說法是隨從於真如的。。關於「沒有可以隨從的東西」這句話,經文中解釋了「隨從如實」的意思:因為現象(法)本身就是如實的,在現象之外沒有另一個獨立的「如實」存在,所以說沒有什麼可以去隨從的。。所以,如果心中還有所執著追隨,能覺與所覺的對立沒有消除,怎麼能真正隨順如來?。此外,如果認為在法之外另有真如,那麼法本身就不是真如了。。所以沒有任何特定的方向可以依循,這就稱為隨順如來(或隨順真如)。。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如果還有所依憑,認為在智慧之外另有法體,或者還沒忘掉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就不能稱為如智。。如果認為在外部還存在著某種智慧,那種智慧也比不上此智慧。。因此得到了舉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隨」與「不隨」的辯證。
    淨名菩薩(淨名法)的隨順如來,並非基於執著或依附,而是基於對如來本性的體悟,故稱「無所隨」。
    此段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隨順聖教時,應達到心境空寂、不生依著的境界。

    此段在論述兩種對比分析的邏輯差異。
    前者側重於「性相」(事物的本質與現象),後者側重於「如智」(如實覺知之智慧)。
    雖然兩者在究極義理上不完全一致,但在論證的邏輯趨勢或運作方式上相似,因此可以用作類比或引例,用以輔助說明。

    本句解釋華嚴義理中「法」與「如」的不可分性。
    法指現象界的萬法,如指真如實相。
    由於萬法皆由真如而然,且萬法之本性即是真如,因此現象與實相互不離,稱之為「隨如」。

    本段旨在破除對「如」的二元對立認知。
    若將「如」(真如/實相)視為一個需要被追隨或達到的目標,則會陷入法執。
    此處強調「法即如」,即現象與實相是不二的,當體即是,故不存在主體去隨從客體之分。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破除「能」與「所」的對立(二元論)。
    在華嚴法界中,若修行者仍執著於一個「隨從者」與一個「被隨從者」的對立,則陷入能所之別,無法進入圓融無礙的「隨如」境界。

    此句旨在破除「法」與「如」(真如)之間的二元對立。
    若認為真如是在現象法之外獨立存在,則落入外道或偏見,反而否定了「事事無礙」以及「法即是如」的華嚴圓融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圓融。
    由於法界無礙,不執著於單一的方位或特定的對象,而是在全方位的圓融中與真如契合,故稱「隨如」。

    本句強調「如智」(如實之智)必須完全超越對立與依憑。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正的智慧必須破除能知與所知的二元對立(能所),且不能將智慧視為一種獨立於法性之外的工具或法門,否則仍處於迷染之中,不能稱為如實之智。

    本句旨在強調法界圓融與真如智慧的絕對性。
    在華嚴境界中,一切智慧皆由一心、一理而生,不存在獨立於此真如智慧之外的另一種智慧;即便設想有外在智慧,其境界亦無法超越此圓滿智慧。

    此句為疏文之邏輯推導,指因前文所述之理,故能在此引用相關事例來加以證明或說明。

名相註解
  • 目連章:指經文中關於目犍連菩薩之論述章節。
  • 隨如:隨從如實之相,指修行者試圖契合或追隨真如實相。
  • 法即如:法指一切現象、萬法;如指真如、實相。意指萬法之本性即是真如,並非兩物。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能觀、能覺的主體;「所」指被觀、被覺的客體。能所未泯指主客對立的執著尚未消除。
  • 隨方:指依循特定的方向或方格界限。

疏「亦猶淨名法 隨於如無所隨故」者,二引例也,即目連章。 彼約性相相對,此約如智相對,義非全同, 義勢相似,故云引例。言「法隨於如」者,法即 一切,一切法即如,故云隨如。言「無所隨故」 者,經自釋隨如之義「由法即如,法外無如, 故云無所隨。」故若有所隨,能所未泯,豈得 隨如?又法外有如,法非如矣。故無所隨方 曰隨如。此中亦爾,若有所依,智外有法,能 所未忘,不名如智。如外有智,智亦不如。故 得引例。

80
白話直譯
疏文「文殊般若云:若無境界則無所依」是第三點引用證據。文義完全相同,所以可以作為證明。即《大般若.曼殊室利分》〈光明覺品〉中已經引用,現在再引一段。經中說:「若能知曉我性,即能知無法。若能知無法,即無境界。若無境界,即無所依。若無所依,即無所住。」釋曰:現在只取無所依這句話,所以只引用這一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引用文殊般若經所說的「如果沒有境界,就沒有可以依託的東西」,這是第三個引用證明。。文字與含義完全一致,所以可以引用來作為證明。。也就是《大般若經》中曼殊室利分裡的〈光明覺品〉,之前已經引用過了,現在要再次引用一次。。經典中說:「如果能瞭解『我』的本質,就能知道其實並沒有所謂的『法』。」。如果知道一切法都沒有實體,那麼所感知到的外界環境也就隨之消失了。。如果沒有外在的境界,心就沒有可以依附的對象。。如果沒有依止對象,就沒有停留執著的地方。。釋義:現在只需要說明沒有依據的說法,所以只舉出一個對比的例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對疏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引用文殊般若經的內容,旨在透過「境界」與「依託」的關係,證明心與境的不可分離或空性特質,在論證結構上屬於第三個引證步驟。

    此句為經疏之論證過程,說明所引用的文獻與當前論述的義理完全契合,因此在邏輯上具有權威性,可作為支持論點的依據。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為了佐證法義而明確指出引用來源的過渡語。
    作者將《大般若經》中關於文殊菩薩(曼殊室利)的部分作為論據,顯示出法華義理與般若空性之相承關係。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透過體認「我」之本性為空或非實有,進而體悟一切現象(法)皆然,最終達到破除二執(人執、法執)、契入真如的境界。

    此句體現華嚴宗之法界觀,強調「法」與「境」的互依性。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空寂(無法)時,心中對外在對立之境界的執著便隨之消解,體現出理事圓融、物我不二的境界。

    此句論述心與境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經的認識論中,心之起作用需依於境界,若空掉對立的境界,則心亦失去依憑而不再起執著或妄作,旨在揭示境與心的互依共生性,以導向空性之體悟。

    本句闡述「依」與「住」的對待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心若不依止於任何相狀或法塵,則不會產生停留與執著的狀態。
    此乃破除對象依止,以達成無住之心的關鍵,體現了從相到理的轉化,旨在導向法界圓融的無礙境界。

    此處為疏鈔之論證過程,作者(釋)旨在透過簡約的論證方式,僅以一組對比(一對)來證明「無依」之理,避免冗餘,以求精確論證特定法義。

名相註解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外在對象或內在心相。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系經典之總集,主論空性與智慧。
  • 曼殊室利分:曼殊室利為文殊菩薩之音譯,此分是指經中關於文殊菩薩的論述部分。
  • 光明覺品:指《大般若經》中探討覺悟與光明智慧的特定章節。
  • 我性:指個體意識中所認知的自我本質,在此處指涉需被破除的實體感。
  • 無法:指意識到一切現象(法)皆無自性,並非指完全沒有事物存在,而是指無實有的法。
  • 所依:指心在認識或起心動念時所依託、依附的對象或根據。
  • 依:指心依止於特定的對象、觀念或相狀。
  • 住:指心在某處停留,在此指對法執著而不能離去。
  • 一對:指一組對比的論據或對立的名稱,常用於論理推導以示區分。

疏「文殊般若云:若無境界則無所依」 者,三引證也。文義全同,故得引證。即《大般 若.曼殊室利分》,〈光明覺品〉已引,今當更引。經 云「若知我性,即知無法。若知無法,即無境 界。若無境界,即無所依。若無所依,即無所 住。」釋曰:今但要無依之言:故但引一對。

81
白話直譯
疏:「況佛智外無法可得」以下,是第四層的舉例說明。意思是前面引用的兩部經典,只是闡明契合真理時,心與境都無所依止,這就是事理無礙的義理,已經回應了前面的疑難。更何況現在從事事無礙的角度舉出一例,全部涵蓋,這就是〈迴向〉中第三層的意思。佛智稱為真實,涵蓋整個法界,所有差別的事相都隨理存在於佛智之中,何況所證的如寧會在佛智之外?這是從相入門的角度來說。下句說「以一切法即佛智故」,是解釋上文無法可得,從相即門的角度來說。佛智就是一切,一切也就是佛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況且在佛的智慧之外沒有什麼可以得到的法」這句話開始,是第四次舉出類比情況來論述。。意思是前面引用來的兩部經典,只是在說明符合理道且心與境兩者皆寂靜,這就是事理無礙的意思,已經解決了之前的疑問。。況且現在從事事無礙的層次來看,只要提起其中一件事,就能涵蓋全部,這就是迴向中所說的第三種含義。。佛的智慧契合絕對真理,包容整個法界。所有差異的現象都依照真理存在於佛的智慧之中,更不用說所證悟的如來本性,怎麼可能在智慧之外呢?。這是從相相的層面進入法門。。下文說到「所有法就是佛的智慧」,這是為了說明前面提到的「沒有任何法可以執著」,只要對著現象去觀察,就是進入真理的門路。。佛的智慧就是一切,而一切也就是佛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論證過程中,作者第四次運用「況」字來引導類比或遞進論證,旨在強調佛智的遍及與絕對性,說明在佛智之外再無其他可得之法。

    此處討論華嚴宗的核心教理「事理無礙」。
    作者透過引用經論,證明當修行者達到心境雙寂(主觀心與客觀境皆不再執著)且契合真理時,便能體現事理圓融、互不幹擾的境界,從而化解先前對此義理的質疑。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個體(一)與整體(全)不再對立。
    當修行者在迴向時,若能體悟此圓融義,即便僅迴向單一功德,亦能因事事無礙而將所有功德悉數攝取,即是迴向的高級境界(第三意)。

    本句論述「智」與「如」(真如)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觀法中,佛智並非單純的認知工具,而是與真如本性圓融。
    由於佛智能盡收法界一切差別相,且這些相皆是隨理而現,因此證悟的「如」與體現此如的「智」本就同一,不存在分離的界限。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修行或領悟法義分為「相」與「理」兩個層面。
    此句指出目前的論述或修法方式是採取由表相、形相或現象出發,進而導向實相的觀照路徑。

    此句解析華嚴觀點中「事理不二」的邏輯。
    首先強調「無法可得」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理),隨後指出一切現象(相)即是佛智的顯現,因此將現象視為修行的門徑(門),體現了從空性回到現象、以相顯智的圓融義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圓融」義理。
    佛智非獨立於萬物之外的單一認知,而是與法界一切現象完全契合、互即互入。
    意味著覺悟的智慧遍在於一切現象之中,而一切現象本身即是佛智的顯現。

名相註解
  • 佛智:佛陀圓滿、無礙的智慧,能遍照一切法界。
  • 心境雙寂:指主觀的心識與客觀的環境境界兩者皆達到寂滅、無執著的狀態。
  • 事理無礙:華嚴宗四大法界之一,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互不妨礙,理現於事,事即是理。
  • 通前難:指解答或化解前面提出的疑難問題。
  • 約相:指從現象、形相或特徵等方面著手分析或觀察。
  • 入門:進入法門、開啟對特定教義的理解路徑。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萬法。
  • 無法可得:指萬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供執著或獲取。
  • 約相即門:指依據現象的特徵作為進入真理或證悟的門徑。
  • 一切:指法界中所有現象(事)與本質(理)的總稱。

疏 「況佛智外無法可得」下,第四舉況。謂上引 二經,但明契理無依心境雙寂,即事理無 礙之義,已通前難。況今約事事無礙舉一 全收,即〈迴向〉中第三意也。佛智稱真,收法 界盡,差別之事皆隨於理在佛智中,況所 證如寧在智外?此約相入門。下句云「以一 切法即佛智故」者,釋上無法可得,約相即 門。佛智即一切,一切即佛智也。

82
白話直譯
疏:「即轉釋前依」這句,是說疏文的意思明白最初的譬喻是總括,包含後面九個譬喻,所以後面的譬喻每一節都指向最初。現在以第一個譬喻說虛空是一切法的所依,譬喻佛智是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智慧的所依,因此現在解釋為能作為依止,是因為依靠它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疏解意思是說,第一個比喻是一個總綱,涵蓋了後面九個比喻的內容,所以後面的每一個比喻細節,其實都是在對應第一個比喻。。現在用第一個比喻來說明:就像虛空是所有現象的依託一樣,佛陀的智慧也是所有世間與出世間智慧的依託。所以這裡解釋說,之所以能成為依託,是因為所有智慧都是從佛智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教學法中,常採「總分」結構,先以一個總括性的比喻(總)建立框架,隨後展開多個具體比喻(分)來詳細說明。
    文中強調後續的九個比喻並非獨立,而是對首個總比喻的深化與具體化,旨在說明法義的圓融與一致性。

    本段旨在說明佛智的普遍性與基礎性。
    以「虛空」比喻「佛智」,強調佛智如同虛空包容萬物一般,是所有世出世間智的根本來源與依處。
    此處之「依」指一種基礎性的涵攝關係,說明一切智慧皆依於佛智而能顯現。

名相註解
  • 總:指總綱、概括,在經論結構中指先提出的整體概況。
  • 喻:比喻,佛法中常用譬喻來闡明深奧的理法。
  • 世出世智:世智指對世間事理的智慧;出世智指解脫生死、證悟真理的智慧。

疏「即轉釋前 依」者,謂疏意明初喻為總,含下九喻,故下 喻中節節指初。今以第一喻云虛空為一 切法所依,喻佛智為一切世出世智所依, 故今釋之云得為依,依彼出故。

83
白話直譯
疏:「雖然出生諸智,佛智並不減少;菩薩成佛,佛智也不增加」,就像山中生出雲彩,山本身並不減少;又如山谷納入雲彩,山谷本身也不增加。「海中板喻」就是〈十行品〉中的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展現出各種智慧,但佛陀本身的智慧並不會因此而減少。。所謂「菩薩成就佛果,佛的智慧並不會增加」,就像雲從山中散去,山本身並沒有因此減少一樣。。就像山谷容納雲朵,山谷本身並不會因此增加。。所謂的「海中板喻」,指的就是〈十行品〉這部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佛陀智慧的無盡性與不增不減之特質。
    佛陀隨機化導,根據眾生根機展現不同的智慧(諸智),但其究竟的佛智(圓滿智慧)本就法界圓融,並非消耗性質,故不因施予或展現而有所損耗。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義理中的「本具」與「顯現」之別。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逐步增長智慧,但其佛性(佛智)本來就圓滿具足,成佛僅是將本有的智慧顯現出來,而非在成佛後才額外增加智慧。
    以山與雲為喻,雲的消散(遮蔽的去除)使山顯現,但山的體量並未因此改變,說明佛智之體本不增減。

    此句以山谷容納雲霧而其體積不變為喻,說明法界或心體在容納萬法、顯現萬象時,其本質(自性)不增不減,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本體不遷」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在華嚴經的教理結構中,「海中板喻」(以在大海中漂浮的一塊木板比喻眾生在生死苦海中的處境)這一核心譬喻,具體出現在〈十行品〉之中,用以闡述菩薩修行十行之艱難與重要性。

名相註解
  • 諸智: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隨緣展現的各種功能性智慧。
  • 菩薩:指在菩薩道上修行、發心度眾而趨向佛果的修行者。
  • 谷納雲:比喻心體或法界之廣大,能包容一切現象而不受影響。
  • 不增:指本體不因客塵的進入而增加或改變其原有的性質。
  • 海中板喻:以大海比喻生死苦海,以木板比喻救度眾生的法門或菩薩行,說明在輪迴中尋求解脫的危急與希望。
  • 十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十行品〉,論述菩薩修行之初步十種實踐行相。

疏「雖出 諸智,佛智不減;菩薩成佛,佛智不增」者,如山 出雲,山亦不減;如谷納雲,谷亦不增。「海 中板喻」,即〈十行品〉。

84
白話直譯
疏:「列名中衍英諸公」等,疏文分為三段:首先敘述過去。接著「此釋亦無大過」以下,是會通解釋。上句是總體說明;「果地具此三道」以下,是對其通盤解釋。或許有人質疑:助等是因,為何用來解釋果?所以特別作此通釋。第三,「今更一」以下,是申明現在的正確解釋。其中分為二:先總體說明,後面「一大圓鏡」以下分別辨析。然而採用《唯識論》作為疏文依據。心無染著,善用方便智慧寶藏,就是大圓鏡智。論中說:「一大圓鏡智相應心品。這心品遠離一切分別,所緣的行相極為微細難以知曉,對一切境相都不會遺忘也不會愚昧,性相清淨無雜染,純淨圓滿的德性現起種種依持,能夠顯現並生起身土與智慧的影像,無間斷地延續到未來無窮,如同大圓鏡能映現各種色像。釋義:觀察上述論文,自有主客之分。所說不忘,是因為常常現前。不愚,是因為不迷惑於黑暗。其餘義理可知。論中說:「二平等性智相應心品。」觀察一切法,無論自他有情皆悉平等,大慈大悲等心恆常相應,隨著眾生所樂,示現各種受用身土影像的差別。妙觀察智有其獨特所依,建立於無住涅槃,一味相續直到未來無窮。釋義:因過去因地執著有我,所以自他不平等。如今因為無我,所以一切平等。所謂一味,是指唯一無漏之味。其餘義理可知。因為涅槃,這識恆常與悲智同時運行。論中說:「三妙觀察智相應心品。」這心品能觀察諸法自相共相,無障礙地運轉,攝持觀察無量總持定門,以及所生起的功德珍寶。在大眾會中能顯現無邊的作用差別,皆能自在,降下大法雨,斷除一切疑惑,使眾生都能獲得利益與安樂。釋義:攝是攝藏,觀是觀察。功德珍寶,就是六度與道品等。論中說:「四成所作智相應心品。」這心品為了利益安樂眾生,普遍於十方示現各種變化三業,成就本願力所應作之事。釋義:四智的廣義在初會已經說明,今因疏略,故再引用以明主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名單裡面多出了英諸公」等內容的部分,這段疏文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在敘述過去的情況。。接下來,在「這個解釋也沒有太大的錯誤」這句話之後,開始對相關內容進行綜合解釋。。前面的句子是總括性的說明。。從「果地具備這三種道」這句話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在對此進行一般的解釋。。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助道等屬於修行原因,為什麼要用來解釋結果呢?。所以這樣纔能夠通達(理解)。。第三部分,從「今更一」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目前的正確理解。。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先做總體的說明,接著在「一大圓鏡」之後再進行詳細的分析。。然而採取了《唯識論》來作為解釋經文的疏論。。心靈完全沒有執著、能靈活運用的方便智慧寶藏,這就是所謂的大圓鏡智。。論書中提到:「第一部分,是大圓鏡智相應心之品」。。是指這個心品遠離了所有分別心,它所對境的運作樣貌極其微細且難以察覺。它既不遺忘也不混淆一切境界的相狀,本性清淨且脫離雜染。憑藉純淨圓滿的德行來依持並顯現種種種子,能顯現並生起佛身、佛土與智慧的影像。這種狀態持續不斷,直到未來際,就像一面巨大的圓鏡能映照出所有色彩形像一樣。。解釋說:觀察上面的論文內容,可以將其區分為主體與客體。。之所以只說「不忘」,是因為(佛)永遠顯現在面前。。所謂不愚的人,是因為他們沒有陷入迷茫與黑暗之中。。剩下的道理可以依照前文推知。。論典中提到:「關於兩種平等性智慧相應心這一品」。。觀察所有法門以及自己與他人等所有眾生,全部都是平等的;心中恆常與大慈悲心相伴。根據眾生各自喜歡的樣子,而示現出不同的身體、國土以及受用影像。。這種微妙的觀察智慧是佛陀特有的依止,它是建立在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的涅槃境界中,讓這種單一的法味在永恆的未來中持續不斷。。解釋說:因為過去在因緣中執著有一個「我」存在,所以才會產生自己與他人的對立與區別。。現在因為我沒有執著於自我的存在,所以一切都是平等的。。這裡說的「一味」,指的是唯一的無漏之味。。剩下的意思可以依照前面的邏輯推論而出。。因為進入了涅槃境界,這種意識便永遠與悲憫心和智慧並行不悖。。論典中提到:「三種妙觀察智相應心品」。。是指這個心品在觀察所有法的個別特徵與共同特徵時,能自在無礙地運轉,涵攝觀察無量無邊的總持定門,以及由此產生的種種功德寶藏。。在眾多大眾聚集的場合,能夠自在地展現無量無邊的種種神通與教化手段;
像降下大雨般廣播正法,消除所有疑問,讓所有有情眾生都能得到利益與快樂。。解釋說:所謂的「攝」是指攝取收藏,而「觀」是指觀察審視。。所謂的功德珍寶,指的就是六度等修行道上的品格。。論論中提到:「關於與四種成所作智相應的心這一品。」。也就是說,這心靈的特質是為了讓所有眾生得到利益與快樂,因此在十方世界中普遍顯現各種身口意三業的變化,來成就本願力中應當完成的事項。。解釋說:關於四種智慧的廣大意義在第一次會集中已經說明過了,現在因為疏論中有所記載,所以再次引用,好讓讀者明白主體與客體(或主次關係)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勘與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先指出疏文中關於名單誤植(衍文)的校訂問題,隨後將該段疏文的論述結構分為三部分,首要部分為對往昔因緣或歷史背景的敘述。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論述進度。
    作者在分析前文的解釋(釋)並肯定其基本正確後,準備將分散的義理進行會通與綜合分析(會釋),以釐清深層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文字,指出前文之句式在結構上起到總結、概括全義的作用,以便後文進一步展開詳細解析。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文本內容旨在對前述「果地具此三道」的義理進行通俗且全面的闡釋,以便讀者理解修行到達果位時如何圓滿三道(通常指資糧道、修行道、洞察道)。

    此句為典型的論辯式結構(設難)。
    在華嚴義理中,討論修行次第時,需釐清「因」與「果」的對應關係。
    此處質疑將屬於「因」的助道法門,用來解釋或證明已成就的「果」位是否在邏輯上成立。

    此句為對前文論證的總結,說明透過上述的義理分析,使得對該法門或經義的理解得以通暢,消除疑惑。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在此將文本分為第三階段,旨在針對前文所述內容,提出當下最準確的義理詮釋(正解),以釐清可能的誤解。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揭示論述邏輯由「總」到「別」的層次,先建立整體框架(總明),再針對具體名相(一大圓鏡)進行細節剖析(別辯)。

    此句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選取《唯識論》作為解釋經文的基礎參考文獻(疏文),顯示其採取唯識學的視角來詮釋華嚴經義。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達到完全無染著的狀態後,其靈活運用的「巧方便智」與「大圓鏡智」之同一性。
    在華嚴與瑜伽金剛體系中,圓鏡智象徵心如明鏡,能如實映照萬法而無所得,此種純淨的覺知正是最精妙的方便。

    此處為引用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
    大圓鏡智指如來法身之智,能如圓鏡般照徹萬法而無礙,此品旨在討論與此智慧相應之心境。

    此處描述的是華嚴境界中極其深微的「心品」特質。
    強調心在離分備後,達到一種「不忘不愚」的圓滿覺知狀態,既能保持本性的絕對清淨(離雜染),又能具備強大的功能(現種依持),將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身、土、智影像。
    最終以「大圓鏡」為喻,說明其能同時、真實且無礙地映現法界一切現象,而鏡身本身不被色像所染。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論述的解析,指出在分析法義時,需將論述對象區分為「主」(主體/主導方)與「客」(客體/受動方),以便釐清法義的邏輯結構與對立統一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佛或法之憶念。
    在華嚴境界中,由於如來法身遍滿法界,恆時顯現於修行者面前,因此不需要刻意去「憶起」,而僅需維持「不忘」的覺知狀態即可。

    此句解釋「不愚」的內涵,強調智慧的顯現在於破除「迷暗」。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迷暗是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遮蔽,能破除此遮蔽者即為不愚,亦即具足覺悟之智慧。

    此句為經疏文獻中常見的結語,指該處之論述與前文具有相同邏輯或對稱性,讀者可依據已闡明的原則自行推導其餘部分,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引述論書之目錄或標題。
    在華嚴義理中,「平等性智」指破除一切分別、體認萬法本質平等的智慧。
    此處提及「相應心」,是指心意識與此種智慧結合、同步運作的狀態,是用於分析心意識與智慧如何相互作用的法義討論。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平等觀」與「隨緣著色」的圓融運用。
    首先建立「自他平等」的空性基盤,使慈悲心能無差別地遍及一切;其次,在平等性上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願樂(所樂),化現出不同的身相與環境(影像差別),以達到最有效的救度,體現了華嚴經中「理體平等,事相殊異」的特質。

    本句描述佛陀之「妙觀察智」及其境界。
    此智非凡夫或聖者共有,而是佛陀獨有的(不共);其基礎不在於世間法,而是在於「無住涅槃」(即不墮入斷滅亦不執著於定),使得覺悟的法味(一味)能恆久不變地延續至未來。

    本句闡明眾生產生分別心與對立感的根源在於「我執」。
    由於在過去的因緣中誤認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導致在認知上將「自我」與「他人」視為截然不同的實體,進而產生不平等、對立的妄想。

    此句基於華嚴經的法界觀,強調「無我」的體現。
    當修行者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無),不再將自身視為與他者分離的獨立實體時,便能體悟到萬物在法性上的圓融與平等,不再有主客、自他的對立。

    此處解析「一味」之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一味是指超越了世間種種對立、分別的單一真如境界。
    所謂「無漏」,是指截斷了煩惱與輪迴的漏失,不再受生滅之苦,達到絕對純淨的覺悟狀態。

    此為經疏文獻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論理相類,讀者可依據已闡明的原則自行推演,無需贅言。

    此句闡述菩薩在證悟涅槃後,其意識不再是凡夫的執著識,而是轉化為與悲心(大悲)及智慧(大智)恆常相隨的狀態,體現了華嚴經中「悲智不二」且與涅槃境界相融的特質。

    此句為引述論書之篇章名稱。
    在華嚴義理中,「三妙觀察智」是指能觀察法界實相的三種智慧,而「相應心」則是指與此智慧契合、同步運作的心意識態,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的觀察而達到心智與真理的契合。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高度定境後,心品具備極強的觀察力與攝受力。
    能同時洞察萬法的「自相」(個別特質)與「共相」(共同本質),且在兩種觀察之間切換自如,不生障礙。
    透過這種圓融的觀照,能將無量總持(能攝持一切法)的定門涵攝其中,最終化現為具體的修行功德與智慧珍寶。

    此段描述菩薩或佛之圓滿願力與事業。
    在華嚴經語境中,「作用差別」指隨機化導的對機方便,「自在」指無礙運用之能力。
    「法雨」比喻佛法能滋潤眾生心田,使其脫離疑惑、獲得究竟的利樂。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攝」通常指將散亂的法相統攝、收攝於一心或一理之中;「觀」則是指以智慧對法相進行深切的觀察與分析,以體悟其本質。

    此處將菩薩的修行實踐(六度)比喻為「珍寶」,強調透過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波羅蜜修行,能積累最為珍貴的福德與智慧資糧,是成就佛果的根本。

    此句為引述論典之標題,討論的是意識與「成所作智」相應的狀態。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體系中,成所作智是佛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圓滿事業能力,此處旨在分析其對應的心意識運作。

    此句解析菩薩或佛之「心品」,強調其行願的一致性。
    其在世間所顯現的種種化身與行為(三業),並非隨機而為,而是基於慈悲心(利樂有情)與深厚本願力的驅使,將內在的願力具體化為外在的救度行徑。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釋。
    作者指出「四智」的義理在先前的討論中已詳盡說明,但為了對應疏文的編排順序,在此重新引用,目的是為了釐清論述中的主客體關係或主次邏輯,確保對經義的理解不至混淆。

名相註解
  • 衍:指文字多出,屬於校勘學術語,指原稿中不應出現而多出的文字。
  • 敘昔:敘述往昔之事,通常指佛陀在過去世的因緣或前次說法的背景。
  • 果地:指修行達到圓滿,證得聖果的境界。
  • 三道:指菩薩修行成佛過程中的三個階段:資糧道、修行道、洞察道。
  • 通釋:指普遍性的解釋,或將深奧的義理以較易懂的方式展開說明。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或難題。
  • 助等:指助道法門(助道),即輔助正道修行以達悟道的修行方法。
  • 果:指修行後所得之證果或成就。
  • 申:闡述、解釋。
  • 別辯:指將總體內容拆解,針對個別項目進行詳細辨析或論述。
  • 巧方便智:指佛菩薩能隨機隨緣、靈活運用種種手段來救度眾生的智慧。
  • 大圓鏡智:佛之四智之一,指心如圓滿之鏡,能清淨無礙地映照一切法相,不染著且無分別。
  • 心品:指心之性質、品相或心識的深層結構。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執著的對象。
  • 行相:事物的運作樣態或顯現的樣子。
  • 身土:指佛菩薩的報身及所化現的淨土。
  • 智影:智慧所顯現的影像,指真如智慧在現象界中的映射。
  • 大圓鏡:華嚴經中常用的比喻,象徵法界圓融、照徹一切且不染著的覺性。
  • 主客:佛學論理分析中,指涉主體(主)與客體(客)的對立或關係,常用於分析能與所、心與境之辨。
  • 不忘:指心念恆常住於對佛法之覺知,不至散亂或遺忘。
  • 現前:指佛之身相或法義直接顯現在意識或感知之中,無距離之隔。
  • 迷暗:指由於無明(Avidyā)而導致的心靈昏暗,無法洞察真理的狀態。
  • 平等性智:指能徹悟萬法本質平等、無有差別之智慧。
  • 相應心:指心與某種特定的法(如智或業)同時起作用,在意識狀態上相互契合的心法。
  • 恆共相應:指恆常不間斷地與某種狀態(此處指大慈悲)結合在一起。
  • 影像:指化現出來的相狀或虛擬影像,用以對應眾生的根機。
  • 妙觀察智:佛之五智之一,能觀察一切眾生之根機與法相,以方便施行救度。
  • 無住涅槃:指不著相、不墮入寂滅,在真空與妙有之間自由自在,即大乘之究極境界。
  • 相續:指心念或狀態連續不斷地承接。
  • 執有我:指對自我實體存在之錯誤認知的執著,即我執。
  • 自他不等:指將自己與他人區分開來,認為兩者之間存在差異或對立,缺乏平等觀。
  • 我無:指破除對「我」的執著,體現無我相之境界。
  • 平等:指法界中一切眾生、現象皆由同一法性組成,無有高低、貴賤、對立之差別。
  • 悲智:指大悲心與大智慧,是菩薩行願的核心,悲智雙運。
  • 三妙觀察智:指菩薩能以三種精妙的觀察智慧(通常對應於對法、對理、對實的觀察)來洞察萬法實相。
  • 自相:指事物各自獨立的特徵或個體相。
  • 共相:指不同事物之間所共有的普遍屬性或通用特徵。
  • 總持:梵語 Samuccaya 或 Dhāraṇī,指能攝持、概括一切法而不散失的定力或智慧。
  • 定門:指進入禪定或專注於特定法門的境界與路徑。
  • 自在:指在法理與作用上無有阻礙,能隨意運用。
  • 法雨:比喻佛法如雨般廣大且普惠,能消除眾生的煩惱與乾渴。
  • 攝藏:指將萬法統攝、收攝,使之不散亂,或將法義納入一定的範疇中。
  • 觀察:指以正知正見對內心或外在法相進行審視,以破除迷妄。
  • 功德珍寶:將修行所得之功德比擬為寶物,意指其價值極高且能獲益。
  • 六度:指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成所作智:佛的四智之一,指能隨機化現、圓滿成就一切事業以利益眾生的智慧。
  • 利樂:使眾生獲益且得快樂。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本願力:指菩薩在發心之初所設定的根本誓願及其產生的感召力量。

疏「列名中衍英諸公」等者, 疏文有三:初敘昔。次「此釋亦無大過」下,會 釋。上句總明;「果地具此三道」下,為其通釋。 恐有難云:助等是因,何將釋果?故為此通。 三「今更一」下,申今正解。於中二:先總明、後 「一大圓鏡」下別辯。然取《唯識論》以為疏文。 心無染著巧方便智寶,為大圓鏡智。論云「一 大圓鏡智相應心品。謂此心品離諸分別,所 緣行相微細難知,不忘不愚一切境相,性 相清淨離諸雜染,純淨圓德現種依持,能現 能生身土智影,無間無斷窮未來際,如大 圓鏡現眾色像。」釋曰:觀上論文,自分主客。 但云不忘者,常現前故;不愚者,不迷暗故。 餘義可知。論云「二平等性智相應心品。觀 一切法自他有情皆悉平等,大慈悲等恒共 相應,隨諸有情所樂,示現受用身土影像 差別。妙觀察智不共所依,無住涅槃之所建 立,一味相續窮未來際。」釋曰:由昔因中執 有我故,自他不等。今由我無,故皆平等。言 一味者,一無漏味。餘義可知。由涅槃故,此 識恒共悲智俱行。論云「三妙觀察智相應心 品。謂此心品觀察諸法自相共相無礙而轉, 攝觀無量總持定門,及所發生功德珍寶。 於大眾會能現無邊作用差別,皆得自在 雨大法雨、斷一切疑,令諸有情皆獲利樂。」 釋曰:攝謂攝藏,觀謂觀察。功德珍寶,即六度 道品等。論云「四成所作智相應心品。謂此心 品為欲利樂諸有情故,普於十方示現種 種變化三業,成本願力所應作事。」釋曰:四 智廣義初會已明,今以疏有,故復重引令 知主客。

85
白話直譯
疏文「同法華髻中明珠」以下,七喻之中這是第六喻。如《安樂行品》所說,一乘圓智居於佛心頂,以權巧覆蓋真實,如同明珠藏於髻中,開權即為顯示真實。前文也已經引用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如同法華髻中的明珠」之後,這一段在七個比喻裡應該排在第六個。。就像在〈安樂行品〉裡說的,圓滿的一乘智慧位於佛心的頂端,用權宜的方便法掩蓋真實的理,就像頭髮盤在髮髻中一樣;現在開啟方便法,來解釋真實義。。前面已經引用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性質的文字,旨在對經文或疏論中的比喻順序進行編排與對照,說明當前討論的內容在七個比喻體系中所處的位次。

    本文解釋佛法教理的「權實」關係。
    將「一乘圓智」比作位於佛心頂端,而「權」即方便法如同覆蓋在上的髮髻,暫時遮蔽「實」即圓滿真理。
    此處強調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先以權方便引導,隨機因緣再開啟權法以顯現真實的一乘圓智。

    此句為疏鈔之文獻標記,指作者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經引用過相關的經文或論據,故在此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法華髻:指佛頂上的肉髻,在此指比喻中描述的殊勝特徵。
  • 安樂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安樂行之品類。
  • 一乘圓智:指圓滿的佛乘智慧,涵蓋一切法門的最高真理。
  • 開權:揭開方便之法,以顯露究竟的實義。

疏「同法華髻中明珠」下,七喻之中 此當第六。如〈安樂行品〉明,一乘圓智居佛 心頂,以權覆實如在髻中,開權為解。前亦 已引。

86
白話直譯
疏文「然約下智不及」以下,是解釋上文的密義。所以《法華經》說:「我以無數方便、種種因緣、譬喻言詞演說諸法,這些法不是思量分別所能理解,唯有諸佛才能知曉。」為什麼呢?諸佛世尊只是為了一大事因緣而出現於世。釋義:種種說法皆為一乘,眾生不知,所以稱為祕密。「故涅槃」以下是引用證明,也如前文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然而就低層次的智慧而言無法企及」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深奧密義。。所以《法華經》中說:「我使用無數的方便方法,透過各種因緣、比喻和語言來闡述諸法。但這些法並非透過思考、分析就能理解,只有諸佛才能真正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佛與世尊,僅僅是因為一個極其重要的因緣,纔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解釋說:各種不同的教法其實都是為了導向唯一的一乘,但因為眾生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稱之為祕密。。從「故涅槃」這段話之後所引用的證據,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疏論在特定段落(從「然約下智不及」起)的論述目的,旨在為前文較為深奧、隱晦的法義(密義)提供詳細的釋義,以便不同根基的修行者能有所領悟。

    此句強調佛法真義的超越性。
    佛陀雖運用多種「方便」之權教手段來引導眾生,但法之本體(實相)超越了邏輯思維(思量)與對立分析(分別),僅有覺悟圓滿的佛者能徹悟,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與邏輯推論。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法相或結論的深層理據分析,是用於導引法義論述的轉折句。

    本句揭示諸佛出世的根本目的。
    在《法華經》及相關疏鈔語境中,「一大事因緣」特指開示佛之正法,揭示一乘之實相,使一切眾生皆能成佛,而非僅僅是度化部分眾生或開示權法。

    此句闡釋「權實」關係。
    佛陀雖依機演說多種教法(權教),但其終極目的皆在於令眾生成就佛果(實相),即「一乘」。
    之所以稱為祕密,是因為眾生受限於根機與執著,未能洞察種種方便法門背後統一的真理。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說明在文本中「故涅槃」之後所引用的經論根據,與前文所引用的文獻來源或論證邏輯相同,旨在簡化重複之論述。

名相註解
  • 下智:指根機較低、對深奧法義領悟力較不足的眾生。
  • 密義:指深奧、隱祕且不易於直接理解的佛法義理。
  • 方便: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臨時、適當的教化手段。
  • 思量分別:指運用意識進行的推論、計較與二元對立的分析判斷。
  • 諸法:指一切現象、真理或法性。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一大事因緣:指諸佛出世的唯一核心目的,即開顯一乘佛法,令眾生覺悟佛性而成就佛道。

疏「然約下智不及」下,釋上密義。故《法華》 云「我以無數方便種種因緣譬喻言詞演說 諸法,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唯有諸 佛乃能知之。所以者何?諸佛世尊唯以一 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釋曰:種種說法皆 為一乘,眾生不知故,云祕密。「故涅槃」下,引 證,亦如前引。

87
白話直譯
疏文「體勝用深」以下,分為二部分:先解釋經文,後說明疑難。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所說「純淨圓德現種依持」,純就是沒有雜質,淨是遠離染污,圓表示圓滿的意思。現行功德的所依、種子功德的所持,自性明淨善妙,稱為清淨。有漏永遠滅盡,所以說遠離一切雜染。其餘如前面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體勝用深」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釋經文,接著說明妨礙之處。。現在首先。。關於「純淨圓德現種依持」這句話:所謂「純」是指沒有雜質;「淨」是指遠離汙染;「圓」則是指圓滿的意思。。作為現前功德的依據,以及維持種子功德的基礎,其本性光明善良,這就叫做清淨。。煩惱與缺陷永遠消失,就是指脫離了所有混雜的汙染。。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後續論述分為「釋經」(對經文原意的闡釋)與「解妨」(分析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的妨礙因素),旨在建立嚴謹的義理推導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語,用於標記論述次第的起始。
    在華嚴經疏釋的體例中,「今初」表示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討論要點或第一個分項說明。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功德的描述。
    透過對「純」、「淨」、「圓」三個字義的拆解,說明菩薩所成就的德行是完全純粹、不染世俗且達到至極圓滿的狀態,以此作為種植並持守菩提心的基礎。

    此處討論心識之清淨義。
    說明清淨心不僅是現前善法(現行)的依止,更是潛在善根(種子)的保存與維持之處。
    當心之自性呈現明徹且無染汙的善狀態時,即定義為清淨。

    此句說明「離雜染」的內涵。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修行達到有漏之法(由煩惱而生的染汙法)徹底滅盡,即是進入清淨、不被任何雜染所影響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省略語,指後續相關內容的義理與解釋方式,與前文已詳細闡述的邏輯一致,無需重複敘述。

名相註解
  • 純:指本質純粹,沒有異質雜染。
  • 現行功德:指當下正在運作、顯現的善法或善行。
  • 種子功德: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善法的潛能或因種子。
  • 持:指維持、保存,指種子在心識中不至毀損而能持續存在。
  • 有漏:指由於無明、煩惱而產生的、不能斷盡的染汙法,與解脫的『無漏』相對。
  • 雜染:指各種煩惱、習氣以及世間的汙染,使心靈不能顯現清淨本性。

疏「體勝用深」下,疏文有二:先 釋經、後解妨。今初。言「純淨圓德現種依持」 者,純即無雜,淨即離染,圓者滿義。現行功 德之依、種子功德之持,自性明善,名為清淨。 有漏永亡,云離諸雜染。餘如前釋。

88
白話直譯
疏文「今以四智圓融」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疑難。疑問說:為什麼用法相宗來解釋法性的義理?所以特別作此通釋。所謂那四智本來就超然不同,現在卻說一體具足四智,怎麼能說是一樣的呢?先用四寶來比喻四智,這就是分別的意義;在一寶之中又具足四種德行,就是圓融的義理。何況四種圓融只是十種圓融之一,怎能說完全相同?為了顯示包容圓融,所以用這種方式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現在以四種智慧圓融」這段話開始,分兩個方面來解釋什麼是妨礙。。妨(人名)問道:為什麼要用法相宗的觀點來解釋法性的意義呢?。所以這樣解釋才通順。。意思是說,那四種智慧本來就截然不同,現在將這四種智慧具足於一身,怎麼能說是一樣的呢?。首先用四種寶物來比喻四種智慧,這就是所謂的「別義」。。在一個寶物之上又具備四種德相,這就是所謂的圓融之義。。況且四圓融法中的其中一種,怎麼能說與其相同呢?。為了顯現萬物圓融包容的義理,所以才對此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釋文,指明後續論述的結構。
    在華嚴經義的框架下,探討「四智」如何圓融無礙,並針對修行或認識上的「妨礙」因素進行兩種層次的解析,以顯現圓融之理。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討論在闡釋「法性」(事物的本質或真如)時,採取「法相宗」(對象之特徵、相狀的分析)之視角是否適當,反映了對名相分析與實相體悟之間關係的辨析。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前文之論證或解釋邏輯,使讀者能通曉經文之深意,確保義理前後一致且能相通。

    此句討論佛之四智(法界、種姓、圓融、妙圓)之體用關係。
    強調四智在功能與境界上各有其獨特性(超然不同),即使在佛陀身上圓滿具足這四種智慧,亦不代表四智的內涵或作用會因此而變得同一,旨在辨析圓融與混同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的詮釋方式。
    在華嚴經的教法中,以物質的「四寶」作為類比來闡述精神層面的「四智」,這種透過不同類別的對比來揭示深層義理的作法,稱為「別義」。

    此處闡述華嚴境界之特質,強調單一法相(一寶)中即涵蓋多重功德(四德),體現了事事無礙、重重相容的圓融特質,即「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義理。

    本句在討論華嚴法界之圓融關係。
    四圓融(法界、理事、事事、事理)之圓融,在十種圓融關係中,即使僅取其一,其深廣義理與一般單一的對比亦完全不同,不可混淆或視為相同。

    此句說明作者在疏鈔中的寫作意圖。
    在華嚴義理中,「包融」是指事事無礙、互涉互入的圓融境界。
    為了將這種深奧的圓融法義清晰地呈現出來,必須透過詳細的釋義來闡明。

名相註解
  • 法性義:指萬法本質的義理,即法之自性或真如之義。
  • 四寶:通常指金、銀、琉璃、瑪瑙等珍貴寶物,在此作為類比對象。
  • 別義:指區分、對比或以不同層次來闡述的義理,與「同義」相對。
  • 圓融義:華嚴經核心教理,指法界中一切現象彼此互入、互即,無有障礙,圓滿融合之義。
  • 四圓融:華嚴宗核心教理,指理融事、事融理、事事融、理事融四種圓融關係。
  • 十中之一:指在十種圓融關係(或十種法門)中的其中一種。
  • 包融:華嚴宗核心概念,指法界中各現象彼此包容、互不妨礙,呈現圓融無礙的狀態。

疏「今以 四智圓融」下,二解妨。妨云:何以將法相宗 釋法性義?故為此通。謂彼四智超然不同, 今一具四,豈得同耶?先將四寶以況四 智,此即別義;於一寶上復具四德,即圓融 義。況四圓融十中之一,豈得言同?欲顯包 融,故用釋之。

89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五珠消海水喻」,是承接前文來解釋。疏文分為二部分:先說明智慧與斷惑的不同,後面「又前」以下則分橫竪來分別。在一佛果位中具足四智稱為橫,菩薩歷經各階位具足四智稱為竪。所說「皆是釋上為依之義」,就是以虛空無所依為依,這是譬喻中的一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第五顆珠子能使海水枯竭」這個比喻,是接續前面的內容來進行詳細說明。。這段疏論的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智慧斷除與一般斷除的不同之處,接著從「又前」這兩個字開始,詳細分析橫向與縱向的區分。。在一個佛的果位中具足四種智慧,這稱為「橫」;而菩薩在修行各個階段中漸次具足四種智慧,則稱為「竪」。。說到「全部是以前面解釋的內容作為依託」,這其實是指虛空本身沒有依託,卻反而成為所有事物的依託,這是比喻中的一個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其論述結構。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寶珠的譬喻,特別是第五種寶珠具有消滅大海水的威力,以此隱喻佛法或菩薩願力的強大,能消除眾生深重的煩惱與苦海。
    此處重點在於說明疏論對經文義理的承接與釋義邏輯。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將疏文分為兩部分,旨在釐清「智斷」(以智慧斷除煩惱)的特殊性,並透過「橫豎」兩種維度的分析法,系統化地對比不同層次的斷除狀態。

    此句說明佛法中「橫」與「竪」的對比觀法。
    橫指「同時性」或「圓滿性」,佛陀在果位上一次性圓滿四智;竪指「階段性」或「次第性」,菩薩在修行位階中逐級獲得四智。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圓融與次第的關係。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依」與「無依」的辯證關係。
    以虛空為喻,虛空本身不依附於任何事物,但所有現象皆依附於虛空而存在。
    這種「無依而為依」的特質,用以闡釋法界圓融中體用不二、無礙自在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珠消海水喻:指以寶珠能令大海水枯竭為譬喻,通常象徵法力或智慧能消除無量煩惱苦海。
  • 躡前:承接前文,指邏輯上的延續。
  • 智斷:指以般若智慧直接斷除煩惱,與透過修習而斷除的層次有所區別。
  • 橫竪分別:佛教論理分析法。橫(橫向)通常指同類項目的對比或並列;豎(縱向)通常指由淺入深、由低到高的次第或層級。
  • 橫:指橫向的圓滿,強調在同一果位中同時具足,不分次第。
  • 竪:指縱向的次第,強調依據修行位階(如十地)逐步遞增、進修。
  • 喻中之一義:指在譬喻的比對過程中,所對應的其中一個義理層面。

疏「第五珠消海水喻」,躡前以 釋。疏文分二:先明智斷不同、後「又前」下橫 竪分別。一佛果中具有四智名橫,菩薩歷 位具有四智名竪。言「皆是釋上為依之義」 者,即虛空無依為依,喻中之一義也。

90
白話直譯
疏文「起世婆沙等說」,《起世》是指經典,《婆沙》是論書,都和《俱舍》相同。《俱舍論》說:「此下超過二萬,無間深廣相同,上有七捺落迦,八增都是十六」等,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起世婆沙等說」這句話,意思是:《起世》是指經典,《婆沙》是指論書,這兩者的關係就像《俱舍》經與論一樣。。《俱舍論》中提到:「這裡向下超過兩萬,無間地獄的深度與廣度相同;上面的七個捺落迦地獄,每增加一次(級別),數量都增加到十六個」之類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文本術語的釋義,旨在釐清「起世」與「婆沙」在佛教文獻體系中分別對應於「經」與「論」的類別,並以當時較為普及的《俱舍論》體系作為類比,說明經論對應的結構。

    此處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地獄空間與數量的計算。
    文中討論的是地獄的層級分佈及其物理尺度,旨在說明地獄之深廣與數量之龐大,以此對照佛法中所描述的業力果報之深重。

名相註解
  • 起世:指《起世經》,主要論述世界形成與演變的經典。
  • 婆沙:梵文 Bhasya,意為釋義或註解,通常指對經典的詳細論述(論書)。
  • 無間:指無間地獄,指受苦毫不間斷,是地獄中最深重的層級。
  • 捺落迦:梵語 Naraka 的音譯,意為地獄。
  • 深廣:指地獄的深度與廣度。

疏「起 世婆沙等說」者,《起世》即經、《婆沙》即論,皆同《俱 舍》。《俱舍》云「此下過二萬,無間深廣同,上七捺 落迦,八增皆十六」等是也。

91
白話直譯
疏文「俗典云沃燋石」,《山海經》記載尾盧壑。「又云注」以下,也和那裡的說法一樣。《莊子.秋水篇》也有說明,已經在〈迴向品〉中見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世俗典籍說有被燒灼的石頭」,這是在引用《山海經》關於尾盧壑的記載。。在「又云注」這段文字之後的內容,解釋方式與前面提到的一樣。。《莊子》的〈秋水篇〉也說明瞭這一點,這在之前的〈迴向品〉中已經提到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說明疏論在論述時引用了世俗地理典籍《山海經》中關於「沃燋石」(被燒灼的石頭)的描述,用以比喻或對照某種極端環境,屬於以世俗比喻闡發經義的寫作手法。

    此句為疏鈔之編撰筆記,指引讀者在閱讀至特定標記(又云注)後的內容時,應參照前文已有的論述邏輯或解釋方式,以簡省重複文字。

    此處作者引用道家典籍《莊子》以佐證華嚴經中關於境界、量相或心識之廣大義理,並提醒讀者相關論述已在〈迴向品〉中詳細展開,顯示出經疏作者將外在典籍與佛法義理相互對照的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俗典:指非佛教的世俗典籍。
  • 山海經:中國古代關於地理、神話的典籍。
  • 尾盧壑:出於《山海經》,指一種深谷地名。
  • 又云注:指經文中或疏論中標記為「又云」的註解部分。
  • 莊子.秋水篇:中國道家經典,文中常用於比喻境界之大小、視角的寬狹,以對應華嚴之法界觀。
  • 迴向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將修行功德轉向於眾生與佛果的章節。

疏「俗典云沃燋 石」者,《山海經》說尾盧壑。「又云注」下,亦如彼說。 《莊子.秋水篇》亦明,已見〈迴向品〉。

92
白話直譯
疏文「別顯用相」以下,分為三部分:首先敘述過去,其次辨明順逆,最後重申正義。現在先說第一部分,就是靈辯法師。這三昧的名稱,就是《唯識論》第九所說。論中說:「一、大乘光明定,這是能夠照見大乘教理、行果智慧光明的定。二、集福德王定,這是自在地積集無量福德,如同國王的威勢無人能及。三、賢守定,這是能守護世間與出世間賢善法的定。四、健行定,這是佛菩薩大力有情所修行的定。」《攝論》第八意義也相同。「首楞嚴」是梁代論書的名稱,即指健行之義,這是梵語,意為一切事究竟圓滿。英法師說:「初定的空智能消除不善障礙,第二能去除執著禪定的障礙,第三能斷除煩惱障,第四能破除所知障。」賢首法師說:「第一能消除流轉雜染的業障,第二能去除貪著禪定的靜障,第三能斷除根本無明障,第四能破除圓滿成果的智障。」與前述大致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別顯用相」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敘述過去的情況,其次辨析順應與違背的差異,最後闡明正確的義理。。現在所說的『初』,指的就是靈辯法師。。這個三昧的名稱,就是指《唯識》中所列的第九種。。論中解釋:「所謂的大乘光明三昧定,是指這種定力能照亮大乘法理、教法、實踐、果位與智慧的所有光明。」。第二種是『集福德王定』,意思是說,這種定境能自在地積集無邊的福德,就像國王擁有無與倫比的權勢一樣。。所謂三位賢者守持定力,是指他們能夠守住世間與出世間的種種賢善法門。。所謂的「四健行定」,是指佛、菩薩以及修行強健的有情眾生所實踐的定力。。《攝論》中關於第八意識的論述也與此相同。。「首楞嚴」這個稱呼是梁朝論書中所用的名稱,意思是「健行」,這是一個梵語詞彙,在這裡是指一切事情最終圓滿完成。。英法師 further 提到:修行過程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用定住與空性的智慧來除去不善的障礙;第二是除去對禪定的執著;第三是除去煩惱的障礙;第四則是除去對知識的執著(所知障)。。賢首法師解釋說:「第一階段能除去心神散亂且被雜染所影響的業力;第二階段能除去對禪定快感的執著所造成的靜止障礙;第三階段能除去最根源的無明遮蔽;第四階段則能除去影響達成最終果位的智慧障礙。」。這部分的內容與前面所說的大致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判教或分章)。
    作者將疏文分為三個邏輯步驟:先以歷史或前情(敘昔)鋪陳,再透過對比分析(辨順違)來排除錯誤見解,最後才正式確立核心義理(申正義),是一種典型的論述推演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對照說明,將文本中的特定順序或代稱(初)明確指向具體的對象(靈辯法師),以便讀者釐清論述對象。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對照說明,將經中提及的特定三昧名稱,與《唯識》論典中對三昧的分類編號進行對接,以便讀者依據唯識學的術語體系來理解該三昧的性質。

    此句解析「大乘光明定」的內涵。
    在華嚴經疏義中,此定並非僅指心靈寂靜,而是一種具備高度能動性的智慧光芒,能全面透徹地照破無明,使大乘佛教的理論(理)、教導(教)、修行(行)、成就(果)以及圓滿智慧(智)全部顯現且圓融無礙。

    此處解釋「集福德王定」的義理,強調此定之特質在於能自在地積聚極大福德,且其威力與影響力如同世間之王,無可比擬。

    此處解析「守定」之義,強調修行者不僅在出世間的解脫法上精進,亦在世間的善法(如慈悲、倫理、利他)上能恆久守持,體現華嚴圓融不二、事事無礙的修行境界,將世出世間法視為一體而共同守持。

    此句解析「四健行定」之義,強調此種定力之特質在於「健」(強韌、雄厚),是佛、菩薩及具足大強韌心之有情眾生在修行過程中所體現的實踐行徑。

    此處引用《攝大乘論》中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論述,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心識體系中具有一致性,強調心意識在攝受與種子生起上的共同特質。

    此句在解釋「首楞嚴」一詞的語言來源與義理內涵。
    首先指出其作為論書名稱的背景,接著說明其字面義為「健行」(指修行精進強毅),最後將其提升至法義層面,解釋為修行達到最終的徹悟與圓滿(畢竟)。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定空智」清除四種層次的障礙。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從破除惡業(不善障)、破除對禪定境界的執著(著禪障)、根除內在煩惱(煩惱障),最終突破對知識、名相的認知侷限(所知障),以達成究竟的覺悟。

    此句記述賢首法師對修行除障次第的分析。
    修行需由淺入深:先破除散亂的雜染業,再破除對定境(味定)之安著的靜障,隨後剷除最深層的無明,最後清除所有妨礙圓滿覺悟的智障,方能證得最終果位。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慣例,用以指示後續之義理、結構或修辭與前文所述之內容相同,避免重複冗贅,使讀者參照前文即可知義。

名相註解
  • 用相:指法門在實際運作、應用時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順違:順指符合法理、相應;違指不符、相左。
  • 靈辯法師:指對華嚴經有研究或在該疏鈔中被提及的法師。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 大乘光明定:一種能照耀一切大乘法義的高度禪定狀態。
  • 理教行果智:佛教修行的完整體系,涵蓋了理論、教導、實踐、最終果位與覺悟智慧。
  • 集福德王定:一種能積集巨大福德的定境,以王之威勢比喻其福德之深廣。
  • 三賢:指文中提及的三位賢聖或修行境界之體現。
  • 守定:指守持定力或在定中恆久維持不退轉的狀態。
  • 世出世間法:世間法指世俗生活的倫理與善行;出世間法指超越生死、導向解脫的聖道法門。
  • 四健行定:指四種強韌的修行定力,屬於華嚴經中描述菩薩強大願力與定力之體系。
  • 大健有情:指具有強大心力、能勇猛精進且不退轉的有情眾生。
  • 第八意:指第八意識,即阿賴耶識,是儲藏一切種子、主導輪迴的根本識。
  • 首楞嚴:梵語 Śūraṅgama 的音譯,意為「健行」,指勇猛精進的修行者。
  • 畢竟:佛教術語,指最終的結果、究竟或徹底完成,不使之有餘。
  • 英法師:指唐代高僧,對華嚴經有深厚研究之法師。
  • 定空智:指進入禪定後,觀察萬法皆空而產生的智慧。
  • 不善障:由不善業、惡習所造成的修行障礙。
  • 著禪障:指對禪定狀態產生依戀或執著,將定境誤以為是究竟解脫的障礙。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內在煩惱所構成的障礙,妨礙心靈清淨。
  • 所知障:指對既有知識、見解的執著,因以為已知而不再精進,妨礙獲取真實智慧的障礙。
  • 賢首:指賢首師率,唐代華嚴宗開山祖師。
  • 流散:指心神不集中,在種種妄想與外境中飄蕩,無法定於一處。
  • 雜染業: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而造的、使心靈受汙染的業力。
  • 味定:指在禪定中感受到的快樂或安適感,若對此產生執著,則成為修行進展的障礙(靜障)。
  • 無明障:指對真理(空性或法性)的根本不識,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果智障:指在最後階段中,妨礙智慧完全轉化為圓滿果位之遮蔽。

疏「別顯用 相」下,疏文分三:初敘昔、二辯順違、三申正 義。今初,即靈辯法師。此三昧名,即《唯識》第 九。論云「一大乘光明定,謂此能發照了大乘 理教行果智光明故。二集福德王定,謂此自 在集無邊福,如王勢力無等雙故。三賢守 定,謂此能守世出世間賢善法故。四健行 定,謂佛菩薩大健有情之所行故。」《攝論》第 八意亦同此。「首楞嚴」者,是梁論名,即健行 義,然是梵言,此云一切事畢竟。又英法師 云:「初定空智除不善障,二除著禪障,三除 煩惱障,四除所知障。」賢首云:「初能除流散 雜染業,二能除味定著靜障,三能除根本無 明障,四能除盡成果智障。」與前大同。

93
白話直譯
疏文「此釋配定可爾」以下,第二是論述順違,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這段解釋配對定義也就是這樣」這句話之後,是第二個辯論環節中關於順應與違背的討論,這是可以知道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之後,進入了第二階段的辯論(辯),旨在透過分析「順」與「違」的邏輯關係,來釐清法義的成立與否。

名相註解
  • 辯:佛教論理學中,透過正論、反論、破論等步驟來論證真理的辯論過程。

疏「此 釋配定可爾」下,第二辯順違,可知。

94
白話直譯
疏文「今更一解」以下,第三次重申今義的正確。其中分為二:先總說,後分別說明。首先,「所成即是四定」是依《唯識論》所說。定為能發起,智為所發,四智即是所成就之果;現在說明佛具足四智,使諸菩薩能具足四定,所以智為能成,定為所成。「竪配」的情形,下面會詳細說明。疏文「謂一佛以即事而真智」以下,是第二層的分別解釋。每一智中,文中皆有三段:首先舉出能成就的智慧,第二「治於」以下說明所破除的病障,第三「令得」以下顯示所成就的功德,文義都很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再做一種解釋」之後的部分,一共三次詳細說明瞭目前的正確義理。。這裡分為兩種方式:先進行總體的概括,接著再詳細區分說明。。首先,關於「所成就的即是四種定」這一點,與《唯識論》的觀點一致。。禪定是發揮智慧的力量,而智慧則是禪定所產生的結果;這四種智慧就是修行的最終成就。。現在說明佛陀具備四種智慧,使所有菩薩也能具足四種禪定;因此,智慧是成就的條件,而禪定則是被成就的結果。。關於「竪配」的具體樣貌,稍後會另外詳細說明。。在疏論中,從「謂一佛以即事而真智」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屬於第二個特殊的解釋。。在每一種智慧的描述中,內容都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提到能成就該智慧的條件;第二從「治於」開始,說明該智慧能破除的病苦;第三從「令得」開始,顯示出成就後的功德。這些內容在文中都可以清楚看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以「今更一解」作為轉折,隨後透過三次的重複闡述(三申),旨在明確界定並強化當前所討論的正確法義,以避免讀者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疏導與演義中,常採用「總」與「別」的邏輯框架,先以概論確立全體義理(總),再將其拆解為具體細項(別),以確保義理之嚴謹與周延。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引導,說明在目前的討論階段,關於修行所達成的境界(所成)即是四種定(四禪定)的觀點,是依循《唯識論》的體系來解釋。

    此句闡述定慧相依的關係。
    定(禪定)作為能動的基礎(能發),促使智慧產生;智(般若智慧)則是定之修習後的結果(所發)。
    在華嚴境界中,透過定慧雙運,最終成就四種圓滿智慧。

    本文闡述佛陀之智慧與菩薩之定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佛之四智(法界、法相、法性、圓融智)是導引菩薩進入四定之動力,說明「智」作為能動因素(能成),使「定」成為結果(所成),強調智定互 corroboration 的修行體系。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敘述,作者告知讀者關於「竪配」(指在華嚴經法界圓融的構圖中,垂直對應或配置的邏輯)的具體特徵,將在後文單獨詳細論述,以維持當前論述的連貫性。

    此句為論著結構之導引,指出疏論在解釋特定法義時,將其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進入「第二別釋」,旨在從特定角度(如即事真智)對佛之智慧與事相的關係進行深入解析,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理事無礙的判教特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格義),說明華嚴經中描述各種「智」的固定邏輯框架:由「能成之因」 $
    ightarrow$ 「所破之障(病)」 $
    ightarrow$ 「所獲之果(德)」。
    這種三段式結構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智力去對治特定的煩惱,最終獲得相應的覺悟功德。

名相註解
  • 三申:三次重複闡明,以資強調。
  • 別:指別分、詳述,將總論之內容分項詳細分析。
  • 所成:指透過修行而達成的果位或境界。
  • 四定:指四種禪定(四禪),是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中依次達到的四個階段。
  • 能發:指發揮、促成某種狀態的能動原因,此處指定力是產生智慧的基礎。
  • 所發:指被促成、產生的結果,此處指智慧是定力修習後的成果。
  • 能成:指作為原因、能促成結果的動力或條件。
  • 竪配:在華嚴經疏釋的構圖分析中,指將不同層次或類別的法義以垂直對應的方式進行配置,用以揭示事事無礙、重重相容的構造。
  • 即事而真智:指以具體的現象(事)作為對象,而運用真實的智慧(真智)去徹悟其本質,不離事相而證真理。
  • 能成智:指能夠成就該種智慧的條件、方法或因緣。
  • 所破病:指該智慧所能對治並消除的煩惱、妄想或精神疾患(病指心病、迷染)。
  • 所成德:指運用該智慧消除障礙後,所獲得的證果或功德。

疏「今更 一解」下,三申今正義。於中有二:先總、後 別。今初,「所成即是四定」者,如《唯識論》。定為 能發、智為所發,四智即是所成;今明佛具 四智,令諸菩薩能具四定,故智為能成、定 為所成。「竪配」之相,下別當具。疏「謂一佛以即 事而真智」下,第二別釋。一一智中,文皆有 三:初舉能成智、二「治於」下治所破病、三「令 得」下顯所成德,文並可知。

95
白話直譯
疏文「肇公亦云」以下,即是《涅槃無名論》第七妙存中的原文。「因此玄妙之道存於妙悟,妙悟在於即是真理。即是真理則有無同時觀照,有無齊觀則彼我無二,所以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與我同體則不再分有無,與我異體則違背圓融通達。因此道不出不在,而常存於其中。為什麼呢?至人虛懷若谷,心境幽明,理無不包,胸懷六合而靈覺充盈,方寸之間映照萬有,而精神常保虛明。」等語。現在只引用兩段,足以顯示經文的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肇公也說」之後的部分,其實就是引用自《涅槃無名論》第七卷〈妙存〉裡的內容。。所以說,深奧的道在於精妙的覺悟,而這種覺悟就在於能直接體會到真實的本性。。體悟真理就是將「有」與「無」視為等同;當能平等視之,則對方與自己不再區分,因此天地與我同源,萬物與我是一體的。。如果認為與我相同,就失去了有無的區別;如果認為與我不同,就無法達到圓融會通的境界。。所以不需要離開也不在特定位置,而真理就存在於其中。。為什麼會這樣呢?。真正的覺悟者心境空靈且能明徹照耀,所有的道理都能涵蓋其中;能將整個宇宙納在胸懷而靈覺依然充裕,在心中映照萬物而精神永遠保持空靈。。現在只要舉出這兩對例子,就足以說明這部經典的本意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考據,指出《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在引用疏論時,其引用的「肇公」(指道肇國師)之言論,實際出處為《涅槃無名論》中探討「妙存」的章節。
    這有助於研究者回溯原典以精確把握法義。

    本句闡述華嚴法門中,對深奧真理(玄道)的領悟並非透過邏輯推演,而是依賴於一種直覺性的、超越語言的「妙悟」。
    而這種覺悟的核心,就在於心與真如(絕對真理)直接契合,無有分際。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透過「有無齊觀」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證悟彼我不二的境界,進而體現萬物同根、法界一體的圓融實相。

    此句論述「不一不異」的中道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若執著於完全相同(同),則陷入單一,無法顯現萬物之有無差異;若執著於完全不同(異),則陷入對立,無法體會事事無礙、圓融會通的真理。
    旨在破除對立與絕對的極端見解。

    此句探討真理(道)的體現方式。
    強調「道」並非透過空間上的遷徙(出)或侷限於某個定點(在)來存在,而是以一種非對立、非侷限的狀態,遍在於萬法之中,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圓融無礙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或現象之原因解釋,屬論議體裁之導引詞。

    此段描述大乘修行者達到「圓融」之境。
    以「虛」為前提,方能「照」;心不執著於相,故能統攝萬理。
    將宇宙(六合)與萬有納於心中,並非物質上的容納,而是指心與法界契合,不因涉萬物而失去自性的清淨與空靈。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的論述過渡語。
    作者採取精簡的論證方式,認為無需繁冗鋪陳,僅透過兩組對比或對應的論據(兩對),即可充分揭示該段經文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肇公:指道肇(約 312-367年),東晉時期的著名高僧,被譽為「中國佛教之祖」,對般若與涅槃義理有深厚影響。
  • 涅槃無名論:指探討涅槃義理的論著,此處指被引用的特定論書。
  • 妙存:指涅槃中超越生滅、恆常不變的清淨存在狀態。
  • 玄道:指深奧、微妙的佛法真理。
  • 妙悟:指超越意識分別、直覺領悟的深層覺醒。
  • 即真:指心與真如(真實本性)直接契合,不再有主客對立。
  • 有無齊觀:指將存在(有)與不存在(無)視為等同,不落於任何一邊的觀照方式。
  • 彼己莫二:指對方(彼)與自己(己)之間沒有區別,即物我一如。
  • 道:指至高之真理、正法或覺悟之體。
  • 不出不在:指不離開當下的現象,也不侷限於特定的處所,說明真理的非定域性。
  • 至人: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人,在此語境下指佛或大菩薩。
  • 冥照:指在寂靜空靈中,心靈依然具有明徹的覺知力。
  • 六合:指上下四方,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方寸:指心中,比喻心靈的覺知空間。
  • 靈鑑:指心靈如鏡,能清澈地反映事物的真相。
  • 經意:指經典中所承載的核心義理或佛陀說法的本意。

疏「肇公亦云」下, 即《涅槃無名論》第七妙存中文。「然則玄道存 乎妙悟,妙悟在於即真。即真則有無齊觀,有 無齊觀則彼己莫二,所以天地與我同根, 萬物與我一體。同我則非復有無,異我則 乖於會通。所以不出不在而道存乎其間 矣。何則?夫至人虛心冥照,理無不統,懷 六合於胸中而靈鑑有餘,鏡萬有於方寸 而其神常虛」等。今但引兩對,足顯經意。

96
白話直譯
疏文「四戒定息熱」是說,「此唯定」以下,合併分別顯示其作用。其中有清淨戒與頭陀行,疏文多有省略,是為了區分能成與所成。能成的是如來的悲等,所成的是菩薩的悲等。如在佛為方便,在菩薩為深心;在佛的禪定為枝葉,在菩薩的清淨戒與頭陀行為枝葉;在佛即是菩提為果,在菩薩則是無生忍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種戒律與禪定能熄滅煩惱之熱」這句話,是在「這僅僅是禪定」這段話之後,應該要單獨說明它所產生的作用特徵。。其中關於淨戒與頭陀行的內容,在疏論的文字中多採取簡略的影隨方式記錄,這是為了區分修行主體與其成就的結果。。能夠成就他人的,是如來等覺者的慈悲;而被成就的,則是菩薩等的慈悲。。就像對佛來說是方便法門,對菩薩來說則是深沉的信心。。在佛的禪定之中像葉子一樣,在菩薩的清淨戒律與頭陀行之中也像葉子一樣。。對佛來說,其成果就是覺悟(菩提);對菩薩來說,其成果則是體得無生法忍等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四種戒律與禪定如何產生「息熱」(熄滅煩惱火)的效果,並強調在論述完定力本身(體)之後,必須詳細闡明其運作的功能與影響(用)。

    此句討論的是經疏撰寫的體例。
    作者說明在處理「淨戒」與「頭陀行」等實踐法門時,疏論採取較為簡略的對照方式(影略),目的是為了在邏輯上清晰地劃分出「能(修行者及其行為)」與「所(修行所達到的成就或境界)」之間的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能所」關係。
    如來已圓滿一切智慧與慈悲,故為「能成」之主體,能令眾生成就;菩薩則在修行過程中,承接如來的悲願與加持而獲成就,故為「所成」之客體。
    此處強調如來與菩薩在慈悲行願上的承接與圓融關係。

    此句論述同一法相在不同對象上的義理差異:對佛而言,此法是導引眾生的方便手段;而對修行菩薩而言,則是體現其發心之深切與堅定的心念。

    此句以「葉」為喻,說明在佛的深沉禪定與菩薩嚴格的淨戒、頭陀行等修行之中,該對象(或法義)如葉片般輕盈、自然或處於其間,旨在闡釋修行境界中的微妙狀態或組成部分。

    此句討論不同聖者之果位對應。
    佛之果位為究竟覺悟(菩提);菩薩之果位則強調在修行過程中證得「無生法忍」,即體認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深層智慧,以此作為成就佛道的關鍵階段。

名相註解
  • 四戒定:指能導向禪定之四種戒律或四種定境之戒。
  • 息熱:熄滅煩惱之火,指消除貪嗔癡等熾熱煩惱,恢復心靈清涼。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修行者以此離垢,是入定與證悟的基礎。
  • 頭陀:指捨棄贅餘、苦行精進的修行方式,旨在快速斷除煩惱。
  • 影略:指在疏論中不詳盡展開,而以簡略的對照或概括方式紀錄經文之義。
  • 如來悲等:指如來圓滿的慈悲心及相關的功德。
  • 菩薩悲等:指菩薩在菩提心驅使下,依循如來悲願而行出的慈悲。
  • 深心:指菩薩極其深厚、堅定且不退轉的菩提心或信仰心。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安定而不散亂的狀態,是佛法修行的核心。
  • 無生忍:指對一切法不生不滅之理的深信不疑且能忍耐受持,是菩薩成就佛道的重要標誌。

疏 「四戒定息熱」者,「此唯定」下,合別顯用相。中有 淨戒頭陀,疏文多影略者,為分能所成故。 能成者即如來悲等,所成即菩薩悲等。如在 佛為方便,在菩薩為深心;在佛禪定為 葉,在菩薩淨戒頭陀為葉;在佛即是菩提 為果,在菩薩即無生忍等。

97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現惡明無則無惡必有」是生公的見解。生公忍受死亡等待獲得大經以證明大義,為何至今還不信服呢?這部分如同玄中所說,現在將再次詳細解釋。所說「現惡明無」,正是指一闡提否定因果,所以沒有惡。「無惡必有」是因為否定因果的惡才不存在,現在沒有這種惡,所以就有了。因此應該問:是否有新生的一闡提?又有一闡提後來生起信心嗎?若有新生的一闡提,還沒成為一闡提時有佛性嗎?如果未成為時有,成為時沒有,那佛性就會斷絕;如果本來就沒有,那就不是因為成為一闡提才沒有,而是本來就無佛性。後來生起信心的情況,也是一樣。如果有佛性,佛性就是可以生起的法。前者是本來有現在沒有,這種則是本來沒有現在才有。如果發起信心也沒有佛性,這也不是因為一闡提才沒有。所以可知,這只是針對長久未成就善法而暫時說無而已。這是為了讓人心生警惕,發起大心,還未成為一闡提的人讓他不要成為一闡提,所以都是為了引導眾生,怎能斷定說沒有佛性?疏文「故涅槃」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明。這裡引用了兩部經典。先引用《涅槃經》。經中有兩段文只證明一闡提有佛性,證成前文不捨邪見如水輪。最初的意思就是第九經,玄中已經引用過,現在再簡要說明。經中說:「那一闡提雖有佛性,但被無量罪垢纏繞,無法見到,如蠶在繭中,是有而非無。」三十五經說:「斷善根的人,因現世煩惱因緣能斷善根,未來因佛性力量又能重新生起善根。」這也是經文所說。又說:「若能發心,就不是一闡提。」這就是第二十六經〈高貴德王菩薩品〉。經中說:「善男子!一闡提之人若遇到善知識、諸佛菩薩聽聞深法,或沒遇到,兩者都無法離開一闡提心。為什麼呢?因為斷絕善根。一闡提之人也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什麼呢?若能發起菩提心,就不稱為一闡提了。」這就是原文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由此可知,如果沒有顯現惡業的明證,就不會有惡業;既然有惡業,就必然有明證」,這表達的是生公的見解。。活著時忍受痛苦等待,直到獲得大經來證明深奧的義理,為什麼到現在還不相信呢?。其內容廣博如玄義之深奧,現在將重新解釋。。說到「現前的惡業明覺不存在」這件事,是因為闡提否定因果律,所以才認為不存在。。所謂「沒有惡就一定有」是指:先前是因為考慮到因果中的惡才說沒有,而現在既然排除了這種惡,那就必然存在了。。所以應該這樣問:有沒有人新變成一闡提?。是否還有後世出生的闡提能產生信仰?。如果某樣東西是新造的,那麼在它還沒被造出來之前,是否就具有佛性?。如果佛性在還沒修行時存在,而修行之後反而消失了,那說明佛性是可以被毀掉或切斷的;。如果原本就沒有,那就不是因為是闡提才沒有,而是原本就不存在。。後世的人如果能產生信心,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存在佛性,那麼這個佛性就是一種可以生起、可以成就的法。。前者原本存在但現在消失了,而這個則是原本不存在但現在出現了。。如果有人產生了信心,但卻沒有佛性,這種情況並不屬於闡提的範疇,所以是不可能的。。所以要知道,不能因為在很長的時間內還沒有看到善業的成果,就說這善業不存在。。也就是說,透過讓眾生產生恐懼感,來促使他們發起菩提大心;對於還沒變成闡提的人,則引導他們不要走上那條路。這些手段都是為了誘導眾生而設的,怎麼能肯定沒有這些方法呢?。在疏論中「所以說是涅槃」這句話之後,接著是引用經文來證明。。這裡引用了兩部經書。。首先引用《大般涅槃經》的內容。。已有兩處經文證明闡提具有佛性,能成就最高果位而不再執著於邪見的水輪之喻。。第一個意旨是指第九部經,在玄學(指澄觀論師的疏文)中已經引用過,現在再次簡略說明。。經中說:「那些一闡提雖然擁有佛性,但被無數的罪業汙垢所遮蔽,導致看不見佛性,就像蠶被包裹在繭裡面一樣,佛性確實存在,而不是沒有。」。《三十五經》中說:那些毀壞善根的人,是因為現在世間煩惱的影響才斷掉了善根;但未來由於佛性力量的牽引,會讓善根重新生起。。這裡也有文字的記載。。又說:「如果能夠發起菩提心,就不是闡提。」。也就是二十六卷經文中的〈高貴德王菩薩品〉這一部分。。經典中說:「善男子!。那些一闡提的人,無論是遇到了好的朋友、諸佛菩薩而聽到深奧的法義,還是沒有遇到,都無法擺脫一闡提的這種心態。。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斷掉了善根。。即使是一闡提的人,也能夠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是為什麼呢?。如果能夠發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就不再被稱為一闡提。。這就是指經文的文字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因果報應的顯現與明證。
    生公(應指相關論師)主張惡業的果報必須有對應的明證(顯現)才能成立,強調現象與實相之間的對應關係,用以論證業力運作的必然性。

    此句旨在強調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
    文中以「忍死待」形容為了追求正法而不惜承受極大艱難的毅力。
    透過對比「得大經」的殊勝結果與「猶不信」的遲鈍,激發修行者打破執著,正信於華嚴大義的深廣。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大乘法門的圓融與不可思議,需以強大的信心方能契入。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
    作者指出該法義之廣博深邃如同玄奧之理,為了讓讀者更明確理解,決定在此重新詳細闡釋。

    此句分析闡提(截斷種子者)之錯誤見解。
    闡提因否認因果報應,故在面對現前惡業的明覺或果報時,主觀地認為其不存在,揭示其毀謗佛法、遮蔽自性之深層認知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圓融義理下,對「有無」與「惡」的邏輯辯證。
    透過排除(撥)對因果之惡的執著,來論證法性本具或正面的存在,說明當障礙(惡)被除去時,真如或正法的「有」便自然顯現。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是否會有人因後天因素而陷入一闡提(斷截聖道)的狀態,旨在探討佛性與截斷菩提心之間的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討論關於根機最下之闡提是否能透過後天之信心而獲解脫或入道之可能性,旨在探討佛法普適性與信心的作用。

    此句是在探討佛性的內在性與外在造作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質詢:佛性是依賴於後天的「造作」(新作)而產生,還是原本就內在於事物之中,不論是否經過造作而恆常存在。

    此句採取「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論述。
    旨在討論佛性的恆常與不變。
    若佛性隨時空或修行狀態(作與未作)而生滅,則落入有為法的異異、斷異,違背了佛性本自具足、不增不減的本質。
    此處在論證佛性非由後天造作而得,亦非因造作而消失。

    此句在討論佛性或種子的有無。
    論述若某種性質在起始狀態即不存在,則不能將其缺失歸因於「闡提」(截斷 the stream)的身分,而應視為本質上的不存在。
    旨在釐清「因身分而無」與「本質即無」的邏輯差異。

    此句強調法門的恆常性與普適性。
    說明無論是當下或後世,只要能生起對佛法、菩薩或本願的信心,所能獲得的加持與果報與前述者相同,不因時間推移而失效。

    此句在討論佛性的性質。
    在此語境中,探討佛性是否為一種可以透過修行而生起或顯現的特質,旨在分析佛性作為成佛基礎的動態可能性。

    此句討論事物之生滅與變易,旨在透過「有」與「無」的對比,揭示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遷轉,以說明世間萬法無常、互為因緣的實相,符合華嚴經疏中對事相與理體關係的剖析。

    此句在討論佛性與闡提(截斷智慧之人)的關係。
    文中論證:若一個人能發起信心,即證明其具有覺悟的潛能(佛性);若設定一個「有信心但無佛性」的對象,則與闡提的定義(完全無信、斷絕善根)不符,因此在法理邏輯上此類對象不存在。

    此句旨在說明善業的果報具有時間上的延遲性。
    在華嚴經的廣大法界觀中,種子成熟需時,不能以暫時未見果實而否定種子(善根)的存在,強調對因果定力的信心。

    此處論述佛陀在度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採取不同的「方便法門」。
    有時運用恐懼(如揭示三惡道之苦)來激發眾生出離心並發菩提心,或在眾生墮入不可救藥的闡提狀態前予以警示。
    這證明瞭佛法在度化上具有靈活性,不能簡單地否定其存在。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註記,指出疏論在論述「涅槃」之因果或定義後,隨即引用經典權威文字(引證)以確立其論點之正當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義導引,說明作者在論證或解釋特定法義時,引用了兩部相關經論作為依據,以資證明。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論證或解釋前文義理時,首先引用《大般涅槃經》作為依據或對照。

    此句討論闡提(極其低劣的眾生)是否具備成佛的可能性。
    文中指出有兩處經文證明闡提亦有佛性,能修至最高果位(上果),並能破除如「水輪」般循環往復的邪見執著。

    此處為註疏之導引,說明本文對「初意」的解釋對應於《華嚴經》第九經的內容。
    作者提到在之前的論述(玄中)已有所引用,為了完整性,在此再次進行簡要的闡釋。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在最深重的執著或業障(一闡提)中,佛性依然內在存在,只是被客塵(罪垢)遮蔽。
    以「蠶處繭」為喻,強調佛性之「不失」與「暫時不可見」的區別,體現華嚴與涅槃等大乘義理中對眾生皆具佛性的肯定。

    此句闡明眾生雖在現世因煩惱遮蔽而造業毀善,但內在具足的佛性(如來種子)具有不可磨滅的潛能。
    即便善根暫時被毀損,依託佛性之力的因緣,終能恢復並重新建立修行基礎,體現了華嚴經系中對眾生本覺與圓滿成佛可能性的肯定。

    此句在疏鈔體例中,用於說明某項義理或法相除了口傳或心印外,在經典文字中亦有明確的記載與表述,強調經文依據之完備。

    此句探討眾生之根機與轉機。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語境中,強調即便被視為根機最鈍的「闡提」,只要能發菩提心,即能打破恆定不變的定論,顯示出佛法普救眾生的慈悲與可能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索引說明,指明當前討論的內容對應於《華嚴經》二十六卷本中的〈高貴德王菩薩品〉。
    高貴德王菩薩在經中代表了菩薩在世間行化、以王權之便來行菩薩道的修行範例。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以「善男子」稱呼對話者。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稱呼不僅指性別,更指具有大乘菩提心、能承接深奧法義的修行者。

    此句論述一闡提在特定狀態下之難以轉化。
    即便在有善知識引導或聞法的情況下,若其根器極其頑劣或處於不可轉之境,仍難以破除其深厚之習氣與執著,揭示了破除一闡提心之艱難。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與理據分析。

    本句說明因果關係,指因毀損或斷除能導向解脫與正果的善根(良善之因),導致無法獲益或墮落。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業障或迷妄如何阻礙修行。

    此句體現華嚴經系之廣大包容性,強調佛法之圓融與佛性之普遍。
    即便是在佛法根基最淺、被認為難以成佛的一闡提,在究極的法界義理中,亦能透過菩薩道的修行或佛力的加持,最終達到覺悟之境,體現了「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普救義理。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或論證理由,用以導引讀者思考並聚焦於即將展開的教理分析。

    此句強調菩提心的轉化力量。
    一闡提本指斷絕善根、不信因果之人,但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的廣義觀照下,只要能發心求正覺,即能打破原有的定業,不再屬於一闡提之類。

    此句在疏鈔體系中用於明確區分「文」與「義」。
    在解析經論時,需將文字表象(文)與深層義理(義)分開討論,此處旨在指出前述內容即為經文之字面表述。

名相註解
  • 現惡明:指惡業果報顯現出來的明證、證據。
  • 生公:指某位論師或高僧的稱號,在此為該義理的提出者。
  • 大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等闡述佛陀圓滿覺悟、法界圓融之大乘經典。
  • 大義:指大乘佛教中深奧、廣博且圓滿的真理,特別是指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法界圓融的最高義理。
  • 玄中:指深奧、幽遠的義理之中,在此指涉華嚴經中深不可測的法界真理。
  • 撥:在論理辯證中指排除、剔除或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
  • 因果之惡:指導致輪迴、痛苦或遮蔽佛性的不良因果業力。
  • 可斷:指可以被毀壞、切斷或消失,此處為反面論證,用以證明佛性不可斷。
  • 後生:指後世的人,或後來修行的人。
  • 信心:對佛法真理或特定修行法門的堅定信任與依止。
  • 本有:指事物在先前狀態下的存在。
  • 本無:指事物在先前狀態下的不存在或未生起。
  • 成果善:指善業種子成熟而顯現出的果報。
  • 抑言無:指否定其存在或否認其效用。
  • 大心:指菩提心,即發心為眾生求正覺的宏大志願。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屬大乘經典,主論佛性與常樂我淨。
  • 有性:指具有佛性,即成佛的潛能。
  • 上不:指最高果位(上果),通常指等覺或究竟圓滿之果。
  • 邪見水輪:比喻如水輪般循環不息、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邪見)。
  • 初意:指論述序列中的第一個要義或初始意旨。
  • 第九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第九部經卷。
  • 罪垢:指由業力所導致的煩惱與汙染,遮蔽了本覺之光。
  • 三十五經:指一部記載佛法教義的經典,此處為引經據典。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或心所,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煩惱因緣:指因貪嗔癡等煩惱而導致的觸發條件,使人做出毀壞善根的行為。
  • 佛性力:指眾生內在與來佛本具的覺悟力量,具有轉化業力、復甦善根的潛能。
  • 文:指經典中的文字記載或法義表述。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心。
  • 二十六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二十六卷本譯本。
  • 高貴德王菩薩品:華嚴經中記載高貴德王菩薩以慈悲心治理國家、度化眾生的篇章。
  • 善男子: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佛法之男性修行者,在經論中常用於佛菩薩對弟子或菩薩的慈悲稱呼。
  • 善友:指能引導眾生向正道、修行佛法的好朋友或導師。
  • 深法:指深奧、精微的佛法真理,通常指般若或大乘深義。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最高且圓滿的覺悟。
  • 菩提之心:指發心追求覺悟、成佛的心,是菩薩道之始。

疏「是知現惡明 無則無惡必有」者,即生公意。生公忍死待 得大經以證大義,如何至今猶不信耶? 廣如玄中,今當重釋。言「現惡明無」者,正作 闡提撥無因果故無。「無惡必有」者,由撥因 果之惡故無,今無此惡是則有矣。故應問 言:頗有新作一闡提不?復有闡提後生信 不?若有新作,未作之時有佛性不?若未作 時有、作時無者,佛性可斷;若先無者,則不 由於闡提無也,本自無故。後生信心,亦復 如是。若有佛性,佛性是可生之法。前則本 有今無,此則本無今有。若發信心亦無性 者,此亦不干闡提故無。故知但是約於長 時未成果善,抑言無耳。謂抑令恐怖,使 發大心,未作闡提令其莫作,故皆誘物, 何定言無?疏「故涅槃」下,引證。此引二經。先 引《涅槃》。自有二文唯證闡提有性,成上不 捨邪見水輪。初意即第九經,玄中已引,今復 略明。經云「彼一闡提雖有佛性,而為無量 罪垢所纏,不能得見,如蠶處繭,則有而 非無。」三十五經云「斷善根人,以現在世煩 惱因緣能斷善根,未來佛性力因緣故還生 善根。」亦有文也。復云「若能發心,非闡提者。」 即二十六經〈高貴德王菩薩品〉。經云「善男子! 一闡提輩若遇善友諸佛菩薩聞說深法, 及以不遇,俱不得離一闡提心。何以故?斷 善根故。一闡提輩亦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所以者何?若能發於菩提之心,則不名 為一闡提也。」即其文矣。

98
白話直譯
疏文「法華云」以下,是第二處引用《法華經》。同樣有兩段經文,用來證明定性二乘最終都能成佛的道理。第一段就是〈法師品〉:「藥王你應當知道,這些人等,若未聽聞法華經,便遠離佛智;若能聽聞這部深奧的經典,便能徹底明瞭聲聞法。這是諸經之王,聽聞後能如實思惟,應知這些人等,已接近佛的智慧。」釋義:既然說能徹底明瞭聲聞法,就說明過去《淨名經》等經中,聲聞如同根壞之人,對五欲已無所利,就像焦枯的穀芽。《佛名經》說:「如焦枯的穀芽,雖遇春陽,也難以期待秋天結果。」還有《深密經》等說,定性者不得成佛,三乘聖者的心都還是預流。如今都成佛了,所以說能徹底明瞭。《第一經》說:「菩薩聽聞此法,疑惑之網全都消除,一千二百羅漢,也都將成佛。」所以說能徹底明瞭。又怕有人說:一千二百名以外的定性聲聞,就不能成佛了。因此引用下一段經文,就是〈五百弟子授記品〉開頭,一千二百人全都求得授記,如來先授陳如成佛,接著授記五百人,最後偈頌說:「這五百比丘,將依次成佛,都名為普明,依次授記。我滅度之後,某甲將成佛,他所教化的世間,也如我今日一樣。國土的莊嚴清淨,以及各種神通力,菩薩與聲聞眾,正法與像法,壽命劫數等,都如上所說。迦葉你已知道,這五百自在者,其他聲聞眾,也都將如此。那些不在這個法會中的,你應當為他們宣說。」釋義:根據這些經文,不僅是一千二百人,靈山法會上有一萬二千人,還有五千拂袖而去、增上慢者,應該是那些聲聞不參加靈山法華勝會的人,使這個法會中的聲聞與菩薩都能轉而獲得授記。其餘內容如《玄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法華經說」這段文字之後,是第二次引用《法華經》的內容。。這裡還有兩段文字,用來證明聲聞乘和小乘菩薩這兩種定性修行者,最終都能成就佛果。。第一個例子就在〈法師品〉中,佛陀對藥王菩薩說:「藥王你應該知道,像這樣的人如果沒有聽聞《法華經》,就與佛陀的智慧相差很遠。」。如果聽聞這部深奧的經典,就能徹底明白聲聞乘的教法。。這是所有經典中的王者,聽到後能深入思考的人,就可以知道這些人已經接近佛的智慧了。。解釋說:既然已經確定了聲聞乘的法義,這就說明瞭在之前的《淨名》等經典中提到的,聲聞弟子就像根部毀損的植物,對於五欲的誘惑不再有反應,就像被火燒過的種子不再發芽一樣。。《佛名經》中比喻說:就像被燒焦的穀子芽,即使遇到了春天的陽光,也不可能期待在秋天結出果實。。還有像《深密》等經典中提到的,有些人的根機被定格在特定層次而不能成佛,即使是三乘聖人之心也同樣受到這種限制。。現在他們都已經成就佛道,所以說這是最終的決定與了結。。第一部經中說:「菩薩聽聞這個法,心中的種種疑惑全部消除;而那千二百名羅漢,最終也全部都會成就佛果。」。所以說,這已經決定並清楚地明白了。。又擔心有人會說:除了那千二百人之外,其他定性聲聞就不能成佛了。。所以引用後面的經文,也就是在〈五百弟子授記品〉的開始,有一千二百名弟子都請求預言(授記)。佛陀首先對陳如比丘授記將成佛,接著對五百名比丘授記,最後在偈頌中說:「這五百位比丘,將依照順序成就佛果,且佛號都叫『普明』」,以此依序完成授記。。在我入滅之後,某個人將會成佛,他所教化度化的世間,情況也和我今天一樣。。國土的莊嚴清淨、各種神通能力、菩薩與聲聞的數量、正法與像法的存續,以及壽命劫數的多少,全部都像前面所說的那樣。。迦葉,你已經知道那五百位自在境界的聖者了,其他所有的聲聞弟子也同樣會如此。。如果他們不在這個法會中,你就應該為他們宣說。。釋論者說:根據這個理由,不只是列出的一千二百人,連靈山集會的一萬二千人以及五千個傲慢的拂席聲聞,都應該是被排除在靈山法華殊勝集會之外的聲聞,而讓這次集會中的聲聞菩薩們轉而接受授記。。其餘的部分就如同在玄論中所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導引,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引用《法華經》作為論據的結構次第,屬於文本組織分析而非深層法義論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人的資質與果位。
    所謂「定性」,是指在特定階段中定於某種修行性質的人(如聲聞、緣覺)。
    文中旨在論證即便最初被視為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者,在圓融的大乘義理下,最終亦能轉向並成就佛果,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切皆能成佛」的圓融觀。

    此句引用《法華經》中對藥王菩薩的教誡,強調《法華經》作為開示佛智、揭示一乘真理的核心地位。
    若僅停留在初步或權宜的教法,而未聞此經,則無法真正契入如來之圓滿智慧。

    此句強調《法華經》作為深奧之經,其功能在於使修行者能將先前所學的聲聞法(小乘教法)定解、圓滿,從而為進入一乘之教做準備。
    在華嚴或法華語境中,這體現了從權法向實法的轉化過程。

    此句強調《華嚴經》作為「經王」的至高地位,以及「聞」與「思」在修行上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對此深奧法義進行真誠且深入的思惟,即代表其心智已與佛的覺悟智慧相契合,是判定修行進展的重要標誌。

    此處在討論聲聞乘修行者的狀態。
    以「根敗」與「燋穀芽」為喻,說明聲聞法修行至一定階段後,對世間五欲的執著與反應已然消退,不再受其牽引,以此論證聲聞法在斷除欲求方面的特質。

    此句以「燋穀芽」比喻根基受損或心靈被煩惱、業障深染之人。
    即便外在環境(春陽)有利於成長,但因內在生命力(種子)已毀損,無法達成最終的覺悟或果位(秋實)。
    強調若無正信與清淨心根,單憑外在助力難以獲證正果。

    此處討論的是「定業」或「定性」的概念。
    在某些教理(如《深密》經)中,提及部分眾生因根機或業力限制而無法達到佛果。
    此句旨在分析不同乘聖人在究竟圓滿上的差異與限制,是用於對比華嚴經「一切皆可成佛」之圓融義理的論據。

    此句描述眾生在佛陀的願力或教導下,最終悉皆圓滿成佛的結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決了」指修行與願力的最終達成,不再有未竟之志或未了之業,達到了絕對的圓滿狀態。

    此句強調一乘法門(佛法)的普適性與圓滿性。
    不僅菩薩能藉此法破除疑網,即便先前被視為僅能得果於小乘的羅漢,在佛華嚴之大乘教法引導下,最終亦能轉向成佛,體現了「開權顯實」與「一乘」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總結性結論。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決了」指對法義的徹底判定與明徹領悟,表示前文之論證已臻圓滿,不再有疑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聞乘與佛乘的區分。
    在權教的設定中,部分聲聞被視為「定性」(即定於小乘、無法轉向大乘),這裡表達了對一種誤解的擔憂,即認為除了特定數量(千二百)的聲聞外,其餘定性聲聞將永遠無法成佛。
    這是在為後續論證「一乘」或「所有眾生皆能成佛」做鋪墊。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考證,說明授記的先後順序與對象。
    首先是個別的授記(陳如),接著是集體的授記(五百比丘),最後以偈頌總結。
    強調「次第」與「同號」,體現華嚴經中菩薩乘成就之普遍性與圓滿性。

    此句描述佛陀之壽量與未來佛之接續,體現佛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延續性。
    佛陀預言未來之成佛者將接續其教化事業,使正法在不同世間得以延續。

    此段總結說明在華嚴世界觀中,國土的特質、修行者的能力與數量、法道的傳承階段及其時間長短,皆遵循前文所述的圓融與重重無盡的法理。

    此句說明在華嚴境界中,不僅是特定的五百位自在聖者,所有進入聲聞乘果位的弟子,其證悟與境界之特質皆具有一致性,體現了聖者果位在特定法門下的共通特徵。

    此句體現佛法傳播的普適性與慈悲心,強調將法會中領悟的深義傳達給不在場的眾生,使法益廣傳。

    此處在討論法華經中集會人數的義理。
    作者區分了「一般聲聞」與「菩薩道聲聞」。
    認為部分人數(如增上慢者)雖在場,但並非真正進入法華勝會之核心,旨在強調法華會中受記者的特殊身分,即由聲聞轉向菩薩道而獲授記者。

    此句為疏論中的簡省表述,指涉後續的義理分析與其前文所提及的「玄中」(即作者在深奧、精微的論述或先前的玄論部分)之解釋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二文:指兩段文字或兩種論述根據。
  • 定性: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中傾向或定格於某種法相或果位(如定於聲聞果)。
  • 成佛義:指成就佛果、圓滿覺悟的義理。
  • 藥王:指藥王菩薩,經中代表具備大志向與大供養的修行者。
  • 深經:指義理深奧、能開顯佛之真實意涵的經典。
  • 決了:決定地了悟,不再猶豫或產生錯誤認知。
  • 聲聞法:指以聲聞乘為目標的教法,重點在於透過四諦、八正道等修行以求解脫個體苦難,達到阿羅漢果位。
  • 經之王:指《華嚴經》在所有大乘經典中具有最深、最廣的義理,故稱之為經王。
  • 諦思惟:指誠實、專注且深入地思考法義,不以偏見或淺層理解敷衍。
  • 五欲:財色名食睡五種世間慾望。
  • 根敗:比喻心靈根基已不適宜生長世俗之慾,或指對欲界之根源已斷除。
  • 佛名經:指記載諸佛名號之經典,此處引用其比喻以說明因果與根基之理。
  • 秋實:比喻修行最終獲得的覺悟成果或佛果。
  • 深密:指《深密經》,屬大乘經典,探討佛法深奧祕隱之義。
  • 三乘聖人: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不同乘位的修行聖者。
  • 作佛:成就佛果,即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
  • 疑網:指眾生心中種種錯覺、執著與疑惑所交織而成的網,阻礙覺悟。
  • 羅漢:指修行小乘法門,證得阿羅漢果而不再輪迴的聖者,在此語境中指將被導向大乘成佛的聖眾。
  • 定性聲聞:指在教理設定中,被認為定於小乘果位、不趨向大乘覺悟的聲聞弟子。
  • 不作佛:指不能成就佛果,即無法達到圓滿的覺悟狀態。
  • 授記:佛陀預言弟子在未來某個時間將會證悟成佛。
  • 陳如:經中記載之弟子名,在此指首先獲得授記的對象。
  • 普明:五百比丘未來成佛後共用的佛號,象徵智慧普照、光明均等。
  • 化世間:指佛陀以慈悲與智慧,感化並度化眾生之世界。
  • 嚴淨:莊嚴且清淨,指佛國世界超越物質的殊勝狀態。
  • 聲聞眾: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弟子。
  • 正法:佛法被正確傳承且修行者能證果的時期。
  • 像法:正法滅後,法義雖在但修行者難證果,僅餘法相形式的時期。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常在經中作為對話者接受教導。
  • 自在者:指在禪定或智慧境界中達到自由自在、不受束縛的聖者。
  • 靈山:指鳩山,佛陀講說《法華經》之處。
  • 增上慢:指修行者對自己的境界有過高估計,誤以為已證果位而產生的傲慢。
  • 法華勝會:指講說《法華經》時最殊勝、最核心的法會集會。

疏「法華云」下,二引 《法華》。亦有二文,以證定性二乘皆成佛義。 一即〈法師品〉「藥王汝當知,如是諸人等,不 聞法華經,去佛智甚遠;若聞是深經,決 了聲聞法。是諸經之王,聞已諦思惟,當知此 人等,近於佛智慧。」釋曰:既言決了聲聞法, 明昔《淨名》等經聲聞如根敗之士,其於五欲 不復能利,及如燋穀芽。《佛名經》說「如燋 穀芽,雖逢春陽,無希秋實。」及《深密》等說 於定性不得成佛,三乘聖人心皆猶預。今 皆作佛,故云決了。第一經云「菩薩聞是法, 疑網皆以除,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故云 決了。復恐人云:千二百外定性聲聞,即不作 佛也。故引次文,即〈五百弟子授記品〉初,千 二百悉皆求記,如來先授陳如作佛,次授 五百,末後偈云「其五百比丘,次第當作佛, 同號曰普明,轉次而授記。我滅度之後,某甲 當作佛,其所化世間,亦如我今日。國土之嚴 淨,及諸神通力,菩薩聲聞眾,正法及像法,壽 命劫多少,皆如上所說。迦葉汝已知,五百自 在者,餘諸聲聞眾,亦當復如是。其不在此 會,汝當為宣說。」釋曰:據此,非唯列千二 百,則靈山之會萬二千人,五千拂席增上慢 者,應是聲聞不廁靈山法華勝會者,令此 會中聲聞菩薩轉為授記。餘如玄中。

99
白話直譯
疏文「有引向所揀」以下,就是舉出邪說以顯示正義。意思是法相宗師以水輪中證明有無自性,以地獄深坑證明有定性趣向寂滅的二乘。「不觀」以下,是破斥他們的錯誤引用。疏文分三節:第一指出經中回收的義理,第二引用第十等有譬喻的意思,第三「減損佛性」以下用道理作結並勸誡。說唐三藏自西域歸來,薦福寺有一位大德不肯修敬。後來因見日照三藏遠涉流沙,廣泛收集經論,確實辛勞。然而這樣反而減損佛性,增長煩惱。還不知是否與聖者本意相符,不說減損佛性,是因為五性之中只有一性和一半有佛性,就是菩薩性和不定性的一半,因為不定性有時有、有時沒有。其餘三性和一半,則一向說沒有佛性,就是一、無種性人,二、定性聲聞,三、定性緣覺,所謂一半,就是指不定性中有時沒有佛性。所說「恐懼誹謗一乘」者,是以罪報來威嚇。然而《法華經》特別稱為「妙」,因為佛過去說有三乘五性,現在《法華》則說一乘一性,意指一切眾生都具備如來知見,沒有其他本性,所以只有一乘。《涅槃經》說佛性就是一乘,因為凡是有心的眾生必定成佛,所以唯有一乘。《法華經》又說:「唯有這一件事是真實,其餘二者都不真,絕不以小乘來度脫眾生。」又第四卷說平等大慧。又那部疏自立一乘為宗,並且立義時確定有五性,卻又把一乘當作方便。這難道不是誹謗一乘嗎?誹謗一乘的罪,《法華經》中已經明確說明,這件事不可輕忽。如同增上慢、不信、不輕等皆是佛所說,這就是誹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有引向所揀」這段話之後,接著是用列舉錯誤的見解來對比並闡明正確的道理。。意思是法相宗的老師,透過水輪的境界證悟了有無的本質,並在地獄深坑的境界中證悟了定性的特質,進而趨向於追求寂靜的二乘境界。。從「不觀」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反駁對方錯誤的引用。。這段疏論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經文中如何將前述內容收攝回來;第二是引用「第十等有」的譬喻來解釋;第三則是從「減損佛性」這句話開始,用道理總結並給予勸導。。是指唐三藏(玄奘)剛從西域回來時,薦福寺裡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不願意對他表示尊敬。。後來看到日照三藏法師遠赴流沙沙漠,廣泛蒐集經論,這確實是非常辛苦的勞苦。。然而這樣會損害內在的佛性,並增加內心的煩惱。。還不知道是否與聖者的意思相符,所以不說佛性會減少。因為在五種性相中,只有一種是半有佛性的,也就是菩薩性以及不定性中的一半,因為不定性可能具有佛性,也可能沒有。。剩下的三種性質中,有一半被稱為完全沒有佛性,指的是:第一種是無種性人,第二種是定性聲聞,第三種是定性緣覺。之所以說是一半,是因為在不定性的人羣中,可能不包含這些類別。。說到「擔心會誹謗一乘法門」,其實是用罪過的恐懼來警示他們。。之所以說《法華經》特別稱妙,是因為佛陀過去雖然提到三乘和五種不同的根性,但現在在《法華經》中說明只有一乘、一種本性,也就是說所有眾生都具有如來般的智慧與見地,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不同的本性,所以只有一乘。。《涅槃經》中提到,佛性就被稱為「一乘」。因為所有具有意識的眾生最終都註定會成佛,所以這是一條唯一的乘車路徑。。《法華經》中又提到:只有這唯一的一乘法纔是真實的,其餘兩種(二乘)都不是真正的真理;佛陀最終不會用小乘法來救度眾生。。此外,第四點提到的是「平等」之義,大慧菩薩。。而且那篇疏論自己主張以一乘為核心,在建立教義時認定有五種不同的眾生性質,卻又把一乘法門當作一種方便手段。。這樣做難道不是在誹謗一乘法門嗎?。誹謗一乘佛法的罪業,在《法華經》中已經詳細說明瞭,這件事絕對不能輕視。。例如有增上慢的人,不論是出於不相信還是輕視,只要說出否認佛陀覺悟的話,就構成誹謗。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論著(疏)的寫作結構與論證方法。
    作者先引用特定段落,隨後採取「舉邪顯正」的辯論技巧,透過分析錯誤觀點的謬誤,進而凸顯正法義理的正確性,以達到破迷開悟的效果。

    此處討論法相宗(瑜伽師地)的觀法,透過對特定境界(水輪、地獄深坑)的觀察與證悟,分析萬法之有無性與定性,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從現象層次的證悟趨向於二乘(聲聞、緣覺)的寂靜涅槃。

    此處為經疏之論釋,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不觀」一詞之後的論述,其目的在於揭露並破除對方在論證時所採用的錯誤引用或虛假依據(妄引),以正義理。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將對該段經文的解釋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收束」(將發散的論述重新歸納至核心);其次是「譬喻」(透過第十等有等比喻深化理解);最後是「理結」(將理論昇華為實踐的勸勉),體現了華嚴疏鈔由淺入深、由相入理的論證邏輯。

    此句描述玄奘法師回國之初,雖有極高學問與德行,但在當時的佛教界仍有部分高僧(大德)因觀念或門戶之見而未予敬重,反映出法義傳承與認同在現實中的波折,亦隱含破除傲慢、以法為準的教誡意涵。

    此句記述對玄奘三藏法師(日照三藏)西行取經之艱辛的感佩。
    在華嚴經疏義之語境中,此類記述旨在肯定譯經者的精進與功德,以資證明譯文之可靠與法義之純正。

    本句警示若不依正法修行或心隨境轉,將會遮蔽本有的佛性(覺性),並使深層的煩惱種子增長,進而阻礙解脫。

    此處討論五姓(五種根性)與佛性的關係。
    文中強調佛性不可被隨意定義為「減損」,而是在分析不定性(可轉向佛或轉向不佛的根性)時,將其視為半有佛性,以解釋根性在修行轉化中的可能性。

    此段討論眾生根器與佛種的分類。
    在華嚴與相關疏釋的判教框架中,將眾生分為不同種性。
    這裡分析「無種性」與「定性」(即限於聲聞、緣覺果位而不能成佛者),並對比「不定性」(有機會成佛者)的組成比例,說明並非所有眾生皆具備等同的成佛潛能。

    此句解析《法華經》中佛陀的權巧方便。
    佛陀之所以提及誹謗一乘的罪業,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利用對罪業的恐懼(怖畏心)來激發眾生對唯一乘(一乘)法門的重視與嚮往,是一種以「恐」促「信」的教化手段。

    本文解釋《法華經》之「妙」在於「開權顯實」。
    佛陀此前依眾生根機而設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五性(五種根機之分)的權方便法,在此經中則揭示實相:所有眾生皆具備如來知見,本性一致,最終皆歸於一佛乘。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義,闡明「佛性」與「一乘」的等同關係。
    強調所有眾生(凡夫)只要具備心識,其本質即是佛性,最終必然趨向覺悟成佛,故將此普適的解脫路徑稱為「唯一乘」。

    此句引用《法華經》之核心義理,旨在闡明「一乘」之真實性。
    所謂「餘二」指小乘與緣覺,皆為權巧方便,而非最終目的。
    佛陀揭示所有眾生皆能成佛,因此最終捨棄小乘的侷限,以唯一真實的一佛乘來圓滿救度所有眾生。

    此句為疏論中對前文法義的次第分析,將「平等」列為第四項要點,並對大慧菩薩(或以此稱呼對話者)進行闡述。
    在華嚴經語境中,「平等」通常指法界圓融、一切眾生與佛菩薩在佛性或理體上的平等無別。

    此句在討論對特定疏論(註釋書)的批判。
    指出該疏論在邏輯上的矛盾:一方面將「一乘」設為最終宗旨,另一方面卻在義理上承認存在「五性」(即眾生根器不同,有者不能成佛),最後又將一乘僅視為暫時的方便法門,而非絕對的實相,導致宗旨與立論自相矛盾。

    此句探討在闡釋佛法時,若對唯一正法(一乘)產生誤解或不正確的表述,是否會構成對佛法最高教義的誹謗。
    在華嚴與法華等大乘語境中,「一乘」代表圓融無礙的究極真理,任何將其切割或貶低的見解皆被視為謗法。

    本句強調誹謗唯一佛乘(一乘)的嚴重性。
    在《法華經》的教義中,一乘是佛陀最終揭示的真實教法,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因此,對一乘的毀謗被視為極其沉重的罪業,影響修行者的解脫與果位,故警示不可輕視。

    此句討論誹謗佛法之定義。
    增上慢者因誤認自己已證果位而心生傲慢,若將佛陀的教法或佛身視為常人,即便其主觀意圖並非刻意毀謗(不信或不輕),但只要在言論上否定佛陀的覺悟地位,在法義上仍被判定為誹謗。

名相註解
  • 舉邪顯正:一種論證方式,先提出錯誤的見解(邪),再予以反駁並闡明正確的義理(正)。
  • 法相師:指研究法相唯識理論的論師。
  • 水輪:指在禪定或觀想中出現的特定水相境界,用於分析法性的有無。
  • 有無性: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本質屬性之分析。
  • 趣寂:趨向於寂靜,指追求心靈的止息與涅槃。
  • 妄引:指在辯論或論述中,錯誤地引用經文、論典或不實地攀附權威作為依據。
  • 卻收:指在論述過程中,將先前展開的詳細內容重新收束回主旨的寫法。
  • 第十等有:指華嚴經中關於法界等有、事事無礙等層次遞進的譬喻或理論體系。
  • 唐三藏:指玄奘法師,因譯經三藏(律、論、經)而被稱為三藏法師。
  • 西迴:指從西域(印度)返回東土(中國)。
  • 大德:指德高望重的僧侶或高僧。
  • 日照三藏:指玄奘三藏法師,日照為其法號或稱號之相關表述。
  • 三藏:指精通佛法三類經典(經、律、論)的覺悟者。
  • 流沙:指西域塔克拉瑪坎沙漠等險峻之地,象徵取經路途之艱難。
  • 劬勞:形容勞苦艱辛。
  • 五性:指五種根性,佛教中用以區分眾生覺悟能力的分類(如菩薩性、聲聞性、緣覺性、不定性、無佛性)。
  • 菩薩性:具有大乘菩提心,能圓滿成佛的根性。
  • 不定性:指根性未定,可隨緣修行而趨向成佛,亦可墮入不佛之地的根性。
  • 無種性人:指缺乏成佛種子、無法透過修行達到佛果的眾生。
  • 定性緣覺:指修行根機固定在緣覺果位,無法進一步演進至佛果的修行者。
  • 謗:誹謗、輕視或不信。在此特指對一乘法門不信或予以否認。
  • 一事:指一佛乘(Ekayana),即所有眾生最終皆趨向成佛的唯一真實法門。
  • 餘二: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小乘),被視為權巧方便的教法。
  • 小乘:指以解脫自身、追求阿羅漢果為目的的教法,相對於追求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大乘。
  • 大慧:指大慧菩薩,華嚴經中經常與文殊菩薩一同出現,代表大智與大慧,在此為對話對象。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旨在揭示一乘之理的經典。

疏「有 引向所揀」下,即舉邪顯正。謂法相師以水 輪中證有無性,地獄深坑證有定性趣寂 二乘。「不觀」已下,破其妄引。疏有三節:初指 經中却收之義、二引第十等有喻意、三「減損 佛性」下以理結勸。謂唐三藏創自西迴,薦福 寺有一人大德不肯修敬。後因見日照三 藏遠涉流沙廣取經論,誠曰劬勞。然減損 佛性,增足煩惱。未知與聖意相應,不言 減損佛性者,以五性之中唯一性半有佛 性耳,謂菩薩性及不定性之半,以不定性容 有無故。餘三性半一向言無,謂一無種性 人、二定性聲聞、三定性緣覺,言一半者即 不定性中或無是也。言「恐謗一乘」者,以罪 怖之。然《法華經》特稱妙者,以佛昔說三乘 五性,今《法華》云一乘一性,謂一切眾生有 如來知見,更無餘性,故惟一乘。《涅槃》云佛 性者名為一乘,以凡是有心定當作佛,故 唯一乘。《法華》又云「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 真,終不以小乘,濟度於眾生。」又第四云平 等大慧。又彼疏自立一乘為宗,及其立義 定有五性,却以一乘而為方便。此豈不是 謗一乘耶?謗一乘罪,《法華》具明,事不可 輕。如增上慢,不信不輕皆作佛言,即為謗 耳。

100
白話直譯
疏文「廣明留惑潤生具如前章」者,就是義理分判時另有一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廣大光明保留惑障以潤澤眾生,詳情如前章」這段內容,實際上是屬於義理分析中獨立的一門分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的分析。
    文中探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即便已證悟但仍適度保留「惑」(留惑)以契合眾生根機(潤生)的慈悲方便。
    作者在此明確將此論述歸類為「義理分齊」中的一個獨立門類,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留惑潤生: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不立即進入完全寂滅,而刻意保留部分世間習氣或惑障,以便在世間與眾生接軌並給予利益。
  • 義理分齊:指將深奧的佛法義理依照邏輯或類別進行劃分與界定。

疏「廣明留惑潤生具如前章」者,即義理分 齊別有一門。

101
白話直譯
第十譬喻法說中有三點:一是簡要解釋經文,二是「以上言潛流」以下對前文辨析不同,三是「此有三意」以下分別解釋文義。文義分三:一是順著解釋,二是解釋疑問,三是用道理來成立。第一部分也分三:一是說明眾生等有因,二是說明因有果智,三是自他互通。現在先說第一,先正面立義,然後在「則知無性」以下反過來證成前義。正如《涅槃經》所說:「除了牆壁瓦石,皆有佛性。」所以沒有佛性就不是眾生,凡是有心的必定成佛。因此沒有一個不是如此,因為一切人皆有心,所以必定成佛。所謂沒有佛性就是沒有心,沒有心又怎會不同於瓦礫?這就是《涅槃經》一性宗旨,所以說「已經超越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十個譬喻法的解釋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簡略地解釋經文;第二,從「以上言潛流」這段話開始,針對前文的不同之處進行辯論說明;第三,從「此有三意」這段話開始,詳細解釋經文的旨意。。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順著經文解釋,接著是解答疑問,最後是用道理來證明成立。。這部分的內容又分為三個層次:第一,說明產生等覺的條件(因);第二,說明有了這些條件後會產生的果位智慧;第三,說明自身與他人之間互通圓融。。現在先確立正確的理據,接著用「由此可知沒有實性」之後的內容,反過來證明並完成前面所說的義理。。就像《涅槃經》裡說的:「除了牆壁、磚瓦、石頭之外,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所以,如果沒有佛性就不能稱作眾生;只要是有心意識的 beings,最終一定能成就佛道。。這樣就沒有一個人不具備這個條件。因為每個人都有心,所以知道都能成就佛果。。如果說沒有佛性,就等於沒有心;若沒有心,又怎麼會比瓦礫之類的東西更高明呢?。這就是《涅槃經》中關於眾生具有單一佛性(一性)的核心主旨,所以說「已經超越了五種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鈔之目錄導引,旨在梳理對第十喻法的詮釋結構。
    首先透過「消文」破除對字面或初步義理的疑義;其次透過「辯異」釐清前後論述的差異或對立觀點;最後透過「別解」深入剖析經文的核心主旨,體現了華嚴疏釋中由淺入深、由破到立的論理次第。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揭示了作者在闡釋經義時採用的邏輯結構:先進行基礎的解釋(順釋),再針對可能產生的疑問進行剖析(釋疑),最後透過理路推演來確立結論(以理成),以確保對經文的理解完整且嚴謹。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綱要,分析修行與覺悟的邏輯關係。
    首先確立「生」覺悟之因緣,其次說明因果相應而生的智慧(果智),最後闡述華嚴境界中自他不再二對、圓融無礙的「交徹」狀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論述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其論證邏輯:先建立正面定義或論點(正立),再透過否定實有的方式(則知無性),以「破相」來「顯性」,最終使原先確立的義理在否定中得到更深層的成立。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義,旨在說明佛性的普遍性(一切眾生悉皆具有成佛的潛能)。
    在涅槃經的教義框架中,佛性指稱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但通常將其區分為「有情」與「無情」。
    牆壁、瓦石屬於「無情」,在一般判釋中不具備佛性,以此對比凸顯有情眾生皆能成佛的真理。

    此句闡述華嚴與大乘佛教的核心義理:佛性(Tathāgatagarbha)是眾生得以成佛的內在潛能。
    文中將「眾生」的定義與「佛性」掛鉤,強調心即是佛性的顯現,只要具備心識,即具備覺悟的可能性,體現了普度眾生、人人皆可成佛的平等觀。

    此處論述眾生皆具成佛之潛能。
    依據華嚴義理,心是覺悟之基,既然一切眾生皆具心性,則皆具備覺悟成佛的可能性,無一被排除在外。

    此處採反面論證(歸謬法),旨在說明佛性與心的內在關聯。
    若否定佛性,則心亦不成立;而若心不存在,眾生將與無情的瓦礫無異,無法進行修行或覺悟,從而證明佛性之必然存在。

    此處在論述佛性之普遍性。
    在早期的教法中,將眾生分為五種姓(五性),其中有些被認為無法成佛;但《涅槃經》揭示「一性」之宗,即所有眾生皆具佛性,最終都能成佛,因此說「已過五性」,意指超越了對種姓區分的執著與限制。

名相註解
  • 消經文:指對經文內容進行解釋、消解疑義,使其義理明朗。
  • 辯異:指對兩種或多種不同的見解、論點進行辨析與對比,以確立正確義理。
  • 別解:指詳細的、個別的深入解析,旨在闡明深層的文義旨趣。
  • 順釋:順著經文的字面意思或既有脈絡進行解釋,不採取反向或質疑的角度。
  • 釋疑:針對經文中看似矛盾或深奧之處,先提出疑問隨後予以解答的論證方式。
  • 以理成:運用佛教的論理分析或教理推導,使該義理在邏輯上得以成立。
  • 生等有因:指產生等覺(等覺是指與佛同等的覺悟境界)之條件與原因。
  • 果智: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隨之而生的果位智慧。
  • 正立:在論理推演中先確立正確的立場或定義。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教義為「眾生皆有佛性」。
  • 瓦礫:指無情之物,用以比擬缺乏覺知與心識的狀態。
  • 一性之宗:指所有眾生共具單一佛性(佛種)的核心教義。

第十喻法說中三:初略消經 文、二「以上言潛流」下對前辯異、三「此有三意」 下別解文旨。文三:初順釋、二釋疑、三及 以理成。初中亦三:一明生等有因、二明因 有果智、三自他交徹。今初,先正立、後「則知 無性」下反成上義。即《涅槃經》云「除牆壁瓦 石,皆有佛性。」故無佛性則非眾生,凡是有 心定當作佛。則無一不有,以一切人皆有 心故,故知作佛。言無佛性則無心也,無 心寧異瓦礫?此是《涅槃》一性之宗,故云「已 過五性」。

102
白話直譯
疏文「二者眾生在纏之因」等,是第二點說明因有果智,區分優於前面只說有佛性的義理。其中分三:一是正面立義,二是正面區分,三是結論勸勉。現在先說第一,指遠公等人解釋《涅槃經》時說:「因性本來就有,果性將來必成。」現在因中已有佛智,佛智不是因,所以超越前說。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因果二性本無二體。如果因中沒有果性,果就是新生的,這樣就有開始。新生就有開始,佛性就不是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點是眾生被煩惱束縛的原因」等句子,是為了說明在原因中就已經包含了結果的智慧,這比起第一種解釋僅提到擁有佛性來得更深層、更全面。。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正確地建立論點,其次是正確地篩選辨析,最後是總結並勸勉。。首先,關於遠公他們對《涅槃經》的解釋,說到:「原因的性質本來就存在,結果的性質將來會成就。」。現在是因為具備佛智才能如此,但佛智本身並非一般的因緣,所以它超越了之前的因果順序。。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原因和結果的本性其實是同一個體,並沒有區分。。如果原因之中沒有結果的性質,導致結果是全新產生的,那麼結果就會有一個開始的時刻。。因為新生是有開始的,而佛性並非恆常不變地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作者區分了兩種解釋層次(初義與二明):初義僅強調眾生皆有佛性(潛能);而此處則進一步闡明,在因地(眾生雖在纏縛中)即已然具備果位之智慧(果智),強調佛性與果智的不二與圓融,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綱要,採取典型的論理分析法。
    首先透過「正立」確立核心義理,接著以「正揀」排除錯誤見解或區分細微差異,最後以「結勸」總結全篇並勉勵修行者實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與「佛性」的論理。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討論佛性是否本具(因性本有)以及最終能否圓滿成就(果性當成),涉及對佛性常住與成就之關係的辨析。

    此處論述佛智的特殊性。
    在一般因果律中,因在先果在後,但佛智作為圓滿的覺悟,其運作不隨於普通因果之次第,而是一種超越時空與因果限制的「超前」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不依序次之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因與果在體性上的不二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因果並非截然分開的兩個階段,而是互融互即的。
    因中含果,果中含因,兩者在實相體性上是同一的,以此破除對因果時間先後或空間分離的執著。

    此句採還論(還論式)辯論,旨在破除「果實是完全獨立於因而新生」的錯誤見解。
    若認定因與果之間沒有延續性(無果性),導致果是截然不同的新生產物,則會陷入「有始」的矛盾,違背了佛法中因果相續、無始輪迴的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論辯脈絡中,旨在分析「生」與「佛性」的關係。
    透過指出「新生」具備起始的條件,進而討論佛性在不同境界或相待觀中的非恆常住相,以破除對實體化佛性的執著,符合華嚴經中以圓融視角看待性相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在纏:指眾生被煩惱、業力束縛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 揀勝:在兩種義理中選擇較為優越、深奧或完備的一方。
  • 正揀:正確地挑選、篩選或辨析,用以釐清義理之差異。
  • 結勸:總結全文要義並給予修行上的勸導。
  • 遠公:指當時著名的佛教高僧或學者,此處為論述對象。
  • 因性:指產生結果的根本性質或潛在能力(如佛性)。
  • 果性:指最終圓滿成就的果位性質(如成佛)。
  • 超前:指超越時間與因果的線性順序,不被一般的因果次第所限制。
  • 因果二性:指事物產生原因(因)與產生的結果(果)之本質。
  • 新生:指果實完全脫離因緣而獨立產生,而非由因轉化而來。

疏「二者眾生在纏之因」等者,二明因 有果智,揀勝初義但有佛性。於中三:初 正立、二正揀、三結勸。今初,謂遠公等釋《涅 槃經》,言:「因性本有,果性當成。」今因有佛智, 佛智非因,故超前也。所以有者,因果二性 無二體故。若因無果性,果是新生,便有始 故。新生有始,佛性非常住故。

103
白話直譯
疏文「非但有性後方當成」者,是第二點正面區分前義。其中分二:一是區分因果不同。前義的意思就像木頭有火性,鑽木時才生火;牛乳有酪性,因緣具足才成為酪。現在這裡的意思是,果報尚且本來就有,何況因的本性,怎會沒有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只是有佛性,而是在之後才成就」這段話,是第二個論點,目的是為了排除前面所說的義理。。這當中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區分原因與結果的不同之處。。意思是說,前面的義理就像木頭裡面本來就有火的性質,但必須經過鑽動摩擦,火才會顯現出來。。牛奶本身具有變成乳酪的性質,只要條件具足,就能成就乳酪。。現在就拿這個心意來說,既然結果本身就存在,更不用說因果的本性,更不用說將來會產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論理分析,討論佛果成就的次第。
    文中透過「揀前義」的論證方式,區分「具備本性(本覺/種子)」與「後方成就(修行果位)」的差異,以釐清佛性與成佛之間在時間或次第上的邏輯關係,符合華嚴經疏中對理路精確剖析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分析結構。
    作者將討論對象分為兩項,首項旨在透過「揀擇」(區分、分析)來釐清因與果之間的差異性,以避免混淆,符合華嚴疏釋中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精確剖析。

    此處運用「鑽木取火」的譬喻來解釋法義。
    木頭雖不顯火,但內在具備火性(潛能),透過「鑽」這個外在條件(因緣)促使火現前。
    此比喻旨在說明佛性或真理本就具足於眾生之中,唯需透過修行或教導的觸發方能顯現。

    以乳成酪為喻,說明「性」與「緣」的關係。
    乳之本性中潛含成酪的可能性(性),但必須在具備適當的條件(如酸酵、攪拌等緣)時,才能將潛在的性質顯現為實際的結果。
    此處旨在闡釋佛法中關於因緣果報的理路:果實的成就需依賴本質(因性)與外在條件(緣)的共同作用。

    本句採取「以果推因」的論證方式。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若結果(果)在體性上本然存在,則其前導的因(因性)以及將來的產生(當有)理應更為確定。
    此處旨在強調法界體性的圓融與必然性,透過對果的肯定來推導因的必然存在。

名相註解
  • 揀前義:一種論證方法,透過提出後續更正確的義理,來排除或修正前述較不周全的見解。
  • 火性:指事物潛在的屬性或本質,在此指潛在的佛性或真理。
  • 鑽:指促使潛能顯現的條件或修行手段。
  • 中意:指心中之意念、心意識之狀態。

疏「非但有性 後方當成」者,第二正揀前義。於中二:一揀 因果不同。謂前義意如木有火性,鑽方生 火;乳有酪性,緣具成酪。今此中意,果尚本 有,況於因性,況當有耶?

104
白話直譯
疏文「也不是理先於智後」這句,是在分別理與智兩者。如果只有理性先存在,那麼第一義空就不能稱為智慧,因為理與智是不同的。無漏智性本來自有,這才合乎道理。大智光明並非本有,智慧後起,因為果報無常,能證與所證成為兩種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不是理先於智」,這是為了排除將『理』與『智』視為兩種不同東西的看法。。如果認為理上的認知是先存在的,那麼第一義的空就不能被稱為智慧,因為這樣就把理與智分開成兩種不同的東西了。。無漏的智慧本性是自有的,如果說它不是自有的,則不符合道理。。大智慧的光明並非原本就有的,智慧是後來才產生的,果位也是無常的,而且在證悟時,能證的覺悟者與被證悟的對象分成了兩個體,這就不是絕對的真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理智不二的境界。
    文中透過否定「理先智後」的順序,旨在破除對理(真理/體)與智(智慧/用)之間存在時間先後或實體差異的執著,強調理智本來圓融,不可分開看待。

    此處論述理(真理/法性)與智(覺悟/認識)的不可分性。
    若將「理」視為獨立於「智」之外的先行存在,則陷入二元對立,違背了華嚴中理智圓融、體用不二的義理。
    真正的第一義空,必須在覺悟的智慧中體現,而非一個客觀存在的理體。

    此處討論無漏智(解脫智)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經疏之義理框架下,強調覺悟之智並非外來賦予,而是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本覺,若認為無漏智是後天外在獲得的,則違背了圓融本具的理路。

    此段旨在分析「大智光明」在對立、有為層面的屬性。
    文中透過「非本有」(非恆常自在)、「後生」(有生起之時)、「無常」(會壞滅)以及「能證所證」(主客對立)四個論點,說明若將智慧視為一種可得的產物或對立的認知過程,則其仍處於有為法之中,非真正不生不滅的實相。

名相註解
  • 二揀:指排除兩種對立或分別的觀念。
  • 理性:指對真理、法性的認知或理則。
  • 第一義空:指超越一切相對對立、最究竟的真空實相。
  • 理智異:指將真理(理)與認識真理的智慧(智)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汙染、不漏於生死輪迴的智慧,指圓滿的覺悟之智。
  • 不應理:不符合佛法邏輯或法理。
  • 能證所證:能證是指主體(覺知者),所證是指客體(被覺知的對象)。在最高境界的圓覺中,主客對立應予消融。

疏「亦非理先智後」 者,二揀理智兩別。若唯理性為先有者,則 第一義空不名智慧,理智異故。無漏智性本 自有之,不應理故。大智光明非本有故,智 後生者,果無常故,能證所證成二體故。

105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涅槃」以下,是第三段總結並勸人信受。所謂《涅槃經》最終的說法,總結過去四十九年多次宣說三乘五性的教法,眾生根機習慣已久難以頓時改變,所以暫且說有心者皆有佛性。整部經前後雖有增減、合離,但明確指出凡是有心者,必定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是知涅槃」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三階段,目的是總結法會並勸導眾人建立信心。。指的是《涅槃經》最後揭曉的真理。因為佛陀在之前的四十九年多裡,大多在教導三乘和五性的分級教法,眾生對此已經習慣很久,很難一下子轉變觀念,所以先說明只要是有心眾生都具有佛性。。就算經文前後的文字被拆分或組合,但其核心意思很明確:只要是有心識的眾生,最終一定能成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剖析。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通常將論述分為若干階段,此段標誌著進入「結會」階段,旨在將前面闡述的深奧法義予以總結,並透過勸導信心的手段,使修行者能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定力。

    本段解釋佛陀在宣說最高真理(佛性)前的權巧方便。
    由於此前長期運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五性」(五種截截不同的根機)之區分教法,眾生已形成定式認知,無法立即跳脫。
    因此,佛陀採取漸次引導,先由「有心皆有佛性」這一共性切入,以破除對根機差異的執著,最終導向一乘圓融的終極義。

    此句強調佛法核心義理的恆常性。
    無論文字表述如何變動(奪合離),其揭示的真理不變,即肯定所有具備心識的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體現華嚴經中大乘佛法普度眾生、皆能圓滿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結會:指法會接近尾聲時的總結,將散在各處的教理匯集歸納,以完成整個教學過程。
  • 勸信:指鼓勵修行者對佛法、菩薩願力或如來實相產生堅定的信心,是修行突破障礙的關鍵。
  • 涅槃終極之說:指《大般涅槃經》中揭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能成佛的最終教義。
  • 奪合離:指文字、語言的拆分、組合與分離,在此指經文表述方式的變更。
  • 有心:指具備意識、心識的眾生。

疏 「是知涅槃」下,第三結會勸信。謂《涅槃》終極之 說,會昔有餘四十九年多說三乘五性之 教,機習已久難可頓移,且說有心皆有佛 性。一經前後縱奪合離,而其明言凡是有心 定當作佛。

106
白話直譯
疏文「後學尚謂談有藏無」這句,是大乘法師《法華疏》的意思。他認為《涅槃經》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是總說眾生皆有,目的是激勵眾生。但實際上明確來說,仍有有無之分,佛性隱藏在一切總有之中。所謂通與別的差異是,通則一切皆有,別則分別有無,有無不同,不應混為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學的人還以為在談論有藏而否定無藏」這句話,是指大乘法師在《法華疏》中所表達的意思。。那是因為《涅槃經》提到「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這裡是以總括的方式說明大家都有,目的是為了鼓勵眾生。。即便在真實的層面上,也能說明其中包含著『無』的義理,而這個『無』就隱藏在一切總體存在之中。。所謂「通相」與「別相」的類別差異,是指它們在共同特徵上都具備,但在個別區分的特徵上,有的有、有的沒有。因為這種有無的不同,所以不能將它們歸為同一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前文引用的分析,說明其論據來源於大乘法師對《法華經》的疏釋。
    文中討論的「有藏」與「無藏」涉及佛教對法財、福德之獲取的區分,在此語境中是用以說明後學修行者對教義理解的偏差。

    此處在討論不同經典對眾生佛性的描述差異。
    作者指出《涅槃經》採取「總談」的權宜教法,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旨在給予眾生信心與鼓勵(獎勵),而非詳細區分機根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真空妙有」義理。
    所謂「實而明之亦有無」,是指在絕對真實的法性中,本質是空(無);而「藏在一切總有之中」則說明空性並非獨立於現象之外,而是與一切現象(總有)互融互入,即「真空」隱含於「妙有」之中,有空則能生有,有有則顯空。

    此處在討論邏輯定義中的「通相」(通用屬性)與「別相」(區別屬性)。
    當兩者在通用屬性上相同,但在特定區別屬性上出現「有」與「無」的差異時,在法相分析中即判定為不同類別,不能混淆。

名相註解
  • 後學:指修行年限較淺或學習程度較低的修行者。
  • 有藏:指有相之財富或有漏的福德。
  • 無藏:指無相之財富或出離相的福德,通常指解脫道之財。
  • 大乘法師:指對《法華經》有深厚研究並撰寫疏論的法師。
  • 《法華疏》:對《妙法蓮華經》的解釋性註疏。
  • 總有:指法界中一切現象的總體存在,即萬法之顯現。
  • 通相:指該類事物所共同具備的通用特徵。
  • 別揀:指透過個別特徵來進行區分與篩選。

疏「後學尚謂談有藏無」者,即大乘 法師《法華疏》意。彼意《涅槃經》言「一切眾生皆 有佛性」,總談皆有,欲獎眾生。實而明之亦 有無者,藏在一切總有之中。言通別類異 者,通相皆有、別揀有無,有無不同,不應一 類。

107
白話直譯
疏文「何況聽說等有果智誰會相信」這句,是舉出本宗的說法難以令人信服,勸人應當信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況且像聽法者這樣的人能有圓滿的果智,誰會相信呢?」,這正是舉出目前的宗義,說明其難以令人相信,目的是為了勸導人們去信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聞法者」亦能獲得「果智」之法義的質疑。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即便僅透過聞法,在菩薩的願力與佛力加持下亦能契入深妙之智。
    文中透過設問(難信)來反襯出法義的深奧,進而以「破除懷疑」的方式引導修行者建立堅固的信心。

名相註解
  • 今宗:指目前所討論的宗義、教義核心。

疏「況聞等有果智誰當信者」,即舉今宗 結成難信,勸令信耳。

108
白話直譯
疏文「三彼因中之果智」以下,是第三段自他交互貫通。所謂凡夫因中所具的果智,就是他佛已成就的果智。自身的佛性,是從一身直論。他佛的智慧存在於凡夫,自他橫向辯證,因此更加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三彼因中之果智」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第三個重點:自心與他心相互交融貫徹的理況。。指的是凡夫透過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智慧,也就是其他佛陀已經完成的果位智慧。。自身的佛性,就以這一個身體來全面說明。。他佛的智慧在凡夫之境,透過自他雙方的橫向辯論,因此顯得更加深奧玄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自他交徹」是指自心與他心、一與多、個體與整體之間不再有對立,而是相互融合、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此句標誌著論述進入到第三個層次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者(凡夫)與佛之間智慧的接軌。
    凡夫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中果智」(指在尚未完全成佛前,依循因果而生的階段性智慧),在體性上即是其他已成佛者所具足的「果智」。
    強調因與果在體上的同一性,體現華嚴之法界圓融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個體(一身)與整體佛性之關係。
    強調佛性並非遙不可及,而是能透過自身之實相來直接論證與體現,體現了華嚴「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佛智如何對接凡夫之機。
    透過「自他橫辯」即自心與他佛智的對照與辯證,能將深奧的法義在凡夫層次上展開,體現出大乘教法中「以凡顯聖」的玄妙之處。

名相註解
  • 自他交徹:華嚴宗術語,指自心(自體)與他心(他體)相互貫通、圓融無礙,體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 中果智:指在修行過程中,雖未達圓滿覺悟,但已產生的階段性果位智慧。
  • 竪論:指縱向地、全面地或直接地論述。在此指不分層級地將佛性之理直接體現於一身之中。
  • 他佛智:指除本佛外的其他佛陀之智慧。
  • 橫辯:指橫向的對照、論辯或相互闡發,非單向的傳授。

疏「三彼因中之果智」 下,第三自他交徹。謂諸凡夫因中果智,即他 諸佛已成果智。自身佛性,一身竪論;他佛智 在凡,自他橫辯,故更玄也。

109
白話直譯
疏文「否則這是在說眾生」以下,是以道理成立自他平等。本章舉出十種譬喻來說明佛智,若忽然說眾生有佛智,那怎能稱為是在說諸佛的心呢?可知這其實是在說眾生的心就是佛。「這就更加深奧」以下,是總結讚歎並歸於本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不爾此說眾生」這句話開始,是用理路來證明自己與他人是平等的。。意思是說,這一章用了十個比喻來闡明佛的智慧,但突然提到眾生也具有佛智,這怎麼能說是在說明諸佛的心境呢?。可以很清楚地知道,這裡是在說眾生心中的本性就是佛。。從「斯則玄」這句話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在做總結性的讚歎,並將義理回歸到核心宗旨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的註解,說明作者如何透過邏輯推演(理),來建立「自他平等」的觀念。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自他平等是指打破主客對立,體現一切眾生在佛性或法性上的無差別。

    此處為疏釋文之質詢,探討經文在論述佛之無量智慧(佛智)時,為何將其與眾生之本質相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乃旨在揭示眾生與佛之不二性,即眾生本具佛性,能與佛智相應,故將說明佛心之論述擴展至眾生之覺悟。

    此句旨在揭示眾生與佛之本質不二。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眾生雖被客塵煩惱遮蔽,但其心性本然即是佛,此即「心佛」之義,旨在引導修行者回歸自心本覺。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在華嚴經的解經體系中,「結歎」是指在論述完法義後,以讚歎來總結;「歸宗」則是指將所有支論、權教的討論,最終導向最高的核心義理(宗地)。

名相註解
  • 自他平等:指自我與他人之間沒有區別,是華嚴境界中消除對立、體現圓融的表現。
  • 諸佛心:指諸佛之心境或覺悟之本體,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與法界圓融無礙的心心相印。
  • 眾生心:指未覺悟之有情眾生的心識,亦指其內在潛在的佛性。
  • 佛:在此指覺悟的圓滿智慧境界,或指本具的覺性。

疏「不爾此說眾 生」下,以理成立自他平等。謂此章中舉其十 喻以辯佛智,忽引眾生有佛智者,何名為 說諸佛心耶?明知是說眾生心為佛矣。「斯 則玄」下,結歎歸宗。

110
白話直譯
疏文「如壯士迷於額珠,難道說皮膚裡沒有寶物」這句,就是《涅槃經》第八〈如來性品〉,北本第七卷的內容。「佛告訴迦葉:『善男子!譬如王家有位大力士,他眉間有一顆金剛珠。與其他力士比試角力時,這位力士用頭抵觸,額上的珠子就陷入皮膚裡,自己完全不知道珠子在哪裡。那裡生了瘡,於是請良醫來治療。這時有位明醫善於辨識藥方,立刻知道這瘡是因珠子進入體內,珠子進入皮膚後就停留在那裡。這時良醫詢問力士:「你額上的珠子現在在哪裡?」力士驚訝地回答大師醫王:「我額上的珠子難道不見了嗎?這顆珠子現在到底在哪裡?將不是幻化嗎?憂愁啼哭。這時良醫安慰力士說:「你現在不應該生起大愁惱。你因為鬥爭時寶珠進入身體,現在在皮膚裡,影子顯現在外面。你當時鬥爭時嗔恚毒盛,寶珠陷入身體所以自己不知道。」這時力士不相信醫生的話:「如果在皮膚裡,膿血不淨,為什麼沒有流出?如果在筋裡,不應該能看見。你現在怎麼能欺騙我?」這時醫生拿鏡子照他的臉,寶珠在鏡中清楚顯現。力士看見後,心中驚訝,生起奇特的想法。」上文已引經文,下文結合廣義,依意義引述。是以良醫比喻善知識,煩惱為皮膚,佛性為寶珠,不知即為失落,惑盡才能證得明了,如同力士在明鏡中見到寶珠。薦福解釋說:「貧女金藏通喻凡夫不知佛性。這個譬喻是菩薩與二乘觀心之首,隱藏其佛性。已發三乘心,稱為王家。因為還未進入佛家,所以有觀心之力稱為力士。中道佛性之珠在心中,與顛倒競爭的力量觀察世俗境界,稱為相競。觀心執取境界,稱為頭部抵觸。執取形相隱沒真理,稱為尋沒於皮膚之中。以形相求理卻無法見到,稱為不知所在。執取形相見到空性,稱為瘡。尋找善友為命醫。佛是良醫。知道佛性寶珠而執取其空相,稱為知道瘡因寶珠入體。決定得到的本性在上相之內,稱為寶珠進入皮膚就停住。這時良醫以下,是問性所在,因為形相覆蓋真性。力士不知所在,先因發心,將不是虛妄之說,稱為將非幻化。擔心沒有本性流轉,稱為憂愁啼哭。接著佛安慰說『本性不失,你的妄競使本性隱沒無我』,稱為寶珠入體在皮膚裡。因為本有的道理,有理性之相,稱為影現於外。你在觀空等時,內心變得猛烈,如同嗔恚旺盛,因而陷入其中卻不自知。這裡指的是有性與不見喻這兩種乘。此時力士出現,拒絕教法而不信譬喻。若說在皮裡、膿血等,意思是處在凡夫的痛苦等相中,因有漏不淨,本性清淨應當顯現,為何卻看不見?若說在筋等,若是真理,真理本無形相,不應該被看見。你現在怎麼會這樣,正是在說明不信經典。此時良醫出現,依教法見性作譬喻。珠子在鏡中明顯顯現,必定是本性,唯有大涅槃的理教能夠顯現,如同鏡子照見面容一樣清楚分明。力士見到後,眾生就能聽聞見到,十住則能親眼見到。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就像強壯的人迷失了額頭上的珠子,怎能說皮膚之中沒有寶物」這段話,出自《涅槃經》第八品〈如來性品〉(北經版本則在第七品)。。佛陀對迦葉說:「善男子!。就像王宮裡有一位力大無窮的勇士,他的眉間鑲嵌著一顆金剛寶珠。。與其他的力士比試力量、摔跤,對方用頭頂撞,導致他額頭上的珠子立刻陷入皮膚之中,完全沒意識到珠子掉到哪裡去了。。在那地方長了瘡,於是請來名醫想要為自己治療。。如果有個精通醫術且對藥方很熟悉的醫生,就能看出這個瘡是因為珠子進入體內造成的;一旦發現珠子卡在皮膚裡,病症就會停止。。這時候,良醫問力士:「你額頭上的那顆珠子去哪裡了?」。力士驚訝地回答醫王大師:「我額頭上的珠子是不是不見了?」。這顆寶珠現在位於什麼地方?。難道不是幻化而成的嗎?。憂愁地哭泣。。這時候,良醫安慰力士說:「你現在不需要感到如此憂愁苦惱。」。你在鬥爭的時候,寶珠進入了體內,現在寶珠在皮膚裡面,但影像顯現在外面。。你在爭鬥時,嗔恨心的毒素非常強烈,導致寶珠陷入體內,所以你自己沒有察覺。。這時力士不相信醫生的話,說:「如果膿血還在皮膚裡面沒排乾淨,為什麼不會流出來?」。如果是在筋脈內部,就不應該能被看見。。你現在為什麼要欺騙我?。醫生拿著鏡子照他的臉,結果看到珠子在鏡子裡清晰地顯現出來。。力士看到之後,心裡感到非常驚訝,產生了不可思議的想法。。上方接續引用經文,下方對應的文義較為寬廣,需以心意領悟來引導連結。。這可以用良醫來比喻:善友,煩惱就像覆蓋在上面的皮膚,而佛性則像內在的寶珠;如果不認識它,就等於失去了。等到煩惱除盡,才能清清楚楚地證悟,就像那位力士在明鏡中看見自己的寶珠一樣。。《薦福解》這本書解釋說:「用貧女擁有金庫卻不自知的比喻,來比擬凡夫雖然具足佛性卻不知道。」。這個比喻是指菩薩以及二乘修行者在觀察心念的起始階段,其佛性是被隱藏的。。已經發起了三乘菩提心的人,就如同出身於王室一樣。。因為還沒有正式進入佛教門下,但擁有觀察心念的力量,所以被稱為力士。。中道佛性的珍貴本質就在心中,但因為被顛倒的執著心所牽引,而去觀察世俗的境界,這就叫做相互競爭、互相牽制。。試圖用觀心的方法去捕捉外在境界,這就像是用頭去頂撞一樣,是不相契合且矛盾的。。只看到表面的相狀而掩蓋了內在的理體,這就叫做「尋沒於膚中」。。試圖用表象去尋找真理是看不見的,這就叫做不知道真理在何處。。執著於現象而認為那是空,這就像是一種病瘡。。尋找好的朋友來當救治生命的醫師。。佛陀是一位優秀的醫者。。明白佛性就像一顆寶珠,並領悟到它的空性,這就叫做知道原本是因瘡而入體的寶珠。。禪定所證得的本性就在現象的外相之中,就像珍珠進入皮囊,立刻就安定下來了。。這時候,良醫開始診斷,詢問本質在於何處,因為外相遮蔽了真實的本性。。力士不知道(目標)在哪裡,但先因為發心,將非真實的情況說出,這就稱為將非真實之物幻化出來。。擔心自己沒有自性而隨業流轉,這就叫做憂愁與啼哭。。接著佛陀安慰說:「你的本性並沒有失去,只是那種妄想競爭的習性掩蓋了無我的真相」,就像明珠進入身體,被包裹在皮膚裡面一樣。。因為本質中具備理體,且有理體的相貌,所以才稱為影像顯現在外部。。你在觀察空性時,如果心念過於強烈,就像憤怒的情緒爆發一樣,會因此陷入錯誤的狀態而沒有自覺。。前面提到的關於「自性不可見」的比喻,是指聲聞乘與緣覺乘這兩種小乘。。這時候力士下來,是用來比喻那些拒絕教法、不願相信的人。。就像膿血被包裹在皮膚裡面一樣,這是在比喻凡夫被痛苦的種種相狀所遮蔽,處於有漏的不淨狀態中。既然內在的本性是清淨的,理應顯現出來,為什麼卻看不見呢?。如果說像筋腱這樣具體的東西是真理,但真理本身是沒有相貌特徵的,不應該被看到。。你現在為什麼要下來?正是為了說明不相信這部經的道理。。這裡提到的良醫比喻,是用來說明如何依照教法來見證自性。。就像珠子在鏡子中清晰地顯現一樣,修行者所獲得的定境之本性,只有透過大涅槃的真理教導才能顯現出來,如同鏡子照面般清晰分明。。當力士看見之後,眾生也能夠聽到並看見,而達到十住位的人則能親眼看見。。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的譬喻,說明眾生雖具足佛性(如額中之寶),但因被煩惱與無明遮蔽而不能自知。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強調本覺佛性的內在圓滿與未然之真。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佛陀以「善男子」稱呼迦葉,表示對其修行與志向的肯定,並準備傳授深奧法義。

    此句為比喻法,以「大力士」象徵強大的願力或定力,以「金剛珠」象徵不毀不壞的智慧或佛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以具象的特徵比喻內在的高度覺悟與不可摧破的真理,說明即便在世俗身分(王家)中,亦能具備極高的靈性特質或法力。

    此處以力士相撲之譬喻,描述珍貴之法寶(珠)因外在衝擊(抵觸)而隱沒於內,象徵眾生雖具備佛性或珍貴的覺性,但因種種業力與外在牽絆,使其陷入迷茫,而不自知自身本具的寶藏。

    此處以「瘡」比喻眾生內心的煩惱或心靈的病苦,而「良醫」則比喻能指引正確解脫路徑的佛菩薩或善知識。
    此句描述眾生意識到自身病苦後,尋求救治的過程。

    此處以醫者診斷「珠入體」導致瘡痍為喻,說明在修行或法義體悟中,若能由具備智慧的導師(明醫)指出問題的核心根源(珠子),則能迅速消除迷妄或病苦。
    在華嚴經的譬喻體系中,常以醫藥喻指法藥,用以對治眾生之根源病苦。

    此處出自華嚴經相關譬喻,良醫代表覺悟的導師或智慧,力士代表修行者。
    額上之珠象徵內在的本覺或佛性之光,詢問珠子所在旨在提醒修行者察覺其本自具足之智慧是否被遮蔽或遺失。

    此句描述力士在特定的法門或情境中,意識到自身原有之寶珠(象徵某種法相或功德)消失而產生的驚訝反應。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闡釋法相的轉化或修行過程中對自相的觀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通常以「珠」喻指佛性、真如或覺性。
    此問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對「珠」之去向的追尋,進而體悟本具之性不曾失掉,而是被客塵遮蔽。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透過反問法,強調世間萬法之本質為虛幻不實,並非真實恆有,以導向「萬法皆空」或「事事無礙」之法義體悟。

    此處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迷茫且無法自救的悲慘狀態,表現出對苦海無垠的深沉憂慮與痛苦之反應。

    此處出自華嚴經相關喻說,良醫代表具備智慧與慈悲的導師,力士則象徵修行者或眾生。
    良醫的慰撫旨在消除修行者面對困難或病苦時產生的心理恐懼與執著,以安定的心境為後續的療癒(修行)創造條件。

    此處描述寶珠入體之因緣及其現狀。
    在華嚴經之隨疏演義脈絡中,常以類比或譬喻說明法性或妙用之隱顯,此句具體描述物質(寶珠)雖在內部,但其光影影響力能透出外部,隱喻真理或本性雖深藏於心中,但其功德與光輝仍能顯現於行持之中。

    此句以「珠陷入體」喻指覺性或智慧被強烈的嗔恚心所遮蔽。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具足寶珠般的自性智慧,若被強烈的煩惱(嗔恚)所覆蓋,亦會暫時失去覺察能力,強調心念之染汙對智慧顯現的遮蔽作用。

    此處為經疏中所引之譬喻,描述力士對醫者診斷的質疑。
    在華嚴經的譬喻體系中,這類敘事通常旨在說明眾生對法義的遲疑或對病竈(煩惱)根源的認知偏差,藉由對治之藥(正法)方能徹底根除。

    此句為論證之反面推導,旨在說明法相或物質之顯現必須處於可見之處;若隱於內在筋脈之中,則無法被外在感官所察覺,用以比對顯隱之理。

    此句為對話情境中的詰問,旨在揭示對方的不誠實或對法義的誤解,在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執著或揭露虛妄之方便法門。

    此句為比喻之敘事。
    以「醫者持鏡照面而見珠」比喻透過善知識的指引或正法(鏡子)的照破,使眾生能覺察到自身本具的佛性或智慧(珠子),將原本被遮蔽、不自知的珍貴法性顯現出來。

    本句描述力士在目睹佛法神力或殊勝景象後的心理反應。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這種「驚怪」與「奇特想」並非世俗的困惑,而是指對超越常情、不可思議之法界實相產生的強烈震撼與初步覺知。

    此句論述疏鈔的撰寫體例。
    說明在解析經文時,上方先引出經文原句,下方則對該句進行廣泛的義理闡發,而經文與廣義之闡釋之間的邏輯聯繫,需依據對法義的深層理解(意引)來貫通。

    此處以「皮膚覆寶珠」喻指眾生本具佛性,卻被煩惱遮蔽而不得知。
    修行之目的在於透過除除煩惱(惑盡),使本有的佛性顯現,強調佛性非外來而得,而是本具而需揭發。

    此處引用《薦福解》之義,將《法華經》中「貧女金藏」的譬喻轉化為法義解析。
    貧女雖窮困但家下有金藏,象徵凡夫雖處於煩惱與無明中,但內在本具佛性(如金藏),僅因不知而未能獲益。
    此為華嚴與法華體系中強調「本具」之義。

    本句說明在觀心修行的初始階段,無論是菩薩或二乘(聲聞、緣覺),其內在的佛性尚未顯現,處於被遮蔽狀態,故以比喻說明此種「隱」的狀態,以對比後續覺悟後的顯現。

    此句以「王家」比喻發心之尊貴。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發起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心,代表具備了覺悟的種子,如同王族子弟擁有繼承王位之潛能,象徵其靈性地位的提升與對覺悟的權利。

    此處解釋「力士」之名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力士非僅指體力強壯之天龍八部,更指具備強大心靈力量與觀照能力之修行者。
    因其尚未正式出家(入佛家),但已具備能對治心念、轉化意識的實踐力,故以「力士」稱之。

    此句描述心靈狀態的對立。
    佛性如珠般珍貴且本自圓滿,但眾生因受「顛倒」之染汙,心念不向內覺悟,反而向外追逐世俗境界(俗境),導致本覺(佛性)與妄心(顛倒力)在心意識中產生對抗與爭奪,使人無法契入中道。

    此句指出修行上的誤區:若在觀心時仍執著於捕捉特定的外在境界(取境),則落入對立與衝突之中。
    在華嚴圓融的義理中,心與境應是不二的,若將其分開並試圖掌控,便會產生「抵觸」的障礙,無法契入真實的定慧。

    本句在討論認知上的偏差。
    指修行者或觀察者過於執著於外在的現象(相),導致不能洞察其背後的本質(理)。
    「沒膚中」是一種比喻,意指認知被表層的皮膚(外相)所遮蔽,無法深入內在理體,陷入了分別尋思的迷途。

    此句強調「相」與「理」的對立與轉化。
    在華嚴義理中,理(真如)不離相(現象),但若執著於相的表徵而企圖在相之外尋找理,則會陷入法執,導致無法契入真理。
    真正的見道在於「即相而見理」,而非「離相求理」。

    此句揭示一種錯誤的認知狀態:在修行空性時,若仍對「相」有執著,或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來對待,而非徹悟空相,則這種執著本身即是心靈的病竈(瘡),妨礙解脫。

    本句比喻修行者在面對煩惱病苦時,需要尋找具備正法見地的善知識(善友)來指引,如同病人尋找良醫以根治病苦。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善知識的導引是轉向覺悟的關鍵。

    此句將佛陀比喻為大醫王,意指佛陀能診斷眾生因煩惱而生的精神疾苦(病),並開出對治的法藥(藥)以使其痊癒,達成解脫。

    此句以「瘡中珠」為喻,說明佛性(寶珠)雖在凡夫垢染的色身(瘡)之中,但其本質是空寂不染的。
    修行者若能透過空相觀照,便能識得潛藏在苦難與染汙之中的覺性,將病苦視為覺悟的契機。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定」與「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者所證得的定性並非脫離現象,而是契入現象的實相之中。
    以「珠入皮」比喻心靈契入真如之相後,不再動搖,達到一種絕對的安定狀態。

    本句以醫者診病比喻覺悟過程。
    良醫代表覺悟的導師或智慧,診斷旨在破除由「相」(妄想、執著、外在表象)所造成的遮蔽,以尋回被掩蓋的「真性」(佛性或真實自性)。

    本句探討華嚴境界中「心」與「現量」的關係。
    力士雖在意識層面不知其所在,但憑藉強大的發心(願力),能將原本不存在或非實有的對象,透過心念的幻化而顯現。
    此處強調菩薩發心之威神力可轉化虛實,將「非虛」之說轉為「幻化」之現。

    此句描述眾生因迷失自性、不覺本真,而對在生死輪迴中無止盡流轉感到恐懼,這種對生存本質之不確定與苦難的集體心理狀態,被定義為「憂愁啼哭」。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是在揭示眾生在未覺悟前,深陷於無明與怖畏之中的真實相狀。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本具佛性(本性不失),但因被妄心與競爭之習氣(妄競性)所遮蔽,導致無法體認到「無我」的實相。
    以「明珠入皮」為喻,說明真理雖在其中,卻因外在遮蔽而不可見,需透過修行去除妄執方能顯現。

    此處論述「理」與「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理(本體)並非完全虛無,而是具有能顯現的潛能(理相)。
    當理體的特質顯現出來時,如同影像般呈現於外在,說明瞭體用不二、理事無礙的顯現過程。

    此句警示修行者在觀照「空性」時,不可以強執、剛猛的心態強行對治,否則這種「猛利」的心態本身即是一種執著(如嗔心),會導致修行者陷入對空的誤解或偏見(如落入斷滅見),而對此種偏差狀態缺乏覺察。

    此句為疏鈔之校勘或注釋,指出前文中所使用的「性不見」(指無法見到真實本性)的比喻,是用來對比或說明二乘(聲聞、緣覺)之機根或見地,以區分其與大乘圓融見之差異。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力士之下降,在此語境中並非指實際的動作,而是將其作為一種「喻」,用以對照說明眾生因頑固執著而拒絕接受佛法教導、不肯信受的狀態。

    本句以「皮中膿血」為喻,說明凡夫雖具備清淨的佛性(性淨),但被煩惱、苦相等「有漏」的雜質所包裹遮蔽,導致真實本性無法顯現。
    此處強調的是「本淨」與「客染」的對比,旨在探討如何突破凡夫相以顯現自性清淨。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旨在破除將「真理」實體化或物質化的錯誤認知。
    透過對比「筋」(物質形態)與「真理」(無相之性),強調究極真理超越形相,不可透過肉眼或感官視像來捕捉。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討論對象(汝)降臨或出沒之目的,旨在透過正視並分析「不信」的狀態,進而導向對大方廣佛華嚴經深層義理的正信與體悟。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義理分析。
    良醫象徵覺悟的導師或正法,其作用在於指引眾生透過遵循正確的教導(依教),最終體悟到內在的本性(見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下,這強調了導師指引與實踐體悟的不可缺失。

    此句以「珠在鏡中」為喻,說明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定得之性)雖恆常存在,但若無大涅槃之理教導(如鏡之照),則無法自覺其明顯。
    強調理教作為覺悟之媒介,能使修行者澈底明瞭自身的佛性本質。

    此句描述不同修行境界對法相感知的差異。
    力士(指天龍八部或護法)的見證能感應至眾生,使眾生產生聞見之緣;而進入十住位的菩薩則具備更高階的觀照能力,能直接以目視見其真實相狀。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在已詳盡論述核心要點後,其餘類比或相近之義理,讀者可依據前文之邏輯自行推演得知,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額珠:譬喻佛性。指本自具足但被遮蔽的真理。
  • 如來性品:探討一切眾生皆有如來之性、皆能成佛的篇章。
  • 大力士:比喻具有強大精神力量或願力之修行者。
  • 金剛珠:金剛象徵堅硬不可摧毀,珠象徵珍貴與光明,合指圓滿且不退轉的智慧或佛法之精華。
  • 力士:指具有強大體力與神通的護法或天人。
  • 捔力:較量力量,指比試強弱。
  • 良醫:比喻具足醫治眾生煩惱之能力的佛菩薩或覺者。
  • 明醫:精通醫術、能正確診斷並治療疾病的醫生,在此比喻具備深厚智慧且能對症下藥的導師或佛菩薩。
  • 醫王:指具有治癒能力的醫王,在經中常比喻能治除煩惱病、導向覺悟的覺者或化身。
  • 珠:在華嚴經喻義中,常比喻圓滿、無瑕的佛性或真如自性。
  • 幻化:指現象界的一切事物如幻影般顯現,雖有相貌但無實體,用以說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 寶珠:在此指具有殊勝功德或象徵覺性的法寶。
  • 嗔恚:佛教指對不順意之物產生憤怒、怨恨的情緒,是三大煩惱(貪嗔癡)之一。
  • 膿血:譬喻為內在深藏的煩惱、業障或病根,需經治療方能排除。
  • 筋:指身體的筋脈或組織,在此語境中指代遮蔽視線的內在結構。
  • 欺誑:指用虛偽的言行來欺騙、誤導他人。
  • 鏡:在佛典比喻中常象徵智慧、正法或如實觀照的心鏡,能顯現事物的真實面貌。
  • 意引:以心意領悟或意趣來推導,指不單依賴文字字面,而依據深層義理將經文與解釋相連接。
  • 薦福解:指對經論進行解說以薦請福德的註釋書。
  • 貧女金藏:出自《法華經》譬喻品,指一名貧女不知家中埋有金藏而生活困苦,比喻眾生具足佛性而不知。
  • 觀心:指透過禪定觀察心念之本質與運作的修行法門。
  • 三乘心:指發起聲聞乘、緣覺乘及菩薩乘之菩提心,在圓融教法中,此三者最終皆歸於一乘之大覺悟。
  • 王家:比喻用法,指代具備高貴身分或擁有覺悟潛能的境界。
  • 佛家:指佛教的僧團或正式的修行門類。
  • 觀心力:指觀察、審視內心念頭與心態的定力與智慧力。
  • 佛性之珠:比喻眾生本具的覺性,如珠般圓滿且不染。
  • 倒競力(顛倒力):指由於錯誤的認知(顛倒見)而產生的強烈執著與爭奪之心。
  • 俗境:指世間凡夫所感知、執著的物質與精神環境。
  • 取境:執著於外部環境或心念產生的影像(境界)而產生的攀緣。
  • 頭抵觸:比喻兩種不相容的狀態強行對接,導致矛盾或受挫,指修行法門與實際操作不契合。
  • 尋:指心念在對象間搖擺、分別思考的狀態,指對真理的追尋仍停留在意識的分別層面。
  • 瘡:比喻心中的病苦、障礙或錯誤的見解(法障)。
  • 命醫:比喻能救治生命根本苦難(生死病)的導師或善知識。
  • 佛性珠:比喻眾生本自具足的佛性,如同隱藏在瘡瘍之中的寶珠,雖被垢染掩蓋但本質不失。
  • 空相: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本質,在此指佛性不隨色身染汙而改變的特質。
  • 瘡因珠入體:典故比喻佛性雖在染汙的凡夫身(瘡)中,但正是這種對立顯現出佛性的珍貴與真實。
  • 定得之性:指透過禪定修行而證得的本性或真如體性。
  • 上相:指顯現於外的相狀,或指真如的妙相。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真實自性,在華嚴經語境中指清淨不染、圓滿自在的佛性。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隨業力牽引而不斷輪迴、無法解脫的狀態。
  • 妄競性:指眾生因執著自我而產生的妄想、競爭與對抗的習氣。
  • 無我:佛教核心義理,指擺脫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體悟現象的空性。
  • 明珠入體:比喻真理或佛性雖內在不失,但被物質或煩惱所掩蓋的狀態。
  • 理性相:指理體所具備的特質或能顯現的相貌。
  • 影:比喻理體之顯現,如同鏡中之影,雖有相狀但無實體,用以說明顯相與本體之關係。
  • 觀空:指透過禪定觀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修行過程。
  • 性不見:指不能見到法性或真實自性。
  • 拒教不信:指對佛法教導採取排斥、拒絕且不予相信的態度。
  • 不淨:指被煩惱、垢染所遮蔽,非指物質上的不潔,而是指心靈未覺悟的染汙狀態。
  • 性淨: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即佛性。
  • 無相:指沒有固定、可定義的物質形態或標誌,非對立的空寂狀態。
  • 不信經:指對大方廣佛華嚴經之深奧義理未能生起正信,或對其超越世俗認知的教法持有懷疑之狀態。
  • 依教:指遵循佛陀的教導或正確的修行次第。
  • 見性:指體悟、見證自心的本質或佛性。
  • 大涅槃理教:指揭示究竟解脫、常樂我淨之真理的教法。
  • 了了分明:佛教術語,指意識清晰、無有疑惑且完全覺知狀態。
  • 十住:菩薩修行進入初地後,在第一住至第十住之間的十個停留階段,代表修行程度的漸次提升。

疏「如壯士迷於額珠,豈謂 膚中無寶」者,即《涅槃》第八〈如來性品〉,北經第 七。「佛告迦葉:『善男子!譬如王家有大力士, 其人眉間有金剛珠。與餘力士捔力相撲, 而彼力士以頭抵觸,其額上珠尋沒膚中,都 不覺知是珠所在。其處有瘡,即命良醫欲 自療治。時有明醫善知方藥,即知是瘡因 珠入體,是珠入皮即便停住。是時良醫尋 問力士:「汝額上珠為何所在?」力士驚答大 師醫王:「我額上珠乃無去耶?是珠今者為何 所在?將非幻化?」憂愁啼哭。是時良醫慰喻 力士:「汝今不應生大愁惱。汝因鬪時寶 珠入體,今在皮裏,影現於外。汝當鬪時嗔 恚毒盛,珠陷入體故不自知。」是時力士不 信醫言:「若在皮裏,膿血不淨,何緣不出? 若在筋裏,不應可見。汝今云何欺誑於我?」 時醫執鏡以照其面,珠在鏡中明了顯現。 力士見已,心懷驚怪,生奇特想。』」上具引 經文,下合文廣,以意引之。謂以良醫喻之 善友,煩惱為皮膚,佛性為寶珠,不知為失, 惑盡乃得證知了了,如彼力士於明鏡中 見其寶珠。薦福解云:「貧女金藏通喻凡夫 不知佛性。此喻菩薩二乘觀心之首,隱其 佛性。已發三乘心,名為王家。以未入佛 家故,有觀心力名為力士。中道佛性之珠 在其心間,與倒競力觀於俗境,名為相競。 觀心取境,名頭抵觸。取相隱理,名尋沒膚 中。以相求理不能得見,名不知所在。取 相見空,名之為瘡。訪友為命醫。佛為良 醫。知佛性珠取其空相,名知是瘡因珠入 體。定得之性在上相內,名珠入皮即便停 住。是時良醫下,問性所在,相覆真性故。力 士不知所在,先因發心,將非虛說,名將 非幻化。恐無性流轉,名憂愁啼哭。次佛慰 云『言性不失,汝之妄競性隱無我』,名珠 入體在於皮裏。因本有理,有理性相,名影 現於外。汝觀空等時其心猛利,如嗔恚盛, 因斯陷入故不自知。此上有性不見喻二 乘。是時力士下,拒教不信喻。若在皮裏,膿血 等者,謂在凡夫苦等相中,有漏不淨,性淨應 出,何緣不見?若筋等者,若是真理,真理無 相,不應可見。汝今云何下,正明不信經。 是時良醫下,依教見性喻。珠在鏡中明了顯 現者,定得之性惟大涅槃理教能顯,如鏡 照面了了分明。力士見已者,眾生則聞見,十 住則目見。」餘可知。

111
白話直譯
疏文「如貧得珠非今授與」,就是《法華經》第四〈五百弟子授記品〉所說的繫珠譬喻,領悟而得授記。經文說:「譬如有人,到親友家喝醉後睡著。這時親友因公事要外出,便將無價寶珠繫在他衣裡,然後離去。那人醉臥全然不知,醒來後四處奔波到他國,為了衣食辛苦勞作,極為艱難。若稍有所得,便自以為足夠。後來親友遇見他,對他說:『咄哉丈夫!為何為了衣食竟至如此?我當初想讓你安樂、五欲自得,在某年月日將無價寶珠繫在你衣裡,至今仍在。但你卻不知,辛苦憂惱只為求生,實在太愚癡了。你現在可以用這寶珠換取所需,常得如意,無所缺乏。』」。不合之處可知。然而繫珠有二義:一是就結緣而言,則圓解為珠,說法為繫。煩惱如醉,稍有領悟,故稱繫珠。在五道中追求快樂,因此辛勤勞苦。證得小涅槃而不求大果,便以少為足。後來聽聞《法華經》,就像遇到親友。顯示知見,如同得到衣裡的寶珠,因緣成熟果報自得,沒有快樂不得。過去已經繫上,所以說不是現在才給予。第二是就無性而言。其實過去繫上也不是新給,只是不知道而令其明白,所以說是繫。這就不完全相同了。現在註釋採用無性繫珠來說明本有,因此說「不是現在才給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就像窮人得到珍珠,並非現在才給予」,是指在《法華經》第四品〈五百弟子授記品〉中,佛陀用繫珠的比喻,讓弟子們領悟並獲得了成佛的預言。。經上舉例說:就像一個人去親近的朋友家裡,喝醉了酒躺在那裡。。這時候,那位親友正好有公務要處理,就把一顆無價的寶珠繫在他的衣服裡面,交給他後就離開了。。這個人醉倒在地上完全沒有意識,醒來後走到了其他國家,為了生存而辛苦地奔波尋找食物和衣服,處境非常艱苦。。如果得到一點點,就覺得夠了。。後來親戚朋友們聚集在一起見到了他,對他說:「真是令人驚訝啊,好漢!。所謂的衣服、食物以及這些東西是指什麼?。我以前想讓你過得安樂,隨心享受五欲,所以在某年某月某日,把一顆無價的寶珠繫在你的衣服裡,現在這顆寶珠才顯現出來。。但你並不明白,為了生存而辛苦勞累、憂心煩惱,這真是太愚笨了。。你現在可以用這個寶物去換取所有需要的東西,永遠能隨心所願,不會有任何短缺。。這是不符合(理路)而無法得知(或認可)的。。然而所謂的「繫」有兩種:第一種是從結緣的角度來看,圓滿的理解就像是寶珠,而對此的說明則是將其繫結。。因為被煩惱遮蔽而昏沉醉迷,只有極少部分的領悟,所以稱為繫珠。。在五道之中追求快樂,需要付出極其艱辛的努力。。如果只滿足於證得小乘的涅槃,而不追求大乘的圓滿果位,這怎麼能算是真正的「以少為足」呢?。後來聽聞《法華經》,就像是遇見了親近的朋友。。揭示這種見解,就像得到了衣服上的珠子,但因為對因緣的認知太簡單,無法獲得真正的樂處,所以得不到。。因為在過去就已經繫結好了,所以說這不是現在才授予的。。第二點,是從沒有固定本性的角度來分析。。但之前的繫縛並非新給予的,而是讓原本不知道的人能夠明白,所以才稱作繫縛而已。。這樣就不能完全等同於那個比喻了。。現在的疏論採取這樣的解釋:原本沒有性質的珠子,因為被繫住而形成了有為的狀態,所以說這並不是現在才授予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法華經》的「繫珠喻」來比喻佛性或佛果本自具足,只是眾生因迷失而未覺察。
    當佛陀揭示真相時,弟子們領悟到自身本具的功德,如同發現縫在衣服裡的珍珠,進而獲得授記。

    此句為經中之譬喻開端,旨在透過「醉酒」與「親友家」的意象,比擬眾生在迷惘(醉)中雖身處於善知識或佛法(親友家)的環境,卻因心不覺而不能獲益的狀態,用以說明迷悟之別。

    此段描述屬經中譬喻之情節,旨在透過「無價寶珠」象徵極其珍貴的法寶或佛法真理,而「繫於衣裡」則隱喻法寶雖在身邊,但若未覺察或未得正法指導,仍可能不自知其價值。

    此句以醉臥與流落他國之比喻,描述眾生被煩惱與無明遮蔽,迷失本性而陷入輪迴中,為生存而承受無盡苦厄的狀態。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對比「小乘之知足」與「大乘之廣大願心」。
    提醒修行者不可在初步的法樂或小有所得時便滿足於此,而應進一步追求圓滿的菩提心與法界圓融之證悟。

    此處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在證悟或展現不可思議境界後,與世俗親友相遇時,對方因驚訝而發出的感嘆。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用以對比凡夫之見與菩薩境界之殊異。

    此句為質詢語,旨在探究物質供養(衣食等)在佛法修行或菩薩行中的定義與實質意義,通常用於破除對物質形式的執著,轉向法義的體悟。

    此句以譬喻說明佛菩薩對眾生設下的「方便」與「種種機緣」。
    寶珠象徵佛法或正法種子,在適當的時機(某年月日)種植於眾生心中(繫於衣裡),使其在未來成熟時能獲得真正的安樂並解脫五欲之縛。

    此句旨在破除眾生對個體生存(自活)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廣大境界中,眾生若僅執著於個體的生存與物質滿足,而不知其本質之空或不見佛性之大,這種對小我的執著即是「癡」相,是一種根源性的迷失。

    此句描述寶物之殊勝效用,在華嚴經的譬喻語境中,常以物質之豐富、如意之寶來比擬佛法之殊勝與菩薩之功德,說明法財足以滿足眾生一切修行與生存之需求,不再受匱乏之苦。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語,意指前文所述之推論或觀點與法義不相符,因此無法成立或不可得知。

    此處在討論「珠」與「繫」的譬喻。
    在華嚴義理中,圓滿的智慧(圓解)如珠般珍貴且圓融,而語言文字的說明(為說)雖能導向真理,但亦是一種對真理的限定或繫縛。
    此句旨在區分體用與名相之關係。

    此處以「繫珠」比喻眾生雖具有佛性(珠),但被煩惱(繩)束縛遮蔽,導致智慧無法全然顯現,僅能維持微小的覺知,說明修行需破除煩惱之束縛方能恢復本然智慧。

    本句說明眾生在五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中追尋感官或世俗之樂,過程充滿顛倒與苦難,且需耗費巨大的精力和時間卻難以獲得恆久的滿足,旨在揭示輪迴之苦與求樂之虛妄。

    本句旨在勉勵修行者不可安於小乘阿羅漢的解脫(小涅槃),而應發菩提心追求佛果(大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足」應是法界圓滿的覺悟,而非局部、狹義的解脫。
    此處是以反問法,指出若止於小果,實則是一種對覺悟的誤解與不足。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後世或後時聽聞《法華經》之機緣。
    將聞法比喻為「會遇親友」,旨在表達佛法(尤其是法華一乘法門)與眾生之間深厚的宿世緣分,以及聞法時內心產生的親切感與歸屬感。

    此處以「衣珠」為喻,說明修行者若僅持有淺層的知見(因),雖看似獲得了法寶,但因對修行因果的理解過於簡易或偏差,無法轉化為真實的解脫快樂(果),最終仍不能證悟。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之果位或法性,非由後天新得,而是基於往昔深厚的願力與修行已然繫結(成就),現在僅是顯現或領受,強調法性之恆常與因果之承接。

    此處屬於華嚴疏釋之論理分析,旨在透過「無性」(即空性、無自性)的視角,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以顯現法界圓融之理。

    此處討論修行或法義上的「繫縛」。
    文中指出這種繫縛並非外在新加的束縛,而是一種方便的教法,旨在將原本處於無知狀態的人引導至覺悟,使之「知」曉法義。
    因此,「繫」在此處具有導引與啟發的權宜義,而非真正的煩惱繫縛。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辨析經文的比喻義。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下,所討論的對象與先前所舉的比喻之間存在差異,不能完全等同,旨在精確釐清法義的邊界,避免以比喻替代實相而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本有」與「授與」的關係。
    以珠子為喻,珠子本身的本性(無性)是不變的,但透過「繫」這個動作使其在形式上呈現出「有」的狀態。
    由此說明所得之法(如佛性或菩提心)本就具足,而非在特定時刻才由外在賦予。

名相註解
  • 繫珠喻:指將珍貴珍珠縫在衣服裡而不知的比喻,象徵眾生本具佛性卻不自知。
  • 無價寶珠:譬喻極其珍貴、不可估價的佛法真理或圓滿智慧。
  • 以為足:指對目前所得之法益或境界感到滿足,在大乘修行語境中常指一種停留在初步成就而缺乏進取心的狀態。
  • 丈夫:指具有勇猛心或成年男子,在經文中常用於稱呼具有修行潛力或已成正果的人。
  • 衣食:指維持生命最基本的物質需求,在佛教語境中常討論其作為「資糧」或「對待」的性質。
  • 自恣:在此指隨意享受、不受限制。
  • 癡:佛教三毒(貪、嗔、癡)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不能正確認識事物的本質,尤其是對無常與空性的不覺。
  • 如意:指如意寶(Cintamani),能隨心滿足所有願望的寶物,在佛典中常比喻佛法之圓滿或菩薩之大願力。
  • 繫:指繫縛或繫結,在此譬喻指以語言文字、名相對真理的界定與限制。
  • 圓解:指對佛法圓融無礙、全方無缺的深徹理解。
  • 結緣:指條件的結合或因緣的聚集。
  • 煩惱昏醉:指被貪瞋癡等煩惱所遮蔽,使心靈陷入迷糊、不能覺醒的狀態。
  • 繫珠:比喻珍貴的寶珠(自性智慧)被繩索(煩惱)繫縛,無法自由運用或顯現光芒。
  • 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生命形式,包括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阿修羅道與人間道。
  • 小涅槃:指小乘修行者證得的個人解脫狀態,即阿羅漢果位,相對於大乘佛果而言範圍較小。
  • 大果:指大乘佛教追求的圓滿覺悟,即佛果(等覺、究竟覺)。
  • 少為足:原指知足,在此語境中則是指滿足於較低的修行層次。
  • 衣珠:比喻雖身懷寶物(佛法知見),但因不識其價值或使用方法而無法獲益。
  • 因易:指對修行因果的認知過於簡單,或將艱難的修行誤以為輕而易舉。
  • 授與:指授予、交付,此處指將果位或法益傳予受法者。
  • 成本有:指由於特定條件(因緣)的結合,而使其在現象上呈現出「有」的相狀。

疏「如貧得珠非今授與」 者,即《法華》第四〈五百弟子授記品〉,說繫珠喻, 領解得記。經云「譬如有人,至親友家醉 酒而臥。是時親友官事當行,以無價寶珠 繫其衣裏,與之而去。其人醉臥都不覺知, 起已遊行到於他國,為衣食故勤力求索, 甚大艱難。若少有所得,便以為足。於後親 友會遇見之,而作是言:『咄哉丈夫!何為衣 食乃至如是?我昔欲令汝得安樂五欲自 恣,於某年月日以無價寶珠繫汝衣裏,今 故現在。而汝不知,勤苦憂惱以求自活,甚 為癡也。汝今可以此寶貿易所須,常可 如意無所乏短。』」不合可知。然繫有二:一 約結緣,則圓解為珠、為說為繫。煩惱昏醉 少有微解,故曰繫珠。五道求樂,為勤力艱 難。證小涅槃不求大果,云得少為足。後 聞《法華》,為會遇親友。示以知見,如得衣 珠,以因易果無樂不得。昔已繫之,故云 非今授與。二約無性。然其昔繫亦非新與, 未知令知,故云繫耳。則不全同喻。今疏取 無性繫珠以成本有,故云「非今授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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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註釋「因此涅槃恐怕不修行」以下,是用《涅槃經》來總結前面的義理。執著的過失較輕,暫且可以說有;妄語的過失更重,就不能說沒有。何況是無執著而能知曉,必定是存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以涅槃恐不修行」這句話開始,引用《涅槃經》的內容來對前面所討論的義理進行總結。。執著的過錯較輕,暫時還能說是有;但妄語的過錯太重,不能說沒有。。更何況在沒有執著的情況下也能覺知,這絕對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注釋,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引用《大般涅槃經》的論述,來對前文所鋪陳的法義進行歸納與證實,旨在建立不同經典之間義理的連貫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戒律時的過失程度。
    強調妄語(尤其是對法義的扭曲或對真理的遮掩)其罪業與損害遠超於一般的執著,警誡修行者應極其慎重,不可輕忽妄語之過。

    此句探討認知與執著的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旨在說明即使在擺脫了主客體對立的「著」(執著/黏著)之後,依然能有對真理的「知」(覺知/體悟),以此證明法界真如或覺性的恆常存在。

名相註解
  • 執著:對特定法相、見解或對象產生的心理黏著與不捨。
  • 妄語:不實之言。在深層法義討論中,亦指對真理的歪曲或不實表述。
  • 無著:指心中沒有對對象的執著或黏著,達到不染不著的狀態。
  • 知:指覺知、體悟或認知,在此語境下指對真理的非執著性覺察。

疏 「是以涅槃恐不修行」下,以《涅槃經》結成上 義。執著過輕乍可言有,妄語過重不可言 無。況無著而知,決須有矣。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