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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宗要

T38n1769_001
1

涅槃宗要

2

元曉師撰

3
白話直譯
本經有兩個門類:一是簡要說明大意,二是詳細分別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有兩個門徑:一是簡單說明大意,二是詳細展開分別。
法義解析
  •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此處指造論或講經時綱領與細目之立體架構,先提綱挈領總述大綱,再廣為開展細節分別解釋。

名相註解
  • 二門:指闡述法義的兩種門徑或綱目,即略述大意與廣開分別。

是經有其二門:一者略述大意、二者廣開分 別。

4
白話直譯
簡述大意時,涅槃之道,既無所謂的道,也無所謂非道,既無所住,也無所謂非住,因此可知此道既極近又極遠,證得此道的人愈加寂靜愈加顯現。因為愈加顯現,所以能普遍震動八種聲音,遍及虛空而不止息;因為愈加寂靜,所以能遠離十種形相,同於真際而安然寂定。由於極其遙遠,隨著教法修行,歷經千劫也難以到達;由於極其接近,忘卻言語去尋求,不過一念間便能自會。如今這部經,就是佛法的大海、方等教法的祕藏。它的教義,難以測量。因為廣大無邊、極深無底,無底所以無所不窮,無邊所以無所不包,統攝眾多經典的部分,匯聚萬流於一味,開顯佛意的至公,調和百家不同的爭論,使四生眾生都歸於無二的實性,沉睡者也能達到大覺的究竟果位。大覺的究竟果位,是體證實性而忘卻分別心;實性的無二,是混合真與忘而成為一體。既然無二,又怎會有一?真與忘混合,哪一個才是真實?這就是理智全忘、名義斷絕,所謂涅槃的玄妙宗旨。但由諸佛證得而不執著於位,無所不應、無所不說,這就是涅槃的究竟教法。玄旨雖已顯現卻從未寂滅,至教雖已說出卻未曾有言語,這就是理與教的一味。因此,聽完整經文的人都能獲得全身毛孔的利益,求半偈的人也不會感到骨髓的損傷,造逆罪者若信受此經能滅除灼燒,善根眾生依此教法能得再生。所謂大般涅槃經,若保留西域音譯,應稱為摩訶般涅槃那,此土翻譯為大滅度。想要明白如來所證的道體遍及無外,作用遍及一切有情,廣大包容遠度眾生,沒有比這更先的,因此依據最先的義理,稱為大體大用無二無別。既然沒有彼岸可到,哪有此岸可離?因為無所離所以無所不離,這才是大滅;因為無所到所以無所不到,這才是大度,因此稱為大滅度。所謂經,是大聖的格言,貫通十方而標準一致,歷經千代而無二法,合於法而且恆常,所以稱為經。在正說之前,先敘述時事,因此稱為序品第一,所以引導大般涅槃經序品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說大致的義理,原本涅槃的這個道,既是無道也無非道、既是無住也無非住,由此可知這個道極為接近卻又極為遙遠,體證這個道的人,既是無比寂靜卻又無比喧融。。因為彌暄的緣故,普遍震動的八種音聲遍通虛空而且沒有間斷;。因為極度寂靜的緣故,遠離了十相而與真際相契合,清淨寂滅而湛然常住。。因為距離極為遙遠的緣故,隨著教法流逝而經過漫長的千劫也無法到達;。因為本性至極貼近,所以放下言說去尋求,不用超過一念就能自然契合。。這部經,就是佛法的大海、方等大乘的祕藏。。這種佛教化眾生的法門,深奧難測。。因為涅槃法義廣闊無邊、深邃無底,因為無底所以能窮究一切,因為無崖所以能包容萬物;它統領眾經的各部,將一切教流歸於一味,彰顯佛陀至公的本意,化解百家的異端爭論,從而讓紛擾的四生眾生一同歸向無二的真實自性,使長夜夢寐的迷惘眾生齊齊到達大覺的究竟果位。。這是究竟佛果的大覺悟,親證真實的法性而忘卻虛妄的心識。。真實本性本來就沒有二種差別,是由於混同真理而有所遺忘,才落入執一的局面。。既然連相對的「二」都不存在,又怎麼可能會有獨立的「一」呢?。真實與虛妄混淆交錯在一起,究竟哪一個纔是真實的呢?。這就是說,主觀的智慧與客觀的真理雙雙泯忘,名言概念與實相意義全然斷絕,這正是涅槃的奧妙宗旨。。因為諸佛親證真理卻不執著於任何階位,能隨機應化、無所不說,這就是涅槃的最極至教。。深奧的玄旨雖然寂然卻不曾斷滅,至極的教法雖然在宣說卻不曾真正落入言說,這就是理與教融為一體的真實境界。。此時聽聞《涅槃經》圓滿究竟教義的人,都能獲得身心潤澤的利益;尋求半偈真理的人,也不會遭受碎骨出血的摧折。造下五逆重罪的人,若能信受此經便能熄滅熱惱焦然之苦;種植善根的人,依靠這個教法就能令善芽再生。。所說的「大般涅槃經」,如果完整保留天竺的梵音,應該稱為「摩訶般涅槃那」,在我們漢地翻譯過來就是「大滅度」。。要說明如來所親證的道體周遍而無所不包,其妙用遍及一切有情,廣泛包含並遠加救度,沒有比這更為殊勝至高的了;依據這種無可比擬的意涵,所以稱為「大」。其實體與大用是融合一體、無二無別的。。既然沒有那邊的彼岸可以到達,又哪裡有這邊此岸可以離開呢?。因為沒有特定要脫離的,所以無一事物不脫離,這纔是偉大的寂滅;因為沒有特定要達到的,所以無一處所不達到,這纔是偉大的度脫。憑藉這個涵義,所以稱為大滅度。。這裡說的「經」,是指大聖人所說的至理名言。它貫通十方世界,原則完全一致;歷經千年歲月,道理始終如一。既可作為萬法的軌範,又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所以才叫做「經」。。在說明主要教義之前,先敘述當時發生的背景事由,所以稱為「序品第一」,並由此引導出《大般涅槃經》的「序品第一」。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涅槃大道的超越性與不二法門。
    涅槃非世俗所求之常道,亦非斷滅,超越一切名言概念與執著。
    由於體性離言,故言「無道而無非道」;不拘泥於任何法相,故言「無住而無非住」。
    體證此道者,能融攝寂滅與喧動,不二而二,二而不二。

    此句描述佛陀或法音普震虛空、恆常不息之相。
    依《涅槃經》疏義語境,彰顯常住法音之周遍與無間斷。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述涅槃寂滅之體性。
    以大涅槃極寂(彌寂)故,超越世俗相狀(十相),契合真如實際,體性湛然常寂。

    此處說明眾生因心性迷失、去真理極遠,縱使經歷漫長的千劫隨教修行,若未契合真實涅槃之理,亦難以究竟抵達佛地。

    說明真實法體本自具足、至為切近,不假外求。
    離言說相而迴光返照,當下一念即可契會實相,契合涅槃宗要中離言絕相、心性本具的圓頓義理。

    指出《大般若經》或《大般涅槃經》等大乘經疏之宗要,以大海喻佛法廣大無邊,以方等祕藏喻大乘深祕之法藏,顯示此經含攝諸佛究竟了義之理。

    此處讚嘆大乘涅槃妙教之境界深邃遠大,非凡夫心識所能推測思量。

    本句讚嘆《大般若經》或《涅槃經》等大乘經教之深廣與圓融,指出涅槃法義無量無邊、含容一切,能統攝三藏教典、會通萬流、息滅異端諍論,使一切迷情眾生同歸真如實性,證得究竟圓滿的佛果。
    依涅槃宗要之旨,強調佛性常住與究竟圓極之理。

    此句闡明究竟佛果的大覺境界,在於親證諸法真實體性(佛性、法身之實性),超越生滅妄心,契入真如無相之境。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強調常樂我淨與真實佛性之體證。

    本句闡明真如實性本自無二,若於真理迷失而起混同計執,便會落入戲論的單一相狀。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強調離二邊、契佛性之真實。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破除執著對立與數量邊見。
    在實相中,二法既不可得,一法亦無從建立,藉此顯示絕待真如、離諸戲論之理。

    本句指出真妄交織、迷悟難分之狀態,探究現象背後的真實本體,契入涅槃宗要中破妄顯真、辨明真如佛性的思維。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述究竟涅槃非思量分別所及。
    當能所雙亡、言思路絕時,方契真實法性。

    本句闡明涅槃之至教在於諸佛證法而無住心、無定位,能依眾生機感而無應不化、無言不說,體現如來應化無方而寂滅無二的境界。

    本句闡述《涅槃經》中理(真理法性)與教(言教施設)不二之旨。
    真理雖寂滅離言,卻不礙隨緣妙用;教法雖透過語言文字宣說,卻不失真實本體。
    理教一味,體現體用不二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中道涅槃實相。

    本句闡明大乘涅槃經教(滿字)與常住佛性之功德力,能令聽聞者獲益、造逆罪者滅罪、善種增上。
    此處語境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判讀,強調聞經與信受涅槃妙典能破除煩惱焦熱、拔濟重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經題之名義釋。
    依涅槃宗要及涅槃系經疏語境,釋義「大般涅槃」之梵音原典(摩訶般涅槃那)及其漢譯涵義「大滅度」,闡明究竟圓寂、滅除煩惱與生死之涅槃佛性義理。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經系宗意,闡明如來果德中「大」的涵義。
    如來所證之法身道體廣大無外,其救度有情之大悲大用周遍無遺,此等體用之殊勝無有能超越者,故立「大」名。
    同時說明體用合一,道體與大用本非二物,體即是用之體,用即是體之用。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破除執著生死為此岸、涅槃為彼岸的對立實有見解。
    若究其實相,能離之此岸與所至之彼岸皆不可得,顯示生死與涅槃本無二相,破除二邊分別之執。

    本句闡釋「大滅度」(大涅槃)的深妙法義。
    真如法界體性空寂且圓滿遍在,非侷限於有離有到之相對境界。
    「大滅」指不執著於離斷煩惱之相,故能畢竟離一切繫縛;「大度」指不落於有所得或有所至之相,故能遍度一切彼岸。
    以此二種無礙圓融之義,詮釋涅槃無上究竟之體用。

    本句闡釋「經」(Sūtra,修多羅)之定義與內涵。
    經乃佛陀等大聖者所說之教法,具有「貫」(貫串教義)與「攝」(攝受眾生)之功用。
    其理體通達十方空間而無異,歷經三世時間而不變,同時具備「法」(可為軌範)與「常」(恆常不變)二義,故立名為經。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序品第一」的立名由來與結構功能。
    經文或疏釋在進入正宗分(核心教義)前,先交代發起時節、地點、眾會等背景(序分),目的在於使聽者生信並引導正說。

名相註解
  • 涅槃:佛教終極解脫境界,意為滅度、寂滅,指熄滅貪瞋癡等一切煩惱。
  • 無住: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境界。
  • 寂暄:寂指涅槃寂滅,暄指妙用喧融,體證涅槃者契合體用一如。
  • 八聲:指佛陀圓音或梵音具足之八種功德音聲。
  • 虛空:諸法所依之無礙空間,此處比喻法音之周遍無礙。
  • 彌寂:極度寂靜、大寂滅,指涅槃之體性。
  • 十相:指色、聲、香、味、觸、男、女及三有為相(生、住、滅),或指涅槃經中明瞭之十相,此處泛指一切世俗虛妄相狀。
  • 真際:真如實際,諸法實相之異名。
  • 湛然:清淨寂滅、不動不變之貌。
  • 千劫:極為漫長的時間單位。
  • 涅槃宗要: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佛性常住與涅槃妙果之要義。
  • 忘言:超越言說文字,直契真實法體。
  • 一念:極短暫的時間,或指當下清淨無分別的心念。
  • 自會:自然契合、體會真實。
  • 方等:大乘經典的通稱,義涉廣大與平等。
  • 祕藏:如來深奧祕密之法藏,常指常樂我淨等真實佛性。
  • 教:佛陀之教法、教化。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泛指一切有情眾生。
  • 一味:諸佛之教法平等無二,皆指向解脫涅槃之真實義。
  • 大覺:指究竟圓滿覺悟的佛果。
  • 極果:佛果,即無上正等正覺的究竟果位。
  • 實性:真實的法性、佛性,即諸法的實相。
  • 忘心:息滅生滅妄心、分別心,契入真如。
  • 無二:離二邊對立之絕對真理,即不二法門。
  • 真:真實之真理、真如。
  • 二:相對的二元對立、差別相。
  • 一:對立於二之單一性或獨一之實體執著。
  • 真忘:此處「忘」通「妄」,指虛妄、生死幻相,與「真」(真如、真實)對稱。
  • 其實:真實的本體或實相。
  • 理智:理指真理、客觀法性;智指能觀之慧。理智都忘指主客對立消泯。
  • 名義:名指名言概念,義指所詮實相。名義斯絕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 玄旨:深奧微妙之宗旨與真實意趣。
  • 證:親證真如實相。
  • 不位:不住於階位、法相或戲論之中,無所執著。
  • 至教:最極究竟的教導。
  • 理教:真理(理)與言教(教)。
  • 滿字:指宣說究竟了義、圓滿法身的佛經,如《大般涅槃經》。對應「半字」之不圓滿教法。
  • 半偈:指未究竟、未圓滿之教說或片段法句。
  • 五逆罪:指弒父、弒母、弒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等五種極重惡業。
  • 燋:音ㄐㄧㄠ,焦熱,指受地獄等惡趣之猛火焦然之苦。
  • 大般涅槃經:涅槃系根本經典,明佛性常住與究竟圓寂之理。
  • 西域之音:指古代印度之梵語原音。
  • 摩訶般涅槃那:大般涅槃之梵語音譯(Mahā-parinirvāṇa)。
  • 大滅度:涅槃之意譯。「大」謂法身圓滿,「滅」謂滅惑,「度」謂度生死。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實現真實智慧者。
  • 道體:佛所親證之究極真理或法身本體。
  • 有情:指一切有情識、有生命之眾生(梵語 sattva)。
  • 大體大用:指至極平等的法身本體(體)與應化救度的萬德妙用(用)。
  • 無二無別:指事物本質同一,無有對立與差異。
  • 彼岸:比喻解脫、涅槃的境界。
  • 此岸:比喻生死、迷妄的凡夫境界。
  • 大滅:指究竟寂滅、大般涅槃,不落於凡夫之執著與二乘之偏真寂滅。
  • 大度:指大度脫、大濟度,謂菩薩以無所得心度脫一切眾生達於彼岸。
  • 大聖:指佛陀,因其具備無上智慧與圓滿功德,故稱大聖。
  • 一揆:一致、相同的準則或道理。
  • 法:軌持義,指能保持自性、作為規範軌則者。
  • 常:不變義,指歷三世而不改其體。
  • 正說:指經典中正式宣說核心法義的主體內容,即三大分中的「正宗分」。
  • 序品:經典的第一品,用於交代發起的因緣、時間、地點、人物等背景資訊。

述大意者,原夫涅槃之為道也,無道而無 非道、無住而無非住,是知其道至近至遠,證 斯道者彌寂彌暄。彌暄之故,普震八聲通虛 空而不息;彌寂之故,遠離十相同真際而湛 然。由至遠故,隨教逝之綿歷千劫而不臻;由 至近故,忘言尋之不過一念而自會也。今是 經者,斯乃佛法之大海、方等之祕藏。其為教 也,難可測量。由良廣蕩無崖、甚深無底,以無 底故無所不窮、以無崖故無所不該,統眾典 之部分、歸萬流之一味,開佛意之至公、和百 家之異諍,遂使擾擾四生僉歸無二之實性、 夢夢長睡並到大覺之極果。極果之大覺也, 體實性而忘心;實性之無二,混真忘而為一。 既無二也,何得有一?真忘混也,孰為其實?斯 即理智都忘、名義斯絕,是謂涅槃之玄旨也。 但以諸佛證而不位,無所不應、無所不說,是 謂涅槃之至教也。玄旨已而不甞寂、至教說 而未甞言,是謂理教之一味也。爾乃聽滿字 者咸蒙毛孔之益、求半偈者不傾骨髓之摧, 造逆罪者信是經而能滅燋、善種者依茲教 而還生之矣。所言大般涅槃經者,若也具存 西域之音,應謂摩訶般涅槃那,此土譯之言 大滅度。欲明如來所證道體周無外、用遍有 情廣苞遠濟,莫是為先,依莫先義,故名為大 體大用無二無別。既無彼崖可到,何有此崖 可離?無所離故無所不離乃為大滅、無所到 故無所不到方是大度,以是義故,名大滅度。 所言經者,大聖格言,貫十方而一揆、歷千代 而莫二,法而且常,故名為經。正說之前,先序 時事,以之故言序品第一,故導大般涅槃經 序品第一。

5
白話直譯
第二,廣開之中有四門:首先說明因緣,接著闡明教義宗旨,第三指出經體,第四辨析教法的跡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在廣泛展開的討論中分為四個門類:第一是說明講述這部經的因緣,第二是明確這部經的教義宗旨,第三是指出這部經的核心體性,第四是辨析應化教導的跡象與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總論部分的開章科判。
    大師將全書立為「總論」與「廣開」兩大章節,在此「廣開」章下進一步劃分四個門類(即四門判釋):一「說因緣」(述說興起教法之由來)、二「明教宗」(闡明本經以常住佛性為旨趣)、三「出經體」(指出經文所依之實相法體)、四「辨教跡」(辨析佛陀應化教化之痕跡與權實)。
    此四門為典型之論疏科判體系,用以全盤統攝《大般涅槃經》之法義。

名相註解
  • 因緣:指佛陀宣說此經的起因與條件。
  • 教宗:指一經教法所崇尚的核心宗旨或根本旨趣。
  • 經體:指一經教法所依據的實相理體或法性體質。
  • 教跡:指佛菩薩為化度眾生所施設的言教與應化痕跡。

二者廣開之內,有其四門:初說因 緣、次明教宗、三出經體、四辨教迹。

6
白話直譯
第一,說明經的因緣門:問,佛臨涅槃時說此經,是有因緣還是無因緣?若是無因緣也應該無所說,若有因緣又有幾種?答:佛說此經是無因無緣。原因是,所說的宗旨超越名言,不開展因緣。能說法的人遠離一切分別,不思慮因緣。無因而勉強說此經,如下文所說:「如拉羅婆夷名為食油,實際上並非食油,卻勉強立名為食油。」這大涅槃也是如此,沒有因緣而強行立名。又《攝論》說:「若佛果是無分別智所顯現,遠離分別的眾生。怎能成就眾生利益的事呢?如理無顛倒,是為了顯示無需作意而成就佛事。」所以再次說偈:「譬如摩尼、天鼓,無需思慮自然成就自身之事。同樣地,不起分別,種種佛事皆能成就。」解釋說:如果依這個義理,沒有因緣卻有所說。又可以說,因為無因緣,所以也無所說。如同經文下文所說:「若知如來常不說法,這就是菩薩具足多聞。」《二夜經》說:「從初得道之夜一直到涅槃之夜,這兩夜之間未曾說過一字一句。」由此可證明無因就無所說。也有人說,有重大因緣時佛才說這部經。為什麼這麼說呢?如同愚癡之人,完全沒有因緣也無所作為。智者則不然,因有深刻的理由才有所作為。如《智度論》說:「譬如須彌山王,不會因無因緣或小因緣而自行動作。諸佛也是如此,不會無因緣而有所說。」依據這段文意,有因才有說。如果依這個意思,說這部經的因緣有總有別。若分別來說,因緣無量無數。為什麼這麼說?大人發言絕不空談,每一偈每一句都有其因緣,一句話中也有眾多因緣。這部經的梵文本有二萬五千偈,就有二萬五千個因緣。每一偈有四句,則十萬句就有那麼多因緣。而每一句又各有諸多因緣,因此說有無量因緣。這些個別因緣如此之多,無法一一詳述。總的因緣是,如來應以大因緣而說這部經,所謂為了顯示諸佛出世的大意。如《法華經》說:「諸佛如來唯以一事因緣故出現於世」,乃至廣泛說明。又此經〈菩薩品〉說:「若有人能供養恭敬無量諸佛,方能聽聞大涅槃經。為什麼呢?只有大德之人才能聽聞如此大事。什麼是大事?所謂諸佛極深的祕密藏處,就是如來的本性。因此這個義理被稱為大事。」解釋說:現在宣說這部經的時候,正值一個教化期的最後一天,徹底顯示諸佛的大義,總結成佛以來隨順眾生根機所說的一切教法,都是為了闡明唯一的真理,普遍引導眾生歸向無二的本性。十方世界一切諸佛,皆是同一大義,沒有差別,這就是諸佛出世的根本大義,也稱為如來極深的祕密藏處。正因為有這樣一個重大因緣,所以如來宣說這部大經。這樣的總體大因緣,就涵攝了無量的別門因緣,因為所有眾緣都不離這一大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個部分是說明講述這部經典的因緣。發問:佛陀在快要入涅槃時宣說這部經,是有特別的因緣,還是沒有因緣呢?。如果沒有因緣就不應該有所宣說,如果有因緣,那麼這些因緣又分為幾種?。回答說:佛宣說這部經典並沒有特定的發起原因,也沒有外在條件。。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經典所講的終極旨趣超越了言語概念的表達,也不是靠因緣和合所產生的現象。。能宣說法義的人已經遠離種種妄想分別,也不會去思量各種因緣條件。。沒有根據就牽強附會地解釋這部經,就像下文所說的:「就像拉羅婆夷名字叫作『食油』,但實際上並不喫油,只是勉強被安立了『食油』的名字。」。這大涅槃也是這樣,本來沒有相對應的因緣與形相,是為了方便而勉強給它安立一個名字。。《攝論》又說:「如果佛果是透過無分別智來顯現的,那就遠離了有分別心的眾生。。怎樣才能利益眾生?。符合真實之理而沒有顛倒,是為了顯示無功用的自然造作。。所以重複用偈頌說明:「就像如意寶珠和天界的神鼓一樣,不需要經過思維籌量,就能自然而然發揮它們的作用。」。像這樣不生起妄想分別,各種化導眾生的佛事就能圓滿成就。」。解釋說明:如果依照這個意思來看,就變成沒有相應的因緣卻有所宣說了。。另外也可以說,因為沒有相應的因緣條件,所以也沒有任何說示與施設。。就像這部經典後面說的:「如果能明白如來其實從未說過一句法,這樣才叫作菩薩具備了真正的多聞。」。《二夜經》記載:「從佛陀初得道的那一夜,乃至於般涅槃的那一夜,在這兩個夜晚之間,未曾說過一個字。」。藉此可以證明、得知沒有原因也無法言說。。也有人這樣說:佛陀是為了極大的因緣,才宣說這部經典。。為什麼呢?就像愚癡的人完全不明白因緣法則,卻憑空執著有無之見。。有智慧的人不會這樣,他們必定是有深遠的原因,才會採取相應的行動。。就像《大智度論》裡說的:「好比須彌山王,絕不會沒有原因或是隻因為微小的緣故,就自己搖動起來。。諸佛也是這樣,不是沒有原因和機緣而隨便說法的。。根據這段經文的含義,包含著教理的因由與相應的說法。。如果根據這個意思來說,這部經所說的因有總相與別相的分別。。分別來看,生起與成立的因緣有無量之多。。為什麼呢?大人的言說絕不白費,每一偈每一句都有其深厚因緣,乃至在一句話當中也具足眾多因緣。。這部經的梵文本有二萬五千偈,因此對應有二萬五千種因緣。。每一首偈都含有四句,那麼十萬句就有這麼多的因緣。。另外,每一個句子各自有種種因緣,由此來說,具備無量因緣。。個別的因緣就是這樣,沒辦法一一細說。。所謂「總因緣」,是指如來必須憑藉巨大的因緣來說這部經,也就是為了顯發諸佛出世的重大本懷。。如同《法華經》說的:「諸佛如來只為了唯一的大事因緣纔出現於世間」,以及後面的廣泛說明。。此經的〈菩薩品〉中也說:假使有人能夠供養恭敬無量諸佛,然後纔能夠聽聞大涅槃經。。為什麼呢?。只有具足大功德的人,纔能夠聽聞到這樣的大事。。什麼是「大」?。這就是諸佛極為深奧的祕密寶藏,也就是如來的本性。。因為這個道理,所以稱為大事。。解釋說:現在講說這部經的時候,正逢佛陀一代教化的最後階段,徹底顯示了諸佛的根本大意,也就是把成道以來隨順眾生根機所說的一切教法全面總括起來,全都是為了開示一味法道,讓一切普遍歸向於不二的真實法性。。十方世界的所有諸佛,心意完全相同而沒有差別,這就是諸佛出現在世間的根本大意,也叫做如來甚深的祕藏。。因為有這樣重大的因緣,所以如來宣說這部廣大的經典。。這樣總括的大因緣,就包含了各別門類的無量因緣,因為各種因緣都不離開這同一個核心意旨。
法義解析
  • 此為《涅槃宗要》開篇建立的第一門「說經因緣門」,旨在探討佛陀於臨涅槃之際特別宣說《大般涅槃經》的教起因緣。
    佛法講求因緣所生,聖者動靜語默皆不離因緣,故以此提問作為發端,引入後面關於佛陀何以於化緣將畢時開示大涅槃極談之法義討論。

    本句為論書或經疏中設問之語,推究世尊說法之因緣。
    法不孤起,必憑因緣,若無因緣則無須演說;既然是有因緣而說,則探討其因緣的種類與分類,藉此開顯後續章節之說法旨趣。

    本句為解答《大般涅槃經》發起之因緣。
    說明佛陀宣說此經乃是由於如來大悲大願、法爾如是之究竟顯現,非如一般法會因特定請法者或外在特定因緣條件而生起,以此彰顯涅槃法門常住非作、極致圓滿之教義。

    本句闡釋終極佛理(真如實相、佛性)離言絕慮且非因緣所造作的特質。
    所說之極致法義超導言語思慮(絕於名言),非屬有為法之因緣生滅範疇(不開因緣),呈現大乘涅槃系離言法性與無為法之核心義理。

    本句說明能說法者(佛菩薩)具足清淨無分別智。
    說法者心無執著、離諸虛妄分別,不落入世俗因緣的起心動念與計較,隨順真如本性而自然流露法音。

    本句藉由比喻闡明若離開正理、無因強說經義,即如同虛假的名相安立一般,強調依經解義必須契合真實法理,不可隨意臆測攀附。

    說明大涅槃絕待離言,超乎世俗因緣對待與名言概念。
    由於真實法體絕相離言,語言文字與名相皆是隨機權立,並非涅槃本具之實相因緣所生。

    此處引述《攝大乘論》之意,說明佛果乃由無分別智所證得與顯現,此境界超越了一切能所對立與虛妄分別,故云離分別眾生。

    此句探問如何落實利他行願,依《涅槃宗要》及涅槃系經疏語境,大乘菩薩道以大悲為本,利益眾生即是修習佛法的核心實踐之一。

    此處闡明大乘涅槃經義中,佛陀與法身菩薩的利生事業乃是契合真如實相、離於顛倒妄執,自然而然、無有造作功用而能成就一切佛事。

    本句以「摩尼寶珠」(能隨人意現諸珍寶)與「天鼓」(不待人敲擊而隨諸天思念自發妙音)為喻,說明佛陀無心作意、無思無慮,卻能任運應化眾生、廣作佛事的無功用行與常住涅槃妙用。

    本句闡明無分別智於修持與度化中的功用。
    當心離諸戲論與相狀分別,不住於能所,即能順應法性,自然成就廣大教化眾生與莊嚴淨土之佛事。

    本句為論疏中對經義的檢驗與詰難推演。
    佛陀宣說法門皆順應特定機緣與因緣(即「有因緣故說」);若某種教義解釋會推導出佛陀無因無緣而空泛立言,則該解釋在教理邏輯上不成立。

    本句為《涅槃宗要》探討言說與法性關係之義理。
    法性本離言說,因機感因緣而有教法施設;若不具足因和緣,則佛亦無所宣說,顯發「法不孤起,仗境方生」及「離緣無說」之空寂與隨緣教化意涵。

    本句引用經文說明大乘終極諦理。
    如來法身清淨離言,本無言語相;世尊雖順應眾生機感而廣演言教,實乃因病與藥、體本無說。
    菩薩若能徹照「無說而說,無聽而聽」之空性離相實相,不執著於言語名相,纔是真正體解佛法內涵的「具足多聞」。

    此段引《二夜經》闡明如來所說之法真實圓滿、究竟離言。
    佛陀自成道之夜至入涅槃之夜,於此期間雖示現說法無量,然以法身實相而言,言語文字皆是方便權說,第一義諦本無言說,顯示如來常住法身究竟寂滅之義。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明勝義諦中離言說、絕戲論之體性。
    諸法實相超越因果造作與言說相,故云無因無說。

    說明佛陀宣說《涅槃經》並非無因而起,而是具有深遠、重大的教化因緣,體現佛說法之契機與必要性。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破斥無因論與常見、斷見。
    愚癡凡夫不明緣起因緣,於諸法妄執實有(有)或撥無因果(無),此乃生死流轉之根本戲論。

    闡明聖者或智者行事不同於凡夫之處,其所有造作皆基於甚深的教理意趣與悲智方便,並非無因無據或流於盲目。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之喻,說明重大果報或法界示現皆有其深遠且具足的根本因緣,非偶然或微小因緣所能撼動,彰顯佛法因果嚴謹不虛之理。

    依涅槃經系語境,佛陀說法皆具真實因緣與慈悲教化之目的,並非無因而發,彰顯佛智隨機應化、契理契機的特質。

    說明依據經文文理推究,法義背後皆具備深刻的因由與詮說之理,體現涅槃宗要中教義與義理的緊密相扣。

    此處闡述涅槃經教義中立因的總別綱領,依據涅槃宗要的經疏體系,辨析佛說之因法時具有整體總綱(總)與細目差別(別)的意涵。

    此句指出若個別推究、展開細論,事象的發生或法義的成立,其所依因緣是無量無邊的,體現涅槃宗要中對諸法緣起深細的判析。

    本句闡明聖者(大人)之言說皆具深義,非隨意無因之談。
    結合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佛陀或高僧大德說法皆契合機緣、因緣具足,乃至一字一句皆蘊含無量法理。

    說明《大般涅槃經》梵本具備二萬五千偈之廣大篇幅,並依此展開二萬五千種法義因緣,顯示涅槃法門深廣無邊。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此處立足於涅槃經文體規模與佛性義理之相應。

    說明經文偈頌的句數結構與其所含的無量因緣義理,依涅槃宗要之疏釋架構,闡明法義積聚之相。

    說明諸法或經文句義皆由眾多因緣和合而生,單一法句中亦含攝無量因緣,彰顯緣起法義。

    此句說明諸法因緣千差萬別、繁多細微,各有其特殊的生起條件與因果脈絡,故以「不可具陳」總結其事相的無盡與複雜。

    本句闡釋《涅槃經》開教說法的總因緣,指出諸佛之所以出現在世間並宣說此經,旨在彰顯一乘常住與究竟佛性的重大本懷,屬於涅槃宗要中彰顯佛性常住的經疏語境。

    引述《法華經》之意,指明諸佛出世的唯一目的,即是為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依涅槃宗要語境,此處融貫開顯究竟佛性與一乘真實義。

    此段引述《大涅槃經》〈菩薩品〉之文,說明聽聞至極究竟的大乘經典需要極深厚的福德因緣,非廣修供養無量諸佛不足以發起聽聞正法之勝緣。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義理的深一層解釋與說明。

    此處闡明值遇並聽聞如來祕藏與佛性常住之真實法義,並非凡夫俗子所能輕易承當,須具深厚善根與大功德者方能契入。
    依涅槃宗要語境,此大事即指涅槃究竟佛性之法門。

    此句為《涅槃宗要》中提出探討大涅槃體相之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佛性義語境,發問「大」之定義,旨在闡明涅槃法體具足無量功德、法身廣大無邊之義。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諸佛甚深祕藏即是「如來之性」(佛性)。
    涅槃宗要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常住不變、具足諸佛功德之真實本體,非思量分別所及,故稱甚深祕藏。

    總結前文涅槃妙理與佛性義理之殊勝,唯有解脫生死、證大涅槃為究極究竟之大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涅槃經》作為如來一代教化最後宣說之圓滿究竟大意。
    佛陀成道以來隨機設教,種種法門雖多,究竟皆為歸向常住佛性、不二真理之一味法道。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諸佛出世之本懷及如來藏之真實祕藏。
    十方諸佛所悟之法皆同一味、毫無二致,此一不二之真實佛性與涅槃妙心,即是佛陀興出世間的究竟大意與甚深祕藏。

    本句說明如來宣說《大般涅槃經》(大經)的根本因緣。
    在涅槃經系與疏鈔語境中,「大因緣」指諸佛為令眾生開示悟入佛性、宣說常住妙旨、化導有情至究竟涅槃的勝緣;「大經」即指《大般涅槃經》,以其能詮顯大涅槃之常樂我淨四德與廣大義理,故名為大。

    說明《涅槃經》以「一大因緣」(如開示佛知見、顯發佛性等)為總綱,能統攝一切差別說法(別門無量因緣)。
    種種教法因緣雖廣,其根本宗旨皆歸於一意,體現權實不二、萬流歸宗的教義。

名相註解
  • 說經因緣門:論疏解經時所立的章門之一,專門說明佛陀宣說該部經典的起因與條件。
  • 是經:指本疏所論之《大般涅槃經》。
  • 無因無緣:指沒有特定的外在發起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以此形容佛陀開演此究竟頓教乃自然流露、本自具足。
  • 名言:指語言、文字與心識所設的名稱概念。
  • 分別:指於事物生起妄想執著、虛妄計度之心。
  • 拉羅婆夷:經論中常用的比喻人物名,用以說明有名無實的強立名言。
  • 大涅槃:諸佛究竟圓滿之真實法體,離生滅、絕言思。
  • 強立名字:於離言法體中勉強施設名言與假名。
  • 攝論:《攝大乘論》之簡稱,無著菩薩造,大乘佛教唯識宗的重要論典。
  • 佛果:究竟圓滿的佛陀果位,即無上菩提。
  • 無分別智:契合真如法性、離於能取所取及虛妄分別的聖智。
  • 眾生:有情識、生命之眾多生類。
  • 利益:使之安樂、獲益之行持。
  • 如理:隨順真如法性之理。
  • 無倒:離於煩惱與所知障之顛倒虛妄。
  • 無功用:離心意造作與分別計度,任運而起、自然無作的妙用。
  • 重說偈言:以偈頌形式重新宣說先前說過的教義。
  • 摩尼:梵語 maṇi 的音譯,意為如意寶珠,能隨意雨寶、度脫貧苦。
  • 天鼓:天界之鼓,不需人工敲擊,能隨天人作意或善惡業報自發警示之音。
  • 無思:無心作意、無有分別籌量。
  • 不分別:離妄想、能所等二邊差別之執著,契合無分別智之狀態。
  • 佛事:諸佛菩薩教化眾生、弘法利生及隨順法性所作之一切佛道事業。
  • 解雲:解釋說、解答說。係疏鈔中標示解釋文字的習慣用語。
  • 無所說:指不生言說或沒有言說可得,顯法性離言與因緣未具不作施設之意。
  • 不說法:指佛陀法身無為離言,順應機緣所說皆非實法,亦不執著於言說名相。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譯為覺有情。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多聞:聽聞並領受諸佛正法。於大乘深義中,通達言語離相、離文字之實相方為真正具足多聞。
  • 二夜經:佛經名,廣受天台等宗派引用的經典,主要明示如來一代時教之始末與圓極之義。
  • 得道:指佛陀於菩提樹下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無因:超越世俗因緣對立的本體真實,無有生起之因。
  • 無說:勝義離言,真如實相非語言文字所能宣說。
  • 大因緣:重大且深遠的弘法契機與教化目的。
  • 有無:指常見與斷見,或執著法體實有與全無之邪見。
  • 智者:通達佛法真實義理、具足抉擇智慧的修行者。
  • 智度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著,為闡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重要論著。
  • 須彌山王: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山,高大堅固,常比喻極尊貴、安定或難以動搖。
  • 因:指教義或法理所依據的理由與根本。
  • 說:指依此根本而開展的教法宣說。
  • 總:指總括全體、通涵一切的總相概括。
  • 別:指各別分殊、具體對應的差別相狀。
  • 大人:指具足大智慧、大慈悲的聖者或佛陀。
  • 梵本:印度梵文原本。
  • 偈:梵語「伽陀」之意譯,指佛教經典中具韻律或定句數的詩體句型。
  • 一偈:佛教詩頌的基本單位,通常以四句為一偈。
  • 別緣:個別的因緣,指不同法或事相各自所依的特殊條件。
  • 諸佛出世:諸佛為大事因緣而出現於世間教化眾生。
  • 法花經:即《妙法蓮華經》,此處原文本字作法花。卷首引其「諸佛以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之文以明一乘實相。
  • 諸佛如來:十方三世一切成道證悟真理的佛陀尊稱。
  • 一事因緣:即《法華經》所謂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的大事因緣。
  • 菩薩品:《大涅槃經》中的品名,專論菩薩行願與佛性義理。
  • 大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說如來常住、涅槃真常及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理。
  • 何以故:佛教經論中用以發問原因的常用語,即「為什麼」之意。
  • 大德之人:指具足大功德、大善根之修行者,此處在涅槃經系中特指能承擔甚深佛性義理之根器。
  • 大事:指生死解脫、證入涅槃或開示佛性等佛教至高無上的解脫勝事。
  • 大:涅槃經中所指之「大」,非指空間之大,而是指涅槃法體常、樂、我、淨具足,其體無量,故名為大。
  • 諸佛甚深祕藏:指諸佛真實境界與極深奧之密藏,即常住佛性。
  • 如來之性:即佛性,指諸生本具之清淨覺性與成佛之真實因性。
  • 一味之道:諸佛教法雖因機設教而有種種差別,其究竟真實之理則一,故稱一味之道。
  • 無二之性:指諸法實相平等不二的真實佛性與法性。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一切國土世間。
  • 大經:指《大般涅槃經》,因其義理至極、功德廣大而稱為大經。
  • 總門:總括、概括的門徑或法門,相對於「別門」而言。
  • 別門:各別、差別的門徑或法門,指針對不同根機所設的無量教法。
  • 一大因緣:佛陀出現於世、興提教法的根本大因緣,於涅槃與法華語境中,特指開示眾生佛知見、令得解脫成佛。

第一說經 因緣門者,問:佛臨涅槃而說是經,為有因緣、 為無因緣?若無因緣亦應無說,若有因緣有 為幾種?答:佛說是經無因無緣。所以然者,所 說之旨絕於名言,不開因緣故。能說之人離諸 分別,不思因緣故。無因強說是經,如此下文 言「如拉羅婆夷名為食油,實不食油,強為立 名字為食油。」是大涅槃亦復如是,無有因緣 強立名字。又《攝論》云「若佛果是無分別智所 顯,離分別眾生。云何得作眾生利益事?如理 無倒,為顯無功用作事。」故重說偈言「譬摩尼 天鼓,無思成自事。如是不分別,種種佛事成。」 解云:若依是義,無因緣而有所說。又復得言, 無因緣故亦無所說。如是經下文言「若知如 來常不說法,是名菩薩具足多聞。」《二夜經》云 「從初得道夜乃至涅槃夜,是二夜中間不說一 言字。」以是證知無因無說。或有說者,有大因 緣佛說是經。所以然者,如愚癡人都無因緣 有無所作。智者不爾,有深所以乃有所作。如 《智度論》云「譬如須彌山王,不以無因緣及小因 緣而自動作。諸佛亦爾,不無因緣而有所說。」 依是文意,有因有說。若依是意,說此經因有 總有別。別而論之,因緣無量。所以然者,大人 發言必不徒說,一偈一句各有因緣,一言之 內亦有眾緣。此經梵本有二萬五千偈,則有 二萬五千因緣。隨其一偈皆有四句,則十萬 句有爾許因緣。又一一句各有諸緣,由是言 之有無量緣。別緣如是,不可具陳。總因緣者, 如來宜以大因緣而說是經,所謂欲顯諸佛 出世之大意故。如《法花經》言「諸佛如來唯以 一事因緣故出現於世」,乃至廣說。又此經〈菩 薩品〉云「若有人能供養恭敬無量諸佛,方乃 得聞大涅槃經。所以者何?大德之人乃能得 聞如是大事。何等為大?所謂諸佛甚深祕藏 如來之性。以是義故名為大事。」解云:今說是 經之時,正臨一化之終日,究竟顯示諸佛大意, 所謂總括成道以來隨機所說一切言教,悉 為示一味之道,普今歸趣無二之性。十方世 一切諸佛,悉同是意無二無別,是謂諸佛出 世大意,是名如來甚深祕藏。由有如是一大 因緣,是故如來說是大經。如是總門一大因 緣,即攝別門無量因緣,以其眾緣不出一意。

7
白話直譯
問:前一派師說無因無說,後一派師認為有因有說。這兩種說法各有什麼得失?也有人說,兩種說法都成立,因為都依據經典,彼此並不衝突。雖然不是全然如此,所以才有有無之說,無也不是絕對如此,因此兩者並不矛盾。說明經典的因緣應當這樣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前面的宗師主張因果、教說皆無,而後來的宗師則認為有因緣、有教說。。這兩種說法各自有什麼合理之處,又各自有什麼不妥之處?。也有人認為,這兩種說法都成立,因為各自都有經典作為依據,彼此並不互相對立或妨礙。。雖然並不是不符合事實才說「有」和「無」,但說「無」也並不是絕對固定如此,所以這兩種說法並不相互矛盾。。解說這部經典的因緣與背景,應當這樣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關於諸師異義的問答,探討佛陀說法及教義建立是否有其實際因緣與言教安立。

    本句為論述中的審辯提問,用以衡量前文所舉兩種觀點或說法的優缺點(得失)。
    在《涅槃宗要》中,作者元曉法師常用此類提問來比對諸家對於佛性、涅槃或教義解釋的差異,進而會通二說或立顯正義。

    本句為論疏中對不同教義主張的會通與調和。
    作者引述一種折衷觀點,認為看似矛盾的兩種學說或解釋(二說)其實皆符合佛法本旨,因為各自均能在聖教量中找到依據,故可並存而不相違背,體現了圓融會通的教相判釋態度。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所著《涅槃宗要》,依據涅槃經系「佛性非有非無、亦有亦無」之中道義理進行辯析。
    文中說明「有」與「無」皆是順應機緣與破除偏執的施設言說。
    「有」非虛妄故說有,但「無」亦非定實之無(非斷滅無),因此言「有」與言「無」乃從不同視角揭示實相,兩者於中道法性中圓融互補,並不相違。

    本句為《涅槃宗要》在闡釋佛陀宣說《大般涅槃經》之發起要因(說經因緣)時的總結或銜接語。
    旨在指引學人應以正確的發心、時節與教化契機來理解《涅槃經》開演常住佛性與大涅槃義理的背景。

名相註解
  • 得失:指議論或觀點中的合理、契理之處(得)與不足、過失之處(失)。
  • 二說:指前文所討論或爭議的兩種佛學觀點、主張或解說。
  • 悉得:皆可、皆成立或皆能通達之意。
  • 依經典:依憑佛陀所說之聖教量或經文依據。
  • 不然:不如此、不符合實情。
  • 定然:固定如此、絕對決定。

問:彼初師義無因無說,此後師意有因有說。 如是二說何得何失?或有說者,二說悉得,皆 依經典不相妨故。雖非不然故說有無,無而 非定然,故不相違。說經因緣應如是知。

8
白話直譯
第二,辨析教義宗旨時,對於本經的宗旨說法並不一致。有師認為:經文從頭到尾所詮釋的眾多義理,就是本經的宗旨。針對問答來說,便有六六三十六種義理,像是第一長壽因果,一直到最後諸陰法門。也有人認為,四種大義才是本經的宗旨。哪四種?第一,大涅槃圓滿究竟的妙果,具足三種要素和四種德性。第二,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只因煩惱覆蓋而無法見到。第三,三寶與佛性本體無二無別。第四,闡提、謗法者及執著自性之二乘,最終都將成佛。這四種義理就是本經的宗旨。也有人認為,出世因果才是本經的宗旨。果就是菩提與涅槃,因就是佛性與聖行。如〈能陀章〉開顯菩提果,〈𭂀歎章〉中開顯涅槃果,〈如來性品〉顯示佛性之因,〈聖行品〉中說明行德之因,其餘各品則重複顯示因果。因此可知,無上的因果是本經的宗旨。也有人認為,當常與現常這兩種果位才是宗旨。所謂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是顯示當常;如來所證得的大般涅槃,是說明現常。聖行等因只是輔助顯現果位,並非正宗。若依佛意,是希望眾生各自證得當來之果,但因當果未現,恐難令人信服,所以佛自說已證之果以引導眾生信受。因此義,二果作為宗旨。但因現前立題,所以稱為涅槃。也有說法認為,圓滿究竟的一果才是本經宗旨。所謂諸佛大般涅槃,因此以宗旨來立經名。《瓔珞經》以六種瓔珞為宗,《大般若經》以三種般若為宗,應知本《涅槃經》以一大涅槃為宗。也有說法認為,諸佛祕藏無二實性作為本經宗旨。這種實性遠離一切相、遠離一切性,因此在各種法門中無有障礙。因為離相,所以不垢不淨、非因非果、不一不異、非有非無。由於離性,所以既染又淨、既是因也是果、既一也是異、既有也是無,因為有染淨,所以有時稱為眾生,有時稱為生死,也稱為如來、稱為法身。因為有因果,所以有時稱為佛性、如來藏,有時稱為菩提、大涅槃。乃至於因有無而稱為二諦,因非有無而稱為中道。因為非一,所以能涵攝諸門;因為非異,所以諸門同一味。如此無二祕藏作為本經宗旨,但在經題中無法同時並列所有名稱,只能隨時隨事立涅槃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辨析教法的宗旨。關於《大般涅槃經》的核心宗旨,歷來各家大德的說法並不一致。。有論師認為:這部經典從頭到尾所講解的所有道理與義理,就是這部經的核心宗旨。。針對經中的問答來說,共有六乘以六對應出的三十六種法義,也就是從第一個「長壽因果」起,一直到最後的「諸陰法門」。。也有人認為,這部經是以四種重大義理作為核心宗旨。。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大涅槃圓滿究竟的微妙果位,具備了三種事項以及四種德行。。第二個原因是一切眾生本來都具有佛性,只是被煩惱覆蓋住所以看不見。。第三個是,三寶和佛性本質相同、沒有二致。。第四種情況是,一闡提、謗法的人以及執著於定性二乘的人,將來統統都能夠成佛。。就是以這四種義理來作為整部經典的旨趣與核心。。或者有人認為:出世間的因與果就是《涅槃經》的主旨核心。。最終的修證果位就是菩提與涅槃,而能證得此果的因,就是本具的佛性與所修持的聖行。。例如在能陀章中開顯菩提果,在讚歎章中開顯涅槃果;〈如來性品〉顯明作為內在根據的佛性因,〈聖行品〉說明修行功德的行德因,其餘各品則是重複顯發這些因與果。。所以知道,這部經是以最至高無上的修因與極致果位作為核心宗旨。。也有人主張,以當常與現常這兩種果報為宗旨。。所謂所有眾生都具備佛性,這是在顯示未來必定是常住的;。如來所親證的大般涅槃,是真實顯現且永恆常住的。。聖行等因緣是用來輔助彰顯果德,並不是究竟的正宗。。若從佛陀的本意來看,是希望眾生都能各自證得當來的果位;但因為當來的果報尚未顯現,恐怕眾生難以相信,所以佛陀才宣說自己所親證的境界,藉此建立眾生的信心。。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將二果作為宗旨。。只是依照現前所顯的法義來安立題目,所以稱為涅槃。。也有人這樣主張:認為圓滿究竟的佛果,就是這部經的核心宗旨。。所謂的諸佛大般涅槃,是依據其所宗主的核心宗旨來建立篇名。。《瓔珞經》以六種瓔珞為宗旨,《大般若經》以三種般若為宗旨,應當知道這部《涅槃經》就是以一大涅槃為宗旨。。也有人主張,以諸佛祕藏的無二實性作為本經的宗旨。。像這樣真實的自性是遠離一切虛妄相的;因為離於實執法性,所以在所有的法門中就能夠通達無礙、沒有任何障礙。。因為遠離了一切虛妄相的緣故,本性既不染污也不清淨、不是因也不是果、不相同也不相異、既非實有也非虛無。。因為本性超離一切戲論相,所以既可說是染亦可說是淨,既是因也是果,既是一也是異,既是有也是無。正因為具有染淨的差別,所以有時被稱為眾生,有時被稱為生死,有時也被稱為如來,有時被稱為法身。。因為因果的緣故,所以又被稱作佛性、如來藏,或者稱為菩提、大涅槃。。甚至因為立足於「有」和「無」的相對概念,所以稱為二諦;而超越了「有」和「無」的對立,就稱為中道。。因為不是單一,所以能通達種種法門;因為不是各別相異,所以一切法門本質皆同一味。。把這無二祕藏當作本經的核心宗旨,但在經題裡無法把所有的名號都並列或偏舉,所以就隨著當時的事緣而安立了「涅槃」這個名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元曉大師著)開宗明義五門分科中的第二門。
    旨在立論探討《大般涅槃經》的核心教理與旨趣,並指出古代諸師對本經宗旨的界定與詮釋存在著多種視角與差異。

    本句為《涅槃宗要》探討「顯宗體」時,引用諸師對於判定經典「宗要(一經核心宗旨)」的不同主張。
    此處論師認為經典從始至終所闡述的一切義理,皆可匯聚總括為該經的宗要。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總括《大般涅槃經》科判與問答體系之語。
    經中以六種對應結構展開三十六種關鍵法義,自始至終貫穿長壽因果與陰界入等法門,以此統攝涅槃教法的體用與科判義理。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輯錄諸家對《大般涅槃經》旨宗(宗旨)的不同判釋。
    論主在此列舉其中一種主張,即認為全經乃以四種大義(即常、樂、我、淨四德,或大般涅槃所含之四大要義)作為貫穿與立論的根本核心。

    此句為列舉法數前的問端,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用以承接並開展後續四種法相或義理的辨析。

    此處闡明大涅槃為圓滿究竟之妙果,依涅槃宗要之教理,其體具足三事(法身、般若、解脫)與四德(常、樂、我、淨),彰顯佛果之究竟圓滿。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本具」之教義,闡明眾生皆具清淨覺性,然因無明煩惱障蔽,致使本具佛性未能顯現。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教法,此處闡明佛法僧三寶與眾生本具之佛性體性一如、毫無差別,彰顯常住佛性之究竟平等義。

    此句立足於《大般涅槃經》「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究竟圓教義理,破除聲聞、緣覺二乘及一闡提(斷善根者)、謗法者永不得成佛之偏執,明示一切凡聖皆悉當得成佛。

    此句為論主總結該文段之顯宗段落,說明本疏判釋經旨乃以上文所列舉之四種義理(如常樂我淨、或佛性四義等)作為該經或該段落之核心宗旨。

    此句為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歸納各家對《大般涅槃經》顯宗(宗旨)的觀點之一。
    此派主張,出世間之因(如菩提心、三十七道品、佛性種子等)與出世間之果(如大涅槃、大菩提、常樂我淨等)之整體關係,即是本經所闡明的主旨。

    本句依大乘《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與權實因果之教理說明修證因果。
    「果」指極果,即覺悟(菩提)與寂滅(涅槃);「因」指成佛之因,包含理因(本具佛性)與行因(所修聖行)。
    說明修行者需依憑本有佛性,透過清淨聖行之修持,方能圓滿究竟菩提涅槃之果。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梳理《大般涅槃經》結構與宗要之論述。
    元曉大師將經中各章品歸納為「因果」二門:以能陀章與讚歎章分別開示菩提與涅槃二種究竟果德;以〈如來性品〉開示眾生本具之正因佛性,以〈聖行品〉說明修證成佛之緣因與行德;其餘諸品則循此架構,從不同層面交織重顯因果之旨。

    本句點明《涅槃經》或本疏所論之核心體宗。
    「無上因」指發菩提心、修習佛性之萬行;「無上果」指成就大般涅槃、圓滿佛果。
    涅槃系教法以究竟佛性因果為貫穿全經的主軸與旨趣。

    本句闡述部派佛教或外道對常住果報的不同見解。
    「當常」指未來當得之常,「現常」指現在即常,此處論及對涅槃或法體常住的宗途立義。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經義,闡明一切眾生皆具有生而本具的清淨佛性,以此顯示法身本具、當來常住不變之理,非指過去已顯之常。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闡明如來所證之大般涅槃並非斷滅或無常,而是本具、真實顯現且超越生滅的常住法性,彰顯佛果之常樂我淨。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語境,闡明修持戒定慧等「聖行」乃是趣向涅槃果德的助緣與顯現,而非涅槃常住果德本身的究竟本體(正宗)。

    本句闡述佛陀施設教化之權巧方便。
    因眾生對於未來尚未顯現的修行果證易生懷疑,故佛陀以自身親證之實況作為榜樣與憑證,令大眾起信而精進修行。

    說明依涅槃經疏之判教或義理脈絡,以特定果位(二果)作為修證或立論之宗要。

    說明《涅槃宗要》立題之由,係依據現前所顯之涅槃法體而立其名號。

    此句探討《大般涅槃經》的宗要歸趣,指出有觀點認為全經旨在顯明究竟圓滿的佛果(即佛性與法身之極果)。
    在涅槃宗要的判教語境中,此處聚焦於佛果的圓滿究竟,契合涅槃經常樂我淨、如來常住之法義。

    此句說明《涅槃宗要》經題的立名依據,乃是取法於諸佛究竟圓滿的「大般涅槃」之宗途指歸而立名。

    本句透過諸經立宗之比較,確立《大般若經》以三種般若為宗,《瓔珞經》以六種瓔珞為宗,而《涅槃經》則以「一大涅槃」為究竟歸趣,彰顯涅槃經宗要之殊勝。

    此句探討涅槃經宗趣之異說。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祕藏」指常樂我淨之佛性,「無二實性」即不二之真實法性,即諸佛究竟之密意與法體。

    本句闡述諸法實性離於一切戲論相;唯有契入無相實性,破除對法性與相狀的實執,方能在一切修行法門中圓融無礙。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法身實相超越一切相對的戲論分別。
    離相即離生死差別相,故雙遣八不,顯真實佛性不落斷常、有無等邊見,契合中道實相。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與如來藏、佛性之體性。
    涅槃宗要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義,說明真性離於二邊戲論;由於隨緣顯現,故能建立染淨、因果、一異、有無等一切法,隨迷悟而假立眾生、生死或如來、法身之名。

    此句說明涅槃妙體雖絕待離言,但隨順修行因果之相,而有佛性、如來藏、菩提、大涅槃等不同異名。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此處探討的是真常佛性與果德之實義。

    本句闡述二諦與中道的關係。
    在涅槃宗要與般若中觀的架構中,世俗諦與勝義諦(二諦)建立在緣起法相的有與無之上;而中道則是不落有、無二邊的實相理體,即是究竟佛性與實相義理。

    此處闡述法體之不一不異。
    非一故顯法門無量、各具功能,能當諸門;非異故顯理體唯一、諸門無別,故言一味。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明瞭法性圓融無礙之理。

    說明《大般涅槃經》雖以究竟不二的祕藏為實相宗旨,然因經題字數與表詮有限,無法同時容納種種名相,故隨機緣而立「涅槃」為名。

名相註解
  • 經宗:一部經典所尊奉、顯揚的核心宗旨或極致義理。
  • 所詮:指語言、文字或經文所闡明、表達的義理內容。
  • 三十六義:指《涅槃經》或論疏中將問答內容歸納整理出的三十六種法義科節。
  • 長壽因果:《大般涅槃經》開篇〈長壽品〉所明之法門,闡述佛身常住、壽命無量之因與果。
  • 諸陰法門:「陰」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指經中剖析五陰皆空、非我老死乃至如來藏常住等法門。
  • 四種大義:指《大般涅槃經》所明之四大要義,通常指「常、樂、我、淨」四德或涅槃之四大體用顯現。
  • 三事:指法身、般若、解脫三種佛果功德。
  • 四德:涅槃常、樂、我、淨四種清淨德相。
  • 佛性:眾生成佛之本性,即人人本具之清淨覺體。
  • 煩惱:貪、瞋、癡等染污心性、擾亂身心的心理活動。
  • 三寶:佛教基本信仰對象,指佛、法、僧。
  • 同體無二:本質同一而無差別。
  • 闡提:即一闡提,意譯信不具、斷善根,指斷絕善根、不信因果佛法之眾生。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此處特指執著於偏空涅槃、認為自身無成佛可能的「定性二乘」。
  • 宗:指一經或一論所崇尚顯揚的核心宗旨、旨趣。
  • 出世因果:超越世間輪迴的因果規律。因指修習聖道之法,果指證得涅槃解脫之果。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或智,指通達諸法實相、斷盡煩惱之究竟智慧。
  • 聖行:菩薩所修之清淨戒定慧等超凡入聖之行法,在《涅槃經》中特指菩薩所修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之一。
  • 能陀章: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能陀(Nanda,佛之弟)發心與經義開示之篇章,用以開顯菩提覺果。
  • 𭂀歎章:即「讚歎章」(𭂀為讚之異體字),指《大般涅槃經》中讚歎如來功德與大涅槃之篇章,用以開顯涅槃果德。
  • 菩提果: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大智果位。
  • 涅槃果:指斷盡一切煩惱生死、證得不生不滅之大寂滅果位。
  • 如來性品:即《大般涅槃經·如來性品》,主要闡明眾生皆有佛性、如來常住不變之理性因。
  • 聖行品:即《大般涅槃經·聖行品》,主要講述菩薩所修持之戒定慧等聖者行持與修因。
  • 佛性因:指成佛之內在正因或理性基礎,即眾生本具之如來藏/佛性。
  • 行德因:指通過修持聖行所積聚之功德與緣因(修因)。
  • 無上因果:指最極頂峯、無有過之的修因(菩提心、佛性顯發之行)與修果(大般涅槃、究竟佛果)。
  • 當常:未來當得常住之果。
  • 現常:現在即是常住之果。
  • 大般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指究竟圓滿、斷除煩惱與所知障、超越生死輪迴的最高寂滅境界。
  • 果:指修行所證得的聖果、涅槃境界。
  • 正宗:指諸法之本體或究竟真實之宗要。
  • 當果:修行在未來所當證得的果報。
  • 自說所證:佛陀親自宣說自己所證得的聖果與境界。
  • 物信:令大眾、物類生起信心。
  • 二果:佛教聲聞四果中的第二果,即斯陀含果(一來果)。
  • 立題:依義理或法門安立經論的題目。
  • 圓極:圓滿究竟,指功德與覺悟達到最高極致。
  • 一果:指唯一究竟的佛果,即無上菩提與大涅槃。
  • 瓔珞經:指菩薩瓔珞經等相關經論。
  • 六種瓔珞:菩薩修行階位或功德莊嚴之法門。
  • 大般若經: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廣說諸法空相之經典。
  • 三種般若:實相般若、觀照般若、文字般若。
  • 涅槃經:大般若經或大般若經所不及之常樂我淨究竟義,此處指大般若經等對照之大涅槃經。
  • 一大涅槃:指究竟圓滿、不生不滅的最高覺悟境界。
  • 無二實性:絕待不二的真實本性,離二邊之戲論。
  • 離相:遠離一切情識所現之粗細虛妄相。
  • 無障無礙:通達諸法而無所罣礙的自在境界。
  • 不垢不淨:指實相本體遠離染淨之對立差別。
  • 非因非果:超越世俗因果造作之相。
  • 不一不異:離於單一與差異之相對概念。
  • 非有非無:雙遣有見與無見,契入中道。
  • 離性:真如佛性離於諸相與二邊戲論之本性。
  • 染淨:染汙與清淨,指煩惱與菩提、迷與悟。
  • 為因為果:指真性隨緣能起諸因果。
  • 有為無:實相超越有無二邊,或隨緣而顯有無。
  • 生死:流轉於三界六道之生死苦海。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理法性所成之身。
  • 因果:佛教基本法理,指因緣果報之法則。
  • 如來藏:隱覆於煩惱垢染中之如來法身,即真如本性。
  • 二諦:指世俗諦與勝義諦,為佛教用以施設教法、抉擇真俗二理的根本架構。
  • 中道:離於有、無等二邊戲論,契合實相之理的真實正道。
  • 諸門:指通達解脫或真理的種種法門。
  • 無二祕藏:絕待圓融、無二無別的真實法界實相與祕密藏識。

第二 辨教宗者,此經宗旨說者不同。有師說言:經 文始終所詮眾義以為經宗。對問而言,即有 六六三十六義,所謂第一長壽因果乃至最 後諸陰法門。或有說者,四種大義為此經宗。 何等為四?一者大涅槃圓極妙果,具足三事 及與四德。二者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煩惱覆 故不能見。三者三寶佛性同體無二。四者闡 提謗法、執性二乘悉當作佛。如是四義以為 其宗。或有說者:出世因果以其為宗。果即菩 提涅槃,因即佛性聖行。如能陀章開菩提果、 𭂀歎章中開涅槃果,〈如來性品〉顯佛性因、〈聖 行品〉中說行德因,其餘諸品重顯因果。故知 無上因果為宗。或有說者,當常、現常二果為 宗。所謂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是顯當常;如來 所證大般涅槃,是明現常。聖行等因即助顯 於果,非為正宗。若據佛意,欲使眾生各證當 果,但當果未非恐難取信,是故自說所證將 成物信。以是義故,二果為宗。但從現立題,故 名涅槃也。或有說者,圓極一果為是經宗。所 謂諸佛大般涅槃,所以從宗而立題名。《瓔珞 經》六種瓔珞為宗,《大般若經》三種般若為宗, 當知是《涅槃經》一大涅槃為宗。或有說者,諸 佛祕藏無二實性以為經宗。如是實性離相 離性,故於諸門無障無礙。離相故,不垢不淨、 非因非果、不一不異、非有非無。以離性故,亦 染亦淨、為因為果、亦一亦異、為有為無、為染 淨故,或名眾生、或名生死,亦名如來、亦名法 身。為因果故,或名佛性、名如來藏,或名菩提、 名大涅槃。乃至為有無故名為二諦,非有無 故名為中道。由非一故能當諸門,由非異故 諸門一味。如是無二祕藏以為是經宗旨,但 其題目之中不能並偏存諸名,且隨時事立 涅槃名。

9
白話直譯
問:六師所說,哪一種才是真實?答:也有說法認為,諸說皆為真實。因為佛意無所不包、無不恰當。也有說法認為,後說才是真實,因為能契合如來無方之意,並能包容前面諸師的見解。應知這兩種說法也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外道六師所說的道理,哪一個纔是真實的?。回答:或者有人這樣說,這些說法全部真實。。因為佛的意旨沒有固定方位侷限,且無處不恰當、無所不宜。。也有一種說法認為,後面這種主張纔是真實究竟的。因為它能契會佛陀圓融無礙的心意,同時也能包容前面各位論師的見解。。應該知道,這兩種說法並不互相違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宗要》中之問答,探討印度古代外道六師(富蘭那等六位著名沙門)所倡之見解孰為真實。
    在涅槃宗要及部類論疏之語境中,藉此破除外道邪見,顯正法之真實義。

    此段顯示在大涅槃經義理的判釋中,針對不同的機緣與教相施設,諸種解釋皆有其真實理趣,並非相違。

    說明佛陀的智慧與意旨如虗空般無方所之執著,體用圓融,應機施教無不適當,契合涅槃宗要中常住、無礙的法義。

    此段在判釋諸家異說,指出「後說」之所以被視為究竟真實(實),在於其具備兩大特點:一是向上能契合如來圓融不拘、隨機化導的本意;二是向下能統攝融會前述諸師的各種見解。
    這體現了《涅槃經》中一乘圓融、會歸究竟的思想特徵,強調圓滿的法義應能涵容一切權巧方便。

    此處針對《涅槃經》中不同說法或義理進行會通,說明表面看似相異的二說,其實質義理融通而無矛盾,體現涅槃學中圓融無礙的判釋原則。

名相註解
  • 六師:指古印度釋迦牟尼佛時代的六位外道宗師,即富蘭那迦葉、末伽梨拘舍梨子、刪闍夜毘羅胝子、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迦羅鳩馱迦旃延、尼乾陀若提子。
  • 佛意:佛陀的意旨與無上智慧。
  • 無方:無固定之方位或處所,形容法身遍一切處、無所拘束。
  • 實:指究竟真實之理,與方便(權)相對。

問:六師所說何者為實?答:或有說者, 諸說悉實。佛意無方、無不當故。或有說者,後 說為實,能得如來無方意故,並容前說諸師 義故。當知是二說亦不相違也。

10
白話直譯
總的來說,雖然如此,但在其中分別,暫且依二門來顯示其義,即涅槃門與佛性門。涅槃的義理,分為六門:一是名義門,二是體相門,三是通局門,四是二滅門,五是三事門,六是四德門。名義門中,解釋名稱與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作了總體說明,但在其中還要進一步分別,暫且根據涅槃門與佛性門這兩個門類來顯示它們的相狀。。涅槃的意義,透過六個門類來分別辨析:第一是名義門、第二是體相門、第三是通局門、第四是二滅門、第五是三事門、第六是四德門。。在「名義門」這一章節裡,主要是翻譯名稱並解釋它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涅槃宗要》於總說之後,立涅槃門與佛性門二門,以分別開示涅槃常樂與如來法性之相狀,契合涅槃系以佛性、常樂我淨為核心的義理架構。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對大般涅槃義理的科判綱要,將涅槃法義開合為名義、體相、通局、二滅、三事、四德等六門,作為深入闡釋涅槃境界與體性之架構。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緊扣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圓滿教相。

    此句為元曉大師《涅槃宗要》科判中的解釋說明。
    「名義門」係指說明名相義理之章門;「翻名」指將梵語名詞翻譯為華語,「釋義」則指闡釋該名相所含藏之實義與教理,總體開演大般若及涅槃之名義體系。

名相註解
  • 涅槃門:依寂滅解脫、常樂我淨之涅槃義理而立的法門。
  • 佛性門:依一切眾生皆有本具覺性、如來藏理而立的法門。
  • 六門:闡釋涅槃義理的六種分類門類。
  • 名義門:辨析涅槃名稱與含義之門。
  • 體相門:明示涅槃體性與相狀之門。
  • 通局門:辨別涅槃通途與局狹之門。
  • 二滅門:指性滅與方便滅等二種滅度之門。
  • 三事門: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或三因等相關三事之門。
  • 四德門:指涅槃常、樂、我、淨四種清淨德相之門。
  • 翻名釋義:梵漢譯經與註疏的傳統體例,先對譯名稱,次解釋其義理內涵。

總說雖然,於 中分別,且依二門以示其相,謂涅槃門及佛 性門。涅槃之義,六門分別:一名義門、二體相 門、三通局門、四二滅門、五三事門、六四德 門。名義門內,翻名釋義。

11
白話直譯
首先翻譯名稱時,諸家說法不一,有的說不翻譯,有的說要翻譯。關於翻譯的說法雖有多種宗派,今取一義,翻譯為滅度。其文獻證據,如《法華經》長行說:「如來於今日中夜,當入無餘涅槃。」下偈頌說:「佛此夜滅度,如薪盡火滅。」又此大經第一卷說:「隨其類音普告眾生,今日如來將欲涅槃。」六卷泥洹此處文說:「悟惔寂滅大牟尼尊,告諸眾生今當滅度。」由這些文獻可知,滅度正是涅槃的翻譯。關於不翻譯的說法也有多種宗派,暫且舉出一種意見。那些師長認為:外國語言包含多種名稱和意義,而本地語言無法完全對應,因此不能用單一名稱來翻譯。其中文獻證據,如〈德王品〉第七功德文中說:「涅者是不,槃者是識。不識的意義,稱為涅槃。槃是覆蓋,不覆蓋的意義就稱為涅槃。槃是去來,不去不來就稱為涅槃。槃是執取,不執取的意義就稱為涅槃。槃是不定,沒有不定的意義就稱為涅槃。槃是新舊,沒有新舊的意義就稱為涅槃。槃是障礙,沒有障礙的意義就稱為涅槃。」又下文說:「善男子!槃是有,沒有有的意義就稱為涅槃。槃是和合,沒有和合的意義就稱為涅槃。槃是苦,沒有苦的意義就稱為涅槃。」這裡只是略舉這十種解釋,上下文還有很多,因此可知不能用一句話來翻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探討名義的翻譯時,大家的說法各有不同,有人主張不需要翻譯,也有人主張應該翻譯。。關於這個詞的翻譯主張雖然有很多不同的宗派說法,現在這裡提出一種翻譯意見,將它翻譯為「滅度」。。這方面的文字依據,就像《法華經》長行文章裡講的:「如來會在今天半夜進入無餘涅槃。」。接下來的偈頌說:「佛陀就在今天晚上入滅度,就像木柴燒完、火就熄滅一樣。」。另外,這部《大涅槃經》第一卷裡面提到:「如來用各種眾生聽得懂的語言,普遍告訴大家:『今天如來就要入涅槃了。』」。六卷本《泥洹經》在這個地方寫著:「已經體悟寂靜涅槃的大聖釋迦牟尼佛,向眾生宣告自己現在要入涅槃了。」。根據這些經文記載,應該知道「滅度」就是「涅槃」這個梵詞的正確翻譯。。關於主張不作翻譯的說法也有很多不同流派,這裡暫且舉出一種主張來說明。。那位法師解釋說:外國語言(如梵語)往往包含多種涵義與詮釋,而我們這裡的漢語詞義較偏狹,無法單一對應,所以不能只用一個詞來翻譯。。作為文字根據的,就像《大般涅槃經》〈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中談到第七種功德時說的:「『涅』是不的意思,『槃』是識(生或織)的意思。」。「無明、不瞭解」的真實義理,就叫做涅槃。。「槃」這個字意思是覆蔽,而不受煩惱覆蔽的真實義理,才真正稱作涅槃。。《涅槃經》上說:生死流轉的去與來,達到既不去也不來的境界,才叫做涅槃。。「槃」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取」,而不取的義理就稱為「涅槃」。。「槃」這個字本身沒有固定意義,沒有不定的定義纔是真正的涅槃。。言語上雖然說涅槃有新舊之分,但實際上沒有新舊的差別,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涅槃。。「槃」這個字是指障礙,完全沒有障礙的境界才叫做涅槃。。另外,後面的經文提到:「善男子!。「槃」這個字本身是「有」的意思,而「沒有這個有」(無有)的含義,就叫作「涅槃」。。「槃」這個字是指諸法和合聚集;唯有超越一切和合聚集的造作與束縛,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涅槃。。「槃」的意思是指苦,而遠離一切苦的義理,才真正稱為涅槃。。這裡只是大略列出這十種解釋,前後的文獻內容非常多,所以知道不能用單一說法來翻譯。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佛教經典中對於專有名詞或咒語是否進行意譯的歷史爭議與宗派觀點。
    在譯經史上,對於如咒語等特定密語或深義之詞,常有「五不翻」等不翻之例,或因義理深廣而須轉譯,此處即總述此一傳統論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論中討論譯名的段落。
    古來翻譯「梵語 涅槃(Nirvāṇa)」有諸多家說與義譯方式,作者於諸多譯名中,選取並標舉以「滅度」(大患永滅、度脫生死)作為核心義譯的體系,以闡釋大乘涅槃之極致體性。

    本句引《法華經·序品》文句作為論證依據,說明如來示現滅度之時節與相狀。
    「中夜」指三夜(初夜、中夜、後夜)之第二階段,亦為歷代諸佛示現般涅槃之常見時節;「無餘涅槃」在此指如來化緣已畢、示現灰身滅智之相,用以引入涅槃部類對佛身常住與示現滅度之權實辨析。

    本句以「薪盡火滅」為喻,說明佛陀應化世間的肉身因緣已盡而入般涅槃。
    在《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系語境中,此喻表面上示現化身滅盡、無復遺餘,用以表顯無常與寂滅之理;實則藉由化身之滅,顯發佛陀法身常住不滅、非有非無之真實義。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卷一之文,說明佛陀將入涅槃前,以無礙言音與平等慈悲宣說訊息。
    佛以「一音說法,隨類各解」的圓音神力,讓不同語種與種類的眾生皆能理解如來即將示現涅槃,以此警惕眾生無常,促其發心精進、聽聞最後妙法。

    本句引述《大般泥洹經》(即六卷泥洹)之經文,說明佛陀已證得離諸煩惱熾然、究竟寂靜之大涅槃(泥洹),並向大眾宣說將示現般涅槃。
    展現涅槃經系中佛陀示現入滅、引導眾生珍惜法身與修行的教義。

    本句為論述譯名對應之處。
    作者引用諸經文證,指出梵語「涅槃」(Nirvāṇa)在漢譯佛典中,其正翻、恰當的意譯即為「滅度」(滅除煩惱生死、度脫苦海)。
    說明舊譯或常見譯名「滅度」確實精準傳達了涅槃的核心涵義。

    本句為論書說明譯經或詮釋規則時的過渡句。
    作者指出,主張「無翻」(即梵詞保留音譯而不翻為漢義,如五種不翻)的見解在歷史上有諸多宗派與論述,此處僅先舉出其中一種代表性的觀點進行剖析。

    本句闡釋譯經學中的「多義不翻」原則(五不翻之一)。
    由於印度梵語名相常兼具多重語義或訓釋(如「阿羅漢」兼具應供、殺賊、無生等義),而漢語單一詞彙難以完全對應其豐富內涵,故主張保留音譯而不強行單一漢譯,以維護經義之完整與莊嚴。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德王品〉對「涅槃」一詞的字義解析,以「涅」表否定(不),「槃」表織造、生起或識,說明「涅槃」即是不生、不織、不再輪迴生起的解脫境界,以此作為論述的經文憑據。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涅槃非世俗認知之知解,超越對立之識心,於諸法實相中無所分別、無知無識(即般若無分別智相應之境界),故云「不識之義,名為涅槃」。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涅槃」音譯中「槃」字的含義。
    此處指出傳統或俗解認為「槃」有覆蔽之義,但究竟的涅槃乃是究竟解脫一切煩惱覆蔽、無障無礙之法體,故稱「不覆」。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涅槃超越生死去來的實相。
    離於生滅遷流之相,無去無來,方是究竟清淨的涅槃寂滅。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解脫語境,析解「涅槃」之名義。
    「槃」通於取縛之義,而究竟之涅槃則徹底離於取著,故以「不取」顯發涅槃無相無得之體性。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涅槃非實法、非法相,離一切戲論分別,故無固定之相與名言概念,非言思所及。

    本句說明涅槃之本性超越時間與世俗相對相。
    世俗言語雖以「新」(新證)與「故」(舊有)來區分涅槃,但涅槃自性無為、不生不滅,離諸對待,絕無新舊之相,體解此無新舊之義纔是真涅槃。

    本句解釋涅槃(Nirvāṇa)之梵語名義。
    「槃」字在此譯為障礙或遮覆(相當於vāṇa/vāna),「涅」(nir)為否定前綴,表「離」或「無」。
    因此,「涅槃」即離一切煩惱、生死等障礙之無礙寂滅狀態。

    本句為經疏引述佛經後續文句的銜接語。
    「善男子」為佛陀對聽法眾(尤其是深信大乘、修持淨業的菩薩或大眾)的尊稱,在《大般涅槃經》中常用於開示佛性與常樂我淨等終極法義的對象。

    本句為解析「涅槃」(Nirvāṇa)字義與體性之論述。
    「槃」在此處解為「有」(如積聚、障礙或諸有之存在),「涅」代表否定或滅除(無);故「涅槃」即是徹底息滅、遠離一切生死煩惱與有漏法(無有)。
    從涅槃系與經疏語境來看,此處以離「有」顯「寂滅」,說明大乘涅槃乃斷盡諸有、回歸寂靜不二之真如體性。

    本句從字義剖析「涅槃」(Nirvāṇa)之涵義。
    說明凡有所「和合」皆屬因緣所生、有為造作之法,必歸壞滅;唯有遠離因緣和合、無生無滅的寂滅境界,纔是真正的涅槃自性。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涅槃義理,辨析「涅槃」一詞的字義。
    依據大乘涅槃經疏之判釋,「槃」通常通於生死諸苦之義,而「涅」為否定或出離之詞,故「無苦」即是究竟寂滅、無生無滅的涅槃勝義。

    說明對經論名相與義理的訓釋應當隨文入義、詳辨上下文脈,不可執著單一標準或以偏概全地進行翻譯。

名相註解
  • 滅度:梵語 Nirvāṇa(涅槃)的意譯,指滅除煩惱生死諸苦、度脫生死大海的解脫境界。
  • 長行:經典中以散文形式直述之本文,相對於重頌(偈頌)而言。
  • 中夜:古印度將一夜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分,中夜約當今夜間十點至凌晨二點。
  • 無餘涅槃:原指煩惱永盡且所依苦果身心亦皆滅盡無餘之涅槃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如來示現入滅。
  • 偈頌:佛經中以定額字句組成的韻文,用以總結或讚頌法義。
  • 薪盡火滅:以柴薪燒盡則火焰熄滅為喻,比喻化身佛應世因緣既盡,即入於涅槃寂滅。
  • 隨其類音:隨順各類不同眾生(如天、人、畜生等)的語言音聲與理解能力。
  • 六卷泥洹:指東晉法顯與佛陀跋陀羅所譯之《大般泥洹經》六卷,為《大般涅槃經》之早期譯本。
  • 惔寂滅:惔(或作恬),恬靜淡泊;寂滅即涅槃,指永離煩惱生死、究竟寂靜之境界。
  • 大牟尼尊:指釋迦牟尼佛。牟尼意譯為寂默、聖人,「尊」為尊稱。
  • 正翻:正確、恰當的意譯翻譯。
  • 無翻:指梵典漢譯時,因尊貴、多義、祕密、順古或此方無有等原因,保留梵音而不譯漢義的規則(如五不翻)。
  • 諸宗:此處指主張或討論「無翻」規則的諸多學派、流派或學者見解。
  • 名訓:名稱的訓詁與釋義,指詞彙所包含的字義及釋讀義。
  • 此土:指中國或漢地。
  • 德王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
  • 去來:指生死的流轉與遷流,即生死往來。
  • 槃:此處依經疏釋義,將梵語涅槃之字尾或部分音譯拆解作取義之對應解釋。
  • 新故:世俗所說的新與舊。新指新成就、新證得,故指本有、舊來。
  • 善男子:梵語 kulaputra,指具足善根、信受佛法的大乘修行者或聽法大眾。
  • 有:指三有或諸有(生死輪迴之存在與煩惱法)。
  • 無有:指沒有一切有漏法或生死實體,即寂滅、離相之意。
  • 和合:指諸多因緣聚集共成一法,為有為法的特徵。
  • 十種訓:此處指對經中名相或文句的十種訓釋與解釋方式。

初翻名者,諸說不同, 或說無翻、或說有翻。有翻之說雖有諸宗,今 出一義翻為滅度。其文證者,如《法花經》長行 言「如來於今日中夜,當入無餘涅槃。」下偈頌 曰「佛此夜滅度,如薪盡火滅。」又此大經第一 卷云「隨其類音普告眾生,今日如來將欲涅 槃。」六卷泥洹此處文言「悟惔寂滅大牟尼尊, 告諸眾生今當滅度。」以是等文,當知滅度正 翻涅槃也。無翻之說亦有諸宗,且出一義。彼 師說言:外國語容含多名訓,此土語偏不能 相當,是故不可一名而翻。其文證者,如〈德王 品〉第七功德文言「涅者不,槃者識。不識之義 名為涅槃。槃言覆,不覆之義乃名涅槃。槃言 去來,不去不來乃名涅槃。槃者言取,不取之 義乃名涅槃。槃者不定,無不定義乃名涅槃。 槃言新故,無新故義乃名涅槃。槃言障礙,無 障礙義乃名涅槃。」又下文言「善男子!槃者言 有,無有之義乃名涅槃。槃者名為和合,無和 合義乃名涅槃。槃者言苦,無苦之義乃名涅 槃。」此處略出是十種訓,上下諸文乃眾多,故 知不可一語而翻。

12
白話直譯
問:如果採用後師的說法,這個難題怎麼解釋?所謂的難題是:經中有翻譯嗎?還是沒有翻譯?如經中說:「隨其語音普告眾生,今日如來將要涅槃。」難道能隨著蜂蟻六道的語音翻譯涅槃這個名稱,卻唯獨不能用本國語言翻譯?而且這裡的經文既然已經翻譯為滅度,怎麼能說不能翻譯呢?那位師者解釋說:涅槃這個名稱有多種解釋,暫且取其中一義翻譯為滅度,就是依這個解釋普告眾生,並不是說這個名稱只能翻譯為滅度。因此,這個難題就能圓滿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主張後代師說的義理,這個詰難要怎麼通達解釋?。有人提出質疑說:經中提到有翻轉或轉變這回事嗎?。難道不會翻轉嗎?。正如經中所說:「隨順眾生各自的類別音聲普遍宣告眾生,今日如來即將入涅槃。」。難道隨著蜜蜂、螞蟻及六道眾生的聲音都能翻譯出「涅槃」的名號,反而唯獨不能用我們本土的語言來翻譯嗎?。再者,這裡的經文既然已經被翻譯成「滅度」,怎麼能說這個詞無法翻譯呢?。那裡的師父通達解釋說:涅槃這個名稱有許多不同的訓釋,我們暫且取其中一個義理翻譯成滅度,就是依據這個解釋來普遍告知眾生,並不是說這個名字就只能翻譯成滅度。。因為這個道理的緣故,那個義理不容易完全通達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宗要之問答科判,針對後代師說所產生的異議或難題,探討如何透過教理融通以解開疑難。

    此處為涅槃宗要中之問難起例,針對大乘經教中關於義理或法相的轉變、翻覆說法提出質疑,藉此引發後續的辨析與解答。

    此處探討涅槃經義中,凡夫執常與無常之轉變、迷悟之間的翻轉與抉擇,依涅槃宗要之佛性常樂我淨義理進行辨正。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與示現涅槃時,能隨眾生不同的語言類別與根機音聲而普遍宣說,使一切眾生皆能聞法知悉如來將入涅槃之相。

    本句藉由破除語言文字的侷限性與執著,說明佛法真理不拘泥於特定梵音或語別。
    既然微細如蜂蟻、六道眾生之音皆能契入佛法名相,本土語言自然也能圓滿傳達涅槃之義,體現涅槃法性普遍融通、無有方俗之別的意旨。

    本句為造論者針對譯經名相的辯證,強調既有經文已有定譯(如「滅度」),即有其依據與可譯性,不可輕言不可譯。

    說明「涅槃」一詞含義深廣,譯為「滅度」僅是取其諸義中的其中一相以作宣說,並非窮盡涅槃的全貌。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名義開權顯實的詮釋原則。

    說明大乘涅槃經義深奧微細,由於前述諸法相因或教理緣故,若無善巧抉擇,其深義極難徹底通達。

名相註解
  • 後代師說:佛教經論傳承中,後代祖師或論師所立之義理見解。
  • 通:通達、融會貫通,指化解教理上的矛盾與詰難。
  • 難:質難、詰問,指佛教論議中提出異議或疑問。
  • 類音:眾生各自不同的種類音聲或語言差別。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六條生死輪迴之道。
  • 譯經:將梵本佛典翻譯為漢文的過程與規範。
  • 義:指經教之義理、法義。
  • 善通:善巧通達、圓滿理解。

問:若立後師義,是難云何 通?謂有難曰:經說有翻耶?得無翻?如言「隨其 類音普告眾生,今日如來將欲涅槃。」豈隨蜂 蟻六道之音得翻涅槃之名,而獨不得此國 語翻?又當此處經文既翻云之滅度,豈可得 云不能翻耶?彼師通曰:涅槃之名多訓之內, 且取一義翻為滅度,即依此訓普告眾生,非 謂其名只翻滅度。以是義故,彼難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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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如果採用初師的說法,這段經文怎麼解釋?如〈德王品〉菩薩難問:「如果滅度不是涅槃,為什麼如來自己預告三個月後將要涅槃?」〈師子孔品〉說:「諸結煩惱之火滅盡,所以稱為滅度。因為遠離覺觀,所以稱為涅槃。」根據這些經文可知,滅度並不是正確翻譯涅槃這個名稱。那位師者解釋說:這些經文是譯者胡漢互相舉例,修飾其文。如果要保留外國語言,就會說「如果涅槃不是涅槃」,又如「諸結火滅所以稱為涅槃」、「離覺觀所以稱為涅槃」;如果要保留本國語言,就會說「如果滅度不是滅度」,下文也是如此,因此兩者的義理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主張最初祖師的學說,這段經文要怎麼解釋才能通達?。正如〈德王品〉裡菩薩提出的難問:「假使滅度不等於涅槃,為什麼如來會自己預告三個月後將要入般涅槃呢?」。〈師子孔品〉中說:「各種煩惱的火熄滅了,所以稱為滅度。」。因為離開了粗細思維的分別與動念,所以稱為涅槃。。從這段經文可以證明,我們能清楚知道「滅度」這個詞,並不能直接當作「涅槃」的標準翻譯。。那位法師通達解釋說:這些經文是翻譯的人把胡語和漢語相互雜糅,並用華麗的辭藻來修飾文章。。如果保留梵語原音,既然說「假使涅槃非涅槃」,又因為煩惱之火熄滅所以叫作涅槃、離開尋伺所以叫作涅槃;如果改用此土漢語來表達,既然說「假使滅度非滅度」,下文的其他例子也是如此,因此基於這個義理所以並不相違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宗要之問答科判。
    針對部派或諸師異說中初立之師的義理提出疑問,探究經文或論義如何圓融解釋而不相違背。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探討「滅度」與「涅槃」之義理辨正。
    經文藉由菩薩的質難,指出若滅度不即是真實的涅槃,佛陀何以會預告自己將於三個月後入般涅槃,藉此顯示如來常住不滅與究竟涅槃的勝義。

    本句引用《涅槃經》〈師子吼品〉(文獻中通作師子孔品)之意,說明「滅度」的定義在於斷盡諸結使煩惱,猶如火熄般清涼寂滅。

    依涅槃系教法與經疏語境,覺與觀指粗細心念的分別活動。
    煩惱與生死根本在於心行取捨,粗細思維息滅,心體寂靜,無諸戲論,故名涅槃寂滅。

    此段闡明涅槃宗要中對於經論譯語的辨正。
    「滅度」與「涅槃」在名相內涵與深義上有其差別,不可將「滅度」視為「涅槃」的完全等同對譯。
    依涅槃宗要語境,當明辨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究竟義,非僅停留在生滅斷滅之滅度概念。

    說明經文在翻譯傳譯過程中,譯師常會融通梵漢語言習慣並潤飾文辭,探討譯本文字形式與祖師釋經的會通態度。

    本段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涅槃義理,討論經文中「涅槃」與「非涅槃」、「滅度」與「非滅度」等名相表述的開權顯實與翻譯對照。
    透過梵漢語境的對比,說明諸結火滅、離覺觀等涅槃真實義,在不同語言表述與下文例證中皆相通契合,不相矛盾。

名相註解
  • 初師義:早期論師或各家祖師所立之學說義理。
  • 般涅槃:梵語parinirvāna的音譯,意譯為完全涅槃、圓寂,特指佛陀捨壽入於究竟寂滅。
  • 師子孔品:即《大般涅槃經》中之「師子吼品」,此處多作師子孔品。
  • 諸結火滅:結為煩惱的異名,煩惱熾然如火,能燒害身心,今煩惱斷盡故名火滅。
  • 覺觀:佛教術語,指粗細的心思分別與尋伺活動。尋為覺,伺為觀。
  • 胡:古代對西域及北方各民族或梵語等外來語文的泛稱。
  • 漢:指中土漢語文。
  • 結:煩惱的異名,指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見思惑等。

問:若 立初師義,是文云何通?如〈德王品〉菩薩難言: 「若使滅度非涅槃者,何故如來自期三月當 般涅槃?」〈師子孔品〉云「諸結火滅,故名滅度。離 覺觀故,故名涅槃。」以是文證,明知滅度非正 翻於涅槃名也。彼師通曰:此等經文是翻譯 家胡漢互舉綺飾其文。若使令存外國語者, 既言若使涅槃非涅槃者,又諸結火滅故名 涅槃、離覺觀故故名涅槃,如其令存此土語 者,既云若使滅度非滅度者,下文例爾,由是 義故不相違也。

14
白話直譯
問:兩位師者的說法,哪個對哪個錯?答:有的說法認為,兩種說法都對,因為都是依據經文而成立。這個道理,\n是什麼?涅槃這個名稱本身包含兩層意義,就是密語和顯了語。依照顯了語,正確翻譯為滅度,就像最初的師長所說。如果依密語,\n就包含多重解釋,如後來的師長所說。因此,這兩種說法都能成立。如果\n依這個意思來通達彼難題,因為顯了義有正確翻譯,所以隨著各自的語音廣泛告知眾生。至於密語包含多重義理,因此後文也能善巧通達。所說的「若使滅度」是舉出顯了語,就是指死亡滅度。不是涅槃的人,是執取密語內涵卻不了解其義理。難點正說,如果死亡滅度的滅度義不是不滅的涅槃義,為什麼用這個「不識」的名稱自許三個月後將般涅槃?因為在菩提樹下成道時,已經證得不識的涅槃。必須有煩惱才會認識生死,所以師子吼中說「諸結火滅名滅度」,這也是顯了語中的滅度。所謂「離覺覺」而稱為涅槃,是取密語中無苦的義理。進入無餘涅槃時,苦報滅盡,才真正遠離覺覺分別的心。因此,這些善巧的說法都能通達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兩位大師各自的說法,哪一個是正確的、哪一個是錯誤的?。答:或者有人說,這兩種說法都對,因為它們全都是根據經文建立的。。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涅槃這個名稱包含兩種意涵,也就是所謂的密語與顯了語。。依照顯了的法語,正確地翻譯滅度一詞,正如初位大師所說。。如果根據祕密語,就包含多種含義與解釋,就像後面大師所作的訓釋一樣。。根據這個道理,前面提到的兩種說法都可以成立。。如果依據這個義理去通達對方的難問,因為就顯了義而言有正確的翻譯,所以隨著眾生的類別音聲普遍告知大眾。。因為這些隱密言詞包含著多種義理,所以後面的經文也能順暢地通達理解。。這裡說「如果讓他滅度」,是用顯明清楚的話來表明,世俗所謂的死亡其實就是滅度。。所謂不是真正的涅槃,是因為執著於密語的表相卻不瞭解其中的真實意義。。詰難的意思是:坦白說,如果代表死亡斷滅的「滅度」,跟代表永不生滅的「涅槃」意義不一樣,那佛陀為什麼還要用這種容易讓人誤解的名詞,預期自己三個月後要入般涅槃呢?。因為佛陀先前在菩提樹下證悟成道時,就已經證得無法以凡夫心識去認知測度的大涅槃。。必須先有煩惱才能認識什麼是生死,所以師子吼菩薩說「各種煩惱之火熄滅叫做滅度」,這也是屬於通俗明白、就事相而言的滅度。。把離覺與覺稱為涅槃,是取密語中沒有苦患的意思。。因為在進入無餘涅槃時,痛苦的果報已經熄滅,這時才能真正離開能覺與所覺的尋伺分別心。。根據這個道理,所有正確的教法與說理都能夠圓融貫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的科判問答,透過發問釐清不同部派或學派大師之見解孰正孰邪,藉此引出涅槃經中之真實佛義。

    此段為涅槃宗要之問答析理,說明面對不同的經文解釋,若皆能契合經論依據,則兩說皆可成立,體現涅槃經義解的圓融與依經立說之原則。

    此處為經疏中提出疑問並展開辨析的常見問句,旨在啟發對涅槃經旨的深入探究。

    說明涅槃名義通於密藏隱密之說與顯明瞭義之說,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教理,闡發涅槃名相所攝之深義。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關於佛法名相翻譯的釋義,強調應依據義理顯了明確的言教來正確詮釋與對譯「滅度」,並遵循古德初師之說。

    此處說明佛法中密語往往具有多重深義,需依後文師承與教導進行多方面的訓解與理解。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義理,說明在特定的勝義或世俗道理下,看似相違的兩種經論詮釋皆能圓融成立,無有矛盾。

    此段闡明通釋經義之法,指出依循顯了真實之義進行正確對譯,隨眾生根機與語言類別普令知悉,體現佛法契機契理之教化方便。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言導隱密(密語)的詮釋方法。
    如來所說密語並非刻意隱晦,而是蘊含豐富的多重義理(含多義訓)。
    解經者若能掌握密語具備多義性與深密意趣的特質,即能貫通後文諸多看似矛盾或深奧的經文,使全文法義皆得圓融無礙。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所著之《涅槃宗要》,旨在剖析聲聞或世俗常人對於「滅度」概念的淺近理解。
    疏文說明若依字面顯了言教而言,「滅度」常被等同於身心的死亡與泯滅,藉此導引出後續對於大乘大般涅槃「非死非生、常樂我淨」真諦的深入層次論述。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若對佛陀所說之密語、方便權巧起執著,未能契合常樂我淨之究竟實相,即不名為真正證得涅槃。

    本句為立難之辭,旨在論辯「滅度」與「涅槃」之定義差異。
    問者質疑,若世俗所理解的斷滅死滅(滅度)並非佛法真正不生不滅的無上涅槃,佛陀何以在預告示寂時仍使用易招致誤解的名稱(如「三月當般涅槃」)。
    此處牽涉涅槃宗要中對於「應化身示現滅度」與「法身常住不滅」權實關係的辨析。

    本句說明佛陀於菩提樹下成道時所證得的最高涅槃境界。
    「不識之涅槃」指離於凡夫妄想心識、不可心思口議的無上涅槃(大般涅槃)。
    涅槃宗要依《大般涅槃經》法義,強調如來成道所證之涅槃非僅是灰身滅智的偏真涅槃,而是離諸識想、本具常樂我淨的無上妙果。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系常住佛性與權實判教語境解析。
    聲聞或初機教法中,以「斷盡煩惱(結使)、息滅生死之火」為涅槃滅度,此乃對治煩惱所說的「顯了語」(相對於究竟隱覆之密語或大涅槃常樂我淨之實義)。
    若無煩惱與生死為對待,即無相對應之「斷結擇滅」可言,故此種滅度屬於隨機應病、易懂顯明之教法。

    本句闡釋《涅槃經》密語之隱覆義。
    所謂「離覺(能離之智或離於粗覺)與覺(覺性或能觀之智)」,在密意說法中,實指斷盡一切逼惱而達到「無苦」的清淨寂滅狀態。
    此處依涅槃教法之隱密言教,說明名相背後所指的真實法性。

    本句闡釋無餘涅槃之寂靜體性。
    在有餘涅槃階段,雖斷煩惱,仍有五蘊苦報身存在,故尚有尋伺覺觀與心識作用;唯有至入無餘涅槃、苦報身心悉皆滅盡時,方能徹底永離能覺、所覺與一切粗細分別心識,達到畢竟寂滅。

    說明經論中所立之理或所說教法,若掌握核心的義理與判釋依據,則各家善說與諸經妙義皆能通達無礙、不相違悖。

名相註解
  • 二師:指經論中對立或不同宗見的兩位宗師或學者。
  • 經文:佛教經典之文句。
  • 是義:指前文所提及的涅槃宗要之義理。
  • 密語:密意隱閣、未顯明宣說之語意。
  • 顯了語:義理明顯、直接顯發真實之語意。
  • 訓:解釋詞義或法義。
  • 顯了義:佛法中義理明白顯露、不須密意隱覆的真實教法。
  • 義訓:依文義所作的解釋或訓釋。
  • 難意:發難、詰難的用意或主旨。
  • 正言:直言、誠然;抑或指正當之言語。
  • 樹下成道:指佛陀於菩提樹下擊退魔軍、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不識之涅槃:指超越凡夫情識測度、不可以分別心識認知體解的無上大涅槃。
  • 師子吼:《大般涅槃經》中登場發問的大菩薩名(師子吼菩薩),亦指如來決定無畏之說法。
  • 無餘:即無餘依涅槃。煩惱已斷、生死苦果(五蘊身)亦已滅盡無餘之境界。
  • 苦報:因過去惑業所招感之有漏五蘊身心苦果。
  • 覺覺分別心:前「覺」指能覺之心識,後「覺」指所覺之境界(或指覺觀尋伺作用);即指能所對立、起尋伺分別的心識作用。
  • 善說: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與真實義利的正確言教或說法。

問:二師所說,何是何非?答:或 有說者,二說俱是,悉依經文而成立故。是義 云何?涅槃之名即含二義,所謂密語及顯了 語。依顯了語,正翻滅度,如初師說。若依密語, 即含多訓,如後師訓。由是道理,二說悉得。若 依是意通彼難者,就顯了義有正翻故,隨其 類音普告眾生。就其密語含多義訓,是故後 文亦得善通。說言若使滅度者,舉顯了語,死 滅度也。非涅槃者,取密語內不識義也。難意 正言,若使死滅之滅度義非不滅之涅槃義 者,何故以是不識之名自期三月當般涅槃? 以先樹下成道之時已得不識之涅槃故。要有 煩惱乃識生死,故師子吼言「諸結火滅名滅 度」者,亦是顯了語之滅度。離覺覺故名涅槃者, 取密語內無苦之義。入無餘時苦報滅已,方 離覺覺分別心故。由是道理,諸善說通也。

15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義理,暫且依顯了語來說明翻譯的意義,這裡的解釋稱為大滅度。所謂「大」的意思,古人解釋說:沒有比這更先的,指的是在殊勝的時刻沒有什麼能在前,並不是指時間的先後。根據下文經典,「大」有六種意義:第一,廣大無比,所以稱為大。如經中所說:「大者,其性廣博,就像虛空無所不在,涅槃也是如此,所以稱為大。」第二,長久無比,所以稱為大。如經中所說:「所謂大者,就是長久之義。」譬如有人壽命無量,稱為大歲夫。第三,深奧無比,所以稱為大。如經中所說:「大者名為不可思議。」一切世間聲聞、緣覺都無法測量涅槃的義理,所以稱為大。第四,高遠無比,所以稱為大。如經中所說:「譬如大山,所有世人都無法登頂,所以稱為大。」涅槃也是如此,凡夫、二乘以及諸菩薩都無法窮盡,所以稱為大。第五,眾多無比,所以稱為大。如經中所說:「譬如大藏有許多珍寶,涅槃也是如此,擁有各種妙法珍寶,所以稱為大。」六者之中,這是最殊勝的,因此稱為大。如經中所說:「如世間最尊貴的主人稱為大人,涅槃也是如此,在一切法中最為殊勝,所以稱為大。」大的義理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含義:暫且依據明白曉暢的語言來解釋翻譯出來的字義,在我們這裡(中國)將它解釋為「大滅度」。。這裡說的「大」,古人的解釋是:它的含義是「沒有比它更優先或更高勝的」。意思是當我們要解釋「勝」這個概念時,沒有任何事物能超越它而高居第一,並不是從時間上的先後來講沒有更早的。。根據底下的經文,大這個字有六種含意:第一種是廣大到沒有比它更大的,所以叫做大。。如同經中所說:「所謂的大,它的特性是廣大博通,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到不了的地方,涅槃也是這樣,所以才稱為大。」。第二是在長度或尊長上沒有能超過它的,所以名為大。。如同經中所說:「經裡講的『大』,就叫做『長』。。就好比有人擁有無量的壽命,名字叫作大歲夫。。第三點,它的深奧玄妙沒有什麼能超越它,所以稱之為「大」。。就如經上所說:「所謂的『大』,是超越心思與言議所能及的。」。世間所有的聲聞和緣覺都無法測量與理解涅槃的真實義理,所以才被稱為大。。第四種含義是尊高無比、沒有比它更高的,所以稱作「大」。。就像經上說的:「好比巨大的山峯,世間所有的人都無法攀登上去,所以才被稱為大。」。涅槃也是這樣,凡夫、二乘以及諸位菩薩都無法窮盡到達,所以才被稱為大。。第五種解釋是,數量或功德之多沒有能超過它的,所以稱之為「大」。。就像經上說的:「好比巨大的寶庫裡藏有各種珍寶,涅槃也是這樣,擁有無量種種微妙的法寶,所以才被稱為『大』。」。第六個理由是,它的殊勝程度沒有任何事物能超越其前,所以才稱為大。。就像經典裡說的:「正如世間最尊貴的主人被稱為大人一樣,涅槃也是這樣,在一切法中是最殊勝的,所以稱為『大』。」。大意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解析「梵語涅槃」字義的開端。
    文中指出,若依顯了明確的語詞來翻譯梵語「涅槃」(Nirvāṇa)之涵義,漢地習慣將其義譯為「大滅度」—「大」指法身,「滅」指解脫,「度」指般若,即圓滿具足三德之大涅槃境地。

    本句為《涅槃宗要》對「大乘」或「大」之涵義的玄理剖析。
    文中採古德說法,將「大」詮釋為「莫先」(最高無上、無能勝過)。
    作者特別釐清此處的「先」是超越性、殊勝性(勝)上的無上地位,而非時間軸線(時前後)上的先後順序,避免將經義誤解為時間起點上的第一。

    此處闡釋涅槃經義中「大」字的六種深義。
    首義即指其法體廣大無邊,無有能超越者,故名為大,體現涅槃法身之至大無外。

    引經釋明涅槃之「大」義。
    此處依涅槃系教法,以虛空之無邊無際、無所不至,來譬喻涅槃法性周遍法界、超越形相的圓滿與廣博特質。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解釋「大」的含義之一為殊勝尊極、無能及者,顯示涅槃常樂我淨、法身至高無上的體性。

    引述經文說明「大」與「長」之名義,於涅槃經系中,「大」通指法身、般若、解脫等常樂我淨之究竟實相,此處釋其名義。

    此處以世俗喻義表達極長壽命的概念,契合涅槃宗要中關於壽量與常住法義的譬喻脈絡。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解析「大般涅槃」之「大」字三義(或體大、相大、用大等大乘三義)中的第三種涵義,說明佛性與涅槃之法體極其深廣微妙,萬法莫能超勝其上,故以「大」名之。

    此處引用經文說明『大』的真實義理。
    在涅槃宗要的語境中,『大』並非指世俗空間物理上的巨大,而是指法身、涅槃等境界超乎名言概念、離於思維分別,故稱不可思議。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大般涅槃超越世間及二乘(聲聞、緣覺)智慧所能測度之境界。
    二乘雖斷見思惑,但對如來藏大涅槃的究竟常樂我淨之理未能圓滿證知,故唯有大涅槃方得真實之「大」稱。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義理,闡釋「大」字的四種特質之一。
    此處從德行與境界的高超絕倫(高之莫先)來顯發涅槃法身的至高無上。

    此段引經譬喻,藉由世間大山高峻、世人難以攀登之特質,顯發涅槃經意中佛性與法身超勝世俗、非凡夫境界所能測度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涅槃常樂我淨之語境,闡明大般若涅槃深妙絕倫,非三乘聖賢及凡夫之修行境地所能究竟窮底,故立「大」之名相。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釋義「大」字的第五種含義:以其數量或功德在諸法中最為殊勝、超越一切,無有能居其先者,故立名為「大」。

    本句引用經文,以世間大藏聚寶之喻來顯發大涅槃的功德無量。
    涅槃非斷滅,而是具足常樂我淨及無量微妙法寶的大般若大解脫境界,故以「大」為名。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判讀。

    此處闡釋「大」之第六種含義,即「勝」,指涅槃法體至高無上、無能出其右,故於涅槃宗要中立名為大。

    本句引用經文,以世間尊勝的主人譬喻涅槃。
    涅槃在一切諸法中究竟勝出、無上尊貴,故立號為「大」,契合涅槃系常樂我淨、至高無上的佛性義理。

    總結前文所明之深遠義理,指出其核心旨趣即如上所說。

名相註解
  • 顯了:指語言文字顯著、明確、易於理解。
  • 有翻:指有字義可翻譯、可對譯(對應於不可翻或隱密不翻者)。
  • 莫先:無能超越、無有勝過者,指地位或實體之殊勝極致。
  • 約時前後:從時間順序的前與後來論述與衡量。
  • 六義:指涅槃經中釋名立義的六種門別。
  • 大歲夫:經中用以譬喻壽命極長或具備特殊壽量的主體稱號。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越凡夫思維與言說的境界。
  • 世間: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生死流轉之凡夫及世俗境界。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修習四諦法以證阿羅漢果之修行者。
  • 緣覺:觀緣起十二支或值百花落而悟道之修行者,亦稱辟支佛。
  • 大山:經中常見之譬喻,用以象徵佛法或涅槃之崇高難至。
  • 世人:指未證聖果、流轉生死之凡夫俗子。
  • 凡夫:未見道、未斷煩惱之一般世俗眾生。
  • 大藏:指容納、聚積眾多珍寶的大型寶庫。
  • 妙法珍寶:比喻涅槃境界中所含攝的無量清淨微妙佛法與功德。
  • 諸法:指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包含世間與出世間法。
  • 大義:指經典或論疏中所詮釋的重大深奧義理。

次 釋義者,且依顯了之語以釋有翻之義,此土 釋之言大滅度。所言大者,古人釋云:莫先為 義,謂釋勝之時莫是為先,非約時前後言無 先也。依下經文,大有六義:一者廣之莫先,故 名為大。如經言「大者,其性廣博,猶如虛空無 所不至,涅槃如是故名為大。」二者長之莫,先 故名為大。如經言「所言大者,名之為長。譬如 有人壽命無量,名大歲夫。」三者深之莫先、故 名為大。如經言「大者名為不可思議。一切世 間聲聞緣覺不能測量涅槃之義,故名為大。」 四者高之莫先,故為大。如經言「譬如大山,一 切世人不能得上,故名為大。涅槃如是,凡夫 二乘及諸菩薩不能窮到,故名為大。」五者多 之莫先,故名為大。如經言「譬如大藏多諸珍 寶,涅槃如是,多有種種妙法珍寶,故名大。」六 者勝之莫先,故名為大。如經言「如世間中勝 上主人名為大人,涅槃如是,諸法中勝,故名 為大。」大義如是。

16
白話直譯
所謂滅,概略有四種義理:事滅、理滅、德滅、擇滅。所謂事滅,是指回歸無為的義理,義理上應當對應於化身。正智也隨之消失,所以稱為滅。如經中所說:「佛在這一夜入滅,如同柴盡火滅。」這種事滅,是就其本體而立名。所謂理滅,是指寂靜安定的義理,意指從本來就沒有動搖與生起,所以稱為滅。如經中所說:「一切諸法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這種理滅,完全寄託於本義。所謂德滅,是指永遠離開的義理,意指一切功德遠離形相與自性,不執著自性,彼此融為一味,所以稱為滅。如下文所說:「獲得安樂即是解脫,真正的解脫就是如來,如來即是涅槃」乃至廣泛說明。這種德滅,是依義理而得名。所謂擇滅,是指斷除的義理。佛的智慧能斷除一切煩惱,所以稱為滅。若依這個義理,涅槃雖非真正的滅而得此名,概略有三種義理:第一是從處所得名,指佛窮盡到無住之本源,這個地方能斷除一切煩惱,因為是斷煩惱之處,所以稱為滅。如經中所說:「涅槃也是如此,沒有固定的住處,正是諸佛斷除煩惱之處,所以稱為涅槃。」第二是從因而得名,指智慧的滅盡或能顯現於理。理的顯現是果,智慧的滅盡為因,從因而立名,稱理為滅。如經中所說:「煩惱如同柴薪,智慧如同火,因這個因緣成就涅槃之食,使我的弟子們都能甘心受用。」第三是從果而得名,指智慧依據理能滅除煩惱。理是滅的因,智慧是滅的果,從果而立名,稱理為滅。如《佛性論》所說:「道依於涅槃,能使煩惱未來不生,現在不滅。」在因中說果,所以稱涅槃為無生無滅。滅的義理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滅」,簡單來說有四種意義:事滅、理滅、德滅以及擇滅。。所說的事滅,也就是返回到無為的境界,這個義理對應的是應化身。。連正確的智慧也一併放下或遣除,所以稱之為滅。。就如經典中說的:「佛陀在這一夜入滅,就像木柴燒盡了,火也就熄滅了。」。既然現象寂滅了,就依據這個本體來建立名稱。。所謂的「理滅」,是以寂靜淡漠為本義,意思是本來就沒有生滅動轉與造作興起,所以才稱為「滅」。。如同經上說的:「所有的法都沒有生滅,本來就寂靜清淨,本性就是涅槃。」。像這樣,真實的理體寂滅之境,是藉由圓滿的法音來傳達與寄託的。。說到德滅,意思是永遠地遠離。也就是說,各種功德超越了相狀與自性,不固守自身的特性而融通成同一種味相,所以稱為滅。。就像經文講的:「得到真正的安樂就是解脫,真正的解脫就是如來,如來就是涅槃」,後面還有更廣泛的解說。。像這樣功德圓滿、煩惱寂滅,就是根據這個義理來安立名稱的。。所謂的擇滅,意思就是斷除煩惱。。佛陀的智慧能夠斷除所有的煩惱,所以被稱為滅。。如果根據這個義理來看,涅槃之所以不只是單純的寂滅而得名,大致上有三個原因:第一是依據處所而得名,意思是佛究竟證得無住的本源,這個境界能斷除一切煩惱,因為是斷除煩惱的地方,所以稱為「滅」。。正如經上所說:涅槃也是這樣,沒有固定住處,這正是諸佛斷盡煩惱的地方,所以叫做涅槃。。第二種情況是根據其產生的原因來命名,也就是說藉由智慧斷除煩惱(擇滅),或者是能夠顯發真理。。真理實相的顯現是修行的結果,而以智慧滅除煩惱則是造就此果的原因;因此順著原因來建立名稱,把所顯現的真理稱為『滅』。。正如經文所說:「把煩惱當作柴薪,把智慧當作火焰,透過這樣的因緣成就了涅槃的法食,使我的所有弟子都能歡喜品嚐。」。第三種情況是依照所產生的結果來命名,意思是智慧依靠著真理而能夠斷除、消滅種種煩惱。。理體是證得寂滅的親因,智慧則是實現寂滅的成果。這裡是根據產生的成果來建立名稱,所以將親因的理體也稱作寂滅。。如同《佛性論》所說:「修行聖道以涅槃為依據,能讓煩惱在未來不再產生,現前的煩惱不再延續。」。這是從造成涅槃的因地來說明最終的果位,所以將涅槃稱為無生無滅。。涅槃寂滅的義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與疏義,將「滅」的層次與含義歸納為四種,涵蓋現象之生滅、真理之寂滅、功德之圓滿究竟,以及智慧簡擇力所證得之離縛涅槃。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此處探討「事滅」與「無為」之體性,並將其配屬至佛陀隨緣示現的應化身,闡明生滅事相銷融即顯無為真性。

    在此涅槃宗要之語境中,「滅」並非斷滅,而是指當實相現前、能所雙亡時,連作為對治法的「正智」也因無相可對而歸於寂滅,達到究竟解脫的寂滅涅槃。

    此處引用經文說明佛陀之入滅(般涅槃)非斷滅,而是如薪盡火熄般,有漏的生死苦果因緣已息,顯示佛陀色身示現生滅之法性。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事相雖滅,但依其實際體性而施設假名,顯示體用與名相的緣起關係。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系語境,闡釋「滅」的勝義諦。
    涅槃之「滅」並非斷滅,而是指諸法本來寂滅、無生無起、無動無作的真實本性。

    引經闡明諸法實相,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系語境,強調一切法本不生滅、本來寂靜之佛性常住與涅槃自性。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真實理體(理滅)雖絕言思、寂滅無相,但仍須藉由佛陀圓音(全音)的教化宣說,方能令眾生契入真實法義。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釋「德滅」之勝義。
    在此非指斷滅,而是指諸功德離於生滅相與實體自性,法爾融通、平等無二(互相一味),故名為究竟寂滅之涅槃法性。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旨,闡明安樂、解脫、如來與涅槃四者體性不二、互為同義的勝義,彰顯大般常樂我淨之佛性境界。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語境,解釋「涅槃」或相關德目的命名由來。
    德滅即指功德圓滿而煩惱滅盡,依此實義而受取相應之名。

    此句解釋唯識或俱舍等論典中「擇滅」的名相定義。
    擇滅即是「離系」,指由智慧(簡擇)之力斷除煩惱所證得的無為法。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明佛智具有斷盡一切煩惱之功能,此種煩惱永盡、寂滅的境界即是涅槃之「滅」。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涅槃立名為「滅」的深層意涵。
    涅槃非僅斷滅,而是窮究無住本源、徹底斷盡煩惱之真實境地,故以「斷煩惱處」立名。

    本句引經說明涅槃的體性。
    涅槃離諸相故「無有住處」,非物質性或精神性的固定處所;它是煩惱永盡、生死永寂的真實境界,故以「斷煩惱處」定其名義。

    本句解釋名稱立定的第二種依據(從因受名)。
    在《涅槃宗要》等論疏體系中,論述法或滅諦(如擇滅無為)之得名,乃是就其能證之原因(即能觀之智慧或能顯理之功用)而建立名稱。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教理,說明「滅諦」立名的由來。
    智慧能斷除煩惱(智滅為因),進而使清淨真理自然顯照(理顯是果);此處立名採取「從因立名」的法則,故將所顯之理體冠以原因之名稱為「滅」。

    此段引用經文以火與薪的比喻闡釋修行原理:以智慧之火焚燒煩惱之薪,從而證得寂滅安樂的涅槃境界。
    涅槃為行者所資潤,故以「食」為喻,令弟子皆能體證清涼解脫之味。

    本句解釋名相施設的立名依據之一「從果受名」。
    在佛教教理中,智慧觀照真理(理)能生起斷除煩惱的作用與證悟的結果,故以其能滅煩惱之功能或所達到的果德來為此法或狀態立名。

    本句闡釋《涅槃經》體系中「滅」(寂滅/涅槃)之因果與立名關係。
    理體(真理/佛性)為能引生寂滅智的根本要因(滅因),而般若智則是斷盡煩惱後所顯現的寂滅成果(滅果)。
    因果之間互為表裡,此處採「從果立名」的釋名規則,將能生起滅果的「理」也賦予「滅」之名。

    本句引《佛性論》說明聖道與涅槃之關係。
    聖道依止涅槃無為之理而修,發揮斷惑功能。
    其中「未來不生」指斷除煩惱種子,使未來的煩惱不再起現行;「現在不滅」在此語境下指當下現行的煩惱隨順聖智對治,令其自性歸於寂滅、不復續生(或指現前煩惱因體證無生而不起滅盡之相)。

    本句闡釋大乘佛學中「因中說果」的修辭與立宗方式。
    涅槃本為斷盡煩惱、顯現寂滅的究竟果位,但在說明因位修證時,將未來應證之果寄於當下之因,故施設「無生滅」之名來指稱涅槃。

    本句總結說明涅槃「寂滅」的真實涵義與法義體性。
    在《大般涅槃經》及《涅槃宗要》語境中,滅並非虛無斷滅,而是煩惱薪盡、寂滅為樂、顯現佛性常住的體性與作用,故以此句做總結判釋。

名相註解
  • 事滅:現象法之生滅壞滅,或指有為法之寂滅。
  • 理滅:諸法真實理體本自寂滅。
  • 德滅:佛果功德圓滿息盡分段粗重或究竟究竟寂滅。
  • 擇滅:由無漏智簡擇四諦真理而斷惑證真的解脫離繫。
  • 無為:不生不滅、無造作造作之真如法性。
  • 應化身:佛為度化眾生隨緣應現之身形。
  • 正智:契合真理的正確智慧,為對治煩惱之方便法門。
  • 滅:指煩惱與對治法皆盡的究竟涅槃寂滅境界。
  • 當體:指事物當下的真實本體或自性。
  • 寂漠:寂靜淡漠、無造作粗動之相。
  • 無動無起:本性不生不滅、無遷流造作。
  • 一切諸法: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 不生不滅:諸法實相無生無滅,超越生滅遷流之相。
  • 本來寂靜:法性本自清淨、無煩惱熱惱。
  • 自性涅槃:諸法本具之真實清淨體性,即是究竟涅槃。
  • 全音:圓音,指佛陀圓滿無礙、普應羣機的真實說法之音。
  • 永離:涅槃寂滅、遠離一切戲論與生死相之意。
  • 自性:諸法不依他緣而獨立存在的實體性。
  • 從義受名:根據實際的義理、體性來建立相應的名稱。
  • 斷除:指斷斷盡煩惱及生死繫縛。
  • 佛智:佛陀圓滿究竟的無上智慧。
  • 住處:此處指依止、停留或執著的處所。
  • 從因受名:依據能產生的原因或因緣來賦予名稱。
  • 智滅:指擇滅,即透過無漏智慧斷除煩惱所顯現的無為寂滅。
  • 理:指真實之理、真如或法性。
  • 理顯:指清淨真如理體因惑障斷盡而顯現。
  • 從因立名:一種立名法則,即以能生果之「因」來稱呼所生或所顯之「果」。
  • 薪:柴薪,比喻可被智慧燃燒的煩惱燃料。
  • 智惠:即智慧,通「慧」,此處指觀照真理、斷除惑染的決斷力。
  • 涅槃食:以涅槃寂滅境界比喻為資潤法身慧命的食物。
  • 甘嗜:甘美而喜愛品嚐,此處形容體證涅槃法樂的歡喜受用。
  • 從果受名:佛教立名(施設名相)的方法之一,即依據事物所產生的結果或功能效力來給予名稱。
  • 智依理:智慧依憑、觀照真如理體或客觀實相。
  • 滅因:能引致或顯發寂滅涅槃的要因、理體。
  • 滅果:依理修觀所證得的寂滅智慧與無為果位。
  • 從果立名:因果釋名法之一,因本體與成果相符,故取最終結果之名稱來稱呼能生之原因。
  • 佛性論:印度世親菩薩造、陳真諦譯之論書,屬如來藏與佛性思想體系。
  • 道:指通往解脫之聖道,如八正道、三十七道品等修持。
  • 因中說果:立名施設的方法之一。在講述原因或修因階段時,直接以預期達到的果位名稱或特質來稱呼。
  • 無生滅:不生不滅。指離去世間有為法之生起與滅壞,為涅槃體性的特質。
  • 滅義:指「滅諦」或「涅槃寂滅」的深廣義理。在涅槃經系中,特指永斷煩惱惑業、顯現本具常住佛性之德。

所言滅者,略有四義:事滅、理 滅、德滅、擇滅。言事滅者,還無為義,義當應化 身。正智亦亡,故名為滅。如經言「佛此夜滅度, 如薪盡火滅。」如是事滅,當體立名。言理滅者, 寂漠為義,謂從本來無動無起,故名為滅。如 經言「一切諸法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 槃。」如是理滅寄全音。言德滅者,永離為義,謂 諸功德離相離性,不守自性互相一味,故名為 滅。如下文言「受安樂者即解脫,真解脫者 即是如來,如來即涅槃」乃至廣說。如是德滅, 從義受名。言擇滅者,斷除為義。佛智能斷一 切煩惱,故名為滅。若依是義,涅槃非滅而受 名者,略有三義:一者從處得名,謂佛窮到無 住之原,是處能斷一切煩惱,斷煩惱處故名 為滅。如經言「涅槃亦爾,無有住處,宜是諸佛 斷煩惱處,故名涅槃。」二者從因受名,謂智滅 或能顯於理。理顯是果,智滅為因,從因立名, 名理為滅。如此經言「煩惱為薪,智惠為火,以 是因緣成涅槃食,令我諸弟子皆悉甘嗜。」三 者從果受名,謂智依理能滅煩惱。理為滅因, 智是滅果,從果立名,名理為滅。如《佛性論》云 「道依涅槃,能使煩惱未來不生、現在不滅。因 中說果,故名涅槃為無生滅。」滅義如是。

17
白話直譯
所謂度,概略有兩種義理,即究竟義和到岸義。到岸義,是明顯顯現斷除的義理。煩惱滅盡,顯示非常的義理。煩惱遠離滅盡,眾生得以度脫,既非永斷也非常存,所以稱為滅度。究竟的義理,是指滅盡一切煩惱,德行圓滿究竟,所以稱為滅度。度的義理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度」,簡要來說有兩種意思:一個是「徹底圓滿(究竟)」的意思,另一個是「到達彼岸」的意思。。「到岸」(到達彼岸、波羅蜜)的意思,是用來顯明徹底、徹底斷除煩惱的意涵。。煩惱的熄滅消亡,說明瞭煩惱並不是常住不變的。。煩惱徹底寂滅,眾生從生死中度脫,既不是恆常不變,也不是死後斷滅,所以稱為滅度。。所謂的究竟意義,是指功德圓滿到了極致,所以稱為滅度。。解釋義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度」(波羅蜜多 / paramita)的雙重核心法義:一為「究竟義」,指斷盡煩惱、功德圓滿的徹底終極狀態;二為「到岸義」,以渡河為喻,指由生死迷妄的此岸渡越至涅槃解脫的彼岸。

    本句解釋「波羅蜜」(到彼岸)之法義。
    在《涅槃宗要》語境中,將渡越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到岸),詮釋為徹底顯明、完全斷盡一切煩惱與障礙(顯顯斷),說明到達彼岸的本質在於煩惱的徹底斷盡與清淨涅槃之顯現。

    本句從《涅槃經》法義出發,闡明煩惱具有可滅性與無常性。
    凡可被斷除或熄滅者,皆屬因緣所生之有為法,非本性常住。
    顯發煩惱非常,目的在於打破對煩惱實有之執著,進而顯照涅槃無為、常住不變之真理。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經論語境,闡釋「滅度」之深義。
    煩惱斷盡為滅,生死度脫為度;其本質超越常見的「常」與斷見的「斷」,契合中道實相與佛性常住之真實義理。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釋「滅度」之名由。
    滅度即涅槃,指煩惱究竟斷除、功德究竟圓滿之最高境界。

    總結前文所論之義理,說明其旨趣即如上所說。

名相註解
  • 度:梵語 paramita(波羅蜜多)的意譯,有度脫、渡越生死海至涅槃彼岸之意。
  • 究竟義:指法義或修證達到最極致、圓滿無餘的境界。
  • 到岸義:以離此岸(生死)而至彼岸(涅槃)喻示解脫與超越。
  • 顯顯斷:顯著、徹底地斷除。重字「顯顯」表極其清晰、完全顯明貌,指煩惱斷除得非常徹底明確。
  • 煩惱滅:指貪、瞋、癡等惱亂身心之惑業已被遮止或徹底斷除、熄滅。
  • 非常義:非為常住、不具永恆不變性質的道理。
  • 得度:從此岸的生死煩惱渡至彼岸的解脫境界。
  • 非常非斷:遠離常見與斷見的中道實相觀法。
  • 究竟:功德或義理圓滿至極、無上超越。

所言 度者,略有二義,謂究竟義及到岸義。到岸義 者,顯顯斷義。煩惱滅者,明非常義。煩惱離滅, 眾生得度,非常非斷,故名滅度。究竟義者,滅 德究竟,故名滅度。度義如是。

18
白話直譯
問:如果斷除煩惱不等於涅槃,為什麼《德王菩薩品》說「不見佛性而斷煩惱,這就叫做涅槃」?大涅槃因為見到佛性,所以稱為常、樂、我、淨,因此斷除煩惱也可以稱為大般涅槃。如果斷除煩惱就叫涅槃,為什麼該品下文又說「斷煩惱的不叫涅槃,不生煩惱才叫涅槃」?善男子!諸佛如來煩惱不再生起,這才叫做涅槃。解釋說:前面所引的經文,是為了區分大涅槃與其他涅槃,所以舉出兩種斷除來顯示斷除的層次,並不是以能斷者來稱為涅槃。後面所引的經文,是為了區分諸佛與菩薩的不同,菩薩所斷還有餘惑,所以不能稱為涅槃;諸佛所斷徹底不再生起,因此才稱為涅槃。這是在回答德王菩薩的質疑。他之前質疑說:如果說煩惱滅盡之處就是涅槃,那麼菩薩等在無量劫中已經斷除煩惱,為什麼不能稱為涅槃?既然都是斷除煩惱,為什麼只說諸佛有涅槃,菩薩卻沒有?為了回答這個疑問,所以用斷除與不再生起來加以區分。總的來說,菩薩也不再生起煩惱,諸佛也是徹底斷除煩惱。從細分來說,「斷除」是針對已生起的煩惱來說,遮止未起的煩惱。遣除已生起的煩惱,是從過去的角度來看,義理上還不夠圓滿,所以說是菩薩。遮止未生起的煩惱,是從未來的角度來看,義理上才算究竟,所以說是諸佛。依照這個道理仔細區分,斷除煩惱的不叫涅槃,不生煩惱才叫涅槃。因此,這兩種說法並不矛盾。名義的解釋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斷除煩惱不等於涅槃,為什麼〈德王菩薩品〉會說「沒有見到佛性卻能斷除煩惱,這就叫做涅槃」呢?。大涅槃因為見到佛性,所以叫做常樂我淨;因此,斷除煩惱也可以稱為大般涅槃。。如果說斷除了煩惱就叫做涅槃,那為什麼該品後面的經文又說「只是斷除煩惱不能算作涅槃,不再產生煩惱才叫作涅槃」呢?。善男子!。諸佛如來不再升起任何煩惱,這就叫做涅槃。」。解釋說:前面引用的文段,是為了區分大涅槃與其他不同的涅槃,所以列出二斷來顯示所斷除的境界,並不是指能斷惑的智慧本身就叫做涅槃。。後面引用的這段文,主要是為了區分佛與菩薩的不同。因為菩薩斷除煩惱的地方還殘留著微細惑障,所以不能稱為究竟的涅槃。。諸佛斷除煩惱的地方,就徹底不再生起,所以能夠建立涅槃的稱呼。。這是用來回答德王菩薩所提出的難題與意旨。。對方先前詰難說:如果主張煩惱消滅的地方就是涅槃,那麼菩薩們在無量劫以來都已經斷除煩惱了,為什麼不能被稱為是證得涅槃呢?。既然兩者同樣都斷除煩惱,為什麼只說佛陀具足斷德,而菩薩沒有呢?。為了回答這個難題,所以依據斷除與不生來作區分與辨別。。從通達的義理來說,菩薩也是無生的,諸佛也是斷盡煩惱的。。從個別門類來說,「斷除」這個稱呼,是指遣除已經生起的過失,以及遮止尚未生起的過失。。遣除已經生起的煩惱,從前面的義理來看,意思是修行尚未圓滿充足,所以稱為菩薩。。所謂防範未生起的煩惱或過失,是從未來的角度回看當下的意思,其意旨落在究竟圓滿處,所以經中說到諸佛。。依照這個道理來做精細的分辨,單單斷除已起的煩惱不能稱為涅槃,達到連煩惱都不再產生,才真正叫做涅槃。。因為這個道理,所以並不相違背。。名義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問答形式探討涅槃與佛性、斷煩惱之間的關係。
    在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的教理語境中,探究未見佛性之時斷除煩惱是否可立為涅槃,藉此釐清斷惑與證果的次第及涅槃的真實義理。

    本句闡明大涅槃與佛性及常樂我淨的體用關係。
    涅槃非僅斷惑寂滅,更因親見本具佛性而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修行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契合此法性,故亦名大般涅槃。

    本句為提出詰難之論法,探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涅槃」體性的權實顯密。
    若僅將涅槃理解為斷盡煩惱的消極狀態,則流於事相上的斷滅;經中強調「不煩惱乃名涅槃」,旨在揭示涅槃乃自性清淨、本不生滅的常住佛性,非僅是斷除煩惱後的造作成果。

    對信受佛法、積集善業者的親愛稱呼。
    在《大般涅槃經》及其宗要語境中,佛陀或菩薩常以此呼喚聽法大眾,為讚歎其能發心聽聞並契入大乘常住佛性之教法。

    本句闡釋涅槃的修證定義。
    依《涅槃經》及涅槃宗要之語境,涅槃以寂滅為性,諸佛如來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貪恚癡等惑業永不現起,此種煩惱徹底止息的清淨寂滅狀態,即稱為涅槃。

    此段闡釋涅槃宗要中關於涅槃義理的辨正。
    說明「涅槃」之名乃就所斷惑盡之處或法性本然立名,非指能斷除煩惱的智道本身;並透過「二斷」來揀別涅槃之大與異的差別,體現涅槃宗要之判教與疏釋義理。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判教旨趣,辨明菩薩與諸佛之階位差異。
    菩薩雖斷大部煩惱,但因尚有微細無明未盡,故其斷德未圓,不能立為究竟大般涅槃之名。

    本句闡明涅槃的真實義理,指出涅槃並非空洞的虛無,而是煩惱、生死惑業斷盡且畢竟不生之清淨境界,故得立「涅槃」之名。

    此句說明本段疏文的主旨,在於解釋與回應德王菩薩所發起的疑問或難問,體現涅槃經中菩薩為解法義而發問、祖師依經意作答的造論體例。

    本句為論中破斥「唯以煩惱滅盡即為涅槃」之執見。
    依涅槃宗要之語境,若僅以斷煩惱為涅槃,則修行無量劫已斷惑之菩薩亦應即名涅槃,故顯示涅槃非單純斷惑之滅法,更具佛性常樂我淨之深義。

    此處探討斷德(煩惱斷盡)在諸佛與菩薩果位上的差別與名言安立。
    涅槃宗要依涅槃系佛性、斷德與究竟圓滿之教理,辨析通惑與別惑之斷除及其名相施設的因緣。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旨,針對難問透過「斷」(煩惱斷)與「不生」(無生、法身不生)的義理作簡別,以顯明涅槃真義與修行證果之差別。

    依《涅槃宗要》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探討菩薩與諸佛在勝義諦中的真實境界。
    菩薩證入無生法忍故「不生」,諸佛斷盡見思、塵沙、無明煩惱故「是斷」,彰顯大乘涅槃超越生滅的實相。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論理語境,闡明佛教修持中對煩惱或惡法「斷除」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遣除針對已生之法,遮止針對未起之法,涵蓋了已生與未生二種防範與對治層面。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釋菩薩修行階位中,對於已生煩惱之斷除與修行尚未究竟圓滿(不足)之義理。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斷惑與究竟果位的義理。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遮未起者指防護未生惡法,而「望後」與「究竟」指向佛果涅槃之圓滿常住,故以諸佛為究竟極果之體現。

    本句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斷德義理,辨析涅槃之真義。
    僅言「斷除現行煩惱」尚不足以全稱究竟涅槃,唯有達到「煩惱永不復生」的究竟清淨清涼,方為真正的涅槃。

    總結前文法義理路,說明諸法實相或經論所說前後義理一貫、契合佛法,並無矛盾之處。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結句,表示「名義門」這一科段的義理闡釋已經圓滿結束。

名相註解
  • 德王菩薩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常以德王菩薩為發問者或對告眾,廣論佛性與法身義理。
  • 常樂我淨:涅槃的四種功德:常(常住不變)、樂(安穩快樂)、我(自在主宰)、淨(清淨無染)。
  • 彼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當前討論論題所對應的相關品類章節。
  • 二斷:指煩惱斷與所知斷,或指斷德所顯之不同層次。
  • 能斷:指能斷除煩惱的般若智慧或道品。
  • 餘惑:修行階位中尚未斷盡的微細煩惱或習氣。
  • 諸佛斷處:指諸佛徹底斷除煩惱習氣的清淨法身與實相境界。
  • 德王菩薩:《大般涅槃經》中請法之菩薩名。
  • 無量劫: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
  • 斷處:煩惱斷盡之處,指證得涅槃或斷除惑障的境界。
  • 諸佛:究竟圓滿覺悟之聖者。
  • 斷: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
  • 不生:諸法實相無生滅,或指證得無生法忍、真如涅槃不生不滅。
  • 簡別:依理或依事明確區分、辨別不同法相與層次。
  • 遣:遣除,針對已生之惡法或煩惱予以除滅。
  • 遮:遮止、防範,針對未起之惡法或煩惱預先攔截使其不生。
  • 已生者:指已經生起之煩惱或惡法。

問:若斷煩惱非 涅槃者,何故〈德王菩薩品〉云「不見佛性而斷 煩惱是名涅槃。」大涅槃以見佛性故得名為 常樂我淨,故斷煩惱亦得稱為大般涅槃。若 斷煩惱稱涅槃者,何故彼品下文說言「斷煩 惱者不名涅槃,不煩惱乃名涅槃。善男子!諸 佛如來煩惱不起是名涅槃。」解云:前所引文, 為簡涅槃大、涅槃異,故舉二斷以顯斷處,非 約能斷名為涅槃。後所引文,為簡諸佛與菩 薩異,菩薩斷處猶有餘惑,故不得受涅槃之 名;諸佛斷處畢竟不生,所以得立涅槃之稱。 是答德王菩薩難意。彼前難言:若言煩惱滅 之處是涅槃者,諸菩薩等於無量劫已斷煩 惱,何故不得稱為涅槃?俱是斷處,何緣獨稱 諸佛有之、菩薩無耶?為答是難,故依斷與不 生簡別。通而言之,菩薩亦不生,諸佛亦是斷。 別門而言,斷除之稱遣於已生之辭、遮於未 起。遣已生者,望前之義,義在不足,故說菩薩。 遮未起者,望後之義,義在究竟,故說諸佛。依 是道理精別而言,斷煩惱者不名涅槃,不生 煩惱乃名涅槃。以是義故,不相違也。名義門 竟。

19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涅槃的體性。其中有兩點:先說明體性,再區分虛實。關於體性的說法,各家不同。有的說,無垢真如就是涅槃的本體,初生的功德不算涅槃,只有能證得的智慧才是菩提。如經中說:「涅槃的義理,就是諸佛的法性。」又有下文說:「涅槃的本體,本來就有,不是現在才有的。」《大品經》說:「諸法的本性空,就是涅槃。」《占密經》說:「煩惱與生死本來就沒有實體,尋找也不可得,本來不生,實際上也不會滅,自性寂靜就是涅槃。」像這些經文不必一一詳述,因此可知真如正是涅槃,斷除煩惱所顯現的義理,就是說真如名為數滅,數滅就是無垢真如。有的說法認為,佛果地的一切功德不論本初或究竟,總括起來就是一個大涅槃體,就像本經中總說三事即是涅槃。又下文說到八種自在後,總結道:「如是大我名為大涅槃。」《法華論》說:「唯有佛如來證得大菩提,究竟圓滿一切智慧,這就叫做大涅槃。」《攝大乘論》說:「三身所顯現的就是無上菩提。」既然說三身都是菩提,就應該知道三身都是大涅槃體。這兩種說法都有道理。原因在於,涅槃和菩提有通有別。從別義來說,菩提是果,是能證得的功德,屬於道諦所攝。涅槃是果,是所證的法,屬於滅諦所攝。從通義來說,果地的道諦也是涅槃,所證的真如也是菩提。就像生死也有通有別。從別義來說,內在根本的開始到結束稱為生死,如經中說:「生是新諸根生起,死是諸根滅盡。」從通義來說,一切雜染法都是生死,如經中說:「空是一切生死,廣說一直到無我的一切生死。」針對這樣的生死來說涅槃,所以要知道涅槃也有通有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項目是辨明體性。。這裡面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闡明體性,接著辨別虛實。。至於辨明本體與自性,各家說法並不相同。。也有說法認為:無垢真如是涅槃的本體,而後起修證的功德並非涅槃,因為能證悟真理的智慧纔是菩提。。如同經中所說:「涅槃的真實義理,就是一切諸佛的法性。」。接下來的文章又說:「涅槃的本體,原本就一直存在,不是現在才剛有的。」。《大品經》說:「一切法的本性空寂,就是涅槃。」。《佔密經》說:「煩惱和生死本質上是空無自體的,無論怎麼追尋都找不到;它們本來就沒有生起,實際上也不會消滅,這種本性本自寂靜的狀態就是涅槃。」。像這樣的經文無法完全列舉,因此可知真如正指涅槃,它是斷除滅盡煩惱所顯發的義理法門,因此說真如名為數滅,而數滅即是無垢真如。。有些人認為,佛果所具備的一切功德不論是本來就有還是修行始得,都可以總括為一個大涅槃體,就像《大般涅槃經》中總合說明法身、般若、解脫三事即是涅槃一樣。。另外,下面的經文在說明完八種自在之後,總結說道:『像這樣的「大我」,就稱為「大涅槃」。』。《法華經論》中說:「只有佛陀能夠證得至高無上的覺悟,徹底圓滿成就一切智慧,這就叫做大涅槃。」。《攝大乘論》說:「無上菩提是由法身、報身、化身這三身所顯發展現的。」。既然說明瞭法身、報身、應身這三身都是覺悟(菩提),就應當知道它們全部都是大涅槃的體性。。這兩種說法其實都各自有其合理的依據與道理。。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涅槃和菩提這兩個概念有通用與專別的區分。。如果分開門類來說,菩提是證悟的果位,屬於能夠親證的功德,包含在四聖諦的道諦之中。。涅槃這種果位,是修行者所親證的法,屬於四聖諦中的滅諦所包含。。從通廣的觀點來說,修證圓滿時的果地道諦也可以稱為涅槃,而所親證的真如理體也可以稱為菩提。。例如生死這件事,有通用的概念,也有個別差異的劃分。。若細說的話,內根的開始與結束就是所謂的生死,正如經上說:「出生時是新的諸根生起,死亡時則是諸根完全滅盡。」。綜合來說,一切雜染法都是生死輪迴,正如經上所說:「空是一切生死,乃至廣說無我也都是一切生死。」。因為是針對生死才說有涅槃,所以可知涅槃也有通義與別義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出體」意指辨明某一部經論或法義所依體性(實體),此乃依涅槃宗要之疏釋體例,明示其法體所歸。

    本句為經論疏記中常見的科判或論述結構,顯示行文先確立名相或法義之實體本質(體性),再進一步分析其為真實或虛妄(虛實),體現涅槃宗要中嚴謹的法相抉擇與實相判判。

    此處探討涅槃或法義的「體性」安立。
    在涅槃宗要及相關經論疏釋中,對法之體性的界定往往因宗派或論師見解而異。

    本句探討涅槃與菩提之體性差別與分界。
    以真如為涅槃之本體,而修起之功德不屬於涅槃體性;同時將能證悟之智慧安立為菩提,體現涅槃(斷德、真如)與菩提(智德)的判別義理。

    本句引用經文闡明涅槃之體性,指出涅槃並非離開萬法而別有處所,其本質即是諸佛所共證的真實法性。

    說明涅槃之體是法爾本有、常住不變的真理,並非因修行或造作纔在現今新生或偶然獲得。

    此處引用《大品經》明示諸法究竟實相。
    諸法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此空即是煩惱寂滅、生死度脫的涅槃境界。

    此段引《佔密經》闡明煩惱與生死的空性實相。
    生死輪迴與惑障皆無真實自體,當體即空,求之了不可得;其本性本來不生,亦無真實滅盡。
    證見此諸法本自寂靜之本性,即是究竟涅槃。

    本段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闡明真如與涅槃、斷煩惱及數滅(擇滅)之體用關係。
    真如即是涅槃,透過斷盡煩惱而顯現,故真如亦名數滅,即清淨無染之無垢真如。

    本句敘述佛性涅槃教理中關於「果地萬德」的集聚詮釋。
    在涅槃宗要的語境下,說明有主張將佛果極致的一切功德(果地萬德),不拘泥於本有(本覺/本有性)或始得(始覺/修起),總合歸結為單一的「大涅槃體」。
    並引《大般涅槃經》所說「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即不離、總合為大涅槃之義作為依據。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所著《涅槃宗要》,依據《大般涅槃經》的教示進行註解。
    經中指出,佛陀所證得的「大涅槃」具備常、樂、我、淨四德,其中「大我」指超越世俗無我、具足八種自在我(八自在)的如來法身。
    文意說明在列舉完八自在的具體內涵後,經文總結性地將這種具足究竟自在的狀態定義為大涅槃。

    本句引用《法華論》說明唯佛能得究竟果位。
    說明唯有如來真正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大菩提),斷盡一切煩惱與所知障,圓滿成就一切種智(一切智惠),方得稱為究竟無餘、寂靜圓滿的大涅槃。

    本句引用《攝大乘論》說明無上菩提(佛果果德)的體相。
    唯識與大乘教法中,菩提(轉依之智)與三身(自性身、受用身、變化身)緊密相連,無上菩提之圓滿境界即透過三身的功德彰顯無遺。

    本句依大乘《大般涅槃經》宗義,說明菩提與涅槃無二無別。
    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應身)皆屬於究竟覺悟(菩提),故此三身亦即大涅槃之實體,顯發果德圓滿、體用不二之理。

    本句為導師元曉於《涅槃宗要》中對不同教義或論師觀點進行會通評析之語。
    展現出不偏執於單一邊見、兼收並蓄的抉擇態度,承認兩種論點在各自的立論角度與教理層面上皆能自圓其說、成立其義。

    本句解釋上文論述的原因。
    在《涅槃經》的體系與疏釋中,「涅槃」(側重斷德、滅盡煩惱惑業之寂靜)與「菩提」(側重智德、覺悟無上正等正覺之智慧)雖同為佛果之境界(通),但在施設與功德側重點上各有別異(別)。
    通言之,二者可互為代表;別言之,一屬斷德,一屬智德。

    本句從門別分類的角度解析「菩提」的法義屬性。
    在此分類下,菩提指智覺與能證之功德,屬於因修道而獲致之覺果,故劃歸於四聖諦中的「道諦」(能通往涅槃之無漏道與智)。

    說明涅槃果位的體性與歸屬。
    涅槃是斷盡煩惱、永離苦域後所證得的究竟果德,在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架構中,屬於第三種聖諦,即徹底寂滅苦與苦因的「滅諦」。

    本句說明涅槃與菩提在通途總門(不侷限於別相定義)下的寬泛涵義。
    別相上,通常以「擇滅無為」為涅槃(斷德/理體),以「無上正智」為菩提(智德/能證);但就廣義通門而言,果地圓滿之道諦(能證智與相應法)亦可稱為涅槃,所證之真如理體亦可稱為菩提,顯現理智不二、果德圓融之義。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舉例說明法相解析的判釋方法。
    「通」指通途、共通的總相(如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皆屬生死名義);「別」指別異、特殊的別相(如三界內的流轉與界外意生身之生滅有其具體別異)。
    由此說明於大乘涅槃教法中,論述法相須兼顧總體共通性與具體差別性。

    此段依涅槃經義闡釋生死的本質,指出眾生的生死實質上是內在根身(諸根)的生起與滅盡過程,從內根的肇始與終結來界定生死之相。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諸雜染法本質皆屬生死輪迴。
    引用經文指出,從空、無我等法印的角度觀照,一切虛妄法皆不出生死範疇,體現涅槃經系中破除染法執著的實相觀點。

    本句闡明涅槃之教法施設乃相對於生死而立。
    依涅槃宗要及涅槃系教理,涅槃雖為究竟寂滅,但根據所破之惑與所顯之理,亦開顯出通教與別教的不同義理層次。

名相註解
  • 出體:佛教疏釋學中辨明法義或經論所依體性之科判用語。
  • 體性:事物的本體與自性。
  • 虛實:分辨真實不虛與虛妄不實。
  • 無垢真如:離染汙之真如法性,為清淨法界之實相。
  • 涅槃體:涅槃的本體,即真實寂滅之理。
  • 始起功德:後天修行而新起顯發的功德法門。
  • 能證智:能契證真如實相的無漏智慧。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常住不變之理。
  • 本自有之:本來就具足存在,非由後天造作而生。
  • 大品經:指《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為大乘般若經系的代表經典。
  • 性空:諸法無自性,空寂之本性。
  • 佔密經:大乘經名,此處引作教證以明涅槃法義。
  • 自性寂靜:諸法本具之真實體性本來清淨、無相、遠離煩惱熱惱。
  • 真如:諸法真實之體性,於本經疏中常通於佛性與涅槃之實體。
  • 數滅:梵語pratisamkhya-nirodha,即擇滅,指由智慧簡擇力斷除煩惱所得之滅法。
  • 果地萬德:指修行圓滿達到佛果階段(果地)時所顯現具足的一切無量功德。
  • 本始:指「本有」與「始得」(或本覺與始覺)。本有謂佛性本具,始得謂依修倡起。
  • 大涅槃體:指圓滿具足大乘究竟功德(法身、般若、解脫)的涅槃整體實相。
  • 八自在:又稱八大自在我,指如來於大涅槃中所具足的八種無礙自在作用(如示現一心多身、示現滿虛空身、輕舉遠到等)。
  • 大我: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相對於凡夫之妄我與二乘之無我,指如來法身所具備究竟自由無礙、真實不虛的真我。
  • 法花論:即《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印度世親菩薩所著,詮釋《法華經》要義之論書。
  • 大菩提:指佛所證得至高無上、究竟圓滿的聖智與覺悟(無上正等正覺)。
  • 一切智惠:即一切智或一切種智,指佛能照見一切法俗諦與真諦的無礙智慧。
  • 攝大乘論:無著菩薩所造之大乘唯識宗重要論書,闡述大乘阿賴耶識、三性、三身等核心教義。
  • 三身:指佛陀的三種身相,即自性身(法身)、受用身(報身)、變化身(化身)。
  • 無上菩提:指佛陀所證得最高無上的等正覺與究竟智慧。
  • 通別:佛學判釋術語。通指共通、通稱(總體一致之處);別指別異、專稱(個體差別之處)。
  • 能證德:指具備能證悟真理、斷除煩惱的智慧與功德力量。
  • 道諦:四聖諦(苦、集、滅、道)之一,指通往涅槃寂靜的修行方法與無漏智慧。
  • 滅諦:四聖諦(苦、集、滅、道)之一。指斷盡煩惱苦因、永絕生死苦果的寂滅真理。
  • 通門:與「別門」相對,指通用、廣義或總括的門徑與界定義範。
  • 果地道諦:指修行至最終佛果圓滿階段所成就的聖道(無漏智及諸相應功德)。
  • 內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有情生命體內在的感知與心識機能。
  • 諸根:眼等諸根的統稱,構成有情身心的各項功能。
  • 雜染法:指煩惱、業及苦果等一切染污不清淨之法,為生死輪迴的根本。
  • 空:諸法自性本空,為大乘佛教解脫的核心觀照之一。
  • 無我:諸法無常、無我所,為三法印之一。

第二出體。於中有二:先出體性、後簡虛實。 出體性者,諸說不同。或有說者,無垢真如是 涅槃體,始起功德非是涅槃,即能證智是菩 提故。如經云「涅槃義者,即是諸佛之法性也。」 又下文言「涅槃之體,本自有之,非適今也。」《大 品經》云「諸法性空即是涅槃。」《占密經》云「煩惱 生死畢竟無體,求不可得,本來不生,實更不 滅,自性寂靜即是涅槃。」如是等文不可具陳, 故知真如正知其是涅槃,斷滅煩惱所顯義 門,即說真如名為數滅,數滅即是無垢真如。 或有說者,果地萬德不問本始,總束為一大 涅槃體,如此經中總說三事即為涅槃。又下 文說八自在已,總結而言「如是大我名大涅 槃。」《法花論》云「唯佛如來證大菩提,究竟滿足 一切智惠,名大涅槃。」《攝大乘論》云「三身所顯 無上菩提。」既說三身皆是菩提,當知皆為大 涅槃體。如是二說皆有道理。所以然者,涅槃 菩提有通別。別門而說,菩提是果,在能證德, 道諦所攝。涅槃果之,是所證法,滅諦所攝。通 門而言,果地道諦亦是涅槃,所證真如亦是 菩提。例如生死有通有別。別而言之,內根始 終名為生死,如經言「生者新諸根起,死者諸 根滅盡。」通而論之,諸雜染法皆是生死,如經 言「空者一切生死,廣說乃至無我一切生死。」 對此生死以說涅槃,故知涅槃亦有通別。

20
白話直譯
問:如果本初的功德也是涅槃,這樣涅槃就有生因了嗎?如果如此,為什麼〈迦葉品〉說:「三十七解脫門,三十七品能作為涅槃的生因,作為生因也能為涅槃作了因。善男子,遠離煩惱就能清楚見到涅槃。所以涅槃只有了因,沒有生因。」上下文中都說只有了因,從未說過也有生因。答:本初的功德雖然是涅槃,但涅槃的義理在於寂滅,寂滅的功德屬於所了,所以說只有了因。就像說菩提由生因所生,也有說由了因所了,這就是義理上的通則。要知道,涅槃是由了因顯現,也可以說是由生因生起。因此,這兩種說法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原本沒有、後來才造作而成的功德就是涅槃,這不就代表涅槃也是有生起原因的嗎?。如果這樣,為什麼〈迦葉品〉說:「三十七解脫門以及三十七品,能作為涅槃的生因,生因同時也為涅槃作了因。」。善男子,只要遠離煩惱,就能清晰明瞭地親見涅槃。。所以涅槃只能透過智慧來顯發揭示,並不是被創造或生起出來的。」。經文前後各處都只說佛性是由「了因」所顯發,從來沒有說過佛性是由「生因」所產生的。。答:造作而有的功德雖然也是涅槃,但涅槃的核心義理在於寂滅,而寂滅之德與「所了因」相符,因此說它唯獨具有了因。。就像有的說菩提是由生因所生起,也有的說是由了因所了別,這就是義準。。應當知道,涅槃是由「了因」顯示出來的,但也可以說是經由「生因」而引發產生的。。基於這個道理,所以彼此並不相違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問難之辭,立基於涅槃本無生滅、非因緣所作之法理。
    若主張始生之功德即是涅槃,則涅槃便落入有生因的造作法中,與涅槃本具常住、無生之義相違。

    此處引《大般涅槃經·迦葉品》之說,探討三十七道品(解脫門)與涅槃因果關係中的「生因」與「了因」。
    涅槃非由造作生起,此處論及生因與了因之義理,依涅槃系「佛性」與修證因果之語境判讀。

    本句闡明斷惑證真之理。
    在《涅槃經》教系中,涅槃乃離繫寂靜之常樂我淨體性;煩惱為障蔽本具佛性與涅槃之客塵。
    若能斷除或遠離煩惱,本具之涅槃寂滅境界與佛性功德即能了了分明地現前。
    此處強調「遠離煩惱」為顯發涅槃親見之關鍵要因。

    本句闡明涅槃的體性本自具足、非作法所成。
    「了因」指能照了、顯發本具真如法性的智慧;「生因」指能造作、產生新事物的業惑或有為法。
    涅槃是無為法,本來常住,非由因緣造作所生,故唯有能照顯它的「了因」,而無能生成它的「生因」。

    本句闡明佛性乃本具之理,非後天造作所生。
    佛性顯現需靠「了因」(能照顯本有法性的智慧與修行)來揭示,而非靠「生因」(能生起本無之法的造作因緣)來創生。
    此處依涅槃系常住佛性之義理,說明佛性非新生的有為法。

    本段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系與佛性論疏語境,辨析「始有功德」與涅槃寂滅之關係。
    說明涅槃之體性在於寂滅,此寂滅之德契合「所了」之義,故立「了因」之說。

    本句闡述因明學中的「義準」邏輯推論。
    涅槃宗要中探討菩提之因,或論生因、或論了因,透過隱含的推論來顯發法義,不落於單一邊見。

    此段闡明涅槃之顯現與生因、了因二因的關係。
    依涅槃宗要及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佛性與涅槃本具,藉由「了因」(如般若智慧)顯發本具之法;同時在修行緣起上,亦可說是由「生因」(如福德、修習等善因)而促使成果顯起。

    說明前述法義或教理在邏輯與經教義理上具有一致性,依此推導並無矛盾衝突,符合涅槃宗要之釋經邏輯。

名相註解
  • 功德:由修善所招感的殊勝果報或自性德能。
  • 生因:能生起果報或法體的因緣條件。
  • 迦葉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
  • 三十七解脫門:即三十七道品,通往解脫涅槃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
  • 了因:能顯了本具之理或使之成就之因。
  • 了了見:清晰、分明、無礙地親見或證悟。
  • 寂滅:煩惱息滅、生死斷絕的寂靜清淨境界。
  • 所了:唯識與佛性宗義中,能被智慧所了別或顯發的真性(了因所了)。
  • 義準:因明或邏輯中的推導方法,由已明之義而推知未言之義。
  • 道理:依據正理、邏輯或教理依據。
  • 不相違:前後教理或義理契合而無矛盾衝突。

問: 若始有功德亦是涅槃,是是即涅槃亦有生 因。若爾,何故〈迦葉品〉云「三十七解脫門,三十 七品能為涅槃作生因,作生因亦為涅槃而 作了因。善男子,遠離煩惱即得了了見於涅 槃。是故涅槃唯有了因,無有生因。」上下諸文 之中皆說唯有了因,未曾言亦有生因。答:始 有功德雖是涅槃,涅槃之義存於寂滅,寂滅 之德合於所了,是故說言唯有了因。如說菩 提生因所生,而亦有說了因所了,即是義准。 當知涅槃了因所顯,而亦得言生因所起。由 是道理,故不相違也。

21
白話直譯
體性和相狀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它的本體與相狀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依《涅槃經》涅槃宗要之旨,此處闡明諸法或佛性之本體(體)與顯現之相狀(相)本來如是,契合真如實相之理,非造作所成。

名相註解
  • 體相:本體與相狀,為佛法中用以剖析諸法真實面貌與外在表徵的重要範疇。
  • 如是:法爾如此,契合真實之理。

體相如是。

22
白話直譯
接下來分辨虛實。問:生死之法是虛妄,因為虛妄所以是空,這是可以接受的。那麼涅槃的果,真如為體,是虛還是真?是空還是不空?答:有的說法認為,涅槃的體性是真實,決定不空。本經說:「真解脫就是如來,如來就是決定。」又下文說:「空是一切生死,不空就是大涅槃」等等廣說。《勝鬘經》說:「三諦是有為、是虛妄,一苦滅諦是真實」,乃至詳細闡述。像這類文句無法全部列舉。因此可知,涅槃是真實不空的。至於其他地方說一切皆空,是為了破除妄心所執取的涅槃,並說明真智所證的涅槃。如果涅槃也是空,那麼如來佛性也都成為空,十一空之中又歸入哪一空?既然不是空所攝,應當知道是不空的。有的說法認為,生死與涅槃都是虛妄空無所得,佛法義理中沒有一法不是空的,如〈德王品〉說:「般若波羅蜜也是空,乃至檀波羅蜜也是空,如來也是空,大般涅槃也是空。因此菩薩見一切法皆是空。」《花嚴經》說:「生死與涅槃,這兩者全是虛妄,愚人與智者也是如此,兩者都不是真實。」像這類文句無法全部列舉。應知一切皆空才稱為平等,而其他地方說生死虛妄、涅槃不空等,是為了保護淺識新發心者不生恐懼,故作方便說。如《大品經.化品》說:「若法有生滅相,皆是變化。若法無生無滅,則不是變化,這就叫無誑相。涅槃是法,不是變化。須菩提說:『如佛自說諸法平等,既非聲聞所作,乃至也非諸佛所作。有佛無佛,諸法性常空,性空即是涅槃。為何說涅槃這一法不像變化?』佛說:『正是如此,諸法平等,乃至性空即是涅槃。若新發心菩薩聽聞一切皆究竟空,乃至涅槃也如變化,心便會生起恐懼,為了這些新發心菩薩,才分別說有生滅者如變化,無生滅者不如變化。』須菩提說:『世尊!如何讓新發心菩薩明白這性空?』佛告訴須菩提:『諸法過去有現在無嗎?』」。依據這段經文可知,其他地方說不空的,都是方便語,並非究竟道理。至於涅槃空與佛性空,若問在十一空中屬於哪一類,是因為被空空所攝,所以說是空,唯有佛能徹底了解,在十八空中也是究竟空。如前面所引《般若經》所說,如果諸經所說的涅槃都是空,是為了破除妄心所執取的相,這就如同諸經所說生死法空,是為了破除遍計所執的生死。如果不是如此,那彼此也不成立。又如果涅槃是真實有的,就無法離開實有的說法。能夠離開實有之說的,若說是真實有,這就成為妄語。所以應知,那些說實有的,只是在說自己妄心的境界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辨別虛妄與真實。。請問:生死流轉的現象本質上是虛幻不實的,既然虛幻不實所以是空性,這樣的道理是可以成立的嗎?。涅槃這個果位是以真如為本體,但它究竟是虛幻的還是真實的?是空無的還是不空的?。答:或者有人說,涅槃的體性真實存在,絕對不是空無。。如同這部經上所說:「真正的解脫就是如來,而如來就是決定、確定的真實法。」。另外,就像下文所說的「空是一切生死,不空則是所謂的大涅槃」,一直到廣泛解釋。。《勝鬘經》提到:「苦、集、道三諦是有為法、是虛妄的,唯有苦滅諦纔是真實的」,乃至有更廣泛的說明。。像這樣的經文無法一一詳細列舉。。所以應當知道,涅槃是真實而非空無的。。至於其他地方說一切皆空,是為了破除妄心所追求的涅槃相,從而闡明真智所親證的涅槃。。如果連涅槃也是空,那麼如來的佛性就全都變成空了,這要在十一空裡面歸入哪一種空呢?。既然不被歸攝於空性之中,就應當知道它是不空的。。或者有人這樣主張:生死和涅槃本質上都是虛妄空無、沒有實體可得的;就佛法的義理而言,沒有任何一法不是空寂的。正如〈德王品〉中所說:「般若波羅蜜是空寂的,乃至佈施波羅蜜也是空寂的,如來也是空寂的,大般涅槃同樣是空寂的。」。因此,菩薩觀照一切法本性皆空。。《華嚴經》說:生死流轉與涅槃寂靜,這兩者都是虛妄不實的;愚癡與智慧也是這樣,兩者都不具備真實的體性。。像這類的經文數量太多,無法一一詳細列舉說明。。應當知道,萬法皆空才叫做真正的平等。至於其他經論提到『生死是虛妄的,但涅槃是不空』等說法,那是為了保護理解力較淺或剛發心修行的人,避免他們聽到一切皆空而產生驚恐害怕,所以才說的方便引導。。就像《大品般若經》的〈化品〉裡說的:「只要是有生起、滅壞現象的事物,全都是虛幻不實的變化。」。如果一個法是不生不滅的,它就不是會變化的,這就是所謂的真實不虛之相。。涅槃是究竟真實的法,並不是會生滅變化的現象。。須菩提說:『就像佛陀自己所宣說的,一切法的本質都是平等的,這不是聲聞弟子所創造的,甚至也不是諸佛所創造的。。不論世上有沒有佛陀出世,一切現象的本性本來就恆常是空的,而這種本性空寂的狀態就是涅槃。。為什麼說涅槃這個法不像是變化出來的呢?』。佛陀說:「確實是這樣,確實是這樣,一切萬法的本質都是平等的,甚至萬法自性本空,這就是涅槃。」。如果有剛發心的菩薩聽到一切法都是究竟皆空,甚至連涅槃也像幻化出來的一樣,心裡就會感到驚恐害怕;為了這些剛發心的菩薩,所以才區分生滅的法就像幻化一樣,而不生滅的法就不像幻化。。須菩提說:『世尊!。要怎麼讓剛發菩提心的菩薩知道這個法性本空呢?。佛陀告訴須菩提:「一切法是本來先有而如今沒有嗎?」。根據這段經文的證明,應當知道其他地方說「不空」的說法,都只是權巧方便的語言,並不是究竟的真理。。這當中的涅槃空與佛性空,屬於十一空之中的哪一種攝受呢?因為是被「空空」所攝的緣故,所以說這是空;此理唯有佛陀能究竟通達,因為它屬於十八空中的畢竟空。。就像前面引用的《般若經》所說,如果各部經典講的「涅槃皆空」,是指排遣虛妄分別心所執取的相,那麼各經所說的「生死法空」,也就是排遣以遍計所執性所認定的生死。。如果這裡不是這樣,那麼那裡也不會是那樣。。另外,如果涅槃是真實存在的,就無法離開真實存在的言說來表達。。那種離開真實存在的事物而言說的人,如果硬說這就是真實存在,這應該就是虛妄的話。。所以應當知道,他們所說的真實存在,其實只是自心虛妄的境界罷了。
法義解析
  •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義理,辨別教法與執著中的虛妄不實與真實不虛,以顯正法。

    此處為經疏問答中立宗發問之句。
    依涅槃宗要之語境,探討生死流轉之法因緣假合而無真實自性,故說為空,藉此引發後續對實相與佛性的深入辨析。

    本句針對涅槃果位的體性提出辯論點。
    在法相宗與大乘經疏語境中,討論涅槃(真如之體)究竟應設想為虛假或真實、是絕對的空無還是具備不空之功德體性,為探討涅槃本體論的核心課題。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探討涅槃體性之真實不虛。
    涅槃非頑空,而是本具常樂我淨之實性。

    此段引經說明真解脫與如來的體性相即不二。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決定」指真實不虛、決定無疑之極果真實性,彰顯如來為究極之歸處與常住法性。

    本句引述經論中「空與不空」之義,涅槃宗要依涅槃經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詮釋,生死為空(無常、無我),大涅槃為不空(真實常住之法身佛性),藉此顯示生死與涅槃的深義。

    此處引《勝鬘經》意旨,說明三諦(苦、集、道)屬於世俗有為、虛妄之法,而滅諦(涅槃)則為真實不虛之法。
    此文脈依涅槃宗要之立場,判釋勝鬘經對真諦與俗諦、有為與無為之抉擇。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引證的文獻繁多,故略去不一一列舉,意在省略繁文以保持論述精要。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此處明言涅槃非同偏空之空,而是具足常樂我淨真實功德之法體,故云「是實不空」。

    此處闡明大乘經論中說「一切皆空」的密意,在於破除修行者以妄心所取著、思量的偏局涅槃相,進而彰顯唯有透過真實無分別智方能親證的勝義涅槃。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涅槃與佛性之真實不虛。
    若將涅槃等同於頑空、斷滅空,則常住之如來佛性亦將落入空寂,從而詰問此種「空」觀當歸屬於經中所說十一空的哪一空,藉此破除對空性的偏執、顯發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真實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辨明佛性非單純頑空。
    於勝義中,法性超離偏空之執,具足無量常樂我淨之功德,故言非空攝即是不空。

    本段闡述諸法空性之義,依涅槃經系之法義脈絡,生死與涅槃、修行之法(如般若、佈施)乃至如來果德與大般涅槃,其勝義皆無自性、畢竟空寂,無有一法可得,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此處闡明菩薩深入諸法實相,觀一切法皆無自性、本性皆空,由此破除對世間諸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引《華嚴經》闡明性空平等之理。
    從世俗諦來看,雖有生死與涅槃、愚癡與智慧的對立;但若從勝義諦(第一義諦)觀之,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固定的自性。
    若執著於實有涅槃可求或實有智慧可得,仍屬於邊見。
    故生死與涅槃、愚智對待,皆是名言假立,皆無真實自性。

    說明相關教證與經文典據極為繁多,故在此僅舉要說明,無法全部詳細列舉,提示學習者應舉一反三、會通經旨。

    本句體現大乘中觀與涅槃經疏之圓融判教觀。
    立足於最高實相,一切法皆無自性(悉空),方能達到無差別之平等;至於其餘教法將「生死」與「涅槃」相對立,稱生死虛妄而涅槃不空,乃為照顧初學者或根機較淺者,避免其墮入斷滅見而生驚怖所設的權巧方便說。

    引《大品般若經》說明凡有生滅相狀之有為法,其本質皆如幻化,無有真實自性。
    在般若經的觀點中,生滅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有,非實有不變,故說「皆是變化」,導向諸法空相之諦理。

    本句闡釋大乘涅槃真實法性之特質。
    凡有所生滅者皆屬無常、虛妄變化之法;唯有離生滅、非變化之法,才具備不虛誑、真實不變的自性(無誑相)。
    在《涅槃宗要》語境中,此即指佛性、真如或涅槃之常住實相。

    本句旨在說明涅槃的體性為無為常住。
    在涅槃宗要及大乘涅槃經系語境中,涅槃非屬造作生滅之有為變化法,而是寂滅常住、離於遷流變異之勝義法體。

    本句引述《般若經》中須菩提與佛陀的對答,說明「諸法平等」與法性本然(法住、法界)的理趣。
    一切法的實相本自空寂平等,超越人為造作與時間條件。
    無論是否有佛出世,或是聲聞等聖者存在,諸法的平等實相始終如此,不因聖者之出生或開演而有所增減或造作。

    本句闡明諸法實相的客觀性與常住性。
    真理(法性)不因佛陀是否出現於世間而有所改變或增減。
    一切法的本質本自空寂,離一切相與煩惱執著,這種本性空寂的實相即是寂滅無為的涅槃狀態。

    本句探討涅槃的體性與幻化的關係。
    在般若及大乘論疏語境中,常藉由「諸法如化」的提問來剖析萬法乃至涅槃的空性。
    此處提出疑問,探究為何涅槃這一極致法界,不應被視為如幻如化的現象。

    本句為佛陀印可讚許之語。
    經文中強調諸法自性不可得、無有高下分別之「平等」與「性空」,即是解脫寂滅的涅槃境界。
    在涅槃宗要之語境下,顯發諸法實相本自寂滅、本性空寂即是圓滿涅槃。

    本句闡釋大乘施設對機說法的施設方便。
    初發心菩薩智慧未著,若驟聞極談「一切皆空」甚至「涅槃如化」,易生斷滅見或恐懼退失。
    故聖教為對治其驚怖,施設權巧分別,將生滅的世俗法說為如化,不生滅的勝義(如涅槃、佛性)說為非化,以安立其信心,實為順應根機之方便安立。

    此句為經疏中引發問答的起首語,由當機眾須菩提發問,開啟後續法義之辨析。

    此處探討如何引導初發心菩薩契入諸法性空的實相。
    在涅槃宗要的語境中,明辨諸法實相與佛性空寂為修學重要次第。

    此段經文為佛陀詰問須菩提關於諸法有無之理,旨在破除對於法相實有或斷見的執著,契合涅槃宗要中論究佛性常住與破除邊見之理。

    此段依據涅槃宗要之義理,指出部分經論中宣說「不空」之說,在判教語境中屬於為了接引眾生的方便權說,而非究竟圓滿的勝義諦道理。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探討涅槃空與佛性空在大小乘空義與十/十一/十八空品類中的攝屬關係。
    指出「空空」能攝持涅槃空與佛性空,且唯佛能究盡十八空中之畢竟空理。

    本句以唯識與中觀交會的語境說明「空」的真正意涵:經中說「涅槃空」或「生死空」,並非指否定生死與涅槃的依他起體性或勝義體,而是指遣除主觀妄心(遍計所執)所執取的虛妄相狀與名言施設。
    通達遍計所執空,方能正觀法的真實性。

    本句屬於論體邏輯推論之反詰與對照句,說明因果或法義對應關係。
    若此方之立論或前提不能成立,則彼方所推衍之結果亦無法成立,用以彰顯法義互為依存、推論必然之邏輯性。

    本句從言語名相與真實義的關係切入。
    在涅槃宗要及涅槃經系中,雖常強調涅槃超越言說相,但若肯定涅槃為「實有」,則在概念與詮顯上必然依賴「實有」的言教施設,體現名言與勝義的相依性。

    此處闡明語言與真實義的距離。
    諸法實相超越言說相,若執著於言語文字所說的影像即為真實法,則背離真實,屬於戲論妄語。

    此處闡明萬法唯識、境不離心之理。
    眾生所執著的外在實有境界,皆是自心虛妄分別所現,並無離開真心而獨立存在的實體。

名相註解
  • 虛妄:不真實、無恆常自性之意。
  • 空不空:指大乘對真如實相的兩面詮釋;空者離一切妄想執著相,不空者具足真實清淨之功德體性。
  • 真解脫:究竟圓滿、遠離一切煩惱繫縛的清淨涅槃境界。
  • 決定:指真實不虛、究竟不改的決定法性。
  • 勝鬘經:大乘佛教經典,宣揚如來藏思想與一乘真實義。
  • 三諦:此處指苦諦、集諦、道諦,相對於滅諦而言屬有為虛妄。
  • 苦滅諦:即涅槃,四聖諦之一,為真實無為之法。
  • 實不空:在大乘涅槃經系中,指涅槃體性真實不虛,具足無量常住功德,非頑空虛無。
  • 妄心:指虛妄分別、攀緣外境的凡夫心識。
  • 真智:真實無漏的智慧,即般若空慧。
  • 如來佛性:如來的本源佛性,在涅槃宗要及大乘涅槃系經疏中特指真實常住之法身,非斷滅之空。
  • 十一空:佛教經論中所立之十一種空相分類,用以對治不同執著。
  • 空攝:為空所攝持或歸納,指落入偏空之法數。
  • 不空:指大乘涅槃經義中,如來藏與佛性具足恆沙佛法,非同斷滅空。
  • 空無所得:諸法因緣所生,無自性可得。
  • 般若波羅蜜:智慧彼岸,指能通達諸法實相的圓滿智慧。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即行施捨以利益眾生的修行。
  • 一切法: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 花嚴經:即《華嚴經》,「花」為「華」的古字。大乘佛教要典,講述法界緣起與圓融無礙之理。
  • 具陳:詳細、完整地陳述或列舉。
  • 悉空:一切皆空,指萬法皆無自性。
  • 平等:離諸差別相、一味無二之實相。
  • 新發意者:剛開始發心求道的修行者,即新發心菩薩或初學者。
  • 方便說:權巧施設的言教,為適應眾生根機而未說盡極致實相的說法。
  • 化品:《大品般若經》中的篇章名(〈變化品〉或〈化品〉),主要論述諸法如幻化之理。
  • 生滅相:現象界事物生起與滅壞的相貌特徵,為有為法(因緣所生法)的典型特質。
  • 變化:指如幻化、化現,非真實固有之存在。
  • 無生無滅:離於生起與滅盡,指諸法實相或真如本性不受生滅變化所拘束的常住狀態。
  • 無誑相:不虛誑、真實不虛的相貌或特質。誑謂虛妄欺誑,無誑相即指真如實相之不妄不變。
  • 須菩提:古印度語音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 諸法平等:指一切事物與現象(諸法)在空性與實相的本質上皆無差別、無高下。
  • 有佛無佛:指佛陀出世或不出世,用以強調法性真理的客觀常住性。
  • 化:指幻化、變化,非實有自性之法。
  • 新發意菩薩:初發菩提心、於大乘法初學未久之菩薩。
  • 畢竟空:指一切諸法究竟無有自性、不可得。
  • 如化:如幻化、變化所作,指無有真實自體。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具備眾德、為世人所共尊導師。
  • 方便語:為適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權巧暫用之言,非究竟真實。
  • 不盡道理:未能窮盡法界真實究竟之理。
  • 涅槃空:依涅槃妙理而顯之空寂性。
  • 佛性空:指佛性體性空寂,離諸虛妄相。
  • 空空:以空破空、對空執亦空之空性。
  • 十八空:諸部般若及大乘經論所立之十八種空相。
  • 般若經:大乘佛教宣說空性與般若波羅蜜多的大量經典總稱。
  • 遍計所執:唯識三性之一,指凡夫於依他起法上,由虛妄分別所周遍計度、執著為實有的人法二執。
  • 實有:真實存在、非虛妄無相之法。
  • 妄語:不合真實之言說,於此指執言為實的虛妄見解。
  • 自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或現前明覺的心識。
  • 妄耶境界:指虛妄不實、由心識變現的迷妄境界。

次簡虛實。問: 生死之法是虛妄,虛妄故空,是事可爾。涅槃 之果真如為體,為虛為實、為空不空?答:或有 說者,涅槃之體性是真,決定不空。如此經云 「真解脫者即是如來,如來者即是決定。」又下 文言「空者一切生死,不空者謂大涅槃」乃至 廣說。《勝鬘經》說「三諦是有為、是虛妄,一苦滅 諦是實」乃至廣說。如是等文不可具陳。故知 涅槃是實不空。而餘處說皆悉空者,是遣妄 心所取涅槃,說真智所證涅槃。若使涅槃亦 是空者,是即如來佛性皆空,十一空內入於 何空?既非空攝,當知不空。或有說者,生死涅 槃皆是虛妄空無所得,佛法之義無有一法 而不空者,如〈德王品〉云「般若波羅蜜亦空,乃 至檀波羅蜜亦空,如來亦空,大般涅槃亦空。 是故菩薩見一切法皆悉是空。」《花嚴經》言「生 死及涅槃,是二悉虛妄,愚智亦如是,二皆無 真實。」如是等文不可具陳。當知悉空乃名平 等,而餘處說生死虛妄涅槃不空等者,為護 淺識新發意者生驚怖故,作方便說。如《大品 經.化品》言「若法有生滅相者皆是變化。若法 無生無滅是非變化,所謂無誑相。涅槃是法, 非變化。須菩提言:『如佛自說諸法平等,非聲 聞作乃至非諸佛作。有佛無佛諸法性常空, 性空即是涅槃。云何言涅槃一法不如化?』佛 言:『如是如是,諸法平等乃至性空即是涅槃。 若新發意菩薩聞一切皆畢竟空乃至涅槃亦 皆如化,心即驚怖,為是新發意菩薩故分別 生滅者如化,不生滅者不如化。』須菩提言:『世 尊!云何令新發意菩薩知是性空?』佛告須菩 提:『諸法先有今無耶?』」依是文證,當知餘處說 不空者皆是方便語,不盡道理也。是涅槃空 及佛性空,十一空內何所攝者,空空所攝故 說是空,唯佛所窮,十八空中畢竟空故。如前 所引《般若經》說,若使諸經所說涅槃皆空,是 遣妄心所取相者,是即諸經所說生死法空, 是遣遍計所執生死。若此不爾,彼亦不然。又 若涅槃是實有者,即不能離實有之言。其能 離實有言者,即謂實有,宜是妄語。是故當知 彼說實有,唯說自心妄耶境界耳。

23
白話直譯
問:這兩種說法,各有什麼得失?答:如果像你所說執取,兩種說法都錯,彼此爭論就會違背佛意。若不是執著於定見,兩種說法都能成立,法門無礙,互不妨礙。這個道理是什麼?若從德與過患相對的角度來看,就是生死是空,涅槃不空。因為妄心所執取的境界本不存在,所以說是空。能執取的妄心無法自在,所以說無我。真智所證的道理契合於心,所以說不空。能證得真智而無礙自在,因此稱為大我。依這個角度,前一位師長的說法是正確的,他所引用的經文是了義說。若從相待無自性的角度來看,則生死、涅槃等都無自性,因為不空依於空、有我依於無我,乃至無待依於有待。如《起信論》說:「復次,一切染法、淨法皆是相對,沒有自性可說。」依這段經文,後一種說法也成立,他所引用的經文不是不了義說。而且大涅槃遠離一切相與性,既非空也非不空,既非我也非無我。為什麼說非空?因為遠離無性。為什麼說非不空?因為遠離有性。又因為遠離有相,所以說非我;遠離無相,所以說非無我。因為不是無我,所以可以說是大我;但因為不是我,也可以說是無我。又因為不是空,所以可以說是真實存在;不是不空,所以可以說是虛妄。如來祕藏的義理就是如此,何必在其中爭論呢?體門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教:像這樣有兩種不同的說法,各自有什麼得失與利弊呢?。回答:如果照字面固執死守,這兩種說法都失去了正確道理,因為彼此互相爭論而違背了佛陀的本意。。如果不是死板地執著某一種說法,兩種說法都可以成立,因為佛法法門本來就是無礙的,彼此不相衝突。。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如果從功德與過患相對的角度來看,生死是空幻無常的,而涅槃則是真實不空的。。應當知道,虛妄之心所攀緣執取的境界本來就不存在,所以說它是空。。主觀攀緣的虛妄之心無法自主,因此宣說無我。。真實智慧所證悟的真理契合實相心體,所以稱之為不空。。能夠證得真實的智慧,達到無礙自在的境界,因此稱為大我。。依照這樣的法門來判斷,前輩師父的解讀是正確的,他們所引用的文句屬於了義說。。如果從相對待而沒有獨立自性的角度來看,那麼生死和涅槃等一切法都沒有本質的自性,因為這是用不空來待空、用我來待無我,甚至以無待來待有待的緣故。。正如《起信論》所說:「再者,所有的染污法和清淨法都是互相待對而成立的,並沒有各自獨立的本體可以說。」。根據這樣的經文來看,後文的說法才掌握了真義,其所引用的經文並不是不了義的說法。。另外,大涅槃超越了一切相狀與本性,既不是空,也不是不空,既不是我,也不是無我。。為什麼不是空?。因為遠離了無性。。什麼是「不空」的反面(即什麼是空,或什麼纔是真正的空義)?。因為遠離了實在的自性。。因為遠離了實在的有相執著,所以說不是我;又因為遠離了執著無相的空見,所以說不是非我。。並不是因為否定了「我」纔能夠說「大我」,而正是因為本質上無我,所以也才說無我。。另外,正因為不是頑空,所以能說它是真實有的;而正因為不是真實不空,所以能說它是虛妄的。。如來祕藏的真諦本來就是這樣,哪裡需要在此中產生複雜紛爭的異論呢?。「體門」這個部分已經解說完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宗要之科判問答,針對大乘涅槃經義中不同的解釋或二說進行教理上的得失辨正,依涅槃系論疏語境探究佛性常樂我淨與權實二教的深義。

    此處闡明依義不依語的般若與涅槃中道原則。
    若拘泥於文字言說的表面相狀而起執取,不論落入何種邊見,皆無法契合佛法真意,反而因諍論而乖違真實法義。

    此段闡明在涅槃宗要的判教與義理詮釋中,若能捨離情執、不拘泥於單一邊見,則諸說皆可圓融通達。
    佛法法門重在契理,體性無礙,故各說之間不生相違妨礙。

    此句為經疏論述中的常見問端,用以發起下文對深奧法義的辨析與解釋。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從「德患相對」的角度說明生死與涅槃的體性差異。
    生死具有過患而虛妄無常,故言空;涅槃具足常樂我淨等真實功德,故言不空。

    說明外在境界並無真實自性,皆是依虛妄心識分別所現,因能取之妄心與所取之境界皆不可得,故施設為「空」義。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眾生以煩惱能取心攀緣外境而不得自在,因其無自主性、非真實主宰,故佛陀隨機說無我法,破除對主體常恆主宰的執著。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佛性語境,闡明真實智慧所證契的勝義諦道理與心體相契合,非斷滅空,故立「不空」之名。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述涅槃四德中的「我」德。
    涅槃之真智超越一切束縛,於法界中得大自在,故名大我,非指世俗外道之常一主宰自我。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教相,闡述對經論引文與祖師判釋的抉擇標準。
    「了義說」指直接顯了究竟真實之理的教說,不須更假方便權巧解釋。

    此段闡述「相待無自相」之理,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諸法皆因緣相對而立,本無真實自性。
    生死與涅槃、空與不空、我與無我乃至無待與有待,皆是互為相對而顯,故皆無自性可得。

    此段引《大乘起信論》闡明染淨諸法皆屬緣起,無自性可言。
    所謂染法(迷妄法)與淨法(覺悟法)並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對待、互為因緣而顯現,故無實體自相。

    本段屬於涅槃宗要之判教與釋經科判語境,探討經文引證之得失與了義、不了義之判別。
    強調依據如是文句,後說合於正理為得,所引證之教法具有究竟了義之特質。

    此句闡明大涅槃超越世出世間一切二邊戲論。
    離相離性顯示其超越一切有為法之相與自性;非空不非空遣除斷常二邊,明其非頑空、亦非實有;非我非無我則破除對我與無我的執著,顯示中道實相。

    此句為涅槃宗要中就勝義空理所作的辨正詰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判教架構,抉擇圓滿佛性非同於偏空、斷滅之空,彰顯涅槃妙有之勝義。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佛性與法身語境,闡明諸法實相不落斷滅之「無性」,顯真實常住之理。

    此處於涅槃宗要之判教與經疏語境中,就涅槃經中「空與不空」之義理進行詰問與辨析。
    涅槃宗要依涅槃系「佛性真實不空」之常樂我淨義理立論,此句承前起後,探究何者為非不空(即何者為空或虛妄)。

    說明諸法無實自性,離於「有」之實體性,契合涅槃宗要中破除執著、顯明空寂無相之勝義。

    本句闡述涅槃宗要中對於「我」與「非我」的中道離執。
    依涅槃經系佛性與實相義,執著常見而有「有相」則落於我,故破之而說「非我」;若又執著頑空、斷見而有「無相」,則落於無我之偏執,故復破之而說「非無我」,藉此雙離有見與無見,顯真實佛性之中道超越。

    闡明涅槃經系中「大我」與「無我」的辯證關係。
    此處之「大我」並非凡夫執著的實我,而是指超越生死、常樂我淨的如來法身實相;由於真實了達諸法無我,方能通達實相大我,二者不相違背。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闡明真空與妙有、真實與虛妄之辨。
    涅槃經論及佛性非空非有、亦空亦有,非空故顯實有常住之體,非不空(即有執)故顯隨緣生滅之虛妄,體顯實相中道。

    本句指出「如來祕藏」(佛性常住之深廣勝義)的本體與義理圓滿真實、如實不虛,本無對立矛盾。
    若能通達此究竟義理,即不應也不須在文字或相狀上興起繁雜紛亂的諍論。

    此句為論疏章節的結語標示。
    「體門」指詮釋大乘《涅槃經》核心體性(如佛性真如、常住法身之本體)的門類段落。
    「竟」字代表該章節(體門)的文義解析至此告一段落。

名相註解
  • 依言取:拘泥於文字言說表面而生執著。
  • 定執:固執於特定邊見或決定相。
  • 法門:佛陀教法的門戶與修行入道之途徑。
  • 無礙:融通自在、無所障礙。
  • 德患:功德與過患。功德指涅槃之圓滿,過患指生死之無常痛苦。
  • 能取:指心識攀緣、執取外境的作用。
  • 無礙自在:於諸法中通達無滯、不受拘束的解脫境界。
  • 了義說:直接顯了究竟真實義理的教說,與「方便說」或「不了義說」相對。
  • 相待:因互相對待、依存而成立,無獨立自性。
  • 自相:諸法各自獨立的真實體性。
  • 起信論:即《大乘起信論》,馬鳴菩薩造,大乘佛教重要論書。
  • 染法:指令眾生流轉生死、煩惱垢染之一切法。
  • 淨法:指能斷煩惱、趨向解脫與菩提之清淨法。
  • 不了說:即不了義說,指語意尚未究竟、須更進一步詮釋之教法。
  • 非空不非空:中道義理,破除對空的執著(空見),亦破除對不空的執著(有見),顯現勝義實相。
  • 非我非無我:超越世俗凡夫執著的「我」,同時也超越二乘偏空的「無我」,契入大乘實相的中道妙理。
  • 無性:謂諸法無自性或無真實體性,此處從勝義諦中辨其離於斷滅頑空之無性。
  • 有性:實有的自性或法性,為般若與涅槃經疏中常加遣除之執見。
  • 有相:執著事物具有實體相狀之常見。
  • 非我:破除常見之我執所施設之假名。
  • 無相:執著空寂無相之斷見。
  • 非無我:為破除對無相之頑空執著,而顯示非單純無我的實相妙理。
  • 如來祕藏:指佛陀隱覆深密而不易為凡夫二乘所知的常住佛性與究竟實相。《大般涅槃經》中以此喻指如來法身、常樂我淨之真實義。
  • 蜜:於此經典語境中同「密」,意指繁雜、緊密或深密紛繁之貌。
  • 異諍:不同的主張與相互對立爭辯。
  • 體門:論疏科判名目,指分析或詮釋法性本體、佛性體義的章節。

問:如是二 說,何得何失?答:若如言取,二說皆失,互相異 諍失佛意故。若非定執,二說俱得,法門無礙 不相妨故。是義云何?若就德患相對之門,即 生死是空,涅槃不空。以妄心所取無境當知, 故說為空。能取妄心不得自在,故說無我。真 智所證道理稱心,故說不空。能證真智無礙 自在,故名大我。依如是門,前師為得,彼所 引文是了義說。若就相待無自相門,則生死 涅槃等無自性,以不空待空、我待無我,乃至 無待待於有待故。如《起信論》云「復次一切染 法淨法皆是相待,無有自相可說。」依如是文, 後說為得,其所引文非不了說。又大涅槃離 相離性、非空不非空、非我非無我。何故非空? 離無性故。何非不空?離有性故。又離有相故 說非我,離無相故說非無我。非無我故得說 大我,而非我故亦說無我。又非空故得言實 有,非不空故得說虛妄。如來祕藏其義如是, 何蜜異諍於其間哉。體門竟。

24
白話直譯
第三,說明通局門,分為二:先說小乘,後說大乘。在小乘中,有兩派不同的說法。犢子部認為通於凡夫與聖者,他們說涅槃有三種稱謂:學、無學、非學非無學。凡夫等以智慧斷除煩惱所得的涅槃,稱為非學非無學。有學聖者所得的無為,稱為無學涅槃。若依薩婆多部,所說的涅槃之名只在無學,無學者斷除煩惱所得的無為,只稱為滅等,不稱為涅槃。如《智度論》說:「離開空處欲,乃至非想地八種欲,這些稱為斷、滅、無欲、諦,不稱為斷智、不稱為沙門果、不稱為有餘涅槃、不稱為無餘涅槃。」盡無生智斷除非想地九種結,這些稱為斷、滅、無欲、諦、斷智、沙門果、有餘涅槃,不稱為無餘涅槃。阿羅漢的蘊、界、入不再相續,這稱為滅、稱為無欲、稱為諦、稱為斷智、稱為沙門果、稱為無餘涅槃,不稱為有餘涅槃。若依大乘,則有四種說法:一、極通門,凡夫、二乘、菩薩與佛皆有涅槃。如經中所說:「諸凡夫人依世俗道行斷結行,稱為進入涅槃。」又說:「獲得少量飲食也稱為得涅槃」,乃至於詳細廣說。聖人的涅槃,不需言語論述。二、簡別凡聖門,聖者有涅槃,凡夫無。如《地持經》說:「三乘聖人必定有涅槃,稱為正定。」外凡必定沒有,稱為邪定。內凡不一定,稱為不定聚。三、簡別大小門,大乘有,小乘無。《法華論》說:「無二乘者,指沒有二乘所謂的涅槃。」今此經說:「菩薩摩訶薩安住於大涅槃,諸佛也是如此。」四、簡別因果門,因無果有。唯有佛一人證得涅槃,這義理如〈德王〉中所說。通局門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解說教理普遍與侷限的「通局門」,這當中包含兩個次第:先解說小乘,後解說大乘。。在小乘佛教內部,形成了部派對立並各有不同的主張與說法。。犢子部的教義主張這適用於凡夫與聖者,他們認為涅槃有三種稱呼,也就是有學涅槃、無學涅槃,以及非學非無學涅槃。。凡夫藉由世俗智斷除煩惱所達到的涅槃狀態,稱為非學非無學。。還在修學階段的聖者所證得的無為法,以及無學階段聖者所獲得的涅槃。。如果按照說一切有部的主張,「涅槃」這個名稱只適用於無學位的聖者;無學位聖者斷除煩惱結使所獲得的無為法,只稱為「滅」等,不稱為「滅等不名涅槃」。。正如《大智度論》所說:「伏除空無邊處的貪欲,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等八種世間禪定的貪欲,這種狀態可以稱為斷除、息滅、無欲或真諦,但不能稱為斷智、沙門果、有餘涅槃或無餘涅槃。」。以盡智和無生智斷盡非想非非想處的九種煩惱結,這種境界可以稱為斷、滅、離欲、真諦、斷智、沙門果以及有餘涅槃,但還不能稱為無餘涅槃。。阿羅漢的五陰、十八界與十二入不再輪迴相續,這些煩惱與生死完全斷除,稱為滅、稱為無欲、稱為諦、稱為斷智、稱為沙門果、稱為無餘涅槃,而不叫做有餘涅槃。」。如果依照大乘經典的觀點,可以歸納出四句:第一是極通門,也就是凡夫、二乘、菩薩以及佛,全都擁有涅槃。。就如經裡講的:「所有的凡夫如果依照世俗的道路去修持、斷除煩惱結縛,就叫做進入涅槃。」。另外也說「獲得微少飲食亦名為得涅槃」乃至廣泛演說。。聖人契入涅槃境界,是不需要靠語言議論來成就的。。第二是簡別凡夫與聖人的法門,這是聖人所擁有而凡夫所沒有的。。就像《菩薩地持經》裡提到的:「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的聖人,必定能夠證得涅槃,所以稱為正定聚。」。外道與凡夫所修習的禪定缺乏真實正理,因此稱為邪定。。內凡菩薩的修行位階尚未決定,因此稱為不定聚。。第三是辨別大小門,其中大門是有的,小門則是沒有的。。《法華論》說:「沒有二乘,是指沒有以二乘為究竟的涅槃。」。如今這部經上說:「菩薩摩訶薩安住在究竟的大涅槃中,諸佛也是這樣的。」。第四個是簡因果門,探討因本是無、果卻是有之理。。只有佛陀一人證得涅槃,這個道理就像〈德王品〉裡面詳細說的一樣。。通局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科判結構中的章節標題。
    作者在此展開第三部分的探討,辨別教法義理的「通」(普遍、圓滿)與「局」(侷限、偏狹)。
    在論述安排上,採取先闡述小乘教義的侷限,後說明大乘教義的通達,藉由大小乘的對比,來突顯《涅槃經》究極圓滿的宗要。

    本句指出小乘(部派佛教)內部的分裂與觀點分歧。
    佛陀滅度後,原始僧團因對戒律與法義的解點不同,逐漸分裂為大眾部與上座部(即「二部」),其後更進一步衍生出十八部或二十部等不同部派,各自發展出不同的教義與理論體系。

    本句闡述部派佛教犢子部對涅槃分類的特殊主張。
    一般部派多將涅槃視為無為法,不屬學、無學等有為範疇;但犢子部主張涅槃名稱可通於凡聖,並依據斷惑修證的階段,將涅槃劃分為有學(聖者尚未斷盡煩惱)、無學(阿羅漢已斷盡煩惱)及非學非無學(凡夫所涉或超越學無學劃分之涅槃態)三種稱謂,體現其獨特的法義論述。

    本句從阿毘達磨與佛教論書體系解析「非學非無學」之含義。
    凡夫尚未入見道位,未證得無漏智,僅能運用「等智」(世俗智、有漏智)修習世間道以伏斷部分下地煩惱。
    以此有漏智所斷除煩惱呈現的擇滅或離繫狀態(世間涅槃),非屬有學聖者之無漏學法,亦非無學阿羅漢之無學法,故於三無為或三科分類中,歸類為「非學非無學」。

    本句區分有學聖位與無學聖位所對應之無為與涅槃。
    有學位(初果至三果,或大乘未滿無學位者)雖斷除部分煩惱而證得部分擇滅無為,但尚未究竟;至無學位(如阿羅漢果或佛果)方能究竟證得永盡煩惱之無學涅槃。

    本句剖析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對「涅槃」與「無為法」名稱界定的主張。
    說一切有部認為,唯有阿羅漢等無學位聖者完全斷除煩惱結使所證得擇滅無為,才稱作真正的涅槃;而其斷結所顯現的無為法體,名為「滅諦(擇滅)」,與有學位或一般斷惑的名稱界限有所區隔。

    本句引《大智度論》說明世間有漏禪定與出世間無漏聖果之別。
    修持世間禪定(如四禪四無色定)雖能伏斷三界世間慾望(八種欲),獲得暫時的斷滅與清淨,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隨眠,缺乏無漏智慧(斷智),故非真正的沙門果,亦非徹底解脫的有餘或無餘涅槃。

    本句論述阿羅漢證得盡智與無生智時,斷盡三界頂天(非想非非想處)之九品修惑(結使)。
    此時煩惱永盡,顯現擇滅無為,故得斷、滅、離欲、諦(真實)、斷智、沙門果(四果)及有餘涅槃(五蘊肉身尚存)等名號。
    然而,因其身體與苦受之依聚尚未泯滅,故仍屬有餘涅槃,唯有灰身滅智、尊體盡滅之時,方名無餘涅槃。

    本句說明阿羅漢生命個體之蘊(陰)、界、入(處)等生滅法完全斷盡且不再後續相續,即是生死輪迴的徹底終結。
    此種生死與諸漏永盡的狀態,即稱為滅、無欲、諦、斷智、沙門果以及無餘涅槃,而不稱為尚留有苦依肉身之有餘涅槃。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大乘教義,論述涅槃境界之通別。
    極通門指涅槃法性普遍通貫於一切有情,凡夫、二乘、菩薩與佛皆具此性,體現佛性常住之義。

    此處引經說明凡夫透過世俗道修持斷除煩惱(結使),在特定教相判釋或經論語境中,通向涅槃的詮釋與次第。

    此段引述經論中關於「得少飲食亦名得涅槃」之說,在涅槃宗要之語境下,顯示佛性平等、隨順法性乃至微少施捨與供養皆可通於涅槃解脫之義,具體隨文廣解。

    此處闡明涅槃境界超越語言文字相。
    聖人所證之真理與寂滅之境,為離言說相、心行處滅的真實法,故不依待世俗言論而成立。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教理,於凡聖境界中作簡別,指出唯有聖者能證得涅槃佛性等殊勝功德,凡夫則無,藉此顯發涅槃果德之勝妙與差異。

    本句引用《菩薩地持經》之說,強調三乘聖者皆已入於「正定聚」(必定證得涅槃解脫的階位與決定性),不會再退轉於生死輪迴。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體系中,以此說明三乘聖者於究竟涅槃處有其確定的果位與體性。

    本句指出外道與凡夫雖能修得種種禪定,但因未斷除我執與邪見,無法導向解脫與真實智慧,故將其所修之定歸類為邪定。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述五位中內凡位(如三賢位)尚未具足決定不退轉之德,故於賢聖位階中屬於「不定聚」攝。

    依《涅槃宗要》涅槃系論疏語境,此處針對諸門法義進行大小之簡擇與辨別,說明其教理權實或有門與無門的義理安立。

    此處引《法華論》闡明究竟一乘之義。
    依涅槃宗要與法華經系語境,二乘(聲聞、緣覺)為方便權說,若達究竟真實理,則無偏空之二乘涅槃,唯有一乘真實圓滿之大涅槃。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菩薩摩訶薩與諸佛於修行果位上的平等無二。
    菩薩摩訶薩住於大涅槃,即是證得常、樂、我、淨之佛果,與諸佛之境界無別。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論述因果門中因與有、無之相涉與簡別,闡明涅槃宗義中對於因果生起之判別。

    此處闡明究竟涅槃唯佛一人究竟圓滿證得,其義理依循《大般涅槃經》中〈德王菩薩品〉之開示。

    此句為《涅槃宗要》中科判科段的結語,標誌著關於「通局」(通教與局教、或通途與侷限等判教義理)章門的論述圓滿結束。

名相註解
  • 通局:通,指普遍、無礙、通達;局,指侷限、狹隘、偏執。在佛教論疏中,常以此來判別教理或根機的廣狹。
  • 門:指法門、門徑,此處作為科判用語,指論述的章節、類別或綱要。
  • 小、大:指小乘與大乘。小乘偏於灰身滅智,教理有侷限;大乘悲智雙運,教理圓滿通達。
  • 小乘:指部派佛教時期,以聲聞、緣覺乘為主的教法系統,相對於大乘而言。
  • 二部:指部派佛教早期根本分裂所形成的兩個主要派系,即大眾部與上座部。
  • 犢子部:部派佛教十八部(或二十部)之一,由上座部所分出,以主張「補特伽羅」(勝義自我)及特殊的法體觀著稱。
  • 學:即「有學」,指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修學戒定慧三學的聖者(如初果至三果)。
  • 無學:指已斷盡一切煩惱、所作已辦、不需再修學的聖者(如阿羅漢)。
  • 非學非無學:指既不屬於「有學」也不屬於「無學」者,通常涵蓋凡夫階段或特定的無為法範疇。
  • 等智:即世俗智,指凡夫或未入無漏觀之世間有漏智慧,因通於凡聖、遍於世俗世間,故稱為等智。
  • 斷結:斷除煩惱。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有學聖位:指已入聖道但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需繼續修學之階位(如阿羅漢果以前之三果聖者)。
  • 薩婆多部:即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主要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
  • 空處欲:指對無色界初空無邊處定及其相關煩惱的貪愛著欲。
  • 非想地:即非想非非想處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高之天界(有頂天)。
  • 八種欲:指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無色定(或無色界四空定與色界四禪等三界諸地)相應的世間伏斷之慾。
  • 斷智:指以無漏智慧斷除煩惱所獲之斷德與聖智。
  • 沙門果:修行沙門法(出世間無漏道)所證得的四種聖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
  • 有餘涅槃:煩惱已斷盡,但過往業力所感之肉身(殘餘苦果)猶存的解脫境界。
  • 盡無生智:即盡智與無生智。盡智係明瞭自己一切煩惱已斷盡之智慧;無生智係明瞭自己已證無生、不再受後有之智慧。此二智為阿羅漢所成就之無漏智。
  • 非想九種結斷:非想指三界最高之「非想非非想處天」(有頂天);九種結指該地之九品修惑(九種煩惱結使)。斷盡非想九種結,即意味著徹底出離三界生死。
  • 陰界入:即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十二處),為構成有情身心與世間現象的基本範疇。
  • 不相續:指因業惑已盡,未來的生死身心不再接續生起。
  • 諦:真理、真實不虛之法,此處指苦滅之真實諦理。
  • 極通門:涅槃宗要中判釋涅槃義理的門類之一,指涅槃通於凡聖一切。
  • 世俗道:對應勝義道而言,指世間有漏的善法、禪定或加行道等修行途徑。
  • 飲食:此處泛指資身之物或修行之資糧。
  • 聖人:此處指證悟真理、斷惑究竟的聖者。
  • 言論:指世俗的語言文字與名相議論。
  • 凡聖門:區分凡夫與聖者境界或教法的門徑。
  • 聖有凡無:聖者所具足之功德境界,凡夫未能證得。
  • 地持經:即《菩薩地持經》,為《瑜伽師地論·菩薩地》的早期漢譯本,由曇無讖譯。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與菩薩乘(大乘)三種通往解脫或成佛的教法與修行路徑。
  • 正定:在此指「正定聚」,指必定能證得涅槃解脫的類聚或位階。
  • 外凡:指未入佛門正法修持的外道凡夫,或指尚未發無漏智慧的凡夫位。
  • 邪定:指與不正見相應、不能導向涅槃解脫的禪定。
  • 內凡:指大乘菩薩階位中內心伏惑修善、尚未見道的三賢位(十住、十行、十迴向)。
  • 不定聚:三聚之一。指未定性於正定(必至涅槃)或邪定(必墮惡趣),修行進退未定者。
  • 簡大小:辨別大小差別。
  • 法華論:天親菩薩造,世親菩薩所著闡釋《妙法蓮華經》之論典。
  • 菩薩摩訶薩:意譯為大道心大有情,指趣向佛菩提的大乘修行者。
  • 因果門:諸宗派中依因果道理建立之法門或觀門。
  • 因無果有:涅槃宗義或相關疏記中所判因果之相,指觀因之無與果之有。
  • 德王: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德王菩薩品〉或德王菩薩。

第三、明通局 門者,於中有二:先小、後大。小乘之內,二部異 說。犢子部說通於凡聖,彼說涅槃有其三稱, 謂學、無學、非學非無學。凡夫等智斷結所得 涅槃,名非學非無學。有學聖位所得無為,無 學涅槃。若依薩婆多部,所說涅槃之名唯在無 學,無學人斷結所得無為,唯名滅等,不名滅 等不名涅槃。如《智度論》云「離空處欲,乃至非 想地八種欲,彼名斷、名滅、名無欲、名諦,不名斷 智、不名沙門果、不名有餘涅槃、不名無餘涅 槃。盡無生智非想九種結斷,彼名斷、名滅、名 無欲、名諦、名斷智、名沙門果、名有餘涅槃,不 名無餘涅槃。阿羅漢陰界入不相續彼斷,名 滅、名無欲、名諦、名斷智、名沙門果、名無餘涅槃, 不名有餘涅槃。」若依大乘即有四句:一、極通 門,凡夫、二乘菩薩與佛皆有涅槃。如此經言 「諸凡夫人依世俗道行斷結行,名入涅槃。」又 言「得少飲食亦名得涅槃」乃至廣說。聖人涅 槃,不待言論。二、簡凡聖門,聖有凡無。如《地持 經》說「三乘聖人定有涅槃,名為正定。外凡定 無,名為邪定。內凡不定,名不定聚。」三、簡大小 門,大有小無。《法花論》云「無二乘者,謂無二乘 所謂涅槃。」今此經云「菩薩摩訶薩住大涅槃, 諸佛亦爾故。」四者、簡因果門,因無果有。唯佛 一人證得涅槃,是義具如〈德王〉說。通局門竟。

25
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二種滅門,也有兩類,先說性淨及方便壞,後說有餘無餘涅槃。首先說性淨與方便壞:真如法性本來無染,所以稱為性淨,也稱為本來清淨。涅槃即是真如,凡聖在理上同一味,因此也稱為同相涅槃。方便壞者,是以智慧與悲心善巧破除二邊執著,因而轉依真如顯現,從因上立名,稱為方便壞。由於轉變二種執著,不住於兩邊,所以也稱為無住處涅槃。如《攝論》說:「諸煩惱惑滅,稱為無住處涅槃。」因此這種涅槃不通於凡夫安住,所以也稱為不同相涅槃。如《地論》說:「定者成就同相涅槃,因自性寂滅故。」滅者成就不同相的方便壞涅槃,因現前智慧緣滅故。這兩種涅槃同是一真如,只是依義理建立兩種門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是說明二種滅門,這裡面又分為兩種:先說明性淨滅和方便壞滅,接著顯示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首先說明性淨方便。所謂性淨,是指真如法性本來就沒有染污,所以稱為性淨,也叫做本來清淨。。涅槃就是「如」,在「如」的真理中,凡夫和聖人的本質是沒有差別、完全平等的,所以它也叫做「同相涅槃」。。「方便壞」的意思是,透過智慧與慈悲的善巧方便,打破對有無等二邊的執著,因此轉化依止而讓真如本性顯現。因為是依循這項修行之因來命名,所以叫做方便壞。。因為轉變並放下對立的兩種執著,不偏墮在任何一邊,所以又叫做無住處涅槃。。如同《攝論》裡面說的:「所有的煩惱障惑都熄滅了,就叫做無住處涅槃。」。所以這種涅槃不是凡夫所能安住的境界,因此又稱為不同相涅槃。。如同《地論》所說:「禪定能成就同相涅槃,因為一切法的自性本來就是寂滅的。」。所謂「滅」會形成不同的相狀;如果以方便道來破壞究竟涅槃,那是因為此時現起以智為緣而成立的滅的緣故。。這兩種涅槃本質上是同一個真如,只是從不同的義理角度分成了兩種門而已。
法義解析
  • 依《涅槃經》及涅槃宗要之疏釋語境,滅門指趣向涅槃寂滅的法門。
    此處將滅門分為性淨涅槃與方便壞涅槃,以及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闡述涅槃本具之清淨體性與修證斷惑之差別。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意闡釋「性淨」之義,指出真如法性自性本寂、本無塵染,故立名「性淨」或「本來清淨」,作為修證與理解清淨法體的方便法門。

    本句依涅槃系之佛性、平等一味語境,闡明涅槃體性即是真如。
    真如理體超越凡聖差別,凡夫與聖人於法性本體上無二無別,故立「同相涅槃」之名。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真如與轉依語境,闡述「方便壞」之名義。
    此處「方便」指權巧之智悲善巧,「壞」指破除二邊戲論執著,透過修行功用(因)轉依真如,故立此名。

    此處闡明「無住處涅槃」之義。
    修行者透過轉捨生死與涅槃等二邊執著,不住於生死也不住於涅槃,大悲與大智雙運,盡未來際度化眾生而不住於相,故名無住處涅槃。

    本句引述《攝大乘論》之意,說明無住處涅槃乃是由於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不住於生死亦不住於涅槃,大悲與般若雙運,為佛果所證之究竟清淨境界。

    此段闡明涅槃境界超越世俗凡夫的境界與相狀,非凡夫心識或凡住之所能及,故立「不同相涅槃」之名,彰顯聖智所證之真實寂滅相。

    引《地論》闡明禪定修行與涅槃之關係。
    此處指出透過禪定能證得同相涅槃,其根本原因在於諸法自性本來寂滅,無有生滅造作。

    本段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闡述滅諦與涅槃之義。
    「滅」若流於生滅造作則成差別之相;若以修行之方便法門執為究竟而壞真常涅槃,乃是因為現起依智緣所顯之滅相。
    此處強調涅槃體性超乎世俗造作與方便差別,應依大乘涅槃之常樂我淨正義作解。

    本句闡明涅槃的本體無二,皆以真如為體。
    由於教法中義理施設不同,故於一真如中建立二種涅槃門,體現涅槃不二而隨義開通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性淨:本性清淨,指諸法法性本自清淨無染。
  • 方便壞:藉由修行方便道破壞惑障的滅門。
  • 真如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體與法性常住之理。
  • 方便:引導眾生趣入真實義理的善巧方法或門徑。
  • 如:真如的簡稱,指諸法的真實本性。
  • 凡聖一味:凡夫與聖人在真如法性上平等無二。
  • 同相涅槃:涅槃的異名之一,指諸法體性平等無異相。
  • 二邊:指常見與斷見、有與無、常與無常等相對立的兩邊極端執著。
  • 轉依:捨染轉淨、捨迷轉悟,捨藏識之粗重而依真如法身。
  • 二著:對立或偏執的兩種見解或執著,如生死與涅槃、有與無等。
  • 無住處涅槃:大乘佛教所立四種涅槃之一,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以大智故不住生死,以大悲故不住涅槃,為佛果究竟之大菩提與大悲圓滿。
  • 煩惱惑:指能擾亂身心、使人流轉生死的根本與隨煩惱等惑障。
  • 凡住:凡夫所居之處或心識所安住的境界。
  • 不同相涅槃:涅槃超異凡夫住相,故名不同相。
  • 地論:指《十地經論》,為世親菩薩所造、解說《華嚴經·十地品》的重要論典。
  • 自性寂滅:諸法本體空寂、無有煩惱生滅之真實相狀。
  • 智緣:以智慧為緣而起之觀照或法相。
  • 義門:依義理差別而安立的門戶或分類角度。

第四、明二滅門者,亦有二種,先明性淨及 方便壞,後顯有餘無餘涅槃。初明性淨方便 壞者,真如法性本來無染故曰性淨,亦名本 來清淨。涅槃即如,如理凡聖一味,是故亦名 同相涅槃。方便壞者,智悲善巧壞二邊著,由 是轉依真如顯現,從因立名,名方便壞。由轉 二著,不住二邊,故亦名無住處涅槃。如《攝論》 云「諸煩惱惑滅,名無住處涅槃。」故即此涅槃 不通凡住,故亦名不同相涅槃。如《地論》云「定 者成同相涅槃,自性寂滅故。滅者成不同相 方便壞涅槃,爾現智緣滅故。」是二涅槃同一 真如,但依義門建立二種門耳。

26
白話直譯
問:性淨涅槃既稱為涅槃,是否凡夫安住時也稱為涅槃?還是只有聖者證得才稱為涅槃?若如後者,方便所證就與方便壞涅槃義相同。若如前者,則凡夫自然所得,已經進入涅槃。又如果凡夫已經進入涅槃,那麼聖人就不應該再入泥洹。如此錯亂,該如何分別?答:性淨涅槃的名稱有二,分別從不同角度說明。如後文所問,重點在於聖者所證,所證有二義:對分別性而言,是證得本來清淨;從依他性來看,是證得轉依的清淨。因此,這兩種所證的不同義理,並不混亂。若從共相來說,如前所問也可指凡夫位,若依此義可說凡夫已進入涅槃,也可說聖人未進入。依此義,《淨名經》說:「一切眾生同有涅槃相,不再滅盡。」《起信論》說:「一切眾生自本以來已進入涅槃。」菩提之法,既非可修之相,也非可作之相。《楞伽經》說:「菩薩一闡提常不入涅槃,因為能善知一切法本來即是涅槃。」應知諸佛法門不只一種,隨其所說皆無障礙且不混亂。原因在於,菩薩不入涅槃勝過凡夫,因為善知本來涅槃。凡夫雖已入涅槃,不如聖人不入,因為還未能自知已入涅槃。因此,義理上並無混亂。雖然沒有混亂,但也不是分別。原因在於,菩薩不入涅槃其實與凡夫已入無異,凡夫已入也不異於菩薩不入,因為愚者認為有二,智者則了知其性無二。雖然凡夫與聖者本性無二,但凡聖並非一性,因為愚者認為有二,智者則了知其性無二。應知凡夫、聖者、生死、涅槃,既不一也不異,非有非無,非入非不入,非出非不出。諸佛的本意只在於此,只是隨順淺識而顯現不同說法。接著說明有餘、無餘涅槃,若依薩婆多宗的義理,涅槃體是一,依身分為二。如《智度論》說:「什麼是有餘身界涅槃?」答:有的說,身有二種:一是有煩惱身,二是生身。阿羅漢已無煩惱身,但還有生身。依此生身而得涅槃,所以稱為有餘身界涅槃。什麼是無餘身界涅槃?答:阿羅漢已滅四大,諸根盡而進入涅槃。這段論文還不夠明確,所以下文又問:這段話不應這樣說,身的諸根覺性滅盡就叫無餘身界涅槃。應該這樣說,阿羅漢斷盡一切結而進入涅槃,這才叫無餘身涅槃界。那麼不這樣說有什麼用意?答:那位尊者是依世俗語言,信順經典而這樣說。《雜心論》中也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教:性淨涅槃既然被稱為涅槃,那麼凡夫安住的境界也能夠稱為涅槃嗎?。是不是隻有聖者親自證悟的境界,纔能夠稱作涅槃呢?。如果照後一種說法,透過方便法門所證得的,就會變成是用方便法門破壞了涅槃的義理。。如果照前面那種說法,一切凡夫自然而然就能得到、進入涅槃了。。另外,如果凡夫已經進入涅槃,那麼聖人就應該不會進入涅槃了。。像這樣產生錯亂和迷惑時,到底該怎麼去分辨、擇別呢?。答:性淨涅槃之所以立名有兩種,是從不同的門別來說明的。。就像後面提問的意旨是在於聖者所親證的境界,而所親證的「有」具有兩種意涵:相對於分別性(遍計所執性),是親證本來清淨;。透過對依他起性的觀照體悟,從而證得轉捨虛妄依止、轉得清淨本性的轉依境界。。根據這個道理,雖然都是所證悟的境界,但這兩種不同的涵義各有界限,彼此不會互相混雜錯亂。。普遍來說,如果按照先前提問的意思,也是著重在凡夫的層面上,那麼依據這個道理,既可以說凡夫已經進入涅槃,也可以說聖人沒有進入涅槃。。根據這個道理,《維摩詰經》說「所有眾生本來就具有寂滅的涅槃相,不需要再去追求滅度。」。《大乘起信論》提到:所有眾生從根本以來,就已經處於涅槃的安穩寂靜境界之中。。菩提的法性並非能夠通過修持來造作出來的相狀,也不是人為加工所產生的現象。」。《楞伽經》裡面說:「發大悲心的大菩薩一闡提永遠不進入涅槃,因為他們能夠透徹明白一切萬法本來就處於寂滅涅槃的狀態。」。應當知道諸佛施設的教法門徑並非只有一種,隨順各種根機所宣說的法門,彼此通達而沒有障礙,也不會相互混淆錯亂。。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菩薩雖然不入涅槃,卻依然勝過凡夫,這是由於菩薩已經深刻明瞭萬法本來就是涅槃的緣故。。凡夫雖然看似已經進入,還不如聖人尚未進入,因為凡夫未能體悟自己早已本具且親入涅槃。。根據這個道理,就不會產生錯亂。。雖然各種法相融通而沒有雜亂,但這並不是透過分別心去揀擇區別。。為什麼呢?菩薩雖然不入惑染,卻與凡夫沒有兩樣;凡夫雖然深陷惑染,也與菩薩的不入沒有差別。因為對於明與無明,愚癡的人認為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而有智慧的人則徹底通達它們的本性本來是一體的。。雖然凡夫與聖人的本性沒有差別,但這不等於凡夫與聖人就是同一種性相,因為愚癡的人執著於二者的差別,而有智慧的人能徹底通達其真實相狀。。應當知道,凡夫跟聖者的生死與涅槃,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既不是實有也不是實無,既不是進入也不是不進入,既不是出離也不是不出離。。諸佛真正的本意其實只有這一個,只是為了順應理解能力較淺的人,才鋪陳施設那些不同的教法罷了。。接下來說明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如果依照說一切有部的教義,涅槃的本體只有一種,只是根據是否還有物質肉身而說有兩種。。就像《大智度論》裡面說的:「什麼叫做『有餘身界涅槃』呢?。回答:有人這樣主張,身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受煩惱支配的身,第二種是由業報而生的肉身。。阿羅漢已經斷盡煩惱,不再有煩惱身,但由於過去業報未盡,仍然留有餘在的生身。。依憑現前的色身而證得涅槃,因此稱為有餘涅槃。。什麼是無餘身界涅槃?。回答說:阿羅漢已經滅盡了四大與諸根,因而進入涅槃。。這段文句的意思不夠分明,所以接著提問說:這段文不應該這樣解讀,身中所有根的覺知之性全部熄滅,才叫做無餘身界涅槃。。應當這樣說:阿羅漢斷盡所有煩惱結使而進入涅槃,這就稱為無餘身涅槃界。。這裡不說的原因是什麼呢?。回答:那位尊者是站在世俗諦的立場發言,因為信受經教的緣故才這樣說。。《雜心論》裡面也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的問端,探討清淨本性之涅槃(性淨涅槃)是否通於凡夫位。
    依涅槃宗義,佛性人人本具,雖在凡夫位而不失其性,故藉此問答辨明凡聖位次與涅槃名相之施設。

    此處探討涅槃的證悟主體與境界範疇,辨明涅槃非凡夫境界,唯有證得聖果之聖者方能現前體證。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施設方便與究竟涅槃之關係。
    若將究竟之法作方便看待或以不當方便對待,則會導致以方便破壞涅槃真實義的過失。

    此段批判因果或修證次第錯亂之過失。
    若無須修行斷惑而能「自然所得」,則未斷煩惱的凡夫便已證入涅槃,此於佛法教理上不合,藉此破除邪見。

    此處運用因果相對與破謬之論理,藉由凡夫入涅槃之荒謬假設,凸顯凡夫與聖人在修行斷惑、證果階位上的本質差別,以闡明涅槃境界與聖凡權實之辨。

    本句針對修持或見解中產生的錯亂狀態提出疑問,強調在面對迷亂時,必須具備辨別與揀選正邪、真偽的智慧,此為涅槃宗要中釐清見惑的重要步驟。

    此段說明「性淨涅槃」立名有二種不同門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顯示法身自性清淨之義可從不同角度或側面來詮釋。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中對大般涅槃「有」之涵義的解析。
    說明後文提問之意在於聖者所實證的境界。
    聖者所證之「有」可從兩層意義來理解:其一,針對妄想分別所執著的「分別性」(遍計所執性),聖者所證乃是超越妄執、本自清淨的自性清淨涅槃。

    此句說明由觀照依他起性(萬法依因緣而生起)來斷除遍計所執,從而轉捨染污之依止、轉得真實清淨之真如(圓成實性),即證得清淨轉依。

    本句說明涅槃或法性之體雖一,然依功德或相狀論其別義(如常與無常、空與不空,或斷德與智德等)時,其法理邏輯條然有緒。
    所證之法體雖同,但分析其修證層面與功德屬性時,二種別義各有施設,不致混淆雜亂。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中探討涅槃通局與凡聖入不入之辯難。
    從通相(總體、理體)的層面來看,若依理性本具或法性平等之義(凡夫本具佛性、本自寂滅),則可說凡夫處於本來自性清淨涅槃之中;反之,若從事相上斷惑證真來說,凡夫尚未修斷煩惱,聖人則已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無住處涅槃),故亦可說聖人不入單純之寂滅。
    此處體現了《涅槃經》系對於體用、性相及凡聖界限的對待與超越討論。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闡釋本具涅槃之理。
    從實相觀之,眾生本性清淨,本來即具寂滅之相,不需待死後或入定才證得滅度,體現了大乘佛法自性清淨涅槃與生滅即寂滅的本具義理。

    本句引用《大乘起信論》闡明本來涅槃(本覺)之理。
    眾生雖然身處輪迴、起惑造業,然其一心二門中之心真如門本自清淨、離相寂滅,不曾被煩惱實質染污。
    從體性而言,眾生本具真如寂滅之理,故稱「從本已來入於涅槃」,此為大乘如來藏思想與涅槃宗要之核心所在。

    本句闡述菩提法性的本自具足與無為無造性。
    菩提(覺悟)乃自性清淨之無為法,非由後天造作、修為所生之有為法。
    修道乃在於徹證自性本具之覺性,而非創造出一個原本不存在的菩提相狀。

    本句引《楞伽經》說明「大悲一闡提」不入涅槃的深義。
    一闡提原指斷絕善根、無法成佛者,但此處特指菩薩因大悲心發願度盡一切眾生,故誓願常不入涅槃(大悲般涅槃)。
    其之所以能不入涅槃且不被生死所染,是因為菩薩已證得體解「萬法本自寂滅、本來涅槃」的智慧,打破了生死與涅槃的對立劃分。

    本句闡明諸佛因應眾生不同根機而施設無量法門(即隨機設教)。
    雖然教法表現形式與施設角度各有不同,但其終極實相義理圓融貫通,故能相互印證而不相妨礙、次序井然而不致混淆。

    本句闡明菩薩不證入極果涅槃卻遠勝凡夫的根本原因。
    凡夫因無明而流轉生死,二乘人因厭離生死而趣入無餘涅槃;菩薩則透達本際,深知一切諸法本性自空、本來寂滅(本來涅槃),故能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以大悲心於生死中度化眾生,故其境界遠超越凡夫。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本具之義理判讀。
    凡夫即便於事相上修行有所入,若執著於有所入之相,未達無所得之慧,仍不理解自身自性本具涅槃之理;聖人雖於事相上看似未有所入,卻深達本性自空、自性涅槃之實相,故凡夫之有所入實不如聖人之無心無入。

    說明依循正確的佛法道理思維與實踐,能使義理與修行層次分明、不相混淆,契合涅槃宗要之判教與理趣。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述法性融攝而無雜亂,但其境界超越凡夫之情執與分別造作,並非以世俗的揀擇簡別為之。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述菩薩與凡夫在實相中不二之理。
    依涅槃經義,生死與涅槃、明與無明並非絕對隔絕的二法,煩惱之性即是佛性,故智者了達其性無二。

    本句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與中道實相語境,闡明凡聖在理性、本性上雖無二別(不二),但在現象界或迷悟顯現上並非混同為單一之性(不一),必須透過離執的智慧來通達。
    此即顯示「不一不異」的實相中道,避免落入常見(同為一性)或斷見(凡聖絕隔)。

    本句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中道實相語境,闡明生死與涅槃雖因迷悟而分凡聖,但在勝義諦中乃超越二邊之戲論。
    透過八不中道(不一不異、非有非無等),破除對生死與涅槃之實有執著,顯現諸法實相不二之理。

    本句闡明諸佛施設教法的權實之意。
    諸佛出世的根本懷抱(實)唯在於引導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即顯揚究極佛性或一乘實相;然而眾生根器淺薄,無法直接領受至理,故諸佛隨順眾生的淺近理解力,施設種種方便權巧的說法(權)。
    文中「彼說」指稱方便權教,強調教法雖有種種差異,但佛陀之本懷始終如一。

    本句說明說一切有部(薩婆多宗)對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的看法。
    在薩婆多宗的教理中,擇滅涅槃的本體本質上只有一個(體一),但依阿羅漢是否仍殘留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肉身(苦果),而分稱為「有餘依涅槃」(惑業已盡但餘身尚存)與「無餘依涅槃」(身心俱滅,永入寂滅)。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提問,旨在探討二種涅槃中的「有餘依涅槃」(或稱有餘身界涅槃)。
    法義上指修行者雖已斷盡一切煩惱惑業、證得擇滅無為,但由前世業力所感召的肉身(苦果報身)依然存在。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眾生之「身」在佛法上的不同層次。
    煩惱身指惑業所成、為煩惱所繫縛之身;生身則指因果報應所感得的現實肉身(分段生死之身)。

    說明阿羅漢雖已斷除見思惑、不再起煩惱(無煩惱身),但因前世所感之有漏異熟果報尚未窮盡,故仍須承受此肉身(有餘生身),此即有餘涅槃之義。

    此句依涅槃經系宗要,解釋「有餘涅槃」(有餘依涅槃)之義。
    指修行者雖已斷盡煩惱、證得解脫,但由過去業力所招感的前世所生之身(生身/身界)猶存,故稱有餘。

    此句為涅槃宗要中對於涅槃義理的問起。
    「無餘身界涅槃」指煩惱之餘與所依之色身(身界)皆已斷盡寂滅的究竟涅槃境界,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論理判讀。

    本句闡明小乘阿羅漢果位的入涅槃狀態,即透過灰身滅智、斷除色身四大與眼等諸根,究竟寂滅煩惱與生死,契入無餘涅槃。
    依涅槃宗要與阿含及部派共義語境,此處側重於身智俱滅的聲聞解脫義。

    此段為《涅槃宗要》中對經文義理的辨正與科判,探討「無餘身界涅槃」的正確定義,釐清身根覺性斷滅與涅槃真實義的簡別。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阿羅漢斷盡見思等一切煩惱結使,生死之身與煩惱俱盡,故稱無餘涅槃界(無餘依涅槃界)。

    本句為涅槃宗要之科判問答,探討經論中於此處隱而不說之密意與宗趣,藉此引發對究竟佛性深義的抉擇。

    說明論中對於某些說法的判釋,往往區分世俗言說與勝義諦。
    此處指出彼尊者的言論是隨順世俗諦而說,且根基於對經文的信受,並非究竟了義的勝義宣說。

    此處引證《雜心論》(即《阿毘曇心論經》或相關釋論)之說法,以印證前文論旨之一致性,顯示諸部論典對於法義之判釋互為佐證。

名相註解
  • 性淨涅槃:諸法本來清淨、無染無著的真如佛性,為諸佛與眾生所共具的本然涅槃。
  • 聖:指證悟聖道、斷除煩惱的聖者。
  • 凡夫人:指尚未斷除見思惑、未入聖位的世間凡夫。
  • 泥洹:涅槃的舊譯音,意譯為滅、滅度、寂滅。
  • 聖所證:聖者(如佛菩薩、阿羅漢等)以無漏智慧所親證的真如法性或涅槃境界。
  • 分別性:唯識與涅槃學派術語,指「遍計所執性」,即凡夫由妄想分別所產生的虛妄執著與假立法。
  • 依他性:即依他起性,唯識三性之一,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和合而生的自性。
  • 淨:指清淨,即遠離妄想執著與煩惱雜染的涅槃真如狀態。
  • 所證:指以無漏智慧所親證的實相、真如或涅槃理體。
  • 別義:指同一法體上所區分出的不同涵義、功德或面向。
  • 通相:總體、通泛或理體層面的相狀,與「別相」相對。
  • 凡位:凡夫的階位,指尚未斷除見思惑、未證得聖果的異生階段。
  • 依是義故:依據這個道理、內涵。
  • 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以尊者維摩詰(淨名)為名。
  • 涅槃相:寂滅、不生不滅的實相本體。
  • 不復更滅:不需再次或另外去滅盡煩惱與生死。
  • 《起信論》:即《大乘起信論》,馬鳴菩薩造、真諦譯(或主張實叉難陀譯),闡釋大乘一心二門、如來藏與本覺思想之重要論書。
  • 從本已來:自無始以來、本來即是。
  • 修相:經由後天修行所造作或呈現的相狀。
  • 作相:人為造作、起心動念所產生的有為生滅相狀。
  • 菩薩一闡提:又稱大悲一闡提。指已通達諸法實相的大悲菩薩,因憐憫眾生未度,故發願度盡眾生方成佛道,誓永不入寂滅涅槃。
  • 一闡提:梵語 icchantika,意譯為信根斷或無求。通常指斷盡善根、無信解心者,在此借用其「永不入涅槃」之詞義,轉指發大誓願不入涅槃的菩薩。
  • 本來涅槃:指一切諸法之本性本來即是寂滅清淨、離諸戲論的實相,非經造作修證始生。
  • 無障礙:諸佛隨機說法,雖有權實之分,然理體融通,故互不礙事、圓融無礙。
  • 不錯亂:種種法門各有其對治機宜與教理次第,系統井然而不致混淆雜亂。
  • 雜亂:法相交涉融通而失其條理之意。
  • 明:指覺悟、智慧,能破除闇鈍。
  • 無明:煩惱之根本,不覺、闇鈍之意。
  • 凡聖:凡夫與聖人。在究竟佛性上無二,但在迷悟位階與行相上有別。
  • 一性:單一或同一的本性。此處強調凡與聖雖本性相通,但不可混為同一性相。
  • 愚者:未悟真理、隨逐無明而執著差別相的眾生。
  • 淺識:指理解力、勝解力較淺薄或侷限的眾生知見。
  • 顯設:顯現、鋪陳並施設方便教法。
  • 有餘無餘滅:指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兩種擇滅寂靜狀態。
  • 薩婆多宗:即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為小部派佛教主要宗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
  • 涅槃體一:指擇滅無為法(涅槃)的本體只有一個,並無兩種不同的涅槃本質。
  • 有餘身界涅槃:即「有餘依涅槃」。煩惱雖已斷盡,但由過去業力所牽引的生身(肉身餘報)依然存在,故稱有餘依。
  • 煩惱身:指由貪、瞋、癡等根本煩惱所積集、繫縛之身。
  • 生身:指由過去世業力感報而生的肉身,即三界內的異熟果報之身。
  • 阿羅漢:聲聞乘斷盡見思惑、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有餘:指有餘依涅槃,煩惱雖斷而色身猶存。
  • 身界:指色身與界限,此處指有漏之五陰身界。
  • 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物質色身的四種基本元素。
  • 覺性:根身所具有的覺知功能與本性。
  • 無餘身界涅槃:指煩惱斷盡、色身果報亦盡的無餘依涅槃境界。
  • 無餘身涅槃界:又稱無餘依涅槃,指煩惱與肉身(餘依)皆已滅盡的究竟解脫境界。
  • 世俗言:隨順世俗諦或世間常情而發出的言說。
  • 尊者:對佛教中德高望重之出家眾的尊稱。
  • 雜心論:即《阿毘曇心論》之釋論,為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之一。

問:性淨涅槃 得涅槃名,為在凡住亦名涅槃?為聖所證乃 名涅槃?若如後者,方便所證即同方便壞涅 槃義。若如前者,自然所得諸凡夫人已入涅 槃。又若凡夫已入涅槃,即應聖人不入泥洹。 如是錯亂,云何簡別?答:性淨涅槃得名有二, 別門而說。如後問意在聖所證,所證之有其 二義:對分別性,證本來淨;望依他性,證轉依 淨。由是道理,同是所證二種別義,不相雜亂。 通相而論,如前問意亦在凡位,若依是義得 言凡夫已入涅槃,又得說言聖人不入。依是 義故,《淨名經》言「一切眾生同涅槃相,不復更 滅。」《起信論》言「一切眾生從本已來入於涅槃。 菩提之法非可修相、非可作相。」《楞伽經》言「菩 薩一闡提常不入涅槃,以能善知一切諸法 本來涅槃故。」當知諸佛法門非一,隨其所說 而無障礙而不錯亂。所以然者,菩薩不入,勝 於凡夫,已以其善知本來涅槃故。凡夫已入, 不如聖人不入,未能知自入涅槃故。由是道 理,無雜亂也。雖無雜亂而非簡別。所以然者, 菩薩不入還同凡已,凡已入不異菩薩不入, 以明與無明愚者謂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 故。雖復凡聖其性無二,而是凡聖不為一性, 以愚者謂二、智者了達故。當知凡聖生死涅 槃,不一不異、非有非無、非入非不入、非出非不 出。諸佛之意唯在於此,但隨淺識顯設彼說 耳。次明有餘無餘滅者,若依薩婆多宗義者, 涅槃體一,約身說二。如《智度論》說「云何有餘 身界涅槃?答:或有說者,身有二種:一者有煩 惱身、二者生身。阿羅漢無煩惱身,而有餘 生身。依此生身得涅槃故,名有餘身界涅 槃。云何無餘身界涅槃?答:阿羅漢已滅四 大諸根盡而入涅槃。」此文未分明,故下即問 曰:此文不應作是說,身諸根覺性滅,名無 餘身界涅槃。應作是說,阿羅漢斷一切結盡 入於涅槃,是名無餘身涅槃界。此不說者有 何意耶?答:彼尊者依世俗言,信經故而作是 說。《雜心論》中亦同是說。

27
白話直譯
問:身智滅處為什麼不是涅槃?答:依本宗義理,數滅無為的本體是善,所以稱為涅槃。身智現前滅亡屬於無常滅的有為法,因此不是涅槃。現在斷除煩惱因,未來生起的後報法不再生起,這不是數滅無記性,所以不是涅槃。以智慧隨著果報,也是同樣的說法。若依成實論宗,假名與實法二心無處是有餘涅槃,心空以及身未來不起是無餘泥洹,身智現滅也不是涅槃。所以該論說:「二空心處、滅定及無餘泥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色身與心智都滅盡的地方,為什麼不能算是涅槃?。回答:根據本宗的觀點,指出數滅無為的本體就是善,所以稱它為涅槃。。身體與心智當下消失、幻滅,這屬於無常、生滅的造作法,所以不是真正的涅槃。。當下的因斷除了,未來招感後世果報的法也不會生起,這種狀態屬於非數滅的無記法,所以並不是真正的涅槃。。依智慧隨順果報的道理,也是同樣的說法。。如果根據《成實論》的宗義,認為假名與實法二心無處存在即是無餘涅槃,或者心念空寂且色身未來不再生起就是無餘涅槃,而色身與智識的當下滅盡其實並非真正的涅槃。。所以那部論中說:「人法二空心境、滅盡定以及無餘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的問難之辭,探討身智俱滅是否即為涅槃。
    在涅槃系與涅槃宗要的語境中,涅槃並非單純的斷滅空無(身智俱滅),而是常樂我淨的真實佛性與解脫境界,故在此提出質疑以釐清涅槃的正義。

    此處闡明依涅槃宗之義理,將「數滅無為」(即透過智慧擇滅煩惱所顯現的無為法)之體性判定為「善」,以此清淨無漏之體性而安立涅槃之名。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有為法皆具生住異滅之無常相,凡屬身智之現起與滅壞,均在因緣遷流之中,故非超越生死的常住涅槃。

    本句從因果斷除與滅法的性質來辨明何謂涅槃。
    於修道過程中,若雖斷除當下之因、令未來後報之法不生,但其滅法若屬於「非數滅」(非透過智慧簡擇力而證得之自然滅,或無記性的法滅),則不具備涅槃之無漏解脫體性,故不能安立為涅槃。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明智慧與果報之間的隨順關係。
    涅槃經系重視佛性與因果報應之理,此句指出以智慧契合果報的修行與判釋原則,其道理與前文相通。

    本句闡述成實論宗對於無餘涅槃(無餘泥洹)的判別宗義。
    成實論宗立假名心與實法心,並透過破除我執法執以期證得涅槃;此處辨析何者為真正的無餘涅槃,並指出身智現滅並非涅槃的宗義見解。

    此處引論說明心靈寂滅與究竟解脫之境。
    依涅槃宗要之語境,探討觀照二空所顯現之心境、滅受想定之寂靜,以及煩惱與色身俱盡的無餘涅槃,皆為出離生死之境界。

名相註解
  • 身智:指色身與心識智慧。
  • 數滅無為:又稱擇滅無為,指由智慧簡擇力量斷除煩惱所證得的清淨寂滅之法。
  • 無常滅:諸行無常,遷流不住而歸於壞滅。
  • 有為:由因緣造作而生起、有生滅變異的法門。
  • 後報法:未來世招感果報之法。
  • 非數滅:梵語 apratisaṃkhyā-nirodha,又作非擇滅,指不由智慧簡擇之力,由闕緣而法不生之滅,非真正的涅槃解脫。
  • 無記:梵語 avyākṛta,指善惡性質不明記之法,非善非惡。
  • 智:指契合真理、能斷煩惱的無漏智慧。
  • 報:指由宿業所感招的異熟果報。
  • 成實論宗:依據《成實論》立宗的學派,屬於小乘經量部或說一切有部之旁系,主張人法二空。
  • 假名:依世俗施設、因緣和合而有的暫時假相或名稱。
  • 實法:真實自體存在的法體。
  • 二空:指人空與法空,即觀照我執與法執皆空寂之理。
  • 滅定:即滅受想定,為心念與感受暫時滅盡的深定。
  • 無餘泥洹:即無餘涅槃,煩惱之因與果報之身皆已滅盡的究竟解脫境界。

問:身智滅處何故非 涅槃?答:依此宗明數滅無為體是善,故名涅 槃。身智現亡是無常滅有為,故非涅槃。現在 斷因,未來生後報法不起,是非數滅無記,故 非涅槃。以智從報,亦同此說。若依成實論宗, 假名實法二心無處是有餘涅槃,心空及身 未來不起是無餘泥洹,身智現滅亦非涅槃。 故彼論云「二空心處、滅定及無餘泥洹。」

28
白話直譯
問:本論宗的無餘泥洹是數滅還是不是數滅?答:該論宗認為斷除集因,所以苦果不再生起,也是數滅。智慧雖非果報,但因其屬於無常邊的行苦所攝,所以其果報生起也屬於滅諦。若依譬喻部,認為斷除集因所以苦報不生,雖然是涅槃但不是數滅,因為不是非非,所以屬於無記性。如《婆娑》說:「或有說,有餘身涅槃界是善,是道果、是諦所攝。」「無餘身涅槃界是無記,非道果、非諦所攝。」若以大乘來說,有四種門:一是化現,二是約實義,三是大小相對,四是依三身。化現門,就是與小乘二種涅槃相同,義理與前面兩宗所說一致,只是彼宗認為是真實,這裡則像是現象而已。第二,約實義來說,從實義而言,這二種涅槃都是以轉依真如為本體,但斷因所顯的義理稱為有餘,果報已盡所顯的義理稱為無餘。如《攝論》說:「煩惱業滅,所以說即無種子」,這是顯示有餘涅槃。「果報完全滅盡,所以說一切皆盡」,這是顯示無餘涅槃。又《瑜伽論.決擇分》說:「問:若阿羅漢六處生起,就這樣相續不滅,沒有變異。還有什麼其他轉依的本性,而不是六處相續而轉變?如果沒有其他轉依,那麼為什麼前後兩種依止狀態不同,導致後來煩惱不再轉動、聖道卻能轉動呢?答:諸阿羅漢確實有轉依,而這種依止是由清淨真如所顯現,而那個真如與六處既非相同也非不同,二者的本性都不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部論所主張的無餘泥洹,到底是擇滅(數滅),還是非擇滅(非數滅)?。回答:該論宗派認為,只要斷除了集諦的因緣,就能讓苦果不再生起,這就是所謂的數滅。。智慧本身雖然不是果報,但它屬於無常邊和行苦所攝持的範圍,所以當與其相關的果報顯現時,也同樣攝屬於滅諦之中。。如果按照譬喻部的觀點,因為斷除了集諦的肇因,所以苦果不再生起。這個狀態雖然類似涅槃,但並不是透過智慧簡擇力所證得的「擇滅無為」(數滅);由於它不落於善也不落於惡等特定性質,因此屬於無記性。。如同《大毗婆沙論》裡提到:「有些論師主張,有餘依涅槃界屬於善法,是修行道法的果實,也包含在四聖諦之中。」。無餘涅槃界屬於無記法,它既不是修行所證得的果位,也不被四聖諦所涵攝。。如果從大乘的角度來看,可以分為四個門徑:第一是從化現的角度來說,第二是從真實語義的角度來說,第三是從小乘和大乘對比的角度來說,第四是依據法身、報身、化身這三身來解析。。化現門這一層次,看似與小乘所說的有餘、無餘二種涅槃相同,它的基本義理也與前面兩宗所說明的一樣,只不過小乘以為那是真實的涅槃,而這裡則認為那只是佛陀變化示現的現象罷了。。第二個層面是從真實本質來說,從實體上來看,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這兩種涅槃,都是以轉依所顯現的真如為本體。只是從斷除煩惱因所顯現的角度稱為有餘涅槃,從苦果窮盡所顯現的角度稱為無餘涅槃。。就像《攝大乘論》說的:「煩惱和業障都熄滅了,所以說就是沒有種子」,這是用來說明有餘涅槃的境界。。「因緣所生的一切果報全部滅盡,所以說一切都終盡了」,這是用來顯明無餘涅槃的境界。。另外,《瑜伽師地論.攝決擇分》中說到:「有人問:如果阿羅漢的六處生起後,就這樣維持著,相續而不斷滅,也沒有任何改變。。還有什麼其他特殊的轉依體性,不是依著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相續流轉而起作用的呢?。如果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特別的轉依狀態,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得前後兩種依止的狀態明明相同,後來卻能讓煩惱不再起現行,反而是聖道起現行呢?。回答說:阿羅漢確實有轉依的境界,但這種轉依是由清淨的真如所顯現出來的。而且,真如與阿羅漢自身的六處之間,到底是一樣還是不一樣,這兩種說法都是無法用言語定執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部派佛教與大乘論書中常見的問答辯難形式,探討無餘涅槃究竟屬於因智慧簡擇而得的「擇滅(數滅)」,抑或本性清淨、非由智力簡擇而得的「非數滅(非擇滅)」,藉此釐清涅槃的法體與實相。

    本句闡述因果緣起與滅諦之理,說明透過斷除煩惱(集因)而令生死苦果不再生起,即是佛教修行中證得擇滅(數滅)的體現。

    本句闡明智雖屬無漏或有漏之抉擇法,若就其自體非宿世業報所感(非異熟)而言雖非報,然因其仍在有為生滅之行苦與無常邊範疇中運轉,故其相應之法起現時,亦可歸攝於滅諦之理中。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對部派佛教(此處指譬喻部)關於斷惑證果及無為法、無記性之宗義判釋。
    依論書與部派宗義語境,探討斷除苦因(集)後苦果不生之涅槃狀態,其在法相分類上是否屬於「數滅」(擇滅無為),以及其善惡無記之體性。

    此處引述《大毗婆沙論》中對於涅槃界屬性之不同部派或論師見解,探討有餘依涅槃是否為善性、是否為道所證得之果,以及是否為聖諦所攝。

    此段闡明無餘涅槃界在法相分類上的屬性。
    依涅槃宗要及論藏宗義,涅槃超越善惡等善法與惡法之範疇故屬「無記」;其非由世出世間道法所生之「果」,亦非苦集滅道四聖諦中之有為法或能取所取範疇所攝。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對佛陀入滅或壽量等經義進行大乘教義開演的分類體系。
    元曉提出四種開釋角度(化現、實義、大小對比、三身),用以統貫與化解大乘《涅槃經》中關於佛身常住與示現滅度看似矛盾的教說,展現大乘圓融判釋的論理結構。

    本句闡釋大乘對「化現門」涅槃的定位與判定。
    大乘教法認為佛陀所展現的應化身入滅(如小乘所說的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在名相與表相上雖與小乘教義無異,但本質截然不同:小乘人視此二種涅槃為究竟真實的息苦滅度;大乘涅槃宗則認為這只是如來為了化導根器較為羸弱的眾生,以大悲方便所權巧施設、變化示現的假名涅槃,非究竟實相。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從「實義」(真實體性)層面解析「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之關係。
    就實體而言,二種涅槃均以轉捨煩惱、轉得真如之「轉依真如」為其根本體性,別無二體。
    其差異僅在於施設的義門視角不同:若單就斷除煩惱障等「因」所顯現的側面,稱為「有餘涅槃」(因殘餘苦報之身尚存);若就苦果(如五蘊異熟身)盡滅無餘所顯現的側面,則稱為「無餘涅槃」。
    此處彰顯二涅槃體同而義異之唯識與論疏門逕。

    本句引《攝大乘論》說明「有餘涅槃」的體相。
    在此階段,煩惱障與業障之種子已被斷除(「煩惱業滅」、「無種子」),不再萌發新的生死苦果;但由於過去業力所感召的現世肉身(異熟果)依然存在,故稱為「有餘依涅槃」。

    本句闡明無餘涅槃之體相。
    阿羅漢或佛陀入滅時,不僅煩惱斷盡(有餘涅槃),連過去業力所感召的五蘊色身與生死果報亦悉皆滅盡,更不復受生,故稱「果報悉滅、一切皆盡」,以此顯現徹底擺脫生死繫縛之無餘涅槃。

    本句引述《瑜伽師地論.攝決擇分》之問答,探討阿羅漢身心狀態(六處)在入無餘涅槃前的運作性質。
    文中提出疑問:若阿羅漢的六處(眼等六根)生起後能持續維持而不滅壞、不起變異,是否符合業報與涅槃之法理。
    此處為瑜伽行派論書對阿羅漢有餘依、無餘依涅槃及六處相續義理之詰問。

    本句為反詰質問,說明「轉依」之實性並非脫離六處(六根/六入)相續之外別有獨立個體。
    在唯識與大乘涅槃義理中,轉依乃是指於六處相續的依他起性上,轉捨雜染、轉得清淨,離開了六處相續的運作機制,並無另一個孤立的「轉依性」可得。

    本句為論辯詰問,針對「轉依」之體性與作用提出質疑。
    若無別立「轉依」這一清淨變革的實質果相,則雜染時與清淨時的阿賴耶識(依止)在體相上若無差異,便無法合理解釋為何先前會起煩惱,而後時卻能不起煩惱、轉而現起聖道。
    此處著重於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中對於「依止」與「轉依」因果變革的微細論證。

    本段說明阿羅漢所證得之轉依(斷除煩惱障所顯之涅槃),其本質為清淨真如所顯之無為法。
    從法性與事相觀點來看,真如(理)與六處法(事)之間既不能說完全相異(離事無理),也不能說完全同一(事有生滅而理無生滅),故超越一異之執著,離四句、絕百非,俱不可說。

名相註解
  • 集因:指能招感生死苦果的煩惱因,即集諦。
  • 苦果:指由煩惱所感招的三界生死果報,即苦諦。
  • 無常邊:常與斷常或四諦中的苦、無常等邊見、邊事相應的範疇。
  • 行苦:三苦之一,指一切有為法遷流無常、為眾苦所逼惱的自性苦。
  • 譬喻部:部派佛教部派之一,多依經量部或說一切有部之支派立說,重視譬喻與經義之抉擇。
  • 數:即「數滅」或「擇滅」,指由智慧簡擇力斷障所證得之無為法。
  • 無記性:指非善非惡、無覆無記之法性,不能感生善惡異熟果。
  • 婆娑:《大毗婆沙論》的簡稱,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
  • 有餘身涅槃界:即「有餘依涅槃界」,指煩惱已斷、生死之因已盡,但尚餘微細之身依(色身)存在的涅槃境界。
  • 道果:修習聖道所證得的果位與功德。
  • 諦攝:為四聖諦(苦、集、滅、道)所攝受或涵蓋。
  • 無餘涅槃界:生死煩惱及色身俱皆滅盡、究竟寂滅的涅槃境界。
  • 大乘:指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菩提彼岸的教法與菩薩道,與聲聞、緣覺之小乘相對。
  • 化現:指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隨應機感而變現出的各種身相或生滅現象(如示現降生、成道、入滅)。
  • 實義:指真實不虛的至理或極果,相對於方便權巧之說,特指佛性常住、離言法性之實相。
  • 化現門:指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而變化示現的教法或現象門。
  • 二種涅槃:指小乘所立之「有餘依涅槃」(斷盡煩惱但肉身苦果尚存)與「無餘依涅槃」(煩惱已盡且肉身灰身滅智)。
  • 前二宗:指論中先前所討論或歸納的兩種小乘或權大乘教宗之見解。
  • 約實義:依據真實體性(相對於依世俗諦或方便設教的「約教義」)來闡釋。
  • 二涅槃:指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有餘依涅槃指煩惱已斷但前業所感之肉體尚存;無餘依涅槃指煩惱既盡且異熟苦果之身亦已灰身滅智、永離生死。
  • 轉依真如:大乘唯識與論疏術語。指轉捨煩惱、所知二障(轉依),所顯現的清淨真如實性。
  • 斷因所顯:指斷除能引發生死苦果的煩惱因所顯現之離系木叉(擇滅)。
  • 果盡所顯:指生死苦果(五蘊身)窮盡滅盡所顯現之寂滅。
  • 《攝論》:即《攝大乘論》,無著菩薩所著,大乘唯識宗與攝論宗之核心論書。
  • 種子:唯識學術語,指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法(如煩惱、業果)的功能與潛能。
  • 果報:由過去業因所招感之身心與環境報應,此處特指惑業所引生之五蘊生死苦果。
  • 瑜伽論.決擇分:指《瑜伽師地論》中的〈攝決擇分〉,為解析與決擇前十七地法義之重要篇章。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內處(六根),為有情感知與身心相續之基礎。
  • 轉依性:指轉捨依他起上之遍計所執(染分)而轉得清淨真如(淨分)的體性與狀態。
  • 相續:指因果業報與心識剎那相續不斷的運行過程。
  • 依止:指諸法所依附、依持之體,於唯識語境中通常指阿賴耶識或根本識,為雜染與清淨法所依之本體。
  • 轉:起現行、運轉、生起之意。
  • 不可說:超越語言文字與施設概念,無法單純定性為一、異、有、無等相對範疇。

問:此 論宗無餘泥洹為是數滅、為非數滅?答:彼論 宗說斷集因故苦果不起,亦是數滅。智雖 非報,其無常邊行苦所攝,故其報起亦入滅 諦。若依譬喻部,說斷集因故苦報不起,雖是 涅槃而非數,非非故是無記性。如《婆娑》云「或 有說者,有餘身涅槃界是善,是道果、是諦攝。 無餘身涅槃界是無記,非道果、非諦攝。」若就 大乘即有四門:一就化現、二約實義、三對大 小、四依三身。化現門者,同小乘二種涅槃,其 義同前二宗所說,但彼謂實、此似現耳。第二 約實義者,就實言之,是二涅槃同以轉依真 如為體,但斷因所顯義門名為有餘,果已所 顯義門說名無餘。如《攝論》云「煩惱業滅,故言 即無種子」,此顯有餘涅槃。「果報悉滅,故言一 切皆盡」,此顯無餘涅槃。又《瑜伽論.決擇分》說 「問:若阿羅漢六處生起,即如是住相續不滅,無 有變異。更有何等異轉依性,而非六處相續 而轉?若更無有異轉依者,何因緣故前後二 種依止相以,而今後時煩惱不轉、聖道轉耶? 答:諸阿羅漢實有轉依,而此依轉依清淨真 如所顯,而彼真如與其六處異不異性俱不可 說。」

29
白話直譯
問:又下文說「無餘依中所得轉依」,應該說是常還是無常?答:應該說是常,因為是清淨真如所顯現,不是因緣生起、沒有生滅。又問:於無餘依般涅槃中,對於色等法應該說能得自在,還是不能?應該說能現前,還是不能現前?答:應該說有一部分能現前,一部分不能現前。也就是如來於無餘般涅槃後,能現前的就現前,其餘則不能現前,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另外,下面說到的『在無餘依涅槃當中所獲得的轉依』,應該說是常住的?還是應該說是無常的?。回答:應該說這是常住不變的,因為它是清淨真如所顯現出來的,不是靠因緣條件產生的,所以沒有生起與滅盡。。另外又問:對於已經進入無餘依般涅槃的聖者,對於色法等法,應當說他於中獲得自在,還是沒有獲得自在?。應該說它能顯現於眼前,還是不顯現於眼前?。答:應該說一部分能夠現前,一部分不能現前。。意思是說,諸如來對於無餘般涅槃已經能夠現前證得,其餘眾生則不能使之現前,乃至廣說如是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在無餘依涅槃位所顯現或證得的「轉依」(即轉捨煩惱障、所知障而轉得之清淨法身或涅槃),其體性究竟應判為常住不變,還是無常生滅。
    此問題立足於《涅槃經》及大乘唯識、涅槃宗要之教理,討論究竟果位的體性學義。

    本句依大乘涅槃經系常樂我淨之義理,論述佛性或涅槃之體性為「常」。
    其原因有二:一者,此常法乃由本來自性清淨之真如所彰顯,非外在修造所新得;二者,此法不屬因緣所生之有為法,故超越生滅現象,體性恆常。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針對無餘依般涅槃後法體與自在與否的抉擇問難。
    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與法身常住語境判讀,探討涅槃境界中對於色等諸法是否仍具自在作用。

    此處探討法之顯現與否,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辨析佛性或法相隨緣起現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辨析修行證果或法義在特定狀態下所得功德或法相之現前與否,論理嚴謹,依各別分位而論。

    此段闡述諸如來已能親證無餘般涅槃,而未斷惑的凡夫或餘乘聖者尚無法究竟證得,乃依涅槃宗要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名相註解
  • 無餘依:即無餘依涅槃,指永盡一切煩惱與苦果,連微細的身心依託(殘餘苦報)都已滅盡的究竟涅槃境界。
  • 無常:生滅變異、遷流不息之現象與體性。
  • 清淨真如:指離諸煩惱垢染、真實如常之法性本體。
  • 緣生:指依憑因緣和合而生起,為有為法之特質。
  • 無餘依般涅槃:煩惱斷盡、生死之身亦滅,身心俱亡、眾苦永寂的涅槃境界。
  • 色等法:色、受、想、行、識五蘊中的色法,或泛指一切物質與諸法。
  • 現前:法或境界顯現於當前。
  • 無餘般涅槃:煩惱之因(有餘)與色身果報(依身)皆已斷盡,灰身泯智、生死俱絕的究竟涅槃境界。

問:又下言「無餘依中所得轉依」,當言是常 當言無常?答:當言是常,清淨真如之所顯故、 非緣生無生滅故。又問:於無餘依般涅槃者, 於色等法當言得自在、當言不得耶?當言能現 在前、當言不現在前?答:當言得一分能現在 前、一分不現在前。謂諸如來於無餘般涅槃 已能現在前,所餘不能令現在前乃至廣說。

30
白話直譯
第三,大小相對門,二乘的涅槃稱為有餘,如來所證的稱為無餘。如《勝鬘經》所說:「涅槃也有兩種,分為有餘與無餘。在有為生死徹底滅盡之處所證得的涅槃,稱為有餘。在無為生死徹底滅盡之處所證得的涅槃,稱為無餘。」第四,依三身來說二種涅槃,應身與化身的身智尚存,稱為有餘。即是遠離生死一切過患,因此稱為涅槃。如經中所說:「如今我這個身體就是涅槃,所以在法身中身與智平等,稱為無餘,徹底離一切相而究竟寂滅,故稱為涅槃。」如《金鼓經》所說:「依據這兩種身,一切諸佛皆說有餘涅槃。若依法身,則說為無餘涅槃。為什麼呢?因為一切餘都究竟滅盡了。」若依此義理,就是以三身作為涅槃的本體。又有一種說法,無垢真如本身就是涅槃,但從二身的角度來看,這個真如稱為有餘,是因為與其他有所區別。若從法身來看,這個真如稱為無餘,因為沒有其他差別。如《攝論》說:「如緣覺不觀察眾生利益之事,安住於無餘涅槃。菩薩則不如此,安住於般若波羅蜜,不捨離眾生利益之事,證入涅槃時既有餘亦無餘。於法身為無餘,於應身為有餘,所以說離住無餘涅槃,是因為不應該安住於那個境界。又,這種轉依真如的涅槃,從三身來看,稱為無住處。為什麼如此?因為二身有生滅,與真如不同,所以不住於那種涅槃。法身離於一切相,與真如無異,因此也不能安住於那種涅槃。」所以針對三身來說,稱為無住處,如經中所說:「依這三身,一切諸佛皆說無住處涅槃。為什麼呢?因為二身的緣故不住於涅槃,離開法身則沒有其他佛。為什麼二身不住於涅槃?二身只是假名不真實,剎那剎那滅盡,無法安住;不斷出現,是因為不固定。法身則不是如此,所以二身不住於涅槃。法身本不二,因此也不住於般涅槃。」二滅門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是大小相對門:聲聞、緣覺二乘所證的涅槃稱為有餘依涅槃,如來所證的涅槃則稱為無餘依涅槃。。就像《勝鬘經》所說的:「涅槃也有兩種,就是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在有為法與生死輪迴斷盡滅除之處所證得的涅槃,稱為有餘涅槃。。在沒有造作、生死完全寂滅之處所證得的涅槃,之所以被稱為無餘涅槃,正是這個緣故。。第四,依據三身來談論兩種涅槃,其中的應身與化身,因色身與智慧依然存在,所以稱為有餘涅槃。。遠離了生死的種種過患,所以稱為涅槃。。就如經中所說:「我現在的這個身體就是涅槃,所以在法身之中,色身與智慧是平等的,這就叫做無餘涅槃;遠離了一切相狀而達到究竟寂滅,所以稱為涅槃。」。如同《金鼓經》中所說:「依憑著這二種身,一切諸佛宣說有餘涅槃。」。以法身為依據,所說的就是無餘涅槃。。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所有其餘的事項都徹底究竟清淨、斷盡了。。如果根據這種義理,就是將三身直接視為涅槃的本體。。還有另一層義理:無垢真如本質上就是涅槃,不過如果對照真身與應身二種佛身來看,才會把這種真如稱為有餘涅槃,因為它與剩餘的生死異相有所區別。。如果從法身的角度來看,把這種真如稱為「無餘」,因為沒有其他別的東西存在。。如同《攝大乘論》裡說的:「就像緣覺聖者不主動去觀察和處理眾生的利益事務,而是安住在無餘涅槃之中。。菩薩並不像二乘那樣,而是安住在大智慧中,不放棄利益眾生的事業,入涅槃時也同時具足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就法身而言屬於無餘涅槃,就應身而言屬於有餘涅槃;所以說不應執著安住於無餘涅槃,因為這與應身的情況不相應的緣故。。再者,這種轉依真如所得的涅槃,對應於三身來說,便稱為無住處涅槃。。為什麼呢?因為應身與化身有生滅變異,不同於真實不虛的真如法性,所以並不住於那樣的涅槃境界中。。法身超離了所有的相狀,和真如完全是一樣的、沒有差別,所以它並不是一個還能有所居住的涅槃境界。。所以相對於三身來說,它們是無住的,正如經中所說:「依靠這三身,一切諸佛宣說了無住處涅槃。」。為什麼呢?。因為具足二身,所以不住於涅槃;離開法身之外,也沒有別的佛。。為什麼這二身不居住於涅槃?。二身只是假借名言而沒有真實的實體,因為它們每一個念頭都在生滅、無法停留;。頻繁地出現,因為是不確定的緣故。。法身的情況不是這樣的,所以化身和報身這二身不會安住於涅槃之中。。法身本身沒有對立與差別,所以不會侷限或執著於入滅的涅槃境界。。第二個部分「滅門」的解析到這裡結束。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涅槃宗要中「大小相對門」之義,透過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有餘涅槃」與如來所證之「無餘涅槃」的對比,顯示權教小乘與實教大乘在斷惑證果境界上的淺深差別,契合涅槃系明辨佛性與果德究竟之宗趣。

    本句引用《勝鬘經》說明涅槃在教義上的二分分類,即「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
    在一般通教語境中,斷盡煩惱但肉身尚存稱為有餘,身心俱滅、無復依怙稱為無餘;《勝鬘經》則以此引申出二乘涅槃與大乘究竟涅槃之權實差異。

    本句說明「有餘涅槃」的界定義理。
    謂斷盡煩惱障、滅除有為生死之因與苦果,但當前肉身(餘依)尚存時所證得的寂滅境界,故稱為「有餘」。
    在《涅槃宗要》等經疏論典中,旨在區分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之次第與界限。

    此處闡明「無餘涅槃」的定義,指煩惱與生死之果皆已究竟滅盡、不再有餘生之處,即是證得究竟的涅槃寂滅。

    此段闡述依三身建立二種涅槃的宗義。
    應化二身乃佛陀為度化眾生而現之隨類應化身,因其色身與智用尚未究竟滅盡而仍依於世間,故攝屬於有餘依涅槃之範疇。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旨,闡明涅槃的根本定義在於徹底出離生死輪迴中的一切過失與災患,展現常樂我淨之佛性境界。

    此段引經闡明生死即涅槃之義。
    透過法身中身智平等以及離一切相的究竟寂滅,指出現前色身與法身不二,唯有徹底斷除一切相執,方為真實的無餘涅槃。

    此處引《金鼓經》(即《金光明經》)明依二身而說有餘涅槃之理。
    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語境,涅槃具備常樂我淨之佛性祕藏,此處有餘涅槃指斷除煩惱障而色身猶存之境界。

    此處闡明無餘涅槃與法身的契合關係。
    涅槃非虛無,而是依真實法身所證得的究竟寂滅境界,斷盡煩惱與分段、變易生死。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明前文所說法義的緣由與根本依據。

    此處闡明涅槃常樂我淨之理,謂一切生死煩惱及餘殘之法皆悉究竟斷盡,故顯真實涅槃。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探討涅槃體性的安立。
    涅槃非僅為斷惑滅度之空寂,更以法、報、化三身圓具之實德為涅槃之自性本體,體現涅槃常樂我淨之深義。

    本句闡述涅槃宗要中對於「有餘涅槃」的判釋。
    無垢真如雖即是究竟涅槃,但若配對報身與應身等二身相待而論,此時的真如即立名為有餘涅槃,乃因其與究竟無餘之法性有所區別。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論述法身與真如的體性圓滿。
    真如即是法身之實性,因法身圓滿究竟,無有一法在其之外或有所欠缺,故立名為「無餘」。

    此段引用《攝大乘論》之意,說明聲聞、緣覺乘聖者以自利為主,不似大乘菩薩廣行利樂有情之事業,於斷盡煩惱與所知障後,即入無餘涅槃。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行者的實修境界:雖安住於般若波羅蜜空性中,卻不捨悲心與利他事業;其涅槃境界圓融不二,非偏於有餘或無餘,體現大乘不捨世間亦不著世間的無住涅槃之理。

    本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辨析法身與應身在涅槃證入上的開合差別。
    法身契理絕待,故為無餘;應身隨緣示現,故為有餘。
    修行不應偏滯於純粹的無餘寂滅,而捨棄應身之教化作用,故言離住無餘。

    此處闡明「轉依真如涅槃」與「三身」之間的關係。
    在涅槃宗要及大乘唯識教理中,真如涅槃因其離諸戲論、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故就三身之圓滿境界而安立為無住處涅槃。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辨析二身(通常指應身與化身)具有生滅遷流之相,與常住不變的真如法性不同。
    因其未至究竟無餘涅槃之常住本體,故云不住於彼涅槃,顯發涅槃常樂我淨之深義。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法身本質寂滅離相、與真如無二無別,超越了主客對立與處所住相的執著,故不落於有相可住的涅槃之見。

    本句闡明三身與無住處涅槃的關係。
    涅槃離於生死二邊,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稱為無住處涅槃。
    此理依於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而建立,顯示佛陀圓滿智慧與大悲的究竟境界。

    此為經論中常見之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詰問前述立論之原因與理據。

    依涅槃宗要之旨,菩薩與如來因具足法身與應化身(二身),悲智雙運,故不住於寂滅涅槃;同時,究竟之佛果即是法身,法身與佛並無二致,離此法身更無別佛可得。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佛陀的法身與化身(或應身與法身等二身)為何不住於究竟寂滅的涅槃,而是大悲不捨、常行教化。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二身(如生身與法身,或應身與化身等假名安立之相)皆屬因緣所生、剎那生滅之無常法,故非究竟真實,無有常住之自性。

    說明法之現起呈現頻繁反覆之相,是由於其因緣非固定不變(不定故),故其顯現亦隨之數數生起。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法身與二身(化身、報身)在涅槃境界上的差異。
    法身即真如實相,常住涅槃;而二身隨緣應化,故有行相,不若法身之究竟常住。

    本句闡明大乘涅槃與法身常住之理。
    法身本自清淨、體無二相,超越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故能不住生死、亦不住於小乘偏空之般涅槃(即不住生死、不住涅槃之「無住處涅槃」)。

    此為《涅槃宗要》文脊段落結語,說明對「滅門」(涅槃寂滅之門/義理)的科判解析已論述完畢,準備轉入下一段落。

名相註解
  • 大小相對門:天台宗或涅槃宗義中,用以對比二乘小果與如來大果的門戶或判教視角。
  • 勝鬘:指《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簡稱《勝鬘經》,是大乘佛教宣說如來藏與一乘思想的重要經典。
  • 有餘及無餘:指「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前者指斷盡煩惱但過去業力所感之肉身(餘依)尚存;後者指煩惱既盡,報身亦滅,不再受生。
  • 有為生死:由因緣和合所生、具生滅變異之輪迴苦相。
  • 應化二身:指應身與化身,為佛陀應現世間教化眾生的色身。
  • 過患:修行及輪迴中的過失、禍患與痛苦。
  • 金鼓經:即《金光明經》之別稱。
  • 二身:此處指佛之法身與色身(或隨經義所指之二種佛身)。
  • 究竟盡:指煩惱、生死或一切餘法徹底斷盡,無有遺餘。
  • 波若波羅蜜:即般若波羅蜜,梵語音譯或略寫,意為以智慧到彼岸,即通達諸法實相的究竟智慧。
  • 亦有餘亦無餘:指涅槃境界圓融,兼具斷惑證真之有餘依涅槃與灰身滅智之無餘依涅槃,為大乘涅槃之深義。
  • 應身:諸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之色身,對應有餘涅槃。
  • 無住處:涅槃的一種殊勝相狀,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大悲智水常流而利樂有情。
  • 生滅:諸法遷流變異、生起與消滅的現象。
  • 不住涅槃:指不住於二乘寂滅涅槃,以大悲故流轉生死度化眾生。
  • 念念滅:指一切有為法剎那生滅,無一刻停留。
  • 數數:頻繁、多次、一再地。
  • 不定:無固定性、無決定性,隨因緣而異。
  • 不二:超越二元對立(如生死與涅槃、有與無),平等無異之實相。
  • 滅門:指涅槃寂滅之法門,或科判中論述「滅諦/涅槃義」的特定章節分類。

第三、大小相對門者,二乘涅槃名為有餘,如 來所證名曰無餘。如《勝鬘》說「涅槃亦二種,有 餘及無餘。有為生死盡滅之處所得涅槃,名 曰有餘。無為生死盡滅之處所得涅槃,名曰 無餘故。」第四、依三身說二涅槃者,應化二身 身智猶在,名曰有餘。即離生死一切過患,故 名涅槃。如此經言「今我此身即是涅槃,故於 法身中身智平等名為無餘,離一切相畢竟 寂滅故名涅槃。」如《金鼓經》言「依此二身,一切 諸佛說有餘涅槃。依法身者,說無餘涅槃。何 以故?一切餘究竟盡故。」若依此義,即取三身 為涅槃體。又有一義,無垢真如正是涅槃,但 望二身說此真如名為有餘,別餘故。若望法 身,說此真如名曰無餘,無別餘故。如《攝論》云 「如緣覺不觀眾生利益事,住無餘涅槃。菩薩 即不如是,住波若波羅蜜,不捨眾生利益事, 般涅槃亦有餘亦無餘。於法身是無餘,於應身 是有餘,故言離住無餘涅槃,以不應彼處故。 又復即此轉依真如涅槃,望於三身說無住處。 所以然者,二身生滅,不同真如,是故不住於 彼涅槃。法身離相,無異真如,故非能住於其 涅槃。」故對三身說為無住,如經說言「依此三 身,一切諸佛說無住處涅槃。何以故?為二身 故不住涅槃,離於法身無有別佛。何故二身 不住涅槃?二身假名不實,念念滅,不住故;數 數出現,以不定故。法身不爾,是故二身不住 涅槃。法身不二,是故不住於般涅槃。」二滅門 竟。

31
白話直譯
第五,說明三事門,分為四句:首先說明本體與相狀,其次說明建立,再來說明總別,最後是往復。所謂本體與相狀,法身的本體就是佛地所有一切功德,其本體無二,唯是一法界,法界整體成就萬德,萬德的相狀又與法界相同,法界的本性不異於萬德,隨舉一德無所不遍。如是一切白法圓滿自體積集,因此稱為法身。其義理詳盡顯現於〈金剛身品〉。般若體即是此法身本性自明,通達無所不照,因此稱為般若。解脫體即是此法身,遠離一切繫縛,毫無障礙,因此稱為解脫。三德實際上不可說為一,也不可說為異,但可同為一味不說有別,因此稱為如來祕藏,這就是三法的體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部分是說明「三事門」,主要透過四個步驟來分析:第一是指出它的本體與名相,第二是說明它的建立原因,第三是說明它的總相與別相,第四則是進行往復的問答論辯。。要說明法身的體與相:法身的本體,就是佛果境界所具備的一切功德。這個本體沒有第二種,唯一就是法界。法界以其全部本體顯現為無量功德,而這無量功德的相貌依然等同於法界;法界的本性與無量功德沒有差異,隨便舉出其中的哪一種功德,都是無所不遍的。。像這樣積聚了圓滿圓備的一切清淨善法為其自體,所以稱為法身。。這個道理與含意,在《大般涅槃經》的〈金剛身品〉中有完整詳細的說明。。般若的本體,就是這個法身本性自帶光明通達、無所不照的能力,所以稱為般若。。解脫的本體,就是這個法身脫離了一切煩惱束縛、沒有任何障礙,所以稱為解脫。。法身、般若和解脫這三種功德在體質上確實有所差別,所以不能說是同一的;但它們彼此融合、同一氣味,所以也不能說是相異的。因為這個緣故,稱為如來祕藏,這就是三法的體性與相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中標示科判之文。
    大師於第五大科「三事門」(指《大般涅槃經》所說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一不異之涅槃三事)中,以四個層次開展科解:先顯發三事之體性相狀,次闡明建立三事之立意,再辨析總相與別相之關係,最後進行種種疑難的往復問答與辯釋。

    本句依大乘《涅槃經》圓融無礙之旨,闡明法身「體相不二」與「全體即用」之法義。
    法身以佛地無量功德為體,然功德雖多,體無差別,同為一實相法界。
    法界全體顯現即為萬德,萬德之顯相不離法界本體;體性與功德相即不二,故隨舉一德,皆具法界全體周遍之性。

    本句依《涅槃經》及《大乘涅槃宗要》教義詮釋法身之體性。
    法身乃萬德所聚,由一切無漏、清淨之善法(白法)圓滿具足功德積集而成,非世俗生滅之色身,亦展現出涅槃經系中法身具足常樂我淨與無量功德之義理。

    本句指出相關法義(如如來常住、法身金剛不壞之理)已於《大般涅槃經》的〈金剛身品〉中詳盡闡明,引導學習者參照該品以深化對如來法身常住不壞義理的理解。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所著《涅槃宗要》,闡明般若智慧與法身本體不二之理。
    在涅槃大乘語境中,法身並非死寂之理,而是具備本有覺照之性的「性自明達」,能普遍照真俗二諦而無所障礙。
    此明達照用即是般若,顯發法身與般若體用相即、不即不離的涅槃三德義諦。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之義,說明解脫的本質(體)即是法身。
    法身本具自性清淨,遠離一切煩惱業苦之繫縛與無明障礙,此離縛無礙之顯照即稱為解脫。
    法身與解脫體性不二、相即不離。

    本句依《涅槃經》大乘常住教旨,說明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之間的圓融關係。
    三德在法相上各有明確界限,故非一;但在本體實相上互具互融、不相離散,故非異。
    非一非異、不可思議,即是「如來祕藏」的體相實義。

名相註解
  • 四句分別:此處指以四個項目(或四個層次)進行剖析說明,即下文之「出體相、明建立、明總別、往復」。
  • 建立:立論之根據、施設建立之原因與道理。
  • 總別:總相與別相;總體概念與個別特徵。
  • 往復:指針對法義進行往返問答、破立辨析。
  • 佛地:佛所證得之無上究竟果位境界。
  • 法界:諸法之真實體性,於大乘涅槃宗要中指一實相真如。
  • 萬德:形容佛果所圓滿具足之無量無邊功德。
  • 白法:指清淨、無漏、順應涅槃之善法,與「黑法」(惡法)相對。
  • 自體:法的本身或本體。
  • 積集:聚積、功德圓滿具足。
  • 金剛身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主要宣說如來法身常住、猶如金剛般堅固不壞之理。
  • 般若:梵語 Prajñā,意譯為智慧,指徹照諸法實相、離諸分別的究竟智慧。
  • 性自明達:法身本性自具光明通達的覺照作用,無須外求。
  • 解脫:擺脫煩惱、業報與生死束縛,達到自由無礙的境界。
  • 繫縛:將眾生綁繫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與業障。
  • 三德:指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為涅槃所具備的三種圓滿功德。

第五、明三事門者,四句分別:初出體相、次 明建立、三明總別、四往復。出體相者,法身 體者佛地所有一切功德,其體無二唯一法 界,法界舉體以成萬德,萬德之相還同法界, 法界之性不異萬德,隨舉一德無所不遍。如 是一切白法圓滿自體積集,故名法身。其義 具顯〈金剛身品〉。般若體者,即此法身性自明 達無所不照,故名般若。解脫體者,即此法身 離諸繫縛無所障礙,故名解脫。三德實殊不 可說一,可相一味不說異,以之故名如來祕 藏,是謂三法之體相也。

32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建立三事的原因。一體萬德無非涅槃,所以特別說這三法,是為了對治生死三種煩惱。是哪些呢?生死萬種纏累不出三類,所謂因苦果五陰之身而建立法身,為除煩惱迷惑之法而建立般若,為離諸業障繫縛之因而建立解脫。又為對治小乘入涅槃時灰身滅智,因此說法身常存,大智不滅。對於小乘身智尚存時,仍未免苦報習氣繫縛,因此於身智上建立真正的解脫。建立的原因大略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安立「三事」這項教義的因緣與理由。。涅槃本身的單一體性與它所具備的萬般功德,全部都是涅槃的整體。之所以特別強調『法身、般若、解脫』這三種法,是因為要用來對治生死輪迴中的三種禍患。。為什麼呢?。眾生的生死種種累贅不出三種:為了對治苦果五陰身因而建立法身,為了斷除煩惱迷惑之法因而建立般若,為了遠離種種業障與繫縛的因因而建立解脫。。另外,針對小乘行者認為入涅槃是身體如灰燼般毀壞、智慧隨之滅盡的觀點,因此說明法身常住永存、大智不會滅絕。。相對於小乘聲聞在肉身與心智尚存之時,還無法免除苦報和殘餘習氣的束縛,所以大乘教法針對身智的淨化與超越,建立起真正的解脫。。建立的緣由大致上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章節承啟之語,旨在闡明《大般涅槃經》中安立「法身、般若、解脫」三事(三德)圓融不離之理的立教宗旨與因緣。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與對治生死三惑(惑、業、苦)的關係。
    涅槃本具一體萬德,理無差別;然為對治眾生於生死中所受之煩惱患、業患與苦患,故特別開演三法以顯發涅槃全體之大用。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釋前文未盡之義理或理由。

    依涅槃宗要之經論語境,將生死萬累與佛果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作對治建立的判釋:以法身對治苦果五陰,以般若對治煩惱迷惑,以解脫對治業障繫縛,顯發涅槃常樂我淨之佛性義理。

    本句彰顯涅槃宗要之判教立場,針對小乘權教「灰身滅智」之滅盡見解,對治顯發大乘實義,明言佛之法身常住、妙智不滅,非同斷滅。

    本句闡明小乘涅槃與大乘真解脫之勝劣差別。
    小乘阿羅漢於有餘依涅槃中,肉身與心智(身智)尚存,故仍難免殘留之微細苦報與煩惱習氣之牽纏,解脫尚非究竟。
    大乘《涅槃經》則立足於徹底斷盡一切苦報與微細習氣,顯現常住之身智,由此建立具足三德之真正解脫。

    此句為疏文中對前文所立宗義或立法的緣由作一總結,言簡意賅,指明建樹之由已略微說明完畢。

名相註解
  • 一體萬德:指涅槃之體性為一,而具足無量無邊之清淨功德。
  • 此三法:指涅槃之三德,即法身、般若、解脫。
  • 三種患:指生死輪迴中的三種患害,即煩惱患(惑)、業患(業)與苦患(苦)。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身心要素。
  • 入涅槃:證得寂滅解脫之境。
  • 灰身滅智:比喻小乘無餘涅槃時,色身如灰燼般消滅,心識智慧亦同斷滅之見解。
  • 習氣:煩惱斷除後殘留的微細氣分與習慣餘勢。小乘阿羅漢雖斷煩惱正使,但尚未斷盡習氣。

次、明建立三事所由。 一體萬德無非涅槃,所以偏說此三法者,以 對生死三種患故。何者?生死萬累不出三種, 所謂苦果五陰身故建立法身,以除煩惱迷 惑法故建立般若,離諸葉障繫縛因故建立 解脫。又復對彼小乘入涅槃時灰身滅智,故 說法身常存大智不滅。對彼小乘身智存時 未免苦報習氣繫縛,故就身智立真解脫。建 立之由略說如是。

33
白話直譯
第三,說明總別:以一性來說,涅槃是總體,更何況於伊字;三法是個別,譬如以三點作比喻。總別成為總體,其義有四:第一,必須具足三法才能成就涅槃,單舉其中之一都不能成就,如同單一點無法成伊字。如經中所說:「解脫之法也不是涅槃,摩訶般若也不是涅槃。」第二,三法等同圓滿才能成就涅槃,雖然具足三者,若有高下就不能成就,如三點並列必有左右之分。如經中所說:「三點若並,即不成伊。」第三,三法同時具足才能成就涅槃,雖然無高下,若有先後也不能成,如三點縱排必有南北之分。如經中所說:「縱亦不成。」第四,三法同體才能成就涅槃,如說虛空不動無礙,雖然無前後,但若各自為體就不能成總,如三點雖非並列縱排,各自分開也不能成一字。如經中所說:「三點若別亦不成伊。」如此三法具備這四種義理才能成就涅槃,如同世間的伊字。因此三法是個別,涅槃是總體。雖然是一性,再論則未必如此。然而所以足夠,是因為從究竟義來說,四種功德皆有總體也有個別。皆別義者,涅槃是寂靜義,法身是積集義,般若是照達義,解脫是離縛義,因此可知四種皆為個別。皆總義者,如經中所說:「若無法身,苦報不盡,怎能成就涅槃?若無般若,黑暗迷惑不除,怎能得涅槃?若無解脫,不免業繫,因此不是涅槃。」其餘三者,義理也相同。是什麼呢?若沒有涅槃,生死尚未滅盡,怎能稱為法身?若沒有般若,被煩惱纏繞,怎能稱為法身?若沒有解脫,被諸業束縛,因此不是法身。法身、般若、解脫三者具足,才能成就涅槃。可依前文理解。因此可知,總的來說,如同所說四種總別的義理,一切功德也皆如此,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所以總別之間毫無障礙。不同於伊字是總非別,其中三點是別非總,只是取其中一小部分作為譬喻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說明總體與別相的關係:從同一體性來說,涅槃是總體,好比悉曇文的伊字(由三點組成一個整體);。解脫、般若、法身這三種法各有差別,就像梵文「伊(∴)」字的三點相對應一樣。。整體與各別相互成就而構成整體,這裡面的含義有四點:第一,必須同時具備法身、般若、解脫這三法才能成就涅槃,如果單獨拿出一法就不能成立,就像點畫中的單獨一點無法構成梵文的「伊」字一樣。。如同經文所說:「解脫法並不是涅槃,摩訶般若也不是涅槃。」。第二,必須法身、般若、解脫這三種德法平等圓滿,才能成就涅槃;雖然具備了三個數量,但如果彼此有殊勝與劣弱之分,就無法成就涅槃,就如同三個點並排時,必定會分出左右兩側一樣。。就如經典中說的:「如果把三個點並排擺放,就無法構成『伊』字。」。第三,三種法必須同時具足才能成就涅槃。這三法雖然沒有勝劣高下的差別,但如果有了先後順序就無法成就涅槃,就像三個點如果直排排列,就必然會分出南北次序。。如同經文所說「即使如此也無法成立」的緣故。。第四種是法身、般若、解脫這三法本質一體,才構成真正的涅槃。這就像虛空既不搖動也沒有障礙,雖然這三法不是按先後順序出現,但各自有其獨立的體性,不能混為一體。好比經中所說的「伊字三點」,雖然不是併列或縱排,但若各自分開在不同的地方,就無法組成一個完整的「伊」字。。就如同經中所說:「三個點如果分開了,也組不成『伊』這個字。」所以是這個道理。。像這樣,三法具備了這四種含義,才構成涅槃,就如同世間的「伊」字一樣。。所以前面說的三法是個別相狀,涅槃則是統攝一切的總相。。佛性雖然本質是一樣的,但如果進一步深入探討或分別議論,就未必能一概而論。。不過要說到為什麼能圓滿具足,從究竟的法理來看,這四種功德既是圓融互攝的總相,也是各具差異的別相。。說到各自不同的含義,涅槃是寂滅清淨的含義,法身是功德積聚的含義,般若是照見達悟的含義,解脫是遠離束縛的含義,因此可知這四種境界各有別異。。所謂的總義,就如經上所說:「如果沒有法身,生死苦報就無法斷盡,怎麼能成就涅槃?」。如果沒有般若智慧,內心的黑暗與迷惑就無法消除,怎麼能得到涅槃呢?。如果沒有得到真正的解脫,就無法擺脫業力的束縛,所以這並不是真正的涅槃。。其餘的三個也是這樣,道理是一樣的。。是什麼意思呢?。如果沒有證得涅槃,生死煩惱尚未斷滅,又怎麼能稱作法身呢?。如果沒有般若智慧,又被煩惱糾纏,怎麼能稱之為法身?。如果沒有得到解脫,依然被種種業力所束縛,這就不是真正的法身。。具備了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涅槃才真正圓滿成就。。依照前面的說明就可以理解。。所以我們能藉此瞭解「總」的概念,如同談到四種總與別的義理,一切功德也都是如此:一就是一切,一切就是一,因此總相與別相之間互融無礙。。這不同於『伊』字整體代表總體而非個體、其中的三點代表個體而非總體的情況,這裡只是抽取其一部分特徵來做比喻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剖析涅槃體性與名義之處,說明「總」與「別」的層次。
    涅槃本身代表圓滿具足解脫、般若、法身三德之總體,如梵文伊字(𑖂)由三點不即不離所構成,體性雖一,卻包含三德總別之關係。

    本句引述《涅槃經》「伊字三點」之喻,說明法身、般若、解脫三法雖各有其別相(別),但非即非離,如梵文伊字(∴)的三點,不縱不橫、不一不異,三者具足方成大般涅槃。

    本句解釋「總別成總」的第一層意涵。
    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說明涅槃(總)是由法身、般若、解脫三法(別)共同聚和而成立。
    涅槃圓滿之體不可切割,單獨強調其中任何一法都不能稱為大般涅槃。
    此處援引《大般涅槃經》著名的「伊字三點」比喻,說明三法不即不離、互相依存的圓融關係。

    此處引用經文說明解脫與般若雖為涅槃之因或勝行,但在勝義諦或究竟法性上,不可將解脫與般若等同於究竟涅槃,顯示法相之遮遣與深義,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抉擇諸法真實體性。

    此處闡述涅槃非單一法,須具足解脫、般若、法身三因(或如大般若經所明之三德),且此三法須體性平等、圓融無礙、無有高下勝劣,方能真正顯發涅槃妙果。
    若存有優劣之別,則落於生滅對待,不成圓滿涅槃。

    此處引用經論中關於梵字「伊」字形構的譬喻,說明涅槃妙理與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的關係。
    梵字「伊」的字體是由三個點組成,若排列方式不對(如並排而非鼎立),則失其字義;以此譬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若不圓融具足、不相依相成,便不成大涅槃。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此處論述涅槃之體性與因緣。
    涅槃之法具足特殊義理,若三法互相依持而必須同時具備,則不能有時間上的先後差別,否則即失其一體圓融之相,如「伊」字三點之譬喻。

    此處引用經文,用以成立論理或破除異說。
    在涅槃宗要的疏釋語境中,說明特定立論或假設在教理上即使放寬條件(縱),其結論仍然無法成立。

    本句引用涅槃經中著名的「伊字三點」譬喻,闡明涅槃之三德(法身、般若、解脫)與大涅槃的關係。
    三法雖一體不二(同體),但各自具備獨特性質而不相混濫(各別體不成總),正如同大涅槃經中以「伊」字的三個點來譬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缺一或分散便不成其字,顯示三德圓融而又各具義理。

    此處引用經典中「三點若別亦不成伊」的比喻,說明涅槃妙理或法身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不即不離的關係。
    梵字「伊」(𡿨)的字形由三個獨立的點組成,若三點各自分離而不成整體,便無法構成「伊」字;以此譬喻法身諸德或因果妙理須圓融具足、一體不二,方能成就真實義理。

    此段以世間的「伊」字為喻,說明涅槃並非單一孤立的法,而是由特定的三法具足四義方得成就,體現涅槃宗要中對名相結構與實義的判釋。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部脈絡,說明三法(如常、樂、我、淨之別,或指諸相之別)為差別之相,而涅槃為諸德圓滿、總攝一切的究竟大體。

    此句立足於涅槃宗要之判教與義理,說明真如佛性本體雖一,但在權實教法、施設差別或具體分別論述時,往往因機緣或觀點不同而有多樣的表述與判別,不可執著於單一戲論。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探討涅槃常樂我淨等功德之相。
    所謂「皆總皆別」,顯示諸功德互攝融通(總相)而又各具自性差別(別相),體現法性圓融與事相分明不二之理。

    本段闡述涅槃、法身、般若、解脫四德(或涅槃四義)各有其獨立且不混淆的勝義內涵,透過對各別相狀的辨析,彰顯涅槃宗要中諸法體性與德相的差別安立。

    此段闡明涅槃宗要中「法身」與「斷苦」之必然關係。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語境,煩惱與生死苦報之究竟斷盡,必須以證得常住法身為根本依據;若無真實法身,則苦報無由盡除,涅槃亦無從成就。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為斷除無明煩惱、證得涅槃解脫的根本條件。
    依涅槃宗要之語境,佛性與智慧為解脫之本,無智則惑障不除,故無法成就涅槃。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涅槃之體質必須徹底斷除煩惱與業繫。
    若未獲解脫而仍受業力牽制,則屬於生死輪迴之法,絕非究竟涅槃。

    此處疏文運用簡例略敘之法,指出前文所論之理亦通於其餘三項,於經疏論議中常見,意在避免重複繁文。

    此句為論中承上啟下之問句,用以引起下文對義理的進一步釋明與抉擇。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辨明法身與生死、涅槃之關係。
    法身乃斷盡生死、圓證涅槃之真實功德聚;若生死未滅而無涅槃之實,則法身無由顯立。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系義理,強調法身與般若智慧不相分離。
    若無般若實智而常為煩惱纏縛,則不具備覺悟之德,故不得稱為清淨法身。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與法身」之語境,闡明法身本質乃究竟解脫一切煩惱與業縛。
    若仍受業力繫縛,即未證得圓滿清淨之法身。

    闡明涅槃非單一面向,而是以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圓滿具足為其體性。
    此為涅槃宗要中常顯之圓融佛性與大般若德相。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省文結語,指示行者或讀者對於此處義理的理解,可比照前文已釋之理類推通達,不另作繁複解說。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中「總別」融攝的法義,透過「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無礙關係,說明諸功德法相雖有差別(別),但其體性圓融(總),總別互攝而無障礙。

    本句出自元曉大師《涅槃宗要》,用以解說明《大般涅槃經》中著名的「伊字三點」喻(即梵文「伊」字由不縱不橫的三點組成,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一不異、不可分割)。
    元曉大師在此處進行譬喻的限制性界定,說明此處設喻並非要完全對應「伊字為總體、三點為個別分立」的範疇區分,而是僅取伊字三點相即不離、不縱不橫的「少分」(一部分特定相狀)來喻顯佛德圓融,提醒讀者不可執著於喻體的語詞總別結構,而應取其法義實質。

名相註解
  • 伊字:梵文悉曇字母伊字(𑖂,i),由三點組成,經典常用以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一不異、非縱非橫的涅槃圓滿結構(伊字三點)。
  • 三法:指大般涅槃所具備的三德,即法身、般若、解脫。
  • 三點:指梵文字母「伊(𑖂 / ∴)」的三個點,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互不相相縱橫、亦不分離之圓融關係。
  • 總別成總:華嚴與涅槃宗要等論疏中論述整體(總)與部分(別)相互成就的辯證關係。此處指三法(別)聚合以成立涅槃之總體。
  • 摩訶般若:大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的究竟智慧。
  • 勝劣:殊勝與劣弱之差別,此處指三法若有高下之分則失於圓融。
  • 成伊:梵文中「伊」字(ī)的書寫形體。在涅槃宗要及相關經論中,常以此字三點的結構來象徵常、樂、我、淨或三德祕藏的圓滿法義。
  • 經言:經中所說的言教。
  • 縱:假設、縱然,佛教因明或論議中常見的假設辭。
  • 並縱:指並列或縱排等排列方式。
  • 伊:梵字 siddhaḥ 字母之一(𡿨),字形作三點排列。在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疏語境中,常以「三點成伊」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圓融不二的祕密藏義。
  • 四義:成就涅槃所需的四種勝義或特質。
  • 三:指涅槃經中常、樂、我、淨等差別之德,或指分相之別。
  • 再論:進一步分別議論或重加探討。
  • 四種功德:指涅槃常、樂、我、淨四德。
  • 闇惑:無明與煩惱,比喻障蔽心性的黑暗。
  • 業繫:由過去造作之善惡業而產生的生死牽絆與束縛。
  • 諸業:指眾生所造作的善惡等種種業力。
  • 總非別:指代表整體(總相),而非個別之單元(別相)。
  • 別非總:指代表個別之單元(別相),而非整體(總相)。
  • 唯取小分以為譬:法術設喻之規則,指譬喻僅能取喻體(譬喻物)的某一局部特徵或部分相狀來擬喻法體,無法也不必使喻體與法體在所有層面完全相扣。

第三、明總別者,一性而言 涅槃是總,況於伊字;三法是別,喻對以三點。 總別成總,其義有四:一者、要具三法方成涅 槃,獨舉一一即不得成,如一一點不成伊字。 如經言「解脫之法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 涅槃」故。二者、三法等圓乃成涅槃,雖具三數 若有勝劣不得成故,如三點並必有右左。如 經說言「三點若並,即不成伊」故。三者、三法一 時乃成涅槃,雖無勝劣,若有前後不得成故, 如三點縱必有南北。如經言「縱亦不成」故。四 者、三法同體乃成涅槃,如說虛空不動無礙, 雖非前後而各別體不成總故,如彼三點雖 非並縱,各宜別處不成一字。如經言「三點若 別亦不成伊」故。如是三法具此四義乃成涅 槃,如世伊字。故三是別、涅槃是總。一性雖然, 再論未必。然所以足者,盡理而言,四種功德 皆總皆別。皆別義者,涅槃是寂寂義,法身 是積集義,般若是照達義,解脫是離縛義,故 知四種無非別也。皆總義者,如經言「若無法 身,苦報不盡,何成涅槃?若無般若,闇惑不除, 豈得涅槃?若無解脫,不免業繫,故非涅槃。」 如是餘三,其義同爾。何者?若無涅槃,生死未 滅,何為法身?若無般若,煩惱所纏,何名法身? 若無解脫,諸業所縛,故非法身。法身、般若、解 脫具三,乃涅槃成。准前可解。故知總,如說四 種總別之義,一切功德皆亦如是,一即一切、 一切即一,是故總別無所障礙。不同伊字是總 非別,其中三點是別非總,唯取小分以為 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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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四,往復抉擇門。問:如來真實功德的法身,應說有色,還是應說無色?答:有的說法認為,法身無色,只是隨眾生根機而化現色相。原因是,色是有質礙粗重的法,是顛倒分別所變現。諸佛如來永遠遠離分別,歸於理性本源,以法界為身,因此依此道理不需要色。一直到凡夫乃至無色界,皆已離開對色的分別,所以無色身。怎麼能說如來還有色身?如《金鼓經》所說:「離法如如,離無分別智,一切諸佛無有別法。」為什麼呢?因為一切諸佛智慧圓滿具足,一切煩惱徹底滅盡,成就佛的清淨境界。因此以法如如,如如智攝持一切佛法。又說:「如是法如如,如如智也無分別,因願力自在,眾生有所感應,所以應化二身如日月影合而生。」《起信論》說:「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義諦,沒有世俗諦的境界,遠離一切造作。」但隨順眾生見聞而令其得益,所以說為作用。這種作用有兩種:一是凡夫、二乘心所見的稱為應身,二是菩薩所見的稱為報身,乃至廣說。依據這些經文,應知真實功德永遠沒有色身,只有隨眾生根機所現的色相罷了。而本經說如來解脫是色等,是針對慧眼根說色,並非真實色。如智慧不是眼,卻說慧眼,雖名為眼,實際上不是色根。同理,法身不是色,卻說妙色,雖名為色,實際上不是色塵。因此應知法身無色,其他地方說色也都應作如此理解。也有說法認為,法身真實功德有無障礙色。雖然說色法本無實體障礙,但以方所顯現來說明色法。雖然遠離分別所造的粗色,卻因萬行所感而獲得微妙之色。如同所說,雖然沒有分別識,卻能得無分別識。同理,雖然沒有障礙之色,卻也能有無障礙色。正如經中所說:「捨棄無常色而獲得常色,受、想、行、識也是如此。」然而色陰的色涵蓋十入,對眼根的色僅是一入,因此彼此無法會通此文。又,小《泥洹經》中,純陀讚歎佛說:「妙色湛然,體性常安隱。不受時節與劫數所變還。大聖於長劫中行慈悲,成就金剛不壞之身。」《薩遮尼揵子經》說:「瞿曇法身,妙色常湛然安住。如是法性身,與眾生等無差別。」《攝大乘論》說:「為了顯示聖者功德,建立自性身,依自性身而起福德與智慧二行。二行所得的果報為淨土與法樂,能受用這二果,因此稱為受用身。」依據這些論文,應知二行所感的實報,有自受用身及自受用淨土。而其他地方說法身無色,是就自性身而言為無色。這是三身門中法身的義理,三事門所說的法身,總攝初有萬德為體,因此說法身有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是反覆討論與辨析抉擇的章門。。有人提問:像這樣具備真實功德的如來法身,我們應該說它是具有色相的,還是沒有色相的呢?。回答:有一種論說認為,佛的法身本身是沒有物質形相的,只是隨應眾生的根機與因緣,才顯化出各種色身形相。。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物質(色法)是具有質礙性與粗顯外形的現象,是由我們顛倒妄想的分別心所變現出來的。。諸佛如來已經永遠遠離了虛妄分別,回到真理的本源,以遍法界為體身,因為這個道理,所以不需要受限於世俗的物質色身。。甚至連凡夫如果轉生到無色界,因為已經遠離了對物質現象的分別心,所以不會帶有物質性的肉身。。難道是在說如來還具有物質性的色身嗎?。如同《金鼓經》所說的:「離開了真如法性與無分別智,一切諸佛就再也沒有其他成佛的法了。」。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諸佛都圓滿具足了一切智慧,所以所有的煩惱都已經徹底斷除滅盡,終究證得了佛陀清淨無垢的境界。。藉由這種法的如如實相,真如之智便能攝受一切佛法。。又說:「這樣的法體本性就是如如不動,契合如如的智慧也沒有能所的分別;因為佛的大願自在,眾生有祈感相應,所以應身與化身就像日月與光影因緣和合而出生。」。《起信論》提到:「諸佛如來本質上就是法身與智慧相應之身,契合第一義諦,並沒有世俗諦的境界,也遠離一切造作。」。只是隨著佈施讓眾生見聞而得到利益,所以稱之為作用。。佛陀的作用有兩種:一種是凡夫和小乘人所見到的身相,稱為應身;另一種是菩薩所見到的身相,稱為報身。詳細的內容如經論中所廣泛說明的。。根據這些經文文句,應當知道佛法真實的功德本體永遠沒有實體的色身,只是隨順眾生的根器與機緣而顯現出相應的色相罷了。。而這部經提到如來的解脫就是色等境界,這是針對慧眼的根機而說的色,並不是實實在在的色法。。就像智慧本身不是肉眼,卻被稱為慧眼,雖然名字叫作眼,實際上並不是指肉體上的視覺神經或物質根身。。這樣的法身本質上不是物質色法,卻被稱為微妙的色,雖然名為色,實際上並不是眼根所對的色塵。。根據這個道理,應當知道無色界的法,其他經論中若說到色,全部都應當作這樣的方式來通達理解。。有人主張,法身的真實功德具有無障礙色。。雖然沒有物質礙障的特性來定義色法,但卻是藉由空間方位的顯現來談論色法。。雖然離開了由分別心所造作的粗顯色法,但卻有因種種清淨修行感得的微妙色法。。如同說雖然沒有實質的分別識,但仍可建立並安立無分別識的存在。。像這樣,雖然沒有會互相障礙的物質色法,但也能夠存在著互不障礙的色法。。如同經中所說:「捨棄無常的色身,得到常住不變的色法,受、想、行、識這四蘊也同樣如此。」。五陰裡的色陰其實通跨了十入,但對應眼睛所見的色塵卻只有一入,所以他們沒辦法融會貫通這段經文。。另外,在小本《泥洹經》(即《大般涅槃經》)中,純陀讚歎佛陀說:『佛身的妙色清淨湛然,法身本體恆常安穩。』。不會受到時節和劫數的迴轉遷流所拘束。。大聖經過長遠的劫數修持慈悲,得到了金剛一般堅固、永不壞滅的身體。。《薩遮尼揵子經》提到:「佛陀的法身,擁有微妙的色相,本體是常住而清淨湛然的。」。這樣真實的法性身,所有眾生都是完全平等、沒有差別的。。《攝大乘論》提到:為了突顯殊勝者的功德而安立了自性身,並且依此自性身起修福德與智慧這兩種修行。。修行兩種行持所得到的果報,就是淨土與法樂;因為能夠受用這兩種果報,所以稱為受用身。。根據這些文句,應當知道修行二行所感得的真實果報,包含了自受用身以及自受用淨土。。至於其他地方說法身是沒有形色的,這是從自性身的面相來說它是無色的。。這是三身門中法身的義理,讓三事門所說的法身,整體以「始起具有萬德」為其本體,因此說法身是有色相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章節架構標題。
    新羅元曉大師於文中設「往復決擇門」,旨在透過問答往復論辯的形式,針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常住、顯密等深奧義理進行層層推敲與抉擇,以釐清疑惑、確立正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論探討佛身屬性之設問。
    在涅槃大乘語境下,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等真實功德,然發問者試圖從傳統阿毗達磨或常規二元論的角度,將法身歸類於「有色」(物質性、形相)或「無色」(非物質性、無形相)的框架中,藉此引出後續關於法身超越離言、非色非不色等中道法義的討論。

    本句為《涅槃宗要》討論法身色相問題的解答之一,呈現了大乘佛學中對法身本質的探討。
    依涅槃經系及大乘疏鈔語境,此論點將法身視為超越質礙色法的清淨法性(無色),而種種能被眾生看見的佛身色相(如應化身),皆是為度化眾生而隨機應現的方便施設。

    本句解釋色法(物質現象)的本質及其成因。
    色法的特徵在於有質礙(佔據空間且彼此阻礙)與粗顯形相;其根源則在於眾生未達實相,由無明相應的顛倒分別心所變現妄現,故非真實有。

    本句闡明諸佛如來之終極體性。
    如來斷盡妄想分別,返本還源,證得遍一切處之法身。
    既以無相之法界為身,即超越形質色相之侷限,故無須依託世俗質礙之色身。

    說明無色界眾生的存在狀態。
    凡夫若修得無色界定,生於無色界天,因其心識已厭離並超越物質(色法)的分別與束縛,故無實體色身,僅有精神性的四蘊(受、想、行、識)持續活動。

    本句為反問語氣,旨在指明如來之真實體性乃常住不滅之法身,非屬世間無常、變壞之物質色身。
    依《大般涅槃經》教旨,如來色身為順應眾生所現之方便化身,法身才是究竟真實。

    本句引《金光明經》(即《金鼓經》)說明諸佛成道的根本體用。
    真如法性(法如如)為所證之理,無分別智為能證之智,理智冥合、境智不二即是佛果。
    除此境智合一之外,諸佛並無其他獨立存在的法可得。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徵問用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先前論點或經義的因緣、理由與法義立論依據之詳細剖析。

    本句說明成佛之因果與體用。
    諸佛以無漏智慧(智惠)為本,能究竟斷盡見思、塵沙、無明等一切煩惱,從而證得究竟清淨的佛果境界(淨地)。
    在《涅槃經》及相關宗要語境中,強調智斷二德具足,顯發佛性本具之常樂我淨。

    本句闡述真如理體與真如智的關係。
    在涅槃宗要之語境中,法身與佛性常住,法體如如不動,唯有契合此法體之「如如智」,方能圓攝一切究竟佛法。

    此段闡明涅槃宗要中法身、智與應化二身的關係。
    法體本來如如,契合此理的真智亦離於能所分別;藉由本願自在之力,感應道交,隨眾生機緣而現應身與化身,其生起猶如日月與影的和合幻現。

    此段引述《大乘起信論》,闡明諸佛如來的真實法身乃究竟的智慧相,完全安住於第一義諦(勝義諦),超越世俗諦的虛妄境界與一切有為的造作施為。

    此處闡明施教與利益眾生的作用,在於隨眾生根機見聞而令其獲得佛法實益,故立為「用」。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強調佛法之施設皆以利生、顯發佛性為宗。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明辨佛身作用之差別。
    凡夫與二乘依各自根機所見佛身為應身(或稱化身),而地上菩薩福智圓滿方能見佛之報身,顯示機感不同而見佛身各異。

    本句闡明佛身法報二身與化身之關係。
    法身實德乃無相無為、超越物質形色(無色身);而眾生所見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色身,皆是應眾生感應根機而隨緣示現之化相,不可執著實有色相為佛之究竟本體。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經中所說如來解脫之「色」,並非實有粗顯之色法,而是隨順修習慧眼之根機所作的權方便說,彰顯涅槃妙理超越世俗色相。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教中「眼」之名可通於勝義之智慧。
    雖名為眼,但非指四大所造之肉眼色根,藉此破除對肉眼之執著,顯現慧眼照見諸法實相之勝義。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經疏部疏解語境,闡明法身超越世俗有相之物質色法(非色),但為隨順機緣、讚歎其功德莊嚴而權且立名為「妙色」。
    此色非凡夫所見之粗糙色塵,而是具足常樂我淨之真實法相。

    此段闡述在涅槃宗要及相關疏釋中,對於經論中出現「色」與「無色」義理的會通原則。
    依涅槃及唯識等經論語境,當經中說到無色界卻出現「色」之名相時,皆應依此正理圓融通釋,不可執文字而生滯礙。

    本句探討涅槃經系中「法身」是否具備色法。
    涅槃宗要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闡述法身真實功德乃至德無礙,非粗顯色法,而為圓融自在之無障礙色。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色」之深義。
    從勝義諦或實相而言,色法本無粗質礙障之自性;然於世俗相上,仍須依方所處所的顯現差別,而施設建立色法之名相。

    此處闡明涅槃經系中佛身或淨土之色法非由凡夫虛妄分別所成,而是由無量清淨行願(萬行)所感得的殊勝妙色,體現佛性超越世俗粗色之清淨莊嚴。

    此句探討識的真實體性與施設建立。
    在涅槃宗要及相關唯識或涅槃經疏語境中,破除情執的分別識後,並非斷滅空無,而是契入真實無分別的清淨智慧與法性之識。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色法的圓融特質。
    在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義理語境下,探討真常佛性及法界諸法無礙之境,說明色法雖本無粗麤障礙,亦可隨真如妙用而顯現無礙之色法。

    本句引用經文闡明涅槃經系中轉凡成聖、轉 F 依果的意涵。
    五陰(色、受、想、行、識)在世俗諦中本屬生滅無常,修行證得涅槃時,轉生死無常之五陰而顯發常樂我淨之佛性常色與常法。

    說明經論中對於「色」字的攝別廣狹不同:色陰通攝五根、五塵及法處所攝色等十入,而眼對之色僅指眼根所對的色塵一入。
    若不明此義,則無法通達經文密意。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小泥洹)中純陀對佛陀的讚歎。
    「妙色湛然」讚佛色身莊嚴清淨、光明澄寂;「體常安隱」讚佛法身真實常住、遠離諸苦與生滅變易,體現涅槃常樂我淨之理。

    闡明涅槃境界超越世間生滅流轉與時間遷流(時節、劫)之束縛,體現常住不遷之法性。

    此處闡明大悲為菩薩成道之因。
    依涅槃宗要與涅槃經語境,佛陀之金剛不壞身乃是由累劫修持廣大慈悲功德所感得之果報,體現佛身常住之真實義理。

    此句引用《薩遮尼揵子經》說明佛陀法身的真實體相。
    依涅槃宗要及涅槃系佛性常住之語境,法身非同生滅色身,具真實妙色與常樂我淨之常住湛然體性。

    闡明一切眾生與如來法身在究極的法性上本自平等、無二無別,體現大乘涅槃經系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核心法義。

    此段引《攝大乘論》說明三身建立之意趣與修行之依止。
    自性身(法身)為斷德所顯,具無量功德;行者須依止法身所顯之清淨體性,方能修集福德與智慧二種資糧(福智二行)。

    說明受用身之立名由來。
    二行為因,淨土(依報國土之樂)與法樂(正報受法之樂)為果,佛陀能受用此二果,故立名為受用身。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部六語境,闡述佛身功德與果報之相。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教理,說明修行真實功德(二行:福智二行或因行果行等)所感招的果報體系,具體開展出佛果自受用的清淨法身(或報身)及其依報淨土,彰顯涅槃經論中真實果報之體相。

    此段辨析涅槃經系中關於法身有無形色的教理。
    法身通於自性身與功德身等,若約諸法實相的法性自性身而言,本離形相,故說無色;若約隨緣應現或功德莊嚴而言,則不礙具足相好。
    此依涅槃宗要之教理,釋通經論中說法身有無色相的不同密意。

    此段闡述涅槃宗要中對法身「有色」之義理。
    依涅槃宗要之論述,法身不單純是空寂之理,亦能攝取始起修成之萬德作為自體,故於三事門及三身門之交涉中,論其法身具備色相之義。

名相註解
  • 決擇:即抉擇,指以智慧審慮辨析,斷除疑慮並立定正確的法義。
  • 實德:真實不虛的圓滿功德。
  • 色:指有質礙、可變壞或有形相的物質性存在(色法)。
  • 隨機化現:隨順眾生的不同根機與感應因緣,而變化呈現出相應的形相或身相。
  • 色相:事物的物質形態或眼所能見的各種形相。
  • 質礙:物質互相障礙、佔有空間的特性。
  • 麁形:粗顯、有形相的體貌。
  • 顛倒分:顛倒分別,指離實相的妄想心識。
  • 理原:真如理體之本源、萬法之實相。
  • 法界為身:指如來之法身以遍法界之真如理體為身,無所不在、無有邊際。
  • 無色界:三界之一。超越了物質色法限制的純精神世界,此界天人無物質性的身體與宮殿。
  • 色分別:對物質現象(色法)所產生的執著與分別妄念。
  • 色身:由物質(四大)所組成的身體。
  • 法如如:即真如法性,指一切法真實不虛、常住不變的本性,為諸佛所證之客觀真理(理境)。
  • 畢竟滅盡:徹底、究竟地斷絕泯滅,不再復起。
  • 佛淨地:指諸佛所證得究竟清淨無垢之果位境界,或指佛果斷盡一切煩惱之清淨智地。
  • 如如智:契合真如理體、無分別之智慧。
  • 如如:真如實相之理,諸法真實本性。
  • 智相:真實智慧之相,指法身具足無漏真實智慧。
  • 第一義諦:勝義諦,諸法真實究竟的勝義理體,超越言說與世俗分別。
  • 世諦:世俗諦,世間名言安立、因緣生滅的相對真理與境界。
  • 施作:造作、施設、作為,即一切有為的行相。
  • 見聞:眼見耳聞,指眾生接觸佛法與三寶的感官契機。
  • 用:作用或功用,此指教法或佈施所產生的實際利益與功能。
  • 報身:佛陀修行圓滿無量福智所感得的清淨莊嚴果報身,唯菩薩能見。
  • 如來解脫:如來所證得的究竟解脫境界。
  • 慧眼:五眼之一,聲聞、緣覺觀見真空無相之理的智慧之眼。
  • 色根: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由四大所造、具物質性的生理器官。
  • 色塵:眼根所攀緣的六塵之一,即形色與顯色。
  • 無色:指超越色法質礙的無色界,或指法體本無形色。
  • 無障礙色:不受物質障礙、融通自在的清淨色法。
  • 方所:空間、方位與處所。
  • 麁色:指凡夫所見、粗重質礙的世俗色法。
  • 萬行:指菩薩所修無量清淨的修行法門。
  • 妙色:指殊勝、清淨、超越世俗的微妙色法。
  • 分別識:明辨對立、起諸戲論之虛妄心識。
  • 無分別識:超越能所對立、契合真如實相的清淨智慧。
  • 障礙之色:指一般凡夫境界中具有質礙、互相妨礙的粗顯物質。
  • 常色:涅槃經系中指常住不變、清淨無染的佛性法身之色,非指世俗色法。
  • 受想行識:五陰中的受(領納)、想(取相)、行(造作)、識(明瞭),與色合稱五陰或五蘊。
  • 色陰:五陰(五蘊)之一,指一切有形質、變礙的物質現象。
  • 十入:十二處(十二入)中的前十入,即眼、耳、鼻、舌、身五內處與色、聲、香、味、觸五外處。
  • 一入:即十二處中的色處,為眼根所對之境。
  • 會通:融會貫通,將不同經論或文句的義理統攝無礙。
  • 小泥洹:指《大般涅槃經》異譯本或略稱,依涅槃系經疏語境,專指闡明常住佛性之涅槃經類。
  • 純陀:人名,譯曰妙義、華愛等,為奉獻最後供養使佛入涅槃之居士。
  • 安隱:即安穩,遠離一切苦難與不安,指涅槃寂滅之境界。
  • 時節:指時間的流轉與四時的變遷。
  • 劫:梵語「劫波」之簡稱,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世界的成住壞空。
  • 還:迴還、輪迴或轉變之意,指受時間規律所支配而遷流生死。
  • 慈悲:予樂為慈,拔苦為悲,菩薩道之根本行門。
  • 金剛不壞身:比喻佛身堅固無能壞者,象徵法身常住不滅。
  • 薩遮尼揵子經:大乘經名,全稱《薩遮尼揵子所說經》,闡述真實義與佛法不共之理。
  • 瞿曇:古印度釋迦牟尼佛之姓氏,意譯為甘蔗種。
  • 法性身:指諸法實相之真如理體所成之身,即如來法身。
  • 無差別:指在清淨法性中平等不二,無高下尊卑之別。
  • 攝大乘:即《攝大乘論》,無著菩薩造,為大乘唯識宗的根本論典之一。
  • 自性身:三身之一,即法身,如來清淨法界之真實自性。
  • 福德智惠二行:指福德資糧與智慧資糧之二種修行實踐。
  • 二行:指修行自利、利他或因行、果行等菩薩行法。
  • 淨土:清淨無染、諸佛菩薩所居之殊勝國土。
  • 法樂:由佛法真理所生之清淨喜樂。
  • 受用身:佛的三身之一,指受用自法樂或受用他法樂之佛身。
  • 實報:真實之果報,對應菩薩或佛陀修因所感得的真實淨土與身相。
  • 自受用身:佛陀自身修證圓滿、受用清淨法樂的報身。
  • 自受用淨土:自受用身所居之真實清淨國土。
  • 三身門:天台或涅槃教義中,以法身、報身、化身三身建立的門戶或判釋範疇。

第四、往復決擇門。問:如是如來實德法 身,當言有色、當言無色?答:或有說者,法身無 色,但有隨機化現色相。所以然者,色是質礙 麁形之法,顛倒分之所變作。諸佛如來永離 分別,歸於理原,法界為身,由是道理不須色。 乃至凡夫至無色界,離色分別,故無色身。豈 說如來還有色身?如《金鼓經》言「離法如如,離 無分別智,一切諸佛無有別法。何以故?一切 諸佛智惠具足故,一切煩惱畢竟滅盡,得佛 淨地。以是法如如,如如智攝一切佛法。」又言 「如是法如如,如如智亦無分別,以願自在故眾 生有感,故應化二身如日月影和合出生。」《起 信論》云「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 義諦,無有世諦境界,離於施作。但隨施眾生 見聞得益,故說為用。此用有二種:一凡夫二 乘心所見者為應身,二菩薩所見者名為報 身」乃至廣說。依此等文,當知實德永無色身, 唯有隨根所現色耳。而此經說如來解脫是 色等者,對惠眼根說色,非實色。如智惠非眼 而說惠眼,雖名為眼實非色根。如是法身非 色而說妙色,雖名為色實非色塵。由是道理 當知無色,餘處說色皆作是通。或有說者,法 身實德有無障礙色。雖無質礙之義說色,而 以方所示現說色。雖離分別所作麁色,而有 萬行所感而得妙色。如說雖無分別識,而得 有於無分別識。如是雖無障礙之色,而亦得 有無障礙色。如此經言「捨無常色獲得常色,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然色陰之色通有十入, 對眼之色唯是一入,故彼不能會通此文。又 小《泥洹》中純陀歎佛言「妙色湛然,體常安隱。 不為時節劫所還。大聖廣劫行慈悲,獲得金 剛不壞身。」《薩遮尼揵子經》言「瞿曇法身,妙色 常湛然體。如是法性身,眾生等無差別。」《攝大 乘》云「為顯異人功德故立自性身,依止自性 身起福德智惠二行。二行所得之果謂淨土 及法樂,能受用二果故名受用身。」依此等文, 當知二行所感實報,有自受用身及自受用淨 土。而餘處說法身無色者,約自性身說為無 色。是三身門之法身義,令三事門所說法身 總取始有萬德為體,是故說為法身有色。

35
白話直譯
問:二位師長的見解,何者有失,何者有得?答:有的說法,若執著於一邊,兩種說法都不圓滿。若非實報,則兩種義理皆可成立。這個道理是什麼?佛地萬德,略有二門:若從捨相歸一心門來看,一切德相皆同於法界,因此只說是第一義身,沒有色相差別的境界。若依從自性成就萬德之門,色心功德無所不具,因此說有無量相好莊嚴。雖有二門,實無差異,因此諸說皆無障礙。為了顯示這種無礙法門,〈金剛身品〉廣泛說明:「如來之身,非身而是身,無識而是識,離心亦不離心,無處亦處,無宅亦宅,非像非相而諸相莊嚴」等等廣說。應知如來祕藏法門,說有說無皆有其道理。三身門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教:兩位師長所給予的報答,各有哪些過失與得失?。回答:有人這樣主張,僵化地執著於其中一邊,這兩種說法都失之偏頗。。如果不是真實的果報,那麼這兩種說法或意義都能成立。。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佛果所具備的無量功德,概略來說有兩種門徑或視角:如果從捨離一切外相、回歸一心之門來看,所有功德之相都與法界無二無別,所以說這純粹是第一義身,完全沒有色身外相的種種差別境界。。如果依循本有佛性來成就圓滿萬德,那麼身心一切功德都會完整具足,所以說有無量相好莊嚴。。雖然立有兩種詮釋門徑,但本體並無不同之相,所以種種教說皆能通達無礙。。為了顯現這種圓融無礙的法門,〈金剛身品〉詳細說明:「如來的法身,不是世俗凡夫所認為的肉身卻又是真正的實相身,沒有世俗的妄識卻具有圓滿的真智,離開妄心卻又不離清淨真心,沒有固定的去處卻又無所不在,沒有世俗的住所卻是萬法的依止,非世俗的形像相貌卻由各種功德相好所莊嚴」,乃至做了極其廣泛的說明。。應當瞭解如來隱密深奧的法門,無論是說『有』還是說『無』,都是有其相應的道理與施設依據的。。關於「三身」的這個章節到此討論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針對《涅槃經》中提及的師長教導與恩報進行問難,探討依止二師(如世俗父母師長或出家軌範阿闍梨)所受之教導與報恩行持中,其得失因果為何,藉此釐清涅槃經義中報恩與戒法之本懷。

    此段闡明涅槃宗要中破除二邊執著的立場。
    修行或判釋教義若落入固定的一邊(如偏於常或偏於無常等邊見),便違背中道,故云二說皆失。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探討佛性與果報之相依或遮遣關係。
    在判釋中,若非侷限於單一實報的執著,則相關的二種義理皆能通達無礙。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起語,用以提出問題、引發下文對佛法義理的深入解釋與辨析。

    本句自《涅槃宗要》闡述佛地功德的兩種門徑(通常分為捨相歸一心門與依一心起萬德門)。
    從「捨相歸一心門」而言,佛地的無邊功德皆泯滅差別諸相、融通於平等法界與一心之中,故屬於究竟真實的法身(第一義身),超越一切形相與差別的分別妄想。

    本句自《涅槃宗要》說明從本有佛性發起修起、成就萬德之門。
    當順應佛性顯發時,色(身相)與心(智慧心性)之一切功德皆悉圓滿具足,因而彰顯出無量相好莊嚴之果德。

    說明教法詮釋雖有二種門徑之設,然其所指向之實相無異。
    以體無別異故,諸般立說皆得圓融相通,不相妨礙。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金剛身品》文句,闡明如來法身空有不二、理事無礙的微妙體用。
    如來法身超離世俗肉身、生滅心識、時空處所與有形相貌(「非身」、「無識」、「離心」、「無處」、「無宅」、「非像非相」),展現「空」或「無相」的極致;同時又隨緣應現、具足無量功德莊嚴(「是身」、「是識」、「不離心」、「亦處」、「亦宅」、「諸相莊嚴」),展現「有」或「妙用」。
    此乃涅槃經系中如來常住法身、佛性顯現的圓融無礙法門。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所顯如來藏法門的權實圓融意旨。
    如來祕藏乃深廣不可思議之法,隨順眾生根機與對治執著之需要,若說『有』(如說佛性、常樂我淨)或說『無』(如說無我、諸行無常),皆各有其教化目的與法理依據,不應偏執一邊。

    此句為論疏之科判結語,標示關於「三身」(法身、報身、應化身)之法義討論與章節劃分於此結束,準備進入下一科判。

名相註解
  • 所報:指對於師長恩德的報答與回饋。
  • 一邊:偏執於相對二法中某一極端的見解,即邊見。
  • 失:失於中道,未能契合真實佛法義理。
  • 二義:指經論中針對同一法相所開展出的兩種不同理解或解釋方向。
  • 第一義身:指最究竟真實之佛身,即法身或實相身,超越世俗相狀。
  • 從性成萬德門:依順本有佛性而修集、成就無量萬德之法門。
  • 色心:指色法與心法,即物質性(如身相)與精神性(如心識智慧)的總稱。
  • 相好莊嚴:佛應化身或報身所具備的尊特相貌與隨形好,象徵功德圓滿所顯現的莊嚴果相。
  • 異相:不同或對立的相狀、本質。
  • 如來之身:指如來的法身,非肉血所成之色身,而是以無漏功德與真如法性為體之身。
  • 諸相莊嚴:指如來應化身所具足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以及法身所具足的無量功德相貌。

問: 二師所報,何失何得?答:或有說者,定取一邊 二說皆失。若非實報,二義俱得。是義云何?佛 地萬德,略有二門:若就捨相歸一心門,一切 德相同法界故,說唯是第一義身,無有色相差 別境界。若依從性成萬德門,色心功德無所 不備,故說無量相好莊嚴。雖有二門而無異 相,是故諸說皆無障礙。為顯如是無礙法門, 〈金剛身品〉廣說之言「如來之身,非身是身、無 識是識,離心亦不離心、無處亦處、無宅亦宅、非 像非相諸相莊嚴」乃至說廣。當知如來祕藏 法門,說有說無皆有道理。三身門竟。

36
白話直譯
第六,四德分別,略有四門:一是顯相門,二是立意門,三是差別門,四是和諍門。顯相門:問,說法身即具備四德,四德的義理有通有別。分別來說,「常」是法身的義理,因為對於有缺陷之身是無常。「樂」是涅槃的義理,因為對於生死是苦海。我是佛義,是為了對治眾生的自我執著。清淨是法義,是為了對治非法的染濁。如〈哀歎品〉所說:「我即是佛義,常是法身義,樂是涅槃義,淨是法身義。」樂是涅槃義,淨是法義,這只是就一方面來配對,實際上廣泛來說,沒有不相應的地方。如前面三事從總別門來說,就是四德是法身義,這四德也是涅槃義,對於其他一切也同樣如此。如〈德王品〉所說:「因見佛性而得涅槃,常樂我淨名為大涅槃。」總說雖然如此,若細分則四德各有兩種義理。常德的兩種義理是,如來通達無二性,不捨有為生死,因為不見生死異於涅槃。不執取無為涅槃,因為不見涅槃異於生死。依這兩種義理,遠離斷見與常見,這就是法身的常德義。《寶性論》說:「依二種法,如來法身有常波羅蜜,應當知道。」哪二種呢?一者不滅一切有為行,因為遠離斷見邊。二者不執取無為涅槃,因為遠離常見邊。」因此,《聖者勝鬘經》說:「世尊見諸行無常,是斷見,非正見。」見涅槃常住,是常見,非正見。」樂德的兩種義理是,遠離一切意生身苦,以及滅盡一切煩惱習氣。遠離意生身苦,顯現寂靜之樂。滅除煩惱習氣,顯現覺智之樂。如論中所說:「依二種法,如來法身有樂波羅蜜。」哪二種呢?一者遠離一切苦,因為滅盡一切意生身。二者遠離一切煩惱習氣,證得一切法。」我德的兩種義理是,遠離我見邊與無我見邊,非我非無我,才能成就大我。如論中所說:「依二種法,法身有我波羅蜜。」哪二種呢?一者遠離諸外道邊,遠離虛妄我之戲論。二者遠離諸聲聞邊,因為遠離無我戲論。」因此,《楞伽經》說:「遠離諸外道邊,制止無我見,使我見熾燃,如劫盡火燃。」淨德的兩種義理是,通達分別性,滅除依他性。通達分別,顯現自性清淨。滅除依他性,顯現方便清淨。如論中所說:「依二種法,如來法身具足清淨波羅蜜。哪二種?一者本來自性清淨,因為同相故。二者離垢清淨,因為殊勝相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關於大般涅槃「常、樂、我、淨」四德的辨析,大致分為四個門徑:第一是顯彰四德相狀的「顯相門」,第二是建立立意本旨的「立意門」,第三是辨析體相差異的「差別門」,第四是調和諸論爭議的「和諍門」。。在「顯相門」這個章節中,提出疑問:既然說法身就具備常、樂、我、淨這四種功德,那麼這四德的涵義是有共通之處,還是各有差別?。如果分開來詳細說明,「常」指的是法身的本質,因為相對於有漏雜染的物質肉身是無常的。。樂是涅槃的含義,這是相對於生死是苦海而言的。。「我是佛」的意思,是相對於眾生才建立的,並不是自體本來就如此獨立成立的。。清淨是指符合正法的意旨,因為相對於非法的法就是染污混濁的。。正如〈哀歎品〉中所說:「所謂的『我』就是佛的意涵,『常』是法身的意涵,『樂』是涅槃的意涵,『淨』也是法身的意涵。」。說樂是指涅槃的涵義、說淨是指法的涵義,這只是暫時從一個角度來做這樣的對應搭配;如果從實際與通貫的角度總體討論,其實怎麼對應都是適當無礙的。。如同前面依照「三事」(字伊、般若、解脫)的總合與分別之門所論述的,這表示常、樂、我、淨四德就是法身的意涵,而且這四德也是涅槃的意涵;對照其餘各個門類來看,情況也都完全相同。。如同〈德王品〉所說:「藉由見到佛性而證得涅槃,常、樂、我、淨這四德就名為大涅槃。」。就總體來說,雖然在其中作分別探討,但四德的相貌各具備兩種義理。。常德這兩個意義,是指如來徹底通達了法界不二的本性,不會捨棄有為的生死境界,因為在他眼中,生死跟涅槃是沒有差別的。。菩薩不特別執著求取無為的涅槃,因為徹見涅槃與生死本無差異。。依照這兩種義理來遠離斷邊與常邊,這就是法身具足常樂我淨中「常德」的真實義理。。《寶性論》中說:依照兩種法,應當知道如來的法身具足『常』這個圓滿波羅蜜。。是哪二種呢?。第一,不將一切有為行全部滅盡,因為這樣能遠離斷見的極端。。第二個特點是不執著於無為涅槃,因為這樣能遠離常見的邊見。。因為這個道理,《勝鬘經》上說:「世尊,如果把一切有為法的無常看作是徹底斷滅,這是斷見而不是正見。。若認為涅槃是永恆不變的存在,這就落入了常見,而不是真實的正見。。樂德的兩個意涵,就是離開所有意生身的痛苦,並且消滅一切煩惱的習氣。。遠離意生身所帶來的痛苦,顯發寂靜涅槃的快樂。。徹底除滅煩惱和長年習氣,就能顯發覺悟後的智慧安樂。。如同論典所說:根據這兩種法,如來的法身具足安樂的波羅蜜多。。是哪兩項呢?。第一種是遠離一切苦,因為已經滅除了一切意生身的緣故。。第二個原因是能徹底遠離所有煩惱和習氣,親自證悟一切法的真實相。。所謂「我德」的兩種意義,是指離開了「執著有我」的極端,也離開了「執著無我」的極端,既不是常情所認知的我,也不是斷滅的無我,由此方能證得真實的大我。。如同論典所說:「依憑兩種法,法身便具有真實的『我』之彼岸到達(波羅蜜)。」。是哪二種呢?。第一是遠離各種外道的極端見解,因為已經離開了虛妄的我執以及種種戲論的緣故。。第二是遠離聲聞乘的邊見,因為遠離了執著無我的戲論之故。。因為這個道理,《楞伽經》上說:「遠離各種外道的偏見,禁止焚毀無我正見,反而讓自我常見熾盛燃燒,就像世界壞滅時的大火燃燒一樣。」。淨德這兩個意義,是由於通達了分別性、除滅了依他性的緣故。。徹底通達分別之相,便能顯現本具的自性清淨。。滅除虛妄的依他起性,顯發方便的清淨義。。如同論中所說:基於兩種法,如來的法身便具足清淨的波羅蜜。。是哪兩項呢?。第一種是本來就具有自性清淨,這是因為本質相同的緣故。。第二是遠離一切染垢而得清淨,因為具備殊勝相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中討論「常、樂、我、淨」大涅槃四德的科判總啟。
    作者將對四德的分析體系化地歸納為四個門自,建立起全方位的詮釋架構:顯明四德之名義相狀、安立四德之施設旨趣、辨析四德間的體用層次差別,以及會通調和各大乘論典與經文間看似違矛盾的議論。

    本句屬於《涅槃宗要》(元曉大師造)中探討佛身相狀的「顯相門」之發問。
    涅槃經系主張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波羅蜜(四德)。
    此處提問旨在釐清四德在詮釋法身時,是總體共通地指稱法身之圓滿性(通義),抑或是從不同側面個別顯示法身的功德屬性(別義),為下文展開具體的涅槃法義辨析作鋪墊。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依大乘涅槃經系教法解析「常」之涵義。
    別相而言,「常」專指如來法身不生不滅、離於變異的超越屬性;之所以強調法身為常,是為了對治並對照凡夫與二乘所執著之有漏、雜染、終將壞滅的物質色身(完身/雜染身)。

    本句依涅槃教法說明「樂」乃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
    涅槃之「樂」並非世俗相對的感官快樂(苦樂之樂),而是超越無常遷流、遠離生死逼迫與眾苦煎迫的寂靜無為之樂。
    正因生死輪迴充滿諸苦如無邊大海,故立涅槃無苦寂滅為真樂。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佛陀稱「我是佛」的深層義理。
    佛陀稱「我」或「佛」,是為了對待、救度迷妄的眾生而施設的假名與施設,並非指一個真實獨立、具自性的「我」或「佛」。
    在圓實教法中,諸法性空,名相皆為對待施設,顯發離相無執的如來真實義。

    本句從對待關係詮釋「淨」的涵義。
    在《涅槃經》及論疏語境中,「法」指符合佛法正理之清淨本性或教法,而「淨」即順於正法之義。
    相反地,違背正法的「非法」則屬煩惱惑業之染濁,故以清淨對治並顯發離染之法性。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哀歎品》之文,闡明「常、樂、我、淨」大乘涅槃四德的本質體性。
    在大乘涅槃經系中,打破聲聞教法單純講無常、苦、無我、不淨的偏執,顯發如來法身實相常住、大樂自在、真我主宰、純淨無染的究竟佛性義理。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討論常樂我淨「四德」的配當。
    說明將「樂」對配於涅槃、「淨」對配於法,僅是為了便於說法而設的偏約一角之論;若就大乘涅槃圓融無礙的實相而言,四德互具相通,體用不二,因此無論如何搭配皆通達無礙。

    本句依據大乘《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法義,說明伊字三事(法身、般若、解脫)與四德(常、樂、我、淨)之間的體用關係。
    不論從總合(三事不離)或分別(各具機能)的立場來看,四德皆能通貫顯發法身與大般涅槃的真實義理,以此推演至其他諸門亦皆成立。

    本句引用《涅槃經》德王品之義,指出見佛性為契入涅槃之根本,並以常、樂、我、淨四德來彰顯大涅槃之真實體性。
    依涅槃宗要之語境,強調佛性常住與涅槃真實果德。

    此段為涅槃宗要中對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之相的判釋通則,說明於總說之中開展分別時,每一德皆開為二義,以顯涅槃境界的深細體相。

    本句闡釋涅槃常德的深義。
    依涅槃宗要之教法,如來證得諸法不二之性,於生死與涅槃中不生分別。
    因洞見生死本質即空、與涅槃無二無別,故不捨生死,大悲常住。

    依涅槃宗要之大乘涅槃義境,生死與涅槃本非二法。
    若見涅槃異於生死,則是於涅槃起法執。
    菩薩以般若智照見生死即涅槃,故不捨生死亦不取涅槃,體現不二法門。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理,說明法身之「常」並非落於永恆不變的常見,亦非死後斷滅的斷見,而是超越二邊的中道真實常德。

    本句引用《究竟一乘寶性論》說明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中的「常波羅蜜」。
    依涅槃系與如來藏教法,如來法身超越有為無常,非滅非生,故由特定二種法(即遠離諸有為相與具足無量恆沙功德)顯發時,當知法身即是真實常住之波羅蜜。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問起之辭,用以承接上文並引出下文具體開展的二種義理或分類。

    此處闡明涅槃宗要中對有為行的正解,不落於頑空斷滅之見。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諸法雖有生滅遷流,若執為一向斷滅則墮斷見,故於勝義中不滅一切有為行,以顯中道。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菩薩雖修無為涅槃,但若執著取相便落入常見;不取無為涅槃即是破除對涅槃之實有執著,契合中道實相。

    此處依涅槃宗要語境辨析諸行無常之深義。
    若執著諸行無常為生滅變異、究竟斷滅,則落入外道斷見;大乘經中觀無常實即常住佛性、法身常住之顯現,故云見無常若認為是徹底斷滅即非正見。

    依涅槃宗要及中觀般若之義,涅槃雖超越生滅,但若執著其為實有的「常住」法,則落入外道常見的邊見中,故非破執顯宗的正見。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釋大涅槃常樂我淨中「樂德」之核心內涵。
    透過出離意生身之苦與斷盡煩惱習氣,彰顯究竟清淨之安樂。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意生身指三界因業力所感得之生死果報身(如三界六道中由意所生之身,或指聖者三昧所起之意成身),此處指遠離有漏生死之苦,從而顯發涅槃寂靜的常樂我淨之果德。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說明修行至究竟時,斷盡惑染與其殘餘習氣,本具之覺智與涅槃妙樂自然顯現。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論語境,說明如來法身依特定二種法而成就樂波羅蜜。
    在涅槃系教法中,常樂我淨為涅槃四德,法身之樂為離生死之真實寂滅樂。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開列名相的問句,旨在進一步細分與闡明法義。

    此處闡述涅槃果德或遠離諸苦之因,指出透過斷除意生身(三界中由意念所生之身)而究竟息滅生死眾苦,契合涅槃宗要中論述佛性與斷惑證真之義理。

    此句說明佛果功德的第二個面向,即斷盡見思、塵沙、無明等一切煩惱及其殘餘習氣,同時究竟證悟一切諸法的實相,體現瞭解脫德與般若德的圓滿。

    此處闡釋涅槃四德中「我」德的深義。
    在涅槃經系中,如來藏或真常大我並非凡夫妄計的常恆主宰之「我」,亦非聲聞緣覺為破我執而偏入的斷滅「無我」。
    離此二邊,契合中道,方能顯發真實離戲論的「大我」。

    本句引述論書之說,闡明法身藉由特定二種法門或清淨功德的依止,而顯發並成就如來常樂我淨中「我」之自在圓滿(波羅蜜),屬涅槃宗要中論述法身德相的範疇。

    此句為論中承上啟下、徵起列舉的問句,引出接下來要闡述的兩項法義分類。

    此處闡明涅槃宗要之修行要旨,首要即是遠離外道常見、斷見等極端邊見,並破除對虛妄『我』的種種戲論執著,契入真實中道。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說明菩薩或大乘行者超越二乘偏執。
    聲聞乘多著於偏空、析空之無我,若執著此相則成戲論;大乘菩薩了達實相,遠離此聲聞邊見與無我戲論,方契真實佛性。

    此段引《楞伽經》闡明若執著斷見、常見等外道邊見,破壞無我正見,將令世俗我見如劫末大火般猛烈熾燃,流轉生死。

    此處闡釋涅槃「淨德」之義理,依唯識與涅槃宗要之判讀框架,通達虛妄的分別性(遍計所執性)並除滅依他起性,契合真實圓成實性,從而顯發清淨與功德之義。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指明透過智慧通達諸法差別相與分別性,進而彰顯諸法本然常住的自性清淨心與佛性。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論述透過止息雜染的依他性(依因緣生滅之法),從而顯發方便所顯之清淨法性,契入涅槃真實義。

    本句引用論典,說明如來法身清淨波羅蜜之建立乃基於二種法。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涅槃經論常就佛性、法身之常樂我淨進行開顯,此處之「淨波羅蜜」即指法身離諸垢染、真實清淨的圓滿德相。

    此句為論中列舉法數前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接下來要闡述的兩種名相或義理。

    此處闡明涅槃宗要中關於清淨之理,謂諸法本來自性清淨,因其體性無二、彼此同相,故非後天造作所得。

    此處闡明涅槃法性或佛果功德的清淨特質。
    依涅槃宗要之語境,離垢清淨指斷除一切煩惱塵垢,顯發本具之勝相(殊勝德相)。

名相註解
  • 顯相門:顯示與闡明涅槃四德之體相與行相的門徑。
  • 立意門:說明佛陀施設與建立四德教法之本意與立宗旨趣的門徑。
  • 差別門:辨析四德彼此之間,或四德與其他法相(如三身、三德)體用同異與層次區別的門徑。
  • 和諍門:會通、調和諸經論中關於四德不同主張或表面矛盾的門徑(此為元曉大師判教與詮釋學的特色)。
  • 完身:指雜染有漏之身(或指凡夫之肉身色身),相對於清淨常住之法身而言,其本質為無常遷變。
  • 苦海:比喻生死輪迴之苦深廣無邊,無有窮盡。
  • 佛義:指「佛」這一名相或概念的真實意涵與施設本懷。
  • 不自:指不自生、不自體獨立存在,即無自性、非自體本有。
  • 法義:符合正法、實相之意義或道理。
  • 非法:不合乎正法、違背佛法正理之事物或行為。
  • 染濁:煩惱垢穢、混濁不淨。
  • 哀歎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內容記述佛陀即將入滅時,大眾哀感歎息及佛陀開示大乘常住法身之理。
  • 配當:指將名詞、法相或概念相互對應搭配。
  • 總別門:從總合(整體)與分別(各別)兩種角度來剖析法義的門徑或方法。
  • 常德:涅槃四德之一,指法身常住不變的功德。
  • 無為涅槃:超越生滅造作、究竟安穩的解脫境界。
  • 斷常:斷見與常見,為佛教所破除的二種極端邪見。
  • 寶性論:即《究竟一乘寶性論》,闡明如來藏與佛性思想的核心大乘論書。
  • 常波羅蜜:大般涅槃所具足的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圓滿究竟、超越世俗無常的常住不變之性。
  • 有為行:指因緣和合所造作、具生滅變異的一切法。
  • 斷見:常見之對立,指認為人死燈滅、諸法斷滅不續的邪見。
  • 常見:執著諸法或常住不變的錯誤邪見。
  • 邊執:偏於斷見或常見一邊的極端執著。
  • 諸行無常:一切有為法念念生滅、遷流無常。
  • 正見:合乎實相的正確見解,此指契合涅槃常樂我淨之實義。
  • 常住:恆常安住、永恆不變之意。
  • 樂德:大涅槃四德之一,指永離生死痛苦而獲得究竟常樂。
  • 意生身:三界外聖者或菩薩等由意願而受生之微妙身,此處指須遠離由此身所衍生之微細苦受。
  • 煩惱習氣:見思惑、塵沙惑與無明惑等煩惱及其殘餘慣性習氣。
  • 寂靜樂:指涅槃寂滅、離諸煩惱與苦患的至高安樂。
  • 覺智樂:因覺悟真理、具足圓滿智慧而生起的清淨法樂,即涅槃四德中的樂德。
  • 樂波羅蜜:安樂的到彼岸,即涅槃四德中的樂德,指究竟永恆的寂滅安樂。
  • 苦:三苦、八苦等生死輪迴中的逼惱與痛苦。
  • 我德: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佛陀法身具足自在無礙、真實自主的大我境界,非指凡夫生死妄我。
  • 我見邊:執著五蘊為常、樂、我、淨的常見邊見。
  • 無我見邊:執著一切皆空、無造作果報的斷見邊見。
  • 我波羅蜜:涅槃四德之一。「我」指真實自在、主宰之義,「波羅蜜」意為到彼岸、圓滿成就。
  • 論說:指大乘經論或涅槃經疏中引述的論義體系。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哲學派別的通稱。
  • 邊:指偏向斷常等二邊的極端見解。
  • 我:指凡夫執著常一主宰的實我。
  • 戲論:無益於解脫、虛妄不實的言語或分別思維。
  • 聲聞邊:指二乘聲聞乘偏空、狹劣的修行境界與偏執邊見。
  • 無我戲論:指對『無我』之相產生執著或無益的言說思維,未能契入究竟圓滿之理。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揚如來藏與唯心等義。
  • 外道邊見:指佛教以外諸學派偏執於常見或斷見等極端見解。
  • 無我見:通達諸法無我真實相的正見。
  • 我見:執著身心有常一主宰之自我妄見。
  • 劫盡火:世界壞滅(壞劫)時焚燒世間的猛烈大火。
  • 淨德: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中的淨德。
  • 通達:以無漏智慧徹底理解、證入真理。
  • 自性淨:諸法本然清淨的體性,即心性本源離諸染汙。
  • 方便淨:指藉由種子、加行等方便道所顯現或趣向之清淨境界。
  • 淨波羅蜜:清淨的到彼岸,指法身遠離煩惱垢染的究竟清淨德行。
  • 二種法:涅槃論疏中用以成立法身淨德的兩種特定理法或修證依據。
  • 本來自性清淨:法性本初即離諸染污,非由修行淨化始得清淨。
  • 同相:諸法法性平等無二,相狀無差別之義。
  • 離垢清淨:遠離煩惱垢染而顯現的清淨體性。
  • 勝相:殊勝的形相或德相,指真實功德之顯現。

第六、 四德分別,略有四門:一顯相門、二立意門、三 差別門、四和諍門。顯相門者,問:說法身即備 四德,四德之義有通有別。別而言之,常是法 身之義,對彼完身是無常故。樂是涅槃之義, 對彼生死是苦海故。我是佛義,以對眾生不 自故。淨是法義,以對非法是染濁故。如〈哀歎 品〉云「我者即是佛義,常者是法身義,樂者是 涅槃義,淨者是法身義。」樂者是涅槃義、淨者 是法義,且約一邊如是配當,就實通論無所 不當。如前三事總別門說,是即四德是法身 義,又此四德是涅槃義,望餘諸皆亦如是。如 〈德王品〉云「以見佛性而得涅槃,常樂我淨名 大涅槃。」總說雖然於中分別者,四德之相各 有二義。常德二義者,如來通達無二之性,不 捨有為生死,以不見生死異涅槃故;不取無 為涅槃,以不見涅槃異生死故。依是二義離 斷常,乃法身常德義也。《寶性論》云「依二種法, 如來法身有常波羅蜜應知。何等為二?一者 不滅一切諸有為行,以離斷見邊故。二者不 取無為涅槃,離常見邊故。」以是義故,《聖者勝 鬘經》說言「世尊見諸行無常,是斷見非正見。 見涅槃常住,是常見非正見故。」樂德二義者, 謂離一切意生身苦,及滅一切煩惱習氣。離 意生身苦,顯寂靜樂。滅煩惱習氣,顯覺智樂。 如論說云「依二種法,如來法身有樂波羅蜜。 何等為二?一者遠離一切苦,以滅一切意生 身故。二者遠離一切煩惱習氣,證一切法故。」 我德二義者,謂離我見邊及無我見邊,非我 非無我乃得大我故。如論說云「依二種法,法身 有我波羅蜜。何等為二?一者遠離諸外道邊, 離虛妄我戲論故。二者遠離諸聲聞邊,以離 無我戲論故。」以是義故,《楞伽經》云「離諸外道 邊,禁燒無我見,令我見熾燃,如劫盡火燃。」淨 德二義者,通達分別性,除滅依他性故。通達 分別,顯自性淨。滅依他性,顯方便淨。如論言 「依二種法,如來法身有淨波羅蜜。何等為二。 一者本來自性清淨,以同相故。二者離垢清淨, 以勝相故。」

37
白話直譯
問:為何你常在我與二邊中顯示一,而在樂、淨、德、遣一邊卻說為二?答:這是為了顯示略說門和影論門,是論主以善巧方便所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為什麼常德與我德是相對治無常、無我這兩邊來顯現單一的真諦,但到了樂德與淨德,卻是隻對治苦與不淨這一邊,就同時說出樂與淨這兩種功德呢?。回答:這是為了顯示簡略以及相互影襯互顯的論述方式,是造論者所運用的巧妙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大般涅槃經》中佛性四德(常、樂、我、淨)與二邊(邊見、斷常等相對概念)的對遣關係。
    發問者質疑:常對治無常、我對治無我,皆是一對一以遣二邊而顯一真德;為何樂與淨二德,卻是在遣除苦(或不淨)的一邊時,同時立樂與淨二德?此問旨在大乘涅槃四德施設的修證與對治邏輯。

    本句為論書答釋體例,說明造論者在立論闡述時的論述策略。
    「略門」指簡省繁贅、提示要綱的論法;「影論門」指互文見義、以此影彼或相對相成的施設。
    造論者藉此「巧便術」(巧妙方便)以開演法義,避免文詞冗長而能隱括深旨。

名相註解
  • 略門:指簡略、提綱挈領的論述門徑與施設。
  • 影論門:指影顯、相互影襯互顯的論述門徑,多用於互文見義或隱括相對概念的施設。
  • 巧便術:指巧妙的方便權巧手段或論理技巧。

問:何故常與我對二邊顯一,而於 樂淨德遣一邊說二?答:是顯略門及影論門, 其作論者以巧便術也。

38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立四意的原因,萬德既已圓滿,為何只立四德?立四德的原因,略有四義:為了除去四種障礙、對治四種過患、對治四種顛倒、遠離四種相。所謂除四障,凡夫與聖者四種人各有一障:一者闡提以毀謗正法障礙清淨德,因貪戀生死而將其視為清淨法。二者外道執著我見,障礙我德,因不了解真我而執著虛妄。三者聲聞畏懼痛苦,障礙樂德,不知那痛苦本是大樂。四者緣覺以捨心障礙常德,捨棄常利而執取斷滅。為了除去這四種障礙,菩薩修習四種殊勝因緣,即信心、般若、三昧、大悲,依次證得清淨、我、樂、常四德。如《寶性論》偈說:「有四種障礙,毀謗正法、執著我見、畏懼世間痛苦、捨離一切眾生。闡提與外道,聲聞及緣覺,信心等四法,應知是清淨因。」所謂翻四患,分段生死有四種過患,即無常、苦、無我、不淨。為了對治這四種過患,所以在涅槃中建立四德。這個道理很明顯,不必再引文證明。然而為何四門中開顯空與無我?此中捨棄空而立不淨,是因為四諦的道理是正觀的境界,以理為勝,所以開顯空性。如今四患之門是念處的境界,為了對治四種顛倒,所以立不淨。所謂對治四倒,是指聲聞修四無倒行,雖然能對治凡夫的四種顛倒,但卻顛倒於法身無為四德,因為不了解五蘊即是法身。為了對治這種無為的四種顛倒,所以建立法身的四德。如《寶性論》說:「這四種顛倒的對治,若依如來法身,仍是顛倒,應當知道。」偈說:「於法身中,因顛倒而設對治。」這個例子說明有四種法身功德,乃至於詳細廣說。所謂離四相,變易生死有四種相,分別是緣相,乃至壞相,為了遠離這四相,所以建立四德。是哪些?因遠離形相上的無明染污,建立清淨功德;因遠離因相上業力的束縛,建立我德;遠離生相上微細的痛苦,建立樂德;遠離壞相上無常與滅盡,建立常德。如論中所說:「住於無漏界中的聲聞與辟支佛,獲得大力與自在。菩薩為了證得如來的功德法身,有四種障礙。哪四種呢?一是緣相,二是因相,三是生相,四是壞相。所謂緣相,是指無明住地與行為作為緣,如同無明為行的緣,無明住地作為緣也是如此。所謂因相,是指無明住地作為行的緣,這就是因。如同行為為識的緣,無漏業作為緣也是如此。所謂生相,是指無明住地作為無漏業因的生起,三種意生身也是如此。所謂壞相,是指三種意生身作為不可思議變化生死的緣,如同依生緣而有老死。這也是如此,乃至於詳細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要說明為什麼要特別建立這四項:佛陀的一切功德既然已經圓滿具足,為什麼偏偏只單獨提出這四種功德呢?。確立「四」這個數目的原因,簡要來說有四種意義:為了消除四種障礙、為了對治四種禍患、為了對治四種顛倒見解,以及為了遠離四種執著。。消除四種障礙的意思是,凡夫與聖者這四類人各有一種障礙。第一種是一闡提,因為誹謗正法而障礙了常樂我淨中的『淨德』,這是因為他們貪著生死輪迴,反將其視為清淨之法的緣故。。第二種是外道執著於自我所產生的障礙。他們對於大涅槃所具備的「真我」功德無法明白理解,反而去執著虛妄不實的自我。。第三種是聲聞乘人害怕痛苦而障礙瞭如來涅槃的大樂功德,不知道彼生死之苦本體即是大樂。。第四種是緣覺,因為他們的捨心阻礙了體悟佛性常住的功德,放棄了究竟常住的利益而走向偏空斷滅。。為了消除這四種障礙,菩薩修持四種殊勝的因,也就是信心、智慧、禪定和大悲,進而依序證得淨、我、樂、常四德。。就像《寶性論》的偈頌所說的:「有四種妨礙體證如來藏的障礙,分別是:誹謗正法、執著有我、害怕世間的苦難,以及放棄救度廣大的眾生。」。應當知道,一闡提、外道、聲聞和緣覺這四類眾生,是以信等四種法作為成就清淨佛性的因。。翻轉四種禍患的意思是,分段生死具有四種患害,也就是無常、苦、無我與不淨。。為了翻轉這四種過患之法,所以針對涅槃建立了四種功德。。這個道理很明顯就能看得出來,不需要特別引用經文來證明。。但是,為什麼這四種教門都要開示『空』與『無我』的道理呢?。這裡說的捨棄「空」而建立「不淨」,是由於四諦的道理是正確觀照的境界,以真理為殊勝,因此開顯空義。。現在所說的四患門,就是四念處所觀的境界;為了對治四種顛倒見,所以建立不淨觀。。談到針對四倒的修行,是指聲聞乘所修的四種無顛倒行。雖然這些修行能對治凡夫世俗的有為四倒,但因未能了知五陰本身即是法身,故其境界仍翻轉並障礙了法身的無為四德。。為了對治這四種關於無為法的顛倒執著,所以建立了法身的四種功德。。如同《寶性論》所說:「像這樣針對四種顛倒的對治法,如果站在如來法身的角度來看,其實也應當知道它依然是顛倒。」。偈頌說「在如來法身之中,是因為眾生起了顛倒想,所以才施設對治方法。」。這裡舉例說明法身具有四種功德,進一步詳細說明。。遠離四相的意思是,變易生死有四種相貌,也就是從緣相一直到壞相;因為遠離了這四種相,所以安立了四德。。為什麼呢?。因為遠離了相無明的染污,所以安立淨德;因為遠離了因相與業力的繫縛,所以安立我德;遠離了生相的微細苦,所以安立樂德;遠離了壞相的無常滅,所以安立常德。。如同論中所說:住在無漏清淨境界中的聲聞和辟支佛,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與自在。。菩薩為了要證得如來的功德法身,會遇到四種障礙。。是哪四種呢?。第一是緣相,第二是因相,第三是生相,第四是壞相。。所謂緣相,是指無明住地作為行的緣,就像無明以行為緣一樣,無明住地為緣也是這個道理。。所謂的因相,是指以無明住地作為條件而產生行,這就是因。。就像以行緣起識一樣,無漏業作為緣起也是這樣的。。所謂「生相」,是指無明住地緣起無漏業因而生起,三種意生身也是同樣的道理。。壞相,是指三種意生身以不可思議變易生死為緣,就像因生緣而有老死一樣。。這也是這樣,乃至廣泛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探討涅槃常樂我淨四德或四種教意建立的問答門。
    涅槃果位雖具足無量圓滿功德,但此處發問:為何佛陀在教法中特別標舉四種功德或施設四法?旨在引出後續闡明立「四」的特殊教化意趣與義理針對性。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建立「四法」(如常樂我淨四德、四無量心、四不可得等教法體系)的四種總括性因緣。
    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提出此四義:一為消除煩惱障、所知障等四種障礙;二為對治生死輪迴之四種患害;三為破除常、樂、我、淨之四種顛倒(對有為法執常樂我淨,或對涅槃真實法誤解);四為遠離對四句或四境界之偏執(「四於」指對四種對境之耽著或偏執)。

    本句依《涅槃經》四德(常、樂、我、淨)與四倒義,說明除四障之第一障。
    一闡提(斷善根者)因毀謗大乘正法,迷執生死輪迴為清淨,因而無法證得涅槃清淨之德。

    本句依《涅槃經》常樂我淨「四德」之教義解析。
    「我德」指大涅槃所顯現的清淨、自在、真實之「大我」或「真我」。
    外道因缺乏無我空慧,無法體解如來藏與涅槃的真實我德,轉而將五蘊和合的虛妄假我或神我視為真實,因而形成障礙。

    本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四德語境,說明聲聞人執著生死為苦而急於趨入偏空涅槃,因而無法證得如來涅槃所具備的真樂功德。
    聲聞人未能體悟苦樂不二、生死即涅槃之理,不知生死之苦本性即是大樂。

    本句依大乘《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旨,剖析緣覺(辟支佛)所行的「捨心」侷限。
    緣覺雖能觀十二因緣悟偏空理、捨離世間諸相,但若固守此捨心與空寂,則會障蔽如來藏常住之德,誤將入無餘涅槃當作終極體證(取斷滅),未能證得大乘究竟常樂之利。

    本句闡明去除四障(顛倒執著)與證得涅槃四德(淨、我、樂、常)的修行因果關係。
    菩薩以信心為因得證純淨(淨),以般若智慧得證大我(我),以三昧禪定得證寂滅之樂(樂),以大悲救度得證永恆常住(常)。
    此為《涅槃經》系顯揚大乘涅槃常樂我淨之核心教理。

    本句引《寶性論》說明障蔽如來藏佛性顯發的四種障礙(四障)。
    此四障對應四種障礙大乘佛性顯現的因:一、一闡提因(謗大乘法,無信);二、外道因(執著神我);三、聲聞因(畏懼生死苦而求自利);四、緣覺因(缺乏大悲心,棄捨眾生)。
    唯有遠離此四障,方能成就淨、我、樂、常之大乘四波羅蜜。

    本偈依《大般涅槃經》教義,闡明一闡提、外道、聲聞與緣覺四種人,若能修行信、戒、無貪(或定)、智慧等四法,即可轉染成淨、契入佛性。
    此處體現涅槃系悉有佛性、悉皆能成佛的圓融教義。

    本句解釋「翻四患」之意。
    在《大般涅槃經》體系中,分段生死之有漏世間具有無常、苦、無我、不淨四種過患(即四倒/四患)。
    涅槃教法強調翻轉此分段生死之四患,顯發如來法身真常、真樂、真我、真淨之「常樂我淨」四德。

    說明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之建立因緣。
    凡夫與二乘將生死之無常、苦、無我、不淨錯執為常、樂、我、淨,是為四倒患法;佛陀為對治此四種過患,於大乘涅槃之果德中立常、樂、我、淨四德,以顯發如來法身真實功德。

    本句為作者元曉大師在疏釋義理時的結語,說明該論點在《大般涅槃經》或論典中脈絡極為清晰,道理昭然若揭,故不另行引用繁瑣文句作為依據。

    本句為提出徵問,探討四門(如有門、空門、亦有亦空門、非有非空門等四悉檀或四門教觀)何以皆須開示「空」與「無我」之法義。
    在《涅槃宗要》等教觀體系中,破除執著、顯發中道實相皆以空與無我為基礎,故設此問以深入剖析四門教法的共通本質與導迷啟悟之作用。

    此處闡明依涅槃經疏之釋理,涅槃宗要中論及觀行次第,以四諦真理為正觀之境,因真實之理為殊勝,故雖說空義而特顯不淨之門。

    本句闡明修習念處觀行的對治邏輯。
    「四患」即指眾生身心之四種過患與顛倒;「四倒」為常、樂、我、淨之顛倒執著。
    為破除對身心世間的淨相執著,故於念處境中建立不淨觀以作對治。

    本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法身義理,指出聲聞乘雖能以無倒行對治凡夫常、樂、我、淨之有為四倒,但因偏真涅槃、未見五陰即法身,故其修行相對於圓滿的法身無為四德而言,仍屬轉變相違之法。

    此段闡明涅槃宗要中建立法身四德之本懷。
    凡夫對無為的真理常起四種顛倒見,故大乘教法施設常、樂、我、淨之法身四德以資對治,顯明涅槃之真實體性。

    本句引用《寶性論》闡明涅槃經系中「法身」超越世俗對治的勝義境界。
    凡夫以無常、苦、無我、不淨為常、樂、我、淨,是為四倒;聲聞緣覺以四念處等法門作為「對治」四倒之方便。
    然而,若從究竟圓滿的如來法身實相而言,一切執著於對治的法相亦屬戲論,故就究竟勝義位而言,此類對治亦成顛倒,藉此破除行者對修證階位與法相的微細執著。

    本句引自《寶性論》或《涅槃經》體系之偈頌,說明如來法身本來清淨,無有生死無常等雜染。
    眾生於法身起無常、苦、無我、不淨等四顛倒想,為破除此等顛倒,故施設常、樂、我、淨四波羅蜜作為對治。
    法身本身離於顛倒與對治之相對相,對治乃因應眾生惑病而設。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對大般涅槃法身功德的分類與舉例說明。
    在涅槃系教法中,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德(或指法身所具備的相應四大類功德),此處藉由例舉來展現涅槃法身圓滿無缺之德用,並提示後續尚有更廣泛詳細的開演。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如何遠離變易生死的四種相(緣相、乃至壞相),藉此證得常樂我淨之涅槃四德。
    涅槃經系特重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真實義。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的問句,用以引發對涅槃宗要法義的進一步解說。

    本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述涅槃常、樂、我、淨四德的建立依據。
    此四德乃是對治四種根本無明與生死過患而顯發之真實法性,非凡夫世俗之常樂我淨。

    此處闡明二乘聖者(聲聞、辟支佛)若依於無漏法界修行,亦能於相應的境界中獲得殊勝的解脫自在之力,契合涅槃宗要中對聖者果位的判釋。

    此處闡述菩薩在修證佛果、趣向如來功德法身的過程中,所必須對治與斷除的四種根本障礙,為涅槃宗要中論述修行階位與障染的重要教理。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句,旨在開列並辨析涅槃經義中四種特定的法數或修行次第,引出下文對法相的具體列舉與闡釋。

    此處列舉涅槃經疏中闡述之相狀,依涅槃系之佛性、常樂我淨及因緣生滅等教理脈絡,解析法相之緣、因、生、壞等四種相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緣相」之義。
    說明無明住地(煩惱根本)與行(業)互為緣起之相,彰顯十二因緣流轉中惑業相引的深細關係。

    此處闡釋十二因緣中「因」的相狀,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義語境,指根本無明住地為緣生起諸行,為生死流轉之本因。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論疏部語境,說明緣起法則的普遍性。
    不僅世俗有漏的『行緣識』(十二因緣中行為識之緣),出世間的『無漏業』亦能作為生起果報或法義之緣,其運作之理與世俗緣起無異。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解釋生相之義。
    無明住地為根本煩惱,緣無漏業因而感得三種意生身(三種意生身為聖者隨意受生之身果),此乃說明無明住地與無漏業因緣起生相之理。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三種意生身以不可思議變易生死為其緣起,猶如十二因緣中以「生」為緣而有「老死」一般,揭示微細生死流轉之相。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省略指代用語,意指前面所明之理於此亦同,其餘細密開示依前例類推廣說。

名相註解
  • 立四:指建立四種義理、教法或功德(在《涅槃經》語境中多指常、樂、我、淨四德)。
  • 四障:指阻礙修道證果的四種障礙,如惑障、業障、報障、見障等或相關四類障難。
  • 四患:指生死輪迴中的四種患害(如老病死苦等四苦,或對治有為四相之患)。
  • 四倒:四種顛倒見解。凡夫於有為法誤計常、樂、我、淨,或二乘於涅槃真實法誤計無常、無樂、無我、不淨。
  • 四於:指對於四種對境、四句或四極端之偏執與耽著(「於」表對境執著)。
  • 謗法:毀謗、不信大乘正法。
  • 外道著我障:指外道因執著於神我、虛妄假我而產生的解脫障礙。
  • 真我:非指世俗五蘊假我,而是指如來藏、佛性所顯現的清淨自在本性。
  • 斷滅:指偏執於空寂、將身心灰滅視為終極涅槃的偏真態度,非大乘究竟無住處涅槃。
  • 四種障:指阻礙顯發涅槃四德的四種顛倒或煩惱障礙(即於常樂我淨起四顛倒,或凡夫、二乘所起之四障)。
  • 勝因:殊勝的修證因緣,此指信心、般若、三昧、大悲四種能成辦大涅槃德之行法。
  • 三昧:意譯為正定、等持,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寂靜狀態。
  • 淨我樂常:大乘《涅槃經》所明大般涅槃之四種殊勝功德(四德)。淨為清淨無染,我為大我自在,樂為寂滅至樂,常為凝然常住。
  • 著我:執著有外道所許之神我或實有自我。
  • 怖畏世間苦:害怕世間生死輪迴之苦,急求個人解脫(二乘聲聞之障)。
  • 捨離諸眾生:缺乏無緣大悲,不欲廣度有情(二乘緣覺之障)。
  • 信等四種法:通常指能發起清淨佛性或大乘善根的四種修行法門(如信、戒、定、慧或信心、大悲、直心、深心等四法,依經文前後文設定,為得清淨涅槃之因)。
  • 分段生死:指凡夫在六道中,依有漏善惡業力所受之果報身,其壽命有分限、形體有段別的生死歷程。
  • 無常苦無我不淨:生死世間之四種實相與禍患。凡夫於此四者生起常、樂、我、淨之顛倒執著,涅槃教法即欲翻轉此等過患,顯發大涅槃之常樂我淨。
  • 患法:指顛倒錯謬、能生煩惱苦果的過患法(如四顛倒)。
  • 此義:這個道理、義理。
  • 不勞:不需要、不必費力。
  • 引文:引用經論原文作為證據。
  • 四門:指詮釋佛法實相的四種教門或門徑(如有門、空門、亦有亦空門、非有非空門)。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佛教根本真理。
  • 正觀:合乎實相真理的正確觀照。
  • 念處:即四念處,於身、受、心、法四者中修習觀慧。
  • 不淨:觀想身心穢惡不淨,以對治淨倒的修行法門。
  • 聲聞四無倒行:聲聞乘針對凡夫四倒所修的對治觀行,即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 法身無為四德:法身所具足的常、樂、我、淨四種真實無為功德。
  • 無為四倒:指對無為涅槃法所產生的四種顛倒執著。
  • 法身四德:即常、樂、我、淨,為如來法身所具足的四種清淨功德。
  • 四種顛倒:世俗凡夫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以不淨為淨、以無我為我之四種錯誤認知。
  • 對治:針對煩惱或錯誤執著而修習的相對修行法門。
  • 如來法身:諸佛究竟真實的法性身,離諸相而遍一切處。
  • 倒:顛倒,指對事理的錯誤認知,如於無常計常,或於法身之常住計無常等。
  • 法身功德:指佛陀法身所具備的不思議功德與德相,在《涅槃經》體系中通常指常、樂、我、淨等大涅槃之四德。
  • 乃至廣說:經論中常用的省略與指引用語,表示此處僅略舉大要,其詳細內容與延伸討論見於廣演之文。
  • 四相:此處指變易生死所攝之四種相,即緣相、求相、異相、壞相。
  • 變易生死:三界外聖者所斷之微細生滅,隨其修證而轉變易故名。
  • 無漏界:斷除煩惱障蔽、清淨無染的聖者境界與法性。
  • 辟支佛:又譯緣覺、獨覺,觀照十二因緣而自行悟道的聖者。
  • 力自在:指斷惑證真後所顯發的殊勝力量與無礙自在。
  • 如來功德法身:諸佛如來具足無量功德與真如理體的法身。
  • 緣相:依緣起而顯現之相狀。
  • 因相:諸法生起之根本原因相狀。
  • 生相:諸法由因緣而生起之相狀。
  • 壞相:諸法壞滅離散之相狀。
  • 無明住地:煩惱障之根本,最極細重之無明,能令諸惑依住。
  • 行:十二因緣中的造作,指身口意之業行。
  • 識:十二因緣之二,指依行而起之入胎心識。
  • 無漏業:超越世間煩惱、不漏泄於三界生死之清淨造作,如修習戒定慧等出世間善業。
  • 三種意生身:菩薩修行所得,意之所生、如意自在之三種殊勝化身。
  • 不可思議變易生死:三乘聖者及諸菩薩斷除分段生死後,因悲願或未盡無明所感得的微細變易生死,非凡夫心識所能思議。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支分,指有情衰老與死亡的苦果。

第二、明其立四意者, 萬德既圓,何獨立四?立四之由,略有四義:除 四障故、翻四患故、對四倒故、離四於故。除四 障者,凡聖四人各有一障,一者闡提謗法障 於淨德,貪生死為淨法故。二者外道著我障 於我德,不了真我執虛妄故。三者聲聞畏苦 障於樂德,不知彼苦即是大樂故。四者緣覺 捨心障於常德,捨於常利而取斷滅故。為除 如是四種障故,菩薩修習四種勝因,所謂信 心、般若、三昧、大悲,次第得證淨、我、樂、常。如《寶 性論》偈云「有四種障礙,謗法及著我,怖畏世 間苦,捨離諸眾生。闡提及外道,聲聞及緣覺, 信等四種法,清淨因應知。」翻四患者,分段生 死有四種患,謂無常、苦、無我、不淨。為翻如是 四種患法,故於涅槃建立四德。此義可見,不 勞引文。然何故四門開空無我?此中廢空立 不淨者,四諦道理是正觀境,以理為勝,所以 開空。今四患門是念處境,為對四倒故立不淨 也。對四倒者,謂聲聞四無倒行,雖對治凡夫 有為四倒,而翻法身無為四德,以不了五陰 即是法身故。為對治此無為四倒,是故建立 法身四德。如《寶性論》云「如是四種顛倒對治, 若依如來法身,復是顛倒應知。」偈言「於法身 中,倒故對治。」此例說有四種法身功德乃至廣 說。離四相者,變易生死有四種相,所謂緣相 乃至壞相,離此四相故建立四德。何者?以離 相無明染故立於淨德,以離因相業所繫故立 於我德,離於生相微細苦故立其樂德,離於 壞相無常滅故立其常德。如論說言「住無漏 界中聲聞辟支佛得大力自在。菩薩為證如 來功德法身,有四種障。何等為四?一者緣相、 二者因相、三者生相、四者壞相。緣相者,謂無 明住地與行作緣,如無明緣行,無明住地緣 亦如是故。因相者、謂無明住地緣行,此以為 因。如行緣識,無漏業緣亦如是故。生相者,謂 無明住地緣無漏業因生,三種意生身亦如 是故。壞相者,謂三種意生身緣不可思議變 易生死,如依生緣故有老死。此亦如是故」乃 至廣說。

39
白話直譯
問:諸聲聞生起四顛倒,是在正觀時,還是在出觀時?答:正入觀時,正證人空,遠離一切名言分別,所以那時不會生起四顛倒,觀後才會生起這四顛倒。四顛倒的狀態,有總相也有別相。別起相是,他們認為樹下成道之身,實際上是惑業所感的果報,因此說是無常、苦、無我等,卻不了解這是化身即是真身,這就是對法身四德的顛倒。總起相是,總觀五蘊為苦、無常等,卻不明白五蘊即是法身,這就是對法身四德的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聲聞乘行者生起四顛倒,究竟是在入定修習正觀之時,還是從定中出觀之後?。答覆是:在真正進入禪觀修行的時候,正在親證人空之理,遠離了一切名言概念的分別,所以在那段時間不會生起四顛倒;出觀之後才會生起這四種顛倒。。四種顛倒的相貌,有總相與別相的區別。。所謂「別起相」,是指執著樹下成道的佛身實際上是由煩惱與造業所感招的果報,因而認為它是無常、苦、無我的等相,卻不明白這應化身即是真實法身,這便是顛倒了法身的四德。。所謂「總起相」,是指只用總相去觀照五陰是苦、無常等,卻沒有通達五陰本身就是法身,這就是對法身四德產生顛倒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關於聲聞乘行者斷惑與習氣之辨析。
    探討聲聞聖者是否仍起四顛倒,以及其生起的具體時機(正觀位或出觀位),藉此釐清觀法與煩惱斷除的深度。

    本段闡明修觀證真與煩惱現起的差別。
    當行者正入觀親證人無我空性時,能止息名言分別,故不生四顛倒;待出觀後心識散亂,凡夫習氣復甦,便會再度生起四顛倒。

    說明四顛倒之相通別二義。
    總相指一切顛倒之根本自性,別相則指常、樂、我、淨各自之行相與對治分別。

    本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佛性語境,破除將如來應化身視為凡夫劣報、落入二乘無常苦無我偏見的執著。
    強調應化身即是真實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德。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語境,說明若未能了知五陰當體即是法身,僅作生滅無常的粗淺觀照,便會與法身真實的常、樂、我、淨四德相違背而起顛倒見。

名相註解
  • 四顛倒:於無常執常、於苦執樂、於不淨執淨、於無我執我之四種錯謬見解。
  • 人空:觀察並證知五陰身心無常、苦、無我,離我執之理。
  • 名言分別:心識對外境與概念進行名稱、言說的分別執著。
  • 總有別:指法相既有其總體通相,亦有其各別自相。
  • 樹下成道之身:指佛陀於菩提樹下示現成道之應化身。
  • 惑業所感:由煩惱惑與造作諸業所招感之三界生死果報。
  • 總起相:於修行或觀法中,未能見法身實相,僅總觀五陰無常苦等粗相之相狀。

問:諸聲聞起四顛倒,為在正觀時、為 在出觀時?答:正入觀時,正證人空,遠離一切 名言分別,故於彼時不起四倒,觀後起此四 倒。四倒之相,有總有別。別起相者,彼計樹下 成道之身,實是惑業所感之報,故謂無常苦 無我等,不了是化即真,是即倒於法身四德。 總起相者,總觀五陰苦無常等,不達五陰即 是法身,是即倒於法身四德。

40
白話直譯
建立門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建立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段落結語,表示關於「建立門」的科判或義理闡述至此圓滿結束。

名相註解
  • 建立門:論疏中用以樹立宗義或立論的門類、綱目。
  • 竟:終了、完畢。

建立門竟。

41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三,說明差別門。四德的差別有許多,暫且依一種簡略顯示二四,於常與我各說二種,在樂與淨中各分為四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三部分,說明差別門。涅槃四德的差別雖然很多,但現在根據一個總綱來稍微顯示二種與四種的差別:常德與我德各立二種,樂德與淨德則各展開四種。
法義解析
  • 此段依天台或涅槃宗要之判教架構,疏釋大涅槃經中常、樂、我、淨「四德」的細分差別相。
    藉由略顯二四之數,統攝四德在不同義理層面中的開合與門類差異。

次 第三、明差別門者,四德差別乃有眾多,且依 一略顯二四,謂於常我各說二種,樂淨之中 各開四別。

42
白話直譯
二種常:法常、佛常。法常的意義是,無生無滅就是常身的意義。佛常的意義是,不老不死就是常壽的意義。如下文所說:「如來長壽,在一切壽命中最為殊勝。所獲得的常法,在一切法中最為第一。」這裡所說的常法,就是法法。所說的長壽,是指報身的壽命。又說:「因為法常,所以諸佛也常住。法就是法身,佛是報佛。而諸佛也可以是化佛。」依此義理,《攝大乘》說:「法身是二身的根本。本覺常住,最終依於本覺,相續恆常存在,如同恆常受樂、恆常施食。二身常住,應當如此理解。《寶性論》中,依據七種因緣成就常命義,又以三種譬喻顯示常身義。七種因緣中,第一是因緣無邊而得常命,指無量劫以來捨棄身命財物,攝取正法無窮無盡,既然修行無盡的因,就能獲得無盡的果報。偈說:「捨棄身命財物,攝取諸佛法。」第二是眾生無邊而得常住,指初發心時立下四弘誓願,眾生若盡我願方盡,眾生無盡我願也無盡,為了究竟圓滿本願,所以窮盡未來際常住不滅。偈曰:「為利益眾生,究竟圓滿本願。」第三是大悲圓滿而常住,若諸菩薩分得大悲,尚能長久住於生死不入涅槃,何況如來純得清淨大悲圓滿,怎會繫念捨身進入滅盡呢?偈言:「得清淨佛身,因大悲心而起。」第四是神足圓滿而常住,世間有人得神足力,尚能住世四十小劫,何況如來具足四神足,怎會不能住世無量劫呢?偈言:「修習四如意足,依此力量住世。」第五是妙智成就而常住,遠離生死與涅槃的分別,體證無二不動不出,因此究竟不會滅盡。偈言:「以成就妙智,遠離有與涅槃之心。」第六是三昧成就而常住,世間有人清淨得禪定,尚能不被水火刀箭所傷,何況如來常在深定中,怎會被外緣所毀壞?偈言:「常得心三昧。」第七是成就安樂而常住,既已歸於理體本源獲得大安樂,因安樂相應而得常住。偈言:「成就安樂相應。」依據這七種因緣,因此能得常壽。又以三種譬喻顯示常身:第一,世間法不染故能常住,如來法身常在世間,四種染不能染,四相不能束縛。偈言:「常在於世間,不為世法所染。」第二,遠離死魔故能常住,如世間甘露能令人長壽,金剛三昧能滅煩惱魔,因此證得常果遠離死魔。偈言:「得清淨甘露處,因此遠離一切魔。」第三,本來不生故能常住,法身本體本來湛然,不是本無今有,所以不是先有後無。偈言:「諸佛本不生,本來寂靜。」因此論中偈頌總結:「前七種譬喻,如來色身常住。」後三種譬喻,善逝法身常住。若依別門,常命是菩提德,常身是涅槃德。就通相門來說,常身常命皆是涅槃。其義如前面體門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二種常,分別是法常與佛常。。所謂法的永恆意義,就是指沒有生滅變化,這就是常身的真實含義。。佛陀所說的「常」,意思是沒有老去與死亡,也就是永恆不變的壽命之義。。如同經文所說:「如來擁有長遠的壽命,在所有的壽命中是最尊貴、最殊勝的。。所證得的常住不變之法,在一切萬法當中是最為第一的。」。這裡所說的常住不變之法,就是真實不虛的法性之法。。這裡說的「長壽」,指的是佛陀報身的壽命。。又提到:「因為佛法是永恆常住的,所以諸佛也是永恆常住的。」。這裡說的「法」指的就是法身,「佛」指的就是報身佛。。另外,大家所見到的諸佛,其實也是應化而現的化身佛。」。依據這個道理,所以《攝大乘論》中說「法身是報身與應身這兩種身的原初根本」。。本有的覺性是恆常不變的,種種現象與作用(末)都是依附於這個本體(本)而存在。這種本末相依的狀態綿延不斷,就好像恆常享受安樂、恆常佈施飲食一樣持續運作。。佛陀的二身是永恆常住的,大家應當這樣來理解與認知。。《寶性論》裡面透過七種原因來成立如來壽命常住的內涵,又用三種譬喻來顯發如來法身常住的內涵。。七種原因中的第一個是,因為修習的因緣無邊無際,所以能證得常住不滅的壽命。這是指在無量劫以來,能施捨身命與財產,無窮無盡地攝受與弘揚正法;既然修持了無窮無盡的因緣,自然就能獲得永恆無盡的果報。。正如偈頌所說的:「願意捨棄自己的身體、生命與財產,來聽聞並把握諸佛的真實正法。」。第二個原因是眾生無邊無際,所以佛陀能夠常住。這是說在剛發菩提心時結下四弘誓願:如果眾生窮盡了,我的誓願才窮盡;眾生如果沒有窮盡,我的誓願也就沒有窮盡。為了徹底圓滿這個根本誓願,所以窮盡未來際永遠常住而不滅盡。。正如偈頌所說「為了利益廣大眾生,並且徹底圓滿自己最初立下的誓願」的緣故。。第三,因為大悲心圓滿所以是常住的。如果菩薩只是部分具足大悲心,就已經能夠長久留在生死輪迴中而不進入涅槃;更何況如來是完全獲得清淨且圓滿的大悲心,又怎麼可能拋棄眾生而進入完全滅盡呢?。偈頌說:之所以能證得清淨的佛身,是因為發起了大悲心的緣故。。由於四神足圓滿而能常住的緣故,世間修得神足力的人,尚且能住世四十小劫,更何況如來圓滿具足四神足,難道不能住世無量劫嗎?。因為偈語說:「修習四如意足,依靠這個力量住世。」。所謂「成就五妙智所以是常」,是指遠離了生死與涅槃的分別對立,親證不二且不動不出,因此究竟沒有滅盡。。因為經偈說「憑藉著成就殊勝的智慧,遠離了對於有為生死的執著與求取涅槃的心」。。第六點,因為成就三昧所以是常住的:世間如果有人清淨證得禪定,連水災、火災、刀刃和飛箭都無法傷害他,更何況如來恆常處於極深沉的禪定之中,怎麼可能被外在因素所破壞呢?。因為偈語說經常能得到心三昧的緣故。。第七個是成就安樂所以為常。既然已經歸向真理的本源而獲得了大安樂,因為與安樂相應的緣故,所以能夠常住。。因為偈頌中說「成就安樂相應」。。依據這七種原因,所以能獲得常住的壽命。。接著用三個譬喻來顯示佛陀常住不變的法身。第一種譬喻是像世間某些事物不被染汙而能常住一樣,如來法身常住於世間,不會被四種煩惱染汙,也不會被生、住、異、滅四相所遷流影響。。因為偈子說「常在於世間,不為世法所染」。。第二是由於遠離了死魔所以稱為常住。就像世間的甘露能使人長壽一樣,金剛三昧能徹底消滅煩惱魔,因此修行者證得常住的果位,遠離了死魔。。偈頌說「獲得清淨甘露的境地,所以能遠離一切魔障」,是由於這個緣故。。第三點,說它本來不生所以是常住的,是指法身的本體本來就是清淨湛然的,因為它不是本來沒有而現在纔有的,所以也沒有所謂先前有而後來沒有的生滅變化。。偈子說:「諸佛本來就沒有生起,因為本性本來就是寂靜的。」。因此該論的偈頌總結說:「首先透過七種譬喻,說明如來色身常住。」。後面的三種譬喻,說明瞭佛陀的法身是常住不變的。。如果從個別的門徑來看,「常命」就是菩提的功德,「常身」就是涅槃的功德。。從通相門的角度來看,永恆的法身與常住的壽命,本質上都是涅槃。。這個義理如同前面出體門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法之「常住」具有法、佛二種層面。
    法常指真如法性永恆不變,佛常指如來法身常住不滅。

    依涅槃宗要及大般涅槃經之涅槃系語境,此處闡明「法」的真實常住之義在於超越生滅。
    無生無滅即是諸法實相與佛陀法身常住不變的本質。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闡釋「常」之義理。
    法身超越生滅變易,故不老不死,即是究竟常住之壽量。

    此處引述經文以彰顯如來法身常住、壽量無窮之特質。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佛之壽命非指凡夫生滅之色身壽量,而是指常樂我淨之法身壽量,故於一切世出世間壽命中為最上最勝。

    本句彰顯《大般涅槃經》核心教義,說明經由修行所證得的常住涅槃法(或大涅槃佛性),超越世間種種無常生滅之法,是一切諸法中最極無上、最為優勝者。

    在《涅槃經》及《涅槃宗要》的語境中,強調佛性與真如乃常住不變之法。
    「常法」指超越生滅遷流的常住法性,「法法」則指法之根本真性(即法性、真如)。
    此句旨在明確「常法」的體性即是諸法之真實本性。

    本句從《涅槃經》宗要解析佛身壽量。
    說明經中提及的「長壽」,並非指應化身在世間有限的肉身壽命,而是指佛陀依無量福德智慧功德所感得的報身壽命,具足常住不滅之義。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教示,說明「法」與「佛」的體性同等常住不壞。
    正法(真如法性)超越生滅、常住不變;而諸佛證得此極果法性、以法為身(法身),故諸佛之體性亦隨之常住,非如世間有為法之無常生滅。

    本句為《涅槃宗要》對體性與顯現的辨析,依大乘涅槃系義理,將「法」歸結為理體之法身,將「佛」顯發為相好圓滿之報身佛,明示法與佛在果位上的體相對應關係。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應化身之法義。
    說明凡夫與二乘所見相好莊嚴、示現成道或入滅之諸佛,皆是真如法身隨機應化之化佛,非無常滅盡之法,藉此破除對佛陀色身之邊執,指引歸向常住不滅之真如法身。

    說明三身(法身、報身、應身)之間的依止關係。
    法身作為無漏清淨界與真如實相,為報身(受用身)與應身(變化身)所依止的根本,若無法身之理體,即無從顯現後二身之功德與化用。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大乘起信論》之涅槃、如來藏思想,闡明「本覺」為萬法之根本體性,常住不壞;末節(現象、隨緣之用)不離本體。
    本覺之體與隨緣之用相續不絕、恆常運作,故以「恆受樂」(自利體用)與「恆施食」(利他大用)為喻,說明佛性、本覺常住且具足無量功德大用。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不滅之宗義,說明佛陀之二身(通常指法身與報身,或法身與真身,非隨緣生滅之化身)性常不壞、究竟常住,勸誡學人應當建立此等正知正見。

    本句引述《究竟一乘寶性論》論旨,說明如來果德中「常住」之理。
    論中透過七因論證佛壽命無量常住(常命義),並運用三種譬喻彰顯佛法身永不變易、離生滅相(常身義),屬於涅槃與如來藏教法中顯發佛身常住不滅的核心義理。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所著《涅槃宗要》,依據大般涅槃經教義,解析佛陀證得常住法身(常命)的七種因緣之一。
    說明如來於往昔因地修菩薩道時,能外捨財物、內捨身命以護持正法,因果相應,故能獲得無盡常住之法身壽命。

    本句引偈說明菩薩求法與修持的決心。
    在《大般涅槃經》等大乘經典中,強調世俗的身命與資財皆屬無常、苦、空,唯有佛法能成就永恆的涅槃佛性。
    因此修道者應不惜奉獻外財(資財)與內財(身命),以精進攝持受持諸佛的無上正法。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不滅之教理,說明佛陀法身常住的第二項要因。
    菩薩於初發心時立下四弘誓願,度脫無邊眾生。
    因眾生界無有盡時,菩薩為實現並圓滿其度生本願,故成佛後亦窮未未來際常住於世,不入斷滅。

    本句引偈說明菩薩或佛陀興世、修集福德智慧與化度眾生的根本意趣。
    一切行願皆以救度眾生為導向,最終以成就無上菩提、徹底實現最初所發的度脫眾生本願為究竟目的。

    本句闡釋如來法身常住之第三種因緣(大悲圓滿)。
    因菩薩具足少分大悲尚且不忍棄捨眾生而住於生死度化,如來大悲純淨圓滿,更不可能斷絕救度而入於永恆滅盡之涅槃,故顯如來常住不滅。

    此偈闡明大悲心為成就佛身之根本因。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佛身非僅為果德之顯現,更以常樂我淨與無緣大悲為體性;菩薩及諸佛因大悲救度眾生而圓滿清淨法身。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常住義語境,論述如來法身常住。
    以世間凡夫或外道修得神足尚能住壽四十小劫為例,藉由勝劣對比與反詰,證明具足究竟四神足的如來必定能住壽無量劫,顯示佛陀壽命不可思議、常住不滅。

    此處引述經偈說明佛陀住世之因緣。
    四如意足為修持神足通及定力的四種法門,菩薩或佛陀藉由定力與福德之力,能自主決定住世時間。

    依涅槃系與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法身與妙智常住不滅,超越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體證法界無二無別之實相。

    此處引述偈頌說明修行成辦之理。
    成就妙智即契合真實智慧,離有涅槃心則是不著於有為生死之相、亦不執取偏空之涅槃,契合涅槃宗要中破執顯真實義的修行旨趣。

    本句為《涅槃宗要》說明如來法身常住的第六項因緣。
    作者以世間清淨證得禪定者尚能超越物理界水火刀兵之害為喻,顯發如來所證的三昧極為深廣,常在寂滅大定之中,絕不可能被世間的外在因緣或物質條件所損壞,以此論證如來法身常住不滅。

    此句引用偈頌來闡明修行者因修持而恆常安住於定境之中。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此處之三昧指心定於一境、離諸散亂之勝定,顯示佛性常住與修定相應之義。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釋涅槃四德中的「常」德。
    修行者契入真理本源(理原)而證得真實大安樂,因該安樂與法性相應而永恆不變,故顯常住之體性。

    此句解釋經論中引述偈頌之意,說明義理上契合「成就安樂相應」之旨趣。

    此句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義理,說明依循特定修行與法義之因,能成就如來法身之常壽,非指世俗肉身之常存。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述如來法身常住之理。
    以世法不染為喻,明如來法身雖處世間而離諸塵染,超越世俗煩惱(四染)與有為法變易之相(四相),彰顯佛性常樂我淨之義。

    此處引述經偈,說明菩薩或如來雖處於世間生死之法中,卻能不受世間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所染著,顯示出出世的清淨智慧與慈悲化世的涅槃境界。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解釋「常住」之因。
    闡明修行者藉由金剛三昧斷盡煩惱魔,從而證得常住法身,徹底超越生死無常。

    此處引偈證明修行者證得清淨無為的涅槃甘露法味,因此能徹底遠離諸魔之擾亂與生死繫縛。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系語境,甘露即指常樂我淨之大涅槃法。

    此段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語境,闡明法身本具、超越生滅之體性。
    法身本來湛然,不屬於因緣造作之生滅法,故非「本無今有、先有後無」之有為生滅邊見,體現常住不變之真理。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此偈闡明諸佛法身之真實本質。
    諸佛非由造作而生,其本性即是常樂我淨中的寂滅清淨,即「本來寂靜」之真理。

    此句指出論中以七種譬喻來闡明如來色身常住之理,依涅槃經系語境,強調佛身非生滅之無常法,具真實常住之特質。

    依涅槃宗要及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闡明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之常住特性,非同生滅色身。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開展涅槃常樂我淨中常德的差別門。
    常命指法身壽命無量之菩提德,常身指法身清涼寂滅之涅槃德,於別相門中顯法身之殊勝功德。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涅槃非單指斷滅,於通相門中,常住之身與常住之命其體性即是涅槃,彰顯佛性常住之義。

    此句承接前文,指明名相或法義之實體(體性)已於前文「出體門」中詳細說明,體現論書嚴謹的綱目體系與互參脈絡。

名相註解
  • 法常:指諸法之本體真如法性,本來常住。
  • 佛常:指佛陀之法身究竟圓滿,常住不滅。
  • 常身:佛陀真實不滅、常住不變的法身。
  • 壽義:生命壽量之義,於大乘涅槃經義中,指如來法身無量無邊之壽量。
  • 長壽:於涅槃經系中指佛法身常住、無有生滅之真實壽量。
  • 常法:指常住不變、不生不滅之法,於涅槃經系語境中特指大涅槃或佛性之常住妙果。
  • 法法:前一「法」字為軌持義或諸法義,後一「法」字指諸法之本性(法性),即諸法中之真實法。
  • 諸佛亦常:指諸佛所證之法身具足常住不變之德,非世俗肉身之生滅無常。
  • 報佛:即報身佛,三身之一,指佛因地修習萬行所得的功德圓滿果報之身。
  • 化佛:又稱應化身、變化佛,指佛陀為度化眾生,隨機應現之身相。
  • 本覺:指眾生自性清淨心、本具之佛性與真如覺性,不離煩惱而本來清淨離念。
  • 末依於本:指枝末現象(如隨緣之顯現與作用)皆依止於本體(本覺真如)而成立。
  • 恆受樂:喻本覺自體常樂,具足自利之無漏安樂功德。
  • 恆施食:喻本覺隨緣起用,恆常佈施法喜法食以濟度眾生。
  • 七種因:指《寶性論》中用以論證佛壽命常住無盡的七種因緣或道理。
  • 常命義:指如來壽命無量、常住不滅的教義。
  • 三譬:指《寶性論》中用以說明佛身常住無變易的三種喻象。
  • 常身義:指如來法身(或真如法性身)常住不壞、無有變易的教義。
  • 常命:指佛陀法身常住不滅、無始無終的永恆壽命。
  • 捨身命財:菩薩道的三種大布施(內施身命、外施財物),為成就無上菩提與護持正法之菩薩行。
  • 攝取正法:攝受、護持與弘揚佛陀之真實正法。
  • 身命財:指內財(身體、生命)與外財(財物資產),為世俗生命所依持的三種執著對象。
  • 攝取:佛學術語,意為攝受、接納、獲得或受持。
  • 初發心:初次發起求取無上菩提、拯救眾生之悲願心。
  • 四弘誓願:菩薩所發四種廣大誓願,即「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
  • 本願:菩薩在因位修行時所發起的根本誓願。
  • 窮未來際:盡未來一切時間,表示無有止盡。
  • 利益眾生:以佛法教化或種種方便,使眾生離苦得樂、獲得世出世間的善利。
  • 大悲圓滿:指如來所具備極其平等、無盡且純淨的廣大慈悲心,已達至極圓滿之境界。
  • 分有大悲:指菩薩雖具慈悲,但相較於如來圓滿之大悲,仍屬分證而非完全究竟。
  • 滅盡:指無餘涅槃或斷滅之狀態,此處指凡夫或二乘所誤解的完全灰身滅智、不再度化眾生的寂滅。
  • 清淨佛身:指佛陀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身心圓滿清淨的法身或果位。
  • 大悲心:拔除一切眾生大苦的無緣大悲,為大乘及涅槃法門的核心修行心行。
  • 四神足:又稱四如意足,指欲神足、精進神足、心神足、觀神足,為通往禪定與神通的四種修持基礎。
  • 神足力:因修習四神足而成就的自在神力。
  • 小劫:佛教計算時間單位的名稱,依人壽增減而論。
  • 四如意足:指欲如意足、精進如意足、心如意足、思維如意足(或觀如意足),為三十七道品之一。
  • 住世:指佛陀或聖者留在世間教化眾生。
  • 五妙智:如來所具足之五種清淨妙智。
  • 妙智:殊勝真實的智慧,能契合諸法實相。
  • 外緣:指身心之外的一切外在條件、環境或物質幹擾。
  • 心三昧:心定於一境而不散亂之禪定狀態。
  • 偈言:偈頌中所說。
  • 安樂: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究竟寂滅的真實安樂。
  • 相應:法義契合、理行相符。
  • 七因:涅槃宗要中論述如來常住壽命所依憑的七種因由。
  • 常壽:指法身常住不滅、壽量無窮之境界。
  • 四染:指世間能染汙清淨法身的四種根本煩惱或染法。
  • 世法:指世間常態之法,通常指世間八法或一切流轉生死法。
  • 染:指煩惱習氣的汙染與執著。
  • 死魔:奪取眾生身命的魔障,障礙修行慧命。
  • 金剛三昧:指堅固如金剛、能斷一切煩惱的無上定慧。
  • 煩惱魔:貪、瞋、癡等惱亂身心、障礙解脫的根本煩惱。
  • 甘露:比喻不死之法,常指涅槃解脫。
  • 魔:擾亂修行、障礙菩提與促成生死的惡法或惡魔。
  • 本不生:諸法實相無生無滅,離於生滅造作。
  • 寂靜:涅槃之異名,煩惱止息、本性清淨無染的境界。
  • 如來色身:如來之物質色身,在此經系中特顯其非常非無常、究竟常住之勝義。
  • 善逝:佛陀的十號之一,指步履安祥、趣向究竟涅槃的圓滿者。
  • 菩提德:覺悟智慧所成就的功德。
  • 涅槃德:寂滅煩惱、超越生死所成就的功德。
  • 通相門:天台宗等判釋經論中,通論諸法共相的法門。
  • 常身常命:常住之法身與常住之壽命,指佛果德常住不滅。
  • 出體門:論書中辨明經論名相所依據的實體或法體之門類。

二種常者,法常、佛常。法常義者,無 生無滅是常身義。佛常義者,不老不死是常 壽義。如下文言「如來長壽,於諸壽中最上最 勝。所得常法,於諸法中最為第一。」此言常法, 即是法法。言長壽者,是報身壽。又言「以法常 故諸佛亦常。法即法身,佛是報佛。又諸佛者 亦是化佛。」依是義故,《攝大乘》說「法身為二身 本。本覺常住,末依於本,相續恒在,如恒受 樂、如恒施食。二身常住,應如是知。」《寶性論》中 依七種因成常命義,復以三譬顯常身義。七 種因者,一因緣無邊故得常命,謂無量劫來 捨身命財,攝取正法無窮無盡,既修無窮之 因,還得無盡之果。偈云「棄捨身命財,攝取諸 佛法」故。二眾生無邊故得常住,謂初發心時 結四弘誓,眾生若盡我願乃盡,眾生無盡我 願亦無盡,為究竟滿是本願,故窮未來際常 住不盡。偈曰「為利益眾生,究竟滿本願」故。三 大悲圓滿故常者,若諸菩薩分有大悲,尚能 久住生死不入涅槃,何況如來純得清淨大 悲圓滿,豈能繫捨入滅盡耶?偈言「得清淨佛 身,起大悲心故。」四神足圓滿故常者,世間有 得神足力者,尚能住壽四十小劫,豈況如來 具四神足而不能住壽無量劫耶?偈言「修四 如意足,依彼力住世」故。五妙智成就故常者, 遠離生死涅槃分別,體證無二不動不出,是 故畢竟無有滅盡。偈言「以成就妙智,離有涅 槃心」故。六三昧成就故常者,世間有人淨得 禪定者,尚能不為水火刀箭所傷,何況如來 常在深定而以外緣可得壞耶?偈言「常得心 三昧」故。七成就安樂故常者,既歸理原得大 安樂,安樂相應故得常住。偈言「成就安樂相 應」故。依此七因,故得常壽。復以三喻顯常身 者,一世法不染故常住者,如來法身常在世 間,四染不能染、四相不能相。偈言「常在於世 間,不為世法染」故。二遠離死魔故常住者,如 世門甘露令人久長生,金剛三昧滅煩惱魔, 故證常果遠離死魔。偈言「得淨甘露處,故離 一切魔」故。三本來不生故常住者,法身之體 本來湛然,以非本無今有,故非先有後無。偈 言「諸佛本不生,本來寂靜故。」故彼論偈總結 而言「初七種譬喻,如來色身常。後三種譬喻, 善逝法身常。」若依別門,常命是菩提德,常身 是涅槃德。就通相門,常身常命皆是涅槃。其 義如前出體門說。

43
白話直譯
四種樂:一、斷樂受,因遠離三種分別受。二、寂靜樂,遠離故無苦無樂,這才是真正的大樂。一切行流轉帶來的苦,獲得了大寂靜,因此稱為大樂。三、覺知之樂,因遠離無知所帶來的痛苦,無所不知,所以稱為大樂。四、壞不樂,遠離無常、衰老與壞滅之苦,獲得金剛身,因此稱為大樂。分別來說,前兩種是涅槃之樂,後兩種是菩提之樂。總體而言並無差別,因為菩提與涅槃無二無別。如後文所說:「有大樂,故名大涅槃。」大涅槃本無樂,因有四種樂所以稱為大涅槃,乃至於詳細說明。二種我:法我、人我。所謂法我,是指本體真實之義,如〈哀歎品〉所說:「是真是實、是依是常。」不變易即是自在之義,如〈德王品〉最初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樂的其中第一種,是斷除世俗的快樂感受,因為遠離了三種分別產生的感受。。第二種是寂靜樂,因為遠離了一切煩惱與造作,所以沒有痛苦也沒有世俗的快樂,這纔是真正的究竟大樂。。一切有為法都在不斷生滅流轉,這本身就是行苦;當證得寂滅涅槃時,便能得到究竟的大樂。。第三是覺知樂,因為遠離了無明所帶來的苦苦,達到無所不知的境界,所以是真正的最大之樂。。第四是壞不樂,也就是徹底遠離了無常、衰老與壞苦,證得堅固不壞的金剛身,所以稱作大樂。。分開來看的話,前面兩種是屬於涅槃的快樂,後面兩種則是菩提的快樂。。從通相來說本無差別,因為菩提與涅槃本來就是一體不二的。。如同經文下面所說:「因為具有大樂,所以名為大涅槃。」。大涅槃不是世間那種快樂,是因為具備了四種真樂,所以才叫作大涅槃,經文對此有詳細的廣說。。所謂的二種「我」,分別是法我與人我。。這裡說的「法我」,指的是本體真實不虛的意思,就像《涅槃經》〈哀歎品〉所說的:「這是真實的、是可依憑的、是永恆常住的。」。「不變易」的意思就是自在,這就如〈德王品〉開頭的偈頌裡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涅槃經系中對「樂」的勝義理解。
    超越凡夫執著的世俗樂受,透過斷除對苦、樂、捨三種分別受的攀緣與執取,而證得清淨寂滅之樂。

    此處闡述涅槃常樂我淨中的「大樂」。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寂靜樂超越世俗的苦樂對立,乃是斷除煩惱、身心寂滅後的真實解脫之樂。

    此處闡明涅槃經系中「涅槃常樂」與「諸行無常」的轉化與真實義。
    一切世間有為法(諸行)皆受無常遷流逼迫而苦(行苦),唯有止息生死流轉、證得涅槃寂靜,方能契入常、樂、我、淨的真實大樂。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涅槃常樂我淨中的大樂。
    因覺悟真理而遠離無明煩惱所感的苦苦,究竟圓滿無所不知(一切智),故名大樂。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涅槃常樂我淨中的「大樂」。
    透過遠離世間有為法的無常壞苦,證得不壞的金剛法身,究竟超越一切磨滅與苦惱,故立為大樂。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將樂境別分釋為涅槃樂與菩提樂,對應斷德與智德之果證差別,體現涅槃寂滅與菩提覺悟之不同境界。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教法,闡述菩提(覺悟)與涅槃(寂滅)在究竟實相上無二無別。
    依涅槃經義,佛果之覺與滅為同一法體,故通相無異。

    說明大涅槃具足真實、常住之大樂,非世間有漏之樂,乃法身本具之究竟安樂。

    此處闡明大涅槃超越世俗凡夫之樂,非指斷滅無樂,而是契入常、樂、我、淨之四真淨樂,故稱大涅槃。

    指出眾生與法執著的二種根本型態:一為執著五蘊等法為真實實體的「法我」,二為執著補特伽羅(人)為實體我相的「人我」。
    依涅槃宗要及大乘教理,此二者皆為虛妄計度,須透過般若智慧斷除。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之法門,解釋「法我」乃指如來藏、佛性的真實體性,不同於凡夫所執著的世俗妄我。
    此處引〈哀歎品〉文句,說明「我」即是真如法性,具足真實、依止、常住等功德德相。

    本句解釋「不變易」的法義即是「自在」。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義體系中,涅槃具常、樂、我、淨四德,其中「我」即具備八種自在。
    佛性與涅槃本體真實不壞、永無變易,不受世間無常遷流所束縛,因此「不變易」即彰顯了大涅槃無礙自在的體性。
    文中並引《涅槃經·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之偈頌作為聖言量依據。

名相註解
  • 樂受:領納順意境緣所生起的快樂感受。
  • 分別受:由心識分別執著而產生的苦、樂、捨等受陰作用。
  • 大樂:涅槃四德之一,指究竟真實、無有變壞的清淨法樂。
  • 諸行:一切因緣所生、有生滅變化的有為法。
  • 大寂靜:指煩惱與生死永息、清涼寂滅的涅槃境界。
  • 苦苦:三苦之一,指苦受以及身心逼迫之苦。
  • 無知:即無明,對實相真理未能覺知。
  • 壞苦:八苦之一,指世間一切樂受壞滅時所生起的苦惱,或指有為法本身無常變壞之性。
  • 金剛身:比喻佛陀或證悟者的法身堅固不壞,猶如金剛之不可摧毀。
  • 涅槃樂:煩惱斷盡、生死寂滅之究竟安樂。
  • 菩提樂:覺悟諸法實相、智慧圓滿之法樂。
  • 四樂:大涅槃所具之四種殊勝清淨樂,即常樂、寂滅樂、菩提樂、聖道樂等(依涅槃經系判教)。
  • 法我:執著一切法(諸法)具有真實不變之自性或實體的妄執。
  • 人我:執著五蘊假和合之身心為獨立常住的主體(我)的妄執。
  • 體實義:本體真實不虛之涵義。
  • 不變易:指無常遷變以外的真實常住體性,於涅槃與佛性中特指永不變異、不隨因緣生滅之本性。
  • 自在:指通達無礙、自由無束的境界。在《涅槃經》中,大我具備八種自在,為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我德」的核心內涵。

四種樂者,一、斷樂受,以離 三種分別受。二、寂靜樂,遠離故無苦無樂,乃 為大樂。諸行流轉行苦得大寂靜,故為大樂。 三、覺知樂,以離無知所受苦苦,無所不知故 為大樂。四、壞不樂,遠離無常衰老壞苦,得金 剛身,故為大樂。別而論之,前之二種是涅槃 樂,後二種者是菩提樂。通相而言即無別異, 以菩提涅槃無二無別故。如下文云「有大樂 故名大涅槃。大涅槃無樂,以四樂故名大涅 槃」乃至廣說。二種我者,法我、人我。言法我者, 是體實義,如〈哀歎品〉云「是真是實、是依是常。」 不變易者是自在義,如〈德王品〉初偈中說。

44
白話直譯
自在有八種:一、多少自在,如經中所說:「能顯現一身為多身,身數多少如同微塵,充滿十方無量世界。」如來之身實非微塵,因自在故能現微塵之身。二、大小自在。如經中所說:「顯現一塵之身能充滿三千大千世界。」佛身無邊,實際上並未充滿大千世界,因自在故能充滿大千世界。三、輕重自在,如經中所說:「以充滿大千世界之身,輕舉飛空,超越恆河沙等諸佛世界而無障礙。」如來之身實無輕重,因自在故能顯現輕重。四、一異自在,如經中所說:「如來一心安住不動,所能示現無量形類,各令有心。」如來有時成就一事,而眾生各自成辦。如來之身常住一處,卻能令他處成立,一切眾生皆能見到。五、對境自在,如經中所說:「如來一根也能見色聞聲,乃至知一切,皆因自在。」如來六根也不見色、不聞聲,乃至不知法,令六根自在。六、得法自在,如經中所說:「因自在故能得一切,如來之心也無得想。」為什麼呢?若是有法可知為得,實際上無所有,怎能稱為得?如果如來執著有得想,那麼諸佛就不能得涅槃。因無所得所以名為得涅槃,因自在故能得一切法,得諸法故名為大我。這正顯示諸法非如此也非不如此,因非如此所以永無所得,因非不如此所以無所不得。如此無障礙,稱為大自在。七、演說自在,如經中所說:「如來宣說一偈之義,經過無量劫義理也不窮盡,卻不生起我說彼聽的念頭。一切法也無法可說,因為自在的緣故,如來宣說,是名為大我。第八,普現自在。經中說:「如來遍滿一切處,就像虛空,虛空的本性不可見。」如來也是如此,實際上不可見,因為自在的緣故能令一切眾生見到。這說明若有所現就必有所不現,而如來則是無所不現。從別門來說,真實我就是涅槃我,自在我就是菩提我。就實義通論則無差別,所以經中總結說:「如是大我名為大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在的境界共有八種:第一種是「多少自在」,就像經典所說「能夠將一個身體顯示為許多身體,身體數量多得就像微塵一樣,充滿十方無量世界。」。如來的法身實質上並非由微塵所構成,只是因為具備神力自在,所以能化現出如微塵般微細或無量的化身。」。第二種,是大小通達無礙、轉化自由的自在能力。。正如經典所說:「展現微塵般微小之身,卻能充滿整個三千大千世界。」。佛陀的身相雖然無邊無際,但實際上並非像實體物質那樣把大千世界塞滿;只是因為擁有無礙的自在神通,所以能夠在整個大千世界中處處顯現並充遍其中。。第三種是輕重自在神力,就像經典裡說的:「能以充滿三千大千世界的巨大身軀,輕盈地騰空飛翔,穿過像恆河沙數量一樣多的諸佛世界,完全沒有任何阻礙。」。如來的身體實際上沒有輕重之分,只是因為具備神力自在,所以能展現出輕或重的變化。。第四種是『一』與『異』之間的通達無礙。正如經典所說:如來的心專一且安住於寂靜不動之中,但他所變化顯現出的無量種形態與種類,又能讓每一個化身都各具心識活動。。如來有時候成就創造一件事,眾生也能各自完成並辦妥各自的事。。因為如來本身的法身常住不變,自己安立於真實之法,又能使其他眾生也安立於此法,並能普見一切眾生與萬法。。第五點,是關於面對一切境界都能通達自在。就像經書中所說:「如來的任何一個感官,都能同時看見顏色、聽見聲音,甚至知悉一切心法,運作皆得自由無礙。」。如來的六根同樣不執著於眼見色境、耳聞聲塵,乃至意知法塵,從而使六根達到完全清淨與自由自在。。第六種是得到法的自在,就如經上所說:「因為得大自在,所以能統括一切法,但如來的心中也沒有任何『有所得』的執念。」。為什麼呢?。如果是有形體或實體存在的東西,還可以知道它是有所得;但如果本來就實無所有,怎麼能稱之為得呢?。假使如來心存「有所得」的想法,那麼一切諸佛便無法獲得涅槃。。因為無所得的緣故,所以名為得到涅槃;因為獲得自在的緣故,所以能得一切法;因為通達或證得諸法的緣故,所以名為大我。。這個意思正是在顯示,一切法既不是真實有,也不是完全沒有;正因為非實有,所以究竟無所得;正因為不是完全沒有,所以無所不得。。像這樣完全沒有任何障礙,所以稱為大自在。。第七是演說自在。就像經上說的:「如來宣講一個偈頌的義理,就算過了無量劫,其中的義理也說不完,而且佛陀不會起『我在說法、他們在聽法』的分別念頭。」。一切法本來沒有實質可說,因為法性自在的緣故;如來有所演說,是為了名為大我的緣故。。第八是普現自在。經上說:『如來遍滿在所有地方,就像虛空一樣,而虛空本質是看不見的。』。如來也是這樣,本質上是不可見的,但由於具足自在之力,能隨緣讓一切眾生看見。。這說明凡是有所顯現的,就必然有其不顯現之處;而如來則是沒有任何不顯現的。。從個別門徑來說,真實的「我」就是涅槃之我,具有自在的主體性就是菩提之我。。從真實義理的通達角度來說並沒有差別,所以經中才總結說:「像這樣的大我,就名為大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大乘佛果八大自在大我之中的第一種「多少自在」(又作「能示一身以為多身」)。
    佛陀證得無上解脫與大涅槃後,具有無礙的通力變化,能依眾生機感,以一身化現無量無邊之分身,充滿十方世界廣度有情,不受身形數量與空間的侷限。

    本句闡釋涅槃系與大乘疏論中如來法身與化身之關係。
    如來真身(法身)常住不變、無有邊際,非由物質性的微塵所聚;但因具備大神通與功德自在,能隨順眾生機感,化現無量如微塵般的身相以渡化有情。

    此句為《涅槃宗要》中闡釋佛陀或大菩薩所具足的神通功德或八大自存在體中的特定自在。
    大至無外、小至無內,能隨宜示現極大身或極小身,相即相入而無有障礙,彰顯大乘涅槃功德之不可思議妙用。

    本句彰顯諸佛菩薩神通妙用與不思議解脫境界。
    在一微塵般極小之身中,能示現周遍充滿廣大三千大千世界,體現大小相即、理事無礙、一多相容的佛法深廣法界觀。

    本句體現《大般涅槃經》及疏論中對佛身「非實非虛、應機示現」的法身與應化身義理。
    佛身本質為法性身,無有邊際,並非如世間有形物質般具有體積或實體去「填滿」三千大千世界(實不滿);但因具備不可思議的神通自在與隨緣應化的能力,能隨眾生機感而在大千世界中無處不在(以自在故滿)。
    此處說明佛身既非實質物質性地充塞空間,亦非虛無不現,而是出於大悲與神通自在而顯現遍滿。

    本句說明八種神力自在(或八種大自我自在)中的「輕重自在」。
    謂佛菩薩證得究竟法身,擺脫物質色身之重量與體積限制,故能身量廣大充塞大千世界,同時又極其輕盈,自在騰空穿越無邊佛土而無所罣礙,顯現色空無礙、體用自在之法門旨趣。

    本句闡明如來法身無相、超絕物質對立之理。
    如來實質之身離於輕重等相對物質屬性,然為化度眾生,隨順世間因緣與神力自在,能應機示現輕重等變化現象。

    本句闡釋佛陀大八自在大我中的「一異自在」。
    佛陀本體(一)安住於真如寂滅之中(一心不動),卻能依物機感應,隨類化現出無量差別(異)的眾生形貌,且各個化身皆能展現心識作用、廣作佛事。
    一即是多,多即是一,本體與現象圓融無礙。

    說明如來應化事蹟與眾生感應之運作。
    如來隨宜施設一法或一事,能令無量眾生各依自身根器與業因,各自成就感應與解脫事業,體現佛功德力與眾生機感相應之理。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闡明如來法身常住不滅的教義。
    如來以常住不變之法身為根本(一立),進而以此自利利他之功德,導引一切眾生安立於解脫涅槃之道(令他立),並以無上智慧遍知照見一切法(一切悉見)。

    本句闡釋如來所具備的「對境自在」功德。
    佛陀已斷盡一切煩惱與所知障,諸根互用無礙,不侷限於單一感官之特定功能,即眼根不僅能見色,亦能聞聲乃至知法,於一切對境皆能圓融通達、得大自在。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如來境界的六根自在義。
    如來雖具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但於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無所黏著、不起妄想分別,故言不見、不聞乃至不知。
    此「不見不知」非同木石般無知無覺,而是離諸攀緣執著,達到諸根運作而不受境轉的究竟自在之境。

    說明菩薩或佛所成就的第六種自在——法自在。
    雖能自在通達並攝受一切諸法,但如來的心不落入能得與所得的對立執著,通達「得而無得」的妙用。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辭,用以引發下文對前文義理的深一層解釋與理由說明。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破除執著實有法相之見。
    從勝義諦觀之,若法本來空寂、實無所有,則能得與所得皆不可得,以此顯發般若空義與涅槃無相之旨。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常住、無相、無所得義,說明如來果位徹底斷除法執與「有所得」之相。
    若於真實法中起「有所得想」,即同凡夫攀緣,便失涅槃寂滅之體,故云不得涅槃。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語境,「無得」即是無相無所得之般若實相,以此離執方名證得涅槃;「自在」為解脫之德;「大我」則指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之真實自在,非指凡夫執著之見取我。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離於「有(然)」與「無(不然)」二邊。
    以無所得故契入空性,以非不然故不壞緣起,顯現中道實相之妙理。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大自在」之義理。
    佛性或如來法身離一切煩惱與生死繫縛,於一切法中圓融無礙、得大自主,故稱為大自在。

    此處闡述如來圓滿的無礙辯才與演說自在。
    佛陀說法契合真如法界,一偈之義無窮無盡;且因體證三輪體空,說法時離於「能說之我、所說之法、所聽之眾生」的相著,故不生「我說彼聽」的分別心。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語境,闡明諸法實相本自寂滅、無言說相,因法性自在故無所說;而如來隨緣應機的演說,旨在顯發真常究竟的「大我」義理。

    此處闡明如來法身周遍法界而無相可得之理。
    如來之體性如虛空般遍一切處,雖普現萬象而其自性離於形相,不可由眼識妄見捉摸,體現涅槃經中佛性無相、周遍圓滿的常住妙義。

    此處闡明涅槃經系中如來的真實法身超越肉眼凡夫的感知(實不可見),但因如來證得法身大自在,能隨機應化、垂跡示現,令一切有情皆能見佛聞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圓融義理,闡明世間凡夫或權教菩薩所見之顯現往往有所侷限、有顯必有藏;而如來法身圓融、隨類應現,周遍法界而無所不現。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理,闡明真常大我的體性。
    涅槃具真實義,故名真實我;菩提具大自在義,故名自在我。
    在涅槃系常樂我淨的圓滿教義中,轉煩惱為清淨菩提涅槃,即顯真實與自在之勝義。

    此段依涅槃經義理,闡明真實法體中無二無別,唯證相應;並以經文總結「大我」即是「大涅槃」,彰顯涅槃常樂我淨之實義。

名相註解
  • 多少自在:八種自在中的第一種,指佛能隨意將一身變化為多身,或將多身收攝為一身,數量變現自在無礙。
  • 十方無量世界:指東、南、西、北、四維(東北、東南、西北、西南)、上、下等十個方向無邊無際的諸佛世界。
  • 微塵:佛學中指極微細的物質單位,亦用以比喻無量或微小。
  • 大小自在:大乘佛教中指佛菩薩的神通妙用之一,能隨意將身相或境界變大變小而圓融無礙。
  • 一塵身:如微塵般極微小之身,比喻極小之體。
  • 三千界:三千大千世界的簡稱,為一佛所化導的廣大國土世界體系。
  • 佛身:佛陀之身相。在《涅槃經》語境中,特指具足常樂我淨、不可思議的法身與應化身。
  • 大千世界:即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所化導的廣大宇宙時空範圍。
  • 輕重自在:八自在(八種大自我自在)之一,指能隨意使身體極為輕盈或極為沉重、極大或極小而無障礙的神通力。
  • 恆沙:恆河沙的簡稱,比喻數量極多、無法算計。
  • 一異自在:大般涅槃經所說八大自在(八自在大我)之一。謂佛陀能於一體與多體、同一與差異之間變化自在,不相障礙。
  • 示化:示現化導。佛菩薩以神通力變化出各種身相,以開導化度眾生。
  • 成辨:成就辦理,指事情順利完成。
  • 對境自在:指佛陀於一切所對之六塵境界(色、聲、香、味、觸、法)皆能通達無礙、運作自如。
  • 一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中的任意單一感官。
  • 知:指意根對法境的知覺與了別作用。
  • 諸根互用:如來圓滿解脫之境界,六根功德互通,單一感官能具足其餘諸根之用。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與認知器官。
  • 根自在:六根接觸六塵時,心不隨境轉、不受染著,具足無礙之解脫功德。
  • 法自在:佛菩薩十自在之一,指能通達一切教法、於種種言音開示無礙。
  • 得:佛教修行或法義中,對證果、成就或法相生起之契合與把握;此處詰問實相中「得」之不可得。
  • 無所有:諸法空相,勝義諦中無一實法可得。
  • 得想:心有所得、執著實有法相的分別妄想。
  • 無得:無所得,即破除對能得與所得之執著。
  • 無所得:於勝義諦中無一法可得,契入空性之理。
  • 大自在:指斷盡一切障礙、無束無礙、圓滿自主的功德境界,為涅槃八大自在我之一。
  • 演說自在:菩薩或如來於諸法無礙,隨眾生根機自在說法的能力。
  • 三輪體空:佈施、說法等行為中,不見能施、受施及施物,或不見能說、所說、受聽之相,純依空性而行。
  • 普現自在:佛陀法身隨緣赴感、處處顯現而無所障礙的自在功德。
  • 虛空之性:比喻法身無形無相、離諸障礙的本然空寂之性。
  • 真實我:依涅槃經義,如來法身真實不虛,超越生滅,為勝義之我。
  • 涅槃我:涅槃寂滅離縛之體,常樂我淨中之「我」義。
  • 自在我:菩提覺智圓滿,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獲得無礙自在。
  • 菩提我:以覺悟之智為體,得大自在之我。

自 在有八:一、多少自在,如經言「能示一身以為 多身,身數多少猶如微塵,充滿十方無量世 界。如來之身實非微塵,以自在故現微塵身。」 二、大小自在。如經言「示一塵身滿三千界。佛 身無邊,實不滿於大千世界,以自在故滿大 千界」故。三、輕重自在,如經言「以滿大千世界 之身,輕舉飛空過恒沙等諸佛世界而無障 礙。如來之身實無輕重,以自在故能為輕重」 故。四、一異自在,如經言「如來一心安住不動, 所可示化無量形類各令有心。如來有時成 造一事,而亦眾生各各成辨。如來之身常住 一立,而令他立,一切悉見」故。五、者對境自在 故,如經言「如來一根亦能見色聞聲,乃至知 以自在。如來六根亦不見色、不聞聲乃至不知 法,令根自在。」六者、得法自在,如經言「以自在 故得一切,如來之心亦無得想。何以故?若是 有者可知為得,實無所有云何名得?若使如 來計有得想,是即諸佛不得涅槃。以無得故 名得涅槃,以自在故得一切法,得諸法故名 為大我。」是意正顯諸法非然而非不然,而不 然故永無所得,非不然故無所不得。如是無 障礙故,名大自在。七者、演說自在,如經言「如 來宣說一偈之義,過無量劫義亦不盡,而不 生念我說彼聽。一切法亦無有說,以自在故 如來演說,以名大我」故。八者、普現自在,經言 「如來遍滿一切諸處猶如虛空,虛空之性不 可得見。如來亦爾,實不可見,以自在故令一 切見。是明有所現者即當有所不現,如來都 無所不現也。」別門而言,真實我者是涅槃我, 自在我者是菩提我。就實通論即無別異,是 故經中總結之言「如是大我名大涅槃。」

45
白話直譯
有四種清淨:一名果淨,也叫有淨,因為遠離二十五有的果報。二名業淨,也叫因淨,因為遠離凡夫一切業因。三名身淨,因為佛身常住不滅。四名心淨,因為佛心無漏。前二是離德,後二是修德,雖然離與修不同,最終都是涅槃。如經中所說:「因為純淨,所以名為大涅槃。」什麼是純淨?清淨有四種,乃至廣泛解說。所以總結來說,這四種德不離三事,三事又歸入二種我,二種我即是一大涅槃,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這就是如來祕密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清淨之中,第一種稱為「果淨」,也叫做「有淨」,這是因為它遠離了二十五有的果報的緣故。。第二種稱為業淨,也就是因淨,因為已遠離凡夫的一切造業因緣。。第三個名為身淨,因為佛身是常住不變的。。第四種叫作心淨,這是因為佛陀的心完全沒有煩惱漏失。。前面的兩項屬於離德,後面的兩項屬於修德;離開煩惱的離德和修持功德的修德雖然名相不同,但同樣都是涅槃的境界。。正如經文所說:「因為本質純淨,所以稱為大涅槃。」。什麼是純淨?。淨有四種,乃至詳細廣說。。所以總結來說,常、樂、我、淨這四德都不超出法身、般若、解脫這三事,而這三事又歸納於二種我。這二種我,就是唯一的大涅槃境界。一就是一切,一切就是一,這就稱為如來祕密藏。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涅槃四種清淨中的第一種「果淨」(或稱有淨)。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涅槃常樂我淨義理,此果淨指斷盡三界生死之二十五有果報,獲得究竟出世之果德清淨。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性清淨義。
    所謂業淨即是因淨,因凡夫已捨離世俗諸業之因,故能顯發清淨法因。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佛身具足清淨之德,其本質非生滅無常,而是常住法身,故立「身淨」之名。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釋佛心清淨無染之相。
    因佛陀已斷盡一切見思、塵沙與無明煩惱,故心無漏失,名為「心淨」。

    此句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涅槃義理,闡明涅槃果德之構成。
    涅槃常包含斷德(離德,即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與智德(修德,即修習無量福智)。
    二者雖在修行次第與門類上有所區別,但同為通向究竟圓滿涅槃之本質。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大涅槃以「純淨」為其自性與特德。
    涅槃離一切煩惱染污,故具究竟清淨之義。

    此句為《涅槃宗要》中針對涅槃體性與佛性功德所提出的問端,探討如何真實離垢、究竟清淨之義。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語境,探討「淨」之差別相。
    依大般涅槃經教義,佛性常樂我淨中的淨有種種開合分別,此處即指出淨有四種,其餘廣說如經中所明。

    本段總結大乘涅槃之理,將常樂我淨「四德」收攝於法身、般若、解脫「三事」,再歸入破除二執所顯之「二種我」,最終會歸於絕對圓融的「大涅槃」。
    闡明涅槃境界中德相與法體交融互攝,一多相即,此即諸佛甚深難測的本有法性理體。

名相註解
  • 果淨:涅槃四種清淨之一,指斷除惑業而成就究竟清淨之果德。
  • 有淨:果淨之異名,此處指離諸生死果縛之清淨。
  • 二十五有:佛教指三界中眾生生死輪迴的二十五種生存狀態與果報處所。
  • 業淨:指行者造作之業清淨無染。
  • 因淨:指招感果報之因清淨無漏。
  • 身淨:涅槃經疏中諸清淨義之一,指佛身遠離雜染、具足常住清淨之德。
  • 心淨:指心地清淨、離諸染著之清淨心。
  • 無漏:指斷除一切煩惱(漏),不再漏洩於生死輪迴。
  • 離德:指斷除煩惱障、出離生死束縛的斷德。
  • 修德:指透過修行而顯發之無漏功德與智慧的智德。
  • 純淨:指離諸煩惱染汙、具足圓滿無漏的究竟涅槃體性。
  • 二種我:於《涅槃宗要》語境中,指破除凡夫神我與法我二執後,所顯現的絕對真我。
  • 如來祕密藏:如來甚深不可思議的法性理體,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圓融互攝之境界。

四種 淨者,一名果淨亦是有淨,以離二十五有果 故。二名業淨亦是因淨,以離凡夫諸業因故。 三名身淨,佛身常住故。四名心淨,佛心無漏 故。前二離德、後二修德,離修雖異,齊是涅槃。 如經言「以純淨故名大涅槃。云何純淨?淨有 四種」乃至廣說。故總而言之,如是四德不出 三事,三事即入於二種我,二種我者一大涅 槃,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是名如來祕密藏也。

46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四,說明和相諍論。諍論的興起有許多原因,主要是針對法身常住、化身生滅這兩種不同的主張。對於這兩身的說法各有不同,唯有在報身上有兩種執著,這兩種諍論不外乎執常住與執無常。執常住之中也有兩家。一家認為:報佛功德有生起但無滅盡,因為生起的因緣滅盡所以不能說無生,證得究竟真理後遠離一切相,遠離相故能常住不變。第二家認為:報佛功德雖由生因得來但已離生相,雖然本來無始有,但不是本無而今有。既不是現在才有,也不是將來會無。因此這道理遠離三世,遠離三世所以凝然常住。但因為道是在後來成就,所以不是本有的開始,遠離三世所以不是有生,有生則有滅,無生則無滅,無生無滅所以必定是無為常住不變。如果還不能得到這樣的正見,就不應該妄下斷語說是有為或無為。如純陀章說:「只應自知。」我現在愚癡還沒有智慧眼,如來正法不可思議,所以不應該宣說如來一定是有為或一定是無為。若是正見者,應說如來必定是無為。〈長壽品〉說:「常當繫心修心,這兩字就是佛常住。」若有人修習這兩字,應知此人隨我所行,能到我所到之處。其他地方所說的非常住,都是針對佛的化身而言,並非指報身。如〈德王品〉中說:「如來非常。」為什麼呢?因為身體有分別,所以不是常住。為什麼不是常住?因為有智慧的緣故。常法無知,就像虛空一樣。如來有心識,所以不是常住。什麼是非常?因為有語言、乃至有姓氏,所以有父母,有四種威儀,也有所依止的地方。這七種意義所說的非常住,都應該知道是針對化身而言。如果有人不了解這個道理,說報佛也是無常,這就是邪見,必定墮入地獄。如純陀所說:「外道的邪見,可以說如來和有為法一樣被煩惱所繫。」比丘不應該這樣,對如來生起有為的想法。如果說如來是有為法,就是妄語,應知這人死後會墮入地獄。如同有人自處於自己家中,乃至廣泛說明。所以不應該說報佛是無常。執著常住的人會這樣說。執著無常的人則說:報佛是因緣所生,必然會滅亡。凡是生起的必然會滅盡,這是一定的道理。然而依法身相續恆常存在,直到未來永無終盡,不同於生死中念念消滅。因此,這個道理稱為常住。因為沒有老死,所以稱為不變易。如〈四相品〉說:「如來成就這樣的功德,怎能說如來是無常?」如果說是無常,這是不可能的事。這是金剛身,怎會是無常?所以如來不稱為命終。〈如來性品〉說:「如果說解脫如同幻化,凡夫就會認為得解脫的人就是滅亡了。」有智慧的人應當分辨,人中師子雖有去來,卻是常住不變。又〈聖行品〉說:「復次,善男子!因為心性的變異,所以稱為無常。所謂聲聞心性不同、緣覺心性不同、諸佛心性也不同。」依據這些文句,應知報佛之心是有為法,是生滅之法。而初分所說,確定是無為法。又說「修習常住二字,隨我所行,至我所到之處」等語,是針對聲聞對無為的四種顛倒,故依真如法身而說為常住。因為聲聞不了解法空,不知如來法身遍及一切處,無為常住,隨眾生根機而現此色身,所以他們認為如來色身是由惑業所感,終將滅亡。五分法身雖然不是有漏,但依於色身也會斷滅。為了對治這種錯誤見解,所以說法身是無為常住。如《請僧福田經》中,月德居士讚歎佛如來涅槃後,法也不久將滅。如來告訴他們:「你們居士應當修習如來常住二字。這常住之法,是一切眾生、二乘、六道、闡提、五逆之人的法性。見到法性的人,必能得我之身,如今無二。」像這部經所說「修此二字,隨我所行,至我所到之處」,可知這段經文正是顯示法身。而說慈心不殺等因所得到的,是明了由因所證得的果。有人不了解這個義理,錯誤執著報佛也無生滅,便認為和虛空一樣是無為。又如〈德王品〉說「如來非常住的七種因緣,都是針對化身說非常住,並非說報佛也常住」,這段文也以七因證明非無常,都是就法身說非無常,並未否定報佛也非無常。如經文所說:「有生之法稱為無常,如來無生,所以為常。有限的法稱為無常,如來無生無姓,所以為常。有常之法遍及一切處。無常之法,有時此處有,彼處無。如來不是如此,所以為常。無常之法,有時存在,有時不存在。如來不是如此,所以為常。常住之法無名無色,虛空常住,所以無名無色。如來也是如此,所以為常。常住之法無因無果,虛空常住,所以無因無果。如來也是如此,所以為常。常住之法不被三世所攝,如來也是如此,所以為常。」這七種因緣都應該是指法身。原因是,經中所說報佛是因緣所生,就有因果,不同於虛空。如果對方辯稱:隨順法身因為無生所以常住,報佛同樣因為無生所以常住,因此這個因義通於二身。他也是如此,可以說化身因為有知覺所以非常,報佛有知覺也不是常住。因此這個因義通於二身,如果這裡不通,對方又怎能成立?又對方強辯雖說本來無始有,但不是本來無而現在有,只是空談,毫無實義。為什麼這麼說呢?如果如他所說,雖然不是先有後無,但卻是先有最後終究消失。如果承認最後終無,終無就是滅盡。如果不承認既然不是後無,為什麼會有終無?既然不是現在有,怎麼能說是最初有?又如果不是因為後無而滅盡,那就應該是本來無才會生起。如此反覆推論,永遠無法自圓其說。所以這種說法,有智慧的人不會採用。主張無常的人就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則是說明僧團或修行者之間關於和合相狀的諍論。。引發爭論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容易讓人起爭執、產生異見的,就是法身的常住不變與化身的生滅無常。。大家對這兩種佛身的說法各有不同,特別是針對報身產生了兩種不同的執著,而這種爭論不外乎兩種方向,就是主張它是常住不變的,或是主張它是無常生滅的。。主張常住的見解之中,也分成了兩派。。某一家的學說主張:佛陀的果報功德只有生起而沒有滅壞。因為生起之因滅盡了,所以不能算是無生;由於證悟了究竟的真理而遠離一切虛妄相,因為遠離諸相所以常住不變。。第二家主張:報身的佛功德雖然是藉由生因所成就,但本質上遠離生滅之相;雖然本來沒有而是在初始時纔有,但並不是指本來完全沒有、直到現在才突然有的那種有。。它既不是現在本來就有的,也不是以後會徹底消失沒有的。。根據這個道理,它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三際;正因為遠離了三際,所以它凝定寂然、恆常住立。。不過,「道」是在修道圓滿後才成就的,所以並不是本來就有的開始;它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三際,所以沒有生起;既然沒有生起,也就沒有滅亡;因為沒有生滅,所以確定是無為、常住、不變異的。。如果還沒有獲得這種正確的見解,就不應該武斷地認定說是有為法或無為法。。如同〈純陀品〉中所說的:「應當只責怪自己。」。我現在還愚昧無知,沒有智慧之眼,如來的真實正法實在無法以世俗心思去揣度,因此不該貿然宣稱如來必定是有為法,或者必定是無為法。」。如果具備正確的見解,就應當說如來絕對是無為的。。〈長壽品〉中說:應當經常將心專注並修治內心,『繫心』與『修心』這兩個概念,即是指佛性常住不滅。。如果有人修持練習這兩個字,應當知道這個人就是跟隨著我所修行的道路,並且會到達我所到達的境界。」。至於其他經典提到佛非常住,都是針對佛呈現給眾生看的應化身相貌來說的,並不是在說報身。。就像《大般涅槃經》〈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裡所說的:「如來不是無常的。」。為什麼呢?。身體是由各個部分組合而成的,因此它不是常住不變的。。什麼叫做不是常住的?。因為具備了智慧。。常住的法是不具備心識知覺的,就如同虛空一樣。。如果說如來還有心識運作,那就說明他並不是永恆常住的。。什麼叫做「非常」(無常)?。因為有了語言文字乃至於姓氏,所以纔有了父母的界定,因此有了行住坐臥四威儀,也因此有了生活與修行所依止的方所。。這七種義理說成不是常住的,應當知道,這些都是從應化示現的角度來說的。。如果有人不知道這樣的密意,又說報身佛與常人相同是無常的,這就是邪見,必定會墮入地獄。。正如純陀所說:「外道抱持邪見,才會說如來同於生滅的有為法、同樣隨惑流轉。」。比丘不應該這樣,對如來產生有為法的心想。。如果有人說如來是有為法,這就是說謊毀謗,應當知道這種人死後會墮入地獄。。就像有人自己待在自己的家裡一樣,後續的詳細說明如同經文所說。。所以不應該說報身佛是無常的。。主張常住見解的人會這樣說。。主張一切無常的人說:報身佛是從生因產生的,所以不可能不滅盡。。凡是有生長的就一定會毀滅,這是佛法中決定性、不容置疑的記說。。不過,法身是前後相續、恆常存在的,直到未來際也永遠不會有終盡的時候,這和生死之法的剎那生滅、不斷損減是不同的。。根據這個道理,所以說它是常住不變的。。因為沒有老死的緣故,所以稱為不變易。。如同〈四相品〉中所說:「如來圓滿成就了這樣的功德,怎麼能說如來是無常生滅的呢?。如果說(涅槃或佛性)是無常的,那是不可能的、沒有道理的。。這是金剛之身,怎麼會是無常的呢?。所以如來不稱為命終。。《涅槃經·如來性品》中說:「如果說解脫就像幻化一樣,凡夫就會認為得到解脫就是消滅斷絕。」。有智慧的人應該清楚辨別,佛陀雖然表面上有生滅去來,但法身本體卻是常住不變的。。另外,〈聖行品〉中說:「善男子,還有……」。因為心的性質前後相異,所以稱之為無常。。也就是說:聲聞的心性不同、緣覺的心性不同、諸佛的心性也不同。。根據這些經文,應當知道報答佛恩之心是有為法,也是生滅變異之法。。而初分中確定說它是無為法。。另外提到「修習常住二字,隨我所行至我至處」這類經文,主要是為了對治聲聞人對無為法產生的四種顛倒見解,因此是從真如法身的角度來解說常住之義。。因為這些聲聞乘行者還沒有真正通達法空之理,不知道如來的法身遍滿一切處、是無為而常住的,只是隨著眾生的根機機緣而顯現色身。因此,他們認為如來的色身是由煩惱與造業所感招的,最終必定會壞滅。。五分法身雖然不是有漏法,但如果依著色身來看,它也是會歸於斷滅的。。為了對治這樣的病症,所以說法身是無為且常住的。。如同《請僧福田經》記載,月德居士讚嘆佛陀如來涅槃之後,接著感嘆正法很快就要滅盡了。。如來告訴大眾:「你們各位居士應當修習『如來常住』這四個字(這兩個字所代表的義理)。。這個常住不變的法,就是一切眾生、二乘人、六道眾生、一闡提以及犯了五逆罪之人的本具法性。。能夠親證見見法性的人,就能獲得如我一般的佛身,與現在的我毫無差別。」。正如這部經典所說的「只要修持這兩個字,跟隨我所修行的道路,就能到達我所到達的境界」,所以知道這段文字正是為了顯發法身。。至於經中說修行慈悲心、不殺生等因所得到的果,這是由「了因」所顯發證得的。。有些人不瞭解這個道理的真實含意,錯誤地堅持認為報身佛也沒有生死生滅,於是把他當作像虛空一樣,誤以為是無為法。。另外,像〈德王品〉提到「如來不是常住的七種因緣」,這全部都是針對化身來說它不是常住,而不是說報身佛也是常住。這也就是說,那段經文也是透過七種因緣來成立非法身為無常(即法身是常住),完全是就法身而言非無常,並沒有開許報身佛也是非無常。。就像那部經文所說的:「凡是有生起的法都叫做無常,而如來是無生的,所以是常住不變的。」。凡是有邊際、受條件侷限的法都叫做無常;而如來沒有生滅變異,也不屬於任何世俗世系種姓,所以是永恆常住的。。具有常住不滅性質的法(如來藏、佛性),是普遍存在於一切處所與時空之中的。。屬於無常的事物,有人會說在這個地方存在,在那個地方就不存在。。如來並不普及於世間的無常變化,所以如來是常住不滅的。。屬於無常的法,在因緣聚會生起的時候是「有」,在因緣散盡未生或滅盡的時候就是「無」。。如來並不是這樣的,所以他是常住不滅的。。凡是常住不變的法都沒有名稱與物質形態,就像虛空因為是常住的,所以也沒有名稱與物質形態。。如來也是這樣,所以是常住不滅的。。常住不變的真理之法沒有因也沒有果,虛空因為是恆常存在的,所以也沒有因果。。佛陀也是這樣,所以是永恆不變的。。永恆常住之法不被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所涵攝,如來也是如此,因此是常住不變的。。像這樣的前面七種原因,全部對應到法身上。。這是因為,對方主張果報佛是由生因所招感的,因此具有因果關係,不同於空無生滅的虛空。。如果對方救辯說:順應法身無生所以是常住的,報佛也同樣因為無生所以是常住的,因此這個因的論據義理通於法身與報佛二身。。其他的論點也是如此,可以這樣說:化身因為有心識知覺,所以不是常住的;報身佛因為有心識知覺,同樣也不是常住的。。所以,這個原因的道理適用於法身與應身這兩種佛身;如果在這裡講不通,那裡又怎麼可能講得通呢?。另外,對方雖然強辯說這是本來沒有而後來纔有的,但實際上並非本來沒有而現在才產生的,這只是空有言說卻完全沒有真實的體性。。為什麼呢?如果按照你所說的,這就雖然不是本來有後來無,而是本來有但最終會沒有。。如果承認本體究竟是虛無,那麼這種究竟的虛無就落入斷滅見。。如果不允許說既不是以後沒有,為什麼又說是究竟沒有?。既然本來就不是現在纔有的,怎麼能說它是最初纔有的呢?。如果不是後來沒有原因就滅盡了,那麼就應該是原本沒有原因而生起。。像這樣進退失據,永遠無法被救度。。因此這種義理,有智慧的人不會採用。。認為一切都是無常的人,會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標明涅槃宗要中關於僧團清淨和合相狀的辯證與諍論,依涅槃宗要之論理語境,闡明如何辨別真正的法義和合與修行共處之相。

    本句指出佛教內部諍論的根源之一,在於對佛陀法身與化身特質的偏執與誤解。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法身本具常樂我淨之德而常住不變,應身與化身則隨機應現而有生滅起伏,若未能融會二身不二之理,便易滋生異見諍論。

    本段闡述對於佛身(如法身、報身、化身等)之建立,各家異說紛紜;其中尤以對報身的常無常之爭最為劇烈,此乃涅槃宗要中探討佛果真實身相與佛性常住義理的核心爭辯。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辨析外道或部派執著常住見解的部類差別,指出其內部復分異說。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對於「報佛功德」生滅與常住關係的異說評析。
    依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系之佛性常住義,論及報身佛功德之生滅相與實相常住之義理。

    此段為《涅槃宗要》中對涅槃及佛果功德起因的異說評議。
    依涅槃系與佛性常住語境,探討報身佛功德的緣起與本有之義,說明其雖有因緣所生之相,卻超越世俗生滅,且非由無中生有的斷滅見所攝。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非生非滅、非常非斷之中道義,破除常見與斷見。

    此段闡明涅槃法性超越時間相的「三際」(過去、現在、未來),無生滅變異,因此能恆常住立不變,體現涅槃常樂我淨之佛性真義。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述涅槃佛性與真理之體性。
    涅槃並非因緣生滅之法,故離三際、無生滅,屬絕對之無為法,常住不變。

    本句強調離於偏執之真實正見。
    在未契入中道實相正見之前,若輕率對諸法執著或下定論說其必為「有為」或「無為」,容易墮入邊見或戲論。
    應依大般涅槃經之終極實相觀,超越有為與無為的二元對立。

    本句引自《大般涅槃經》〈純陀品〉。
    純陀因佛陀即將入涅槃而悲哀自責,體悟一切有為法無常,明瞭修行應當反躬自省、檢討自身的過失與不足,而非怨天尤人或責怪他人。

    本句體現《大般涅槃經》體系中超越二邊執著的佛性義理。
    凡夫因無慧眼,常以世俗對立概念(有為與無為)來劃分佛身或正法。
    然如來法身非單純有為生滅,亦非死板冷枯之無為,實乃超越有為無為之相對,不可思議。
    故不應執著一端,方能契合正理。

    此段依大乘涅槃經義闡發,強調如來法身超越生滅遷流,非因緣造作之法,故云無為。
    具備正見者能契合如來真實法性之究竟常住。

    引述《大般涅槃經.長壽品》經文,闡明修行者若能持續繫念並修治自心,即能體證自性佛性永恆常住、不生不滅的道理。
    在涅槃系教法中,修心之功德與佛常住之法理密不可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意旨之闡發。
    句中「二字」指常住或涅槃等核心法門字義(如「常、樂」或「定、慧」等體用),「我」指佛陀。
    意謂若能實修經典所詮之核心法義,即是親履如來所行之解脫道,最終必能證得與佛無二無別的究竟涅槃果位。

    本句說明佛身常與無常的差別。
    大乘佛法將佛身分為三身(法身、報身、應化身),其他經中若提及佛會入滅或非常住,是順應眾生機緣所顯現的應化相(化身);若是圓滿福智所聚的報身與清淨法性,則本性常住,不生不滅。

    本句引自《大般涅槃經》〈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
    在涅槃經系語境中,「非常」即「非無常」,意謂如來法身超越世間生滅遷流之無常相,具足常住不變之德。
    涅槃教法強調破除聲聞乘對佛身亦屬無常之執著,顯發如來常樂我淨之真實體性。

    此為佛典常見之徵問詞,用以提起下文,引出對前述論點或教理之原因解答與深入剖析。

    本句以「積聚性(有分)」推導「無常性(非常)」。
    凡由部分組合而成的物質或色身(有分),必屬因緣和合的有為法,隨緣聚散,故非常住不變之體。
    此為破除對有為色身執為常住的教理論證。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提出審問法義的設問。
    在涅槃系教法中,以此辨析諸行無常與如來涅槃常住之別,進而破除對「常」與「無常」的邊見執著。

    說明憑藉般若智慧能照破無明、斷除煩惱,故不染著或不墮生死。
    在《涅槃經》與大乘教義中,智與悲常相輔相成,菩薩因具智故不住生死,因具悲故不住涅槃,體現智悲雙運的圓滿解脫。

    本句從《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與涅槃法義出發,說明「常法」(如涅槃、無為法、真如之體)非世俗有情的心識活動,不具妄想心識的生滅知覺,故其體性無知無覺,寂然不動,猶如虛空之廣大無礙、無有知情。

    本句屬於涅槃經系論辯中的破執語境。
    在《大般涅槃經》及相關疏論中,常以「有心則有生滅遷流」的推論,來破除將如來法身錯理解為世俗物質或有生滅心識的邪執。
    若如來仍具世俗生滅變異的心識,則屬於有為法,故不能稱作「常住」。
    此處意在彰顯如來法身離於有為生滅心相,乃真實常住之體。

    此處提出問難,探討「非常」(即無常)的定義與內涵。
    在《大般涅槃經》及相關宗要語境中,解析「非常」旨在辨析有為法的生滅無常,並藉由破除對有為法之常執,進而顯發如來法身常住之真常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世俗名言、世諦法相的緣起相依。
    從言說、姓氏、父母、四威儀乃至方所依止,皆是因緣假立之世俗法,顯示眾生在世俗諦中依因緣而有種種差別相與行止。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說明涅槃經中談到某些法或義理為「無常」時,皆是從佛陀隨順眾生根機的「化相(應化身之相現)」角度施設,並非究竟法身之本體無常。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常樂我淨語境,闡明佛陀法身、報身常住之理。
    若錯解佛身同於世俗生滅法而執為無常,違背大乘涅槃常住之義,即成邪見。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佛性語境,說明如來法身常住寂滅、超越一切有為造作與煩惱繫縛。
    外道以邪見妄計佛陀與世間有為法相同、同受惑染,實為對如來真實功德的謗毀。

    此句強調如來法身常住、非生滅造作之有為法。
    比丘不應將如來視同生滅遷流的有為法,若起有為想則違背常住佛性之義。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教義,闡明如來法身常住、非有為生滅之理。
    若將如來視為有為法(生、住、異、滅之無常法),即是毀謗如來常住佛性,屬於嚴重邪見與妄語,故招感墮入地獄之苦報。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等經文中的譬喻。
    「自處於己舍宅」喻指眾生本具佛性、不假外求,或心安住於自性清淨之理體。
    文中以「乃至廣說」略去經典後續延伸的種種譬喻與法義細節。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之理,說明報佛(報身佛)乃由無量功德福智所感得之果報身,其體同於法性常住,故不可妄言報佛屬世間無常遷變之法。

    此句指出外道或部派執著常住不變之見解(即常見)者的論述立場,涅槃經疏中藉此辨正佛法中關於常樂我淨之真常與外道戲論常見之差別。

    本句指出外道或異派執著「無常」的觀點,認為佛之報身既由因緣所生(生因所生),則如同世間法一般,必然屬於生滅法而無法常住不滅。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此處正是在抉擇法身常住與報應身生滅的宗義爭辯。

    此處依涅槃系與教理宗要之語境,闡明諸行無常之理。
    凡是因緣所生之法,皆具生滅變異的本質。
    所謂「一向記」指佛陀對此真理作決定、無異議的記別與宣說。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常住佛性語境,闡明法身超越生滅無常。
    生死之法念念生滅、遷流磨滅,而法身常住,窮未來際而無有終盡。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理,闡明法身或真理因其真實不虛、無生無滅的道理,而安立名相為「常住」。
    此處屬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強調法理之恆常。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系義理,說明真如法性或涅槃境界超越生滅遷流。
    老死為生死流轉之極盡,若無老死,則無形骸衰變與法相生滅,故稱「不變易」,顯示法身常住之性。

    本句引述《涅槃經》〈四相品〉之文,闡發如來法身具足常住不變、無量功德之本質,破除將佛陀色身視為生滅無常的偏見,契合涅槃系常樂我淨之佛性義理。

    依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系之法義,如來常住、佛性常樂我淨,故若主張涅槃或真常法性為無常,於理不通,故言「無有是處」。

    涅槃經系強調佛身為常住不壞之金剛身,非同凡夫生滅之身。
    此句藉問難以破除凡夫對佛身無常之執著,顯發如來法身常住之理。

    依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系之佛性常住語境,如來法身常住不滅、非生非滅,故其示現涅槃不名為世俗凡夫之「命終」或斷滅。

    本句闡明凡夫對空性與幻化之法的常見誤解。
    由於凡夫執著實有之法,當聽聞解脫如幻化時,常將「幻化」等同於「斷滅」或「無」,因而心生怖畏或邪見,故涅槃經宗要特加簡別,以顯佛性非常非斷之真實義。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語境,闡明如來應化身雖有隨緣示現之去來生滅,然其法身常住不變,具足真實常樂我淨之理,有智者當善能分別了知。

    引用《大般涅槃經》〈聖行品〉之文句,用以承前啟後,引出進一步的法義開示與修行教導。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由於心念生滅變異、前後性相不同,故顯現出無常之相。

    此處闡明三乘行人及佛果因地與果上之證悟境界、所斷惑障及心性顯現之差別相,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顯示因行與果德之殊異。

    此段依涅槃經系教義,闡明「報佛心」屬於因緣造作、有生滅變異特性的有為法,藉此辨析真俗諦與修行行相,不落入常見的常住佛性混淆。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理,辨析經文初分中對於涅槃法相的判定,明確指出其屬於超越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無為法。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解釋經文中「常住」與「我」之意涵。
    聲聞乘於無常法中執常等,或對無為法計為四倒,故論主依真如法身真實常住之體性予以會通,破除偏執。

    本句闡述大小乘對如來色身觀點的分歧。
    聲聞乘未證法空,執著佛身為生滅之法,以惑業所感視之;涅槃宗要則立足於法身常住、應機示現之義,明辨聲聞執相之失。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法身與色身之關係。
    五分法身屬無漏功德法,本非有漏;然其依止粗顯色身而現,當色身滅盡時,從生滅顯現的層面而言亦隨之暫歇,故云依色身亦是斷滅。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眾生執著生滅無常而生煩惱病,故佛陀開示法身本具無為、不生不滅與常住之體性,藉此破除凡夫對無常之執著。

    本句引述《請僧福田經》中月德居士對佛陀涅槃與法運將盡的感嘆,點出末法時期法寶將滅的悲哀,藉此警惕世人應把握正法在世時勤修福田。

    此段為《涅槃宗要》中彰顯涅槃經系核心佛性義的開示。
    涅槃經系以「常樂我淨」與「如來常住」為真常大乘法義,此處勸導居士修習如來常住之理,意指體認法身常住、佛性不滅之真實實相。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之旨,說明「常住法」乃普遍存在於一切有情(包含二乘聲聞緣覺、六道輪迴眾生、斷善根的一闡提以及造作五逆重罪者)本具的平等法性。
    強調佛性真如常住不滅、無所不在且凡聖等同,不因眾生的迷悟或罪業而有所增減或改變。

    本句彰顯《涅槃經》核心之佛性法身思想。
    謂眾生若能悟達徹見諸法實相之法性(即佛性),即可證得如來無漏永恆之法身,此法身本自具足,與現前佛身平等無二,無有差別。

    本句引經證成修持法門與終極果位的相應關係。
    「二字」通常指如來常住或定慧等二法,經由如實修行此法,即能隨順如來果德之行,最終證得與佛無異的常住法身果位。
    符合涅槃經系顯發佛性常住、法身不滅的法義。

    本句依《涅槃經》及《涅槃宗要》之二因(生因與了因)義理進行判釋。
    佛性本具、非造作所生,故修持慈心、不殺等善業並非生起佛性的「生因」(造作生成果法之因),而是揭示、顯發本具佛性的「了因」(照明顯發本有之因)。
    經中言及修善得果,乃指藉由修持顯照本具之涅槃佛性,而非重新創造出佛性。

    本句指出對佛身義理的誤解。
    涅槃宗要之語境區分應身、報身與法身等功德。
    法身本體固然離言絕相、無生無滅,但報身乃由無量劫來修集功德修因所感之果報,故有因果修起之相,不可混同於完全無造作、如虛空般不生不滅的無為法。
    若盲目將報身亦視為無生滅之無為法,即是未明宗趣、混淆了體用與修證旨意。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辨析法身、報身與化身在常與無常上的安立。
    強調經論中說如來非常住或無常者,多就應化身(化身)而論;而言常住者,則就法身而論,藉此釐清三身之真實義理與差別。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教義說明「常與無常」之別。
    凡因緣所生、有生有滅之有為法,皆屬無常;而如來證得究竟涅槃,體性本自無生,無生則無滅,故顯現常住不變之尊貴體性。

    本句依《涅槃經》大乘佛性常住之教旨,對比「無常」與「常」之別。
    世間有為法皆有形量限礙與邊際(有限),必定歷經生滅變異,故稱無常;如間離諸作起(無生)且超越世俗種姓與因緣造作(無姓),離於有為生滅相,故名為常。

    本句依《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旨,闡明佛性(如來藏)乃真實常住之法,體性真實不壞,故無所不在、遍一切處,非如世間有為法之生滅無常。

    本句闡述世間無常法(有為法)的空間侷限性與生滅特質。
    凡屬無常之法,必受時空與條件限制,隨緣聚散,故於此處生起顯現時為「有」,於彼處緣未具足或已滅盡時則為「無」,無法無所不在。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旨,說明如來之體不同於世間有為法之無常變異與生滅相。
    因為如來不隨有為世相而壞滅,故名為常住。

    本句闡釋無常法(有為法)的本質。
    無常之法非本來常住,而是依因緣聚散而顯現或隱沒。
    當因緣和合時即顯現為「有」(有時是有),當因緣未具或滅盡時即歸於「無」(無時為無),以此揭示生滅變異、無有常住的道理。

    本句承接前文對世間有為法無常變異的討論,說明如來之法身超越有為法的生滅相。
    因為如來不隨世間因緣而生滅變異,故顯發涅槃法身常住不變之理性。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與大乘涅槃義理,闡明「常住法」超越凡夫名相(無名)與物質現象(無色)的本質。
    以「虛空」為喻,說明凡不生不滅、體性常住者,皆非世間名言與物質色法所能涵攝。

    本句承接上文譬喻,說明如來之法身亦如譬喻所顯般真實不壞,超越世間無常遷變之相,故說如來為常住不變。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涅槃常住之法超離因果生滅。
    涅槃非造作之法,故無因果;以虛空為喻,虛空本自常住,不假造作,故亦無因果。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如來法身常住不變之理,呼應「常樂我淨」之佛性義理。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理,說明真正究竟的常住之法超越時間相(三世),非因緣生滅之法所能攝持。
    如來法身亦復如是,超乎生滅遷流,故名為常。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闡明諸多因緣條件與法身真實體性之間的會通關係,顯示法身非無因而生,而能藉由特定的修行或理法因緣相應顯發。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教理,論述報身佛乃因行而生、具足因果相應,非如虛空般無因無果。

    本句為論辯中設想或轉述對手(彼)進行破執救辯之語。
    對方試圖將「無生故常」這一因(論據)同時成立於法身與報佛,藉由法身之無生常住來推論報佛亦同為無生常住,以維護其立論。
    在《涅槃宗要》中,此處旨在透析佛身常與無常之辨析,探討報佛與法身在體性與顯現上的義理差別。

    本句為因明破立與佛身論之辨析,出自《涅槃宗要》。
    文中對治「以有知覺立常住」之誤解:若主張「化身具備知覺」而屬無常,則「報身佛亦具備知覺」,若依同等邏輯推論,報佛亦應屬無常,以此顯發佛身常住之密意非侷限於世俗心識知覺之有無。

    本句為論證佛身顯現與成佛因緣之邏輯推論。
    意謂作為成佛之因的道理或原則,必須同時貫通法身與應身(或報身與應身等二身語境)。
    若在基礎或其中一身的因果道理上無法成立,則在另一佛身上的施設推論也就失去了立論依據。

    此段批判外道或異義者對於法體生起之謬解。
    意指對方強行主張法體自本無中而生(即本無今有),然於勝義諦與實相中,諸法非從無而有,故其說法僅存名言戲論,毫無真實理趣。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破斥諸見對常無常之錯解,指出有為法若承認先有而後必然終盡斷滅,即落於邊見,不合佛性常住之義。

    此句辨析涅槃與空性非斷滅之見。
    在涅槃宗要及涅槃經系語境中,佛性與法身非常見亦非斷滅見,若將「無」執著為究竟的頑空斷滅,則違背中道佛性之義。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有見與無見、佛性常住與斷滅見之破執。
    若承許非後世無,則不應落入究竟空無之斷滅見。

    此處破除執著事物有實在生起之始的見解。
    在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中,諸法本性常住,非因緣造作而忽然而有,若謂其有「始有」,則落入生滅斷常之見。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論理語境,運用因果相對之理來破除無因論。
    若法之滅盡非由無因而來,則其生起亦必有本,藉此申明諸法生滅皆依因緣,而非無因自生或無因而滅。

    此處指修行者若在法義或戒行上失據,進退失失、偏離正道,將陷於無法挽回的沉淪深淵,凸顯涅槃宗要中對於堅持正道、斷除煩惱的嚴格要求與不可輕忽的因果抉擇。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明辨邪正權實。
    對於不符合真實義理、偏執或違背正法的觀點或解釋,具備簡擇能力的智者應予捨離而不予採納。

    此句指出外道或部派執著於一切法皆是絕對無常的偏見,並引出其相應的言論與見解。

名相註解
  • 和相:指僧團和合清淨的外相或表徵。
  • 諍論:僧團中針對法義、戒律或見解不合所產生的辯論與爭議。
  • 化身:諸佛為度化眾生隨緣應現之相,有生滅起伏。
  • 執常住:執著諸法或佛身永恆不變的見解。
  • 執無常:執著諸法或佛身生滅變異的見解。
  • 執常:執著諸法或我為常住不變的見解。
  • 二家:指持相同根本見解而細分為兩派的學說流派。
  • 常住不變:真理與法身本體常住不遷、不生不滅之法性。
  • 本無始有:指法體本具或依因而起之深義,不同於凡夫之現起。
  • 今有:於現世執著為實有之常見。
  • 後無:於未來落入徹底斷滅之斷見。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
  • 凝然常住:形容法性寂定不動、恆常不變的真實體性。
  • 純陀章:指《大般涅槃經》中的〈純陀品〉。純陀為古印度拘屍那城之鐵匠子,是佛陀入滅前最後供養之人。
  • 嘖自:責怪自己。嘖,通「責」,意為責備、檢討。
  • 惠眼:即慧眼,能照見諸法實相、離諸偏見之智慧眼。
  • 長壽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主旨闡明如來法身常住、壽命無量之理。
  • 繫心:將心念專注拘繫於一處或特定法門,不使散亂。
  • 修心:修治、淨化內心,除去煩惱垢染。
  • 佛常住:如來法身真如永恆存在、不遷不滅。
  • 修習:依教法思維修察並實踐練習。
  • 二字:指經文當前上下文所對應之核心法門或名相(如《涅槃經》中常談之常樂、定慧等真理標籤)。
  • 隨我所行:跟隨佛陀所修持的解脫之道與戒定慧等行持。
  • 至我至處:到達佛陀所達到的究竟涅槃與無上正等正覺之境界。
  • 非常住:指不具備永久存續、無有變異的性質,即呈現生滅變化的現象。
  • 佛相:指佛應化於世間所顯現的隨機身相與事業。
  • 非常:在此處指「非無常」,即超越世間生滅變異的無常性,顯現常住之義。
  • 有分:梵語 sa-avayava,指由諸多部分、組分或支分組合而成的整體或事物。
  • 姓:家族與宗族的血統標記,屬於世俗名言差別相。
  • 四儀:行、住、坐、臥四種威儀,為佛教修行者日常應守的身體威儀規範。
  • 七義:涅槃經中所立關於法義的七種義理差別。
  • 無常住:非常住,指生滅變易之法,非永恆不變。
  • 化相:佛陀隨順世間、應化眾生所現之相與教化施設。
  • 邪見:違背因果與真實理則的錯誤見解。
  • 地獄:惡趣之一,造作重罪者死後墮落之處。
  • 持惑:受煩惱惑業所執持、隨惑流轉。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有為想:認為事物具有生住異滅、造作遷流之相的心念。
  • 舍宅:比喻自性、本心或佛性常住之處,眾生迷失本心如流浪在外,回歸本性則如返回家宅。
  • 之家:指持特定學說或見解的流派、學者。
  • 生者必滅:諸行無常之意,凡有生起者,終歸於消滅。
  • 一向記:佛教論書中的語詞,指決定性的記說、不容轉變的確定解答。
  • 未來際:未來無量無邊的時間之際。
  • 念念磨滅:指生死凡夫之身心狀態於每個剎那(念)中不斷生滅變異與損耗。
  • 四相品:《大般納槃經》中的品名,探討生、住、異、滅四相之法義。
  • 無有是處:沒有這種道理、不可能成立。
  • 命終:世俗生命之結束、壽盡身亡。
  • 幻化: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緣生如幻,無有自性。
  • 磨滅:消滅、斷滅,指落入斷見。
  • 人中師子:佛陀的尊稱,意指人中之英雄,如獅子般威德自在。
  • 心性:心的體性或心識的本質。
  • 報佛心:感念並回報佛陀恩德的發心與修行造作。
  • 有為法:因緣和合所造作、具生住異滅四相的法。
  • 生滅法:有生起與滅壞變異特性的法,與無為法相對。
  • 初分:指經文或論疏的前段篇章。
  • 修習常住:修行並契合常住不變之真理。
  • 真如法身:諸法之真實本體,離言說相,常住不變。
  • 法空:諸法自性空寂之理,諸法無實體之真理。
  • 物機:眾生的根器與機緣。
  • 惑業:由煩惱(惑)與造作諸業(業)所構成的因果束縛。
  • 五分法身:指戒法身、定法身、慧法身、解脫法身、解脫知見法身,為佛陀無漏功德之聚。
  • 有漏:指煩惱隨逐、能漏洩生死之諸法。
  • 請僧福田經:佛典名,闡述供養僧寶為無上福田之理。
  • 月德居士:《請僧福田經》中的居士人物。
  • 法滅:正法與教理自世間消滅隱沒。
  • 常住法:指真實不變、無始無終、不生不滅的真如法性與佛性。
  • 五逆人:指造作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重罪之人。
  • 吾身:指如來無漏常住之法身,而非世俗之肉身(色身)。
  • 慈心:慈悲之心,願給予一切眾生安樂的心念。
  • 不殺:不殺害生命,為十善業與諸戒之首。
  • 意趣:經典或教理所指趣的深廣旨意與核心原則。
  • 有生之法:指經由因緣和合而生起的一切有為法。
  • 無生:指法性本自清淨,不依因緣生起,無生故無滅。
  • 無姓:不屬四姓或特定生滅種族,喻法身超越一切世俗區別與世間因果範疇。
  • 有常之法:指具足常住不變、不生不滅性質的法,於《大般涅槃經》體系中特指佛性、如來藏或真如法性。
  • 遍一切處:謂法性體無邊際,普遍存在於一切時空與一切眾生之中,無所不包。
  • 無常之法:指依因緣和合而生起、具有生滅變異現象的一切有為法。
  • 是處/彼處:指不同的空間位置或條件場域。
  • 有時:指因緣具足、法顯現生起的時節或狀態。
  • 無時:指因緣不具或滅盡、法未顯現或已滅失的時節或狀態。
  • 不爾:並非如此、不與之相同。
  • 常住之法:指體性永恆、不生不滅、不隨因緣遷變的法,在大乘涅槃語境中多指佛性、涅槃或真如。
  • 無名無色:無名指超越名相與概念詮表,無色指無質礙之物質形態(色法)。
  • 無因無果:超越因果造作、生滅變異的絕對境界。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救言:論議體裁中,對方為挽救自己被破斥的立論所作的辯解。
  • 本無今有:指諸法本來不存在而後天新生,為佛教論議中所破斥之常見見解。
  • 言都無其實:指名言空虛,缺乏相應的真實體性。
  • 終無:究竟為無或絕對的虛無。
  • 執:心生染著、固守己見而不捨。

次第四、明和相諍論。諍論之興乃有多端,而 於當偏起異諍法身常住、化身起滅。於此二 身諸說不同,唯於報身二執別起,別起之諍 不過二途,謂執常住及執無常。執常之內亦 有二家。一家說云:報佛功德有生無滅,生因 所滅故不得無生,證理究竟故離相,離相故 常住不變。第二家云:報佛功德雖生因得而 離生相,雖是本無始有,而非本無今有。既非 今有,亦非後無。由是道理遠離三際,離三際 故凝然常住。然道後始成故非本有始,離三 際故非有生,非有生故亦得無滅,無生滅故 定是無為常住不變。若未能得如是正見,不 應定說有為無為。如純陀章云「唯當嘖自。我 今愚癡未有惠眼,如來正法不可思議,是故 不應宣說如來定是有為、定是無為。」若正見 者,應說如來定是無為。〈長壽品〉云「常當繫心 修心,是二字佛常住。若有修習此二字者,當 知是人隨我所行至我至處。」而餘處說非常 住者,皆就佛相,非說報身。如〈德王品〉云「如來 非常。何以故?身有分故,是故非常。云何非 常?以有智故。常法無知,猶如虛空。如來有心, 是故非常。云何非常?有言說乃至有姓,此故 有父母,故有四儀,故有方所依。」是七義說非 常住,當知皆此就化相說。若人不知如是之 意亦,說報佛同是無常,即是邪見必墮地獄。 如純陀言「外道邪見,可說如來同於有為持 惑。比丘不應如是,於如來所生有為想。若言 如來是有為者,即是妄語,當知是人死入地 獄。如人自處於己舍宅」乃至廣說。故不應說 報佛無常。執常之家作如是說也。執無常者 說言:報佛生因所生,不得無滅。生者必滅,一 向記故。然依法身相續恒存,窮未來際永無 終盡,不同生死念念磨滅。由是道理,說為常 住。無老死故,名不變易。如〈四相品〉云「如來成 就如是功德,云何當言如來無常?若言無常, 無有是處。是金剛身,云何無常?是故如來不 名命終。」〈如來性品〉云「若言解脫猶如幻化,凡 夫當謂得解脫者即是磨滅。有智之人應當 分別,人中師子雖有去來,常住不變。」又〈聖行 品〉云「復次善男子!心性異故名為無常。所謂 聲聞心性異、緣覺心性異、諸佛心性異。」依此 等文,當知報佛心是有為、是生滅法。而初分 說定是無為。又言「修習常住二字,隨我所行 至我至處」等文者,為對聲聞無為四倒,故約 真如法身而說為常住。以彼聲聞不達法空, 不知如來法身遍一切處無為常住,隨於物機 現此色身,是故彼計如來色身惑業所感必 歸磨滅。五分法身雖非有漏,而依色身亦是 斷滅。為欲對治如是病故,故說法身無為常 住。如《請僧福田經》中月德居士歎佛如來涅 槃以,復法滅不久。如來告言:「汝等居士應修 如來常住二字。是常住法者,是一切眾生、二 乘、六道、闡提、五逆人之法性。見法性者當得 吾身,如今無二。」如此經言「修此二字,隨我所 行至我至處」,故知是文正顯法身。而說慈心 不殺等因之所得者,是明了因之所顯證。有 人不知是意趣,妄執報佛亦無生滅,遂同虛 空知無為。又若〈德王品〉說「如來非常住七種 因緣,皆就化身說非常住,非說報佛亦常」者, 是即彼文亦以七因成非無常,皆就法身說 非無常,不開報佛亦非無常。如彼文言「有生 之法名曰無常,如來無生是故為常。有限之 法名曰無常,如來無生無姓故常。有常之法 遍一切處。無常之法,或言是處有、彼處無。如 來不爾,是故為常。無常之法,有時是有、無時 為無。如來不爾,是故為常。常住之法無名無 色,虛空常故無名無色。如來亦爾,是故為常。 常住之法無因無果,虛空常故無因無果。如 來亦爾,是故為常。常住之法三世不攝,如來 亦爾,是故為常。」如是七因皆當法身。所以然 者,彼說報佛生因所得,即有因果,非如虛空。 若彼救言:隨順法身無生故常,報佛亦同無 生故常,是故此因義通二身者。他亦爾,可言 化身有知故非常,報佛有知亦非常住。是故 此因義通二身,此若不通,彼何得通?又彼強 言雖是本無始有,而非本無今有者,但有其 言都無其實。所以然者,若如所言,是即雖非 先有後無,而是先有終無。若許終無,終無即 滅。若不許言既非後無,何為終無?既非今有, 何為始有?又若非後無故滅盡者,即應是本 無故有生起也。如是進退,永不可救。是故彼 義,智者不用。執無常者,作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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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二位師長所說,有哪些得失?答:有的說法是兩者皆有所得也皆有失誤。為什麼這麼說?如果執著於一邊,必然會有過失。如果能無障礙地說,兩邊都合乎道理。如《楞伽經》說:「如來、應、正遍知,是常嗎?是無常嗎?佛說:『既非常也非無常,因為執著兩邊都有過失。』」乃至於詳細說明。現在這裡雖然說不是常住,也不是剎那剎那滅,如此等文都是破除偏執,執著一邊不合道理。無障礙地說兩種義理都成立,報佛功德遠離一切相與性,因為遠離相所以遠離生滅相,究竟寂靜無作無為所以說常住,因為遠離性。遠離常住性,極致活躍無所不為,所以說無常。然而遠離性無二無別,遠離相並不異於遠離性,所以常住不妨礙生滅。遠離性也不異於遠離相,所以生滅也不妨礙常住。由此道理,兩種說法都成立。其中詳細內容還有許多門類,詳見《楞伽經宗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兩位大師各自的說法,好處與缺失在哪裡?。回答:有人這樣主張:此說既有所得、亦有所失。。原因在於,如果死守單一邊見,都會產生過失。。如果從無障礙的角度來說,這些說法都具備合理的道理。。如同《楞伽經》裡說的:「如來、應供、正遍知,是常住不變的嗎?。這是無常的嗎?。佛陀說:「既不是常住,也不是無常,因為這兩邊都有過失。」乃至廣泛演說。。如今所說的這些話,雖然不落入常住不變,也非念念生滅,像這樣的經文是為了破除偏執;如果死守單邊見解,是不合道理的。。若說無障礙而二種義理皆能成立,這是因為報佛的功德既離相又離性。由於離相的緣故,所以離開了生滅之相;由於究竟寂靜且無作無為,所以說它是常住;這也是因為離性的緣故。。離開了常住不變的本性,就會極其喧囂躁動、無所不爲,因此說它是無常的。。然而本性與離性之間沒有二致、毫無差別,而離於相狀也與離於本性沒有不同,因此本體的常住並不妨礙現象的生滅變化。。體性本離與相狀本離並沒有差別,所以現象的生滅變化並不會妨礙本體的常住不變。。根據這個道理,這兩種說法都可以成立。。這裡面的細節與各種門類,都如同《楞伽經宗要》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起承轉合之問端,針對前文所引不同師說(二師所說)進行檢簡與辨正,探求其教理上的得失優劣,為後續依涅槃宗要開展義理奠定辨正基礎。

    此段為問答中針對某一宗見解的評量。
    在涅槃宗要或相關經論疏解中,對於諸家異說常評其圓融與否,「皆得皆失」意指其說法雖有契合之處(得),但亦有未臻圓滿或偏失之處(失)。

    本句闡明涅槃宗要中破除極端執著的道理。
    若落入常見或斷見等任一邊見,皆無法契合中道實相,故皆有過失。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探討圓融無礙之義。
    若說法契合真理而無窒礙,則彼此相成,皆合乎正理,不相違背。

    此句引用《楞伽經》提問如來之法身或佛寶是否為常住。
    在涅槃宗要的語境中,探討佛陀果德之常無常,為涅槃經宗趣的核心問題之一。

    此句為涅槃宗要中關於諸行無常之探問與辨正。
    依涅槃經系之語境,探討世間法或有為法是否具有無常之本質,藉此引發對常樂我淨與佛性真實義之抉擇。

    此處闡明大乘涅槃經義中,遠離「常」與「無常」二邊之執著。
    執常為常見,執無常為斷見,二邊皆有所過失,故須契入中道實相。

    本句闡明涅槃宗要中離於常、無常二邊的中道實相義。
    法體非落於常見的常住不變,亦非落於剎那生滅的斷見,破除眾生偏執一邊的戲論。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佛性語境,闡釋報佛功德通達無礙、二義皆立之理。
    藉由「離相」故離生滅而顯常住,「離性」故究竟寂靜無作無為,彰顯佛果常住之本質。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闡明生死法相:凡夫或有為法背離常住寂滅之性,表現為劇烈躁動與盲目造作,正因其生滅遷流、剎那不住,故立名為「無常」。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法性與法相、常住與生滅的關係。
    離性(本性)無二無別,離相亦不離性,說明真如法性與生滅萬法非即非離,故常住法性並不妨礙世俗的生滅現象,體現真俗不二與佛性常住之理。

    此段闡明涅槃宗要中體相不二、真俗不礙的道理。
    在涅槃宗義的語境下,真如佛性的「離性」(本性遠離戲論)與諸法的「離相」(相狀本空)無二無別;正因體相一如,世間一切生滅變異的現象,皆不離法身常住的本體,生滅與常住圓融無礙。

    此句說明在涅槃宗要的論述中,基於正理與教證的推求,兩種不同的見解或解釋皆可通達成立,無損於究竟真實義。

    此句指出某一法門或義理的細微差別與多種門徑,其詳細內容可參考《楞伽經宗要》的論述,體現了經疏著作相互引證、會通宗途的寫作體例。

名相註解
  • 應:即應供,受人天供養之意。
  • 正遍知:真正遍知一切法者,佛的十號之一。
  • 偏執:心執著於某一邊見(如常或無常)而不通達中道。
  • 無作無為:寂滅無相、無造作遷流之清淨境界。
  • 常住性:真實不生不滅、常住不變的佛性或法性。
  • 暄動:喧擾躁動,指生死流轉中身心及境界的紛擾不安。
  • 性:指諸法真實本體或佛性。
  • 相:指現象、形相或世俗差差別相。
  • 委悉:詳細、周到、曲折盡致。
  • 多門:多種途徑、門類或法門。
  • 楞伽經宗要:指闡釋《楞伽經》宗趣要旨的著作或相關論疏。

問:二師所 說,何得何失?答:或有說者,皆得皆失。所以然 者,若決定執一邊,皆有過失。如其無障礙說, 俱有道理。如《楞伽經》云「如來、應、正遍知,為是 常耶?為無常耶?佛言:『非常非無常,二邊有過 故』」乃至廣說。今此言雖不常住非念念滅,如 是等文破其偏執,定取一邊不當道理。無障 礙說二義皆得者,報佛功德離相離性,以離 相故離生滅相,究竟寂靜無作無為故說常 住,以離性故。離常住性,最極暄動無所不為 故說無常。然離性無二無別,離相不異於離 性,故常住不妨於生滅也;離性不異於離相, 故生滅不礙於常住也。由是道理,二說皆得。 於中委悉亦有多門,具如《楞伽經宗要》中說。

48
白話直譯
然而主張無常者的見解尚未圓滿,認為法身一定是常住。如果一定常住就不是有為法,不是有為法就不會有二身,所以法身也不是無為。《楞伽經》說:「如果如來法身不是有為法,說有修行無量功德的一切行者,就是虛妄。」《攝大乘》說法身有五種,其中第三種說有為與無為無二為相,因為不是由煩惱業力雜染所生,並且因為獲得自在能顯現有為相。釋曰:一切有為法,皆由煩惱與業力所生。法身不是由煩惱與業力所生,所以不是有為法。法身因為獲得自在,能多次顯現有為的形相,也就是應身與化身。法身不是無為法。這說明法身雖然不是由煩惱業力所生的有為法,但也不是完全靜止、無有作為的東西。另外,報常家雖然認為常住為樂,但他們所說的常義仍有不足,意思是最初的功德並未遍及於過去各位。如果這功德有不遍之處,就表示對法界有未證得的地方。若對法界無所不證,就等同於法性無所不遍。如《華嚴經》所說:「如來正覺成菩提時,住於佛的方便,獲得一切眾生等身,獲得一切法等身,獲得一切殺等身,獲得一切三世等身,獲得一切法界等身,獲得虛空界等身,乃至獲得寂靜涅槃界等身。佛子!隨著如來所成就的身體,應當知道音聲與無礙心也同樣如此。」如來圓滿具足這三種清淨無量,這說明如來成道後所獲得的色身、音聲與無礙心,無所不等、無所不遍。既然說等於一切三世,難道不遍及金剛之前嗎?然而這道理是諸佛的祕密藏,非思惟分別者所能測度,只能依佛語而生信心。涅槃的義理大致判釋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主張無常的宗派在義理上還不夠完整,因為他們的意思是說法身必定是常住不變的。。如果法身被固定認為是恆常不變的,那它就不屬於造作產生的現象;而因為它不是造作之法,就無法起用而顯現出應身與化身這另外二身,所以法身也不能單純地歸類為不起作用的無為法。。《楞伽經》說:如果如來的法身不是經過修行造作而成的法,那麼說有人在修行無量功德等一切行持,就變成虛妄不實的了。。《攝大乘論》裡面提到法身有五種特質,其中第三種是「有為與無為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對立面」。這是因為法身不是由煩惱和業力牽引產生的雜染體,所以屬於無為;但它又因為獲得了大自在,能夠隨緣顯現出各種有為的生滅現象。。解釋說:所有因緣造作發生的現象,都是從煩惱和業力產生的。。法身並非由煩惱和業力所生起,所以它不是因緣造作的有為法。。法身因為具備自由無礙的力量,所以能夠多次顯現出有為法的相狀,這指的就是應身和化身這兩種身。。「非無為」這句話是說明法身雖然不像世俗萬物那樣是由煩惱和惡業創造的「有為法」,但它也不是死板固定、完全不能發揮作用的靜止物。。另外,主張果報是常住的學派雖然追求常住,但他們所說的『常』意義其實不夠圓滿,因為他們認為修行所產生的功德是後來才開始有的,無法涵蓋先前還未修證的階段。。如果這份功德還有沒普及到的地方,就代表對於法界義理還有沒親身體證的部分。。如果能夠對整個法界徹底通達證悟,就能像法性本身一樣無所不在、無不遍滿。。就像《華嚴經》所說的:「如來真正覺悟、證得無上菩提的時候,安住於佛陀的善巧方便之中,能體現與一切眾生等同的身,體現與一切諸法等同的身,體現與一切國土佛剎等同的身,體現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等同的身,體現與一切法界等同的身,體現與虛空界等同的身,乃至體現與寂靜涅槃界等同的身。」。各位佛弟子!。佛陀所成就的聖身是怎樣的境界,應當知道他的音聲與無礙的心智也是如此。。如來完全具備了這三種清淨且無邊無際的功德,這是說明如來成道之後所獲得的色身、音聲以及無障礙的智慧心,全都是平等無差、無所不在的。。既然說平等遍及過去、現在、未來一切三世,那難道不就連金剛喻定以前的階段也都遍及了嗎?。不過這個道理是諸佛的祕密寶藏,不是靠一般人的心思計度所能測知的,只能依照佛陀的教言生起信心罷了。。涅槃的義理大致判釋如上。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執著諸法無常者的主張仍有未盡之處。
    在《涅槃經》體系中,破除對世間妄執的無常固然重要,但若僅停留在無常,則未顯如來法身常樂我淨之圓滿實相。
    故說明其意旨仍在於顯發法身定是常住之義。

    本句為大乘涅槃宗要之辯證法義,探討三身(法身、報身、應化身)之間的離即關係。
    若將法身極端理解為絕對靜止、離於生滅造作的「無為常住」,則法身將切斷與現象界(作法)的聯繫,無法依緣起用發揮救度眾生的「二身(應身、化身)」功效。
    因此,法身雖非有為離滅,亦不可單純視為僵化的無為法,展現涅槃經系「非有為非無為」、妙用不空的中道實相義。

    本句引用《楞伽經》文,從反面論證法身與功德修行的關聯。
    若將法身視為完全與修起無關、不可造作的絕對空無或無為,則世尊所說修行無量功德的一切行持便失去了正當性與結果。
    此處旨在說明法身雖非世間有為有漏之法,但亦非脫離無量功德修行而可顯現者,彰顯修起功德與法身顯發之間的相依關係。

    本句引《攝大乘論》說明法身五相中的第三「無二相」。
    法身本質非由惑業所生,離有漏生滅,故非有為(即無為);然法身得大自在,能為利他而隨機顯現種種有為相,故非純粹斷滅無為。
    法身即此「非有為、非無為」且「雙具兩者之用」的無二中道相。

    本句闡釋有為法(因緣造作之法)的生起根源。
    一切生滅無常的現象,皆非無因無緣,而是以惑(煩惱)為因、以業(身口意之造作)為緣而招感產生的。

    本句闡釋涅槃宗要中關於法身無為之體性。
    凡夫之身乃由煩惱(惑)與業力(業)牽引造作而生的有為法,具足生滅變化;而佛之法身清淨本然,不依憑惑業因緣所生,因此超越了生滅造作之範圍,屬於常住不變的無為法。

    本句說明三身(法身、應身、化身)之間的體用關係。
    法身為清淨無為之理體,因證得無礙自在之功德,故能依眾生機緣,屢屢示現出有生滅變化(有為相)的應身與化身,以此度化有情。

    本句闡明大乘涅槃經系對於法身的深刻義理。
    法身既非世間由煩惱與惑業所造作的「有為法」(無常生滅),亦非冷枯僵化、毫無化用與救度能力的死寂「無為法」。
    法身雖無造作,卻具足大用,能隨緣應現、利益眾生,展現出非有為、非無為的法界中道與大般涅槃自在妙用。

    本句出自元曉大師《涅槃宗要》,評析諸家對佛性常住之見解。
    此處指出主張「果報常」之學派(主張佛果常住乃因修行始得)之侷限:若常住功德為修行後始有(始起),則在未修證的前位(因位)即不具備此功德,其「常」便非本具有、豎窮三世之真常,故其常義有所不足。

    本句闡述功德圓滿與法界體證之無二關係。
    依大乘涅槃經疏之意旨,法界總攝一切,如來功德周遍法界;修行者若尚有一絲功德未圓滿周遍,即意味著對法界整體實相尚未達到究竟全證。

    本句闡明「證智」與「法性」的圓融相即。
    修證者若能真實親證清淨法界,其智慧與斷德即離一切侷限,達到與法性本體同等的普遍性與廣大性,體現涅槃法性遍一切處的究竟理體。

    本段引述《華嚴經》說明如來成道時所證得的平等法身。
    如來成就無上正覺時,安住於無量善巧方便,其智慧與法身能普及顯現於一切處,與眾生、諸法、剎土、三世、法界、虛空界乃至寂靜涅槃界無二無別,等同廣大,展現法界圓融、無礙普遍的佛果境界。

    對修行佛法者或大乘菩薩的稱呼。
    在《大般涅槃經》及其宗要語境中,意指具備佛性、紹隆佛種、能荷擔如來家業的佛之真子。

    本句闡釋如來身、口、意三業皆達究竟常住與不可思議之境界。
    依《大般涅槃經》及《涅槃宗要》之法義,如來所證得的法身圓滿常住,其所發出的音聲(口業)與無礙智慧心(意業)亦同法身一般不可破壞、常住不變且無有障礙,顯發三業皆實、皆常之涅槃妙旨。

    本句闡釋如來果位上色身、音聲與無礙心三者之清淨無量功德。
    色身為身業,音聲為口業,無礙心為意業。
    如來三業清淨周遍,故能於一切法界中平等普利眾生,無有障礙與侷限。

    此段為涅槃宗要之難問。
    破斥若謂佛法身或常住之理平等通於三世,則是否連修證至金剛喻定之前的凡夫與因地階段亦皆能遍及,藉此辨析因果修證與本體法身之分際。

    說明涅槃甚深法義及諸佛祕藏超越凡夫尋思構想之境界,唯有依止佛言教法生起淨信,方為契入正法之正道。

    此句為結語,總結前文對涅槃大意與判釋的綱要,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顯示對涅槃常樂我淨等佛性義理之簡要歸納。

名相註解
  • 執無常家:指主張或偏執一切皆無常的宗派或論師。
  • 作法:指由因緣和合所造作、產生的現象,即有為法。
  • 非作法:非由有為因緣造作所生之法。此處討論法身是否為經由修行所造作顯現。
  • 法身五:指《攝大乘論》所說法身的五種相(無二相、無為相、非身心相、種種意生身相、無量相)。
  • 有為無為無二:謂法身超越有為與無為的二元對立,非單純世間生滅之有為,亦非離絕隨緣妙用之無為,兩者圓融無二。
  • 惑業雜:煩惱(惑)與業力(業)所產生的有漏雜染果報。
  • 釋曰:註釋或解釋之語,意為「解釋說」。
  • 有為相:具有生、住、異、滅等因緣造作與變異特徵的相狀。
  • 凝然:堅固不動、死寂凝滯的狀態。
  • 報常家:主張佛之報身或果報為常住不滅的佛教學者或學派。
  • 前位:指尚未證得果位之前的階位,即因位或凡夫位。
  • 始有:指本來沒有,經由修持、造作後才開始具足或產生。
  • 無所不證:對於一切法性真理皆能徹底親證,無有遺漏或侷限。
  • 正覺成菩提:真正覺悟並證得無上智慧(菩提)。
  • 殺:梵語 kṣetra 之音譯「剎」的異體字,指佛土、諸國土或世界。
  • 等身:平等之身,指如來法身遍滿一切、與諸法等同無二的體現。
  • 佛子:指佛之弟子。大乘語境中特指發菩提心、具佛種性、依佛法化生的菩薩或修業者。
  • 如來所得身:指佛陀經由修行所證得的究竟法身或報身,具足常、樂、我、淨之德,非世間有漏色身。
  • 無礙心:指佛陀遠離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於諸法通達無礙的平等聖智(意業)。
  • 三種清淨無量:指如來身、口、意三業皆達至清淨無染、無量無邊之功德境界。
  • 金剛:指金剛喻定,為菩薩修行入大涅槃前最後、最堅固無能壞之三昧。
  • 諸佛祕藏:諸佛深奧難知、不輕易顯露之究竟法藏。
  • 思量:以凡夫之心識、意識進行推度與思索。
  • 信:對佛陀教法深信不疑之清淨心,為趣入佛法之根本。

然執無常家義有未盡,意謂說法身定是常 故。若定常住即非作法,非作法故不作二身, 是故法身亦非無為。《楞伽經》言「若如來法身 非作法者,言有修行無量功德一切行者,即 為虛妄。」《攝大乘》說法身五,於中言第三有為 無為無二為相,非惑業雜所生故、由得自在 能顯有為相故。釋曰:一切有為法,皆從惑業 生。法身不從惑業生,故非有為。法身由得自 在,能數數顯有為相,謂應化二身故。非無為 是明法身,雖非惑業所生有為,而非凝然無動 作物也。又報常家雖樂常住,而其常義亦有 不足,意謂始有功德不遍於前位故。若此功 德有所不遍,即於法界有所不證。若於法界 無所不證,即等法性無所不遍。如《花嚴經》言 「如來正覺成菩提時住佛方便,得一切眾生 等身,得一切法等身,得一切殺等身,得一切 三世等身,得一切法界等身,得虛空界等身, 乃至得寂靜涅槃界等身。佛子!隨如來所得 身,當知音聲及無礙心復如是。」如來具足如 是三種清淨無量,是明如來成道後所得色身 音聲及無礙心,無所不等、無所不遍。既言等 於一切三世,豈不遍金剛以前?然此道理諸 佛祕藏,非思量者之所不能測,但依佛言起 作信耳。涅槃之義略判如是。

49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佛性的義理。佛性的義理分為六個門類:一、出體門,二、因果門,三、見性門,四、有無門,五、三世門,六、會通門。出體門中也有兩層,先列諸家說法,後來判定是非。自古以來雖有百家說法,義理大致相攝,不出六種。第一家說:應當有佛果作為佛性的本體,如下〈師子吼〉中所說:「一闡提等無有善法。」佛也說:「因為有未來的存在,所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又說:「因為現世煩惱因緣能斷善根,未來佛性力的因緣又能生起善根。」所以知道未來的果位就是正因。為什麼這麼說呢?無明初起時並不存在,有心就有未來果位的性質,所以修行萬行以證得現前果位。現前果位已成,未來果位為根本,所以說未來果位是正因。這是白馬寺愛法師所述生公的見解。第二家說:現有眾生就是佛性的本體。為什麼?眾生的作用總是統攝心法,眾生的義理處處受生。這樣能統御內心的主體,必定能成就大覺,所以說眾生是正因的本體。如〈師子吼〉中說:「眾生佛性也是兩種因,就是指諸眾生。」莊嚴寺旻法師的見解。第三位法師說:眾生的心不同於木石,必然具有厭苦求樂的本性。正因為有這種本性,所以修行萬種善行最終能成就無上菩提的樂果,因此說心性是正因的本體。如下文所說:「一切眾生都具備心識。凡是有心的,必定能成就阿耨菩提。」《夫人經》說:「若無如來藏,就不會厭苦求樂,也無法追求涅槃。」這是光宅雲法師的見解。第四位法師說:心具有神靈不失的特性,這種心神既然存在於身體之內,就與木石等無情之物不同,因此能成就大覺的果位,所以說心神是正因的本體。〈如來性品〉說:「我,就是如來藏的義理,\n一切眾生都具備佛性,這就是我義。」〈師子吼〉中說:「不是佛性的,就是瓦石等無情之物。遠離這些無情之物,這才稱為佛性。」這是梁武帝蕭衍天子的見解。第五位法師說:阿賴耶識中本有的種子就是佛性的本體。正如經中所說:「佛性是一切阿耨菩提中道的種子。」《瑜伽論》說:「性種性有六處殊勝,具備這樣的特徵,從無始以來輾轉相傳,自然獲得。」這是新師等人的見解。第六位法師說:阿摩羅識的真如解性是佛性的本體。如經中所說:「佛性名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寶性論》說:「以及那真如性,如《六根聚經》所說。六根自無始以來如此,最終成為一切法的本體。」各家說法大致如此。接下來判斷是非,這些法師的說法都既是也不是。原因在於,佛性既不是如此,也不是不如此。因為不是如此,所以各說都不對。但也不是不如此,所以各種見解也都成立。這個道理是什麼意思?六位法師的說法不外乎兩條路:第一位指向未來將成的果,後五位都依據現有的因。這後五家又分為兩類:最後一位屬於真諦,前四位屬於俗諦。俗諦的四種說法,不外乎人與法,前一位談人,後三位談法。談法的三種見解,不過是起伏不同,最後一位說種子,前兩位說上心。只是心中隨著不同義理而有各種說法罷了。然而佛性本體正是一心,一心的本性遠離一切邊界,因為遠離諸邊,所以完全沒有對立,沒有對立就無所不包容。因此若以心來論心,則非因非果、非真非俗、非人非法、非起非伏。如果依緣來論心,則有起有伏、可作法可作人、可為俗可為真、可作因可作果。這就是所謂非然非不然的義理。所以各種說法既非全錯也非全對。總的來說,若細分則一心法有兩種義理:一是不染而染,二是染而不染。染而不染,完全寂靜。不染而染,流轉於六道。就像下文所說:「一味藥隨著流動之處有種種味道,而其真實的味道停留在山中。」《夫人經》說:「自性清淨心難以了知,這心被煩惱所染,也同樣難以了知。」《起信論》中廣泛闡明了這個義理,這就是真諦三藏的見解。第六師說真如佛性,屬於染而不染的門類。前面五種義理都屬於染門。是哪些呢?隨染之心不守一性,面對因緣期待果報,必然有可生之性,而這種可生之性不是熏習而成,因此稱為法爾種子,第五師的見解屬於這一門。又如同這樣的隨染之心,乃至轉變為生滅識位,卻始終不失神解之性,因為不失,所以最終回歸心的本源,第四師的見解也屬於這一門。又若隨染生滅之心,依靠內在熏習之力產生兩種業,所謂厭苦求樂的能因,這本來就會導致最終的果報,第三師的見解屬於這一門。如此一心隨著染而轉變時,無論到哪裡都總攝一切法,處處受生就稱為受生,第二師的見解符合這一門。如此眾生本覺所轉,必然會成就大覺的果位,現今稱為當果,第一師的見解符合這一門。因此,六師所說雖然都未能完全顯示佛性的實體,但各自依其門類而有所契合。所以下文說:「就像盲人各自描述大象,雖然沒抓到實相,但也不是沒說到大象。」談論佛性也是如此,不等同於六法,也不離開六法。應當知道,這裡的六種說法也是如此。出體門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佛性的含義。。佛性的義理透過六個門類來分別闡釋:第一是出體門,第二是因果門,第三是見性門,第四是有無門,第五是三世門,第六是會通門。。在「出體門」這個單元裡也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列舉各家的觀點說明,接著再來評析這些說法的是非對錯。。過去以來各家對於《涅槃經》的解釋雖然有許多派別,但若按義理性質歸納,其實不出六大類。。第一種觀點的論師認為:未來才證得的佛果就是佛性的本體。這就像後面〈師子吼品〉裡面所講的:「一闡提這類斷盡善根的人沒有任何善法。」。佛也說過:「因為未來有的緣故,所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又說:「藉由現世煩惱的因緣能夠斷絕善根,但因為未來佛性之力的因緣,於是又會生出善根。」。所以應當知道,未來將要成就的果報,當下就是正因。。這是為什麼呢?無明的最初一念如果本來就沒有生起也就罷了,一旦有了心識造作,就會具備招感未來果報的本性,所以必須修持各種行法來促使果報現前。。當前的果報已經成就了,但把未來當得之果作為根本,所以說未來的當果就是正因。。這是白馬寺的愛法師所講述的道生法師的義理。。第二家師說:現在眼前的眾生就是佛性的本體。。為什麼呢?。眾生的作用在於統御心法,眾生的義理則是隨處受生。。能夠這樣調御心識的主人,將來一定能成就圓滿覺悟,所以說眾生本身就是佛性的正因。。如同〈師子吼品〉中所說的「眾生佛性也有兩種因」,這就是指一切眾生本身。。這是莊嚴寺旻法師的見解。。第三位法師說:眾生的心跟沒有知覺的木頭石頭不一樣,一定有想要避開痛苦、追求快樂的天性。。因為具備這種本性,所以修行種種行門,最後必定能成就無上菩提的快樂果報;因此說心性就是正因的體性。。所有眾生全都具有心識。。所有具備心識的眾生,將來必定能夠成就無上菩提。。《勝鬘夫人經》裡說:「如果沒有如來藏,眾生就無法厭離生死之苦、也不會希求涅槃解脫了。」。這是光宅寺法雲法師的主張。。第四師說:心具有神明靈知且永不失壞的本性。既然心神已經存在於身內,就和木頭、石頭這類沒有知覺的無情物不同;正因為這個緣故,心神能夠成就大覺之果,所以說心神就是正因之體。。〈如來性品〉中說:「『我』這個概念就是如來藏的義理,一切眾生統統具有佛性,這就是『我』的義理。」。在〈師子吼品〉裡面提到:「不是佛性的東西,指的是磚瓦、石頭這類沒有感知覺受的物質。。離開像這樣一類的無情之物,這才叫做佛性。。這正是梁武帝蕭衍的觀點。。第五位論師認為:阿賴耶識裡面本來就有的天然功能(法爾種子),就是佛性的本體。。正如這部經典所說的:「佛性,就是成就一切無上正等正覺的中道種子。」。《瑜伽師地論》提到:所謂的『性種性』,是指六根處具有特殊的勝能,呈現這樣的體相,是從無始以來一代一代傳承下來、本然自體獲得的。。這個意思就是新師等人的主張與見解。。第六位法師主張:阿摩羅識所具備的真如解性,就是佛性的本體。。如同經典所說:「佛性就是第一義空,而第一義空就是智慧。」。《寶性論》裡提到:「以及那真如之性,就像《六根聚經》中所說明的一樣。」。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從無始以來就是這樣,本質上究竟就是一切諸法的本體。」。各種說法與主張就像上面所說的這樣。。接下來要評判各家觀點的對錯,其實這些論師的說法各有合理與不合理之處。。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佛性既不是「如此」,也不是「不如此」。。因為實際情況並不是那樣,所以各種主張和說法都是不對的。。因為並非不成立,所以各種義理解釋都是對的。。這個道理的旨趣與意涵究竟是什麼呢?。外道六師的主張概括起來不外乎兩種途徑:第一位富蘭那迦葉主要針對未來產生的果報來立論,後面五位則共同依據眼前的現狀與原因來主張。。這後面的五種之中也分為兩種顛倒:最後一種屬於真諦的範疇,前面的四種則是隨順世俗諦。。世俗諦的四種說法,不外乎是從「人」與「法」的角度來談,第一種是以人為主,後三種則是以法為主。。依據法的這三種義理來看,不外乎是起與伏的狀態;其中後一種子屬於伏,前二種則屬於上心。。在殊勝的上品心當中,只是依據不同的義理而有各種不同的說法罷了。。然而佛性的本體正是一心,一心的體性遠離種種邊見,因為遠離諸邊所以全無所著,因為無所著所以無所不著。。因此若單就心性本體來論心,它是超越因果、真俗、人法、生起與降伏等一切相對待的雙重對立的概念。。如果是依據所對的外部因緣來討論心念,心就會表現為興起或沈伏、建立現象或主體、分屬世俗諦或勝義諦、構成原因或結果。。這就是既非肯定、也非否定的道理。。所以,各種說法既不是絕對的對,也不是絕對的不對。。雖然作了總體說明,但在其中作細分的話,對於一心法有兩種義理:一是本性清淨卻能隨染緣而起染,二是雖處於染污之中而其清淨本性不變。。雖然處在染汙之中卻不被染汙,本質上始終是同一種寂靜平等。。清淨本性本不染汙,卻因為無明而顯現染汙,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就如經文所說:「同一種藥隨著水流流到不同地方而顯現種種滋味,但它的真實藥味始終停留在本來的山中。」。《夫人經》說:「心本性清淨,這很難透徹理解;這清淨心又被煩惱所染汙,這同樣很難透徹理解。」。《大乘起信論》裡詳細闡發了這個義理,這正是真諦三藏所主張的見解。。第六師的主張是,真如佛性是從處於染法之中卻不被汙染的門徑來建立的。。前面提到的五種義理,都屬於雜染的範疇。。為什麼呢?。隨著染汙的心並不會保持單一不變的性質,當它面對外緣、期盼果報時,必然具備能夠生起該果報的能力。這種能夠生果的本性並不是靠後天燻習才生成的,所以稱它為本來就具備的「法爾種子」。第五師的學說就是掌握了這個義理。。另外,這種隨著染汙而轉變的心,即使轉變成了生滅識的階段,也始終沒有失去靈知明解的本性。因為沒有失去這個本性,所以最終必定能回歸心的本源,第四家師說的義理也正符合這個法門。。另外,如果是由染污所引發的生滅心,依據內在的燻習力量而生起兩種業,也就是厭離痛苦、追求快樂的動力因;這作為根本,理當趣向究竟果位,第三師的義理就屬於這一門。。當清淨的心隨著染污轉變時,心隨著所到之處去支配統領一切法,在各個地方投胎出生就叫做受生,第二位大師的觀點就符合這個法門。。這些眾生由於本覺的力量轉變發展,將來必定能證得大覺的果位。因為現在已經現前顯現,所以稱為當果,第一師的義理正符合這個法門。。基於這個道理,外道六師所說的話雖然都沒有完全契合佛性的真實本體,但如果隨著他們所立的法門來看,也都各自有所得其偏義之處。。所以接下來經文說:「就像那些盲人各自摸象並描述大象的模樣,雖然他們沒有掌握大象的真實全貌,但也不能說他們完全不是在談論大象。」。所說的佛性也是這樣,既不就是六法,也不離開六法。。應當知道,這裡所說的六種說法也是這樣。。解釋「出體門」的段落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科判的標目,揭示本段旨在闡明大乘涅槃學中「佛性」的真實義趣。

    此段為《涅槃宗要》中探討佛性義理的綱目架構,依涅槃宗實相與佛性常住之教義,立出六種門類(體、因果、見、有無、三世、會通)以作全面而系統的判釋,屬於涅槃系論疏中對佛性體用與教理的判讀框架。

    本句為《涅槃宗要》說明章節科判結構之語。
    「出體」指標舉或闡明法門、教法的體性(本質)。
    作者在此門之中採取「先敘後判」的論述架構,先客觀歸納當時各家對《涅槃經》法性體質的諸般見解,隨後再以正理批判衡定其優劣妥當與否,展現了嚴謹的佛學科判與教判分析方法。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對過往諸家關於《涅槃經》宗致或義理諸說之總括。
    元曉大師指出,歷史上雖有多家爭鳴(百家),但若依據教義旨趣進行歸類與統攝,其核心主張可總括為六大類型,展現其融貫諸家、整理經疏的系統化判教態度。

    本句記錄了涅槃宗要中關於「佛性體」的第一種學說(當果佛性說)。
    該師主張佛性並非眾生當前本具,而是未來經修行所證得的佛果(當有佛果)。
    其引證《大般涅槃經·師子吼菩薩品》中「一闡提等無善法」之文,用以證明若眾生現前即有佛性(含藏善法),則不應稱為「無有善法」的一闡提,故推論佛性必為未來方有的佛果。

    此處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說明一切眾生皆具備成佛的可能性與本質,乃因未來必定能證得佛果之理而成立,闡明佛性常住與因果相應之義。

    本句闡述善根雖可因現世煩惱而被斷絕(如斷善根人即一闡提),但依憑未來本具的佛性之力與相應因緣,仍能重新生起善根。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強調佛性常住與不失善根之可能性。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述因果相即之理,當果與正因本不相離,彰顯佛性常住與因果一如之旨。

    本句闡明生死流轉與修證因果之理。
    無明為惑業之本,初念若不生起(即無明斷盡)則無生死;一旦起心動念造業,便決定了未來招感相應果報的體性。
    因此,修行必須藉由萬行來斷惑證果,剋期取證。

    此段闡述涅槃宗要中因果相即、本末互通的義理。
    於涅槃經系之佛性論語境中,果既已現前,而修行與因果之安立常以當來之果為本源,故當來之果即能成為現前修行之正因。

    本句說明此處所載為白馬寺愛法師對於竺道生法師(生公)涅槃學說義理的闡述與記錄,屬於涅槃宗要疏鈔中的祖師傳承與義理疏釋。

    此處闡述涅槃宗要中關於佛性本體之異師異說。
    涅槃系經疏注重「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義,第二家師主張以現實存在的眾生之身心本質即為佛性之體,體現了佛性不離眾生色心的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的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的具體解釋。

    本句闡述眾生心識的造作與流轉相。
    以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眾生心識統領一切心法,並因惑業因緣而在六道輪迴中處處受生,體現生死流轉的實相。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心識為主導修行與成佛之核心,並指出一切眾生皆具佛性,眾生即是成就大覺佛果的正因。

    此段引用《大般涅槃經》〈師子吼菩薩品〉之意旨,闡明眾生具足佛性,並以二種因(了因、生因或緣因、正因等涅槃經系佛性義)來攝持說明,強調佛性即是諸眾生本具之真實理體。

    此句為疏文中引述或判定特定高僧(莊嚴寺旻法師)對涅槃經義解說的歸屬標示,體現涅槃宗要疏釋中對不同法師學說的傳承與判讀。

    此處闡述有情眾生不同於無情草木的根本特質,即具備對苦樂的感受性與趣向性。
    在涅槃宗要之論述中,此乃生死流轉與發心修行之心理基礎。

    此段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闡明眾生本具之佛性(心性)為修證無上菩提的正因。
    由於有此真實本性,修行一切萬行方能究竟圓滿,證得涅槃樂果。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一切眾生皆具佛性(心識本體),為如來藏及常樂我淨之理的體現,彰顯眾生皆具成佛之可能性。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一切有心識之眾生皆具佛性,以此因緣,未來必定能成就不減不壞的無上正等正覺。

    此段引《勝鬘夫人經》以立「如來藏」為眾生起厭離心、修求涅槃之根本依據。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唯因本具清淨如來藏,方有對世間苦的真實厭離及趣向涅槃的可能。

    此句為經疏中引用並記錄諸師學說之文,點明特定的義理見解出自南朝梁代光宅寺的法雲法師,體現佛教疏釋著作中辨明師承與判教觀點的傳統。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語境,闡述心神具有靈知不失之特性,為區別於無情草木的靈性主體;此清淨心性乃是成就佛果(大覺)的正因。
    依涅槃宗論語境,此處之「心神」即通於佛性之體,為常住之本。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如來性品〉之意,闡明涅槃經中「常樂我淨」之「我」非指凡夫執著的妄我,而是指如來藏、佛性。
    一切眾生本具清淨佛性,即是真我之義,體現涅槃經系的佛性常住與如來藏思想。

    本句依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疏之語境,辨明佛性與無情之簡別。
    依涅槃經義,有情眾生皆有佛性,而瓦石等無情之物則無佛性,此處即在於釐清佛性隨有情與無情之揀擇界線。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明佛性與無情之物的簡別。
    涅槃宗要強調佛性乃覺性與有情本具之真實理體,故不可將草木瓦石等無情之物直接等同於真實佛性,須離此無情執著方顯佛性真義。

    此句指出該項義理出自梁武帝蕭衍的見解,展現涅槃經疏中對歷史人物或前代帝王釋教觀點的引用與辨正。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羅列各家對佛性體性不同主張的觀點之一。
    此師主張佛性並非抽象的空理或後天產物,而是阿賴耶識中本具、非由造作而生的清淨無漏功能(法爾種子),以此作為成就佛果的內在親因種子。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經文,闡明佛性為成佛(無量正等菩提)的根本親因(種子)。
    佛性離於斷常兩邊,為不生不滅的中道實相,故稱「中道種子」,強調一切眾生皆以中道佛性為成佛之因。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菩薩種性中的「性種性」(本性住種性)。
    此種性以六處(六根)所依附的殊勝功能為體,不假後天修習,而是無始以來法爾本具的無漏種子,為成就佛果的內在因緣。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論述判釋義理歸屬的語句。
    「新師」指新近的論師或譯經家(如相對於舊譯師、舊師而言的新魏、唐等時代之論師),此處用以標示前文所論述的義理旨趣,是屬於新師一派的解釋或見解。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歸納南北朝至唐初諸家對「佛性體」的探討與主張。
    第六師(通常指地論宗或攝論宗諸師之一)主張以第九識「阿摩羅識」(無垢識)所具備的「真如解性」(真如本具之覺悟理性與光明本性)作為眾生成佛的內在實體與根本依據。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聖言量,闡明佛性、第一義空與智慧三者的同體異名與內在貫通。
    涅槃經系以「佛性」為核心,指出佛性並非世俗的實有或斷滅,而是超越二邊的「第一義空」;此第一義空亦非死寂的空無,而是具備照了諸法實相的照了性與極致覺知,故即是「智慧」(智慧)。
    以此示明佛性即是實相中道之智。

    本句引述《究竟一乘寶性論》之論文,說明「真如性」(即眾生本具之佛性、如來藏實相)之內涵與義理,可參照《六根聚經》所顯之教義。
    在涅槃宗要語境中,真如性乃指一切眾生本具、不增不減之清淨實相,為一乘佛性之體。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本具之旨,說明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其自性從無始以來即不離清淨法界,究竟而言即是諸法之實相本體,而非僅是世俗層面虛妄不實的感受器官。

    此句為論疏、宗要文中總結或承上啟下的結語,指前面所引述或列舉的諸家學說、諸部主張即如前述,用以劃定討論範疇,便於隨後進行辨析、判釋或會通。

    本句為論書結構中的承上啟下之語。
    作者在列舉完諸家對涅槃教義的見解後,進一步進行批判與抉擇。
    所謂「皆是非」,意指諸師之說各有一端之理(是),但若執為究竟或概括全貌,則皆有所偏失(非),需要予以客觀的評判與調和。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佛性超越二邊、離於相對的不可思議體性。
    佛性乃中道第一義空,不可用「然」(世間經驗的肯定、有)或「不然」(世間經驗的否定、無)等邊見來侷限與形容,超越文字語言的二元對立。

    本句屬於論疏破執之推論語句。
    承接前文對某一觀點之詰難,指出若前提或理論不符合客觀事實(非然),則依據該假定所衍生出的種種學說與主張(諸說)便失去立論基礎,皆屬謬誤(悉非)。
    在《涅槃宗要》等論疏體系中,此種句式常用於破斥諸外道或偏執一端之見解,以顯發大乘涅槃之實相義。

    本句體現《涅槃經》圓融包容的論辯立場與佛性義理。
    謂諸家釋義或從不同層面、立場開演,只要順應實相佛性且非偏邪不實(非不然),則各說皆能成立,皆具其相應的道理與教化價值。

    本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發端,旨在探討與審究前述法義的深層宗旨、立意或意趣所在,引導後文進一步開演《大般涅槃經》的核心義理。

    本句為《涅槃宗要》對古印度六師外道邪見的歸納分析。
    元曉大師指出,六師之論可總括為二類:其一(富蘭那迦葉等)著眼於當來之果(否定因果相續或主張果自然生),其二(其餘五師)則拘泥於當前現有之因現象,進而計度常見或斷見。
    兩者皆未能達致因緣所生、緣起性空之正見。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與義理,辨析五種顛倒配屬真諦與俗諦之差別,闡明真俗二諦中染淨、邪正之分界,以顯佛性與涅槃之正理。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對於「俗諦四說」的判釋原則。
    說明世俗諦的安立與立論範疇,皆離不開有情眾生(人)與一切諸法(法),並進一步區分其表述門類。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論述法之三義的運作狀態,不出「起」與「伏」二者。
    後一種子通常指隨眠煩惱等潛藏之種子,前二者則配屬於現行顯發之上心,顯示修行斷惑及心識活動之相貌。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說明對於勝妙心境或觀法,因應不同的義理層次與教理權實,而有種種不同的詮釋與說法。

    本段依涅槃宗要之佛性義,闡明佛性即是離唸的一心。
    一心之體性超越斷常、有無等諸邊見,無所執著即是無障無礙,故能隨緣應化而無所不當。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就一心本源、佛性體性所作的絕待開示。
    若單就一心之體(即一心法界、佛性)而言,心體離言絕慮,超越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相對概念:既非造業招果的因果相,亦非真諦俗諦的二諦相,更非人執法執、起惑伏惑的對待相。
    此乃直指一心本自寂滅、離諸戲論的絕待本體。

    本句自《涅槃宗要》說明心相於隨緣門中的種種差別展現。
    若不就心之本性(心體)而言,而是隨順外緣、依因緣條件來剖析心,則心會展現出對立與次第的造作相:如煩惱起作與修行伏斷、法(現象)與人(能觀者)、世俗諦與真諦、因位修持與果位證得。
    此為隨緣論心的差別論述。

    涅槃經系論及佛性與真理時,常超越世俗之是與非、然與不然的戲論。
    此句闡明實相離於二邊執著,非實有(非然)、非虛無(非不然),彰顯中道妙理。

    此處展現涅槃宗要中破執離邊的中道實相觀。
    對於實相或義理的種種戲論言說,若執著為絕對的真實則落於邊見(皆是即非);若完全否定其權巧方便則失之斷滅(皆非即是)。
    透過雙遣雙照,破除對言說概念的絕對化執著,契入不可思議的涅槃妙理。

    此段闡述大乘起信論系之「一心開二門」及真如緣起思想,說明清淨真如之心體與染污無明之關係。
    雖真如本淨,然因無明緣故而現起染法(不染而染);同時,雖在染污雜染之中,其真如本性並未隨之壞失(染而不染)。

    依《涅槃經》佛性常住與涅槃宗要之語境,闡明法性雖現染淨之相,而其本體超越能染所染,離諸戲論,本來寂靜。

    本句闡述眾生雖具清淨佛性,卻因無明煩惱而起惑造業,導致在六道生死輪迴中流轉,體現涅槃宗要中關於真妄交織與染淨迷悟的教理。

    此處借喻涅槃佛性或真如法性本體唯一且真實不虛,雖隨緣應機而顯現種種差別相,但其本體寂然不動,真實常住。

    此處引用《勝鬘夫人經》之旨,闡明如來藏或本覺真心本自清淨,然因無明煩惱覆蔽而起染汙相。
    心之本淨與客塵煩惱之相皆甚深微細,凡夫二乘難以思議,故言難可了知。
    依涅槃宗要之語境,此乃顯示佛性雖具而迷悟相依之理。

    此句說明涅槃宗要之旨與《大乘起信論》所顯之義相通,並指明此說源自真諦三藏之傳譯與判釋,體現論疏對祖師傳承與經論契合的重視。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佛性語境,闡述真如佛性雖隨緣顯現於雜染世間,但其本體清淨、不為煩惱所染的勝義特質。

    此處依涅槃宗要及疏釋脈絡,辨明前述之五種義理皆屬於染法之門,即流轉生死、具煩惱雜染之境界。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理由的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闡述「法爾種子」的義理。
    隨染之心雖流轉生死而無常一,但其對應外緣以生起果報的潛能,並非全然由後天燻習而來,而是本具自然的法爾之性,此為涅槃宗要中關於種子依持與如來藏緣起的重要見解。

    此段闡明真如隨緣不失本覺之理。
    心雖隨染汙緣而轉為生滅之識,但其靈知明解的本覺神解之性永不失壞,以此不失故,修行最終得返本還源,契合心之本原。

    此段闡述隨染生滅心在內燻力作用下生起善惡等業,特別指出了「厭苦求樂」的造業動力,並以此為因趣向極果,為第三師所主張的教義觀點。

    此處闡述心隨染汙而流轉生死之相。
    當真心隨惑染運轉時,便能主宰並造作種種法塵,隨業受生於六道之中;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解釋第二師對於生死流轉與心性染淨的見解。

    說明眾生依本覺起修,未來必成佛果。
    因其果位未來方成而今已顯現其苗芽或因相,故稱當果,此與涅槃宗要中第一師的義理相合。

    本句於涅槃宗要中論及外道六師之說。
    雖外道未見究竟佛性實體,但依其所執門徑與因緣而說,亦各有所契之偏義,展現涅槃經中對法義方便隨機的判釋。

    此處引用經典中的盲人摸象譬喻,說明眾生因煩惱障礙或未見佛性全貌,對於微妙法義或如來法身的理解往往流於片面(如盲摸象之局部),雖未得真實圓滿之理,但其所言亦非全然無依之空談,藉此彰顯涅槃宗要中對方便說法與真實義理的判攝。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性與一切法(六法)的關係。
    不即六法,表佛性非常相、非六法所攝;不離六法,表佛性非斷滅、不離世出世間法,顯示中道實相之義。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此處指示前述法義或例證於此處開展的六種說法,其義理與規則皆與前文相同,體現法相分判的一貫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文,表示針對某一門義(此處為「出體門」,即辨明經論所詮法義之體性)的闡釋已經圓滿告一段落。

名相註解
  • 見性門:辨明如何親見或證悟佛性的門類。
  • 有無門:辨明佛性之性相空有、有無遮遣的門類。
  • 三世門:辨明佛性貫通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之恆常性的門類。
  • 會通門:辨明融會貫通諸經論異說與義理無礙的門類。
  • 序:陳述、敘述或列舉。
  • 判是非:評斷、裁定各種學說與見解的正確與否。
  • 百家:指古來諸家對經典義理解釋的不同流派或多元主張,言其數量眾多。
  • 義類相攝:依據教義旨趣與義理性質進行歸類與統攝。
  • 佛性體:佛性的本體或核心實質。
  • 當有佛果:未來(當來)修行圓滿時方能證得的佛陀果位。
  • 未來有:指未來必定能成就佛果之理,為大乘涅槃學說中成立眾生皆有佛性的理據之一。
  • 斷善根:指造作極重惡業,導致人天善法及解脫種性暫時斷絕的狀態。
  • 善根:能生長一切世出世間善法的根本,即信、進、念、定、慧及無貪、無瞋、無癡等。
  • 正因:能直接生起果報的根本因緣。
  • 剋現果:剋期取證,使應得之果報現前。
  • 現果:現世或當前已成就之果報。
  • 白馬寺:中國佛教古剎,相傳為佛教傳入中國後官辦的第一座寺院。
  • 生公:指東晉末至南北朝時期的著名高僧竺道生,倡導涅槃佛性義、一闡提皆得成佛等思想。
  • 愛法師:白馬寺中弘傳涅槃學說的法師,具體生平見於相關佛教史傳疏鈔。
  • 第二師:論疏中舉出的第二家學說的主張者。
  • 心法:心及心所之法,指一切精神作用。
  • 二種因:涅槃經系中論述佛性顯現或成就的兩種因緣(如生因與了因)。
  • 莊嚴寺:南朝梁代著名的佛教學術中心之一,位於建康,為涅槃學派重要弘揚地。
  • 旻法師:指南朝梁代法旻法師,精通涅槃經學與成實論,為當時著名學僧。
  • 木石:無情之物,喻無知覺與心識活動。
  • 一切眾生:指含識之流,涵蓋六道輪迴中的所有有情生命。
  • 心:此處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或佛性本體。
  • 有心者:指具備心識的眾生,於涅槃經系中即指一切有情皆具佛性。
  • 阿耨菩提: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為佛陀所證悟的最高智慧。
  • 夫人經:即《勝鬘夫人經》,大乘經論常用以宣揚如來藏思想之重要經典。
  • 光宅雲法師:指南朝梁代光宅寺法雲法師,又稱法雲法師,為當時著名的涅槃學大師。
  • 非情物:指沒有心識、無知覺的物質,如草木瓦石。
  • 正因體:指能直接生起聖果的根本因性。
  • 無情之物:指沒有心識、覺受與情識的草木、瓦石等客觀物理世界。
  • 梁武帝:南朝梁開國皇帝,姓蕭,名衍,大力弘揚佛教,對涅槃學說等有深入探究。
  • 阿賴耶識:梵語 ālaya-vijñāna,大乘唯識學所立第八識,意譯為藏識,能攝藏一切萬法種子。
  • 法爾種子:指阿賴耶識中本來具足、未經後天薰習而天然存在的無漏功能種子。
  • 瑜伽論:即《瑜伽師地論》,大乘唯識學派與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
  • 性種性:又稱本性住種性,指無始以來法爾本具、未經後天聞法修習所燻發的大乘無漏種子。
  • 六處殊勝: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處所依之殊勝功能或無漏種子能力。
  • 法爾:天然如此、本然自爾,非人為造作或後天施設。
  • 新師:指佛教譯經或論釋史上較後期的論師或譯師,常與「舊師」(早期譯師或論師)相對而言。
  • 第六師:指《涅槃宗要》文中所列舉論述佛性體性的第六位主張者(南北朝至隋唐時期之諸家學者之一)。
  • 阿摩羅識:梵語 amala-vijñāna,譯為無垢識、清淨識。地論宗與攝論宗等將其立為第九識,指超越阿賴耶識染污性之純淨心識體。
  • 真如解性:指真如理體本具的覺悟之性(即本覺之性),非後天始起,為能生一切清淨功德之本性。
  • 第一義空:勝義層面之空性,非指斷滅空或世俗相對之空,而是離一切戲論、極致真實之實相。
  • 真如性:諸法真實不虛、如常不變之體性,於如來藏教法中指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
  • 六根聚經:經名,指說明六根、六塵、六識等聚集法相或彰顯法界清淨之經典。
  • 無始:指時間沒有開始的源頭,形容生死輪迴或法性本具的無始歷程。
  • 畢竟究竟:指達到最徹底、終極的實相層次。
  • 諸說:指各家各派的說法或主張。
  • 諸師說:指古來各宗派論師或師資對於相關佛法教義所提出的種種主張與解釋。
  • 非然非不然:離於「是」與「非」、「有」與「無」等二元對立的言語表達,指中道非有非無之實相。
  • 非然:並非如此、不對,指事情的真相或原理並非如對方所主張的那樣。
  • 悉非:完全不對、全非,指皆不合乎正理或實相。
  • 諸義悉是:各種義理或解釋全都成立、皆為正確。
  • 義志:指義理的意趣、宗旨或立意。
  • 二途:指兩種立論路徑或理論方向。
  • 當有之果:未來(當來)將會產生的果報或成果。
  • 今有之因:當前(現今)所存在的事實或原因。
  • 二倒:指顛倒見之二種分類。
  • 真諦:勝義諦,諸法真實之理。
  • 俗諦:世俗諦,世間名言假施設之相。
  • 人法:人與法,佛教中指有情眾生(補特伽羅)與一切客觀法相。
  • 上心:心識活動顯現或向上昇起之狀態。
  • 異說:依據不同理趣而產生的種種說法。
  • 一心:一切諸法本源之真心,即如來藏或真如之異名。
  • 諸邊:指相對立的兩邊,如斷常、有無、生滅等極端執著。
  • 就心論心:即直就一心本源、心性本體而論,不涉二諦等相對待之顯用。
  • 非真非俗:指心體超越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的二諦相對,為絕待之理。
  • 非人非法:指心體本自空寂,超越人我執(人)與法我執(法)等對象體性。
  • 非起非伏:指心體本無煩惱生起(起),亦無對治降伏(伏),遠離染淨生滅之對待。
  • 約緣:順應、依據外部的因緣條件或所對之境。
  • 為起為伏:起指煩惱或心念興起;伏指調伏或斷除心念。
  • 俗真:世俗諦(現象界的相對真實)與真諦/勝義諦(出世間的絕對真實)。
  • 皆非皆是:雙遣雙照的離邊說法,既不承認其為究竟真實,亦不否定其權巧施設的價值。
  • 一心法:指眾生本具之真心真如,含攝真如門與生滅門。
  • 不染而染:真如自性本來清淨,無有染污,但隨緣燻習而現起煩惱染法。
  • 染而不染:雖處於煩惱染法之中,但真如本性常住清淨,不失自性。
  • 真味:比喻真實不虛的勝義諦或佛性本體。
  • 自性清淨心:指心體本來清淨,不為煩惱所染,為如來藏之異名。
  • 真諦三藏:陳代著名譯經家,又稱波羅末陀,譯有《起信論》、《攝大乘論》等。
  • 三藏:通曉經、律、論三藏之佛教學者或譯師尊稱。
  • 真如佛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如來藏與清淨佛性的異名。
  • 染門:染汙之門,指諸煩惱及生死雜染之法門,與「淨門」相對。
  • 隨染之心:隨逐染汙緣起、具煩惱顯現的分別心或阿賴耶識相分。
  • 第五師義:指《涅槃經》疏義中諸師判釋的第五家師說。
  • 生滅識:指生滅變異的阿梨耶識或八識心王。
  • 神解之性:心靈靈知、明解的本覺佛性。
  • 心原:心的本源,即如來藏或真如清淨心。
  • 染生滅心:指受煩惱染污而生滅變化的阿梨耶識或妄心。
  • 內燻力:指法性或種子在內在燻習生起現行的力量。
  • 受生:隨業力牽引而生於三界六道之中。
  • 實體:真實的本體,此處指諸法究竟真實之相。
  • 盲人說象: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著名譬喻,用以比喻凡夫眾生根機狹劣、各執一端,無法如實見到究竟法身的真實圓滿,僅能得其片面之見。
  • 六法:佛教論義中對諸法的歸納或特定法數稱謂,此處指一切存在之法。
  • 六說:指經疏論義中依特定義理或教相所立的六種說法或科判類別。

第二、明佛性 義。佛性之義六門分別:一出體門、二因果門、 三見性門、四有無門、五三世門、六會通門。出 體門內亦有二重,先序諸說、後判是非。昔來 說雖有百家,義類相攝不出六種。第一師云: 當有佛果為佛性體,如下〈師子吼〉中說言「一 闡提等無有善法。」佛亦言「以未來有故悉有 佛性。」又言「以現在世煩惱因緣能斷善根,未 來佛性力因緣故遂生善根。」故知當果即是 正因。所以然者,無明初念不有而已,有心即 有當果之性,故修萬行以剋現果。現果即成, 當果為本,故說當果而為正因。此是白馬寺 愛法師述生公義也。第二師云:現有眾生為 佛性體。何者?眾生之用總御心法,眾生之義 處處受生。如是御心之主,必當能成大覺,故 說眾生為正因體。如〈師子吼〉中言「眾生佛性 亦二種因者,謂諸眾生也。」莊嚴寺旻法師義 也。第三師云:眾生之心異乎木石,必有厭苦 求樂之性。由有此性,故修萬行終歸無上菩 提樂果,故說心性為正因體。如下文言「一切 眾生悉皆有心。凡有心者,必當得成阿耨菩 提。」《夫人經》言「若無如來藏,不得厭苦樂求涅 槃故。」此是光宅雲法師義也。第四師云:心有 神靈不失之性,如是心神已在身內,即異木 石等非情物,由此能成大覺之果,故說心神 為正因體。〈如來性品〉云「我者即是如來藏義, 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師子吼〉中言 「非佛性者,謂瓦石等無情之物。離如是等無 情之物,是名佛性故。」此是梁武簫焉天子義 也。第五師言:阿賴耶識法爾種子為佛性體。 如此經言「佛性者,一切諸阿耨菩提中道種 子。」《瑜伽論》云「性種性者,六處殊勝,有如是相, 從無始世展轉傳來法爾所得。」此意新師等 義。第六師云:阿摩羅識真如解性為佛性體。 如經言「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 智惠。」《寶性論》云「及彼真如性者,如《六根聚經》 說。六根如是從無始來,畢竟究竟諸法體故。」 諸說如是。次判是非者,此諸師說皆是非。所 以然者,佛性非然非不然故。以非然故,諸說 悉非。非不然故,諸義悉是。是義志云何?六師 所說不出二途:初一指於當有之果,後五同 據今有之因。此後五中亦為二倒:後一在於 真諦,前四隨於俗諦。俗諦四說,不出人法,前 一舉人、後三據法。據法三義,不過起伏,後一 種子、前二上心。上心之內,隨義異說耳。然佛 性之體正是一心,一心之性遠離諸邊,遠離諸 邊故都無所當,無所當故無所不當。所以就 心論心,非因非果、非真非俗、非人非法、非起 非伏。如其約緣論心,為起為伏、作法作人、為 俗為真、作因作果。是謂非然非不然義。所以 諸說皆非皆是。總說雖然,於中分別者,於一 心法有二種義:一者不染而染、二者染而不 染。染而不染,一味寂靜。不染而染,流轉六道。 如下文言「一味藥隨其流處有種種味,而其 真味停留在山。」《夫人經》言「自性清淨心難可 了知,彼心為煩惱所染,此亦難可了知。」《起信 論》中廣顯是義,此者真諦三藏之義。第六師 說真如佛性,得於染而不染門也。前之五義 皆在染門。何者?隨染之心不守一性,對緣望 果必有可生,可生之性不由熏成,是故說名 法爾種子,第五師義得此門也。又即如是隨 染之心,乃至轉作生滅識位,而恒不失神解 之性,由不失故終歸心原,第四師義亦當此 門也。又若隨染生滅之心,依內熏力起二種 業,所謂厭苦求樂之能因,此為本當至極果, 第三師義當此門也。如是一心隨染轉時,隨 所至處總御諸法,處處受生說名受生,第二 師義合於是門也。如是眾生本覺所轉,必當 得至大覺之果,而今來現說名當果,第一師 義合於是門也。由是義故,六師所說雖皆未 盡佛性實體,隨門而說各得其義。故下文說 「如彼盲人各各說象,雖不得實非不說象。說 佛性者亦復如是,不即六法不離六法。」當知 此中六說亦爾。出體門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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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因果門。佛性的本體既非因也非果,但也不離因果性,因此整體可作為因也可作為果。果佛性者,指佛的本體性,所以稱為佛性。如〈迦葉品〉所說:「如來的十力、四無畏等無量諸法,這就是佛的本性。」又下文說:「如來已得阿耨菩提,所有佛性與一切佛法常住不變,因此沒有三世之分,就像虛空一樣。」像這樣的文句,說明了果佛性。所謂因佛性,是因為成佛的本性,所以稱為佛性。如〈師子吼〉中所說:「這是因不是果,稱為佛性。因為不是由因生起,所以是因不是果。」又下文說:「眾生的佛性也是二種因。正因,指的是一切眾生。緣因,指的是六波羅蜜。」像這樣的文句,是在說因佛性。總的來說,當中分別,果有二種:所生、所了。所了果,指的是涅槃果,也就是法身。所生果,指的是菩提果,也就是報佛。針對這兩種果,說有二種佛性。法佛性,是屬於性淨門。報佛性,是屬於隨染門。如〈師子吼〉中說:「善男子!我所宣說的涅槃因,是指佛性的本性不生涅槃,所以沒有因。能夠破除煩惱,所以稱為大果。不是從道生起,所以稱為無果。因此涅槃沒有因也沒有果。」這段文正好顯示法佛的本性,只是依隱顯來說因果。〈迦葉品〉說:「佛性,不叫一法,也不叫萬法。還沒得到阿耨菩提時,一切善、不善、無記法都稱為佛性。不是佛性的,就是所有牆壁、瓦石等無情之物。遠離這些無情之物,這才叫佛性。」這段文正好說明報佛的本性,因為隨染動心雖然通於三性,但也不失神解之性,所以稱這為報佛性。只是為了區分法佛性門遍及一切有情無情,因此在報佛性中不包括無情之物。雖然分門別論,但就實際通論來說,性淨本覺也是二身之性,隨染解性也能作為法身之因。為什麼知道是這樣呢?如《寶性論》說:「依二種佛性能成就三種身。」《佛性論》中明確表示這個意思,說:「佛性有二種:一是住自性性,二是引出佛性。為了顯示住自性性,所以用地中寶藏作比喻。為了顯示佛性的引發,因此以掩羅樹芽作為譬喻。依據這兩種因緣,所以佛陀說有三身的果報。第一,因為安住自性佛性,所以說有法身。法身具備四種功德,因此以毀壞布裹真金作為譬喻。第二,因為引發佛性,所以說有應身,因此以貧女懷胎輪王作為譬喻。第三,因為引出佛性,所以又出現化身,因此以羅漢中佛像作為譬喻,乃至廣泛說明。本論的意思是,應當在因地中具足三種佛性。那應得的因,因為如理為本體,所以在性淨門中,真如佛性通於三身而成為正因。既然說性淨本覺雖然不是生滅法,卻能成為二身的正因。應當知道,隨著染污而理解的本性雖然不是常住,但也能成為法身的正因性。如《不增不減經》所說:「就是這個法身被煩惱纏繞,從無始以來隨順世間波浪,漂流於生死,名為眾生。」「遠離一切垢染,安住於彼岸,對一切法獲得自在之力,名為如來、應、正遍知。」乃至廣說。《起信論》中為了顯示這個意思,因此舉喻說:「如同海水因風而起波動,水相與風相不曾分離。」「同樣,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之風而動,心與無明不曾分離。」乃至廣說。這個意思是要說明,法身雖然不是動相,但離開靜性時,隨著無明之風整體動轉,動轉的心並不失去覺性。之後無明又回歸本源,回歸本源時又成為法身。因此應當知道,隨著染污而動的心,正是回歸寂靜法身的因。如果依這個門徑,可以說法身也是作法,因為修行諸行才能成就寂靜。如《楞伽經》所說:「如果如來法身不是作法,卻說有修行無量功德,一切行者,皆是虛妄。」因果門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說明因果的法門。。佛性本身的體性既不是因也不是果,但它同時也具備因果的特性,所以能完整地現為因、現為果。。所謂的果佛性,就是佛陀的本體與自性,所以稱為佛性。。就像《迦葉品》說的:「如來的十種智力、四種無所畏懼等無量無邊的功德法,就是佛的本性。」。此外,後文提到:「如來已經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他所具備的一切佛性與佛法都是恆常且不會改變的,因此沒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差別,就像虛空一樣。」。這些經文說明瞭果佛性的道理。。所謂「因佛性」,是指能讓人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與內在可能性,所以稱為佛性。。正如《師子吼菩薩品》裡所說的:「能夠生起成佛結果的因,而不是最終的果,這就稱為佛性。」。因為它不是藉由其他因緣所生起的,所以它只是能生起他物的「因」,而不是由他物所生的「果」。。另外,下文也提到:「眾生的佛性同樣具備兩種因。」。這裡說的正因,就是指所有的眾生。。這裡說的『緣因』,指的就是六波羅蜜(六度)。。像這類的經文,說明的是作為成佛之因的佛性。。總體來說雖然是這樣,但若要在其中詳細分析的話,果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因所生起的「所生果」,另一種是因所顯了的「所了果」。。藉由智慧所顯照領悟的果位,就是涅槃果,也就是法身。。這裡所說修習產生的果位,是指無上菩提果,也就是顯現出的報身佛。。對應這兩種果位(菩提與涅槃),說明兩種佛性(理佛性與行佛性,或果極佛性等)。。所謂的「法佛性」,是屬於自性清淨的範疇。。回答是:佛性是在隨染門當中。。如同〈師子吼品〉中所說:「善男子!」。我所講的涅槃之因,是指佛性本身的體性本來就不生涅槃,所以它是沒有因緣造作的。。因為能夠徹底破除煩惱,所以被稱為大果。。它不是從修行之道所生出來的,所以稱作無果。。所以說,涅槃本體並非由因緣所生,也不會再產生其他果報。。這段文字正是要顯發法身佛的本性,只是就本性在隱覆或顯露的狀態差異,而說有因果之別。。《迦葉品》說:所謂的佛性,既不能稱它為單一的一法,也不能稱它為一切萬法。。還沒有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時,所有的善法、惡法與無記法,全都可以稱為佛性。。不是佛性的,就是指一切牆壁、瓦片、石頭等沒有情識的物質。。離開像這樣沒有情識知覺的物質,才叫做佛性。。這段文主要在闡明報佛的佛性。因為隨染而動的心雖然通於三性,但它並不會失去心靈靈知神解的本性,所以稱之為報佛性。。只是為了區分法佛性的範圍涵蓋了一切有情與無情眾生,所以在報佛性的定義中,並不將無情之物納入其中。。雖然從各別門戶區分來看有所不同,但如果從真實究竟的通論來看,「性淨本覺」其實也是報身與化身二身的本性,「隨染解性」也能作為成就法身之因。。怎麼知道是這樣呢?就像《寶性論》裡面說的:「依靠二種佛性,可以證得三種佛身。」。《佛性論》中的意思是說,佛性主要有兩種:第一種是住自性性,第二種是引出佛性。。為了彰顯住自性性,所以用大地中的寶藏來作為譬喻。。為了顯發並引導出眾生的佛性,所以舉出掩羅樹芽來作比喻。。基於這兩種因,所以佛陀說明瞭三身果位。。第一種是由於安住於自性佛性的緣故,所以說這是法身。。法身具有四種功德,所以設下了破舊布衣包裹真金的譬喻。。第二是由於啟發佛性而說應身,所以舉出貧女懷有轉輪王之譬喻。。第三是由於因行引發顯出佛性,所以再度顯現化身,因此以羅漢身中藏有佛像作為譬喻,乃至如上廣泛宣說。。這部論的用意在於說明,在修行因地中本就具備三種佛性。。那應得因,是以如理為其本體;如同在性淨門中,真如佛性普遍為三身作正因。。既然說到本性清淨的本覺雖然沒有生滅變化,但它能夠作為成就法身與應化身的正因。。應當知道,隨著染法而起能解之性,雖然本身不是常住之法,但它能作為成就法身的真實正因。。就如《不增不減經》說的:這法身被煩惱纏縛,從無始以來隨著世間的波浪漂流、生死往返,這就叫做眾生。。遠離一切煩惱垢染而安住於涅槃彼岸,對一切萬法獲得通達無礙的自在力量,這稱為如來、應供、正遍知」,乃至廣泛宣說。。在《起信論》中,為了顯示這個道理,因此舉了比喻說:「就像海水因為風的吹拂而產生波動,水的動相與風的動相彼此不相分離。」。眾生的自性清淨心,因為無明之風吹動,心與無明糾纏不相捨離,後面還有廣泛的解說。。這裡的意思是想說明:法身雖然本來不是動搖的相貌,但也離開了固定的靜止自性;它隨着無明的風而整體起心動念與運轉,但在這動轉的心識中,依然沒有喪失本有的覺悟本性。。在這之後,無明會回歸到它的本源;當它回歸本源的時候,就會還原顯現為法身。。所以應該明白,隨受染污而生起動唸的心,正是回歸寂靜法身的根本因緣。。如果依照這個門徑來說,也可以說法身是造作產生的法,因為必須經過修持各種修行,才能最終實現寂靜。。正如《楞伽經》所說的:「假使如來的法身不是經由造作修證而成的,那麼說有修習無量功德的所有實踐,就全都變成虛假不實的了。」。關於因果門的討論或章節到這裡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標明涅槃宗要中關於因果法相的判教與闡釋,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因果不二之義理,說明修因感果的次第與道理。

    此段闡明涅槃宗要中佛性的體性超越世俗因果對立,卻又不礙因果緣起之相。
    佛性本體非因非果,但隨緣則全體即因即果,體用不二。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語境判讀,闡釋「果佛性」即是究竟果位上諸佛究竟圓滿的法身體性,為涅槃經疏中辨明佛性因果差別之義理。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迦葉品》文義,說明如來所具足的十力、四無畏等無量清淨功德法,皆是佛性的具體顯現與體性。
    在《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思想的語境下,佛性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具足如來無量智慧功德法。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義理,說明如來所證得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其體性即是佛性與真實佛法。
    佛性本具常住不變之特質,不落入時間相(過現未三世)的遷流變化,故以無障礙、不生不滅的虛空為喻,闡明佛性常住的涅槃部核心教理。

    本句說明前述經文旨在彰顯「果佛性」,即由修習因行所圓滿成就之無上菩提與涅槃果德。
    在《大般涅槃經》的佛性思想中,佛性常分為「因佛性」(成佛之因)與「果佛性」(成佛所證之果,如大涅槃之常樂我淨),此處經疏用以歸納經文所表之義。

    本句闡發《大般涅槃經》及涅槃宗要之佛性教義。
    佛性可分為「因佛性」(成佛之因)與「果佛性」(成佛之果)。
    此處明示「因佛性」之定義,即眾生內在具備得以發心修持、最終成辦佛果的因性與本性。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師子吼菩薩品》對佛性的界定。
    在涅槃宗要的體系中,佛性有因與果的差別。
    「是因非果」是指眾生本具的理因或修行因(如境界性、正因佛性等),能發起覺悟之因,但尚未顯發為究竟圓滿的佛果。
    藉此闡明佛性作為成佛之因的根本性質。

    本句從因果邏輯剖析法性或佛性(如涅槃、本有法)之體性。
    凡由因緣所生者皆屬有為果法,而根本不生、非由因緣造作所成者(非因生),其本體即具足生起萬法或作為涅槃修證之本因(是因),而非其他前因所產生的結果(非果)。
    此乃大乘涅槃經疏中闡釋「不生不滅、本自具足」之法體與因果差別的關鍵推論。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後續文義,說明眾生具足之佛性可分為「正因」與「緣因」(或生因與了因)。
    正因指眾生本具之真如理性,緣因指助發佛性顯現之修行善根與助緣,二者合力方能成辦菩提果。

    本句立足於《大般涅槃經》三因佛性(正因、緣因、了因)之教義體系。
    正因佛性指眾生本具的真如法性、正理之因,即成佛的內在親因。
    此處指明眾生即是正因,意在揭示一切眾生皆本具佛性、皆有成佛之可能性。

    在《大般涅槃經》及《涅槃宗要》的三因佛性(正因、了因、緣因)教義中,「緣因」是指能助成、資助顯發佛性的修德與萬行。
    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即是成就正因佛性、顯現圓滿覺性所不可或缺的外在資助條件與修行緣起。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教旨及涅槃宗要之判教體系,說明前述經文所論述的佛性屬於「因佛性」(即成就佛果之內在原因或種性,如理佛性、行佛性等),強調眾生本具成佛之因,為修習佛道、獲得涅槃果德的內在依據。

    本句為法敏《涅槃宗要》中對「果」之體性進行的二分法辨析。
    果可分為二類:一、所生果(生因所作),指由因緣造作、有為生起的果,如菩提果;二、所了果(了因所顯),指由智慧照了、顯發本具的果,如涅槃果(涅槃非生因所作,而是由智顯了)。
    此處釐清果的性質,為進一步剖析涅槃與菩提在因果屬性上的差異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所了果」的涵義。
    在佛學義理中,果位可分為造作而成的「所作果」(如修德所成之功德)與經由智慧顯發本具的「所了果」。
    涅槃與法身本自具足,非由造作新生的有為法,而是透過修行智慧去顯了、證悟,故稱為所了果。

    本句闡明因行所獲得的終極果德。
    依《涅槃宗要》等論疏義理,修集清淨福智二資糧所感得的果位即菩提果,其體性乃修因所顯的報身佛(報佛),體現修因證果、功德圓滿之意。

    本句基於《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思想,論述修證所至之菩提與涅槃二果,分別對應並顯發不同的佛性內涵,闡明果位與佛性體用之間的相應關係。

    本句為《涅槃宗要》對佛性分類(如理佛性、行佛性等,或法佛性、報佛性、應佛性等三佛性)的判釋。
    法佛性指眾生本具、理體自性清淨的佛性(即真如法性),故歸於「性淨門」,強調其本體離垢、本來清淨,而非後天修得。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教理,闡述佛性與染法之關係。
    「隨染門」指真如法性隨緣染污而生起一切惑染之門,顯示佛性雖具真實體性,但在凡夫位中隨染緣而顯現。

    此句為引用涅槃經中〈師子吼品〉之文句,用以開宗明義引發後續對於佛性與真實義的教理闡述。

    依涅槃宗要及涅槃經疏語境,涅槃非因緣所作之法,無生無滅。
    佛性之性本來寂滅清淨,非由造因而生,故云「不生涅槃,是故無因」。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大果」之立名因緣。
    煩惱為生死根本,若能斷盡煩惱,即能證得究竟解脫之涅槃大果。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語境,闡明涅槃法性非如世俗有為法由因道所生,故無造作之果相,顯真實無為之體。

    本句闡明涅槃的無為法特性。
    世間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所生(有因),並能引發後續的果報(有果);而涅槃為離諸有為、超越因緣造作的無為寂滅狀態,既不從因生,亦不作他法之因果,故稱無因無果。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核心之佛性義理。
    法身(法佛之性)本自具足、常住不變;所謂「因」(眾生修行位)與「果」(成就佛果位),並非本性有增減或生滅變化,而是指佛性被煩惱覆蔽(隱)或透過修行彰顯而出(顯)的過程差異。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語境,闡明佛性超越數量上的「一」與「多(萬法)」之相對執著。
    佛性非單一具體之法,亦非森羅萬象之差別法,離於二邊,顯真實常住之體性。

    本句闡釋眾生於因位(未成佛前)時,其身心造作與一切萬法(善、惡、無記等三性)皆不離佛性,皆是佛性之作用或顯現。
    依《涅槃經》及元曉之判釋,一切眾生本具佛性,在未成佛的凡夫階段,雖然造作善惡業,但這些法皆以佛性為依託,悉具成佛之潛能與體性。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無情之物(如牆壁瓦石)不具備佛性,與大乘部分經論(如天台或華嚴宗「無情有性」之說)或特定疏解有所區別,在此語境下明定無情之物非佛性之體。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明辨佛性與無情之物的簡別。
    佛性乃具備覺知與常樂我淨等真實德相的清淨本覺,不同於無情之草木瓦石,故云離此無情之物方名佛性。

    此段依涅槃系「佛性」與唯識學理,論述報身佛之性。
    隨染動心雖起善、惡、無記三性之差別,但其清淨靈覺的本體不失,即此不失之神解為報佛之性。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法佛性」與「報佛性」的差別。
    法佛性為諸法法性,通於有情與無情;報佛性則由修善斷惑圓滿所得,唯屬有情心識之果,故無情之物不具報佛性。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佛性與法身義理,闡明性淨本覺與隨染解性在體用、因果上的圓融互攝。
    性淨本覺為諸佛二身之本性,隨染解性則為契證法身之清淨因緣,顯示真如隨緣與不變之理。

    本句引用《寶性論》之教證,說明三身果德乃依二種佛性而顯發。
    依涅槃系與論書體系,佛性為成佛之因,依此因而證得法身、報身、化身等三種佛身。

    依《佛性論》之涅槃宗要脈絡,闡述佛性之二種根本差別。
    「住自性性」指如來藏本具之清淨法爾自性;「引出佛性」指由聞思修等修行善根所引發顯現之佛性,彰顯佛性本具與修生之圓滿義理。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述以地下寶藏為譬喻,用以顯明眾生本具之常住佛性、清淨自性。
    涅槃系義理強調眾生皆有佛性,本自具足,故以地中隱藏之寶藏為喻,說明雖暫時未顯,但體性本具。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以樹芽比喻佛性隱覆而將萌發的義理,意在顯示眾生本具之佛性藉由教法與修行得以顯現。

    本句說明因果相應之理。
    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指出,依據能成辦佛果的兩種因(如本具之正因佛性與後天修持之緣因、了因),佛陀相應地開演了法身、報身、化身三種佛果。

    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之教理,法身之建立有其因位或所依之自性,即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佛性。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闡明法身具足四德。
    以「布裹真金」喻真如佛性雖暫為煩惱惡見(破布)所覆,但其體性真實不壞(真金),彰顯法身本具之功德。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之義理,說明因引發佛性而施設應身之教法。
    以貧女腹懷輪王雖貧賤而其子尊貴為喻,顯示眾生身雖凡夫而內具真實佛性。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佛性語境,說明因修行之因而引發顯露本具佛性,進而隨類現化生起種種化身,並以羅漢像中隱含佛像之譬喻來彰顯此義。

    依涅槃系之佛性義理,闡明眾生在因地修行階段即圓具正因、緣因、了因三種佛性,為證得法身涅槃之根本依據。

    說明真如佛性作為三身之正因的道理。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佛性為常樂我淨之理,性淨門中真如佛性乃是成就法、報、化三身的根本正因。

    此處闡明涅槃經系中本覺真心不生不滅之體,雖無造作生滅,卻能成為成就法、應二身的正因,體現佛性常住與因果不二之理。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明隨染解性雖屬緣起、非究竟常住,但它具備生起聖道、趣向涅槃的功能,故能成為顯發法身的清淨正因。

    本句引用《不增不減經》闡明真如法身與煩惱眾生的關係。
    法身本身清淨,若為無始煩惱所纏裹,隨逐世間生死流轉,此時即假名為眾生,體現涅槃宗要中真妄和合、迷悟一如的佛性觀點。

    本句為讚歎佛果究竟功德之語。
    「離一切垢住於彼岸」即斷盡二障而證得大般涅槃;「於一切法得自在力」指佛具足十力等圓滿功德,於萬法通達無礙。
    文末列舉佛陀十號之前三號(如來、應供、正遍知)以總結其功德,並以「乃至廣說」省略經文中後續的讚歎或名號。

    此段引《大乘起信論》之喻,說明真如(海水)因無明風動而起生滅心(波動),心體與無明風相依相待、不相捨離,藉此闡明阿賴耶識中覺與不覺和合之相。

    此段闡述真妄和合之理。
    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因無明妄動而起惑造業,心體與無明相互依附而不相捨離,為生死流轉之根源。

    本句闡明真如法身與無明心識之間的「不一不異」與「動靜不二」之理。
    法身本體雖非隨緣變異的「動相」,但亦非凝滯不動的「靜性」(非死板之靜);當受無明風所吹動時,法身全體隨緣顯現為妄動的心識,然而在此隨緣動轉的當下,心識本具的覺照之性(解性/覺性)從未泯滅或失喪。

    本句依《涅槃宗要》大乘涅槃系義理,說明無明與法身非異非一、迷悟同體的道理。
    無明並非實有別體,其當體即是如來藏法身;當無明破盡、惑障還歸於法性本源時,原本被遮蔽的法身便顯照還原。

    本句闡釋大乘涅槃與如來藏思想中「無明與法身不二」之深旨。
    生滅染動之起心動念,其本性即具足寂靜法身;若能徹照染心之本空,即是轉迷成悟、返本還源契入寂靜法身的關鍵所在。

    此處從修起顯德的觀點說明法身。
    若從顯現的過程來看,法身雖本性清淨,但必須透過後天修習萬行、止息煩惱,才能顯發寂靜之德,因此在此特定角度下,可說法身亦有賴於修為作法而顯現。

    本句引《楞伽經》辯證法身與功德修證的關係。
    若偏執法身純為本具、完全不待修習因緣(非作法),將導致否定一切修集無量功德之修行歷程,使其落入虛妄。
    此處藉由反詰揭示修證功德對於顯發法身的重要性,避免落入斷滅或空談本具的偏執。

    此句為論書或經疏中的章節結語,標示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因果」此一法門(如佛性因果、六因十七因、因果相即與因果差別等)的闡釋與判析業已論述完畢,接下來將轉入下一門(或主題)的討論。

名相註解
  • 體:事物的本質或本體。
  • 果佛性:指修行圓滿究竟證得之佛果法身體性。
  • 十力:指如來所獨具的十種不可思議智慧智力。
  • 四無畏:指如來在眾中說法時所具備的四種無所懼畏之勇猛自信。
  • 因佛性:成佛之因性,即眾生本具能成辦佛果的內在依據或因緣,與代表圓滿佛果的「果佛性」相對。
  • 是因非果:指佛性四種或多種層次中的「境界因」或「正因」,強調其作為成佛本具因緣而非最終結果的階段與體性。
  • 非因生:非由因緣造作、生起,指無為法或本具之法性不屬於因緣所生法。
  • 緣因:三因佛性(正因、了因、緣因)之一。指資助、助成顯發正因佛性的功德法門與善根緣起。
  • 六波羅蜜:又稱六度,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種度脫生死、到達彼岸的菩薩行法。
  • 所生:指由生因(能生之因緣)所造作、產生的果,屬於有為法的生起。
  • 所了果:指由智慧照了、顯現而證得的果位,非新造作之法,特指涅槃與法身。
  • 二佛性:依《涅槃經》及疏釋體系,指對應二果所施設的二種佛性(如理佛性與行佛性,或性智與性涅槃等)。
  • 法佛性:指以真如法性為體的佛性,即本覺或自性清淨心,為成佛的內在理體依據。
  • 性淨門:指「自性清淨」的門類或範疇,相對於後天修行所顯現的「離垢門」或「修起門」。
  • 隨染門:真心隨染緣而起煩惱妄惑之門境。
  • 大果:指究竟圓滿的解脫涅槃果德。
  • 無果: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之真實法性,非如世間因果之果。
  • 法佛:即法身佛,指以真如法性為身、常住不變之本性。
  • 隱顯:隱覆與顯露。指佛性在眾生位被煩惱所覆(隱),在佛位則離垢彰顯(顯)。
  • 一法:數量上單一、獨立之法。
  • 萬法:宇宙間一切森羅萬象、差別諸法之總稱。
  • 善不善無記法:指事物或心念在倫理上的三種性質(三性)。善為能招感樂果之法,不善為能招感苦果之惡法,無記為非善非惡、不招感苦樂果報之法。
  • 報佛性:涅槃宗要中指報身佛所依之佛性,具備靈知神解之體性。
  • 三性:善、惡、無記三性。
  • 神解:心識靈知、覺知之性。
  • 無情:不具情識的山河大地、草木等物。
  • 性淨本覺:本性清淨之本覺,指心體本來清淨、具足覺悟之德。
  • 隨染解性:隨順染淨緣起而能解悟之靈覺佛性。
  • 三種身:指如來的法身、報身、化身。
  • 住自性性:本覺真如之理性,常住不變,為一切諸法之自性。
  • 引出佛性:依修行力與善根由聞思修等因緣所引發顯現之佛性。
  • 寶藏:喻指眾生本具之無上法寶與清淨佛性。
  • 掩羅樹:古印度的一種樹木,此處用其樹芽來比喻佛性的顯發之相。
  • 兩因:指導向圓滿佛果的兩種因,如正因(本具真如理體)與緣因/了因(後天修習之功德與智慧)。
  • 三身果:指佛陀圓滿證得的三種身果,即法身、報身(受用身)與化身(應身)。
  • 自性佛性: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不假造作,為法身之本體。
  • 布裹真金譬:涅槃經中常見之譬喻,用以比喻佛性雖為煩惱障覆,其體清淨真實不變。
  • 轉輪王:古印度神話中統治四天下之理想聖王,此處比喻尊貴殊勝的佛性。
  • 羅漢:聲聞乘斷盡煩惱的聖者,此處用作譬喻的基底。
  • 三佛性:指正因佛性、緣因佛性、了因佛性,為涅槃宗要中說明眾生本具與修顯之佛性分類。
  • 應得因:指眾生本具、應當證得佛果的清淨因性。
  • 正因性:能直接引生果體的真實因性。
  • 煩惱纏:為煩惱所繫縛、覆蔽,使心不得解脫。
  • 無始世來:從不可考究的最初際以來,指生死流轉沒有本初起點。
  • 垢:指煩惱垢染,能染污有情清淨心性之法。
  • 自在力:指通達萬法、無礙無滯的能力,此處特指佛的十力、四無所畏等圓滿德用。
  • 水相:指海水自身的濕性或體相,在此比喻真如清淨心體。
  • 風相:指風吹動的境界相,在此比喻無明之風。
  • 無明風:比喻無明鼓動清淨心生起種種妄念。
  • 舉體動轉:全體隨緣動搖運轉。指真如法身非一部分隨緣,而是全體隨無明之緣而顯現妄心。
  • 解性:覺悟之性、本覺之性。指心識雖處於無明妄動之中,其本具的靈明覺照自性並未喪失。
  • 歸本:回歸法性、如來藏之本源。
  • 染動心:受煩惱染污而生起不覺、生滅動搖的心念。
  • 靜:指寂靜涅槃、煩惱永息的狀態。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融會唯識、如來藏與自證聖智法門。

第二、明因果門。佛 性之體非因非果,而亦不非因果性,所以舉 體作因作果。果佛性者,佛之體性,故名佛性。 如〈迦葉品〉云「如來十力四無畏等無量諸法, 是佛之性。」又下文言「如來已得阿耨菩提,所 有佛性一切佛法常無變易,故無三世猶如 虛空。」如是等文明果佛性。因佛性者,作佛之 性故名佛性。如〈師子吼〉中言「是因非果,名為 佛性。非因生故,是因非果。」又下文言「眾生佛 性亦二種因。正因者,謂諸眾生。緣因者,謂六 波羅蜜。」如是等文說因佛性。總說雖然,於中 分別者,果有二種:所生、所了。所了果,謂涅槃 果,即是法身。所生果者,謂菩提果,即是報佛。 對此二果,說二佛性。法佛性者,在性淨門。報 佛性者,在隨染門。如〈師子吼〉中言「善男子!我 所宣說涅槃因者,所謂佛性之性不生涅槃, 是故無因。能破煩惱,故名大果。不從道生,故 名無果。是故涅槃無因無果。」是文正顯法佛 之性,唯約隱顯說為因果也。〈迦葉品〉云「夫佛 性者,不名一法、不名萬法。未得阿耨菩提之 時,一切善不善無記法盡名佛性。非佛性者, 所謂一切牆壁瓦石無情之物。離如是等無 情之物,是名佛性。」是文正明報佛之性,以隨 染動心雖通三性,而亦不失神解之性,故說此 為報佛性。但為簡別法佛性門遍一切有情 無情,是故於報佛性不取無情物也。別門雖 然,就實通論者,性淨本覺亦為二身之性,隨 染解性亦作法身之因。何以知其然者,如《寶 性論》言「依二種佛性得出三種身。」《佛性論》中 顯是意言「佛性有二種:一者住自性性、二者 引出佛性。為顯住自性性,故說地中寶藏為 譬。為顯引出佛性,故說掩羅樹芽為譬。約此 兩因,故佛說三身果。一者因住自性佛性故 說法身。法身有四種功德,是故說毀敗布裹 真金譬。二者因引佛性故說應身,是故說貧 女如懷輪王譬。三者因引出佛性,故復出化 身,故說羅漢中佛像為譬」乃至廣說。此論意 者,應得因中具三佛性。彼應得因,如理為體 故,如性淨門中真如佛性通為三身而作正 因。既說性淨本覺雖非生滅,而得與二身作 正因。當知隨染解性雖非常住,而與法身作 正因性。如《不增不減經》言「即此法身煩惱纏, 無始世來隨順世間波浪漂流去來生死,名為 眾生。離一切垢住於彼岸,於一切法得自在 力,名為如來、應、正遍知」乃至廣說。《起信論》中 為顯是意,故引喻言「如海水因風波動,水相 風相不相捨離。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 明風動,心與無明不相捨離」乃至廣說。是意 欲明法身雖非動相,而離靜性隨無明風舉 體動轉,動轉之心不失解性。後復無明還至 歸本,歸本之時還成法身。是故當知隨染動 心正為還靜法身之因。若依是門,得說法身 亦是作法,以修諸行始得成靜故。如《楞伽經》 言「若如來法身非作法者,言有修行無量功 德一切行者,皆是虛妄故。」因果門竟。

51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三,說明見性門,就是到哪一個位次能見到佛性?有人說:佛性與法界雖然沒有二體,但義理不同,見到的位次也不同。因此初地證得見真如法界,卻還不能見到佛性的義理。一直到十地仍然只是聽聞見,到了妙覺位才真正親見。這種說法不圓滿,因為違背經文義理。為什麼?處處都說初地菩薩證見法身,而法身與佛性名稱雖異,義理是一樣的。如果說雖然證得法身卻不見佛性,這不合道理也違背經文。接下來要廣泛說明如實的義理,如果在初地證得法界,就在這個位次已經見到佛性。如果第十地還沒見到佛性,也就是在那個位次還沒見到法界。為了顯示這個義理,有三種分別:第一是究竟與不究竟之門,第二是遍與不遍之門,第三是證與不證之門。若從究竟與不究竟之門來說,只有在佛地才能稱為眼見,此時究竟回歸於一心本源,因為證得見佛性的全部本體。金剛地以下尚未得眼見,應當仰仗信心,只能稱為聞見,因為尚未到達一心本源,未能證得佛性的全部本體。如同所說的佛性,法界也是如此,其餘一切境界也皆是如此。若從第二遍與不遍之門來說,初地以上能以眼見佛性,能遍除一切遍計所執,遍見一切圓滿的佛性。地前凡夫與二乘聖人有信有不信,皆尚未能見,因為尚未能離一切分別,不能證得圓滿法界。若依第三證與不證之門,二乘聖人能見佛性,一切凡夫尚未能見。原因在於二空真如即是佛性,二乘聖人雖未能遍見,但依人空之門證得真如,因此也可說是以眼見佛性。如〈長壽品〉所說:「若於三法修異相者,清淨三歸即無依處,所有禁戒皆不具足,尚不能得聲聞緣覺菩提之果,何況能得無上菩提。」這段經文是要說明,若二乘人在觀行時,只執取三寶人法的差別相,未能證得三寶同體的人空。因此不能具足無漏聖戒,也不能得盡無生智。這正好反過來顯示,若能證見三寶一體,也就能得二乘菩提。三寶一體即是佛性,由此可知也可說是得見佛性。只是那些人雖然實際上得見佛性,卻未能知道這就是佛性,就像說眼識見到青色卻不知是青色,雖然未能知道那是青色,但眼識確實見到青色。二乘人見佛性,應當知道也是如此。證與不證之門的文義就是如此。遍與不遍之門的文義,如〈師子吼〉中所說:「復次,色者謂佛菩薩,非色者是一切眾生。」色者稱為眼見,非色者稱為聞見。《法華論》說:「八生乃至一生得阿耨菩提者,是因為證得初地菩提。」因為離開三界分段生死,隨分能見真如佛性,所以稱為得菩提。《寶性論.僧寶品》說:「有兩種修行,所謂如實修行與遍修行。」如實修行者,是指見到眾生自性清淨,這是佛性的境界。偈說:「無障礙清淨智慧者,如實見眾生自性清淨佛,這是法身的境界。」遍修行者,是指遍於十地一切境界,能見一切眾生具足一切智。又,能遍見一切境界者,是因為遍於一切境界,依出世間慧眼,見到一切眾生乃至畜生皆有如來藏。應知他能見一切眾生皆有真如佛性,初地菩薩摩訶薩因為能遍證一切真如法界。偈說:「無礙清淨智慧眼,見諸眾生本性,遍於無量境界,因此我今敬禮。」解釋說:此中如實修行就是正體智,遍修行是後得智,因此可知初地菩薩二智都能證見真如佛性。但正體智應證得真如佛性的實體,稱為如實行。後得智則見諸眾生皆有佛性,所以稱為遍行。遍不遍門,文義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第三個部分說明見性門,意思是究竟要修行到哪一個階位才能親證見到佛性?。有人這樣主張:佛性和法界雖然本體沒有兩樣,但是涵義並不相同,親證到的修行階位也不一樣。。所以菩薩在初地時雖然已經親證真如法界,但還沒辦法圓滿體見佛性的究竟意涵。。甚至到第十地的菩薩,對佛性也還只是像聽聞般地間接照見,要到了妙覺(佛)的果位,才能親眼如實看見。。這種說法並不徹底究竟,因為它違背了經文原本的文字與義理。。這是為什麼呢?。諸多經論中都說初地菩薩能夠親證見到法身,而法身與佛性這兩個概念只是名稱不同,核心涵義其實是一樣的。。如果說一個人雖然證得法身卻看不到佛性,這種主張既不符合邏輯道理,也違背了許多經文的記載。。接下來應該詳細說明真實不虛的道理:如果修行者在初地(歡喜地)證悟了法界,就在這個階位上,就已經親見了佛性。。如果在第十地時還沒有見到佛性,那麼在同一個位階上也還沒有真正見到法界。。為了顯明這個義理,透過三種層次來作分別:第一是究竟與不究竟門,第二是遍與不遍門,第三是證與不證門。。如果從究竟與不究竟的門徑來看,只有到了佛果地位,才能真正稱為「眼見」,因為此時徹底歸入一心之源,親證了佛性的全體故。。在金剛菩薩階位以下的人,還沒有親眼見道,因此應該仰信,這只能算是聽聞或見聞。因為他們還沒有到達一心之源,也沒有完全親證佛性的全體。。就如同談論佛性一樣,法界也是這樣,其餘一切境界全都是這個道理。。如果從第二種「普遍與不普遍」的角度來說,初地以上的菩薩能如實親眼證見佛性,因為他們能普遍斷除一切妄執的遍計所執,並且普遍見到遍滿於一切法中的佛性。。登地以前的凡夫以及聲聞、緣覺二乘聖人,無論他們心生信心還是未能升起信心,都同樣無法親見佛性(或法身)。這是因為他們還沒能斷除並遠離一切妄想分別,所以無法證得遍滿法界的真實體性。。如果按照第三種「證與不證門」的標準來看,二乘聖人能夠見到佛性,而所有凡夫則未能見到。。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人空與法空所顯現的真如本體就是佛性。聲聞、緣覺這二乘聖人雖然沒有全面、圓滿地見到佛性,但他們透過悟有人空(我空)門而證悟了真如,因此也可以說他們是親眼見到了佛性。。如同《長壽品》裡面說的:「如果對佛、法、僧這三法抱持著差別不一的觀念來修行,那麼清淨的三皈依就失去了依據,所受持的一切戒律也不會圓滿具足,連聲聞和緣覺的菩提果位都無法得到,何況是獲得無上佛果菩提呢。」。這段文章的意思是說,當聲聞、緣覺等二乘修行人修觀時,他們只看到佛、法、僧以及人與法的種種差別相,而沒有實證三寶同體、人法皆空真實理。。這樣一來就無法圓滿清淨的聖戒,也無法證得盡智與無生智。。這就反過來顯示出,他們能夠親證三寶本質是一體的,所以也能夠證得聲聞、緣覺二乘的菩提果位。。三寶一體就是佛性,依此推知,也同樣能說見到了佛性。。只有那個人雖然確實見到了佛性,卻還不知道這就是佛性。就像眼識見到了青色卻不自覺知是青色,雖然未能明知這就是青色,但實際上眼識確實見到了青色。。聲聞、緣覺二乘人見佛性的情況,也應當知道是這樣的。。證與不證門的經文義理就是這樣。。關於遍不遍門的文意,就像〈師子吼品〉裡面提到的:「另外,所謂的色,指的是佛和菩薩;所謂的非色,則是一切眾生。」。形色之法透過眼睛來見,非形色之法則透過聞知或意見來辨別。。《法華論》說:「經過八生乃至一生就能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是因為證得初地就能獲得菩提的緣故。」。因為遠離了三界中的分段生死,並且隨著各自的修行分位能夠見到真如佛性,這就叫做證得菩提。。《寶性論.僧寶品》提到:「修行有兩種,分別是如實修行和遍修行。」。所謂如實修行的人,是指能見到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因為這正是佛性的境界。。偈頌說:擁有無礙清淨智慧的人,能夠如實見到眾生本性清淨即是佛,因為這正是法身的境界。。所謂「遍修行」,是指修行能夠通達十地中的一切境界,並且看見一切眾生本具一切智。。「遍一切境界」的意思是,因為如來藏普周於一切境界中,所以依據出世間的智慧眼,能看見一切眾生乃至畜生體內都具有如來藏。。應當知道這樣的見解:一切眾生都具備真如佛性,因為初地菩薩摩訶薩能全面證悟一切真如法界的緣故。。偈頌說:「以無礙清淨的智慧之眼,照見一切眾生的本性,遍及無量境界,所以我現在向其致敬。」。解釋說:這裡講的如實修行就是正體智,廣泛修行一切法門則是後得智;由此可知,初地菩薩透過這兩種智慧,都能夠親證真如佛性。。只有正體智纔能夠實證真如與佛性的實體,這就稱為如實行。。由於後得智看見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所以稱為遍行。。關於遍門和不遍門的文字與義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開演大乘《涅槃經》核心法義的分科標題與設問。
    涅槃經系以「佛性」與「常樂我淨」為宗要,此處討論修行者需歷經何等菩薩階位(如初地或十地等),方能分證或圓滿親證本具之如來藏佛性。

    本句敘述當時論師對「佛性」與「法界」關係的一種判釋:兩者在客觀實相(體)上同為一如無別,但從「義」(功能概念,如佛性偏指覺悟之因果,法界偏指萬法實相)與「見位」(修證證悟之階位,如證法界與證佛性之深淺)來觀察,則有種種差別。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涅槃宗要之權實判教,說明初地菩薩雖已破除見惑、親證真如法界空性,但因無明尚未斷盡,對如來藏常住不滅之「佛性」究竟義理,仍未能如十地或佛果般圓滿徹見。

    本句體現《大般涅槃經》的思想,說明對佛性照見的深淺次第。
    十地菩薩雖然智慧極高,但因微細無明未盡,對佛性(常住真心)的體悟仍屬於「聞見」(如隔羅縠觀月,如聞而知);唯有斷盡最後無明、證入妙覺(佛果)之位,才能達到親證極致的「眼見」(如觀掌中阿摩勒果,現前明見)。

    本句屬於論疏中的破斥語。
    作者旨在指出某種對經義的詮釋為「不了義」(未盡圓滿、未達究竟之說),理由在於該解釋與經典的明文記載及核心旨意相違背。

    本句為疏論中設問起興之語,用以徵詢、發問,進而引出下文對《大般涅槃經》法義或宗旨的論證與展開說明。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教理,說明初地(歡喜地)菩薩初獲無漏聖智,分證寂照不二之法身。
    同時指出法身與佛性乃體一而異名:以萬法本性、成佛之因而言稱為佛性;以離垢清淨、功德圓滿之果體而言稱為法身。
    兩者皆指向究竟真實之體性。

    本句旨在說明「法身」與「佛性」在涅槃經系中本質不二。
    若已證得法身,則必然見到佛性;若認為證得法身卻未見佛性,不但在理路上無法成立,也與《大般涅槃經》等諸多經文的聖言量相違背。

    本句依《涅槃經》常住佛性之教義,說明登地菩薩見性之階位。
    初地(歡喜地)菩薩斷除見惑、親證平等法界真如,此時即斷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因此於初地位中即已初步親見本具之佛性(分證見性)。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強調大乘菩薩修行至第十地法雲地時,必見佛性與法界;佛性與法界實為一體之異名,若未見佛性則亦未見法界,彰顯涅槃經中佛性常住與法界無二之理。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與疏釋體系,立三種門(究竟不究竟、遍不遍、證不證)來分別闡釋涅槃深義,藉以透視法義之究竟圓滿性、法身遍滿性以及修證之契合性。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辨析見佛性之淺深。
    唯至佛果究竟位,方名究竟眼見,契入一心本源,圓證法身全分。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語境,闡述金剛喻定階位之前的修行者因尚未斷盡無明、未親證究竟佛性,故其觀見名為「聞見」而非現證;唯有契源一心、親證佛性全分,方能稱為現見。

    本句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法界語境,闡明諸法實相之體性一如。
    佛性與法界乃至一切萬法境界,在勝義諦中皆無二無別,悉具真實常住之體性。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華嚴/涅槃宗要之法義,闡釋菩薩於歡喜地(初地)以上破除無明、斷盡遍計所執性,體悟圓成實性(佛性)。
    以此無分別智親證法界清淨本性,故能遍見佛性平等遍滿於一切諸法之中。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常住、佛性顯現之理,說明地前凡夫與二乘聖人因尚未破除細微的分別執著,故無法實證遍滿法界的真如佛性。
    縱使生起淨信,亦僅屬於信解之範疇,未達親證(現量見)之境界。

    本句為《涅槃宗要》依《大般涅槃經》開演判釋佛性之門戶。
    於「證不證門」中,二乘聖人(聲聞、緣覺)因修習聖道、斷除煩惱而能親證部分法理,故說彼等得見佛性;反之,一切凡夫尚處於惑業束縛之中,未曾親證法性,故言未能得見。

    本句解釋二乘聖人何以亦可稱為「見佛性」。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義下,真如即是佛性。
    雖然菩薩與佛能透過人空、法空二門圓滿遍見佛性,但二乘聖人(聲聞、緣覺)斷除我執、體悟人空,亦已契入真如之一分(人空真如),故從證得真如本體的角度而言,亦可通稱為「眼見佛性」。

    本句引自《大般涅槃經·長壽品》,體現涅槃系「三寶同一體」之法義。
    佛、法、僧三寶在究竟實相上是一體無異的(常樂我淨、同具佛性)。
    若修道者將三法分割視為異體、別相,即未達究竟實相,故其皈依不實、戒體不全,不僅無法證得二乘菩提,更不能成辦無上佛果。

    本段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語境,辨析二乘修行與大乘圓頓之差異。
    二乘行者入觀觀修時,雖能斷惑證真,但其所取相狀仍落於人、法有異的差別境界,未能契會大乘涅槃經中三寶同體(一體法身)及人空法空的究竟實相。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理,強調若無正因與如實修行,則無法成就清淨無漏之戒品,亦無從證得聲聞或菩薩道果中斷盡煩惱的盡智以及不復受生之無生智。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論述通達佛法真實義者能見三寶常住一體之理,進而成就二乘聖果,彰顯涅槃經義中融攝權實之特質。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經疏語境,佛性為常樂我淨之本體,而三寶一體不二之理即是真實佛性,故明瞭三寶一體即為契入見性之法理。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佛性義,說明眾生雖本具佛性且有見性的作用,但因無明覆蔽,未能自覺其為佛性。
    此處借眼識見青之喻,闡明「見」的作用與「知」的了別雖有層次差異,但本體之見實不唐捐。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二乘聖者雖於修證次第上有所不同,但同樣能見佛性、趣入真實理體,其證得佛性之理亦無二致。

    此段總結「證與不證門」的文義意旨,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義理,闡明證得與未證得之法相與教理內涵。

    此段引述《涅槃經·師子吼品》之文,藉由「色」與「非色」的義理區辨,闡明涅槃宗要中關於法性遍滿與不遍的教相門義,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本具之語境判讀。

    依涅槃宗要及部類語境,此處闡明色塵與非色法(如聲、香、味、觸、法等或心法)在認識功能上的對應差別,色法屬眼根所見之境,非色法則藉由耳聞或其他根識覺知。

    此段引《法華論》闡明菩薩修行階位與證果之關係。
    論中提及「八生乃至一生得阿耨菩提」,依涅槃宗要及論義語境,係指菩薩於見道位證入初地(歡喜地)時即斷除見惑、分證菩提,故能於餘生中速得無上菩提。

    此處闡明涅槃宗要中菩提果德之立義。
    修行者透過斷除三界之分段生死,隨分隨力契入並見證真如佛性,即可名為真實證得覺悟(菩提)。
    此段依涅槃系「佛性常住、斷惑見性」之語境判讀。

    此段引述《寶性論》指出僧寶或行者的修行可分為「如實修行」與「遍修行」二種,於涅槃宗要之教理架構中,闡明契合真如實相以及圓滿周遍的實踐理趣。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大乘佛法中「如實修行」的根本見地。
    修行不離親證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與常住佛性,見此境界即為真實修行。

    本頌闡明涅槃宗要中「眾生本具佛性」之理。
    無障淨智指證得真實的清淨智慧;如實見眾生為自性清淨佛,顯示凡夫身中即具真實法身,因其契入法身境界,故能破除差別見解,見佛性常住。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遍修行」之定義。
    菩薩修行圓滿十地之諸多境界,於法界無所不通,並透視一切眾生皆具備如來一切智性,故立名為遍修行。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系義理,闡明如來藏遍滿一切境界。
    透過出世慧眼,能如實見到上至一切有情、下至畜生道眾生,無不皆具清淨佛性(如來藏),體現佛性常住與平等無二之法義。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階位義理,闡明一切眾生皆具真如佛性。
    初地菩薩(歡喜地)因能親證真如法界,故能契合此理,彰顯佛性普遍具足之實相。

    本偈讚歎諸佛菩薩以無礙清淨的智眼,透徹見證一切眾生的佛性或本性,其智慧境界廣大無邊、遍及無量法界,因此發起至誠的頂禮敬仰。

    本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釋初地菩薩之修行境界。
    將「如實修行」對應於親證真理的無分別智(正體智),將「遍修行者」對應於出定後利樂有情、廣學諸法的分別智(後得智),說明初地菩薩具足二智以契證真如佛性。

    此處闡明涅槃經系中正體智(根本智)的實修功用,即以無分別智契證諸法真實體性(真如佛性),此種契合實相的修行即是如實行。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後得智」證見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理。
    因其智光普遍緣照一切眾生之佛性,無所遺漏,故立名為「遍行」。

    此處解析《涅槃經》中關於法身遍與不遍之教理門戶,說明諸法體性及經文文句的真實意趣。

名相註解
  • 無二體:本體一如,無有差別或對立。
  • 見位:修證時親見實相的階位與位次。
  • 初地:菩薩五十一位或四十一位修證次第中的歡喜地,始斷見惑、初證聖智。
  • 真如法界:一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與界限,即實相空性。
  • 十地:菩薩修行五十二位階中,從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位,此處指菩薩修行的極高階段(等覺前)。
  • 妙覺位:指斷盡一切煩惱無明、究竟圓滿的佛果階位。
  • 聞見:指經由教理或慧觀間接照見佛性,雖知而未達極致親證。
  • 眼見:指無明徹底斷盡後,現量親證佛性,如實現前看見。
  • 不了:即「不了義」,指未完全顯了、非最終究竟的教法或詮釋。
  • 文義:經文的字面文句(文)與深層義理(義)。
  • 初地菩薩:菩薩五十二階位中十地之第一位,即歡喜地。於此位初得無漏聖智,斷除見惑,證悟人法二空之理。
  • 如實義:指符合實相、真實不虛的道理與境界。
  • 第十地:菩薩修行階位的第十地,即法雲地。
  • 三重分別:指從三個不同維度或門類進行法義的分析與辨別。
  • 究竟不究竟門:就法理或果德是否徹底究竟所立的辨析門類。
  • 遍不遍門:就法身或真理之普周法界與否所立的辨析門類。
  • 證不證門:就實相智慧親證與否所立的辨析門類。
  • 一心原:一切清淨心體與真如之本源。
  • 仰信:隨順聖言教理而生起的信心,尚未達到親證的現量境界。
  • 一心之源:一切法歸趣的真實心體,即諸法實相與真如佛性。
  • 境:心識所攀緣、對應的一切法境。
  • 眼見佛性:非指肉眼所見,而是指以無分別智親自現前證知、徹照佛性真理。
  • 地前凡夫:指尚未登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菩薩及一般凡夫,包含三賢位(十住、十行、十回向)之修行者。
  • 二乘聖人: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中已證得四果或辟支佛果的聖者。
  • 信不信:指對大乘常住佛性或甚深法界有產生信心,或未能升起信心者。
  • 齊:皆也、同樣地,表示處於相同的侷限中。
  • 遍滿法界:指真如法身無所不在、充塞一切法界的圓滿狀態。
  • 二空真如:指透過離「人執(我執)」與離「法執」所顯現的真如實相,即人空真如與法空真如。
  • 遍見:全面、徹底且圓滿地照見佛性,通常指諸佛菩薩的究極體證。
  • 人空門:進入解脫的三空門之一(或二空觀之一),即觀照無我、打破人執(我執)的修行法門。
  • 三歸:即三皈依,指歸依佛、法、僧三寶。
  • 禁戒:指修道者所受持的種種戒律規範。
  • 聲聞緣覺菩提:指二乘(聲聞乘、緣覺乘)所證得的覺悟果位。
  • 二乘人: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行者,修習四諦、十二因緣以求自度,未發菩提大心。
  • 無漏聖戒:遠離煩惱垢染、聖者所持之清淨戒律。
  • 盡智:聲聞乘於見道、修道後,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皆辦之智。
  • 無生智:知一切煩惱更不復生、未來世更不受生之聖智。
  • 一體:諸法實相中三寶體性融攝無二。
  • 眼識:眼根對色塵所生之明瞭識,能辨別諸色。
  • 青:五色之一,此處為法相唯識學與涅槃宗中常用的境識譬喻。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生死之生存領域。
  • 僧寶品:《寶性論》中的品名,專論僧寶的功德與體性。
  • 如實修行:契合真如實際之理而起之修行。
  • 自性清淨:指一切眾生本源心性本來清淨,離諸煩惱染污。
  • 佛性境界:如來藏與佛性本覺之清淨理境。
  • 無障淨智:毫無障礙、清淨究竟的般若智慧。
  • 自性清淨佛: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不因惑染而失本源。
  • 遍修行:通達一切境界、圓滿無礙的殊勝修行。
  • 一切智:如來所具遍知一切法之究竟智慧。
  • 遍一切境界:如來藏體性周遍,無處不在,故稱遍一切境界。
  • 出世惠眼:即出世慧眼,超越世俗迷妄、能照見真實法性的清淨智慧眼。
  • 初地菩薩摩訶薩:菩薩修行五十階位中之第一地,即歡喜地,初證聖性。
  • 無礙淨智眼:指諸佛菩薩究竟圓滿、毫無障礙的清淨智慧之眼。
  • 眾生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法性或佛性。
  • 無量境界:指清淨智慧所緣取的無量無邊法界境界。
  • 正體智:又稱根本智、無分別智,直接證會真如理體的智慧。
  • 後得智:依根本智證理之後,再起心分別緣起萬法、普度眾生的智慧。
  • 如實行:契合真如實相的真實修行。
  • 遍行:此處指後得智遍緣一切眾生佛性而行的智慧作用。
  • 遍門:指諸法圓滿普周、無處不遍的教理門戶。
  • 不遍門:指諸法隨事相或因緣而有所侷限、不遍的教理門戶。

次第三 明見性門者,謂至何位得見佛性?有人說言: 佛性法界雖無二體,而義不同,見位亦異。是 故初地證見真如法界,而未能見佛性之義。 乃至十地猶是聞見,至妙覺位方得眼見。是 說不了,違文義故。何者?處處皆說初地菩薩 證見法身,法身佛性名異義一。而言雖證法 身不見佛性者,不應道理違諸文。次當廣說 如實義者,若於初地得證法界,即於此位已 見佛性。若第十地未見佛性,亦於彼位未見 法界。欲顯是義,三重分別:一者究竟不究竟 門、二者遍不遍門、三者證不證門。若就究竟 不究竟門,唯於佛地得名眼見,此時究竟歸 一心原,證見佛性之全分體故。金剛以還未 得眼見,宜是仰信,但名聞見,以其未至一心 之原,不證佛性全分體故。如說佛性,法界亦 爾,餘一切境皆亦如是。若就第二遍不遍門, 初地以上眼見佛性,遍遣一切遍計所執,遍 見一切遍滿佛性故。地前凡夫二乘聖人有 信不信,齊未能見,以未能離一切分別,不能 證得遍滿法界故。若依第三證不證門,二乘 聖人得見佛性,一切凡夫未能得見。所以然 者,二空真如即是佛性,二乘聖人雖非遍見, 依人空門證得真如,故亦得說眼見佛性。如 〈長壽品〉言「若於三法修異相者,清淨三歸即 無依處,所有禁戒皆不具足,尚不能得聲聞 緣覺菩提之果,何況能得無上菩提。」是文欲 明若二乘人入觀之時,唯取三寶人法異相,不 證三寶同體人空。即不能具無漏聖戒,亦不 能得盡無生智。是即反顯彼能證見三寶一 體,故亦能得二乘菩提。三寶一體即是佛性, 准知亦說得見佛性。唯彼人雖實得見佛性, 而未能知謂是佛性,如說眼識見青不知青, 雖未能知謂是青色,而是眼識實見青色。二 乘者見佛性,當知亦爾。證不證門文義如是。 遍不遍門之文義者,如〈師子吼〉中言「復次色 者謂佛菩薩,非色者一切眾生。色者名為眼 見,非色者名為聞見。」《法花論》云「八生乃至一 生得阿耨菩提者,證初地得菩提故。以離三 界分段生死,隨分能見真如佛性,名得菩提。」 《寶性論.僧寶品》云「有二種修行,謂如實修行 及遍修行。如實修行者,謂見眾生自性清淨, 佛性境界故。」偈言「無障淨智者,如實見眾生, 自性清淨佛,法身境界故。」遍修行者,謂遍十 地一切境界故,見一切眾生有一切智故。又 遍一切境界者,以遍一切境界,依出世惠眼 見一切眾生乃至畜生有如來藏。應知彼見 一切眾生皆有真如佛性,初地菩薩摩訶薩以 遍證一切真如法界故。偈言「無礙淨智眼,見 諸眾生性,遍無量境界,故我今敬禮故。」解言: 此中如實修行即正體智,遍修行者是後得 智,是知初地菩薩二智皆能證見真如佛性。 但正體智宜證真如佛性實體,名如實行。其 後得智見諸眾生悉有佛性,故名遍行。遍不 遍門,文義如是。

52
白話直譯
究竟與不究竟門,文獻證據是,《師子吼》中說:「佛性也是二種。所謂色者,是指阿耨菩提。非色者,是凡夫一直到十住菩薩都未能徹見,因為不了解,所以稱為非色。色者稱為眼見,非色者稱為聞見。」《瑜伽論》說:「問:一切安住到究竟地時,菩薩的智慧與如來的智慧有什麼差別?答:如同明眼人隔著輕微的障礙觀看各種色像,到了究竟地時,菩薩的妙智慧對一切境界也應當如此理解。就像了解所有事業已經圓滿展現各種色彩,只是最後的妙色還未完全清淨修治。等到完全清淨修治時,菩薩與如來的二種智慧也是如此。如同明眼人在微暗中見色,與離開黑暗後見色,二種智慧也是如此。如同遠處見色、近處見色,就像帶有輕微障礙的眼睛觀察,與極為清淨的眼睛觀察。二種智慧的差別,也應當這樣理解。」依據這些文獻證據,應知佛性的境界,菩薩尚未究竟圓滿。對於一切境界都還未徹底究盡,因為未究盡,所以統稱為聞見,等到因緣圓滿時也稱為眼見。所以尚未徹底明瞭的原因,大致有五點:第一,根本識相應的最粗重妄想,無明所知障隔著金剛眼,因此就像隔著輕微障礙一樣。第二,萬行已經具足,三智已得,但唯獨未得大圓鏡智,就像最妙的色彩還未完全清淨修治。第三,雖然解脫了二障而得清淨,但還未去除極微細的無明住地,因此就像在微暗中見色。第四,有煩惱障習氣,但不是親證障礙法空觀智,所以如同遠處見色。第五,知障的氣分雖然很微薄,接近明瞭,但慧眼的作用仍如輕微障礙。依據這五點,尚未能徹底照見,因此說有這五種譬喻。其中有難以理解或相互矛盾的文句,詳細內容在二障義中有廣泛說明。第三重內文義理就是如此。若能了解這三重不同的義理,所有文句的進退就都能通達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究竟與不究竟門的文獻證明,在〈師子吼品〉中提到:「佛性也有兩種。。所謂的色法,就是無上菩提。。所謂「非色」,是指從凡夫到十住菩薩都無法徹底見到,因為見不到的緣故,所以立名為非色。。有形相的物質稱為眼所能見,沒有形相的則稱為耳所能聞。。《瑜伽師地論》中問道:「請問那些安住並到達究竟地的菩薩智慧,和如來的智慧相比,究竟有什麼差別呢?」。回答:就像眼睛明亮的人隔著薄紗看各種事物一樣,達到究竟地的菩薩以微妙智慧照見一切境界,應當知道也是這個道理。。就像一位有經驗的畫師已經完成了繪畫的大部分工作、鋪設了各種色彩,只剩下最後一層細微美妙的色彩還沒有清淨修飾完成一樣。。經過清除雜質與修治加工之後,菩薩智與如來智這兩種智慧也是同樣的道理。。這就像視力良好的人,不論是在微暗的光線中看見事物,還是在完全沒有黑暗的環境中看見事物,兩種智慧的運作方式也是如此。。就好像從遠處看事物,或者從近處看事物;也像用帶有輕微障翳的眼睛來看,或者用極為清淨的眼睛來看。。兩種智慧(如理智與如量智,或實智與權智)之間的差別,應當知道也是這個道理。」。依據這些經文的證明,應當知道佛性的境界,菩薩還沒有達到徹底圓滿。。對於一切境界都還沒有徹底透徹理解,因為還沒達到究竟,所以總體稱為「聞見」;但也因為修因已經達到圓滿,所以也可以稱為「眼見」。。之所以還沒有辦法完全徹底地徹底明白,概括來說有五種原因:第一種是,與阿賴耶識相連相應的最根本妄想,受到無明的遮蔽而阻隔了能洞照實相的金剛眼,所以看起來就像是被輕微地隔開和繫縛住了。。第二種情況是,種種修行萬行已經具足,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這三智也已經得到,只是唯獨還沒有獲得大圓鏡智,這就好比最微妙漂亮的色彩(或妙色身),還沒有進行最後的精細修治磨瑩一樣。。第三點,因為解脫了煩惱障和所知障而獲得清淨,但還沒有減輕最極微細的無明住地,所以就像在微弱的暗光中看東西一樣。。第四種情況是,雖然留有煩惱障的微細習氣,但這並不直接障礙體證法空無我的智慧,所以就像遠處的顏色一樣微弱難察。。第五,他所知的煩惱氣習雖然已經非常微薄,接近明朗大曉的慧眼,但其狀況仍如同受到輕微的束縛。。依照這五種義理,還無法徹底照見,所以說這五種譬喻。。至於其中如何通達難題、會通相違的文義,詳細內容就像在二障義中廣泛說明的一樣。。第三重的內在義理就是這樣。。如果能明白這三種各別的義理,對於所有經文的進退運用就能全都通達無礙。
法義解析
  • 此處引《大般涅槃經·師子吼品》之文,說明佛性義理中有究竟與不究竟的分別或二面性,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作判釋。

    此處依涅槃經義與疏釋語境,闡明色法與究竟覺悟之無上菩提本無二致,體現涅槃宗要中諸法實相不二之理。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述涅槃妙性(真色)超越凡夫與分證菩薩之粗細色相觀所能及,因其非情識根身境界、究竟不可見,故立名為非色。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辨析六根對境之分際與認識作用,說明色法屬眼根所見之境,而無色法(如聲音等非色法)則屬耳根等所聞、所知之境。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之提問,探討已達究竟地(如第十地)的菩薩智與佛(如來)之無上智慧間的微細界限與本質差異,涉及大乘唯識/瑜伽行派對因位極頂與果位圓滿智境之辨析。

    此處以「明眼人隔輕繫看色像」為喻,說明究竟地(如十地或等覺、妙覺位)菩薩雖具備極優勝之微妙智慧(妙智),能清晰照見一切境界,但因尚未達到佛果徹底無餘之斷障,故其觀境相較於佛陀的完全無礙,仍有微細極微薄之障礙(如微細無明或所知障)。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喻顯佛性與修證階段的經典比喻。
    文中以畫師作畫為喻,說明修行者在次第修治過程中,雖已完成種種廣大福智事業與解脫功夫(「盡事業圓布眾採」),但仍有極微細的無明或殘餘惑業(「後妙色」)未徹底斷盡清淨。
    用以闡明圓滿佛果前最後階段的微細修治功用。

    此句以礦石經冶鍊修治後顯現純金為喻,說明菩薩智與如來智亦須歷經修行斷惑、淨化煩惱習氣的過程,方能顯發圓滿的清淨智慧。

    本句以「明眼人」觀物為喻,說明「二智」(通常指權智與實智,或俗智與真智)的認知作用。
    微暗中能見色,比喻照察世俗因緣、隨順機宜的權智(俗智);離暗見色,比喻親證真如、斷盡無明煩惱的實智(真智)。
    二智雖所觀境與作用有異,但皆出自清淨無礙之智慧體性。

    本句以觀色之遠近與眼觀之淨翳為喻,說明眾生因煩惱障蔽與修行功深淺之不同,對諸法實相(佛性、如來藏)所產生的知見差異。
    有障翳之眼比喻具足無明惑業之眾生知見,極淨之眼則比喻斷盡惑業、親證佛性之諸佛菩薩知見。

    本句為類比總結,說明佛法中二智(通常指照理之實智與照事之權智,或如理智與如量智)的體用或分齊差別,其道理與前文所舉之喻或所論之法相同。
    在《涅槃宗要》等疏論語境中,強調二智雖有權實、理事照用之分,但其理體不二,應依前述道理通達其相即而不相混的差別。

    本句引述經文為證,指出佛性的真實境界極為深廣,菩薩雖已具足智慧與斷惑能力,但相較於佛陀的無上圓滿,仍未達至最終的究竟徹底。
    此乃《涅槃經》體系中,彰顯佛果至極與菩薩因位差別之教義。

    本句闡釋《涅槃經》中關於「見佛性」之分位與深淺差異。
    佛性境界若尚未徹底究竟窮盡(如十地菩薩等位),因尚未達到徹底明瞭的果位,故總稱為「聞見」;但因其修因已經圓滿(因滿),離親見佛性已極接近,故亦可稱作「眼見」。
    展現了因位與果位、聞見與眼見之間的漸次與相通之理。

    本句解析未能完全究盡佛性實相的第一種原因。
    說明阿賴耶識(本識)層面相應的根本妄想(最綱妄想),因無明障蔽而阻隔了如金剛般堅固銳利的智慧眼(金剛眼)。
    雖然此處妄想極為微細,但仍造成對實相的隱隔與束縛。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分析菩薩修證階位與轉識成智之進程。
    此處說明因位菩薩(如等覺菩薩)雖已具備萬行並證得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或般若三智),但唯獨第八識未完全轉為「大圓鏡智」(需至佛果方能徹底究竟圓滿),故以「最妙色未經清淨修治」為喻,說明其雖已極為微妙圓滿,仍有微細無明或最後無漏清淨修治未竟。

    本句說明菩薩或聖者雖已斷除粗重的煩惱障與所知障而得清淨,但因最微細的根本無明(無明住地)尚未損減輕微,因此對法性真如的觀照,就如同在昏暗微光中看物件一般,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徹見。

    本句出自元曉大師《涅槃宗要》,分析惑障與智觀的關係。
    煩惱障之習氣(種子餘習)雖未徹底斷盡,但其勢力微弱,不會直接阻礙顯現法空無我真理的根本智慧。
    此處以「遠色」為喻,說明遠處的色彩雖然隱約存在,但因距離遙遠而極為微細,不復構成強烈的視覺遮蔽,以此比喻餘習不親障真智。

    本句分析修證歷程中的障礙階段。
    即便所知障的殘餘習氣(障氣)極為微細薄弱、智慧(惠眼)將近完全通達明曉,但在未圓滿極致之前,該微細障礙對心性的牽絆,仍如輕微的繩索繫縛,未能達到徹底的解脫。

    說明僅憑前述的五種義理仍不足以究竟照見實相,因此進一步施設五種譬喻來譬顯深義。
    此處依涅槃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教理抉擇語境判讀。

    此句指涉教理研討中常見的文義窒礙與經論相違之處,應透過特定的教理架構(如二障義)進行會通與抉擇,體現涅槃宗要論疏對教義圓融與抉擇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結語,指明該科段之文義結構與真實意趣如前所述。

    此句強調通達經教脈絡的關鍵在於掌握不同層次的教相別義。
    依涅槃宗要之旨,辨明層次差殊後,面對各品經文的開合遮照、進退抉擇即能融會貫通而不生滯礙。

名相註解
  • 十住菩薩: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位,屬三賢位或別教十信後之十住,於真如法性尚未究竟圓滿見到。
  • 非色:超越世俗色法及諸因緣粗細相之清淨法性、真實妙色。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之簡稱,大乘瑜伽行派的核心論書。
  • 究竟地:指修菩薩道所能達到的最高階位,通常指第十地(法雲地)或等覺位,即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位。
  • 菩薩智:菩薩於因位(含究竟地)所發起與修證之無漏智慧。
  • 如來智:佛於果位圓滿證得之無上正等正覺智慧(如一切種智)。
  • 輕繫:微薄的遮蔽或繫縛,比喻極微細的無明或所知障。
  • 如知:猶如明智之人或熟練工匠(此處指畫師)。
  • 盡事業:完成大部分或主要的繪畫工程。
  • 圓布眾採:全面塗抹、鋪設各種顏料色彩。
  • 修治:修飾整治,喻指以智慧修斷煩惱殘習。
  • 二智:此處指菩薩智與如來智(或指權智與實智、如理智與如量智),代表聖者所具備的清淨智慧。
  • 微闇:微弱的黑暗,比喻未盡消除的細微無明或隨順世俗的境況。
  • 輕翳:眼生輕微障蔽之疾,比喻輕微之煩惱障或所知障。
  • 極淨眼:極為清淨無瑕之眼,比喻究竟離障之佛眼或智慧眼。
  • 因滿:修行成佛之因(如十地地盡)達到圓滿具足。
  • 本識:即阿賴耶識或根本識,為一切心識與萬法所依之根本。
  • 最綱妄想:指最為根本、總綱性質的微細妄念或根本無明妄想。
  • 金剛眼:比喻能摧破一切惑障、洞照實相堅固不壞的智慧之眼。
  • 三智:天台與大乘論典常指一切智(聲聞緣覺智)、道種智(菩薩智)、一切種智(佛智);或指般若三智。
  • 大圓鏡智:唯識與大乘教法中,轉第八阿賴耶識所成的清淨智慧,能顯現一切法影象,於佛果方得圓滿。
  • 二障:指煩惱障與所知障。煩惱障障礙解脫,所知障障礙一切智。
  • 極微:極其微細,此處指最深沉、最細微的無明惑業。
  • 惑障習:煩惱障所遺留的微細習氣或氣分,相對於粗重正使而言。
  • 法空觀智:體照諸法空性(無我、無自性)之無漏智慧。
  • 遠色:遠處的色相或色彩,佛典中常用以比喻微細、不清晰或影響力極微弱之對象。
  • 知障:所知障。指執著於所知事物或法相而障礙真如實智顯現的微細煩惱。
  • 障氣:煩惱或執著殘留的微細習氣與餘氣。
  • 五義:指涅槃宗要中論及的五種義理,為理解經義的關鍵門徑。
  • 窮照:徹底照見、究竟明瞭實相。
  • 通難會相違文:指會通疑難、融解相違文句的釋經方法。
  • 二障義: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教理內涵與對治。
  • 內文義:經論正文所詮釋之真實義理。
  • 重:科判層次或重數之意。
  • 三重別義:指涅槃宗要中對於經教義理所判立的三重不同差別意趣。

究竟不究竟門,文證者,〈師子 吼〉中言「佛性亦二。言色者,阿耨菩提。非色者, 凡夫乃至十住菩薩見不了,不了故名非色。 色者名為眼見,非色者名為聞見。」《瑜伽論》云 「問:一切安住到究竟地,菩薩智等如來智等有 何差別?答:如明眼人隔於輕繫覩眾色像,到 究竟地菩薩妙智於一切境當知亦爾。如知 盡事業圓布眾采,唯後妙色未淨修治。已淨 修治,菩薩如來二智亦爾。如明眼人微闇見色, 離闇見色,二智亦爾。如遠見色、如近見色,猶 如輕翳眼觀、極淨眼觀。二智差別,當知亦爾。」 依此文證,當知佛性境界,菩薩未究竟。於一 切境皆未究盡,未究盡故通名聞見,得因滿 故亦名眼見。所以未窮知者,略有五義:一者 本識相應最綱妄想,無明所識隔金剛眼,是 故似隔輕繫也。二者萬行已備三智已得,而 唯未得大圓鏡智,如最妙色未淨修治。三者 解脫二障故得淨,未輕極微無明住地,是故 不異微闇見色。四者有惑障習,而非親障法 空觀智,故如遠色。五者其知障氣雖是微薄, 近曉惠眼事同輕繫。依是五義,未能窮照,故 說如是五種譬喻。於中通難會相違文,具如 二障義中廣說。第三重內文義如是。若知如 是三重別義,諸文進退無所不通也。

53
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有無的問題,有無的差別,大致有兩句:一是就聖位而言,二是約凡位來說。聖位的有無,先分為五個階段,所謂前五地為第一位,以十度行對應十地門,因為尚未得般若,與凡位相同。第六、第七、第八地為第二位,雖然有出入,但無出入的差異,因為在世俗諦上還有功用。第九地為第三位,因為在真諦與俗諦上都沒有功用。第十地為第四位,具足十度的因行,因為因緣已經圓滿。如來地則是第五位。就這五個位次來說明事相的有無。如〈迦葉品〉所說:「如來的十力、四無畏等無量諸法足,佛就是佛之性。」這佛性有七種:一是常、二是樂、三是我、四是淨、五是真、六是實、七是善。後身菩薩的佛性有六種:一是常、二是淨、三是真、四是實、五是善、六是可見。九地菩薩的佛性有六種:一是常、二是善、三是真、四是實、五是淨、六是可見。八住菩薩一直到六地,佛性有五種:一是真、二是實、三是淨、四是善、五是可見。五住菩薩一直到初地,佛性有五種:一是真、二是實、三是淨、四是可見、五是善不善。解釋:這五個位次中,總共有十種:一是善不善、二是可見、三是少見,還有佛地的七種。這十法是在報佛的因果上說的,並不是就法身真如的佛性來說,因為那裡的文義並非如此。這十種有無,總結起來分為五類:一是真、實、淨三種,貫通五個位次。第二是善這一種,在上面四個位次。第三是可見這一種,在下面三個位次。第四是常這一種,在上面三個位次。第五是我、樂、少見、善不善這四種,分別依其應有而局限於某一位次。為什麼這樣呢?「我」就是佛的義理,「樂」是涅槃的義理。佛與涅槃是究竟的名稱,所以這兩者只在果地才有。所謂少見,是因為前面所說的五對所顯示,所以這一種只在十地。善不善,是因為凡夫還未得純善,所以這一種只在一個位次。一個位次有四種,立意就是如此。所以常這一種在上面三個位次,是因為任運現前,這就是常的義理。九地以上三個位次,雖然因果不同,但都在真俗中得無功用,所以說常這一種在上三位。所以可見在下三位,是因為十地因圓滿、佛地果圓滿,雖然因果不同但同樣圓滿。九地以下都還未圓滿,應該要圓滿,所以說是可見。所以善這一種在上面四個位次,是因為六地以上已得般若善巧,能利益眾生,所以有善這一種。所以淨與真實貫通五個位次,這裡的淨是無漏的意思,初地以上得真無漏,所以說淨德貫通五位。離開妄想就是「真」的義理,屬於見分。不虛假就是「實」的義理,屬於相分。無漏的見分和相分,既非妄也非虛,所以這兩者也貫通五位。這十種有無的義理,只是就一邊來顯示階級,並不一定完全固定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是說明「有」與「無」,這其中有無的差別,簡單來說分為兩種角度:第一是從聖人的果位來看,第二是從凡夫的位次來看。。討論聖位的有無時,先劃分為五個階級:也就是把前五地歸為第一個階位。這是因為將十波羅蜜的修行配對到十地法門時,前五地尚未獲得般若智慧,所以其景況與凡夫位相同。。第六地、第七地和第八地屬於第二個階位,此階段雖然還有出定與入定的差別,但實際上出定與入定已無本質上的異別,因為在世俗諦中都同樣具有修持與度化的功用。。第九地屬於第三位階,因為到了這個階段,對於真諦(勝義)與俗諦(世俗)都不再需要起作意與作意加行。。第十地是修行階位中的第四個大階段,此時圓滿具足了十波羅蜜的修因行業,徹底窮盡並圓滿了因位的修行。。如來地就是第五個位階。。在這裡,依據五位來闡述諸法事相的有與無。。如同〈迦葉品〉裡說的:「像如來的十力、四無畏等無量諸法,圓滿成就了佛陀,這就是佛的本性。」。像這樣真實的佛性,本身就具備了七種德相:常、樂、我、淨、真、實、善。。即將在此生或最後一生證得佛果的菩薩,其所具足的佛性有六種特性:一是常住,二是清淨,三是真實,四是實在,五是善美,六是可見。。九地菩薩所證得的佛性共有六種特性:一是常住,二是至善,三是真實,四是實在,五是清淨,六是可見。。從八住菩薩到六地菩薩的階位中,佛性具備五種特質:一是真,二是實,三是淨,四是善,五是可見。。從五住菩薩一直到初地菩薩,他們所具備的佛性有五種事相:一是真,二是實,三是淨,四是可見,五是善與不善。。解釋說:這五位之中,普遍涵蓋了十種事法:第一是善與不善,第二是可見,第三是少見,再加上佛地所攝的七事。。這十法屬於報身佛的因果範疇,不是從法身真如佛性的角度來說,因為從當處的經文相狀來看不能這樣解釋。。不過這十種事項的有與無,總結起來可以歸納為五種顚倒:其中真實與淨等,貫串通達於五位之中。。第二種是善的事相,存在於上位四位之中。。第三種是可見的一事,出現在下三位之中。。四法中的「常」這一法,是在上面三個位次中。。第五是「我樂」較少見到善與不善這四種法,而是隨其應對各有其侷限所在的單一地位。。為什麼呢?所謂「我」的含義就是佛的含義,「樂」的含義就是涅槃的含義。。「佛」與「涅槃」是達到最高境界的稱呼,所以說這兩者都只屬於果位所有。。說到「少見」,是由前面所說的五對來顯發,因此這一事唯獨在十地中。。論及善與不善的造作,這與凡夫沒有兩樣,因為尚未達到究竟純善的境界,所以這一項狀況仍歸屬於凡夫的位次。。第一種是四事,其設立的意旨就是這樣。。所以,平常一直奉事上方三位境界的修行,自然顯現就是它恆常的意義。。九地以上的這三個位次雖然因果有別,但在真諦與俗諦上都能達到自然運作、無造作功用的境界,因此說常住之法事現於上三位。。所以可以看出下面的三位,是指十地菩薩的因行圓滿,以及佛地的果德圓滿;因和果雖然不同,但同樣都是圓滿的。。九地以下的階位都還沒有圓滿,必須修行圓滿、功德具足,因此說它是可以見到的。。所以之所以把善事判給上位四位,是因為菩薩到了六地以上,已經具足般若的善巧方便來利益眾生,所以能成辦善事。。之所以說「淨」與「真實」通於五位,是因為這裡的「淨」指的是無漏;菩薩從初地以上能得真實無漏,所以說淨德貫通於五位。。遠離虛妄妄執而顯現真實的意義,關鍵是在於能緣的「見分」。。「實」的意思就是不虛妄,它本身就屬於相分的範疇。。無漏的心識運作中,能照見的見分與所顯現的相分都是真實而不虛妄的,所以說這兩種成分也貫通於五位法之中。。不過,這十種事項的有無含意,只是從其中一個角度來說明修行的階位次第,並不一定非要僵化地固定為某種樣貌。
法義解析
  •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旨,辨析「有無」之差別。
    依涅槃經疏之釋,邪見執著常見為有、斷見為無,而聖凡對有無之體認與境界各異,故立聖位與凡位二句以明真實義理。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對聖位劃分的論述。
    元曉以十波羅蜜配屬十地,指出前五地(初地至五地)偏於修持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等前五度,尚未達到第六般若波羅蜜的真如無分別智,故從般若智慧的實證角度而言,前五地之行與凡夫層次相近,因而歸為第一階位。

    本句闡釋菩薩修證階位中六地至八地的修持境界。
    此三地菩薩雖於相上有出定與入定之別,然因達於性空不二,其出定與入定之體性已無異別;且於世俗諦中,仍保有隨緣化眾與斷惑修善之功用,故歸為第二位階。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地次第中第九地(善慧地)的位階劃分依據。
    菩薩修證至第九地,對於真諦(空性)與俗諦(世用)皆能任運自如,離於有功用之作意,達到真俗雙融、無功用行的境界,故將此地劃歸為相應之第三位。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所著《涅槃宗要》,依大乘菩薩五位(或階位)劃分,說明第十地(法雲地)在菩薩修證歷程中的地位與作用。
    第十地菩薩已完整修具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方便、願、力、智等十波羅蜜(十度),使因地修行的善根功德達到頂峯與極致,為即將轉入果位(無上正等正覺)作最後準備。

    本句指出在大乘修行階位中,如來地屬於第五個層級。
    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依《大般涅槃經》及大乘論典之教義,將菩薩修行至成佛的歷程歸納劃分,如來地即代表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究竟圓滿佛果的最高極位。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疏釋架構,針對法相之「五位」(如心法、心所有法、色法等或相應之法數分類),辨析諸法事相在勝義或世俗諦中的「有」與「無」,體現涅槃經疏對法相有無之抉擇。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迦葉品》之意,說明如來的十力、四無畏等無量功德法門,乃是成就佛果的真實自性(佛性),體現涅槃宗要中常住佛性與果德圓滿的法義。

    依涅槃經系之語境,闡明佛性並非空寂無相,而是具足常、樂、我、淨等真實功德。
    此處進一步開展為七事,指明涅槃佛性之真實體性與殊勝德相。

    本句依涅槃系之佛性常樂我淨義境,闡述後身菩薩(即一生補處菩薩)所顯現之佛性具有常、淨、真、實、善、可見六種德相,彰顯佛性非空無、具足真實功德之法義。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九地菩薩對佛性功德的深層證悟與認知。
    涅槃經論常以常、樂、我、淨及多種勝義描述佛性本具之德,此處列舉六義以彰顯九地菩薩境界中佛性的真實相貌。

    依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此處探討菩薩位次對佛性之證解層次與佛性自身的五種法相事理(真、實、淨、善、可見),彰顯佛性真實不虛、清淨具德之體性。

    本句闡述五住菩薩乃至初地菩薩所證或所顯之佛性差別,開出五種清淨與染淨分際的法相(真、實、淨、可見、善不善),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判讀佛性之真實相狀。

    此段為《涅槃宗要》中對法相或位次中十種通事的疏釋。
    於此五位之法義判攝中,開列出善與不善、可見、少見以及佛地七事等範疇,體現涅槃學系對法義差別之疏導與判別。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關於十法的經文判釋,指出該處所論述者乃屬果報佛之因果修證層面,而非指勝義諦之法身真如佛性,論者依經文脈絡作此教相判別。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論述生死流轉或妄見所攝之十事有無,總納為五顚倒,並說明其貫通修證或凡聖之五位。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理,闡述善法行事所攝之階位,依涅槃經義理判讀,指修行果位或教法位次中較高之四位。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辨析法義中的差別相與位次,說明某一特定法相或境界見於下三位中。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探討涅槃常樂我淨中「常」德的建立與階位配屬,依論疏義理判別其屬在上三位中。

    本頌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辨析涅槃常、樂、我、淨中「我樂」等德相與善、不善法的對應與攝屬關係,說明其各有所據、不相雜亂。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理,如來常樂我淨四德中,破除凡夫對世俗無常不淨之執著,轉而闡明真實之「我」即是法身佛之義理,「樂」即是寂滅無為之涅槃義。

    說明「佛」與「涅槃」為修行至圓滿究極之名相,故此二者皆安立於斷惑圓滿、萬德具足的果位之上。

    依《涅槃經》論疏語境,此處解釋「少見」之由來,係因前文所明之五對義理所顯現,故此境界唯屬修證至十地的菩薩方能明見。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佛性與位次語境,解析凡夫在未斷盡惑業、未證得佛果之純善前,其善惡造作仍未出凡夫之位,顯示修證次第的嚴謹性。

    此處於涅槃宗要之疏文中,依涅槃經義理判別四事的建立意旨,顯示教法施設之本懷。

    此段闡釋涅槃宗要中關於「常」的義理,指自然顯現、不假造作的法性即是真實的常住之義。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論述九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等上位階,或依特定疏義判攝)以上的三位雖在修證因果上有所差異,但皆已離造作功用,於真俗二諦究竟圓融,故常住之法事相攝於上位。

    依涅槃宗要及涅槃經疏部語境,此處探討菩薩因位與如來果位的圓滿相攝。
    十地為修行之因,佛地為證果之位,因果雖異,但其究竟圓滿之體性無二。

    此段闡述修行階位與佛性見證之關係。
    在涅槃宗要之判教與修行語境中,九地(三界九地或菩薩修行九地)以下之行位功德尚未究竟圓滿,唯有德行俱足、果德應滿,方能真實契入與見證究竟法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部之釋論,說明菩薩階位中勝義善事的成就。
    六地以上菩薩證得般若智慧,具足善巧方便利樂有情,故能契合上位四位之善事義趣。

    依涅槃宗要與涅槃經學系之判教語境,「淨」與「真實」為佛性常樂我淨之德。
    此處說明「淨」即是無漏,並以菩薩修行階位(初地以上)成就真實無漏,論證淨德通於唯識或論宗所立的五位修行次第。

    本句自唯識與涅槃宗要解析體用與能所。
    意指若能離卻能緣心(見分)上對外境的虛妄分別與執著,見分即轉為清淨真智,此即「離妄為真」之真諦所在。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依唯識與涅槃教義解析「實」與「相」的關係。
    說明所謂的「實」即是不虛妄之義,而在三性或相見二分的架構中,此「實」之特徵或境界即作為所觀、所照之相分而立。

    本句依唯識與涅槃宗要之論書語境,說明無漏位(轉依後)的心識顯現。
    無漏心品所起之見分與相分,乃無漏正智所現,不離真如實相,故非虛妄假立。
    以此無漏見相二分之實體與功能,說明其亦可歸納通於心法、心所有法、色法等五位百法之範疇中。

    本句說明教法施設的權巧與彈性。
    於涅槃宗要之語境中,施設階級與有無之對立,乃為引導眾生施設的漸次教門,著重於安立修證次第。
    然而諸法實相非偏於一端,不可將權立的階位次第執為決定不變的定法。

名相註解
  • 聖位:已見道證果、斷除煩惱之聖者所處之果位。
  • 五階:元曉大師於此論中對菩薩階位所作的五種階次分類。
  • 五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前五個階位(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難勝地)。
  • 十度行配十地門:將十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的修行分別對應配屬至菩薩十地的法門。
  • 波若:即「般若」,梵語 prajñā,意譯為智慧,特指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煩惱之無分別智。
  • 六七八地:指大乘菩薩五十一位修證階位中的第六現前地、第七遠行地與第八不動地。
  • 第二位:此處為《涅槃宗要》對菩薩修證階段劃分的中間階位。
  • 出入:指「出定」與「入定」,即離開禪定狀態與進入禪定狀態。
  • 第九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九位「善慧地」,具足無礙解智,能善說法。
  • 真俗:指真諦(勝義諦,即究極空性)與俗諦(世俗諦,即世間現象法)。
  • 第四位:元曉《涅槃宗要》將菩薩修證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指將菩薩階位統攝歸納後的第四個大位次(如種性位、解行位、究竟位等架構中的因位極頂)。
  • 十度:即十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為大乘菩薩邁向佛果所修集之十種勝行。
  • 因行:相對於果德而言,指在因地(修道位)所修持的種種功德行業。
  • 窮滿因:徹底窮盡、圓滿達到因位(修道階段)的極致。
  • 如來地:指成佛的究竟果位,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具足無量功德。
  • 第五位:此為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判釋修行位次之特定層級劃分,以如來地為最頂層之果位。
  • 五位:對一切萬法進行分類的五大類別,常見如心法、心所有法、色法、心不相應行法、無為法等。
  • 事有無:諸法事相之真實存在或空無。
  • 常、樂、我、淨:涅槃的四種真實德相,對治世間的無常、苦、無我、不淨。
  • 七事:此處指佛性所具足的七種殊勝真實功德法相。
  • 後身菩薩:指在此生即將成佛的菩薩,亦即一生補處菩薩。
  • 九地菩薩: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九地,即善慧地。
  • 八住菩薩: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八住位,即不退住。
  • 六地:菩薩修行階位之第六現前地。
  • 五住菩薩:指斷除見惑、思惑、塵沙惑、無明惑等五住煩惱障的菩薩階位。
  • 十事:此處指通貫於諸位中的十種法相事類。
  • 五倒:凡夫對世間執常、樂、我、淨,或於無常起常想等五種顚倒見。
  • 四位:涅槃經義理中修行或教法之特定上位四個位次。
  • 下三位:指階位、果位或修行次第中較低的三個位次。
  • 上三位:涅槃教義或修行階位中較高的三個位次。
  • 我樂:涅槃四德中的我德與樂德。
  • 善不善:指善法與不善法,為二分法相。
  • 一位:侷限於某一特定地位或位次。
  • 樂:常樂我淨四德之一,指永恆寂滅、無諸逼惱的涅槃安樂。
  • 果地:修行成就、證得聖果之地位,相對於因地而言。
  • 純善:指究竟圓滿、無漏清淨的涅槃佛性之善。
  • 四事:指沙門四事(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或依經疏語境所立之四種法數事相。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假人工造作運轉。
  • 九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九不動地以上,或指特定的上位階。
  • 常事:常住之法事,契合涅槃常住之義理。
  • 因滿果員:因行修滿,果德圓成。
  • 俱足:因行圓備,諸功德法悉皆成就。
  • 應滿:隨其機緣與修行程度而得究竟圓滿。
  • 善巧:方便善巧,指隨機應機利樂眾生的智慧與方法。
  • 見分:唯識學四分(相分、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之一,指心識中能照見、能緣慮相分的作用與心體。
  • 不虛:非虛妄、真實不謬之意。
  • 相分:唯識學術語,四分(相分、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之一。指心識所顯現、所游履觀察的對象或境相。
  • 見相:見分與相分。唯識學說心識運作時,分為能緣之見分與所緣之相分。
  • 階級:指修證過程中施設的位階與次第。
  • 一向:一概、一律、固定不變地。

第四、明 有無者,有無差別,略有二句:一就聖位、二約 凡位。聖位有無先作五階,謂前五地為第一 位,以十度行配十地門,未得波若相同凡位 故。六七八地為第二位,雖有出入,無出入異, 齊於俗諦有功用故。第九地為第三位,以於 真俗俱無功用故。第十地為第四位,具足十 度因行,窮滿因故。如來地者為第五位。就此 五位說事有無。如〈迦葉品〉說「如來十力四無 畏等無量諸法足佛是佛之性。」即如是佛性 即有七事:一常、二樂、三我、四淨、五真、六實、七 善。後身菩薩佛性有六:一常、二淨、三真、四實、 五善、六可見。九地菩薩佛性有六:一常、二善、 三真、四實、五淨、六可見。八住菩薩下至六地 佛性有五事:一真、二實、三淨、四善、五可見。五 住菩薩下至初地佛性有五事:一真、二實、三 淨、四可見、五善不善。解言:此五位中,通有十 事,一善不善、二者可見、三少見,并佛地七。是 十法在報佛因果,非就法身真如佛性,以彼 處文相不得爾故。然此十事有無,總束以為 五倒:一真實淨三,貫通五位。二者善之一事, 在上四位。三者可見一事,在下三位。四者常 之一事,在上三位。五者我樂少見善不善四, 隨其所應局在一位。所以然者,我者即是佛 義,樂者是涅槃義。佛與涅槃究竟之名,故說 此二唯在果地。言少見者,為前所說五對所 顯,故此一事唯在十地。善不善者,相同凡夫 未得純善,故此一事在一位。一位四事,立意 如是。所以常事在上三位者,任運現前是其 常義。九地以上三位雖因果殊,俱於真俗得 無功用,故說常事在上三位。所以可見在下 三位者,十地因滿佛地果員,因果雖殊同員 滿故。九地以下齊未圓,俱足應滿,故說可見。 所以善事在上四位者,六地已上已得般若 善巧利物,故得善事。所以淨與真實通於五 位者,此中淨者是無漏義,初地以上得真無 漏,故說淨德通於五位。離妄為真義,在見分。 不虛為實義,當相分。無漏見相非妄非虛,故 說此二亦通五位。然此十事有無之義,但約 一邊顯其階級,未必一向定為然也。

54
白話直譯
再就凡夫位來說有無,如〈迦葉品〉四句中說:「有的有佛性,一闡提有、善根人無。」有的有佛性,善根人有、一闡提無。或有佛性,二人都具備佛性。或有佛性,二人都沒有佛性。解釋說:這四句是用來顯示報佛,並非針對法身真如佛,因為在那裡文義必然如此。四句的差別大致有四種意義:為了顯示二門、區分因果、開展四種意趣,以及遮止二邊。第一義,是為了顯示二門而說四句。是什麼呢?前兩句是依持門來說五種性,後兩句則從緣起門顯示因果性。所謂第一句說闡提人有佛性,是指不定性人在斷善根時,仍然具有成佛的法爾種子。善根人沒有佛性,是指決定二來有、善根時沒有,如前所說的成佛種子。第二句中善根人有佛性,是因為菩薩種性從未斷絕善根,原本就具備成佛的種子。闡提人沒有佛性,是指無性眾生在斷善根時永遠沒有,如前所說的菩薩種性。因此可知,這兩句是用來顯示五種性。第三句說二人都具備佛性,是指前兩句中兩類人都具備佛性。在緣起門中,凡是有心的眾生,將來都能證得菩提。第四句說二人都沒有佛性,就是指第三句所說的二人同時沒有,因為在緣起門中,果性當時尚未證得無上菩提。因此可知,這兩句是用來顯示二種果性。由此可見,這部經的義理廣大無所不包,通過二門來說明四句。第一義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從凡夫的位階來論述佛性的有無,就像《大般涅槃經.迦葉品》四句料簡中所說的:「有一種佛性,是一闡提具足有,而斷善根的人沒有。」。或者有某種佛性,是具足善根的人所擁有,而斷絕善根的一闡提人所沒有的。。或者有一種佛性,是凡夫與聖人(或兩種不同根機者)兩者都共同擁有的。。或者有的佛性,是這兩種人都沒有的。」。這裡解釋說明:這四句經文是在顯發報身佛的意涵,而不是針對法身真如佛來說的,因為從那個上下文的語境文勢來看,必然應當是這樣。。四句區別大致有四種意義:第一是為了顯示兩種門徑,第二是為了分辨原因與結果,第三是為了展開四種意趣,第四是為了摒除兩種邊見。。這裡說的第一義諦,是為了顯明真俗二門的道理,所以才施設四句來說明。。是什麼原因呢?。前面的兩句話是從「依持門」的角度來說明五種性,後面的兩句話則是從「緣起門」的角度來彰顯因果的體性。。這是說第一句提到的「一闡提人有佛性」,是指不定性聚的眾生在斷除善根時,依然保有本具、自然的成佛種子。。這裡說的「善根人無」,是指善根決定會在未來的「二時」出現,但在斷善根的當下是不存在的;這就如前面所說明過的,善根能夠作為成佛的種子。。第二句提到「善根人有」,是指菩薩種性本來就具備、沒有斷絕過善根,因為這是成佛的種子。。所謂一闡提人沒有的,是指沒有佛性;當眾生斷盡善根時便永遠沒有,就像前面所說的菩薩種性一樣。。所以可以知道,這兩句話顯示了五種性。。第三句講的「二人俱有」,是指前面兩句所提到的兩組二人都同時存在。。在緣起法門中,凡夫即是佛因;因為具備發菩提心之性者,必定能成就菩提。。第四句說『二人都沒有』,意思是第三句所說的『二人同時都不存在』。這是因為從緣起的角度來看,果位上的佛性在當時還沒有證得無上菩提。。所以知道這兩句話是在說明兩種果位的體性。。這部經的旨意非常寬廣,沒有什麼不包含在內,所以能通貫貫通兩種門徑來說明四種句型。。第一個義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一乘佛性」語境判讀。
    此處係探討凡夫位中佛性的有無與顯隱差別。
    文中引用《大般涅槃經.迦葉品》的四句料簡(如「未來當有」、「現在已有」等不同面向的佛性分化),說明在一特定視角下,一闡提人因終將成佛,故保有能起信的因性佛性;而斷善根者當下斷盡現行善法,故說無。
    此為藉由「有無」相待的施設,引導不同根機者悟入普遍覺性。

    本句為《涅槃經》及其疏論中探討佛性分類時的設問或特定立場判釋。
    在涅槃學派中,佛性常分為理佛性(理體)、行佛性(修行實踐)或境界佛性、果佛性等。
    若從「修行實踐(行佛性)」或「生起佛果的現實善因」角度來看,善根未斷者具足此能力,而斷盡善根的一闡提人則暫時缺乏,故言「善根人有、一闡提無」。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論述佛性分類之脈絡(如四種佛性或二人共有等判釋)。
    意指某些層面的佛性(如理性佛性、本有佛性)是凡夫與聖人、或障礙者與解脫者皆普遍具足、無二無別的。

    此句承接《大般涅槃經》對佛性的分類討論,指出某種層次或意義上的佛性(如究竟證得的果極佛性),是尚未發心、未見性的「二人」(通常指一闡提與未證果的凡夫,或聲聞與緣覺等未達究竟者)所共同缺乏的。
    說明佛性的顯發有其層次與條件。

    本句為論師對經文的判釋。
    作者認為該處四句經文的義理旨在說明具備相好莊嚴與修德所感果報的「報身佛」,而非指平等無相、本自寂滅的「法身真如佛」。
    此判讀是依據原文脈絡的語境與文勢推演而得出的必然結論。

    本句說明以「四句」進行邏輯辨析與說法的四種主要目的與功能。
    一是彰顯如真如門與生滅門等二門;二是明辨修因與證果之次第差異;三是開顯四種深密意趣;四是破除斷、常或有、無等二邊邪執,令歸中道。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
    文中「第一義」指離言絕慮之終極真理(勝義諦);「二門」指真如門與生滅門(或勝義與世俗二諦);「四句」指離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之邏輯分析。
    說明施設四句言詮之目的,乃在於導引眾生通達真俗二門,彰顯第一義之究竟實相。

    此句為論體疏鈔中常見的設問與徵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對前述義理的深層原因或具體內涵展開剖析。
    在《涅槃宗要》的論辯體系中,此類設問旨在提挈綱要,釐清佛性與涅槃等深廣法義的立論根據。

    本句為元曉大師《涅槃宗要》中對論文或偈頌的結構分類解析。
    說明前兩句是站在阿賴耶識或真如為「依持」的門徑,說明各別有情具備的五種種性差異;後兩句則從諸法互為條件的「緣起」門徑,來顯發因果相生與成佛因果的真實體性。

    本句解釋《涅槃經》或相關疏論中關於一闡提人是否有佛性的論辯。
    說明若說一闡提人「有」佛性,是針對「不定性人」而言:此類眾生雖然一時斷盡世出世間善根(名為一闡提),但其阿賴耶識中本具的「法爾無漏種子」(法爾種子)並未毀滅,未來遇緣仍可發心成佛。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中探討「斷善根人(闡提)是否有佛性/善根」之論辨。
    文中指出「善根人無」,意謂斷善根者在當前「斷善根時」現前並無善根,但善根於未來「二時」(如當來得生善道時或見佛聞法時)決定會再次生起,故此善根終究能作為成佛之遠因種子。
    說明斷善根非永不可復,符合《涅槃經》佛性常住、悉有佛性之理。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菩薩種性本具而無斷善根之義。
    依涅槃經佛性義,菩薩種性為成佛之因,不容斷絕,故云作佛種子。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探討一闡提與斷善根眾生之「無性」(無佛性或無種性)。
    依涅槃經義理,闡提與斷善根者於此時分位中無善性,猶如菩薩具備特定種性一般,屬涅槃學系中關於種性與佛性有無之判釋。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旨,指明前文經文中的特定文句開顯了大乘唯識或涅槃學說中關於有情根性差別的「五種性」義理,即定性聲聞、定性緣覺、定性菩薩、不定種性與無種性(或闡提),凸顯根機差別之相。

    此段為《涅槃宗要》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解釋,透過對句式中人物或法數的重出與涵攝進行釋義,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教法中名相與意涵的對應關係。

    依涅槃宗要之旨,此處闡明一切眾生皆具佛性,雖現處因位為凡夫,但以具備靈覺之「心」(佛性),故決定當得無上菩提。

    本句解析四句分別(四句料簡)中的第四句義理。
    說明於緣起因果門中,尚未成就無上菩提之前,果位上的佛性與相應的法身成果皆未現前,故說二人(因果二相或兩類體性)皆無。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對經文的判釋。
    意在指出經文前後二句別顯二種妙果之體性(如涅槃果與菩提果,或有餘、無餘涅槃等果德),說明修證因果之相應與果德之真實。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闡釋《大般涅槃經》宗致之語。
    說明《涅槃經》之教意廣博圓融,能兼收並蓄(如事理、空有、權實等二門),進而以此二門為基礎展開「四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常、非常等四句辯證),以顯發佛性與涅槃之離言絕慮、圓滿無礙。

    此為論疏文中結語之詞,總括總結前面所論述的第一種法義或解釋,提示讀者第一個義理至此說明完畢,後續將進一步展開第二種或其餘涵義。

名相註解
  • 凡夫位:指未證得聖果、仍在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之階位。
  • 善根人: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善法根基之人。
  • 二人:指兩種不同類型的人,在《涅槃經》脈絡中常指凡夫與聖人、或障者與未障者等相對論述。
  • 報身佛:因地修習萬行果滿所感得具足莊嚴相好與功德之佛身。
  • 法身真如佛:指理體真如、萬法實相所顯現之無相平等佛身。
  • 文勢:文章或經文文脈的前後語境與脈絡走勢。
  • 四句:佛教論理中常用的四種邏輯句式,通常為「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 第一義:即勝義諦、第一義諦,指超越言詮思慮的究竟真實。
  • 依持門:指作為一切諸法所依止、持載的法門,在唯識與涅槃宗要體系中,多指阿賴耶識或真如如來藏為萬法依持之原理。
  • 五種性:指大乘唯識與涅槃學派所立的五類眾生種姓(聲聞種性、緣覺種性、如來種性、不定種性、無種性)。
  • 緣起門:指從萬法依因託緣、相互依存而生起的現象運作門徑。
  • 因果性:指從因到果生起、轉化與圓滿的本性與規律。
  • 闡提人:即一闡提(icchantika),指斷盡善根、難以成佛的眾生。
  • 不定性人:五種性之一,指其聖道種子未定,可隨所遇機緣而轉向大乘、聲聞或緣覺者。
  • 二來有:指善根於未來的「二時」(如未來世得生善處時、或見佛聞法時)決定會再次生起。
  • 佛種子:能發育成長為佛果的善根因緣與內在潛能。
  • 菩薩種性:趣求無上菩提之先天本具或後天薰習之種性。
  • 斷善:斷滅善根,指造極惡業而喪失善法功德。
  • 因性凡:指在因位之中其性仍屬凡夫。
  • 果性:相對於因性而言,指修習圓滿、證得無上菩提時所顯現的佛性果德。
  • 經意:經典所蘊含的旨意或核心義理。

次約凡 夫位說有無者,如〈迦葉品〉四句中說「或有佛 性,一闡提有、善根人無。或有佛性,善根人有、 一闡提無。或有佛性,二人俱有。或有佛性,二 人俱無。」解云:如是四句顯報佛,非就法身真 如佛,彼處文勢必應爾故。四句差別略有四 義:顯二門故、別因果故、開四意故、遮二邊 故。第一義者,為顯二門故說四句。何者?前之 二句約依持門說五種性,其後二句就緣起門 顯因果性。謂初句言闡提人有者,不定性人 斷善根時,猶有作佛法爾種子故。善根人無 者,決定二來有、善根時無,如前說作佛種子 故。第二句中善根人有者,菩薩種性無斷善 根本來具有,作佛種子故。闡提人無者,無性 眾生斷善根時永無,如前菩薩種性故。故知 此二句顯五種性也。第三句言二人俱有者, 前二句內兩重二人皆有。緣起門中因性凡 有心者,當得菩提故。第四句言二人俱無者, 即第三句所說二人齊無,緣起門中果性當 時未得無上菩提故。故知此二句顯二果性。 如此經意寬無所不苞,通取二門以說四句。 初義如是。

55
白話直譯
第二義,是應該只從緣起一門來說明。前面立三句來顯示因的差別,最後一句則顯示果無二。是什麼呢?第一句中說闡提人有佛性、善根人沒有佛性,是說一切斷善根的人所具的不善五陰也能成為報佛的性質。第二句說善根人有佛性、闡提人沒有佛性,是說一切有善根的人所具的善五陰也能成為報佛。第三句二人都具備佛性,是指前兩類人所具的四種無記五陰都能成為報佛的正因,因為這一切三性五陰都是由一心轉變而成。為了顯示三性皆為佛性,所以用三句來說明因的差別。第四句說二人都沒有佛性,是指前兩類人雖然有三種因,但都還未證得報佛的果性。為了顯示最終果位純一善性,所以立一句來顯示無二。第二義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層面的意思,應當從緣起這個角度來說明。。前面安立三句來闡明因的差別,最後一句則顯示果實並沒有二致。。是什麼呢?。前面句子提到闡提人有、善根人無,這是闡明一切斷絕善根的人,其所擁有的不善五陰同樣也是作報佛之性。。第二句說善根人有、闡提人沒有,這是在說明一切有善根的人,他們所擁有的善五陰也同樣是為了報佛恩。。第三句所說的「二人俱有」,是指前面那兩個人所擁有的四種無記五陰,都能夠成為成就報身佛的真實正因,因為那些一切三性所攝的五陰,全都是由一心流轉變現而造作出來的。。為了顯明三性都是佛性,所以列出三句來闡明因的差別相。。第四句講的「兩個人都沒有」,意思是前面那兩個人雖然具備三因,但都還沒有得到報佛果的本性。。為了顯示最終的果位是純粹唯一的善性,所以設立了一句來顯示不二之理。。這兩種義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轉換,說明在剖析涅槃或佛性等核心法義時,繼第一層義理之後,應從「緣起」此一法門切入展開,顯示諸法相依相待、無自性而生的深密義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修行因果或教相的判釋,說明雖然修因差別有多門,但歸趣之果則一乘無二。

    此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以釋疑義的問句。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佛性義,說明一闡提人雖斷善根,其五陰身心仍具備成佛之報佛之性,顯示佛性不依善根有無而斷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闡提與善根人於善法之有無,並明具有善根者之善五陰(色受想行識)具有能報佛恩的修行價值,契合涅槃系闡發佛性與善根功德之義理。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因果法相與佛性義理。
    指出前二人所攝的四種無記五陰能作報佛正因,說明一切三性五陰皆不離一心轉變造作,顯示萬法唯心與佛果依因緣轉化而成的深義。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解釋經論中設立三句的用意,在於彰顯三性皆不離佛性,並進一步分別因地修證或相狀的差別。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理,解釋十地或特定階位中修行者之因行與佛果性的關係。
    前二人雖具備修行之三因,但因未圓滿或未斷盡無明,故尚未證得佛果之體性。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語境,闡明佛果為純一無雜之佛性與善性,無二無別,故立一句以契會法身之不二真實義。

    總結前文所辨析的兩種法義差別,其理如是,於涅槃宗要中確立雙重義理之歸趣。

名相註解
  • 第二義:次要或第二層面的義理、解釋。
  • 緣起: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法則,為佛法貫通生死與涅槃之核心教理。
  • 報佛之性:指衆生本具、能成佛之清淨佛性。
  • 善五陰:指由善業所感得或順於善法的五陰(色、受、想、行、識)。
  • 三因:指生因、了因、遣因或緣因、了因、正因等佛性起因之說。
  • 報佛果性:指證得報身佛果的真實佛性。
  • 純一善性:指佛性常樂我淨、無有雜染之究竟善法本性。

第二義者,宜就緣起一門而說。前 立三句明因差別,最後一句顯果無二。何者? 初句中言闡提人有、善根人無者,是明一切 斷善根人所有不善五陰亦作報佛之性。第 二句言善根人有闡提人無者,是明一切有 善根者所有善五陰亦為報佛。第三句二人 俱有者,謂前二人所有四種無記五陰皆能 得作報佛正因,以彼一切三性五陰皆為一 心轉所作故。為顯三性皆為佛性故,作三句 明因差別也。第四句言二人俱無者,謂前二 人雖有三因而皆未得報佛果性。為顯極果 純一善性故,立一句顯無二也。二義如是。

56
白話直譯
第三意,是為了四種意趣而說四句。第一句,是為了抑制和引導的用意,讓斷善根者去除絕望之心,也讓善根人能持善防止墮入惡道。第二句是勸請的意思,既然已去除惡夢,就勸修諸善,因為舉手低頭都能成就佛道。既然已去除絕望之心,識心遠離一切惡行,因為惡是禍患的根本,能障礙佛道。第三句是生起普遍恭敬之心,沒有一個有情不具備當得之果,具備當得之果者必定成就大覺。第四句是發起廣大度眾生的心,雖然有當得之果,若無觀照覺悟,沒有觀覺者就會長久沉沒於苦海。這四種心意所詮釋的義理,第一句是就邪見來說,第二句是就信心來說。第四句同樣是期望當得之果,指當有的義理說為俱有,依現無的義理也說為俱無。三種義理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意圖,是為了四種意趣的緣故而宣說四句。。所謂第一句,就是抑引。意思是:一方面攝受引導斷善根的人,讓他們除掉絕望的心態;另一方面折伏抑制具善根的人,讓他們堅持善法、警惕惡行。。第二句的含義是勸請,既然已經除除了惡夢,就勸導大家修習各種善行,因為不管是舉手還是低頭的微小動作,最終都能成就佛道。。既然已經除掉絕望的心,也清楚要遠離種種惡行,因為惡就是災禍的根本,會障礙我們成就佛道。。第三句的意思是,對一切眾生生起普遍的恭敬心,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有情不包含當來成佛的果位,而凡是包含當來佛果的有情,未來必定能成就無上正覺。。第四句的意思是發起廣度眾生的心意,雖然有當來的果報卻沒有觀察覺照;因為沒有觀察覺照,所以會長久沉沒在苦海之中。。這四種意趣所詮釋的義理中,第一句是從邪見的角度來說,第二句則是從信心的角度來說。。第四種是依觀察當來的果報來看,如果未來會有果,就說它們是俱有的;如果現在沒有果,就說它們是俱無的。。這三種意義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疏釋語境,說明立義或說法的第三種意趣,乃是為了開顯四種不同的深意而宣說相應的四句法門。

    此處解析《涅槃經》中「抑引」之義。
    針對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如來施教有「抑」與「引」的權巧:對已斷善根、心生絕望的闡提眾生予以攝受引導(引),使其不失菩提種子;對已有善根修行者則予以降伏警惕(抑),使其不生驕慢,恆持善法而戒慎不善。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大乘佛法中佛性常住、諸行皆可迴向菩提之理。
    透過勸請眾生遣除惡業與惡夢,進而修習一切善法,彰顯凡是日常行持,乃至舉手低頭的微善,皆能成為通往佛道之因。

    此處闡明修行須先斷除退失菩提心的絕望心與一切惡業。
    惡行作為一切禍患之本,直接障礙佛道之成就,故修持涅槃之道必先遠離惡法。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佛性常住語境,闡述一切有情皆具佛性、皆當成佛之理。
    基於眾生皆具當來之佛果,故應對一切有情生起普遍的平等恭敬心。

    此段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闡明修行若具備廣度眾生的悲願(起廣度意),但缺乏對法義的真實觀照與覺悟(無觀覺),縱使造作善因而感得當來人天果報,仍因未解脫生死而長溺苦海。

    依《涅槃宗要》疏體語境,此處針對經文四意之中的內涵進行義理判釋,分別依邪見與信心兩種不同心態來辨明法義差別。

    此段闡述因果同時或異時之觀點,於《涅槃宗要》中依涅槃宗論理,探討因果法義中「當果」(未來之果)於現起與否時的存有與配置關係。

    總結並承接前文所闡釋的義理,指明先前所論述的三種意涵或判釋確然如此。

名相註解
  • 夢惡:此處指警惕、防範惡法生起,或於修行中心生警覺。
  • 佛道:成佛之道路,即究竟覺悟之無上菩提。
  • 諸惡:一切違背正法、招感苦果的惡業。
  • 觀覺:對法義的觀察與覺照能力。
  • 信心:對佛法僧三寶及因果真理清淨信受的心所。
  • 俱有:同時存在、相伴而有。
  • 三義:指前文所立之三種法義或判釋意涵。

第 三意者,為四種意故說四句。第一句者,抑引 意說,引斷善根者除絕望心故,抑善根人持 善夢惡故。第二句者,勸請意說,既除夢惡勸 修眾善,舉手低頭皆成佛道故。既除絕望心、 識離諸惡,惡為禍本,能障佛道故。第三句者, 生普敬意,無一有情不含當果,含當果者必 成大覺故。第四句者,起廣度意,雖有當果而 無觀覺,無觀覺者長沒苦海故。此四意內所 詮義者,第一句中約邪見說,第二句中約信 心說。第四同望當果,指當有義說為俱有,據 現無義亦說俱無。三義如是。

57
白話直譯
第四種義理,是為了遠離二邊而說四句,前兩句分別顯示遠離二邊,後兩句總體顯示遠離二邊。所謂分別顯示,是指第一句說闡提人有,遮止定無一邊,並非依據一定有。第二句說闡提人無,只是止於定有一邊,不執著於定無。如下文所說:「若有人說斷善根者一定有佛性、一定無佛性,這叫做置答。」善男子!我也不這麼說,只是擱置不答,這就叫置答。這種置答又有兩種:一是遮止,二是不執著。因此義理,稱為置答。就闡提來說,遮止二邊,對於善根人也應當如此理解。所謂後兩句總體顯示遠離二邊,第三句說兩種人都具備,是說明佛性不同於兔角,依非無的義理稱為有。第四句說兩種人都不具備,是顯示佛性不同於虛空,依不有的義理稱為無。如下文所說:「眾生佛性非有非無。為什麼呢?佛性雖然存在,但不像虛空,虛空不可見,佛性卻可以見到。佛性雖然不存在,也不同於兔角,兔角不能生起,佛性卻能生起。所以佛性非有非無,也是亦有亦無。什麼叫有?一切眾生皆有。這些眾生不會斷滅,就像燈火一樣,一直到成就菩提,所以稱為有。什麼叫無?一切眾生現在還沒有一切佛法,因此稱為無。有與無合起來,這就叫中道。所以佛性非有非無,乃至廣泛說明。若依這種遠離兩邊的義理,四句都指向當來果位的佛性。若讓四句同時指向一個果位,總說與別說這兩種意義有何不同?前面兩位主張二句的人,是依遮詮的義理來排除兩邊。後面總說二句的人,則依表詮的方式來顯示中道。中道的義理通於這兩種說法,因此可以合併來說。對於兩邊的執著,隨著個人而生起,所以要分別說明。然而佛陀說四句的用意極多,現在只是略舉這四種義理而已。有無門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義理,是為了遠離。所謂別顯,是指第一句說一闡提人有佛性,是為了遮遣一概斷定其完全沒有的見解,而不是根據實有來判定。。第二句說闡提之人沒有佛性,是為了止息執著定性有的邊見,而非教人執著定性為無。。如果有人說斷善根的人必定有佛性,或是必定沒有佛性,這種問題就屬於不予正面回答的置答。。善男子!。我也不作解答,將問題擱置而不回答,這就是所說的置答。。像這樣擱置不答的情況有兩種:一是遮止不許,二是令心不著相。。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叫做置答。」。就像對一闡提者需要排除斷滅與常見這兩種極端一樣,對於具足善根的人,應當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提到後面兩句是在總括說明遠離極端偏執,其中第三句說兩種人都有佛性,這是要說明佛性不像兔角那樣完全不存在,而是根據「不是沒有」的意思才稱為「有」。。第四句說這兩種人都沒有,是為了顯示佛性不同於虛空,而是就『非有』的意思來說明為『無』。。就像後面經文說的「眾生的佛性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這是為什麼呢?。佛性雖然本來就存在,但它並不完全像虛空那樣。因為虛空是看不到的,而佛性卻是可以被親證眼見的。。佛性雖然並非實有存在,但不同於兔角這類虛妄現象;兔角絕不可能生起,佛性卻能生起。。所以佛性不能單純說是存在或不存在,既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又同時具備存在與不存在的特點。。什麼叫作「有」呢?。所有一切全都具有。。這些眾生的生命相續不會斷絕毀滅,就好像燈火的火焰一樣持續燃燒,一直到證得菩提為止,所以稱為「有」。。什麼是「無」?。所有眾生在現在這個階段都還沒有具足一切佛法,所以說是「無」。。超越單純的「有」與「無」、將兩者融通不二,這就叫作中道。。因此,佛性不是實有的存在,也不是完全沒有,這點在經論中都有廣泛的說明。。如果根據這種遠離極端偏執的本意來看,這四句都是從未來將要成就的佛性果德角度來談的。。如果讓四句同時對應一個果位,那總說與別說這兩種意義有什麼差別呢?。前面提到兩人各自說了一句,這是根據遮詮的義理來遣除常、斷等二邊見解。。最後總結這兩個人;建立這樣的句型,是依據正面表述的法門來顯示中道實相。。中道的道理通於這兩種人,所以合併在一起說明。。偏執於斷或常等兩種極端的執著,會隨著每個人的不同狀況而各自產生,所以需要分別予以說明。。不過佛陀宣說四句的意旨與旨趣非常豐富,現在這裡只是簡略提點出四種義理罷了。。關於「有」與「無」這道門徑的探討到這裡告一段落。
法義解析
  • 說明第四種義理之設立,旨在遠離邊見。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辨析對一闡提究竟有無佛性的判釋。
    「遮定無邊」即是遮遣斷絕無有的極邊見,闡明「有」乃是立基於遣除「無」之執著的遮詮,非指有一真實定相之「有」。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對於一闡提人是否具有佛性的辯證,旨在破除「決定有」或「決定無」的邊見。
    言闡提人無,是破除常見;不著定無,則是防範斷見,契合中道實相。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述佛法中對於「斷善根者究竟有無佛性」此類具戲論性、不宜直接二分作答的問題,應採用「置答」(不答)的方式處理,以避免落入常見或斷見之偏執。

    佛陀或祖師大德對聽法修行者的尊稱與慈悲呼喚,以此攝受其心,令其專注諦聽甚深法義。

    此處闡明佛陀對於「無記法」或不合時宜、無益於解脫之戲論問題的態度。
    所謂「置答」即是擱置不答,藉此引導修行者趣向真實解脫,而非陷入無益的思辨。

    說明對某些難題或戲論採取置而不答的方針時,主要有二種目的:一為遮止其錯誤思維或問難,二為令修行者不生執著,契入離言法性。

    說明「置答」(放置不答)此一答問方式的定義與立名依據。
    在佛學論答邏輯(四種答問)中,對於不當或無意義的提問(如十四無記等),不予回答即是正確的應對態度,此即「置答」。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離二邊」的中道法則具普遍適用性。
    一闡提(斷善根者)易墮於「無佛性、永不能成佛」之斷見,或執於世俗生滅之常見;對其說法須遮止斷常二邊,顯發常住佛性。
    同理,對具足善根者,亦不可令其執著於有為善根或偏空偏有,同樣須遮遣二邊極端,方能契入常樂我淨之圓滿佛性。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佛性常住與中道第一義諦之旨,解析文義。
    謂「後二句」旨在闡明離「有、無」等二邊之執。
    第三句說明愚夫與智者(或善惡二人)皆具佛性,意在強調佛性本具非虛,不同於世間畢竟無有的「兔角」(比喻龜毛兔角,純屬虛妄不存在之物)。
    此處所言之「有」,並非世俗對待妄執之實有,而是依「非無」(非斷滅)之密意施設「名為有」,以導引眾生契入非有非無的中道佛性。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實質之語境,解析四句料簡中『二人俱無』的深刻法義。
    此處說明『無』並非如同虛空般的斷滅無物或真空,而是為了打破世俗對於『有』的偏執,從『非實有、非凡夫所執之有』的角度來稱其為『無』。
    藉此澄清佛性既非執著的實體有,亦非如虛空般了無實體的斷滅無,以顯示佛性離於有無二邊的真實體性。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的中道佛性論。
    大乘涅槃經系主張佛性超越世俗的「有」(執著常恆實有)與「無」(落入斷滅虛無)兩邊,屬於離四句、絕百非的實相中道,故稱「非有非無」。

    此句為經典與論疏中常見的反問起詞,用以提起下文,承上啟下並徵引理由或義理依據。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實有之教理,說明佛性與虛空之異同。
    佛性雖如虛空般無處不在、不生不滅,但虛空屬於無為斷滅之法、無知無覺且不可見;佛性則具足無量功德,當煩惱斷盡、智慧顯發時(如十住菩薩或諸佛),能以清淨智慧眼親證見性(即「見佛性」),故不可將佛性等同於虛空。

    本句闡釋涅槃經系中佛性的顯發與「無」的真義。
    佛性雖無現前之實體,但並非如兔角般龜毛兔角、徹底不存在且永遠無法生起的虛妄事物。
    佛性乃因緣具足即可顯發證得,故稱為「可生」。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之中道佛性義解析。
    佛性非世俗定相之「有」(非常見),亦非斷滅無餘之「無」(非斷見)。
    言「非有非無」旨在破除執著於有無兩邊的邊見;言「亦有亦無」則是從世俗諦與勝義諦等不同角度顯發其具足無量功德(有)而無實體自性(無)。
    此為超越二邊、即邊即中之中道第一義諦。

    本句為發問門,問及十二因緣中「有支」(即能引發未來果報的業因與存在狀態)的定義。
    在《涅槃經》及《涅槃宗要》的語境中,進一步探討「有」的體性、分類(如三有、二十五有)以及如何透過徹見佛性、解脫生死來斷除諸「有」。

    在《涅槃宗要》與《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一切悉有」通常是「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的核心要旨。
    此句強調佛性普遍存在於所有有情眾生之中(甚至包含一闡提),以此確立大乘涅槃教法中「常樂我淨」與如來藏真實妙有的究竟法義,與強調「一切皆空」的般若法門形成對比與互補。

    本句闡釋《涅槃經》中「有」的深義。
    此處之「有」非指世俗的單純物質存在,亦非執著於常恆不變的常見,而是指眾生業果相續、因緣不斷的狀態。
    正如燈焰雖然念念遷流、前焰非後焰,卻相續不斷;眾生在未證得菩提之前,生死相續亦不斷滅,故以此「相續不滅」之義說明「有」。

    本句為發問之辭,用以追問與詰難「無」的定義與涵義。
    《涅槃宗要》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與空有不二之理,針對「無」之名相與體性展開剖析,探討非有非無或施設為無的深義。

    本句從《大般涅槃經》論述佛性「當有」與「現無」的角度出發,說明眾生當前尚未證得或起現一切功德佛法,就「現在因緣未具」的層面而言稱為「無」,用以區分理具(本有)與事應(現起)的差異。

    本句闡明涅槃體性非單純落於執著實有的「有」,亦非落於斷滅空無的「無」。
    不偏於「有」、不偏於「無」,雙照有無且超越兩邊之相對,即為佛法實相之中道。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佛性超越世俗的有見與無見,非實有(非常邊)、非無(非斷邊),契合中道實相之理,此處「乃至廣說」指後文對此義理的詳細展開。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說明離邊見之意趣,並判釋四句皆指向未來當得之佛性果德,彰顯涅槃經論中佛性常住與因果圓融之旨。

    此處探討涅槃經義中四句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若四句皆能齊頭並望同一果位,則總說之義與別說之義將失去區別,故須辨明其義理層次的差異。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針對二邊戲論的破執方式。
    「遮詮」是指藉由否定、遮遣錯誤的執著來顯發實相,此處用以遣除有無、常斷等二邊見執,契合涅槃宗要中離過絕待的中道實相義理。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立句表義之法。
    涅槃宗要之學多依實義佛性而談,此處「表詮門」指直接肯定法性真實之正面宣說,藉此開示不偏有無的中道義理。

    此處說明中道佛性的理趣同時適用於兩類對象(如菩薩與二乘,或因位與果位之人),因此經論中將兩者的修證或解悟合併討論,顯發中道非偏一邊、平等普通的法義。

    說明眾生因根機與偏見不同,所產生的二邊(如斷見與常見)執著亦各自異趣,因此聖教必須因病與藥、隨機別說,以破除各自的偏執。

    本句為說明佛陀於經中施設「四句」(如四句分別、四句料簡等詮法框架)的意旨極為廣博深廣,作者於此處僅先摘要歸納出四種核心義理來闡釋其要旨。

    此句為論疏文體中的段落結語。
    在《涅槃宗要》中,作者將佛性或大涅槃的義理分門別戶進行剖析,「有無門」旨在討論佛性與涅槃是非有非無、雙照有無之理,此句宣告該門義理已論述完畢。

名相註解
  • 第四義:涅槃宗要中關於四句分別的第四種立義。
  • 離:遠離,佛教指捨離執著與邊見。
  • 別顯:相對於總說而言,別異顯明之義。
  • 遮定:遮止並遣除決定執著之邊見。
  • 有邊:執著於事物為真實常有的邊見。
  • 定無:絕對的虛無或斷滅見。
  • 置答:佛陀對不合機宜或戲論之問採取不予答覆、擱置不論的四記答法之一。
  • 遮止:佛教論議或修行中,為止息戲論、破除執著而暫作禁止或不予回應。
  • 莫著:不生執著,心不貪戀或繫縛於法相。
  • 離邊:遠離斷、常,或有、無等偏執兩邊,即順應中道正觀。
  • 菟角:即兔角,比喻世間根本不存在、僅由虛妄分別所產生的假名事物(常與龜毛並舉)。
  • 非無義:非斷滅、非全然不存在之義。說明佛性離於有無,為顯中道實相而說非無。
  • 二人俱無:指四句料簡中第四句所設之雙非句型,此處指凡夫與二乘(或兩種偏執之人)皆未見佛性,或指兩種對於佛性的錯誤認知皆不存在。
  • 不有義:非『有』之含義,即指離去凡夫所執著的實有、有漏諸法或常邊,而非歸於斷滅之無。
  • 所以者何:文言常用徵問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可見:指以智慧眼或清淨心親身證得、現量照見,而非以肉眼見色。如《涅槃經》所言「十住菩薩少分見,如來盡見」。
  • 亦有亦無:運用四句百非之辯證語境,說明佛性於現象與本體上圓融無礙,不偏於單一範疇。
  • 一切:此處特指一切眾生,即所有的有情生命。
  • 悉有:完全具有、皆悉存在。於涅槃宗義中,多指眾生無一例外地本具佛性。
  • 燈炎:燈火之焰。佛典常以燈焰比喻諸法非常非常非斷、相續遷流的因緣相貌。
  • 云何:如何、什麼,為佛典中常見的提問用語。
  • 無:相對於「有」的範疇。於涅槃經系中,常透過「無」來打破世俗邊見與斷滅見,進而顯發佛性與中道實相。
  • 佛法:此處指佛所證得的一切功德法、智慧與神通等事相上的隨應法。
  • 遮詮:佛教論理學語詞,指藉由否定或排除非此之物來間接表達勝義或遣除執著,與「表詮」相對。
  • 表詮門:佛教論議與判教中,以正面、肯定辭句宣說法相或勝義的門徑,相對「遮詮門」而言。
  • 別說:針對不同個體或根機的偏執,給予個別、有針對性的說法或對治。

第四義者,為離 二邊故說四句,謂前二句別顯離邊,後之二 句總顯離邊。言別顯者,謂初句言闡提人有, 遮定無邊,非據定有。第二句言闡提人無,止 定有邊,不著定無。如下文言「若有說言斷善 根者定有佛性、定無佛性,是名置答。善男子! 我亦不說,置而不答,乃說置答。如是置答復 有二種:一者遮止、二者莫著。以是義故,得名 置答。」如就闡提遮止二邊,對善根人當知亦 爾。言後二句總顯離邊者,第三句言二人俱 有,是明佛性不同菟角,依非無義說名為有。 第四句言二人俱無,是顯佛性不同虛空,約 不有義說名為無。如下文言「眾生佛性非有 非無。所以者何?佛性雖有,非如虛空,虛空不 可見,佛性可見故。佛性雖無,不同菟角,菟角 不可生,佛性可生故。是故佛性非有非無亦 有亦無。云何名有?一切悉有。是諸眾生不斷 滅,猶如燈炎,乃至菩提,故名有。云何無?一切 眾生現在未有一切佛法,是故名無。有無合 故,是名中道。是故佛性非有非無」乃至廣說。 若依如是離邊之意,四句皆望當果佛性。若 使四句齊望一果,總別二意有何異者?前二 人說二句者,依遮詮義以遣二邊。後總二人 立句者,依表詮門以示中道。中道之義通於 二人,是故合說。二邊之執隨人各起,所以別 說。然佛說四句意趣眾多,今且略爾四種義 耳。有無門竟。

58
白話直譯
第五,說明三世非三世,略有兩層義理:先就法身,後就報佛。若從別門來看,法身佛性雖然是因名,也應該得果名。等到證得其體平等,無生無滅,因此完全不被三世所攝。這個義理非常明確,不必再舉證明。接著就報佛的因果性來說,依下文有三句:一是如來圓滿果位,二是菩薩圓滿因位,這兩者相對以顯示不同。如來圓滿智慧窮盡理性根本,平等一法界遍及三世,因此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後身菩薩尚未達到理性根本,雖然已得圓滿因位,所以已能少分見到,但未達究竟果位,還未完全見到,未完全見到的部分稱為未來。因為尚未成就圓滿果位,已能少分見到的部分稱為現在,現已得圓滿因位,還未消失,所以不屬於過去。如經中所說:「如來佛性非過去、非現在、非未來。」後身菩薩的佛性因現在與未來能少分見到,所以稱為現在。因為還未完全見到,所以稱為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部分,說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並非真實固定的三世,這大致有兩種含義:首先從法身來探討,其次從報佛來論述。。如果從個別的角度來看,法身和佛性雖然是由修行因位的名稱而來,但也應該獲得對應的果位名稱。。徹底證得法身本體平等、不生不滅,所以它絕對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攝涵。。這個道理非常清楚明白,不用另外引證了。。接著從報佛的因果性來談,根據下文有三種說法:第一種是如來的圓滿果位與菩薩的圓滿因行,這兩者互相對照來顯示出它們的不同。。如來的圓滿智慧透徹了真理的根源,平等契合一法界並周遍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不落於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相中。。一生補處的菩薩尚未抵達真理的源頭,雖然因為已經圓滿因行而能少分見到,但因尚未到達究竟極果而未能完全見到,此尚未完全見到的這一邊,就稱為未來。。圓滿的佛果尚未成就,但已經見到少分的邊際,所以名為「現在」;因為當下已獲得圓滿的因,且還沒有謝滅,所以不是「過去」。。正如經中所說:「如來佛性既不是過去世,也不是現在世,更不是未來世。」。因為後身菩薩的佛性在現在及未來少可見的緣故,所以獲得「現在」的名稱。。因為還沒有全部見到,所以稱為未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剖析佛身與時間(三世)關係之章節提綱。
    涅槃經系主張佛身常住、超越世間有為的時間相。
    文中指出「三世非三世」,意在破除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相的實有執著,說明佛陀之果德超越凡夫所見之時間限制,並分別從「法身」(本體真如、無始無終)與「報佛」(修因感果、圓滿功德)兩個層面來闡釋其非三世的深妙義理。

    此段闡述涅槃宗要中關於法身與佛性的名言安立。
    依涅槃系「佛性」與「法身」之教義,因果雖有階位之別,但就名言假立與本體究竟而言,因位所修之行法與果位之功德具有相契之理。

    本句闡明涅槃之體超越世俗時空相。
    涅槃之體平等不二、本無生滅,因此不落於過、現、未三世之流轉範疇中,彰顯常住無為之法性。

    此句指法義明顯如火之灼然,真實不虛,不需繁引他證即能成立,體現涅槃宗要中對實相義理的直截明瞭之態度。

    此段依《涅槃經》疏釋之義理,辨析報身佛因果法相。
    探討果德之圓滿與菩薩因行之究竟,透過對照以明因果差別之相,契合涅槃宗要之教理架構。

    本句闡明如來之圓智超越三世時間相。
    依《涅槃宗要》涅槃系及佛性常住之語境,如來圓智體證法界真理本源,法身與理體超越生滅變異,故非屬三世生滅之法。

    此段闡明涅槃經系中關於「後身菩薩」(一生補處菩薩)對真理的證見狀態。
    因行圓滿故得少分見佛性與理體,極果未圓故未能究竟圓見,此未究竟之分位即立為「未來」。
    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語境,顯明因位至果位之階段差別。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三世法義,論述「現在」與「過去」之界定。
    以因果未圓、現起少分邊際判為現在,以得滿因且未謝滅簡別非過去,明示法體生滅與因果相續之相。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如來佛性超越三世時間相。
    佛性本自常住,不屬於生滅變異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法範疇。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論述佛性顯現之分位。
    後身菩薩為最後身一生補處菩薩,其佛性在現世及未來世中,因尚未圓滿究竟顯現而少分可見,故立名為「現在」。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教理釋義,闡明「未來」之名立基於法之尚未全見、未圓具,故立為未來世之義。

名相註解
  • 因名:依據修行因位所安立的名稱。
  • 果名:依據究竟果位所安立的名稱。
  • 攝:收攝、涵蓋。
  • 圓果:佛果圓滿之境。
  • 滿因:菩薩修行圓滿之因位。
  • 圓智:圓滿無礙的佛智,究竟覺悟諸法實相。
  • 一法界:諸法法性平等一相之法界,即諸法之實相。
  • 三世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際限或邊際。
  • 現在:三世之一,指正現前、未謝滅之法。
  • 謝滅:法之滅盡、過去。
  • 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為有為法生滅遷流的時間相。
  • 未來:三世之一,指尚未生起、未具足顯現的法。

第五、明三世非三世,略有二義: 先就法身、後約報佛。若就別門,法身佛性雖 復因名,應得果名。至得其體平等無生無滅, 是故一向非三世攝。是義灼然,不勞引證也。 次約報佛因果性者,依下文說即有三句:一 者如來圓果菩薩滿因,此二相對以顯不同。 如來圓智窮於理原,等一法界遍三世際,故 非過去現在未來。後身菩薩未至理原,雖復 已得滿因故已少見,未至極果故未具見,未 具見邊名為未來。未成圓果故,已少見邊 名為現在,現得滿因故,猶未謝故非過去。如 經言「如來佛性非過去非現在未來。後身菩 薩佛性現在未來少可見故,得名現在。未具 見故,名為未來」故。

59
白話直譯
問:未完全見到的義理仍屬於現在有,為什麼說這叫做未來?又如果菩薩現已能少分見到就稱為現在,那麼如來現已完全見到也應該稱為現在。答:如來現已證得,遍及三世,究竟不受時節變遷,所以雖然現證,卻不在現世之中。菩薩僅能少分見到,尚未脫離生死,仍然受時節限制,所以稱為現在。這是通答後面疑問,回應前面的提問。未完全見到雖然現有,具足見到的種子仍然潛伏未起,因為現起所以稱為未來。如《瑜伽》所說:「未與果相應的當來種子相續,稱為未來果。」應當知道,這裡的道理也是如此。第二句,應該就如來因果相對來說明差別。立果來看因,因都還未究竟,未離生滅,所以隨順三世。就果來談果又有兩層義理:由因生起的果必然會滅,剎那不住,所以是三世。第二,已經達到真理根本,體性是一法界,無所不遍,因此不屬於三世。然而,生滅的德性無不契合真理,所以每一念都遍及三世,三世的德性無不從因而生,因此其周遍僅在剎那之間。如此,剎那間能遍及三世,並非由周遍而成為一念,因為是一念,所以隨順三世,遍及三世卻不只是過去、現在、未來,這就是佛德不可思議之處,只應虔誠信受,不可用思量分別。如經中所說:「如來未得阿耨菩提時,因為佛性,所以也是過去、現在、未來。」果報則不然,有的是三世,有的不是三世。」問者:經文中有的是有的不是,應當分為兩類,不歸於一種德性。屬於三世的,是化身的色相。不屬於三世的,是報佛的內在德性。這兩種義理,確實明顯可見。何必執著於真實德性而作難解的說法?答:如你所見也有道理,對初學者應該這樣說。若非初學、沒有固定執著的人,對這類人應如前所說。為了顯示這個道理,下文說:「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為什麼說因也是過去、現在、未來,果也是過去、現在、未來,又說不是過去、現在、未來?』佛說:『五陰有兩種:一是因,二是果。作為因的五陰,是過去、現在、未來。作為果的五陰,也是過去、現在、未來,也不是過去、現在、未來。』」。依據這段經文可知,應當明白一果五陰既是三世也是非三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還沒有親眼見到的法,本質上仍然是現在就有的,為什麼可以說這叫做未來呢?。另外,如果說菩薩因為現前獲得少許見解就能叫作「現在」,那麼如來現前證得究竟的見解,也應當被叫作「現在」。。答:如來當下所證得的果德,其證得是遍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根本不受時間推移的影響,所以雖然是現前所得,卻不能說它只存在於現在世。。菩薩因為見解還不夠圓滿,尚未完全脫離生死輪迴,仍然受時節所拘束,因此稱之為「現在」。。這段話是用來融通後面的難問、回答前面的問題的。。未具見的意思是:法體雖是現在已有,但具見的種子仍然潛伏而尚未現起,由於將要現起的緣故,所以稱為未來。。如同《瑜伽師地論》說的:「還沒結果子的未來種子不斷延續,就叫做未來果。」。應該知道,這裡的道理也是這樣。。第二句,應當從如來因果的相對關係來闡明其差別。。如果從所立的果位回頭去看它的因,會發現那些因都還沒有達到究竟圓滿;因為它們不離開生滅變異,所以依然隨逐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若從「果」的角度來談論果,就包含了兩種意義:由生因所產生的結果必定會滅壞,每一剎那都不停留,因此屬於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範疇。。第二種情況是,已經抵達真理的本源,它的本體就是一法界而且無所不在、無所不遍,所以不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侷限。。不過,生滅法的德行無一不是體認真理,所以每一個念頭都遍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遍及三世的德行也都是從因緣所生,因此它的圓滿周遍其實就在一個剎那之間。。此時,一剎那就能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並非把周遍的空間或時間拼湊成一念;正因為是一念,所以能隨順三世;因為遍及三世,所以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相。這就是佛陀不可思議的功德,只能夠誠心仰信,不是凡夫思量分別所能通達的境界。。正如經中所說:「如來在尚未證得無上菩提之前,由於佛性之因的緣故,也同樣具足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果就不一樣了,因為果有屬於過現未三世的,也有不屬於三世的。。問的人說:是的,如果經典的記載有肯定、也有否定,那就應該分成兩種不同的差別,不應該全部歸結為同一種功德。。具有這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變遷的,就是應化身具體的色身形貌。。有些事物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報佛內在的功德就是這樣。。這兩種義理也是這樣,非常清晰明確地呈現出來。。何必費心針對真實功德作深奧難懂的解說呢?。回答:正如你所理解的也有道理,對剛開始學習的人應該這樣說明。。如果對方不是缺乏根基的初學者,也沒有固執不化偏見,針對這類人,就應當依照前面所說明的方式來為他們講說。。為了說明這個道理,後面文章說:「迦葉菩薩向佛陀稟告:『世尊!。為什麼說『因可以是過去、現在、未來,果也可以是過去、現在、未來,但同時又不是過去、現在、未來』呢?。佛說:『五陰分為兩種:一種是因,一種是果。。這是依據五陰(五蘊)而施設建立的,並且涵蓋了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這種果報五陰,可以說是屬於過去、現在與未來,但也可以說不屬於過去、現在與未來。。依照這段經文的證明,應當知道可以從一個果報的五陰來看,它既可以說是屬於三世,也可以說不屬於三世。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涅槃宗要及部派佛教毘曇論議之三世實有、法體恆存語境,探討法體未現前與現在法之體性辨正。
    詰問未現見之法既非全無,如何安立其為未來世。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現在」一名之安立標準。
    菩薩得少分見可名現得,如來具足圓滿佛見,其證量更合乎「現在」之義,藉此顯發如來常住與果德之殊勝。

    本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義理,闡明如來所證之法身與功德超越時間相。
    涅槃常住,不為生滅變異的「時節」所遷流,故雖現前證得,其體性卻通達三世,非限於當下現世。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菩薩因見道未究竟、未能永離分段與變易生死,受時間相(時節)所侷限,故其境界安立於「現在」之位。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釋義的常用語,說明當下文句的功能在於解決後續的疑難,並回應先前所發出的提問。

    此處依涅槃宗要及唯識等相應法義,解釋三世中「未來」之立名。
    法雖有其體,但在種子未現行、尚未具足顯現的階段,依其體將生起而假立為未來。

    此處引述《瑜伽師地論》之說,說明「未來果」的定義。
    未來果並非憑空而起,而是由當前尚未成熟、仍具引果功能的種子相續流轉而安立。

    此句承接前文法義推論,說明法理皆具一貫性與普遍性,凡符合此標準之處,其內在理趣亦當作如是觀。

    此段依涅槃經義判讀,闡述對經文句義的解釋原則。
    於涅槃宗要之語境中,如來之境界與功德常開為因果相對之相,藉此顯示修證過程與果德圓滿的差別。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與教理語境,闡述因果相對之相。
    若以已立之果來衡量其生因,則因尚在因位而未至究竟圓滿。
    由於此類有為之因果未離生滅之相,故仍在三世流轉之中。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論理語境,闡述有為法因果流轉中「就果談果」的二義。
    由生因所生之法具有無常滅壞、剎那不住的特性,故攝屬於三世之中。

    此段闡述涅槃妙體已契入真理根源,其體性即是一真法界,豎窮三際、橫遍十方,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時間相。

    本段闡明涅槃宗要中關於一念生滅與三世周遍的圓融義理。
    一切生滅現象皆不離真實法性,故念念皆具三世;而三世因果之德亦不離當下一念,顯示剎那即永恆、法性無礙的深義。

    本段出自《涅槃宗要》,闡述涅槃經中佛德超越時間對立、融攝三世於一念的不可思議境界。
    一念與三世相即相入,非由思量分別可得,唯信解能入。

    此段引經論述佛性之體性。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佛性為常住不變之本源,不因修行成佛而始生,故在未得菩提之因位時,其佛性已通貫三世。

    此處於大乘涅槃宗要之教理體系下,論述「因」與「果」在時間範疇(三世)上的差異。
    因皆侷限於遷流變異的三世有為法;而果則不盡然,既包含三世所攝的有為有漏/無漏果,亦包含超越過現未三世、離於遷流的無為擇滅果(如涅槃)。

    此處為問者提出質疑,認為經典中對教法有讚許(是)與斥責或否定(非)的同存現象。
    既然經文表達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立場,就應承認兩者的實體或層次有所差別,而不應將其統括歸納於同一涅槃功德之中。

    本句闡釋佛三身中「化身」的特質。
    法身與報身超然於時間與世俗造作,而應化身係隨順眾生機緣示現於世間,具有生滅與時間相,故屬「有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色身範疇。

    本句指出佛果報身所具備的內在功德(如常樂我淨、無漏智德等)超脫於時間(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遷流與生滅限制,屬於非三世所攝的無為法、常住法。

    本句承接上文對經典義理的剖析,說明所論述的兩種法義或理趣同樣清晰明瞭,具備無庸置疑的明確性與真實性。

    本句屬於涅槃宗要的論辯語境,指出若從如來真實功德(實德)的本體處著眼,義理自然明朗,無須強作繁複曲折或深奧難解的言辭詮釋來增添詰難與困惑。

    本句屬於論疏回答問難之語,展現大乘教法因材施教與施設權巧之意。
    對剛入門、見解尚未深入的初學者,暫時依其理解進行方便引導,順應其認知水平而作說明。

    說明對機說法的原則。
    若對方已有一定佛學理解根基,且心態開放、不固執己見,即可為其宣說前面所論述的高深法義或精細判釋。

    本句為論述中引用《大般涅槃經》本文的承上啟下之詞,說明引用下文迦葉菩薩與佛陀問答的意圖,乃是為了彰顯前述的佛性或常住義理。

    本句為探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因果、非三世(如無為法或超越時間相的佛性/涅槃)之間關係的詰問。
    在《涅槃經》及《涅槃宗要》的語境中,因果既可在世俗諦上依三世遷流而建立(有為法之因果),亦可在勝義諦或佛性本體上超越三世時間的侷限(無為法或不生不滅之理),故提出此種雙重否定與建立的問難。

    本句指出五陰(五蘊)可從「因」與「果」兩個維度來理解。
    在《涅槃經》與大乘經疏的語境中,五陰不僅是苦果的顯現(果),亦是能生後有、起惑造業的根源(因)。
    明瞭五陰兼具因果二義,有助於洞察生死輪迴的運作機制,進而破除對五陰的執著。

    本句闡釋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為構成有情眾生身心現象與世間流轉的因緣基礎。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劃分,皆依於五陰積聚的遷流變化而施設建立,顯示生死流轉不離五陰的生滅相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論述佛性與果陰之義。
    果五陰(即修道所獲之無漏五陰或報身五陰)若從世俗諦的假名施設與遷流相續而言,可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名;但若從勝義諦與真如實相而言,佛性無漏果法體非三世所攝、離於時間遷流,故非過去現在未來。
    此顯非即非離、中道不二之法義。

    本句說明依經文典據,探討果報五陰(有情當前所受之身心總和)與時間時間軸(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關係。
    從因緣遷流、有為生滅的角度來看,果報五陰隨時間流轉而有過去、現在、未來的差異,故「亦是三世」;但若從諸法無常、體性空寂或不即不離的法性層面來看,其非決定性地侷限或固著於實有之時間相中,故「亦非三世」。
    此處體現了《涅槃經》系疏論中對於有為法與法相非即非離、亦有亦空的辨析。

名相註解
  • 通難:融通或解除經文中的疑難矛盾。
  • 答問:解答先前所提出的問題。
  • 現起:指種子生起現行,即法從潛伏狀態轉為顯現狀態。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為瑜伽行派與唯識宗的重要論書。
  • 當來種子:指未來能夠招感果報的潛在功能差別(種子)。
  • 立果望因:依據所證之果以回溯、審視其招感之因。
  • 剎那不住:形容諸行無常,極短暫的瞬間亦不停留。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形容時間之迅速。
  • 佛德:諸佛究竟圓滿的功德。
  • 思量流:意識思維分別的流轉作用。
  • 有是有非:指經文中對教法有肯定(是)與否定(非)、讚歎與貶抑的不同論述。
  • 一德:指涅槃所具備之單一或總體之功德法性。
  • 內德:指佛身內在所具備的無漏功德與自性清淨之德。
  • 灼然:明白、顯著、清楚貌。
  • 難解之說:指繁瑣、曲折或令人難以理解的詰難與論辯說明。
  • 新學:指初發心學習佛法、尚未深入領悟實相的初學者。
  • 迦葉菩薩:大乘《大般涅槃經》中的主要發問與對話者之一,代表具足深刻智慧、代眾生請法的高位菩薩,非尊者大迦葉。
  • 白佛言:向佛陀稟告、說明或發問的敬語。
  • 非是過去現在未來:指超越三世時間相的無為法、涅槃或佛性妙理,不受時間遷流所侷限。
  • 過現未: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範疇。
  • 果五陰:指修習聖道所感得的果報五陰(色、受、想、行、識)。在涅槃經語境中,有時指無漏五陰或圓滿報身之五陰相。

問:未具見義猶是現在有, 何得說是名為未來?又若菩薩現得少見故 名現在者,是即如來現得其見應名現在。答: 如來現得,得遍三世,畢竟不為時節所遷,故雖 現得不在現世。菩薩少見,未免生死,猶墮時 節,故為現在。是通後難,答前問者。未具見義 雖是現有,具見種子猶伏未起,由現起故名 未來。如《瑜伽》說「未與果當來種子相續,名未 來果。」當知此中道理亦爾。第二句者,宜就如 來因果相對以明差別。立果望因,因皆未極, 不離生滅,故隨三世。就果談果即有二義者, 生因所生者必滅,剎那不住,故是三世。二者 已至理原,體一法界無所不遍,故非三世。然 其生滅德無不體理,故一一念皆遍三世,遍 三世德莫不從因,故其周遍不過剎那。爾退 剎那而遍三世,不從周遍而為一念,為一念 故隨於三世,遍三世故非過現未,是謂佛德 不可思議,但應仰信非思量流。如經言「如來 未得阿耨菩提時,佛性因故,亦是過去現在未 來。果即不爾,有是三世、有非三世故。」問者:是 經文有是有非,即應二別不就一德。有是三 世者,化身色形是。有非三世者,報佛內德是。 亦如是二義,灼然可見。何勞宜就實德而作難 解之說?答:如汝所見亦有道理,為新學者應 作是說。若非新學無定執者,為是等人應如 前說。為顯是義故,彼下文言「迦葉菩薩白佛 言:『世尊!云何名因亦是過去現在未來,果亦 過去現在未來,非是過去現在未來?』佛言:『五 陰二種:一者因、二者果。是因五陰,是過現未。 是果五陰,亦是過去現在未來,亦非過去現在 未來。』」依是文證,當知宜就一果五陰亦是三 世亦非三世。

60
白話直譯
第三句,應該就菩薩因果相對來辨析三世:菩薩的佛性尚未脫離生死,向後看是因,向前看是果,種子是因,現行是果。如此,因皆隨三世,未達真理根本,無不是三世。如經說:「後身菩薩因佛性故,也是過去、現在、未來,果也是如此。」九地菩薩因佛性故,也是過去、現在、未來,果也是如此。九地菩薩因佛性故,也是過去、現在、未來,果也是如此,乃至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三句,應該從菩薩的因果相對關係來辨析三世。這是因為菩薩所顯現的佛性尚未脫離生死輪迴,所以對照後續來說是因,對照先前來說是果;以種子而言是因,以現行為言是果。。這些因緣都落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如果沒有抵達真理的源頭,那麼一切都逃不出三世的範圍。。就如經中所說:「最後身菩薩因為具足佛性之因,這個因也貫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得的果報也是如此。」。九地菩薩的佛性就「因」的層面來說,同樣涵蓋了過去、現在與未來,其果報也是如此。。九地菩薩因為具足佛性之因的緣故,也涵蓋了過去、現在與未來;果報方面也是如此,乃至經論中對此有廣泛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依《大般涅槃經》佛性義,就「三世」論述佛性之第三句(因果相對辨三世)。
    菩薩雖具佛性,然因惑業未盡,尚在生死階位,故其佛性之顯發呈現因果交織的動態。
    從時間前後相待來看,對前而言是果,對後而言是因;從種子與現行的關係來看,潛在的佛性種子為因,現實發起之現行功德為果。
    以此說明菩薩位中佛性之因果相對性與歷劫修行之次第。

    本句闡明凡夫因地造作之因皆屬流轉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法。
    若未能悟入超越三世、寂滅無為的涅槃理原,則仍在生死輪迴的三世因果之中。

    本句引用經文闡釋「佛性因」與「果」的時間相及通達三世之義。
    在涅槃宗要的涅槃系語境中,佛性非生滅法,為菩薩成佛之正因,其因與果皆貫通三世,彰顯佛性常住與因果不二之理。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論述九地菩薩因位佛性通貫三世因果之理,闡明佛性因果不離三世的時間相與實相。

    此段依涅槃經義,闡明菩薩修行階位中因果與佛性的關係。
    九地菩薩之佛性因行,通達三世,其果報亦相應如是,故經論中有廣泛的開示與解釋。

名相註解
  • 菩薩佛性:指菩薩階位所具或所顯之佛性。在《涅槃宗要》中,佛性有因性能顯、果性所顯等層次,菩薩因尚在生死中,其佛性多就因果相對之歷程而論。
  • 種子為因、現行為果:唯識與大乘論書常用之因果概念。伏藏於心中的功能差別為「種子」(因),經由條件顯現於外之作用或現象為「現行」(果)。

第三句者,宜就菩薩因果相對 以辨三世者,菩薩佛性未免生死,望後為因、 望前為果,種子為因、現行為果。如是因皆隨 三世,未至理原,無非三世。如經云「後身菩薩 佛性因故,亦是過去現在未來,果亦如是。九 地菩薩佛性因故,亦是過去現在未來,果亦如 是。九地菩薩佛性因故,亦是過去現在未來, 果亦如是」乃至廣說故。

61
白話直譯
問:第二句中說如來的因,是指未成佛時的因性,現在第三句說菩薩的果,廣泛說是將成佛時的果性,為何這裡不取將成的果?解釋:不能以果來比擬因,因是已經修習的,所以可以取用。因是面向果,果還未證得,所以不取。因此,應該就菩薩位中前後相對來說因果三世。三世門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第二句說明如來的「因」是採用尚未成佛時的因性,現在第三句說明菩薩的「果」,詳細解說了未來將要成就時的果性,為什麼這裡不採取當來的果呢?。解釋說:不能用果對望因的情況來作類比,因為『因』是已經修習的法,所以可以取證。。因為處於因位正盼望著果位,而果位尚未真正證得,所以不加以執取。。所以應該從菩薩階位內部的先後順序相互對照,來說明因果與三世的關係。。關於三世門的討論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段為《涅槃宗要》中的問答釋疑,針對大涅槃經中關於因果次第與如來、菩薩因果位次定義的義理辨正,探討為何特定文句中取捨當來果性。

    此句為論主或註解者解答疑難,說明「因」與「果」在修行與取證上的對待關係不可混為一談。
    因為「因位」是修行者已經實踐、修持的範疇,故可據以施設與取證;而不可將果位之例反向推論於因位。

    說明修因導果的次第與不著相的修持智慧。
    修行者身處因位時,雖以極果為目標,但因果位尚未實證,故不可將未證之果執為實有或妄自稱證;唯有離於取著,方能順應法性修習真如。

    本句闡明在大乘涅槃經疏體系中論述因果與三世的範疇。
    作者(元曉大師)指出,不應將因果三世混同於世俗輪迴之生死,而應立足於菩薩修證階位(如地前、地上、因位、果位)的前後對照與相待來施設因果與三世之名,藉以顯發由因向果、階位升進的修證體系。

    此句為論疏章節轉換的結語,說明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法的分類與義理辨析(三世門)已論述完畢。

名相註解
  • 因性:招感果報的因之體性或因位本質。
  • 果望因:以果位對望因位,即比較或推論果與因之間的對待關係。
  • 已修:指已經實踐、造作或修習的善法或因行。
  • 望果:期待、瞻望或以果位為修證目標。
  • 不取:不生起執著或取著之心。
  • 菩薩位:指菩薩修行的階位與分位,如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修證歷程。
  • 前後相望:指階位與修證時間上的前後互相對照、相待而立。
  • 因果三世:於菩薩修證位次中所施設的因果關係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劃分。

問:第二句中明如來 因乃取未成佛時因性,今第三句明菩薩果 廣說當成時果性,何故此中不取當果?解云: 不例立果望因,因是已修故得取。因在望果, 果非已證,所以不取。是故宜就菩薩位內前 後相望而說因果三世。三世門竟。

62
白話直譯
第六,會通。其中有二:先通文義差異,後會義理相同。通異文者,問:如因果門所引文說:「未得阿耨菩提時,凡是一切善、不善、無記法,皆稱為佛性。」若依此文,菩提心及六度等行也都是佛性。那為何〈師子吼〉中說:「正因名為佛性,緣因則是發菩提心」?如此相互矛盾,該如何融通?通達者解釋說:以性涵攝、行不涵攝,所以說一切皆名佛性。從行來看性,有性而無行,因此分為性、行兩種因來說。此外,性有兩種義:一是因義,二是非作義。就因義來說,皆稱為佛性。依非作義,行就不是性。因此,這樣的道理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個部分,是融會貫通不同的觀點與法義。。這裡面大致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步先解開文字表面的差異,第二步再融會貫通它們所指的相同義理。。通達異譯經文差異的人問道:如同因果門中所引用的文句說『在尚未成就無上菩提之前,就以一切善法、不善法、無記法,全部名為佛性。』。如果根據這段經文的說法,發菩提心以及修持六度等一切行門,全都是佛性。。為什麼在〈師子吼品〉中說:「正因叫做佛性,緣因則能發起菩提心。」。像這樣互相違背的說法,該如何融會貫通?。通達者的解釋是:因為是從本具的佛性來攝取,而不是從修行的行法來攝取,所以說一切法全都可以稱為佛性。。從修行造作與本具佛性的角度來看,有些屬於本具的佛性而非由修行造作而來,因此將「性」與「行」區分開來而演說二種因。。另外,佛性有兩個義理:一是因的義理,二是造作以外的無作義。。如果從「成佛之因」的角度來說,這些相關的範疇全部都可以稱為佛性。。從「非」的角度來建立義理,那麼修行本身就是本性。。根據這個道理,所以彼此並不相違背。
法義解析
  • 此為《涅槃宗要》科判章節之一。
    「會通」指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經論教導(如教相、空有、權實等)予以彙整融通,顯發大般涅槃經不二之圓旨。

    此句為經疏論著中常見的科判或綱目起手式。
    在對經論進行註解或疏釋時,往往面對不同譯本或文句表述的差異,故首重「通文異」(疏通文字之不同),次重「會義同」(融會其實質相通之佛法勝義),展現契理契機的解經態度。

    此段探討佛性通於一切法的義理。
    在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位之前,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一切善、不善及無記等三性法,皆全體即是佛性,展現涅槃系論書對佛性普遍具足之闡釋。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探討涅槃經中佛性義。
    依此文義,發菩提心及六度萬行等諸修行,皆與本具佛性相契合或即是佛性之顯現,體現因行與果性之不二。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師子吼品〉之教說,探討如來藏佛性之因果義。
    於涅槃宗要之判教語境中,正因佛性指眾生本具之理性、本覺理體;緣因則指後天聞法修善、發菩提心等助因,藉此二因彰顯佛性本體與修證之關係。

    本句為涅槃宗要中常見的問難與融通之法式。
    面對經論中表面看似矛盾衝突的文句或義理,提出質疑並尋求合理解決,以顯發大乘涅槃經真實究竟之圓融義理。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之義理,依涅槃系經疏語境,從「性」與「行」的分際來辨析佛性的攝受範圍,強調本具之理體(性)通攝一切法。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辨析「性因」(正因佛性)與「緣因」(了因修行)之差別。
    以修行(行)對照佛性(性),佛性為本具之理,非由造作之行所生,故須將性與行二者分開,以此闡明涅槃的二種因緣。

    此處闡釋涅槃宗要中關於「性」(佛性、本性)的基本體相。
    因義指佛性為成佛之因;非作義(無作義)則指涅槃本性非由造作而生,本來常住。

    本句出自元曉大師《涅槃宗要》,探討《大般涅槃經》中佛性名相的界定與範疇。
    涅槃學將佛性分為因位與果位,若單就「成佛之因」的義理而言,凡能作為成就或顯發佛果之因(如正因佛性、緣因佛性、了因佛性等),皆可統稱為「佛性」。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理,論述法身與修行的不二關係。
    依遮詮(非)之義理以顯法性,則見修行之相即是真實法性。

    此句為論理總結,說明依前述之理判析,諸法義理前後一貫,彼此契合而無矛盾衝突。

名相註解
  • 通文異:疏通與解釋不同經本在文字表述上的差異。
  • 會義同:融會貫通不同文句背後所指的相同佛法義理。
  • 異文:同一部經因傳抄、譯本不同而產生的文字差異。
  • 善不善無記:佛教對一切法的道德價值分類,善法感樂果,不善法感苦果,無記法性質中庸、非善非惡。
  • 菩提心:求取無上菩提覺悟之心,為大乘修行的根本。
  • 六度:菩薩所修的六種渡向彼岸的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正因佛性:涅槃宗要中指本具的理性、本覺,為成佛之內在根本因。
  • 性攝:從本具之理體(性)層面進行攝受與收納。
  • 行不攝:不從修持之行法與造作之因行層面來作攝取。
  • 二因:指生因(緣因/修行)與了因(正因/佛性),或指正因與緣因二種成佛之因。
  • 因義:能生起果法的因性義理。
  • 非作義:非人工造作、非因緣所作之無為法義理。
  • 約:依據、從某個角度。此處指從遮詮或特定面向切入。
  • 非:遮詮、否定,即「非有非無」或遣除妄執之法門。
  • 相違:彼此矛盾、衝突而不相契合。

第六、會 通。於中有二:初通文異、後會義同。通異文者, 問,如因果門所引文云「未得阿耨菩提之時,約一 切善不善無記法盡名佛性。」若依是文,菩提 之心六度等行皆是佛性。何故〈師子吼〉中言 「正因者名為佛性,緣因者發菩提心。」如是相 違云何會通?通者解云:以性攝、行不攝,故,說 一切盡名佛性。以行望性,有性非行,故分性 行以說二因。又復性有二義:一是因義、二非 作義。就因義故,盡名佛性。約非作義,行即非 性。由是道理,故不相違也。

63
白話直譯
問:如體相門所引文說:「不是佛性的,指的是一切牆壁、瓦石等無情之物。」又在〈迦葉品〉中說:「有人說佛性住於五陰中成果。也有人說佛性本性離於五陰而存在,如同虛空,因此如來說中道。眾生的佛性,既非內六入,也非外六入,內外合故稱為中道。」若依後文,瓦石等物屬於外六入,也被視為佛性。如此矛盾,該如何融通?通達者解釋說:若依有情與無情的不同,瓦石等物不稱為佛性。若從唯識所變現的角度,內外無二,合為佛性,這只是就報佛性來說。此外,前文所說是報佛性,後文所引則是法佛性。若這樣解釋,也就不矛盾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就像體相門中所引用的文句說:「所謂的非佛性,是指一切牆壁、瓦片、石頭等沒有知覺的無情之物。」。另外,在〈迦葉品〉中也說:「有人說佛性住在五陰之中為果。」。有人認為,佛性的本質是超越五陰而獨立存在的,就像虛空一樣,所以如來才開示中道之理。。眾生的佛性,不是內在的六入,也不是外在的六入,因為內外因緣和合,所以稱作中道。。如果根據後文的說法,瓦片、石頭等物質是屬於外六入所攝持的範圍,並且以此作為佛性。。像這樣互相矛盾的地方,要怎麼圓融貫通呢?。通釋者解釋說:如果根據有情眾生與無情瓦石的區別門徑來看,瓦礫石塊等物質不能被稱為佛性。。如果從唯識心識變現的法門來看,內在心識與外在境界本無差別,兩者合起來就是佛性;不過這種說法,僅僅是針對報佛性而言。。另外,前面引用的經文是在說明報佛性,而後面引用的經文則是在說明法佛性。。如果這樣說,也沒有違背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問答之起端,探討涅槃經疏中「體相門」所引經文,就「非佛性」即無情之物(牆壁瓦石)的法義提出疑問,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佛性義理進行辨正。

    此段引述《大般涅槃經》〈迦葉品〉之說法,探討佛性與五陰(五蘊)之關係及其作為果德之義理,符合涅槃宗要論及佛性常住與因果的脈絡。

    此句探討涅槃經系中「佛性與五陰(色受想行識)」的關係。
    論述指出,若主張佛性離五陰而獨存、猶如虛空,則落入常見;然如來依此實相宣說不偏有、不偏無的中道義理,破除執著。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佛性義,闡明佛性非落入內六入或外六入的片面執著,亦非離開內外法而別有自性,而是透過內外因緣和合之理,顯發不落二邊的中道真實義。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探討「瓦石等物」是否為佛性之攝屬。
    涅槃宗要立義辨析有情與無情是否皆具佛性,此處指出若依經文後段脈絡,無情瓦石等物乃被納入外六入所攝,並以此成立其為佛性之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疑情發問,指經論中表面看似衝突、矛盾的義理,應當如何正確理解並融會貫通,契合真實法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涅槃宗要之判教義理,闡明佛性之有無情差別。
    在涅槃宗義中,通常依有情與無情之門別而有所簡別,非一切無情法皆即是現前佛性,此處即辨明瓦石等無情物不名為佛性。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論理,結合唯識宗義,闡明由心識變現之理觀。
    內外無二即是真如實相,此處特別指出此種見解是就報身佛性(依果德圓滿所顯之佛性)的立場來作詮釋。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與疏義,辨析經文中前後引證所顯之佛性差別。
    涅槃宗義中常對佛性作多重開顯,此處區分「報佛性」(由修德顯現之果報佛性)與「法佛性」(諸法法性本具之理體佛性),以釐清經文脈絡中不同層次的佛性義理。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論理語境,說明在義理或經說上若作此種判釋,前後圓融貫通,並無矛盾違背之處。

名相註解
  • 陰:即五陰或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等構成身心世界的五類法。
  • 內六入: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內在之認識能力。
  • 外六入: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為外在之認識對象。
  • 後文:指經論中隨後出現的文句或段落。
  • 異門:不同的門徑、差別角度或分類法門。
  • 唯識:大乘佛教宗派之一,主張一切萬法皆以心識為本體,由阿賴耶識變現諸法。

問:如體相門所引 文言「非佛性者,所謂一切牆壁瓦石無情之 物。」又復〈迦葉品〉中說云「或云佛性住五陰中 果。或言佛性性離陰而有,猶如虛空,是故如 來說於中道。眾生佛性,非內六入非外六入, 內外合故名為中道。」若依後文,瓦石等物外 六入所攝而為佛性。如是相違云何會通?通 者解云:若依有情無情異門,瓦石等物不名 佛性。若就唯識所變現門,內外無二合為佛 性,此是唯約報佛性說。又復前說文說報佛 性,後所引文說法佛性。若作是說,亦不相違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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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見性門內所引論說:「初地菩薩以無礙智慧之眼,見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那為何經中卻說不能見?如〈德王品〉第九功德中說:「住九地者,見法有性,卻不見佛性。住十住者,見法無性,才能見佛性。」又〈師子吼〉中說:「十住菩薩只能自知將得菩提,尚未能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又說:「十住菩薩只見其終,不見其始。諸佛世尊既見始又見終,因此諸佛能徹底了知佛性。」又說:「十住菩薩只見一乘,不知如來是常住法。因此說,十住菩薩雖見佛性但不明了。」又說:「一切覺者名為佛性。菩薩不能稱為一切覺者,因此雖然見到,卻無法完全明瞭。像這類經文,該如何會通理解?通達者解釋說:從共相來說,為了顯示究竟與不究竟的差別,所以說十地的見解還不明了。如果依隨分證見的角度,初地菩薩也能以眼見,其他經文則從進退、隱顯的角度來說明。是什麼原因?是為了顯示十地是因滿的位次,所以說能見。九地及以下因尚未圓滿,所以說不能見。又《起信論》說六種染中,第五種能見心不相應染是九地的障礙,還沒超越這障礙,所以說九地見法有性;進入第十地已經超越那個障礙,因此說見法無性。同時也從另一面顯示位階的遞減。又說十住只見終者,是指眾生還未結束六識,有情的根本起於一心,菩薩通達六識的相狀,但還未證見一心的本源,所以說見到終而未見到始。又說自己知道將得菩提,卻不知道眾生有佛性,是從遠近來說明難易,自己將證果在第二念,因為近所以容易知道;眾生將證果則在遙遠的未來,因為遠所以難以知曉。這是從將證得佛性的角度來說。又說十住雖見一乘,卻不知道如來是常住法,是從因果來顯示其難易。所謂一乘是正因佛性,如來常住則是果佛性。十住因圓滿所以見到因性,還未得圓滿果位所以不見果性。就是依據這個道理。所以後文說:「菩薩未得名一切覺,因此雖然見到,卻無法完全明瞭。」其他文句有矛盾的,也可以依此道理會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見性門中所引用的論典說:「初地菩薩憑藉無礙智眼,能看見一切眾生都具備佛性。」。為什麼這部經無法見到?。如同〈德王品〉第九功德中所說:「處於菩薩九地的修行者,只能見到一切法的法性,還不能親見佛性。。達到十住位的菩薩,親見一切法本無自性,才能真正見到佛性。。另外,在《大般涅槃經》的〈師子吼菩薩品〉中說道:達到十住位階的菩薩,只能自我確知自己未來必定會證得無上菩提,但還無法現量照知一切眾生其實都具有佛性。。另外又說:「十住位的菩薩,只能看到佛性或修證的終點,無法見到它的始端。」。諸佛世尊能夠完全看清萬法的起始與邊際,因為這個道理,諸佛能清清楚楚地徹底證得佛性。。另外又說:「即使是達到十住位的菩薩,也只看見了一佛乘,還不知道如來本質上是永恆常住之法。」。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說十住位的菩薩雖然能夠看見佛性,但還無法極其清晰明瞭地洞見。。另外又提到:「所有完全的覺悟,就稱為佛性。」。菩薩不能被稱為『一切覺』,所以他雖然能看見佛性,卻無法完全清晰明瞭。」。像這類的經文段落,要如何將它們相互調和、融會貫通呢?。通達法義的人解釋說:從總體的角度來看,為了顯示究竟成佛與未究竟成佛之間的差別,所以《涅槃經》才說十地菩薩看見佛性還不夠清晰分明。。如果按照隨順分證的見地來看,初地菩薩也能親眼見到佛性;至於其他經文的說法,則是依據進退隱顯的道理來論述的。。這是指什麼呢?。為了彰顯十地是修因圓滿的階位,所以說能夠看見。。九地以下的菩薩因為修行的因位還沒達到徹底圓滿,所以說他們還無法親自徹見佛性。。另外,《大乘起信論》提到六種染心,其中第五種「能見心不相應染」是第九地菩薩需要斷除的障礙。因為還沒有超越這個障礙,所以說第九地菩薩依然會看到諸法帶有自性;。進入第十地之後,就已經脫離了那種障礙,所以才說能夠證悟並看清一切法都沒有固定的自性。。再者,也會在某一方面顯示出階位高下的差別。。經中又說十住菩薩只能見到事物的終了,這是因為眾生的生命止息於六識,而有情的根源起於真心(一心)。菩薩雖然能徹底通達六識的相狀,但還沒有親證一心的本源,所以說他們只見到終了卻未見到本始。。又說自己知道未來一定能成佛,卻不知道眾生是不是都有佛性,這其實是從距離的遠近來區分難易。意思是說,自己將要證得的佛果就在下一念,因為很近所以容易知道;。眾生未來將感招的果報,就像天之邊際一樣,因為太遙遠而難以得知。。這是站在未來將成就佛果的佛性立場來說明的。。另外提到,十住位的菩薩雖然已經見到了一乘佛法,卻還不知道如來是永恆常住之法,這是從因位菩薩與果位佛陀的分別,來顯示體悟這兩種道理的難易差別。。這裡說的「一乘」是指成佛的正因佛性,而「如來常住」則是指成佛所顯現的果佛性。。十住位的菩薩因為修因已經圓滿,所以能見到佛性的因性(理佛性);但因為尚未證得圓滿的佛果,所以還不能見到佛性的果性(果極法身)。。就是依照這個義理。。所以後面的經文提到:「菩薩還不能被稱為一切覺者,因此他們雖然能看見佛性,卻無法完全清晰明瞭地徹見。」。其餘文句若有看似矛盾的地方,都可以參照這個原則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問端,探討《涅槃經》或相關論典中關於初地菩薩證見佛性的教理。
    依涅槃系語境,佛性為一切眾生本具之真實理體,初地菩薩斷除分別惑障,即能以無礙智眼親見眾生皆有佛性。

    探討為何眾生由於煩惱障蔽或機緣未熟,而無法見聞、體證大乘涅槃妙經的深義。

    此段引述《涅槃經》意旨,說明菩薩雖至第九地(遠行地),證得法性、斷除無明,但對於究竟圓滿的佛性猶未圓證,故見法性而不見佛性。
    依涅槃宗要語境,此處聚焦於佛性義與位次階位的深細差別。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菩薩修行至十住位時,能破除對諸法實有之執著,通達法無自性之空義,藉此深見真實常住之佛性。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師子吼菩薩品〉之經文,探討十住菩薩對佛性的觀照與認知程度。
    在涅槃經的法義框架中,佛性乃常住不滅之真理,唯佛能究竟圓滿明見。
    十住(此處指大乘地前十住,或相應於高位菩薩階位)雖已發大心並明瞭己身將成佛道,但因惑障未盡,對「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此一平等普遍之法界實相,尚未能如實完全明見與通達。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菩薩見佛性程度的譬喻與論述。
    涅槃經系以「常樂我淨」與佛性顯發為核心,說明十住(即十地)菩薩雖然智慧廣大、能親見佛性,但其見照仍未究竟圓滿,故「唯見其終、不見其始」,與唯佛一人始終盡見的究竟圓覺有所差別。

    本句依《涅槃經》常住佛性之教旨,說明諸佛世尊具足無礙聖智,能窮盡因果本末(見始見終),故能無明盡除、圓滿開顯並明瞭親證本具之常住佛性。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教示,說明十住菩薩(即大乘高階位菩薩)之見地雖已通達一乘佛道,但若尚未澈見佛性,仍無法圓滿照見如來法身「常住不滅」的終極實相。
    此為涅槃經系劃分權實教觀、彰顯「如來常住」與「佛性妙有」之核心法義。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核心義理,說明十住(十地)菩薩雖具深厚智慧能親證佛性,但因尚有微細無明未盡,如隔羅縠觀月,故其見佛性尚未達到如佛陀般徹照無礙的「明瞭」境界。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教示,指出「佛性」的本質即是覺性(覺悟之體)。
    一切圓滿無礙的覺悟體驗與實相顯發,皆可名為佛性,強調覺性遍在且不離心性覺悟。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菩薩與佛在體證佛性上的勝劣差異。
    佛稱為「一切覺」(或一切智者),對佛性的體證究竟圓滿、徹底明瞭;菩薩因尚有微細無明未斷,尚未達到圓滿覺悟之境,故其見佛性如隔羅縠,雖能照見卻未能達到如佛一般的極致明瞭。

    本句為論客或作者提出的疑難設問,旨在針對表面看似矛盾或不一致的經教文中(如佛性有無、常與無常等說),探討如何以圓融的義理體系進行融會貫通,消除表象上的違逆。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依《大般涅槃經》之佛性論與「十地菩薩見佛性如隔羅縠」之教理進行釋難。
    文中說明,之所以說十地菩薩見佛性「不明瞭」,是為了區隔等覺/十地(未究竟)與妙覺佛果(究竟極圓)的體證差異,屬於通廣門的簡別,而非否定十地菩薩已具深廣之智慧。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論述「見佛性」層次與經文相通之理。
    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見佛性可分為不同門戶:若依「隨分證見門」,菩薩自初地(歡喜地)斷除障礙、分證法身,即可親見佛性;若其他經文有說初地未見或至高地方見等不同說法,則是基於「進退隱顯門」(依修行位次之進升退隱、法理之隱密顯現)而靈活施設的教示,兩者並不違背。

    此處為論述中的發問與提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對前述義理的深入解析或分類說明。

    本句解釋經中言「得見」之意趣。
    菩薩修行至十地,於因行位上已達至極圓滿之境界(因滿位),故能明見佛性或實相,以此說明得見佛性乃極果將成、因位已滿之相。

    本句說明菩薩於修證過程中尚未完全明見佛性的原因。
    在《大般涅槃經》及相關宗要疏釋中,以「見佛性」為究極覺悟。
    九地(十聖菩薩中的第九善慧地)以下的菩薩雖具高深智慧與功德,但因位之斷惑與修證尚未至十地或佛地的究極圓滿,故其所見佛性仍如隔羅縠,稱「不見」或「未了了見」。

    本句引《大乘起信論》的六染心理論,解釋九地(善慧地)菩薩的修行位格與殘餘惑障。
    能見心不相應染即能見之細微主觀作用,九地菩薩雖已證得深廣智慧,但因微細能見之障未盡,故於法性尚未達到完全平等的無自性觀,仍微有法執痕跡。

    本句說明菩薩修證階位與斷障見道的關係。
    菩薩進入第十地(法雲地)時,已遠離並超越相應的所知障與煩惱障,能以清淨智慧現前照見諸法畢竟空寂、無有固定的實體自性。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論述佛性義或修行位次中隨緣顯現之差別相,顯示修行果位或教法階次之高下隱顯。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旨,辨明別教十住菩薩雖已破無明、證法身,但在解脫與心源的究竟證量上,對於如來藏真心(一心)的本源仍未圓滿現證。
    生死流轉以六識為邊際,而本覺一心為有情根本,故有見終不見始之說。

    此段依涅槃經義解說修行證果與了知佛性之難易。
    自知當得菩提因果切近故易知,而眾生具佛性之理深遠微細,故相較之下難以直接現觀了知。

    此段依涅槃經義理,指眾生未來感果之處或境界猶如天邊極遠,深奧微細,故凡夫心識難以測度。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教理,說明佛性有正因、了因與果佛性之分。
    「當果佛性」指未來究竟圓滿證得的佛果法身,此處是從果位角度來詮釋佛性之義。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與佛性之教義進行判釋。
    十住位菩薩雖能領悟一乘實相之理(因位),但對於如來法身永恆常住、不生不滅之果德(果位),仍未能徹底圓滿明瞭。
    此說乃藉由因位與果位認知深淺的對比,來顯發「如來常住」之法義更為深妙難知。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思想,將「一乘」與「如來常」區分因果兩面。
    正因佛性即眾生本具之真如理性,為成佛之正因,故稱一乘;果佛性則是依因修證所顯現之如來常住法身果德。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佛性義理,說明十住菩薩(此處指大乘菩薩階位)對佛性的觀照層次。
    佛性有因性與果性之分,十住菩薩修習修道因行圓滿,故能顯了觀見成佛之因(理性、正因佛性);然而因其功德果位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佛果,因此未能圓滿證知究竟果極之佛性。

    說明論述承接上文,依循前面所闡發的教理或意趣來展開承載後續的析論。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義理,說明菩薩因尚未斷盡微細無明、未證得究竟圓滿的佛果(一切覺),故其對於佛性的照見仍屬於「如隔絲絹見日」的分證狀態,雖見而不究竟明瞭。
    唯有佛陀成就「一切覺」,方能極具體、完全明瞭地照見佛性。
    這體現了涅槃系關於菩薩見性與佛陀見性在深淺度上的階位差別。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結語與通解原則,指示後續若遇有文句表面矛盾之處,皆可以前述之核心義理與通例作一致性之判讀與融通。

名相註解
  • 無礙智眼:菩薩清淨無礙的智慧眼目,能如實見法界真實相。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個位次,自初發心住乃至灌頂住。
  • 法無性:諸法皆無獨立常住之自性,即空性。
  • 終始:指佛性或理體的本末、究竟與始源。菩薩因修證層次未達究竟,故所見尚有邊際限制。
  • 諸佛世尊:對具足圓滿覺悟與世間尊崇之諸佛的尊稱。
  • 見始見終:指諸佛聖智窮盡萬法因果、緣起與實相之本末終始,無有障礙。
  • 了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形容智慧極其明徹無礙。
  • 一乘:即一佛乘,指唯一能令人究竟成佛的教法與途徑。
  • 不明瞭:指見道或證真尚未達到極致圓滿、徹底清澈無礙的狀態。
  • 一切覺:指圓滿無遺的覺悟,或遍及一切法實相的照了覺知。
  • 雖見而不明瞭:大乘涅槃學派用語,指菩薩雖具見佛性之智慧,但因惑業未盡,其體證程度相較於佛之圓滿「明瞭見」,仍屬於「不明瞭見」。
  • 究竟不究竟異:指妙覺佛果(究竟)與十地菩薩(尚有微細無明未斷,故稱不究竟)在斷證與見性程度上的根本差別。
  • 十地見不明瞭:指《涅槃經》中「十地菩薩見佛性如隔羅縠,不能明瞭」之教義,用以表彰唯佛一人方能究盡明見佛性。
  • 隨分證見門:指依修行者相應位次分證法身、隨分親見佛性的教門。
  • 進退隱顯門:指經典為適應眾生根機,在論述斷證位次時,依道業之進退、理體之隱顯所作的權巧說法。
  • 因滿位:修習菩薩道之因行達到圓滿終點的階位,特指十地(或十地終心)。
  • 因未圓滿:指在因位修行(菩薩道)中,福德與智慧二種資糧及斷除煩惱障、所知障的功德尚未達到極致圓滿。
  • 大乘起信論:大乘佛教重要論著,系統闡述心真如門與心生滅門,並提出六種染心以說明無明染污之層次。
  • 六種染:指《起信論》所立由淺至深的六種染心(執相相應染、不斷相應染、分別智相應染、現色不相應染、能見心不相應染、根本業不相應染)。
  • 能見心不相應染:六染心之一,指轉識階段微細的能見作用,不與粗分別心相應,為九地菩薩所斷之障。
  • 位階:修行階位或果位的高下次第。
  •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明瞭識別境界的心識。
  • 天後邊:指天之邊際或極遠處,比喻深遠難測。
  • 當果佛性:指未來究竟圓滿證得之佛果位上的佛性。
  • 明瞭:指完全徹底、清晰無礙地親證與照見真如佛性。

問:見性門內所引論說「初地菩薩無礙智 眼見諸眾生悉有佛性。」何故是經不能見?如 〈德王品〉第九功德中言「住九地者,見法有性,不 見佛性。住十住者,見法無性,方見佛性。」又〈師 子吼〉中言「十住菩薩,唯能自知當得菩提,而 未能知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又言「十住菩薩, 唯見其終、不見其始。諸佛世尊見始見終,以 是義故諸佛了了得佛性。」又言「十住菩薩唯 見一乘,不知如來是常住法。以是義故,言十 住菩薩雖見佛性而不明了。」又言「一切覺者 名為佛性。菩薩不得名一切覺,是故雖見而 不明了。」如是等文云何會通?通者解云:通相 而言,為顯究竟不究竟異,故說十地見不明 了。若依隨分證見門者,初地菩薩亦得眼見, 餘文進退隱顯門說。何者?為顯十地是因滿 位,故說得見。九地以還因未圓滿,故說不見。 又復《起信論》說六種染中,第五能見心不相應 染是九地障,未出此障,故說九地見法有性; 入第十地已出彼障,是故說言見法無性。且 時一邊顯位階降。又說十住唯見終者,眾生之 未終乎六識,有情之本始於一心,菩薩通達 六識之相,而未證見一心之原,故言見終而 不見始。又言自知當得菩提未知眾生有佛 性者,是約遠近以說難易,謂自當果在第二 念,近故易知;眾生當果即天後邊,遠故難知。 是望當果佛性說也。又言十住雖見一乘不 知如來是常住法者,是約因果顯其難易。言 一乘者正因佛性,如來常者是果佛性。十住 因滿故見因性,未得圓果不見果性。即依是 義。故後文說言「菩薩未得名一切覺,是故雖 見而不明了也。」餘文相違准此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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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會通義理相同者,針對同類義理但文句不同的情況,以義理類別來會通各種經文。佛性的義理有無量門,依類別攝受不出五種:第一,性淨門,常住佛性。第二,隨染門,無常佛性。這兩種門都說的是因性。第三,現果,是諸佛所證得的。第四,當果,是眾生所具含的。第五,一心,既非因也非果。依據這五門來統攝各種經文。第一,常住佛性門,《四相品》說:「只斷除執取,不斷我見。所謂我見就是佛,佛性即是真正的解脫。」〈如來性品〉說:「我就是如來藏,一切眾生都具足佛性,這就是『我』的意義。」〈師子吼〉中說:「佛性名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有智慧的人能見到空與不空,愚癡的人則看不見空與不空。」又說:「觀十二因緣的智慧凡有兩種:下中等智慧的人看不到佛性,就是二乘。」上等智慧的觀行者,不能明了見到,因為不明了見,所以停留在十住地。」最上智慧的人能明了見,因為明了見,所以證得阿耨菩提。」因此,十二因緣名為佛性,佛性名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中道,中道名為佛性,佛性名為涅槃,也稱為究竟。」所謂究竟,是一切眾生所證得的一乘,一乘名為佛性。」一切眾生皆有一乘,因為被無明覆蓋而無法見到。」像這類經文,舉出不同名稱共同顯示性淨真如佛性,三乘同歸所以稱為一乘,十二的根本稱為因緣,離一切稱為空性,有本覺稱為智慧,眾生中真實存在所以名為義,自體自照所以名為我見。」名稱雖然不同,所詮釋的體性是一樣的。」所以說有這麼多名稱,是為了顯示諸經唯一味的道理,像名為我見、名為如來藏,是統攝《勝鬘》、《楞伽》等經的宗旨。」又名為空、名為智慧,是統攝各部《般若經》的教義。」又名為一乘,是統攝《法華經》等經。」又名為真解脫,是統攝《維摩經》等經。」為了顯示這些經典文句雖異而宗旨相同,所以在一佛性上立這些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是會通義理。所謂「同」,是指對於同類義理而有不同的文字表述,透過義理的類別來會通種種文句。。佛性的意義有無量法門,若以同類相攝歸納不出五種:第一是性淨門,即常住佛性。。第二是隨染門,此時的佛性為無常。。這兩種門都闡述了因的本性。。第三是現果,這是諸佛所得到的果證。。第四是當來之果,為眾生所本具含受。。第五是清淨一心,既不是因,也不是果。。依照這五門來收攝諸多文句。。第一是常住佛性門,〈四相品〉中說:「只斷除取著,不斷除我見。」。能夠徹見自我本性的人就叫做佛,而佛性本身就是真實的解脫。。〈如來性品〉中說:「『我』就是如來藏,一切眾生都具備佛性,這就是『我』的真實義理。」。〈師子吼品〉中說:「所謂的佛性,名字叫作第一義空;第一義空的名字,就叫作智慧。」。有智慧的人能夠看見空與不空,愚癡的人則見不到空與不空。。又說:「觀察十二因緣的智慧大致有兩種:下智與中智的人無法見到佛性,這就是二乘人。」。上智的觀察者不執著於明瞭之相,以不明瞭之見而安住於十住地中。。根器最上乘的智者能透徹明見真理,正因為能透徹明見,所以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基於這個義理,十二因緣就是佛性;佛性也就是第一義空;第一義空也就是中道;中道也就是佛性;佛性也就是涅槃,又稱為究竟。。所謂的究竟,是一切眾生所證得的唯一佛乘,而這唯一佛乘就名為佛性。。一切眾生本具一佛乘,只是被無明煩惱覆蓋了,所以無法見到。。像這一類的文句,是透過各種不同的異名來共同顯示性淨真如與佛性。因為三乘歸向同一個究竟,所以稱為一乘;為十二因緣的根本,所以稱為因緣;遠離一切相,所以稱為空性;具足本覺,所以稱為智慧;在眾生身中真實不虛,所以稱為義;本體能自我照了,所以稱為我見。。各種名相雖然不同,但它們所詮釋的本體其實是同一個。。之所以會安立這麼多不同的名稱,是為了彰顯所有經典其實只有一個真實的法味。像是在經中被稱為「我見」或是「如來藏」,這都是在會通《勝鬘經》與《楞伽經》等經的真意。。另外又被稱為「空」或「智慧」,這是為了會通各部《般若經》的教義意趣。。另外名為「一乘」的,是指會通《法華經》等經義。。另外,這裡所說的「真解脫」,是融合會通了《維摩詰經》等經典的義理。。為了說明這些經典雖然文字不同但宗旨一致,所以針對同一個佛性建立了這麼多種名稱。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經疏解釋中的「會義」方法,特別是針對同類義理卻有不同文字表達的情況,透過義理歸納來融會貫通諸經文句。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釋佛性的義理雖然無量,但透過同類相攝可歸納為五種門類,其中第一種為「性淨門」,指本性清淨、常住不變的真實佛性。

    此句依涅槃宗要及佛性論疏語境,闡述佛性隨染汙因緣而現無常之相,顯明如來藏隨緣起滅的義理。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系語境,闡明所舉之二種門皆指向佛性與諸法之因性,顯示正因與緣因等因果道理。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論述因果法相中諸佛所成就之現前果報,闡明佛果圓滿之境界。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述果德之相。
    當果指未來當得之果報,此果德非外求,乃為一切眾生本性所含藏攝受。

    此處闡明「一心」的本體超越因果相待。
    在涅槃經義中,真心本體不屬於世間因緣所生之法(非因),亦不屬於因果報應成熟所得之果(非果),乃是超越因果戲論之諸法實相。

    此句說明造論或疏釋時,依循五門的架構來統攝、歸納經文的義理與文字,便於理解與修持。

    此處闡明涅槃宗要之常住佛性門義理。
    引《大般涅槃經》〈四相品〉之文,指出凡夫或修行者因執取與貪著而流轉生死,故須斷除取著,此為契入真實佛性之關鍵面向。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見佛性與真實解脫之關係。
    「我見」在此非指煩惱障之我見,而是指見佛性真我之境界,即真常淨我,契入法身常住之真解脫。

    此段引述《大般涅槃經》〈如來性品〉之意旨,闡明涅槃經系中「我」之真實意涵。
    經中並非常樂我淨之凡夫妄執我,而是指超越生滅、具足常樂我淨功德之佛性與如來藏,明示一切眾生皆本具佛性。

    此段引述涅槃經〈師子吼品〉之義,闡明佛性與第一義空、智慧三者同體異名。
    涅槃宗要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如來藏」之經疏語境,指出第一義空即是真實智慧,非斷滅空,而是遠離諸相、真實顯現的勝義空理。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語境,此處之「空」與「不空」指佛性本體之真空與妙有(即煩惱空而法身不空)。
    智者契理,故能圓見真空與不空之佛性;愚者執相,故不能見此空與不空之真實義理。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教法,明辨二乘人因觀十二因緣的智慧屬於下品或中品,未能證得實相,故不見佛性,僅趣向聲聞、緣覺二乘果位,與菩薩見佛性之圓滿智慧有所區別。

    此段闡明涅槃宗要中關於真智無相的修行境界。
    上智之觀照超越了能所對立的明瞭分別,離於實執,故能於「不見了了」的般若空慧中,契合真諦而安住於菩薩的十住階位。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明示究竟圓滿之智慧(上上智)能契會真實法性。
    徹見諸法實相即是證得無上菩提的根本因緣。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十二因緣、佛性、第一義空、中道、涅槃與究竟等名相實為一體異名,皆指諸法真實本然之理,體現涅槃經中佛性常住與法義圓融之核心思想。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指出「究竟」的終極義理即是一切眾生所能獲得的「一乘」法門,而一乘之法實即眾生本具的「佛性」,體現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核心義理。

    依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系之佛性義,眾生皆具備成佛的唯一佛乘(即如來藏、佛性),但因無明妄惑障蔽,導致本具的清淨覺性無法顯現。

    本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本覺真心語境,闡明諸多佛教名相(如一乘、因緣、空性、智慧、義、我見)皆為同一真實佛性(性淨真如)之異名,顯示法義雖多而真性不二,三乘最終同歸一乘實理。

    說明語言文字與名相雖有多種安立,但其所指歸的真實法體(如佛性、法性)無二無別,體現涅槃經系中「名異體同」的勝義諦理。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法雖因機施教而施設眾多名相(如「我見」與「如來藏」),但其究竟意趣皆歸於一味真理,旨在會通諸大乘經論中看似相異的名言實義。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教理,說明涅槃或佛性異名中立為「空」與「智慧」之密意,在於匯通融攝般若諸部經論之本懷,顯發空性與般若實智之無二無別。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語境,說明「一乘」之名涵蓋並會通《法華經》等經所說之究竟真實圓融教法。

    本句指出《大般涅槃經》中所謂的「真解脫」,其涵義會通貫穿了《維摩詰經》等大乘經論之旨。
    在涅槃宗要的體系中,真解脫不單是永離繫縛、離煩惱障,更是顯發佛性具足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的究竟圓滿狀態,與《維摩詰經》所顯現的不可思議題解脫精神互相會通。

    說明諸經雖然依機設教而有種種不同名相(如如來藏、法界、真如等),但其所指指歸皆同一佛性體性。
    立名雖異,理實不二。

名相註解
  • 會義:佛教經疏中融會貫通諸經義理的方法。
  • 同類義:義理相同或相近的類別。
  • 無量門:無量無邊的法門或差別義面。
  • 常住佛性:本具常住、不生不滅的真實佛性。
  • 無常佛性:指在煩惱染汙位中,顯現生滅無常相狀的佛性。
  • 二種門:指涅槃經義理開展中的兩種門類或修行、教相之門。
  • 眾生所含:指佛性或果德為眾生自性所含藏。
  • 五門:佛教論書中用以歸納經論義理的五種門類或綱要。
  • 常住佛性門:涅槃宗要中立顯常住佛性義理的門類。
  • 取著:心生執著與取捨攀緣。
  •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徹底覺悟宇宙真理的聖者。
  • 十二因緣:又稱十二支因緣,說明有情生死流轉的因果次第,即無明乃至老死。
  • 上智:指具備殊勝大智慧的修行者。
  • 上上智:指最極殊勝、圓滿無礙的究竟智慧。
  • 性淨真如:本性清淨之真如實相,為諸法之本體。
  • 十二:指十二因緣。
  • 體一:諸法本體無二無別,即指實相法性。
  • 楞伽:指《楞伽經》,為禪宗及唯識、如來藏思想融會的重要大乘經典。
  • 會:會通、融會貫通。指將不同經典之教示相互對照、貫通其精神與義理。
  • 維摩經:即《維摩詰所說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以維摩詰居士闡揚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與不二法門為核心。

次會義 同者,於同類義有異文句,以義類而會諸文。 佛性之義有無量門,以類相攝不出五種:一 性淨門,常住佛性。二隨染門,無常佛性。是二 種門皆說因性。三者現果,諸佛所得。四者當 果,眾生所含。五者一心,非因非果。依是五門以 攝諸文。第一常住佛性門者,〈四相品〉云「唯斷 取著,不斷我見。我見者名為佛,佛性者即真 解脫。」〈如來性品〉云「我者即是如來藏,一切眾 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師子吼〉中言「佛性者 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惠。智者見空 及與不空,愚者不見空與不空。」又言「觀十二 緣智凡有二種:下中智者不見佛性,即是二 乘。上智觀者不見了了,不了了見故住十住 地。上上智者即了了見,了了見故得阿耨菩 提。以是義故,十二因緣名為佛性,佛性者名 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中道,中道者名為 佛性,佛性者名為涅槃,又言究竟。究竟者,一 切眾生所得一乘,一乘者名為佛性。一切眾 生皆有一乘,無明覆故不能得見。」如是等文, 舉諸異名同顯性淨真如佛性,三乘同歸故 名一乘,十二之本故名因緣,離一切故名為 空性,有本覺名為智惠,眾生中實故名為義, 自體自照故名我見。諸名雖異,所詮體一。所 以說是眾多名者,為顯諸經唯一味故,謂名我 見、名如來藏者,是會《勝鬘》、《楞伽》等旨。又名為 空、名智惠者,是會諸部《般若》教意。又名一乘 者,是會《法花經》等。又名真解脫者,是會《維摩 經》等。為顯是等諸經異文同旨,故於一佛性 立是諸名也。

66
白話直譯
第二,隨染門中報佛性,〈師子吼〉中說:「佛性名為大信心。」為什麼?因為有信心,菩薩才能具足六波羅蜜。」又說:「佛性名為慈悲喜捨,佛性名為四無礙智。」乃至佛性名為灌頂三昧。」〈迦葉品〉說:「後身菩薩的佛性有六種,乃至初地菩薩的佛性有五種,這些都是過去、現在、未來。」又說:「還未證得菩提時,善與不善等一切都名為佛性。」像這類經文,都共同顯示隨染門內的報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在隨順染污門來討論報佛性的層面,《大般涅槃經.師子吼菩薩品》中提到:「所謂佛性,就是指大信心。」。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具備了清淨的信心,菩薩才能圓滿具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到彼岸的修行。。另外又說:佛性就是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佛性也是四種無礙的智慧。。乃至於所說的佛性,也就是所謂的灌頂三昧。」。〈迦葉品〉裡面說:一生補處的最後身菩薩,其佛性包含六種層面;乃至初地菩薩的佛性包含五種層面,這些都貫通於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另外又提到:在還沒有證得成佛智慧之前,無論是善業、不善業等種種狀態,全部都稱為佛性。。這些經文都在共同說明,在隨順染污的運作門徑中,本就具足報佛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將佛性開演為「本有」與「始起(修得)」等門進行分類討論時的引文。
    在「隨染門」(依眾生隨順染污無明而立之修證次第)中,論述由修因所得之果報佛性(報佛性)。
    引《大般涅槃經》〈師子吼菩薩品〉之說,強調「大信心」乃趣向佛果之重要因性與體性,信心清淨即能顯發佛性。

    此處為論疏中提起詰問的用語,用以引出後續對於前文所說義理(涅槃宗要之教理)的徵釋與詳細論證。

    說明信心為一切修行與功德的根本。
    菩薩因對佛法及佛性生起不退的深信,以此信力為動力與基石,方能廣修並圓滿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度萬行。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說明佛性的內涵與德相。
    佛性並非抽象空無,而是具備救度眾生的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究竟通達萬法的智用(四無礙智)。
    在涅槃宗要的語境中,佛性總攝一切清淨功德,慈悲喜捨為其大悲德用,四無礙智為其大智作用,顯發佛性即是顯發智慧與慈悲之圓滿具足。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元曉大師《涅槃宗要》之意旨,說明「佛性」即是最高無上的「灌頂三昧」。
    灌頂原為印度國王即位受職之禮,比喻菩薩登極頂位、受佛法王職;此處強調佛性為妙智圓滿、出生一切功德之極頂三昧,體現涅槃經系「佛性即常樂我淨、極致定慧」之法義。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迦葉菩薩品》論述佛性的三世與位階差別。
    大乘涅槃經系以佛性為核心,主張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但依修行位階(如初地至最後身菩薩)所顯發或具足的佛性內涵(如正因、緣因、了因、果因、果果因等)有所次第增勝;且此佛性之理與功德不離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體用顯現。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等涅槃系教法之主張,闡明佛性(如來藏)在眾生因位(未成佛前)的遍在與當體本具。
    在尚未證得無上菩提之前,眾生所起之一切善、惡等諸法,其本性均不離佛性,體現涅槃系「佛性常住、眾生皆有」且不離當下萬法的法義。

    本句出自《涅槃宗要》,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大乘起信論「二門(心真如門、心生滅門/隨染門)」之體系,說明經文旨在闡明即便在隨順無明染污的生滅流轉中,眾生本具之報佛性(能起報應之佛性因或果)依然存在且顯照,不因隨染而失卻。

名相註解
  • 慈悲喜捨:即四無量心。慈能與樂,悲能拔苦,喜能隨喜眾生離苦得樂,捨能平等看待一切眾生而無愛憎偏親。
  • 四無礙知:即四無礙智(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辯無礙),指佛菩薩教化眾生時,對於名相、義理、言語、辯才皆能通達無礙的四種智能力用。
  • 灌頂三昧:大乘菩薩於妙覺或等覺位所證得的至高禪定,如法王太子受灌頂即位,能出生無量功德法樂。

第二、隨染門中報佛性者,〈師子 吼〉中言「佛性者名大信心。何以?信心故,菩薩 能具六波羅蜜。」又言「佛性者名慈悲喜捨,佛 性者名四無礙知。乃至佛性者名灌頂三昧。」 〈迦葉品〉云「後身菩薩佛性有六,乃至初地佛 性有五,皆是過去現在未來。」又言「未得菩提 之時,善不善等盡名佛性。」如是等文,同顯隨 染門內報佛性也。

67
白話直譯
第三,說明現果佛性,〈師子吼〉中說:「佛性既是色、也是非色、也是非色非非色,既是相、也是非相、也是非相非非相。」什麼是色?因為有金剛身。什麼是非色?因為十八不共法屬於非色法。什麼是非色非非色?因為沒有固定的形相。什麼是相?是三十二相。什麼是非相?因為一切眾生的形相不顯現。什麼是非相又非非相?因為不確定。〈迦葉品〉說:「如來佛性有兩種:一是有,二是無。所謂有者,是指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力、四無畏,乃至無量三昧,這稱為有。無者,是如來過去的諸善、不善、無記,乃至五陰、十二因緣,這稱為無。這就叫做如來佛性的有與無。」這類經文同樣說明現前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在說明顯現圓滿果位時的佛性。正如《大般涅槃經》〈師子吼菩薩品〉當中所說:「佛性的本質,可以說它是色法、也可以說不是色法、甚至既不是色法也不是非色法;它可以說是具有相貌、也可以說是沒有相貌、甚至是既非有相也非無相。」。什麼叫作色(物質現象)?。因為佛身像金剛一樣堅固不壞。。什麼是「非色」(不具備物質質礙特性的法)呢?。因為十八不共法並不屬於有形的色法。。什麼叫做既不是物質現象,也不是「不是物質現象」呢?。因為沒有固定相狀的緣故。。什麼是相?。因為具備三十二種大人相的緣故。。什麼是非相?。這是因為一切眾生的虛妄相狀不再顯現了。。什麼是「非相非非相」?。是因為這是不不確定的、沒有固定必然性的緣故。」。〈迦葉品〉中提到:「如來的佛性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另一種是『無』。」。這裡所說的「有」,指的是佛陀所具備的三十二種勝相、八十種隨形好、十種智力、四種無所畏,乃至無量種禪定三昧,這些功德法就被稱為「有」。。「無」的意思,是指如來過去所造的一切善、不善、無記法,乃至五陰與十二因緣,這一切都被稱為「無」。。這就叫做如來佛性的有無問題。。這些經文都在闡明現世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師子吼菩薩品〉之文,說明「現果佛性」(即佛果圓滿時所顯現的佛性)。
    經中以超越兩邊(遮詮與表詮並用)的四句或雙非方式,顯示佛性離於色、相之對待,不滯於有、無、色、心等邊見,非定有定無,顯發常樂我淨之妙果。

    此句為對五蘊中「色蘊」定義的發問,旨在釐清物質性現象的本質與範疇。
    在《涅槃宗要》及法相分析中,通常由此引申出「變礙」為色的基本特質。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法義,說明如來之身非世俗四大所成之雜穢肉身,而是金剛不壞之身,故無常病痛苦,具足常住不滅之功德。

    本句為提出疑問的立論語句,設問何謂「非色」。
    在佛學五蘊與名色架構中,「色」指具有變礙性、佔據空間的物質現象;「非色」(即名法)則指受、想、行、識等心心所法及無為法等不具物質變礙性的精神或抽象法。
    本著《涅槃宗要》依涅槃經系探討諸法體性,此處為解析名色及法相差異之設問。

    本句說明十八不共法的法性屬性。
    十八不共法為佛陀獨具、不與二乘共享的十八種卓越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大悲等)。
    這些功德本質上屬於心法與心所法等無物質形態的功德,而非具體有形的物質(色法)。

    此處運用雙遣破執之法,透過「非色」遣除對物質現象的實有執著,又透過「非非色」遣除對空無或相對概念的執著,以顯現涅槃妙體超乎一切相對戲論的真實義。

    說明諸法無有常住不變之固定相狀,顯發一切法空寂無相、無自性之義。

    此處探討何謂「相」,即事物的特徵、相狀或表徵,為大乘涅槃學中辨析諸法自相共相、體相用等範疇的基礎問句。

    此處指如來圓滿成就三十二大人相,為轉輪聖王與佛陀所共有的勝妙相好,乃無量福德智慧所感得之果報。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依涅槃宗要對「非相」義理的問起。
    在涅槃系及佛性義理中,「非相」通常指超越一切虛妄差別之相、真實離言之法體,即真如佛性真實無相之本質。

    本句依《涅槃經》佛性常住與離相顯真之教義,說明於究極實相或般若智慧中,種種眾生差別妄相皆不復顯現,從而顯發平等無相之真如實性。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或真如實相離於「有相」(相)與「無相」(非相)兩邊的深妙義理。
    「非相」指不拘於世俗有為之相,「非非相」指亦非斷滅空無之無相,顯發中道實相離言絕慮、不落二邊之體性。

    本句為論疏中回答或結釋前文立論的因由句。
    「不決定」指事理非定然如此,或因緣條件並非必然具足。
    在《涅槃宗要》等涅槃經疏語境中,常指眾生成佛、斷惑或業報之相非絕對固定不可變(非定性),顯發涅槃常住與佛性非定拘於一時一相之理。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迦葉菩薩品》說明佛性的雙重意涵。
    在大乘涅槃經系語境中,佛性之「有」指眾生皆具備成佛之因(理佛性或常住法身),「無」則指佛性非世俗有為法所能籠罩、無自性實體或指障礙斷盡之空寂性。
    此處以「有、無」二義顯發佛性非單純之「存在」或「不存在」,而是超越兩邊的中道妙理。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妙有之旨,解釋涅槃或佛性範疇中的「有」。
    此處之「有」非世俗生死輪迴的有漏有,亦非因緣所生之有,而是指如來果位上所具備的清淨功德法身與無量神通智慧(如相好、力、無畏、諸三昧等實德),展現佛性非斷滅空、具足無量功德之法義。

    本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解釋「無」的真實意涵。
    此處的「無」並非斷滅空無,而是指一切有為法(如善惡業與五陰、十二因緣)本質無常、緣起性空,於究竟真實中不可得。

    此句為涅槃宗要中對於如來佛性究竟為「有」或「無」之結語。
    依涅槃經系判教,佛性非斷滅之無,亦非常見之有,超越戲論,即此離邊之理名為佛性有無。

    此句指出諸經文共同闡述因果報應中於現世即可感得的果報,契合涅槃宗要中對於因果業報及佛性常住之解理。

名相註解
  • 現果佛性:涅槃宗要等論疏中將佛性分類之一,指圓滿成就佛果時所顯現的佛性(相對於因位或理體之佛性)。
  • 十八不共:即十八不共法,指佛所獨有、不與聲聞、緣覺共有的十八種特殊功德與能力。
  • 非色法:不屬於物質或有形現象(色法)的範疇,指心法、心所法或無為法等非物質性的存在。
  • 非非色:雙重否定之辭,用以破除對「非色(空)」的偏執,顯示非斷滅的真實境界。
  • 定相:固定不變的相狀或本質。
  • 三十二:指佛之三十二種大丈夫相,即轉輪聖王與佛陀所具有的殊勝身體特徵。
  • 非相:超越世俗虛妄差別之相,指真實離言、無相之佛性法體。
  • 眾生相:指眾生因妄想執著所顯現的種種身心、生死差別相狀。
  • 非相非非相:指超越有相(相)與無相(非相)的兩邊執著,即非有相亦非無相的中道實相義。
  • 不決定:佛教邏輯與論書術語,指無有定準、非必然如此,或非決定不變的狀態。
  • 三十二相:佛陀應化世間所具足的三十二種顯著莊嚴身體特徵。
  • 八十種好:又稱八十隨形好,佛陀身體所具足的八十種細微莊嚴與好相。

第三、明現果佛性者,〈師子 吼〉中言「佛性者,亦色、非色、非色非非色,亦相、 非相、非相非非相。云何為色?金剛身故。云何 非色?十八不共非色法故。云何非色非非色? 無定相故。云何為相?三十二故。云何非相?一 切眾生相不現故。云何非相非非相?不決定 故。」〈迦葉品〉云「如來佛性即有二種:一者有、二 者無。有者,所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力、四 無畏乃至無量三昧,是名為有。無者,如來過 去諸善不善無記乃至五陰十二因緣,是名為 無。是名如來佛性有無。」如是等文同明現果。

68
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當來果佛性,〈師子吼〉中說:「譬如有人說:我有乳酪。有人問:『你有酥嗎?』回答:『我有。』其實乳酪不是酥。但以巧妙方便,確定將來能得到,所以說有酥。眾生也是如此,都有心識。凡是有心的,將來必定能成就阿耨菩提,因此我常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迦葉品〉說:「如你先前所問,斷善根的人有佛性,也有如來佛性,也有後身佛性。這兩種佛性障礙未來,所以稱為無。最終必定成就,所以稱為有。」這類經文說明當來果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是說「當果佛性」,在《大般涅槃經》的〈師子吼品〉中提到:「譬如有人說:『我有乳酪。』」。有人問:「你有醍醐(或酥油)嗎?」。回答說:「我有。」。這就像牛奶剛提煉成酪,質地還算紮實,但尚未提煉到最純粹的醍醐或酥。。透過善巧方便必定能獲得,所以說有「蘇」(得甦息/得佛性)。。一切眾生也是這樣,全都有心。。凡是有心識的眾生,將來必定能成就無上菩提,因為這個道理,所以我常說一切眾生都具有佛性。。〈迦葉品〉裡提到:「就像你之前問過的,斷了善根的人有沒有佛性?這其中既有如來佛性,也有後身佛性。。這兩種障礙了未來的佛性,所以才被稱為「無」。。因為是究竟獲得的緣故,所以獲得「有」的名稱。。像這一類的經文,說明的是當來的果佛性。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涅槃宗要中關於「當果佛性」的教理。
    依涅槃經義,「當果佛性」指佛性雖具足於當來之果,但現前尚未圓滿顯發,如乳中雖有酪性,但尚未成為酪,須經因緣功用方得成就。

    此處借用「蘇」(酥)之譬喻以顯示涅槃經中法身、佛性之義理。
    在涅槃宗要與涅槃經語境中,酥常被用來比喻諸味中之最上味,象徵常樂我淨之究竟法性。

    此處為問答對話之簡要答辭,於涅槃經疏義理中,直接承接前文之問端以明宗要。

    此處運用佛教經典中常見的五味相生譬喻(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比喻佛法教理或修行證果的漸次深進。
    涅槃宗要中以此說明教法深淺或佛性顯現的次第,此階段如酪,雖具實質,尚未達到最究竟圓滿的醍醐位。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此處探討透過修行善巧方便,眾生決定能成就佛道、獲得涅槃甦息,故言「有蘇」。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一切眾生皆具有心識或佛性,為涅槃經系常途明心見性、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義理基石。

    此段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一切眾生皆具本然佛性,凡有心識者皆決定能成無上菩提,體現《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一切眾生皆得成佛之究竟佛性義。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迦葉品〉之意,闡明即使是斷善根的闡提之人,其本具之佛性亦可從「如來佛性」(依正因佛性而言)與「後身佛性」(依了因、緣因及未來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果身而言)來作分別判析,顯示佛性常住不絕之義。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此處探討煩惱障等如何障蔽未來當得之佛性,因其障塞佛性顯現,故立名為「無」。

    此處闡明涅槃經系中「有」的真實義。
    唯有真實斷惑證真、究竟獲得常住佛性或涅槃,方能名為真實的「有」,非指世俗生滅虛妄的有為法。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經文所詮釋的是未來當得證果之佛性(果德佛性),即修行圓滿後所顯現的佛果法性。

名相註解
  • 蘇:即酥,乳製品經過精鍊後所得之美味,於佛教經論中常以五味之喻比喻佛法之深妙或圓滿之佛性。
  • 酪:五味之一,從乳精製而成的半凝固乳製品,比喻教理或修行次於乳而深於初階者。
  • 巧方便:即善巧方便,指隨順機宜、引導眾生入道的善妙方法。
  • 有蘇:指獲得甦息、起死回生,此處引申為眾生具足佛性而得解脫涅槃。
  • 斷善根人:指造作極重惡業、斷絕世出世間善根的闡提之人。
  • 後身佛性:指藉由修行緣因、了因成就,未來究竟能招感清淨果報、得成無上正等正覺之佛性。
  • 障:能障礙聖道與菩提之煩惱或業障。
  • 畢竟得:指究竟圓滿地證得涅槃或佛果。

第四、說當果佛性者,〈師子吼〉中言「譬如有人, 我有乳酪。有人問言:『汝有蘇耶?』答:『我有。』酪實 非蘇。以巧方便決定當得,故言有蘇。眾生亦 爾,悉皆有心。凡有心者,定當得成阿耨菩提, 以是義故我常宣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迦 葉品〉云「如汝先問,斷善根人有佛性者,亦有 如來佛性,亦有後身佛性。是二佛性障未來 故,得名為無。畢竟得故,得名為有。」如是等文 明當果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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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五,說明非因非果、非常非無常的佛性,如〈德王品〉說:「善有兩種,有漏、無漏。佛性既非有漏,也非無漏,所以不會斷絕。又有兩種,一是常,二是無常。佛性既非常也非無常,所以不會斷絕。」〈師子吼〉中說:「佛性有因、有因因,有果、有果果。有因者,就是十二因緣。因因者,就是智慧。有果的,便是阿耨菩提。果果,就是無上大般涅槃。這些文句同樣顯示一心不具因果性。為什麼如此?性本清淨,本覺是無漏善,隨染的諸善屬於有漏善。一心的本體不常有二門,所以既非有漏也非無漏。而佛果是恆常的善,因則是無常的善。一心的本體既非因果,也非果,因此既非恆常也非無常。如果心是因,就不能成為果。如果不能成為果,正因為一心既非因也非果,所以能作為因也能成為果,也能作為因因及果果。所以說佛性有因、有因因、有果、有果果。因此應知,前面所說四門染淨二因將現起二果,其本性無二,唯是一心。一心之性唯有佛能體證,所以說這心名為佛性。只是依諸門顯現這一性,並非隨著不同門就有別的本性,既然沒有差異,怎會有一?因為不是唯一,所以能涵攝諸門。因為不是差異,所以諸門同一味。佛性的義理大略判釋如上。以上所說涅槃佛性,全部是第二廣經宗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說明非因非果、非經常非常、非無常的本性。正如《德王品》中所說:善法有兩種,分別是有漏與無漏。。這就是佛性,它既不是會招感生死的有漏法,也不是已經出離三界的無漏法,所以它本來就常住而不斷絕。。還有兩種:一種是常,另一種是無常。。佛性既不是通常所說的無常,也不是永恆不變的常,正因如此,它纔不是斷滅的。。〈師子吼品〉裡面提到:「佛性這件事,有因、有因因,有果、有果果。。所謂的「因」,就是指十二因緣。。所謂的因因,指的就是智慧。。所謂的「果」,指的就是無上菩提。。所謂果中之果,就是無上大般涅槃。。這些文句都在共同顯示,一心本身並不是屬於因果關係的性質。。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清淨的本覺是沒有煩惱漏的純善,而隨著染汙所造作的種種善業則是有煩惱漏的有漏善。。心體的本質並不固定拘泥於心真如與心生滅這兩門,所以它本身既不能單純說是帶有煩惱的有漏,也不能單純說是離繫的無漏。。另外,成就佛陀的果位是永恆不變的善,而修行過程中的因地造作則是無常變化的善。。一心之本體超離因果範疇,因為不是果,所以既非斷滅的無常,亦非生滅相對的常。。如果心是生起後續變化的原因,它本身就不能同時作為產生的結果。。如果心固定在某個形態,就無法顯現果報;正是因為一心本體超越了因與果的固定相狀,所以它纔能夠發揮作用成為因,也能夠顯現為果,甚至能作為因的根本原因以及果的終極成果。。所以說到佛性,包含了因、因因、果以及果果這四個層面。。所以應當瞭解,前面所說的四種門路(染法與淨法)的兩種因,以及當來與現在的兩種果,它們的本性並沒有差別,全部都只是這一部一心。。眾生一心本具的自性唯有佛陀能夠完全親體證悟,因此說明這個心就叫做佛性。。只是透過各種不同的角度或法門來顯發這個單一的本性,並不是隨著不同的法門就真的存在不同的體性;既然連差別都不存在了,又哪裡會有一個單獨固定的「一」呢?。因為它不是單一、侷限的,所以能夠對應並擔當各種不同的教法門戶。。因為本質上沒有差別,所以種種法門與教導,究竟都是同一種解脫與真理的體味。。關於佛性的內涵與義理,簡要地判釋評析就像前面所說的這個樣子。。上面所說明的涅槃與佛性義理,到這裡已經完全把第二部分詳細闡釋本經的宗要論述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明諸法實相超越因果、常無常等相對戲論。
    於涅槃經義中,善法通於世間有漏及出世無漏,透過揀別二種善法來顯發佛性常住與非因非果的中道勝義。

    本句闡明佛性超越二元對立的勝義。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佛性非屬世間煩惱相應的有漏,亦非聲聞緣覺所證的無漏,乃是超越有漏無漏對待的中道實相,故體性常住不斷。

    此處闡明世間或法相之二邊差別,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常與無常之法相,顯示諸法性相之判別。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論」之經疏語境,闡明佛性超越世俗的「常」與「無常」二邊執著。
    因為佛性非由因緣造作而生滅(故非無常),亦非死板頑空之常(故非常),契入中道實相,故體性常住、非斷滅。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師子吼品》之義,闡釋佛性因果之重重遞進。
    因即正因(如佛性種子),因因即緣因(助發正因之緣);果即果報(解脫涅槃),果果即上上果或果後之果。
    涅槃宗要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因果不二」之理立說。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佛教基本因果觀,以十二因緣作為生死流轉與「有因」的具體法相,解釋生命緣起之本。

    在此涅槃宗要之語境中,探討佛性與修因之關係。
    「因因」指能招感究竟果報之勝因,此勝因即是能契合實相、斷除煩惱的般若智慧。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闡明修行之究竟證果即是無上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彰顯因果不二與佛果之勝義。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指諸修行果報中的究竟圓滿,即如來常樂我淨之無上大般涅槃,為一切勝果之極致。

    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語境,此處闡明「一心」或「佛性」乃超越世間造作因果的絕對真實法體,非由因緣造作而生,亦不墮於生滅因果之中。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學理,闡明法性本淨之本覺因無煩惱覆蔽而為無漏善;反之,若隨染汙心所起之世俗善行,因仍未斷盡煩惱繫縛而屬於有漏善,明確區分真妄邪正與漏無漏之別。

    本句出自新羅元曉大師《涅槃宗要》,承襲《大乘起信論》「一心二門」之體用架構。
    一心之本體(真如體)雖能開展出「真如門」與「生滅門」二門,但其本體超越二門之對立形態,不偏執於任何一邊。
    因此,從心體本然自性而言,非屬隨順煩惱流轉之「有漏」,亦非對待於有漏而立之「無漏」,顯發超越二邊對立之絕待本體。

    本句依涅槃經系語境說明「因」與「果」之善的體性差別。
    佛果乃究竟圓滿之涅槃,超越生滅變異,故為「常善」;而修行者在因地所修之諸行善法,屬於有為造作、相續生滅之範疇,故稱為「無常善」。
    以此顯發果德常住與因行有為之界別。

    本句依涅槃系「真如佛性」之立論,說明一心本體超越世俗相待之因果關係。
    因果屬生滅有為法,而一心之體本自寂滅、離於造作,故不屬於因果;既不屬於果,即非由因所生,故不可視為世俗有為之無常,亦不可視為相待相對之常,展現不落兩邊、超越四句的涅槃常住本性。

    本句從因果差別與體性探討心的作用。
    在涅槃宗要及論書的因果辯析中,因與果於當體邏輯上各有其位:若將心立為能生的「因」,則在同一運作對待中,它就不能同時被論為所生的「果」。
    藉由剖析因果相待、體用區隔,避免將心性混淆或將因果運作等同視之。

    本句為《涅槃宗要》說明「一心」超絕相對又隨緣具足萬法之理。
    若心執著於固定的實體相狀(如其是),則僵化而無法起隨緣造作與顯現果報的作用。
    正因「一心」之本體超越相對的因果相(非因非果),方能隨緣顯現種種功能:既能作為發起萬法的「因」,又能作為顯現的「果」,乃至能作為「因之因」(因的根本依據)與「果之果」(終極圓滿之果)。
    此顯涅槃宗要中常住一心非定相而能貫通一切因果法相之義。

    本句闡述《大般涅槃經》所建立的「四種佛性」體系。
    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承襲經義,說明佛性非單一的侷限概念,而是貫穿從發心修行到最終成佛的因果全過程:『因』指十二因緣(正因佛性);『因因』指智慧或六波羅蜜(觀照因性);『果』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至極菩提果);『果果』指大般涅槃(解脫大果)。
    此處顯發佛性具足因果圓滿之理。

    本句闡明「一心」為染淨因果之總體依據。
    前文所論之染淨二因(雜染因與清淨因)及當現二果(當來果與現在果),雖在相用上有染淨、因果之差別,但就其根本體性而言,並無二別,全不離一心。
    此體現了涅槃宗要及大乘唯心、如來藏緣起之核心思想,即一切染淨諸法皆依一心而立、歸於一心。

    本句依《涅槃經》教旨與涅槃宗要之心性論,闡明「一心」與「佛性」之關係。
    一心之實相本性貫通凡聖,然唯有至極覺悟之佛陀方能完全親證顯發;因其為成佛之實性與內在根據,故稱此一心為佛性。

    本句闡釋涅槃或佛性之真如實相超絕對待。
    「諸門」為能顯之方便,「一性」為所顯之實相。
    雖施設種種詮釋法門,然真如體性本無差別。
    進一步言,若無「異」(相對之多或別),則「一」亦非對待施設之定法,顯發離一離異、絕待圓融之真諦。

    此句闡釋法門相即與體用不二之理。
    正因為本體或法義非單一固定(非一),不凝滯於一隅,方能隨機應現,通達並對治種種不同的眾生根基與法門(能當諸門)。

    本句說明涅槃教理中非異與一味之妙理。
    諸法在究竟實相與佛性上並無本質上的差異(非異),因此施設的種種教理門徑與觀察法門,其究竟指向的解脫真理皆是一致無二(一味)。

    本句為《涅槃宗要》結語性質之句,總結說明對「佛性」義理的簡要判釋與分類已經如上論述完畢。
    在涅槃系教法中,佛性為眾生成佛之內在因心與本具理體,此處展現了論師對佛性核心義理進行體系化梳理與判釋的總結性語氣。

    本句為《涅槃宗要》結語性質之科判語。
    作者元曉大師在此總結說明,自前文以來詳細剖析的涅槃與佛性二大要義,已將全書結構中第二部分「廣明經宗」(詳細闡明《大般涅槃經》之宗旨)的內容論述完畢。

名相註解
  • 非常非無常:超越生滅無常與頑空斷常之極則中道。
  • 不斷:離於斷見,指法身常住不滅。
  • 因因:生因之因,即助成正因之緣因。
  • 果果:果報之果,即證得涅槃後更上的究竟果德。
  • 無上大般涅槃:至高無上、圓滿寂滅的究竟解脫境界,為佛教修行之最終歸宿。
  • 無漏善:超越三界煩惱(漏)之究竟清淨善法。
  • 隨染眾善:隨順煩惱染汙而造作之世俗善法。
  • 有漏善:尚未斷除煩惱,仍會招感三界生死果報之善行。
  • 常善:指體性常住不滅、超越生滅變異之究竟善法,特指佛果涅槃之德。
  • 無常善:指有為法中隨因緣生滅變異之善行、善法。
  • 一心之體:指眾生本具之真如佛性或自性清淨心本體。
  • 非因果:指真如本體非由因緣所造作,超越有為法的因果生滅規律。
  • 常無常:世間相對的生滅相續(無常)與相對立的永恆(常)。涅槃真心超越此二邊。
  • 染淨二因:使眾生流轉生死之雜染因,與令眾生趨向解脫之清淨因。
  • 當現二果:當來(未來)所招感之果報,與現在所受之果報。
  • 非一:不限於單一形態、不拘泥於一相。
  • 非異:不相異、無差別,指諸法究竟實相本無本質上的分歧。
  • 略判:簡要地判釋、分析或界定義理體系。

第五、明非因非果非常非無常性 者,如〈德王品〉云「善有二種,有漏、無漏。是佛性 非有漏、非無漏,是故不斷。復有二種,一者常、 二者無常。佛性非常非無常,是故不斷。」〈師子 吼〉中言「佛性者,有因、有因因,有果、有果果。有 因者,即十二因緣。因因者,即是智惠。有果者, 即是阿耨菩提。果果者,即是無上大般涅槃。」 是等文同顯一心非因果性。所以然者,性淨 本覺是無漏善,隨染眾善是有漏善。一心之 體不常二門,故非有漏非無漏。又佛果是常 善,因是無常善。一心之體非因果,非果故非 常非無常。若心是因,不能作果。如其是不能 作果,良由一心非因非果,故得作因亦能為 果,亦作因因及為果果。故言佛性者,有因、有 因因,有果、有果果。是故當知,前說四門染淨二 因當現二果,其性無二唯是一心。一心之性唯 佛所體,故說是心名為佛性。但依諸門顯此 一性,非隨異門而有別性,即無有異,何得有 一?由非一故,能當諸門。由非異故,諸門一味。 佛性之義略判如是。上來所說涅槃佛性,全 為第二廣經宗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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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說明教體,先敘述異部,後顯示大乘。《迦退論》中以名、句、味作為經體,所以論中說:「十二部經名是什麼法?」答曰:名身、語身依次安住。若依《雜心》,有兩位師說,如〈界品〉所載。八萬法陰皆屬於色陰,因為佛語的本性,有人說名性屬於行陰。若依《婆沙》第四十卷,以音聲為教體者,這是佛陀提婆的見解。以名、句、味為教體者,這是和須蜜的見解。《俱舍論》中也提出這兩種說法,如〈界品〉所說:「有些師認為佛正教的語言音聲為本性,歸入色陰攝。有些師認為文句為本性,歸入行陰攝。」有人說:《俱舍論》中有三位師說,第三師的見解,通攝音聲與名句為體。如〈法界品〉下文說:「諸師的判釋各有不同。眾生有八萬種煩惱行相,指欲、瞋、癡、慢等各種差別。為了對治這些行相,佛世尊正說八萬法陰。如同八萬法陰的形相,五陰中色與行二陰所攝。根據這段文獻可證,得知評家採取的是第三種說法。雖然有這樣的說法,實際上並非如此。原因在於,他們無法明確區分論文的分界,混淆引用異文,做出這種錯誤的說法。該論前文已經提出二師對於攝陰的說法,接著又說明八萬法陰的數量,這是出自三師的見解。這裡所說諸師的不同判斷,正好證成第三評家的說法。說明法陰的數量已經結束,接下來將要說明五分法身、十一切入等各種門類的攝義,因此條列前文以成就後文所說,八萬法陰的形相、五陰中色與行二陰所攝,這句話總結了前面二師的見解。因此應當知道,他們的說法是錯誤且有差異的。應知小乘各部派中,對於教體的本質,只有兩種說法,並無第三種。若依《成實論》,則以相續的假聲作為教體。如該論〈不相應行品〉中說:「有人認為:名、句、字應該屬於心不相應行。」這種說法並不正確。□□□□屬於法入所攝。解釋說:這位論師的意思是,假聲用來詮釋義理,並無□□□□聲性,屬於色陰所攝。詮釋與表達的作用,由意識所獲得,僅□□□所攝。在大乘中,音聲、名、句及所詮義□□□□□,雖然沒有獨立體性屬於不相應行,但有假立的不相應行,□□句行□所攝。因此,這個道理與那兩宗不同。這個義理在《瑜伽論》中有詳細說明。又該論〈攝決擇分〉中說:「什麼是體性?」所謂契經的體性,大略有兩種:一是文,二是義。文是所依,義是能依。什麼是文?所謂有六種:一、名身,二、句身,三、語身,四、字身,五、行相,六、機請,乃至廣說。這部論的意思,是要顯示教體沒有其他自性,僅依緣而含攝,能引發眾生理解,因此說諸緣為教體。其中其他□□□□□,如《楞伽經疏》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要說明教法的體性:先介紹部派佛教各派的觀點,接著再闡明大乘佛教的立場。。《迦延論》裡面認為,名詞、句子與文味(字詞)就是經典的本體,所以該論問道:「十二部經究竟是指什麼樣的法?」。回答說:因為名身與語身是依序安立、住持的緣故。。如果按照《雜心論》的說法,有兩位論師的不同觀點,詳細內容就像該論〈界品〉裡講的一樣。。八萬法陰皆屬於色陰所攝;以佛語之性緣故,有說名為性者則屬於行陰所攝。。如果根據《大毘婆沙論》第四十卷的記載,主張用聲音作為佛教教法體性的人,這是佛陀提婆的見解。。主張以名、句、味作為教法體性的說法,這是和須蜜的觀點。。《俱舍論》裡也提到了這兩種說法,就像〈分別界品〉說的:「有些論師認為佛陀的正法教導是以聲音為本體,因此將它歸類在色蘊之中。」。有些論師主張文字與語句本身具有實體本性,在這些論師的理論體系裡,文句是屬於五蘊中的行蘊所包含。。有人解釋說:《俱舍論》裡面提到三種主張,其中第三家的觀點,是通括聲音以及名、句等種種概念作為實體。。就像〈法界品〉後面的文本所說的:「各家法師對此的不同判斷與解釋就是這樣。」。眾生的煩惱有多達八萬四千種不同的心理狀態與表現,這是因為貪、瞋、癡、慢等煩惱彼此交織與呈現出種種差異的緣故。。為了對治這些修行上的行相與煩惱,佛世尊特別宣說了八萬法陰。。就如同八萬法藏的相貌,在五陰之中,全被攝屬於色陰與行陰這兩陰之內。。根據這段經文的證明,可以知道評論家所採取的是這第三種說法。。雖然有這種說法,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原因在於,那些人無法顯示論文的界限分際,而隨意把不同的文句拿來作這種虛妄的說法。。這部論的前面已經講完兩位師父對「攝陰」的解釋,接下來要說明八萬法陰的數量,並提出三位師父的見解。。這句「諸師異判如是」以下的文章,正是在成立第三家評家的說法。。前面關於法陰數量的解釋已經結束,接著要進一步說明五分法身、十一切入等各門的攝義,因此透過承前啟後的言論,指出八萬法陰攝屬於五陰中的色陰與行陰二陰,這段話總結了前面兩位法師的觀點。。所以應當知道,那些說法是錯誤且有差異的。。應當知道,在小乘各部派之中,關於教法的體性,主要只有兩種說法,並沒有第三種。。如果根據《成實論》的觀點,教法的體性是由前後相續的假聲所構成。。就如該論的〈不相應行品〉中所說:「有人主張:名、句、字應屬於心不相應行。。這件事情或道理不是這樣的。。歸屬於□□□□法所攝受。。解釋說:這位論師的意思是,透過假借聲音來詮釋表顯作用,並沒有別的□□□□的聲性,這些全屬於色陰所攝。。透過名言來表達的作用,是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全部屬於某某範圍所攝。。在大乘教義中,聲音、名、句以及它們所詮釋的義理,雖然沒有實體的異體不相應行,但有施設假立的不相應行,屬於句行所攝範疇。。根據這個道理,與那兩個宗派不同。。這個義理如同《瑜伽論》裡所講的完全一樣。。另外該論的〈攝決擇分〉中說:「什麼是體?」。也就是說,佛教經典的本質大致可分為兩種:一是文字語言,二是真實義理。。文字是表達義理的依託,義理則是文字所要詮釋的內涵。。什麼是文字?。也就是有六種:第一是名身,第二是句身,第三是語身,第四是字身,第五是行相,第六是機請,乃至有更廣泛的解說。。這部論的用意,是想表明教法的本體並沒有獨立自主的自性,而是依憑眾緣所含藏的功能,能讓修行者生起對佛法的理解,所以才說種種因緣就是教體的本質。。其中其餘未盡或缺漏的細節說明,就像在《楞伽經疏》裡面所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宗要》科判章門,預告第三門「明教體」的組織結構。
    說明經教所依之本體與本質時,先釐清部派佛教(異部)對教體的不同認定,再進一步彰顯大乘佛教以聲名句文或實相、法界等為教體的圓滿施設。

    本句引用《迦延論》(即《阿毘達磨發智論》,迦旃延子所造)之觀點,探討「經體」(經典的本質體性)。
    在阿毘達磨教理體系中,主張佛經的體性為不相應行法中的「名身、句身、味身」,即以能詮表義理的言語文字要素為經之本體,進而引發對十二分教(十二部經)法體本質的討論。

    此處依涅槃宗要及部派毘曇論書之教理語境,解釋名身與語身安立次第的法相義理,闡明心法與色法、能詮名句與所依言音之依持關係。

    此處引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阿毘曇心論》(或《雜心論》)中的部派學說與論師見解,說明對於特定法相義理存在不同師承的解釋,此為論書疏解經義時常見的對比與引證方式。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辨析諸法攝入五陰之分際。
    說明八萬法陰多屬色陰所攝,而論及「佛語之性」時,依其特殊法義歸攝於行陰。

    此句探討「教體」(佛教教法的本體)之建立,指出主張「音聲為教體」的宗義源自說一切有部師佛陀提婆的見解,展現部派佛教中對教法本質的多樣諍論。

    說明部派佛教或經論中對於聖教體性的探討,此處指立「名、句、味」三者為經教之實體,為和須蜜(Vasumitra,世友菩薩)等師之主張。

    本句引《俱舍論·分別界品》說明對於「佛教體性」的論爭與判釋。
    部分部派論師(如薩婆多部等)主張佛陀的言教是以聲音為自體,因聲音屬於聲處、聲界,故在五蘊中歸屬於「色蘊」(色陰)。
    此處旨在辨析教法的本體究竟是聲塵(色法)抑或是名句文身(心不相應行法或等持),為探討佛教體性的重要法義依據。

    本句討論教法體性之爭。
    某些論師(如薩婆多部等)主張「名、句、文身」為不相應行法,故以「行蘊(行陰)」為其體性。
    此處分析各派對教體之主張,說明若執著文句有獨立體性,則在相應學派的五蘊分類中應劃歸為行蘊。

    本句引述他人對《俱舍論》教義的解讀,討論佛法「教體」(教法的體性)為何。
    在討論教法究竟以什麼為實體時,《俱舍論》提出了三家主張,此處指出第三家主張認為教法不單是音聲,也不單是能表義的名句,而是通括音聲與名句等共同構成教法之體。

    本句引述〈法界品〉後文,說明歷代諸位論師或法師對於相關教理、部類或義理所作的不同判教與辨析情況。

    本句闡釋眾生煩惱的數量與心理態樣(行相)。
    八萬(或稱八萬四千)形容極多,雖煩惱名相繁多,然其根本皆源於貪(欲)、瞋、癡、慢等根本煩惱交織運作所致,此為導向對治門(如八萬四千法門)之基礎。

    此處依涅槃宗要及涅槃經語境,說明佛陀針對眾生種種不同的煩惱行相,對症下藥而宣說八萬法陰(即八萬法藏或八萬四千法門),以調伏對治眾生之障礙。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八萬法藏(八萬四千法門)之相納於五陰中的範疇。
    以教理判攝將諸法歸納於色陰與行陰,體現佛法不出五陰自心之理。

    此句為經疏中基於文獻依據所作的判釋,說明論家或評家在諸說中抉擇並採納第三種義理,體現涅槃宗要註疏對教證與理證的依據。

    此句為破邪顯正之遣辭,針對論中或他宗所立之偏見或權說進行辨正,指出名言相雖存而實義相違,依涅槃宗要之佛性及實相法理,不可執表相為真實。

    本句闡述造論或解經時若未能釐清經論的次第、分際與旨趣,往往會混淆異文而產生錯誤的臆解妄說。
    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強調對經論判釋必須嚴謹,不可雜亂濫取。

    本句為論書科判與文義承接之說明,探討「八萬法陰」(即八萬法藏或八萬四千法門)的量數與不同師承(二師、三師)的判釋異同。

    此段為疏家科判與釋義,用以指明經文或論文中不同師說的分判之後,接下來的文句是用來建立第三家評家的論述觀點。
    依涅槃宗要之疏義語境,彰顯各家判釋之異同與正義所在。

    本段屬於經疏部涅槃宗要之科判與義理攝論,依涅槃系論書註疏語境,辨析八萬法陰與五陰(色陰、行陰)之攝屬關係,並綜合前輩師說以立義。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疏釋語境,指明對於佛性與涅槃義理的偏見或異說不合經旨,故判定其為謬誤。

    此處闡述小乘諸部對「教體」(教法之本質)的探討與判釋,指出其學說歸納起來僅有兩種主要見解,無其他異說。

    此句說明《成實論》學派對「教體」(教法之本體)的宗義判釋。
    該論認為聲音乃因緣和合所生之法,為無常生滅、前後相續的假法,故以相續的假聲作為佛教教法的體性。

    本句引述部派佛教或論書中關於「名、句、字」法數歸屬的異說。
    探討聲音或表音符號所詮表之法,究竟屬於心法、色法,抑或是離心、色之「心不相應行法」。
    此處依涅槃宗要及論書科判語境,討論言說符號的法體歸屬。

    涅槃宗要論疏中破斥偏見或錯誤見解之常用答辭,指出對方所執之理不合真實法義。

    此句探討諸法歸類與攝受之義,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闡明法義歸趣之所屬。

    本段依涅槃宗要及部派佛教毘曇論議之語境,探討聲音(聲處)之體性與色陰(色蘊)的攝屬關係。
    聲音雖能詮表意義,但其本身仍屬色法,為色陰所攝。

    此處闡述名言詮表之法與意識認知之關係,探討能詮之法與意識所緣境界的攝屬。
    因原文有缺文,故針對現存文句結構解析其法相歸攝。

    本句依涅槃宗要及唯識、論書之法相架構,探討大乘教法中「音聲名句」與「所詮義」在不相應行法中的定位。
    指出名、句、文等雖非離色心之別體實法,但屬假立之不相應行,攝屬於行蘊中的句行。

    說明涅槃宗要之正理迥異於其他異計或二家偏執,透過教理抉擇顯發圓常之佛性真實義。

    此句為經疏引用論典以證成法義之例,指明本宗義理與《瑜伽師地論》之說相符,展現教理判釋之依據。

    此處引述論書〈攝決擇分〉中的問答句型,針對「體」(自性或本體)之義進行探究與抉擇,為論書辨析法相的基本結構。

    此句闡明佛教經論(契經)的體性結構,指出佛法流佈與修學皆離不開言教的「文」與所詮的「義」。
    依涅槃宗要及教疏部體系,教法之體常涵蓋能詮之文與所詮之義。

    此句闡明文字與義理的體用關係。
    在佛教經論中,語言文字(能詮)為所依之假名,真實法義(所詮)為能依之實體,兩者相待而立,藉文以顯義。

    此句為經疏中科判與提問之科式語,探討教法中「文」之定義與體相,乃解釋經論文字相與義理的起手問端。

    此處列舉六種法義或名相分類(名身、句身、語身、字身、行相、機請),乃涅槃宗要及部派佛教或經疏中對於名言、教法結構與相應行相機請的分析,依涅槃疏義語境探討諸法名言安立與教法施設。

    此段闡釋涅槃宗要中對於「教體」(教法之本體)的理解,指出教法並非孤立存在或具備實體自性,而是藉由諸緣和合、攝藏含容之力,方能啟發眾生的悟解,故以「諸緣」為教體。

    本句為撰述者(元曉大師)在論述涅槃義理或判教細節時的引申說明。
    提示讀者若欲進一步瞭解該部分之詳細義理或補充說明,可參閱其所著之《楞伽經疏》,體現了唐代新羅高僧在經疏寫作中相互引據、體系參照的論述特質。

名相註解
  • 教體:指佛陀教法所依持的本體或實質。部派與大乘對教體為聲塵、名句文身,抑或本心實相有不同主張。
  • 異部:指部派佛教分裂出的各個部派(如有部、經部等)。
  • 迦延論:指《阿毘達磨發智論》,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所依據的核心論書,作者為迦旃延子(尊者迦多衍尼子)。
  • 名句味:指名身、句身、味身。名指概念名詞,句指表達完整語義的句子,味指字母或單字,三者為俱舍與毘曇體系中能詮表教義的文字法體。
  • 十二部經:又稱十二分教,將佛陀所說的教法按體裁與內容分類為契經、重頌、記別、諷頌、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議。
  • 名身:佛教論書中以「名」(能詮表事體之法)為體,二名或多名聚集稱為名身。
  • 語身:能發出語言音聲之所依或言音之聚體,稱為語身。
  • 雜心:《阿毘曇心論》之略稱,或指法勝造、優婆扇多釋之《雜阿毘曇心論》,為部派佛教毘曇學的重要論書。
  • 二師說:論書中因傳承或見解不同而產生的兩派師說。
  • 界品:《阿毘曇心論》等毘曇論書中探討十八界、諸法分類之品名。
  • 八萬法陰:指佛陀所說八萬四千法門或諸法法陰。
  • 行陰:五陰之一,指造作遷流之法。
  • 婆沙:《大毘婆沙論》的簡稱,說一切有部之根本論書。
  • 佛陀提婆:意譯覺天,古印度說一切有部論師。
  • 和須蜜:即世友菩薩(Vasumitra),部派佛教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重要論師,造《品類足論》《異部宗輪論》等。
  • 俱舍論:即《阿毘達磨俱舍論》,世親菩薩所造,為論寶之一,系統闡述俱舍宗及部派佛教之法相義理。
  • 言音為性:主張佛陀所說的正教以言語聲音(聲塵)為其本體或體性。
  • 文句:指文字與語句。在聲名學與阿毘達磨中,「文」為字母,「句」為能詮表完整義理之語句。
  • 三師說:指《俱舍論》中對某一法義(如教體或語業)所引述的三家不同學派或論師的主張。
  • 名句:指「名身」與「句身」。名能詮表事物自性(概念),句能詮表事物差別(完整句子),皆屬於不相應行法中的教法構成要素。
  • 法界品:大乘經典(如《華嚴經》等)中的特定篇章品名,講述法界緣起與圓融無礙之理。
  • 諸師異判:指諸位法師、論師對於教理、經義或法門所作出的不同判釋與主張。
  • 八萬煩惱:即八萬四千煩惱,指眾生因貪、瞋、癡、慢等根塵相對所產生的無量無邊煩惱總稱。
  • 行相:心識運作時所顯現的心理活動狀態與特徵。
  • 此行:指前文所論及的種種煩惱行相或修行障礙。
  • 法陰:即法藏、法蘊,指佛法的分類或聚類。
  • 評家:指對經論進行評論、判釋的註疏大德或論師。
  • 第三:指依序立論或列舉諸說中的第三種宗義或選項。
  • 分齊:指界限、分際、條理或次第。
  • 攝陰:指攝取、收攝蘊(陰),為論部中對色受想行識等五陰的教理詮釋。
  • 二師、三師:論書中引用或辯證的不同師承學派大師之觀點。
  • 十一切入:十種遍處觀法,即色遍、青遍、黃遍、赤遍、白遍、地遍、水遍、火遍、風遍、空遍。
  • 色行二陰:五陰中的色陰與行陰。
  • 小乘諸部:指部派佛教中被大乘佛教判為小乘的各部派。
  • 教體性:教法之體性,即經論教法所依體質與本質。
  • 成實:《成實論》,訶梨跋摩菩薩所造之小乘論書,以析法真空為旨。
  • 相續假聲:指因緣所生、前後接續而立為假名之聲音。
  • 名句字:音聲語言或文字的表義單位。名詮諸法自性,句詮法差別,字為名句之所依。
  • 心不相應行:不與心及心所相應,亦非色法,而為色心分位假立的諸行法門。
  • 所攝:為攝受、歸屬之義,指某一法門或範疇所涵蓋。
  • 假聲:藉由因緣假合而起、用以詮表義理的聲音。
  • 聲性:聲音的自性或體性。
  • 詮表:以名言、文句表達並顯表義理之作用。
  • 意識:八識之一,以意根為依,能明瞭、分別諸法之心的作用。
  • 不相應行:不與色法、心法、心所法相應之法,為五位百法之一,屬假立之法。
  • 音聲名句:指能詮表義理之言語文字與名身、句身、文身。
  • 假立:依色心分位而施設,無獨立實體。
  • 二宗:指論中所破之其他外道或小乘部派等二種宗見。
  • 攝決擇分:瑜伽師地論的五分之四之一,廣決擇諸地所攝義理。
  • 契經:佛所說經的通稱,上契諸佛之理,下機羣生之宜。
  • 文:指經典的文字、語言等能詮之相。
  • 所依:事物所依託、賴以建立之基礎或本體。
  • 能依:依託於所依而顯現之法。
  • 句身:表達完整義理、差別相的語句聚集。
  • 字身:構成名、句、語之最小語音單位或字母,即能作表義之字。
  • 機請:眾生感機而請佛說法或相應之啟請。
  • 諸緣:指構成一切法或教法的種種條件與因緣。
  • 楞伽經疏:指對《楞伽經》進行解釋與剖析的註釋書,此處特指作者元曉大師自身所撰著之《楞伽經疏》。

第三、明教體者,先敘異 部、後顯大乘。《迦退論》中以名句味以為經體, 故彼論說「十二部經名何等法?答曰:名身語 身次第住故。」若依《雜心》有二師說,如〈界品〉。八 萬法陰皆色陰攝,以佛語之性故,有說名性 者行陰攝。若准《婆沙》第四十卷,以音聲為教 體者,是佛陀提婆義。以名句味為教體者,是 和須蜜義。《俱舍論》中又出是二,如〈界品〉云「有 諸師執佛正教言音為性,於彼入色陰攝。有 諸師執文句為性,於彼師入行陰攝。」有人說 言:《俱舍論》中有三師說,第三師義,通取音聲 名句為體。如〈法界品〉下文說言「諸師異判如 是。眾生有八萬煩惱行相,謂欲、瞋、癡、慢等差 別故。為對治此行,佛世尊正說八萬法陰。如 八萬法陰相,五陰中色行二陰攝。」以是文證, 得知評家取此第三也。雖有是說,而實不然。 所以然者,彼不能顯論文分齊,濫取異文作 是妄說。彼論前文已出二師說攝陰竟,次說 八萬法陰之量,一出三師義。此言諸師異判如 是已下,正成第三評家之說。說法陰量已竟, 次欲更說五分法身十一切入等諸門攝義, 是故條前成後之言,八萬法陰相五陰中色行 二陰攝,此言總條前二師義。是故當知彼說 謬異。當知小乘諸部之內出教體性,唯有二 說更無第三也。若依《成實》,相續假聲以為教 體。如彼論〈不相應行品〉云「有人言:名句字應 是心不相應行。此事不然。□□□□法入所 攝。」解云:此論師意,假聲詮用,更無□□□□ 聲性,色陰所攝。詮表之用,意識所得,唯□□ □□□所攝也。大乘之中,音聲名句及所詮 義□□□□□雖無別體不相應行,而有假立 不相應行,□□句行□所攝。由是道理,異彼 二宗。是義具如《瑜伽論》說。又彼論〈攝決擇分〉 言「云何為體?謂契經體略有二種:一文、二義。 文是所依,義是能依。云何為文?謂有六種:一 者名身、二者句身、三者語身、四者字身、五者 行相、六者機請」乃至廣說。是論意者,欲顯教 體無別自□□□緣含,能生物解,故說諸緣為 教體耳。於中餘□□□□□,如《楞伽經疏》中 說。

71
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教跡。過去□□□□南方諸師,多依武都山隱士劉𭃳的見解說:如□□□□所說,沒有超出頓教與漸教。《華嚴》等經屬於頓教,其餘稱為漸教,□□□其中有五個時期:一、佛初成道後,為提胃等人宣說五戒十善的人天教法。二、佛成道後十二年間,宣說三乘差別的教法,尚未說空理。三、佛成道後三十年間,宣說空無相的《般若》、《維摩》、《思益》等經。雖然說三乘同時觀察空性,尚未說一乘破三歸一。四、佛陀成道後四十年,在八年間宣說《法華經》,廣泛闡明一乘,破除三乘歸於一乘,尚未宣說眾生皆有佛性。但僅彰顯如來壽命超越塵數未來,所住壽命又加倍於前,未明說佛常住,因此屬於不了義教。五、佛陀臨入涅槃時宣說《大涅槃經》,明確指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法身常住,這是了義經典。南方諸師多傳承此義。北方諸師則認為《般若》等經皆為了義,但各自所宗不同而已。如《般若經》等以智慧為宗,《維摩經》等以解脫為宗,《法華經》以一乘為宗,《大涅槃經》以妙果為宗。這些皆是大解脫、起行德圓滿,屬於大乘了義之說。這就破除了前述五時教的說法。如《大品經.往生品》中,諸比丘聽聞般若讚歎布施波羅蜜,便脫下三衣用以布施。論中解釋說:「佛制定三衣,不可私藏,否則犯戒。為何犯戒還要行布施呢?因為這發生在佛陀制定戒律前十二年,所以不算犯戒。」由此可見,經文證明並不限於十二年後。又該論說:「須菩提聽聞《法華經》,舉手低頭皆成佛道,因此現在才問是否退轉之義。」由此可證,《般若》教法未必局限於《法華經》之前,將五時分斷即是錯誤。又若說《般若》教中不破三乘淺化,《大品經》中舍利弗問:「若都不退,必定不異。為何會有三乘差別,不是一乘呢?」須菩提答:「無二無三,若聽聞不畏懼,便能得菩提。」這與《法華經》所說無三有何不同,為何要分淺深?又若說《般若》不談佛性為淺,《涅槃經》說:「佛性,也名般若波羅蜜,也名第一義空所。」般若與空即是佛性,怎能說不明佛性?又《大品經》說真如法性,論主解釋說:「法名涅槃不戲論法,性名本分種子。如黃石之金性、白石之銀性。」一切眾生皆有涅槃性,這與佛性有何差別,為何說未談即為淺?又《法華論》說:「所成壽命再加倍者,此文顯示如來常住壽命,以巧妙方便顯示數量無法計算。」又說:「我淨土不毀壞,但眾生見到焚燒殆盡,是因報佛如來真實淨土由第一義諦所攝。」既已顯示常住壽命與真實淨土,卻說這是不了義,實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是說明如來施教的軌跡(教判):過去……南方的諸位論師,大多採用武都山隱士劉虯的觀點,認為如來所說的種種教法,都不超出頓教與漸教這兩種範疇。。《華嚴經》這類經典屬於頓教,其餘的經典則稱為漸教。在漸教裡面又包含了五個時期:第一,佛陀剛剛成道時,先為提謂等人宣說五戒與十善的人天教法。。第二,佛陀成道後的十二年中,宣說三乘各自不同的教法,尚未宣說空性真理。。第三,佛陀成道。成道後的三十年間,宣說了主張空與無相義理的《般若經》、《維摩詰經》、《思益梵天所問經》等經典。。雖然前面已經說明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都是共同觀照空性,但還沒有說明一乘教法如何破除三乘的差別,而將一切歸於唯一的大乘。。第四,佛陀成道四十年之後,在八年時間裡宣說《法華經》,廣泛闡明一佛乘的道理,破除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分別而歸轉為一乘,但這時還沒有宣說眾生都具有佛性。。如果只是彰顯如來的壽命超越微塵數量、未來住世的時間又比前面的數量加倍,卻沒有明說佛是常住不滅的,這就是不究竟的教法。。第五,佛陀在即將入涅槃時宣說《大般涅槃經》,明確闡明一切眾生都具有佛性,且佛的法身是永恆常住的,這是講述究竟真理的了義經典。。南方的許多法師大多傳承並宣說這個主張。。北方的論師認為像《般若經》這類的經典都是究竟了義的,只是他們各自所推崇的核心主張有所不同而已。。例如《般若經》等經典是以般若智慧為核心宗旨,《維摩詰經》等是以解脫自在為核心宗旨,《法華經》是以一乘佛道為核心宗旨,《大般涅槃經》則是以究竟妙果為核心宗旨。。這些都是從廣大深入的解悟中發起修行,使功德達到圓滿究竟,屬於大乘最究竟徹底的教法。。這就打破了前面所提到的五時判教主張。。正如《大品般若經.往生品》記載,眾比丘聽聞佛陀宣說般若智慧並讚歎佈施波羅蜜,就脫下身上的三衣來進行佈施。。論中解釋說:『佛陀規定出家眾應蓄三衣,如果不蓄持就會犯戒得罪。』。怎麼可以透過犯戒來施行佈施呢?。因為這發生在佛陀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的十二年,所以不算犯戒。。因此,從文句的佐證來看,並不是隻限於十二年之後。。另外,該論說:「須菩提聽聞《法華經》中說舉手低頭都能成就佛道,所以現在才來詢問關於會不會退轉的義理。」。從這段經文的證明來看,《般若經》的教法並不一定侷限在《法華經》講說之前;如果硬性劃分五時次第,那就是錯誤的看法。。另外,如果有人主張般若經的教法沒有打破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淺近的教化,那麼《大品般若經》裡面提到:「舍利弗問佛:『如果這些修行者全都不會退轉,決定不再有所差異。。為什麼會有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教法的差別,而不是隻有一種大乘教法呢?。須菩提回答說:「並沒有二乘或三乘的真實差別,如果聽聞這個道理而不感到驚怖,就能證得無上菩提。」。這和《法華經》所說的「沒有三乘區別」有什麼不同,為什麼還要分出淺深高下呢?。另外,如果有人認為《般若經》沒有探討佛性的深淺,那麼《涅槃經》中則明說:「佛性,也叫做般若波羅蜜,也叫做第一義空。」。般若智慧與空性本來就是佛性,為什麼能說是不明瞭佛性呢?。另外,《大品經》中講到真如與法性,論主解釋說:「『法』是指涅槃、遠離一切戲論之法;『性』是指本然的自性種子或根本體性。」。就像黃石本性是金、白石本性是銀一樣。。一切眾生都有涅槃性,這跟佛性有什麼差別,為什麼不說它因此而比較淺顯呢?。又《法華論》說:「所成就的壽命又加倍超過前數,此段經文旨在顯現如來常住不滅的壽命,藉由善巧方便來彰顯其數量繁多、不可稱數的特性。」。又說「我的淨土並沒有真的毀壞,眾生卻看到它被大火燒光,這是因為這屬於報身佛真淨土與第一義諦境界所攝的緣故。」。既然經文已經顯示了常住的壽命以及真實清淨的淨土,卻還說這是未究竟的不了義說,這在道理上是講不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涅槃宗要》(元曉大師著)中論述教相判釋(教判)的文句,旨在敘述江南諸師對佛陀教法的分類傳統。
    文中引用南北朝時期著名隱士劉虯(武都山隱士)的教判體系,將佛陀一生所說之教法總括為「頓」、「漸」二門(或進一步展開為頓教與漸教五時),說明諸家如何歸納如來應機設教的跡象與次第。

    本句闡述教相判釋(判教)的體系。
    作者(元曉大師)將聖教劃分為「頓教」與「漸教」,以《華嚴經》等直顯佛陀自證境界之大乘頓悟教法為頓教;其餘依次第引導眾生的教法稱為漸教。
    在漸教之中又區分為五個時期,第一時期即佛陀成道初期,針對提謂、波利等商人宣說人天善法(五戒十善),作為入道的基礎。

    本句為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對佛陀一代時教判教架構的梳理。
    此處敘述佛陀成道初期十二年間(通常指阿含及阿毗達磨時節),為適應不同根器而開演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差別之法,著重於因緣因果與教相建立,尚未顯說深廣之般若空理。

    本句屬於《涅槃宗要》梳理佛陀一生化導次第(化儀化法)之內容。
    作者元曉大師總括佛陀成道後中期的化導時節,指明在其後三十年間,佛陀主要演說以「空」與「無相」為核心教義的大乘經典(如般若、維摩、思益等),藉由破除眾生對法相的執著,導引根機成熟的菩薩深入第一義諦。

    本句為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判釋教相之語。
    意在區分般若等經與法華、涅槃等經之教判差異:般若等經雖已闡明三乘皆以觀空為通達之門(通教/同觀),但尚未明確揭示「會三歸一」、「破除方便三乘、開顯真實一乘」的圓融教旨。

    本句為天台教判體系中對法華時的判釋。
    說明佛陀於化世後期的八年間宣說《法華經》,開權顯實(開三乘之權,顯一乘之實),導引三乘人同歸一佛乘;然《法華經》側重於會三歸一與開顯佛知見,尚未如《涅槃經》般明言「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悉有佛性」之教旨。

    本句依《涅槃經》常住思想及權實判教論述。
    若僅宣說如來壽量無邊、長遠無盡(如《法華經·壽量品》之塵點劫壽),仍屬於化身或報身之壽量施設;若未直接點明佛性本自常住、離於有為生滅,即非極談真理,故判為「不了義教」。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判釋教相之語。
    文中點出《大般涅槃經》的教理核心與地位:佛陀於臨入滅前,宣說終極究竟之教,彰顯「眾生皆有佛性」與「法身常住不滅」之義,故判定此經屬於究竟顯了實相的「了義經」。

    此句為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記載並整理南北朝時期佛教界對《涅槃經》法義或佛性論的見解,說明該觀點在當時中國南方(江南一帶)的佛學者之間被廣泛採納與傳播。

    本句記錄南北朝至唐初北方學派(如地論學派等)對大乘經典的判教立場。
    北方論師主張《般若》等大乘經皆為究極了義之說,不作顯密或權實的階級區分,但因各家所依據的核心旨趣(所宗)不同,而形成不同的學派詮釋。

    本句總括各大乘經典之核心宗旨(宗趣)。
    《般若經》側重破除執著、顯發空慧;《維摩詰經》側重於世間行菩薩道、證得不可思議解脫;《法華經》開權顯實,指陳會三歸一之萬善同歸一乘;《大般涅槃經》則彰顯佛性常住、大般涅槃之究竟圓滿妙果。
    諸經雖側重不同,皆為引導眾生入佛知見。

    本句闡述《大般涅槃經》教法的勝優與實踐路徑。
    謂諸教示皆基於對佛性常住之「大解」(大勝解、大解悟),進而依解起行,最終導向萬德圓滿究竟之果,屬於大乘中極致徹底(了義)的圓頓說法。

    本句指出相關論述旨在破除先前所立之「五時教」說法。
    在教判理論中,作者藉由進一步的論證,說明前人將佛陀說法劃分為五個時期的主張有其侷限或破綻,從而確立更圓滿的法義體系。

    引《大品般若經》典故,說明聽聞勝義般若智慧與讚歎佈施波羅蜜(檀波羅蜜)時,能發起無所吝惜之大捨心,連出家人隨身所護之三衣亦能即刻脫下佈施,顯發施智相應、解行相資之修行意涵。

    說明佛製出家眾必須受持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若無正當理由而不蓄持三衣即屬犯戒。
    此處依涅槃宗要及律制規範,闡明戒律中對比丘行持的基本要求。

    本句針對持戒與佈施的行持關係提出辨正。
    在涅槃宗要及涅槃經教系中,戒行為修行之根本,不可為了佈施而違犯戒律,強調福德與戒行相資、不相違背的義理。

    此段闡明戒律制定的時序與犯戒的判定原則。
    在佛陀未制戒之前,由於無相應的戒相約束,故不構成犯戒,體現了佛教律學中不溯及既往及依制而行的判斷標準。

    此句依涅槃宗要之經疏脈絡,指出經文所詮表之義理或教法時限,不應拘泥、狹隘地侷限於特定時間(如涅槃經中關於半字滿字或教化時節的十二年說法),而應通達圓融之佛性義。

    此段引述論書意旨,說明《法華經》中闡明乃至微小善根(如舉手低頭)皆可成佛。
    因此引發對於已發菩提心者是否會退轉之法義辨析的提問。

    本句為新羅元曉大師於《涅槃宗要》中對天台等教判制度的判析。
    意在說明諸經教化實通貫圓融,般若智慧不專屬於《法華》前之化導階段,反對機械式地將佛陀說法硬性切割為五個固定時節(五時判教),展現教化時節融通無礙之法義觀點。

    本句為《涅槃宗要》論述破立論點之引證。
    作者針對「般若教未破三乘淺化」之說進行辯駁,引用《大品般若經》中舍利弗尊者與佛陀對答之經文,說明般若經中亦顯發三乘平等、皆趨不退之至極義理,非僅停留在淺近三乘區隔。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語,探討佛陀立教設化的深意。
    在《涅槃經》與大乘經疏的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佛陀如何因應眾生根機不同而施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方便教法,進而會通歸於究竟一心或一佛乘的涅槃實相。

    本句引般若與法華一乘會通之旨。
    須菩提(善現)指出聲聞、緣覺、菩薩之三乘分化僅為度化眾生的方便,實則實相無二無三,唯一佛乘。
    若修行者聞此極談不生恐怖,即能直趨無上菩提。

    本句提出質疑:既然本經(《涅槃經》)與《法華經》皆強調「無有三乘之別」(唯有一佛乘),二者在會通三乘歸於一乘的教理上並無本質差異,為何判教上還要將兩者區分為淺深不同的階次?此處旨在探討《法華》與《涅槃》在「會權歸實」與「顯實判教」上的義理微細差別。

    本句融會般若系與涅槃系之教理,說明《般若經》所詮之空性與《涅槃經》所說之佛性實為異名同體,皆指諸法之真實本性,破除般若與涅槃二法的對立見解。

    此段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經系義理,闡明般若與空性即是真實佛性之體性。
    涅槃經重在顯說佛性常住,破除執相迷心,故以般若空理即佛性作結,斥破妄見。

    此句引用《大品般若經》之真如法性,並透過論主(多指龍樹或相關中觀論師)的釋義,將「法」配屬於涅槃與離戲論的空性境界,將「性」配屬於一切法本然的本分種性,體現般若經系以真如法性融攝空寂與勝義的義理。

    此處以黃石具金性、白石具銀性為喻,闡明一切眾生本具佛性之理,為涅槃宗要中論述佛性常住與因果自性之譬喻。

    本句針對涅槃性與佛性的異同提出詰問。
    在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系語境中,探討眾生本具之清淨本體與成佛種性之間的關係與名相差別。

    此段引《法華論》解釋《涅槃經》中關於如來壽命無量之義。
    透過「倍上數」的表述,說明如來之壽命非常住斷滅,乃是以方便權巧施設,顯示其壽量不可思議員外。

    本句依涅槃宗要與涅槃經疏之判教,闡明佛之真淨土常住不毀,不隨眾生眼見之世間劫火燒盡而壞滅。
    眾生所見之毀壞乃緣於隨其機緣之感現,而真實究竟之淨土則屬第一義諦與報佛之境界。

    此段依涅槃經義理,破斥將明顯宣說常住佛性與真實淨土之經教判為不了義說的見解。
    涅槃系強調如來常住、法身常住及真淨土之義,若明言顯說卻反指其為不了義,不合教理規範。

名相註解
  • 南土諸師:南北朝時期長江以南(江南地區,如梁、陳)研究與講授佛法的諸大師,如三論、涅槃、成實等學者。
  • 劉𭃳(劉虯):南北朝時期南朝齊代的著名隱士與佛學家(居武都山),曾撰《無量義經序》,提出「頓漸二教」及「漸教五時」的判教理論,對後世南地教判影響深遠。
  • 頓漸:頓教與漸教。頓教指不歷階次、直顯佛性或實相之教;漸教指由淺入深、順應機緣次第引導之教。
  • 頓教:不依階級次第,直指佛性、頓悟成佛的教法。
  • 漸教:順應眾生根機,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法。
  • 五時:教判用語,將佛陀一生所說教法依時間或教理深度劃分為五個階段。
  • 提胃:即提謂(或譯提謂波利),古印度商人。據傳為佛陀成道後首位接受五戒十善的在家弟子。
  • 五戒十善:佛教在家眾的基本戒律與善行規範。五戒為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十善為身三(不殺、不盜、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三(不貪、不瞋、不邪見)。
  • 人天教門:能令眾生免墮三惡道、得生人道或天道善趣的教法。
  • 成道:指佛陀於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差別教門:因應眾生不同根基而施設的各別教示與法門。
  • 空理:指諸法實相、萬法皆空(般若空性)之理。
  • 維摩:即《維摩詰所說經》(Vimalakīrti-nirdeśa-sūtra),以維摩詰居士展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闡明真空妙有與不二法門為核心內容的大乘經典。
  • 思益:即《思益梵天所問經》(Viśeṣacinti-brahma-paripṛcchā-sūtra),講述思益梵天與佛及諸大菩薩討論諸法平等、深達法性之大乘經典。
  • 破三歸一:即「會三歸一」,破除三乘為真實的權巧執著,將三乘導歸於唯一無二的佛乘。
  • 塵數:極言數量之多,如大千世界碎為微塵之數。
  • 不了教:即不了義教,未顯了說出究竟實相、尚需轉釋之權巧教法。
  • 臨涅槃:指佛陀在即將入示現圓寂(涅槃)之際。
  • 法身常住:佛陀之真身(法身)超越生滅,恆常存在。
  • 了義經:直顯究竟實相、不需轉脊另作引申解釋之經典。
  • 北方師:南北朝至唐初中國佛教流派中,位於北方地區(如鄴洛一帶)的學者或學派,如地論師等。
  • 了義:指究竟、徹底、不需轉脊另作解釋的終極佛法真理。
  • 妙果:指成佛所證得究竟圓滿、不可思議之涅槃果德。
  • 大解:指對大乘佛性、常住實相的廣大解悟或深厚勝解。
  • 起行:依據所解悟的佛法道理而發起真實的實踐修持。
  • 德究竟:修行功德、萬德達到圓滿極致的果位。
  • 大乘了義:大乘教法中講述最究竟、顯了、不講鋪墊與權巧開導的徹底真理。
  • 五時教:中國佛教教判理論之一,將佛陀一生所說教法依時序或內容劃分為五個階段(如天台宗之華嚴、鹿苑、方等、般若、法華涅槃五時)。
  • 往生品:《大品般若經》中的品名(〈往生品第四〉),論述菩薩隨般若波羅蜜福德力往生諸佛淨土等事。
  • 檀度:「檀波羅蜜」之簡稱。「檀」為梵語檀那(Dāna,佈施)之音譯,「度」為波羅蜜(Paramita)之意譯,即佈施波羅蜜。
  • 三衣:指比丘隨身必備的三種法衣,即安陀會(五條衣)、鬱多羅僧(七條衣)與僧伽梨(九條至二十五條大衣)。
  • 得罪:犯戒而產生罪過。
  • 犯戒:違犯佛教根本或輕重戒律。
  • 行施:實踐佈施波羅蜜或各類檀施。
  • 制戒:佛陀隨機應緣為出家眾制定禁戒與學處。
  • 文證:依經論文字為憑據的證明。
  • 十二年:涅槃經等經論中常提及的修行或化導時節權巧說法之時間相。
  • 法花:即《法華經》(妙法蓮華經),此處指一乘圓教法義。
  • 退不退:指修行菩薩道過程中,善根與道心是否會退失而不進。
  • 般若教:以般若波羅蜜多(空性智慧)為核心的教法體系。
  • 淺化:指針對根器較淺者所設的方便教化。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不退:指於菩提道上不復退轉(即阿鞞跋致、不退轉位)。
  • 無二無三:指破除二乘(聲聞、緣覺)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權巧方便,顯發一乘實相。
  • 不怖:聽聞深妙空性或一乘實相時,心不驚恐畏懼。
  • 無三:指「無有三乘之別」。《法華經》強調「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即打破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別,歸於一佛乘。
  • 大品:《大品般若經》的簡稱,為大乘般若部重要經典。
  • 本分種:諸法本具的自性、本分或根本因性。
  • 金性:指黃石中潛藏的金之體性,常用以比喻眾生本具之佛性。
  • 銀性:指白石中潛藏的銀之體性,比喻法身本具之清淨德相。
  • 涅槃性:指眾生本具獲得涅槃解脫之清淨本性。
  • 如來常命:如來法身常住、壽命無量之本體。
  • 真淨土:真實清淨之佛土。
  • 不了義:指佛陀隨他意語、未究竟顯說真實勝義之教說。

第四、明教迹者,昔來□□□□南土諸 師,多依武都山隱士劉𭃳義云:如□□□□ 說無出頓漸。《花嚴》等經是其頓教,餘名漸□ □□內有其五時:一、佛初成道已,為提胃等 說五戒十善人天教門。二、佛成道已十二年 中,宣說三乘差別教門,未說空理。三、佛成道 已三十年中,說空無相《波若》、《維摩》、《思益》等經。雖 說三乘同觀於空,未說一乘破三歸一。四、佛 成道已四十年後,於八年中說《法花經》,廣明一 乘破三歸一,未說眾生皆有佛性。但彰如來 壽過塵數未來所住復倍上數,不明佛常,是 不了教。五、佛臨涅槃說大涅槃,明諸眾生皆 有佛性、法身常住,是了義經。南土諸師多傳 是義。北方師說《般若》等經皆了義,但其所宗 各不同耳。如《般若經》等智惠為宗,《維摩經》等 解脫為宗,《法花經》者一乘為宗,《大涅槃經》妙 果為宗。皆是大解起行德究竟,大乘了義之 說。即破前說五時教言。如《大品經.往生品》中, 諸比丘聞說般若讚歎檀度,遂脫三衣以用布 施。論中釋言「佛制三衣,不畜得罪。何犯戒為 行施耶?以此在於十二年前佛未制戒,是故 不犯。」是以文證非局在於十二年後。又彼論 云「須菩提聞說《法花》舉手低頭皆成佛道,是 故今問退不退義。」以是文證,《般若》之教未必 局在於《法花》已前,破斷五時即為謬異。又復 若言般若教中不破三乘淺化者,《大品經》中 「舍利弗問:『若都不退,定復不異。何故得有三 乘差別,不唯一乘?』須菩提答:『無二無三,若聞 不怖,能得菩提。』」此與《法花》無三言何別,而分 淺深耶?又若《般若》不說佛性淺者,《涅槃經》說 「佛性,亦名般若波羅蜜,亦名第一義空所。」般 若及空即是佛性,何得說云不明佛性?又《大 品》說真如法性,論主釋云「法名涅槃不戲論 法,性名本分種。如黃石金性白石銀性。」一切 眾生有涅槃性,此與佛性有何差別,而不說 故是淺耶?又《法花論》云「所成壽命復倍上數 者,此文示現如來常命,以巧方便顯多數量 不可數知故。」又言「我淨土不毀,而眾生見燒 盡者,報佛如來真淨土第一義諦之所攝故。」 既顯常命及真淨土,而言是不了說者,不應 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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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南北兩種說法,哪一種正確哪一種錯誤?答:若執著一邊認為只有一種說法正確,則兩說皆失。若能隨分而不執著,則兩說皆可成立。其原因在於,佛所說的般若等諸教義理,既廣大又極為深奧,淺顯或通達之處也無法一概而論。又如有一次,天台智者隨時詢問神人說:「北方所立四宗能契合經義嗎?」神人回答:「失誤多,得益少。」又問:「成實論師所立五教,能稱合佛意嗎?」神人答道:「比小乘四宗略勝一籌,但仍有許多過失。」然而天台智者禪觀與智慧兼備,舉世推崇,無論凡夫聖者都難以測度,由此可知佛意深遠無窮,若想用四宗來分類經義,或以五時來限定佛意,就如同用螺殼取海水、用竹管窺天一般。教法淺深,大致判別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北方與南方兩種說法,哪一種是對的、哪一種是錯的?。答覆:如果執著於偏單的一邊,認為本來就一直是這個樣子,那麼這兩種說法都失之偏頗。。如果按照隨分義的觀點來看沒有這種義理,那麼前面提到的兩種說法都可以成立。。為什麼呢?因為佛陀所說的般若等諸教義理,廣大而甚深,隨機淺通之說亦不可拘執固定在單一邊見上。。又如隨時,天台智者問神人說:「北方所立的四宗,能會通經典的真實意旨嗎?」。神人回答說:「失去的很多,得到的很少。」。另外又問:「成實宗的論師們主張安立五種教法,這樣契合佛陀的本意嗎?」。神人回答說:「雖然稍微勝過四種宗派,但還是有很多過失。」。不過,天台智者大師禪定與智慧兼備,受到世人高度推崇,其境界深不可測。這說明佛陀的本懷深廣無邊,如果企圖用「四宗」去歸納經教旨趣,或者用「五時」去限定佛陀心意,就好像拿小螺貝去舀海水、用竹管去看天空一樣,實在太狹隘了。。教法的行跡與義理有淺有深,大體上就像這樣來評判與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立問探討南北朝時期對於涅槃經義的學派爭論,意在辨明諸師異說之得失,為後文闡釋涅槃宗要張本。

    此段闡明涅槃宗要中破除二邊執著的中道義理。
    於涅槃經學理中,若落於單一邊見並固執其為絕對,則無法契合諸法實相,故云二說皆失。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判教與疏義,討論判釋教相時的義理開合。
    指出在特定的隨分觀點下,若不拘泥於某一義理,則相關的兩家或兩說皆能成立,顯示教義圓融、不執一端。

    此段闡明佛陀所說般若等諸經教,其本意廣大甚深,契合涅槃常住與圓融之理,故對於隨機應化的淺說通途,不可固執偏滯於某一邊見。

    此段記載天台智者大師向神人請益關於北方學者所立四宗是否合乎經意之公案,體現祖師探求佛法真實義之嚴謹態度。
    依涅槃宗要與天台學語境,此處探討判教與宗義之會通。

    此處依涅槃宗要之涅槃系語境,闡述世俗欲樂或造作生死之行,往往『失多得少』——付出沉重的煩惱與輪迴代價,卻僅獲微少短暫的世間利益,警惕修行者應捨本逐末、趣向真實常住的佛性。

    此處探討《成實論》學者所立之五教分別是否符合佛陀之真實意趣。
    涅槃宗要及相關經疏對此類教相判釋多所辨正,藉以釐清部派與大乘圓實教義之差別。

    此處顯示於涅槃宗要之經疏語境中,即便世俗或部派的修行見解(如所提及之四宗)稍有殊勝,但若未契真實究竟之理,仍存有諸多過失與執著,未能出離生死。

    本句藉由讚嘆天台智者大師之深奧難測,彰顯佛陀教法與心意的深廣無窮。
    文中批判以局部的教相體系(如四宗、五時)去硬性框限或裁剪深奧無盡的佛意,恰如螺酌海、管窺天般不自量力,藉此強調涅槃等大乘經旨的圓融與不可思議。

    此句總結前文,依大乘涅槃宗要之判教框架,對諸經教法門徑的淺深次第作一簡要判釋,顯示教理行果的分判軌轍。

名相註解
  • 南北二說:指南北朝時北方與南方佛教學者對《涅槃經》法義的不同理解與判釋。
  • 隨分:指隨其分限或依隨各別位次而論,非圓滿究竟之義。
  • 天台智者:指隋代智顗大師,天台宗實際開創者。
  • 四宗:指北方涅槃師等所立的不同教理學派或宗義分類。
  • 神人:經疏問答中示現並解答法義之殊勝天人或護法神。
  • 成實論師:研習與弘傳《成實論》的部派佛教學者。
  • 五教:成實宗或相關論師針對佛陀一代教法所作的五種教相分類。
  • 判:判教,依教理內容與深淺次第進行科判與分類。

問:南北二說,何者為得為失?答:若執一 邊謂一向爾者,二說皆失。若就隨分無其義 者,二說俱得。所以然者,佛說般若等諸教意, 廣大甚深,淺通復不可定限於一邊故。又如 隨時,天台智者問神人言:「北立四宗會經意 不?」神人答言:「失多得少。」又問:「成實論師立五 教,稱佛意不?」神人答曰:「小勝四宗,猶多過失。」 然天台智者禪惠俱通,舉世所重,凡聖難測, 是知佛意深遠無限,而欲以四宗科於經旨, 亦以五時限於佛意,是猶以螺酌海、用管𨶳 天者耳。教迹淺深略判如是。

涅槃經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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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天治元年五月二十四日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天治元年五月二十四日寫下這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寫記之題記或筆記結尾,記錄抄錄或造論之實際年月日時,反映文獻流傳與抄寫之歷史軌跡。

名相註解
  • 天治元年:日本平安時代之年號(1124年)。

天治元年五月廿四日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