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二
一切佛語心品第二
此句為經文常見之起請序分,由大慧菩薩代表大眾向佛陀請問法義,開啟後續深奧之瑜伽與如來藏緣起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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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如來藏本性清淨的勝義,雖然具足三十二大人相,卻隱覆於一切眾生煩惱身中,如同稀世珍寶被汙垢的衣服所覆蓋,比喻眾生雖具佛性但因煩惱障蔽而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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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如來藏本體常住不變,清淨無染,但因客塵煩惱(陰界入與貪瞋癡等)覆蔽纏縛,致使眾生未能顯現其本覺。
此乃涅槃經系與如來藏經論的核心義理,說明清淨真如與煩惱客塵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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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針對外道「神我」與內道「如來藏」易生混淆之處所發之問。
楞伽經系重在辨明如來藏非外道之神我,如來藏乃隨清淨法界、離諸虛妄執著,與外道計執實有常住之我根本不同,此處旨在破除外道我見與內道相似相混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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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以起白下文或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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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破外道(如數論學派等)立常住造作者之執見。
外道常執著一常住、獨立之神我或自性為造作者,不生不滅且遍滿一切。
楞伽經宗旨在於破邪顯正,此處指出外道此種常住作者之見乃屬戲論,未證真如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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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佛陀的尊稱。
此處為發問者向佛陀開口請法或致敬時的呼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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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外道見解的核心謬誤,即執著並主張有一獨立、常恆不變的「我」(神我或靈魂)存在,這與佛教的核心教義「無我」完全對立。
- 大慧菩薩摩訶薩:本經之請法主尊,象徵大智慧者,為大菩薩之通稱。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具備十種功德而為世間所尊崇。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之音譯,意譯為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
- 如來藏:大乘佛教術語,指如來之真實法性藏覆在煩惱之中,即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 三十二相:轉輪聖王及佛陀所具足的三十五種或三十二種殊勝莊嚴身體相好。
- 垢衣:比喻煩惱塵垢,覆蔽真如本性。
- 陰界入:即五陰(色受想行識)、十八界、十二處,為構成凡夫身心世界的要素。
- 塵勞:煩惱的異名,能染汙清淨心性、勞擾身心。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一切宗教或思想流派的統稱。
- 我:梵語ātman,指常住不變、主宰獨立的主體,為佛教所破除之執著。
- 求那:梵語 guṇa 的音譯,意譯為德、德相、 गुण,數論學派中指薩埵、剌闍、答摩三德。
- 周遍:遍滿一切處,無所不在。
- 不滅:永恆存在、不生不滅。
- 彼:此處代指佛教以外,主張有實體神我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派別(即外道)。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修 多羅說:『如來藏自性清淨,轉三十二相入於 一切眾生身中,如大價寶,垢衣所纏。如來之 藏常住不變亦復如是,而陰界入垢衣所纏, 貪欲、恚、癡、不實妄想塵勞所污,一切諸佛之 所演說。』云何世尊同外道說我言有如來藏 耶?世尊!外道亦說有常作者,離於求那周遍 不滅。世尊!彼說有我。」
本句說明《楞伽經》中探討「如來藏」與「神我」差異的發問緣起。
大乘如來藏思想常被誤解為實有的本體,這與古印度外道主張永恆不變的靈魂(神我)在表述上極為相似。
為了防止後世修行者將佛教的如來藏與外道的神我混為一談,大慧菩薩特地代眾生提問,祈請佛陀釐清兩者的本質差異,以辨明正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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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疏解《楞伽經》中「如來藏自性清淨」之核心教理。
指出如來藏雖隱覆於無明中,但其理體從未受客塵煩惱所染,本自無漏無為,故稱自性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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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如來藏為凡聖共同的清淨本源,眾生與佛在理體上毫無差別。
諸佛因為徹底覺悟此本具的如來藏體,故能隨順因緣,發揮出顯現三十二相應身以度化眾生之大用,點出「體同而用由悟顯」的如來藏核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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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轉入眾生身」之義。
如來藏本自清淨,然眾生因無明妄想,迷失了佛所證悟的真如本性,致使清淨法界隨緣顯現為污染的輪迴境界。
此處「轉入」非指實有外物侵入,而是說明淨法隨無明染緣而呈現為眾生身心的隱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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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疏作者對經文結構與註解方式的提示。
說明自「如大價」起之經文,是以具體的譬喻來顯示深奧的法義,文義簡明易懂,故不另作繁贅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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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指出經文中「云何世尊……」等語句,作用在於將前面所陳述的各項疑情與義理,作一總括性的結提與提問,以請佛陀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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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為《楞伽經》註解,解釋外道所執的「常作」之見。
外道(如數論派等)主張有一個永恆不變、作為萬物造作者的「神我」。
他們認為此神我獨立於五蘊等因緣條件之外,脫離物質自性的三種屬性(求那),遍滿宇宙且永不毀滅。
大乘佛法以緣起性空破斥此等離緣起而獨立存在的常我或造物主之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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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外道所主張的常一主宰之「我」,係意圖將其等同於佛法所說的「如來藏」。
《楞伽經》對此進行辨析,指出如來藏乃佛陀為引導執著外道神我者所施設之方便教法,本質上建立於空性與無我之上,與外道所執著的實有自我截然不同。
- 內外:內指佛教(內學、內道),外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派與哲學流派(外道)。
- 大慧:大慧菩薩(Mahāmati),為《楞伽經》中的主要當機眾,向佛陀提出諸多問題以破除眾生疑網。
- 計:妄計、虛妄推度與執著。
- 神我:Puruṣa 或 Ātman,古印度婆羅門教等外道所主張,認為存在一恆常不變、獨立實在的自我或靈魂本體。
- 染污:指無明、煩惱等能障蔽與染著眾生清淨本心的客塵法。
- 生佛本同:眾生與諸佛在清淨本體上完全相同,無有高下差別。
- 應身:佛陀為了救度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所顯現的化身。
- 迷佛所悟:指眾生迷失了佛陀所證悟的清淨真如(如來藏)本性。
- 轉淨為染:將本具清淨的自性真如,因無明妄想而轉化顯現為污染的煩惱與生死輪迴現象。
- 轉入眾生身中:指清淨如來藏隨緣隱覆於眾生妄想煩惱的身心之中。
- 大價:指價值高昂的寶物或重寶,經文中常用來比喻極其珍貴的法寶或佛性。
- 喻顯:以譬喻來顯明或闡釋隱微深奧的法義。
- 云何:疑問詞,猶言「為何」、「如何」。
- 結問:結集或總結提問,指在疏鈔科判中總結前面的文義而提出疑問。
- 常作:指恆常不變的造作者或造物主。
- 陰:即蘊(Skandhas),指色、受、想、行、識等構成身心現象的五蘊。
- 有我:主張存在常一、主宰之實自我(梵語 ātman),於佛法中通常指外道之神我見解。
內外言教或有相似, 苟不辯明,邪必濫正,故大慧以佛說如來藏 有同外道所計神我為問。首言如來藏性清淨 者,體離染污名曰清淨。此如來藏,生佛本同, 諸佛悟此,起三十二相應身之用;眾生迷佛 所悟,轉淨為染,故云轉入眾生身中。如大價 下,喻顯可知。云何世尊等者,正結問也。言亦 說有常作等者,即彼計神我為常,是能作者, 離於所依陰等諸緣,周遍不滅,故云離於求 那周遍不滅也。彼說有我者,意以此同如來 藏也。
本句為佛陀向大慧菩薩澄清如來藏與外道「神我」(Ātman)的本質差異。
外道所說之「我」是指常住不變、具主宰性且實有自性的實體;而《楞伽經》所說之「如來藏」乃指無我、空性與諸法實相,係為引導深植「有我」觀唸的外道契入佛法而方便施設的教法,絕非另立一個實體之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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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楞伽經》當機者大慧菩薩尊名的稱名語,用以提起聽者注意,即將宣說大乘唯心與諸法實相之深廣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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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中如來藏與「空」、「真如」等大乘究極名相的同義等價關係。
佛陀為順應不同根機,避免眾生將「如來藏」誤解為神我(外道大我),故時而以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法性、不生不滅等遮詮與表詮詞彙來詮釋如來藏,顯發如來藏即是離一切妄執、本自寂靜的清淨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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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陀宣說「如來藏」之方便善巧與核心義理。
凡夫愚人聞「無我」常生斷滅恐懼,故如來施設「如來藏」為接引門徑。
然而《楞伽經》強調,如來藏之實質並非外道所執之實有神我,而是離卻一切虛妄分別、無實體可得(無所有)的清淨空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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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對首眾大慧菩薩的呼喚語,用以發起後續法義之問答與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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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菩薩於修行過程中,無論在現世或未來際,皆須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我見)。
依楞伽經疏部語境,菩薩行者應通達諸法無我,遠離凡夫妄計,方能契入真實法義。
- 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空指觀諸法無自性;無相指離相狀執著;無願指於三界無所造作追求。
- 如、實際、法性:真如、如實之邊際(真實極致)與諸法之本性,皆指離妄分別的平等實相。
- 法身:佛陀以無漏清淨法性為體之身,即究極真理之體顯。
- 離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否定事物有固定實體的用語,說明諸法無獨立自性,超生脫滅,本質安穩。
- 如來、應供、等正覺: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如來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等正覺指真正平等覺悟一切法之圓滿覺者。
- 無我句:指「無我」這一教示或言說義理。愚夫聞此常恐失自我而生畏懼。
- 妄想:指心識基於無明所生起之虛妄分別與執著。
- 如來藏門:指顯發眾生本具如來體性之法門。在本經語境中,特指引導離妄即空、破除執著之方便施設。
- 菩薩摩訶薩:意譯為大菩薩,求大菩提、大乘行者中之殊勝者。
- 我見:執著身心五蘊為實有「我」或「我所」的錯誤見解。
佛告大慧:「我說如來藏,不同外道所說之我。 大慧!有時說空、無相、無願、如、實際、法性、法身、涅 槃、離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如 是等句說如來藏已。如來、應供、等正覺為斷 愚夫畏無我句故,說離妄想無所有境界如來藏門。大慧!未來現在菩薩摩訶薩不應作我見計著。」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辭,世尊為了令大眾更深刻理解前文散文(長行)所說的法義,以韻文(偈頌)的形式重複闡述,便於記憶與受持。
- 偈言:梵語偈陀的簡稱,指佛教經典中的韻文或頌辭。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頌指出外道對於世間萬物與身心起源的各種常見執著,或計因緣、或計微塵、或計自在天(大自在天)所作,皆未離阿賴耶識所變現的心量境界,本質上皆是虛妄分別的產物。
- 人相續:指眾生身心相續不斷的生命體。
- 微塵:古代印度哲學認為構成物質世界的極小微粒,勝論學派以此為實法。
- 勝自在作:指計執世間萬物由大自在天(伊濕伐羅)所造作。
- 心量妄想:指一切外道所見之法皆不出心識所變之相,皆屬虛妄分別。
「人相續陰,緣與微塵,勝自在作, 心量妄想。」
本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人」與「陰」(五蘊)的關係。
指出眾生常執著五陰和合的身心相續中實有一個常住的「我」,藉此破除凡夫對我與五蘊實有相即或相離的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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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外道執著「我」與「五陰」相續不斷的常見錯誤見解。
外道不解緣起無我,妄計宇宙萬物及生命相續為主體我、極微塵或自在天等邪因所生,此乃流轉生死之根本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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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針對外道或凡夫誤將造作與出生視為實有現象進行破斥。
在《楞伽經》與其經疏的語境中,凡夫執著於外境有造作與生起,實質上不達「唯心所現」的道理,誤將自心顯現的境界(心量)當作客觀實有的生滅造作,故稱其為妄想。
- 人相續陰:指眾生身心五陰相續流轉之聚體,外道常於此妄計為主宰之我。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世界的五種聚類。
- 我陰:指神我與五陰(色受想行識),外道執著此二者和合相續為真實常住之我。
- 勝自在天:即大自在天(伊濕伐羅),外道視其為能生萬物之最高主宰。
- 作:造作或因緣造作,此外道主張有作者造作萬物之意。
- 生:生起、產生,指事物從無到有的顯現。
- 心量:自心所變現、衡量或度量的範圍與境界;於《楞伽經》中指一切現象皆不離自心顯現之範疇。
人相續陰者,人即是我,陰即五陰。此我陰 相續不斷者,外道計此之法從邪因緣與微 塵及勝自在天所作。作即生也,然彼不知此 但心量妄想耳。
大慧菩薩體恤未來世根器漸劣的眾生,故請世尊開示「無間修行」與「大方便」。
無間修行指心不間斷、無有間隙地契入實相;大方便則是菩薩依大悲與智慧所發起的無方巧用,引導眾生離縛證真。
- 大慧菩薩:楞伽經中的主要對話者與請法菩薩,代表甚深智慧與問法之機。
- 無間:指修行功用綿密不絕、無有間斷,或指無分別相、契入無間隔的實相。
- 方便:指善巧方便,即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權巧化導與修行法門。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觀未來眾生,復請世 尊:「惟願為說修行無間,如諸菩薩摩訶薩修 行者大方便。」
本句為疏鈔對大慧菩薩發問動機的解析。
示明「果由因克,因藉巧成」之理:菩提道果須靠因地修持(因行)方能圓滿,而因行又須依憑善巧方便(方便)才能深入修證。
大慧菩薩非為己不知,而是慈悲預為未來世根機眾生請法設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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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無間」的字義。
「無間」包含兩層含義:一是「無間雜」,指純一不雜、無異法夾雜;二是「無間斷」,指時空或相續上連續不斷、無有間隔。
在《楞伽經》及其註解語境中,常用以說明造業受報(如無間地獄)、心識相續,或指清淨法性之真實相續。
- 三解脫門:即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無作)解脫門,為通往涅槃之三種觀智門戶。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指斷絕世俗煩惱而證得的出世間智慧與涅槃道果。
大慧既聞入三解脫門疾得菩 提,菩提是道果,果非因行莫成,行非方便莫 進,故為來世之機伸此請也。無間者,無間雜 間斷也。
本句為佛陀對大慧菩薩的開示起首,指出菩薩若能通達四種關鍵法義(即觀察自心現量、不生不滅、無外性見、自證聖智),即可獲得極為殊勝的大方便善巧,進而疾得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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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列舉四種法數或義理的問句,引導後文詳細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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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修行大乘菩薩道之四種方便法門,核心在於明心見性、悟入唯心所現之理。
透過善分自心現量、觀外境空無自性、破除生住滅之生滅見,最終證得自覺聖智之寂滅樂,契入如來藏唯心與瑜伽行派的勝義諦境地。
- 四法:指本經隨後所說的四種大方便法門:一、觀察自心現;二、觀外性非性;三、離生住滅見;四、得自證聖智。
- 大方便:指向上前進、圓融通達、能入佛地的大善巧方便。
- 自心現:唯識與楞伽經學統用語,指一切外境皆是心識所變現的影像,無獨立實體。
- 外性非性:外境之體性空寂,無真實自性,即法無我之理。
- 自覺聖智:如來清淨內證之真實智慧,非由外聞而得,為契證真如本體之自證分。
佛告大慧:「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修行者 大方便。云何為四?謂善分別自心現、觀外性 非性、離生住滅見、得自覺聖智善樂,是名菩 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
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四法」作為大方便的勝義。
方便有多種層次,而此處指出的四法為契入真實義理的核心行門,故具備不共的殊勝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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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義融攝於修德與性德的因果之中。
性指本覺真心,修指隨順覺性而起之行持,體現本覺與始覺不二、全性起修全修在性的圓融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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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楞伽經》中所立之四種法:名、相、妄想、正智。
此四法為楞伽經體系中認識諸法與修行悟道的重要名相架構。
- 修性因果:修行與本性所攝之因果,指始覺與本覺相互契合之因果關係。
- 全性起修:依據本具之佛性而起修持,不離真性。
答中 言成就四法是大方便者,方便多門,四法乃 方便之大,故與其他方便不同。然此四者不 出修性因果,謂全性起修,從因至果也。四法 義見下文。
本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請示世尊之問,旨在探究修行者如何如實觀察並辨知世間萬法皆不離自心所現,破除外境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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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交融下的觀行法門,指出三界萬法皆不出自心分齊。
行者若能觀空我與我所,斷除無始虛妄習氣的燻習,不為三界色法與身財等相所繫縛,隨起妄想而能如實覺照,即是菩薩善巧分別一切法皆是自心所現的真實境界。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統稱,為眾生輪迴生死之處。
- 唯心分齊:指一切法皆不出於自心的範圍與界限。
- 我、我所:我指主體之自我,我所指我所擁有的身心與資產,皆為執著之根源。
- 去來:指生滅變易與動相。
- 色行:指色法以及諸行造作。
「云何菩薩摩訶薩善分別自心現?謂如是觀 三界唯心分齊,離我、我所,無動搖、離去來,無 始虛偽習氣所熏,三界種種色行繫縛,身財 建立,妄想隨入現,是名菩薩摩訶薩善分別 自心現。」
本句依《楞伽經》唯心與妄想之義理,闡明三界世間皆由眾生心識之虛妄分別所變現,一切境界皆不離自心,無有心外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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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的訓詁與釋義。
「分齊」在佛法經論中常指界限、分際或限段,用以辨別法義的範疇、階位或差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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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無境之理。
修行者若能深刻體會一切萬法皆不離自心、心外無實法可得,便能破除對我(人執)與對法(法執)的虛妄分別,達到二執俱離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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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究一切法中關於造作、移動(去來)的相狀,在《楞伽經》唯心現量的脈絡下,藉此破除凡夫對外境實有生滅去來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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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流轉三界受生死繫縛的根本原因,在於無始以來的妄想習氣薰染,因而顯現並執著於色、受、想、行、識等五陰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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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註解經文時,提及色陰與行陰,是從五陰(色、受、想、行、識)當中略舉其中兩項作為代表,以闡明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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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心所現、萬法唯識之理。
《楞伽經》強調一切世間器界與身心皆為自心妄想所現,因有色受想行識五陰之身,遂衍生出依報的資身財物等相,若無妄想則諸法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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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萬法本性空寂,若能契證諸法本不生滅之理,則戲論寂滅,生滅之相亦無從建立。
依楞伽經疏部語境,此即顯真實實相,破除凡夫對生滅現象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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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對法義或名相能作正確的抉擇與辨析,即是善於分別。
於楞伽經義境中,對諸法之抉擇需契合真實法相,不落於妄想執著。
- 唯心:一切法皆不離心識所現。
- 分齊:指界限、分際或範圍。
- 心外無法:唯識學核心觀點,主張一切現象皆是心識所變現,離開心識並無獨立的外在實體。
- 人法二執:指「我執」(執著有常一主宰的人格自我)與「法執」(執著外在客觀事物為真實不虛)。
- 二執俱離:同時斷除人執與法執,為證得真如實相的必要修行成果。
- 動作:身口意的造作與運轉。
- 無始:沒有初始起點,指生死流轉的時間極其久遠。
- 薰:薰習,指煩惱或淨法在心識中留下氣分並影響後續現行。
- 色陰:五陰之一,指物質現象及其變礙特性。
- 行陰:五陰之一,指心所法中造作遷流的意志與心理活動。
- 本來空寂:諸法實相本自空寂,離於生滅戲論。
- 生滅:生起與滅壞,為世俗諦中一切有為法的流轉相。
- 分別:心識對境界進行辨識、思維與判別的作用。
釋分別自心現中,言觀三界唯心 分齊者,三界由妄想而起,妄想不出自心。分 齊者,界限也。了知心外無法,則人法二執俱 離。復何動作去來之相?但由無始妄想熏故, 有三界種種五陰繫縛。言色行者,略舉五陰 之二耳。由有五陰之身,故有資身財物建立, 如是諸法皆因自心妄想顯現。若知本來空 寂,安有生滅?是為善分別也。
本句為《楞伽經》中關於菩薩修行觀察的問起。
探討外在一切境相的體性本空,不離自心現量,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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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世俗中常見的陽焰、夢境等譬喻,用以顯示一切法無自性、如幻如化的真實體性,破除凡夫對外境真實有的執著。
- 外性:指外在諸法之自性、體性。
- 非性:非真實之自性,即性空無所有。
- 焰:即陽焰,日光照射地面沙塵所生的浮動熱氣,遠看似水,實則虛妄無實,佛經常用以比喻世間諸法的虛假不實。
- 夢:睡眠中所見的幻象,覺醒後了不可得,用以比喻一切有為法皆如幻夢。
「云何菩薩摩訶薩善觀外性非性?謂焰、夢等 一切性,
本句闡述凡夫以無始以來的虛妄分別習氣為因,藉此觀察一切法之自性。
在《楞伽經》唯心論語境中,一切外在相狀皆由妄想習氣所現,需透過觀照諸法實相以破除虛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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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菩薩於修行中,觀照外在一切諸法本性空寂、無真實自性,契入諸法無相之理。
於楞伽經語境中,強調離於外境虛妄執著,達見法無我之境界。
- 虛偽妄想:心識對外境產生虛妄的分別與執著。
- 習氣:煩惱燻習心識所殘留的慣性勢力。
- 自性:諸法各自具有的真實體性。
無始虛偽妄想習因,觀一切性自性。菩薩摩 訶薩作如是善觀外性非性,是名菩薩摩訶 薩善觀外性非性。」
說明修行觀法(內觀與外觀)並非死守一格,而是依行者的根機與修持因緣隨宜施設、擇一或相輔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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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諸法無自性之理。
外在諸法之性並非實有,亦非由自、他、共、無因等四種邊執見所生,其體性皆如陽焰、幻夢般空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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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外在一切諸法皆由無始劫來的虛妄薰習而生,本無實體,猶如陽焰與夢幻;修行者能如實覺察此理,即是善於通達外境實無自性。
- 內觀:觀察自身內心生滅與染淨的觀法。
- 外觀:觀察外在境界或色身的觀法。
- 四性:指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等四種破斥的生因觀點。
- 陽焰:日光照射沙塵所起的水波幻影,常用以比喻諸法虛妄不實。
- 無始妄習:指從無始生死以來,因無明所起的一切虛妄薰習與執著氣分。
前觀內心,此修外觀,此 之二觀修乃隨宜,未必俱用。言外性非性者, 了外法之性非自、他等四性而生也,謂陽焰、 夢幻等性是也。此一切法由無始妄習為 因,故皆不實如焰、夢等,是為善觀外性非性 也。
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菩薩修行境界的提問,探討如何超越世間有為法的生、住、滅三相執著。
生住滅見即是對諸法生起、住立、滅壞的實有執見,菩薩須善巧遠離此等戲論執著,方能契入真實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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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與註解闡明唯識無境之理。
一切法皆如幻夢,從三性(自性、他性、俱性)觀察皆不可得、本不生起。
外在一切境界皆是隨心識分齊所現之相,無有真實的外在自性,故說外性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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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點出《楞伽經》唯識無境與空性雙融之理。
修行者透過如實觀察,體認到主觀的分別識(識)與客觀的條件(緣)本無實體生起與積聚;透視所謂的「生」皆是虛妄分別與因緣假合。
既達此理,便能契入三界內外萬法皆空的境界,斷除執著,證得諸法不可得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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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契入實相的修行次第與證量。
透過觀察諸法本無實體(離自性),進而破除對萬法有真實生起的虛妄執著(生見悉滅)。
當徹底了達一切法如幻化般不實,便能安住於諸法本不生滅的真諦中,成就無生法忍。
此為《楞伽經》破妄顯真、證入無生境界之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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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證得「無生法忍」後的境界。
在《楞伽經》語境中,萬法唯心所現,本無實體的生、住、滅等有為相狀。
凡夫妄執諸法實有生滅,而菩薩以清淨智(善分別)證悟諸法不生不滅之實相,從而徹底斷除對生、住、滅的虛妄見解。
- 生住滅見:對一切有為法生起、住立、滅壞三相執以為實有的見解或戲論。
- 他性:由他者或異於自身的因緣所生之性。
- 俱性:由自他雙方共同和合而生之性。
- 心分齊:心識所現的範圍、界限或分量。
- 識:此處特指虛妄分別之心識,即執取外境為實有的妄識。
- 緣不積聚:指構成世間萬法的各種因緣條件,本性空寂,並無真實的自性聚合。
- 妄想緣生:指萬法之生起皆是由於眾生的虛妄分別心與外在因緣假合而成,並無真實自體。
- 不可得:大乘般若與唯識核心概念,指一切法皆無真實自性、究竟空寂,故無法被實質把捉或執取。
- 生見:執著事物有真實生起、實有產生的見解。
- 如幻:比喻事物由因緣和合而顯現,缺乏真實不變的本體,猶如幻術化現。
- 無生法忍:菩薩的高階證悟境界,指徹見並安住於一切法本來不生不滅之理,心不動搖(忍)。
- 善分別:此指以無漏般若智慧,善巧了達與抉擇諸法實相,有別於凡夫虛妄執著的意識分別。
「云何菩薩摩訶薩善離生住滅見?謂如幻夢 一切性,自、他、俱性不生,隨入自心分齊,故見 外性非性。見識不生及緣不積聚,見妄想緣 生,於三界內外一切法不可得。見離自性,生 見悉滅,知如幻等諸法自性,得無生法忍。得 無生法忍已,離生住滅見,是名菩薩摩訶薩 善分別離生住滅見。」
此句為《楞伽經》之註疏語。
點明破除有為法「生、住、滅」的虛妄執見,體悟一切現象皆如夢幻般無實體(如夢等)。
註解者指出,此段文字的作用在於呼應並重申前文所開展的觀照法門,符合《楞伽經》破除妄想、指明萬法唯心所現的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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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的段落科判與提要。
指出《楞伽經》原文中「見識不生」之後的經文,其核心在於開示修行者如何遠離虛妄的見解與執著。
依《楞伽經》唯心法門,妄見與分別識的息滅(不生),即是捨離能所分別、契入真實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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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不生」之義。
經註指出,透過觀察心境相對的因緣,內在的心識並無獨立發起的實體,外在的六塵境界亦非實體聚積;若逐一審查推求,萬法的自性皆不可得,因此說一切法「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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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之緣起與性空法義。
諸法在實相(法性)上本不生滅,即「不生」;然因眾生未達無生法忍,依無明妄想執著為緣,遂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顯現生死輪迴之相,即「而生」。
說明三界唯心、萬法唯識,生滅現象皆由妄想攀緣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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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法空」與「無自性」之理。
內法(精神現象、心法)與外法(物質現象、色法)本質皆依緣而生,並無獨立固有的實體(自性)。
因內外諸法同具此空性一理,故於真實性中皆「不可得」(不可尋求或執取其定相)。
若能如實了達諸法不可得,便能離卻對諸法具實有「自性」的妄執,契入《楞伽經》所詮唯心無境、諸法離言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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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證得大乘無生法忍的理路。
因為了悟諸法本無自性,故客觀的緣生現象與主觀的妄執見解皆歸於寂滅。
當行者如實體證一切萬法如幻如化、本無實體時,心便能安住於諸法不生不滅的真理中不動搖,此即是無生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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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不生不滅之法印與離相實修。
若了達諸法本性自空、本無生起,則亦無所謂息滅;既然體會到無生無滅,自然能遠離對有為法「生、住、滅」三相的偏執與妄見,不落入有無兩邊,達於清淨無相之境。
- 生住滅:有為法之相,指事物的產生、相續停留與壞滅。大乘了義教法破除其真實性,指出諸法本來不生不滅。
- 見:此處指妄想分別之見、執著有實體的邪見。
- 如夢等:大乘經常用以比喻一切有為法皆無自性,如夢、幻、泡、影般虛妄不實。
- 牒:佛教註疏常用語,意為重述、引述或承接前文之意。
- 見識:虛妄的分別見解與意識。
- 不生:指不起妄念、息滅虛妄分別。
- 下:古代經疏體例用語,指引用該句經文之後的段落。
- 離見:遠離、斷除一切虛妄分別的見解與執著。
- 心識:指內在能緣的心王與心所。
- 塵:即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指心識所緣的外部境界。
- 推求性不可得:分析檢驗萬法,發現其缺乏獨立且不變的自性(無自性)。
- 內外諸法:指內身(心識、五蘊等內在精神與生理現象)與外境(六塵等外在物質世界)。
- 離性:遠離實有自性,指了知諸法沒有獨立不變的實體。
- 緣生:依賴因緣和合而生起的現象,此處多指客觀之境。
- 寂滅:妄想分別與生滅現象完全止息的清淨境界。
- 無生:指諸法本性清淨,非由因緣實有生起,乃大乘中觀與楞伽法門之核心體悟。
- 離:遠離、摒除妄想執著。
離生住滅見,謂如夢 等,牒前所觀也。見識不生下,正示離見。言 由前觀故,內見心識不生,外緣塵不積聚,一 一推求性不可得,故云不生。不生而生,以妄 想緣生於三界。內外諸法均一理故皆不可 得,則離自性。由離性故,緣生與見皆悉寂滅, 如是證知諸法如幻,即是無生法忍。無生則 無滅,故生住滅之見無不離也。
本句提問菩薩如何透過遠離言說與妄想分別,內在親自證得聖者之無分別智慧,進而成就離苦得樂的究竟寂靜安樂。
此為《楞伽經》核心法門,強調離言詮、唯心所現的親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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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菩薩進入第八地(不動地)的修證境界。
《楞伽經》體系中,八地菩薩證得無生法忍,徹底體悟諸法本不生滅,因而能轉依離繫,遠離八識(心、意、意識)的妄想轉動,並超越五法(名、相、分別、正智、如如)、三自性與二無我(人無我、法無我)之種種相對相狀,從而獲得隨心所欲、變化無礙的「意生身」,展現廣度眾生的功德妙用。
- 善樂:指遠離世俗煩惱與戲論執著後所顯現的殊勝清淨安樂。
- 第八菩薩地:即菩薩十地中的「不動地」,至此位階功用任運,不為一切煩惱妄想所動搖。
- 心、意、意識:瑜伽行派與《楞伽經》所立之識體三分,心指第八阿賴耶識,意指第七末那識,意識指第六分別意識。
- 五法:指相、名、分別、正智、如如,為《楞伽經》剖析現象世界與實相的核心架構。
- 二無我相:指人無我(無有獨立主宰之自我)與法無我(諸法皆無獨立實體)之相狀。
- 意生身:菩薩隨心意所欲、無有障礙而化生之身,為第八地以上菩薩所得之自在妙身。
「云何菩薩摩訶薩得自覺聖智善樂?謂得無 生法忍,住第八菩薩地,得離心、意、意識、五法、 自性、二無我相,得意生身。」
本句闡釋《楞伽經》「自覺聖智」的修行階位與實證內涵。
說明聖者內自體認之究竟智慧,即菩薩證得「無生法忍」時,初次斷破根本無明、親證並顯發本具法性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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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善樂」之涵義。
說明修行者在證得諸法本自無生(離生滅相)之實相後,不再依託世間有漏之苦樂妄受,而以契入無生寂滅之理為最勝清淨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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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疏文採用天台判教體系來解析經文階位。
天台宗將教法劃分為藏、通、別、圓四教,其中通教為三乘共修之教法,設有三乘共十地。
疏主將經文所述之「第八菩薩地」判定為通教十地中的第八階位,藉以釐清經文所指的修證層次與斷惑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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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修行至特定地前或初地等證悟階段時,親證無生法忍;由於此乃楞伽經義或唯識實相之特殊勝境,必須依本宗經論意趣解讀,不可混同或援引其餘權教作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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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楞伽經之如來藏唯心與無生法忍之旨。
心、意、識為八識之異名,為染汙執著之根源。
修行若能究竟證得一切法本無生滅(無生),則能所俱寂,連「所離」之法亦不可得,破除對立之修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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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楞伽經所說之真離。
實相本自寂滅清淨,非由於造作捨離才成離相;若有所作意的捨離,即落於相對與取捨,故云非離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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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意生身」之義,指出意生身為起妙用之根本,修行至此亦需進一步捨離微細之意與意生之用,方契真實法性。
- 無明:不達法性、迷昧於實相的根本煩惱。
- 法性:一切現象之真實體性,即真如實相。
- 通教:天台宗「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一,因其教理通前藏教、通後別圓,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同觀體空觀、共修無生四諦之教法。
- 菩薩:自利利他、求履菩提道之大乘修行者。
- 心、意、識:指阿賴耶識(心)、末那識(意)、前六識(識),為凡夫眾生流轉生死之根本。
- 起用:菩薩隨緣起化導之妙用。
- 意生:依意所生或得自在之義。
此自覺聖智,謂 得無生法忍者,初破無明顯法性也。言善樂 者,既得無生,以此為樂。又云「住第八菩薩地」 者,此乃通教第八地也。菩薩至此地,受接始 證無生法忍,作餘教釋之,不可也。離心、意、識 等,既證無生,何法可離?乃非離而離。得意生 身者,起用之本,亦捨意得意之用也。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發問或稟白時的尊稱,開啟下文的請法或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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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向佛陀請問「意生身」(Manomayakāya)之成因與體性。
意生身指初地以上菩薩或聖者,由意念隨心所欲、無障礙地自由化現之身。
此處探討其發起的根本因緣與依止,為大乘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關於聖者三昧神通與度化身量的關鍵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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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解釋大乘法門中『意生身』(由心意所生的妙色身)的名稱由來與特性。
意生身為三乘聖者或高級菩薩隨心意所生之身,能通達無礙、迅速變化,非由世間父精母血等物質大種所成,以此比喻菩薩圓滿無礙之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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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心意飛馳無礙」來比喻心識的作用與相續。
心識具有不受物質實體(如石壁、空間距離)侷限的特性。
只要過去曾有經驗(「因先所見」),習氣與憶念便能使心識之流(「自心流注」)不斷延續,進而顯現相應的心境與果報。
在《楞伽經》瑜伽行派與唯識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諸法唯心所現、心識流轉與萬法無礙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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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並發起後續對心意識與實相法義的提示與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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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隨意所至、應化無礙的「意生身」成就。
謂菩薩證得深妙智慧與三昧力後,能隨心意轉動,於同一時間內俱時顯現種種意生身,離於物質肉身的時空隔礙,彰顯大乘圓融自在之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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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大菩薩證得如幻三昧後所現的「意生身」與自在神通。
意生身為三地乃至菩薩入法身後,隨心所念而能速至、不因四大色身粗麤障礙所拘束的殊勝化身,能隨本願力圓滿成就眾生。
- 意去:心意飛馳、心念迅疾前往他處。
- 由延:即由旬(Yojana),古印度長度單位,指國王一日行軍或牛車一日所行的距離。
- 流注不絕:心識的種子與現行如流水般相續不斷。
- 一時俱:於同一時間內同時具足或俱時現起。
- 如幻三昧:通達一切法如幻化空無自性之三昧定力。
- 聖種類身:聖者所成就之殊勝清淨身相類別。
「世尊!意生身者何因緣?」佛告大慧:「意生身 者,譬如意去,迅疾無礙,故名意生。譬如意去, 石壁無礙,於彼異方無量由延,因先所見憶念 不忘,自心流注不絕,於身無障礙生。大慧!如 是意生身,得一時俱。菩薩摩訶薩意生身,如 幻三昧力自在神通、妙相莊嚴聖種類身一時 俱生,猶如意生無有障礙,隨所憶念本願境 界,為成就眾生,得自覺聖智善樂。」
此段解釋《楞伽經》中「意生身」的含義。
依瑜伽行唯識與楞伽經教義,意生身為三昧樂正受及修行證得的清淨果報身,其生起如意迅疾,具足自在無礙與遍往一切處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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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菩薩以如幻三昧示現度生時,對應前文之三義,展現諸法如幻而慈悲攝化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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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受四大色身粗重障礙,心念所及而身相無法隨之即至;唯聖人或證得神通自在者,色心無礙,身意能同時自在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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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的名相,指菩薩成就如幻三昧後,能於法界中自在運用神通,此能力乃由深定所能生起之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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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如來之身相。
聖種類身指聖者所依之清淨種類或因行所生之法身、意生身等,此處明示其乃藉由修行功德所顯發之果報身或所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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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楞伽經》中關於意生身起現的法義,指出經文中的法義與譬喻相互對應融攝,能所泯寂,顯示出圓融的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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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菩薩行菩薩道時,以利他為行,不僅自身成就佛法,更進一步令一切眾生皆能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法及安樂。
- 無礙:指於一切法中無所障礙、自由自在的境界。
- 遍到:指神通妙用圓滿,能隨念遍及一切國土。
- 攝生:攝受與度化眾生。
- 凡夫:指未斷煩惱、未證聖果的普通世人。
- 得通者:指證得宿命、天眼、神足等神通道力之修行者。
- 自在神通:心無礙故,於神境通達無礙、自在無方。
- 妙相莊嚴: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殊勝相好莊嚴其身。
- 法喻泯合:法與譬喻融為一體,彼此無二無別,契合真實義理。
- 成就眾生:菩薩利他行之一,指以種種方便令眾生修善斷惡、成熟佛法善根。
意生身 等者,意有三義,取以為喻:一迅疾、二無礙、三 遍到。蓋言菩薩得如幻三昧,現身攝生亦有 此三義也。凡夫意到而身不能到,身意俱到 惟聖及得通者能之。言如幻三昧自在神通 者,能生之意也。妙相莊嚴聖種類身者,所生 之身也。一時俱生猶如意生者,法喻泯合也。 成就眾生者,令其亦得善樂也。
此段闡述楞伽經系中菩薩修行至第八不動地時的轉依境界。
菩薩證無生忍,進而轉捨微細的心意識及五法、自性、二無我相身與意生身,契入自覺聖智之境界,成就修行大方便。
- 二無我相身:人無我與法無我之相所依之身。
「如是菩薩摩訶薩得無生法忍,住第八菩薩 地,轉捨心、意、意識、五法、自性、二無我相身及 得意生身,得自覺聖智善樂,是名菩薩摩訶 薩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當如是學。」
此處闡述菩薩修學大乘戒法的次第與利他行願。
依止特定法門實踐,必然經歷從因行圓滿至果德成就的過程,並進一步展現慈悲智慧以度化眾生。
- 因至果:從修行之因行圓滿,至證得覺悟之果德。
菩薩依此四法修行,即得從因至果,起用化 他,故戒云「當如是學」。
本段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請法之文,聚焦於「一切諸法因緣之相」。
修習佛法者若能徹底了知緣起因緣之相,便能破除對諸法實有(有見)或實無(無見)的偏執,進而斷除虛妄分別,契入真實法義。
- 因緣之相:諸法仗因合緣而生滅的相狀與法則。
- 有無妄見:執著諸法為實有或實無的虛妄見解。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請世尊:「惟願為說 一切諸法因緣之相,以覺緣因相故,我及諸 菩薩離一切性有無妄見,無妄想見漸次俱 生。」
本段闡明楞伽經中「無生」與「因緣所生法」不二之理。
無生之理並非外於緣起法而另有實體,乃是由緣起法當體即空即假而通達真實。
若能徹底覺悟此緣起無生之旨,便能破除妄見執著,此即是大慧菩薩為大眾啟請的深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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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評破外道或部派對於諸法生起方式的錯誤執著。
「漸次」指次第生起,「俱生」(或頓生)指同時或突然生起;《楞伽經》宗趣在於破除生滅執著,顯真實法性,此類執法生滅之見皆屬邪見。
- 無生忍:安住於一切法本不生滅之真理而心無動搖。
- 因緣所生法:由諸緣和合而生起之一切現象。
- 妄執:由於無明而產生的種種錯誤執著與分別。
- 漸次:次第漸漸生起之執見。
- 俱生:同時同起或頓然生起之執見。
- 邪見:不合正理、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
上言修行證無生忍,然無生之理未嘗 離於因緣所生之法,若覺了斯旨,則能離諸 妄執,故大慧為眾而請。言漸次俱生者,謂 諸法漸生、頓生,此皆邪見,義見下文。
本句指出一切法的生起皆具備外在與內在的二種緣相,在楞伽經唯心識觀的語境下,說明諸法不離自心,內外因緣皆為心之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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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製瓶為喻,說明諸法藉由眾多外在因緣(如泥土、工具、人工等)和合而生,闡明一切法皆無自性、緣起而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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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外緣的因緣和合與相續轉生。
以泥瓶、草蓆、種牙(種子生芽)、酪酥等世間顯現為喻,說明外在諸法皆由眾緣和合而生,且於時間相續中前後生滅轉變,破除外道常見的單一神創或無因論。
- 一切法:指宇宙間的一切現象、事物或真理。
- 二種緣相:指外在與內在兩種因緣生起的相貌或條件。
- 外緣:相對於內心之因(內緣),指外在促成事物生起的助緣與條件。
- 方便緣:指達到某一結果所依藉的種種方法、手段或工具等助緣。
- 酪酥:由牛乳精煉轉變而成的乳製品,用以譬喻法相的前後因果轉變。
佛告大慧:「一切法二種緣相,謂外及內。外緣 者,謂泥團、柱、輪、繩、水、木、人工,諸方便緣有瓶 生。如泥瓶,縷疊、草席、種牙、酪酥等方便緣生 亦復如是,是名外緣前後轉生。」
此段闡釋緣起法中因與緣的區別。
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下,說明一切法由因緣生,直接生起果報者為親因,間接輔助成就者為踈緣,藉此釐清內外法的生起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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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因緣」的名相。
在唯識與楞伽經義中,內因外緣共同構成諸法生起的緣起結構,此處從字義與名相配合的角度釋明外緣所攝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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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因緣生法的基本道理,以製瓶為喻說明諸法皆由因(主因)與緣(助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自性,體現瑜伽與論書中對緣起因果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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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楞伽經》中常見的譬喻來解釋法義,「泥瓶」等為經中破除外道自作、他作等執著的譬喻,此段疏文說明其餘諸喻之推演方式皆與泥瓶因緣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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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楞伽經中關於緣起生滅的概念,說明諸法並非單一孤立,而是由前因與後緣相互交織、展轉而生起。
- 因:直接產生果報的內在主要條件。
- 緣:間接協助果報生起的外部次要條件。
- 內外因緣:指眾生身心內在及器世界外在的生起條件。
- 和合:因與緣聚會結合。
- 所生法: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或現象。
- 泥瓶因緣:《楞伽經》中所立之譬喻,用以破斥因中有果或無果之邪執。
- 縷疊:經中所舉之譬喻之一,指線縷重疊之相。
- 前因:過去所造之業因或先行之因本。
- 後緣:隨後配合之助緣或條件。
- 展轉:互相因依、相續流轉之意。
內外因緣 皆有親疎之義,謂親生為因,疎助為緣。外緣 者,合有因字。泥團為因,柱、輪等為緣,和合為 瓶,瓶即所生法也。泥瓶因緣既然,例餘縷疊 等四亦復然也。言前後轉生者,謂前因後緣 展轉而生也。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發問之辭,探究內緣之定義與相狀。
在唯識與楞伽經教語境中,內緣通常指內在的攀緣、意識自心所現之境界或內心生起諸法之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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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十二因緣與有情身心五陰、界、入等法的緣起因果關係。
無明、愛、業為能生之緣,其所生的陰、界、入法則為緣所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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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實相本無差別,唯因愚夫妄想分別而生能取所取之法。
楞伽經宗脈重在一切法唯心現量,離妄想則見真實。
- 內緣:佛教術語,指內在的攀緣或內在的緣起條件,與外境相對。
- 愛:對世間境界貪著渴愛,為十二因緣中生起苦果的重要推動力。
- 業:由煩惱所造作的身、口、意善惡行為。
- 界:指十八界,即六根、六塵、六識。
- 入:即十二入或十二處,指六根與六塵。
- 愚夫:指未明佛法、常起無明妄想的凡夫。
- 內緣法:楞伽經中指心內攀緣之法,屬唯心所現、虛妄分別之範疇。
「云何內緣?謂無明、愛、業等法得緣名,從彼生 陰界入法,得緣所起名。彼無差別,而愚夫妄 想,是名內緣法。」
此句辨析佛教中依報與正報之義理。
「正報」指有情眾生由宿世業力所感得的果報身;「依報」指眾生依之而住的器世間(如國土、環境、宮殿等)。
在唯識與經疏語境中,內外之別即對應身與所依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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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點出十二緣起流轉的機制,說明眾生由於過去的無明與所造作的業力,輾轉生起構成身心與世界的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諸法,揭示了生死輪迴的因果相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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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釋十二因緣中「三世兩重因果」之理。
過去世的煩惱(無明)與造作(行),招感現在世的身心與境界果報(五陰、十八界、十二入);而現在世的煩惱(愛)與造作(業),又牽引出未來世的身心果報。
在《楞伽經》及大乘唯識語境中,此明業力種子與虛妄分別燻習阿賴耶識,導致生死相續流轉,揭示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流轉皆是緣起而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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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依內在心識與十二因緣相續運作所形成的因果規律,故稱為「內緣起法」,用以區別四大、種子發芽等外在物質現象的「外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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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關於法性本無漸頓區別的義理。
從心性與法界實相而言,法體本來清淨離相,並不存在漸次顯現或頓時生起的時間與階次第別;漸生與頓生的差異,皆源於凡夫未達實相、依於虛妄分別心所產生的執著與概念建構。
- 依報:眾生依之而住的器世間,如山河大地、國土環境等。
- 正報:有情眾生自身之果報,即根身(五蘊身心)。
- 十二因緣: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說明眾生生死流轉的十二個相生條件。
- 行:由無明驅使所造作之業力,能招感後世果報。
- 內緣起法:指由無明、行乃至老死等內在心識與生命活動所構成的十二因緣法則,與物質界的「外緣起」相對。
- 漸生:指依照次第階位、歷經時間逐漸積集或產生的現象或修行進程。
- 頓生:指不歷階級次第、一時頓然生起或體悟的現象或悟境。
- 妄想分別:指未如實了知法性,因而於無差別處虛妄計度、施設對立概念的心理活動。
前言外者,依報也,此言內 者,正報也。言無明、業等生陰界入法者,此十 二因緣也。由過去無明行乃生現在陰界入, 亦由現在愛業生未來陰界入也。以是得名 內緣起法。彼無差別者,謂本無漸生、頓生差 別,但是凡夫妄想分別耳。
此句為釋迦牟尼佛稱呼《楞伽經》當機眾大慧菩薩(Mahāmati)的尊稱,為開啟後續關於第一義諦與唯識心量等深妙法義之呼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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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所立之「六因」名相,說明萬法生起或顯現的六種因緣結構。
此處六因不同於俱舍等論之六因,乃楞伽法門論述緣起與施設時所歸納之六種因(當有、相續、相、作、顯示、待),用以破除外道無因或邪因之執,並解析諸法施設與顯現之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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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因緣生滅之理。
說明內法(心、心所法等精神現象)與外法(色法等物質現象)的生起,皆非無因自生,亦非神我所造,而是必須依憑相應之因,於因造作成立後,方能感果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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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六種因(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異熟因,或楞伽經所說之妄想相續等諸因)中的「相續因」。
說明由於心識對於內在身心與外在境界產生攀緣執著,使諸法不斷生起,進而滋長、延續五陰與業識種子,令生死輪迴相續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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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七種因」中的「相因」(相續因)。
說明諸法顯現之相,前後相依、無間相續而生起,展現現象界流轉不絕的相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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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六因(或作因)中的「作因」意涵。
在阿毘達磨與唯識論書中,作因(能作因)指除自體外,凡不障礙或能助成他法生起的因素。
此處以轉輪王為喻,說明其具有強大勢力,能為萬物生起或轉變提供增上主導的條件(增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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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楞伽經》所立六因之一的「顯示因」。
顯示因是指虛妄分別的境界生起之後,其相狀隨之顯現並發揮顯照與相應的作用,猶如燈火能照亮周圍色法,使物相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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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關於因緣生滅與斷妄之義。
說明凡依存於因緣(待因)的事物,在因緣消滅時,即能切斷虛妄心念與生滅相續的連結,使妄想自性(遍計所執)無法再度萌生。
- 當有因:指因果相續中,因具足而當來果法必得生起之因。
- 相續因:指因果相續不斷,前法滅、後法生,體性連續之因。
- 相因:指表相或相狀顯現所依之因。
- 作因:指能造作、辦事或成就諸法之因。
- 顯示因:指能照了、顯現或揭示隱覆法性之因(如燈照物)。
- 待因:即相待因,指諸法相待相依而成立之因(如長短相待)。
- 內外法:內法與外法的合稱。內法指心、心所等精神現象或身內諸法;外法指色、聲等物質現象或身外諸法。
- 攀緣:心識隨境而轉,執取內外諸法為實有。
- 陰種子:陰即五陰(五蘊);種子指藏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的業力功能。
- 無間相:沒有間隔或中斷的現象形態。
- 相續生:前後銜接、持續不斷地生起。
- 增上事:指具備強大助緣或主導勢力的作用,即增上緣的作用。
- 轉輪王:古印度傳說中統一四洲、以正法治世的聖王,此處比喻具有強大主導勢力與助緣作用者。
- 妄想事:由虛妄分別心所計著、顯現的境界或事物。
- 色:指色法,包含顏色、形貌等具物質性或對象性的顯現。
- 相續斷:中斷心念或生死現象不斷延續的作用與狀態。
- 妄想性:即妄想自性,指於無實體處虛妄計度、執為實有之性。
「大慧!彼因者有六種,謂當有因、相續因、相 因、作因、顯示因、待因。當有因者,作因已,內 外法生。相續因者,作攀緣已,內外法生陰種 子等。相因者,作無間相相續生。作因者,作增 上事,如轉輪王。顯示因者,妄想事生已,相現 作所作,如燈照色等。待因者,滅時作相續斷, 不妄想性生。」
本句闡明因果業感之理。
說明招感未來世生命存在(當有)的關鍵,在於當下六根與六塵相對時所生起的造作與心法(所作因)。
此現在所種之因,必然於未來招感相應的果報,體現緣起業報的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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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發《楞伽經》中「相續因」的義理。
相續因揭示了生死輪迴不斷延續的動力機制:眾生因六根攀緣六塵境而造作善惡業,此業力燻習為未來五陰(五蘊)受生的種子;當種子成熟呈現果報時,果報體又因繼續攀緣造業而成為新因,如此果復為因、循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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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楞伽經》所立七因之一的「相因」。
相因係指眾生心行不斷造作善惡業之相狀,從而導引業因與果報前後銜接、綿延不絕。
在唯識與《楞伽經》法義中,強調業相的造作是推動因果相續輪轉的關鍵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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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唯識宗或論義中「作因」(即能作因或增上果之因)的意涵。
以轉輪聖王已得勝報而更造勝因為喻,說明於現存勝因上復造增上之法,即是增上因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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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因」的義理。
說明妄想心與外在境界的生起皆具因緣依據,猶如燈能照物般清晰可見,藉此闡明因緣相生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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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待因」之相,說明妄想心念無常生滅、展轉相待的虛妄特質,顯示生死流轉中生滅法互相依存的無常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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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由止息相續不絕的虛妄念想,能顯發離妄之真性。
此處闡述觀待因緣的道理,真妄相對,以妄念為待對境而顯不妄。
- 所作因:指由造作所形成的因緣業力。
- 根塵:六根(感官功能)與六塵(外在境界)之合稱。
- 後陰:指未來世的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
- 種子:唯識學名相,指潛藏於阿賴耶識中、能引生未來身心現象與果報的潛在功能。
- 業相:造作善惡業時所顯現的相狀、跡象與業力形態。
- 因果相續:因與果前後相承、無有間斷的運作規律。
- 境相:心識所緣的對境與相狀。
- 相續念:指前念後念相續不斷的意識活動。
當有因者,謂所作因,乃根塵 所生法,是現在因,能招當來之果也。相續因 者,謂攀緣根塵成善惡業,續生後陰種子,果 復為因也。相因者,謂作無間斷善惡業相,因 果相續不斷也。作因者,謂於因上作因,如轉 輪王已獲勝報,更作勝因,名增上也。顯示因 者,謂凡妄想事生必有因,能作所作境相,如 燈照物,顯然可見也。待因者,謂妄想滅時還 作,作時還滅;若相續念斷,則不妄想性生,以 妄待不妄,是為待因也。
此句為佛陀對法會中大慧菩薩的直接呼喚,用以引發大慧及大眾的專注,開啟後續關於楞伽經深奧法義、自覺聖智及如來藏心識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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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凡夫(愚夫)所執著的妄想相,在實相上不成立。
若妄想相是實有的,其產生方式不外乎「漸次生」(依時間順序前後相續產生)或「俱生」(同時齊聚產生)。
然而,法本無生,妄想唯心所現,於真實義中既非次第漸生,亦非同時頓生。
破除對「生」之現象的實有執著,導歸萬法唯心、離言絕相的真如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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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段義理或立論的進一步探究與解釋。
在《楞伽經》探討深層唯識與如來藏法義時,常用此句引出更究竟的法理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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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旨在破斥因果「同時俱生」的謬見。
在佛教緣起理則中,若因與果同時存在,便無法分辨何者為能生的因(作),何者為所生的果(所作),從而徹底破壞了因前果後的因果法則(因相)。
《楞伽經》藉由此類辨析,破除外道對於因果與生滅的實有執著,引導契入無生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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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破斥「漸次生」(事物逐步產生)妄執之理。
若事物為漸次產生,在過程中便無法確立其固定的相狀與實體(相我),因此漸次生本質上即是「不生」。
經文以「無子則無父」為喻,闡明因果是相待而立;既然所生之果(子)不可得,能生之因(父)亦無法成立,藉此彰顯諸法本來無生之理。
- 妄想相:因虛妄分別而顯現於心中的現象或境界相狀。
- 漸次生:隨時間先後順序、依序次第而產生。
- 作、所作:能造作之因與被造作之果。即能生與所生、能作與所作的對待關係。
- 因相:因的體相或特徵。此處指因能生果的必然法則與因前果後的理則。
- 相我:事物的相狀(外在特徵)與自體(內在實體或自我)。
「大慧!彼自妄想相愚夫,不漸次生、不俱生。所 以者何?若復俱生者,作、所作無分別,不得因 相故。若漸次生者,不得相我故,漸次生不生, 如不生子無父名。」
本句依《楞伽經》無生之理,破斥世俗對萬法生起的執著。
指出無論是依於「六因」等任何因緣所生之法,其「漸次產生」或「同時產生」的相狀皆無實體。
這些生滅相貌,純粹是凡夫不達萬法唯心所現,而依虛妄分別所建立。
藉由否定「漸次生」與「俱生」,彰顯諸法本來無生、究竟空寂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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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經文中「所以者何」的科判與釋義脈絡,透過「徵」即提問與「結」即結歸,闡明法義中諸法不生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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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重重觀察之理,破除萬法「頓生」的常見。
若諸法同時頓生,則能生因與所生法即失卻前後因果次第及差別相,因果關係將無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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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楞伽經》中破斥「漸生」之執。
若謂萬法是漸次生起,則推求其體性與相狀皆不可得,如無子則無父,因果相待而立,體相皆空,無有真實自性可得。
- 六因:指能生起有為法的六種原因(如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異熟因),此處泛指世間建立的各種因果關聯。
- 二種生相:指萬法生起的兩種相狀,即下文所指的「漸次生」與「俱生」。
- 所以者何:意為「為什麼呢」,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語詞。
- 徵結:指徵起問端與結歸結論的科判解讀方式。
- 體相:本體與相狀。體為實體,相為表相。
此言六因所生之法非二 種生相,但是凡夫妄想之所分別,故言不漸 次生、不俱生也。所以者何下,徵結不生所以。 若一切法頓生者,則能作之因、所作之法無 有分別,求其因相不可得也。若一切法漸生 者,求其體相亦不可得,故喻云「如不生子安 有父名」。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開啟《楞伽經》中深奧的法義抉擇與如來藏心識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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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楞伽學脈之唯心論與破執語境,指出「漸次生相續」的方便施設並無實體自性,一切皆是眾生心識所現的虛妄分別妄想,旨在破除執著生滅流轉為實有的法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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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佛教因緣論中「因」的生起義,說明一切法皆非無因孤立存在,而是由攀緣、次第、增上等眾多緣法交織和合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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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藉此引起大慧及大眾的專注,準備宣說《楞伽經》之核心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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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法無自性之理。
眾生因虛妄分別(妄想自性)執著諸法實有生滅,若能破除此種計著相,則無論是依次第而起的生滅(漸次)或同時的生滅(俱),其自性本空,皆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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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唯心現量之理。
依楞伽經義,三界唯心,一切境界皆是自心所現之受用,因此外在諸法無論是個別的自相或通同的共相,其外在獨立的體性皆無實體可得,皆是虛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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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詞,開啟下文之法要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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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諸相皆無自性、唯心所現之理。
一切法本無「漸次生」或「同時生(俱生)」的實體,一切差別相皆因阿賴耶識中不覺妄想而現。
行者應離此二邊戲論,契入真實。
- 漸次生相續:指諸法或生死相續非一瞬頓起,而是依次第漸次生起的相續狀態。
- 次第:心法前後相續無間斷的次第緣。
- 增上緣:除自性外,一切不障礙或能促成該法生起的其他條件。
- 妄想自性:唯識與楞伽經所說三自性之一,指遍計所執性,即虛妄分別所現的無實自性。
- 計著相:對外境與心相起執著而生起名言概念的相狀。
- 受用:心識對境界的領納與受用。
- 自相:諸法各自獨特的體性與特徵。
- 共相:諸法通同的普遍性質或共性。
- 俱:同時發生或同時存在。
- 不覺:無明,對真實法義未能自覺照了。
- 方便相:為施設教化或因緣造作而顯現的權巧相狀。
「大慧!漸次生相續方便不然,但妄想耳。因 攀緣、次第、增上緣等生所生故。大慧!漸次生 不生,妄想自性計著相故,漸次、俱不生。自心 現受用故,自相共相外性非性。大慧!漸次、俱 不生,除自心現不覺妄想故相生,是故因緣 作事方便相,當離漸次、俱見。」
本句闡明從緣起假立的觀點來看,透過尋求生滅之相而不可得,破除凡夫對「生」之實有的妄執,顯示諸法本不生之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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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因攀緣」的名相,明確指出其即是佛教法相中通稱的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用以說明諸法生起之緣起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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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攀緣」之義。
心識依緣外在六塵境界而起攀取執著,故稱攀緣;在佛法義理中,此種心念活動亦通稱為因緣,為生起煩惱或諸法的緣起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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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所法(心數法)依序相續生起的因緣關係,即等無間緣的意涵,心與心所不伴隨同時生起而有先後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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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疏中依唯心所現之理,解釋諸法生起時互不相礙的增上緣義理,強調法不孤起、隨心變現而無礙的緣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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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法的生起必須依憑相應之緣,如意識為依起點而生眼識,此即四緣中的「緣緣」(所緣緣),闡明諸法緣起相依的因果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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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特定字詞的訓詁與釋義。
「等」字在唯識與楞伽經義學中,常用以指涉四緣之一的「緣緣」(所緣緣),此處即在說明「等」字所涵攝的法義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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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緣起無自性之理。
妄想雖依因緣而生,但於其中實找不到一個真實的自體,因此名為「生不生」,體現緣起即空、生即無生的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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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唯心所現之旨,破除外道及小乘執著外在「四緣」(因緣、所緣緣、增上緣、等無間緣)為實有。
由於一切法皆是自心所現、自心所取,既無真實外境,故「漸」與「頓」的修證差別亦不可得,皆歸於唯心現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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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外境的一切法(包含自相與共相)透過理性推求,皆不具備獨立真實的自性,體現《楞伽經》以唯心、無性破除外境實有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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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迷失本心、起諸妄想,故佛陀於經戒中教導須離「漸次」與「俱見」等執著,契合楞伽經宗趣之破執離言。
- 漸次相續:指依循次第、相續不斷的修行方便或觀察方法。
- 生相:一切法生起時的相狀或表徵。
- 妄謂生:因無明而虛妄計執實有生死或生起之法。
- 四緣:佛教論書中說明一切法生起的四種緣,即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 心:指能緣的心識活動,涵蓋眼、耳、鼻、舌、身、意等識。
- 塵境:指六塵境界,即色、聲、香、味、觸、法,為心識攀緣的對象。
- 因緣:能生起果報或法義的直接與間接條件。
- 心數法:即「心所法」,指心王所有應起之相應心理作用。
- 次第緣:十二緣起或四緣之一,指諸心、心所法依序相續而生的因緣,即等無間緣。
- 諸法:一切事物、現象,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
- 心託緣生:心法依緣而生,指一切心理活動皆非無因獨立,必待眾緣和合而起。
- 眼識:眼根對色塵所生之明瞭識別作用。
- 緣緣:即四緣中的所緣緣,指心與心所法生起時所攀緣的對境。
- 生不生:謂諸法雖由因緣而生,然其自性本空,當體即無生。
- 妄計:虛妄的分別計度,執著虛妄不實之法為真實。
- 漸與頓:佛教修行的兩種途徑,漸次修習為漸,頓然契入為頓。
- 俱見:同時並起或執著諸法和合、俱存的見解。
漸次相續方 便求其生相既不可得,故曰不然,但妄謂生 耳。言因攀緣等者,謂四緣也。心緣塵境曰攀 緣,亦名因緣也;心數法次第而生,曰次第緣 也;諸法生時,隨心所現,不生障礙,曰增上緣 也;心託緣生,如心識之生眼識,曰緣緣也。言 等者,等於緣緣也。言生所生者,謂妄想從此 四緣而生,於中求之亦不可得,故云漸次生 不生。蓋此四緣亦是妄計,故漸與頓皆不生 也,但自心現受用故。然於外性自相共相,推 求亦無自性故也。惟除愚夫自生妄想,故戒 云「當離漸次、俱見」。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辭,世尊透過偈頌(重頌)將前面長行所說的散文義理,以韻文形式再次歸納與強調,便於大眾記憶與深入思維。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頌闡明勝義諦中諸法無生無滅,離諸戲論。
凡夫不達諸法實相,於世俗幻現的生滅相中,妄執實有因緣生滅,因而流轉生死。
在楞伽經與唯識如來藏之語境下,遣除二邊執著,顯示真空妙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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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頌說明如來所說之法並非主張斷滅後復生(落於斷見或常見),而是闡明諸法乃依因緣相續而起。
設立此教法之目的,在於對治凡夫之癡惑妄想,助其斷除生死流轉之根本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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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闡述《楞伽經》唯心與無生的核心法義。
一切現象(緣起法)若執為「有」或「無」,皆屬虛妄分別。
諸法依因緣而生,體性本空,故言「悉無有生」。
眾生之所以見到三界(三有)輪迴顯現,並非外在實有此界域,而是由於無始以來妄想燻習的「習氣」流轉所致,乃唯心所現之幻相。
- 相續因緣起:依因緣條件而相續生起,顯示諸法緣起無自性、非斷非常。
- 凡愚:凡夫與愚癡者,指未悟法性、為煩惱所縛的眾生。
- 癡惑妄想:由無明(癡)所引發的迷惑與不實妄想,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 緣起法:依憑因緣條件而生滅變化的一切現象。
- 無有生:諸法無自性,故無真實獨立的生起,即「無生」之理。
- 三有:指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即三界輪迴的存在狀態。
「一切都無生,亦非因緣滅, 於彼生滅中,而起因緣想。 非遮滅復生,相續因緣起, 唯為斷凡愚,癡惑妄想緣。 有無緣起法,是悉無有生, 習氣所迷轉,從是三有現。」
本句解釋《楞伽經》「無生」之義。
破除對「生」的種種執著,說明一切法不論是經由時間次第累積的「漸生」,或是瞬間同時具足的「頓生」,在實相上皆無自性可生,屬於徹底的無生離言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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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中觀與楞伽法印之生滅相對性。
生與滅乃相待而立的對立概念,若見法性本自不生,則「滅」之概念亦無從建立,顯發諸法本來寂滅、超越生滅二邊之實相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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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實相本自不生不滅,眾生之所以見到現象的生起與滅盡,純粹是因為根本無明(本迷)遮蔽真如本性,進而妄生生滅的虛妄分別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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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中觀與楞伽經之生滅與無生義理。
佛說「無生滅」並非否定世俗諦上的緣起生滅現象,亦非否定生滅後又復生;而是為了破除凡夫將生滅實有化的妄計執著。
若以勝義諦檢視法之本性(自性空),則諸法本自寂滅,無實體可生,亦無實體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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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眾生流轉輪迴的根源。
自性清淨心本無生滅,只因無始以來無明與惑業習氣薰染迷轉,致使心識妄動,從而幻現出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滅現象。
若能息滅習惑,則生滅頓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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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佛教名相「三有」的涵義。
「有」指因果輪迴中的生存狀態與業報存在。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對應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以此說明眾生在迷界中輪迴受生的三種層次與範疇。
- 頓:頓時、一次性地同時具足。
- 滅:指現象之消亡或滅盡。與「生」相對。
- 本迷:指根本無明,即未能體悟真如實相的原始不覺狀態。
- 生滅之想:執著於事物有生起與滅盡的虛妄分別心與念頭。
- 遮滅:遮遣、否定滅盡之執。
- 緣起:諸法憑藉條件因緣和合而生起、變滅的現象。
- 本性:諸法之實相、自性空寂之本質。
- 習惑:習慣積習的煩惱。習指習氣,惑指無明煩惱。
- 迷轉:因惑業障蔽自性而迷茫運轉、隨流轉動。
一切都無生者,言一切法漸次與頓俱不生 也。既云不生,豈有滅乎?但以本迷而起生滅 之想耳。非遮滅復生者,佛之所以說無生滅 者,非謂實無生滅緣起,為斷凡愚妄計作如 是說,若究其本性,何生何滅?但無始習惑迷 轉,遂有三界生滅。三有者,即三界也。
本偈闡明楞伽經之唯心實相與緣起無生法義。
勝義真實之法(第一義諦)超越因緣生滅,本自寂滅;而世間一切因緣和合之有為法,皆為心識所變現之虛妄假相,如患目疾者於空中所見之幻華,體性本空,求其生滅實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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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體現《楞伽經》大乘唯識與中觀相結合的無生法義。
能取(能執著的心)與所取(所執著的境)皆是心識所現的虛妄分別(惑亂見),若能遠離能所二邊的對立,即能通達諸法無生。
法無自性,故不可說為已生、當生,亦不落於因緣和合的實有見,顯發諸法本來寂滅、超越時間與因果實體執著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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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萬法唯心、離言自性」之理。
凡夫所執著的諸法實有,本質上皆無自性(無所有);世間種種現象與概念的劃分,皆是依語言假立而有(言說)。
提示修業者應離名絕相,不執著於言說與相狀,方能體悟諸法實相。
- 真實:指勝義諦、實相或第一義諦,非世俗虛妄之法。
- 無生緣:指法本自寂滅,不依憑因緣而有實法生起。
- 有為:指因緣和合造作、有生住異滅現象的一切事物與心法。
- 虛空華:又作空華,比喻因眼病(無明)而在空中妄見的花朵,實無體性,用以形容世俗有為法之虛妄不實。
- 攝受及所攝:指能取(能緣的心識)與所取(所緣的境界)。攝受為能執取,所攝為所執取。
- 惑亂見:因虛妄分別而產生的錯誤知見與顛倒妄想。
- 已生當生:指過去已產生的法與未來將要產生的法,此處表示打破時間相的實有執著。
- 無所有:指諸法皆無獨立、固定的真實自性(無自性)。
- 言說:指語言、文字、概念與名相的施設。
「真實無生緣,亦復無有滅, 觀一切有為,猶如虛空華。 攝受及所攝,捨離惑亂見, 非已生當生,亦復無因緣。 一切無所有,斯皆是言說。」
本句以「虛空華」比喻虛妄不實之法。
真如實理本無生滅、超越分別;眾生因無明惑業,於無生滅之真如中妄起「生」與「滅」之執見,正如患有眼疾者於清淨虛空中妄見華朵,皆為病妄所現之幻相,本無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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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楞伽經》「萬法唯識」與「無自性」之理,點出主觀認知(能取)與客觀對象(所取)皆為虛妄。
若能透視六根與六塵境界,遠離「有」與「無」的二邊戲論及顛倒錯亂之相,便能體證不論過去或未來的一切萬法本無自性,悉皆只是眾生分別心所建立的假名言說。
此為破除能所二執、悟入法空之理。
- 真如實理:指離言說相、離心緣相之終極真理與清淨本性。
- 生滅見:將原本無生無滅之法妄計為有生起與滅盡之錯謬見解。
- 病眼:比喻被無明惑業遮蔽之慧眼,因病障而產生種種虛妄見解。
- 能取所取:唯識宗術語。能取指主觀的認知作用(見分),所取指客觀的認知對象(相分)。
- 根塵境界:根指眼、耳等六根(感官),塵指色、聲等六塵(客觀對象),兩者交會所生之認知範疇。
- 惑亂:顛倒錯亂的認知,指凡夫將虛妄無實之法執為實存的幻象。
- 假名言說:諸法並無真實恆常的本體,僅是依因緣和合而暫時施設的名稱與語言文字。
猶如虛空華者,言眾生於真如實理中起 生滅見,如病眼見華耳。攝受及所攝者,乃謂 能取所取,於此根塵境界不見有無、惑亂等 相,則已生當生一切無有,乃假名言說耳。
此句為《楞伽經》中常見的請法發端語。
大慧菩薩作為本經的當機眾,承接前文,準備向佛陀提出新的疑問或啟請開示甚深的唯識與如來藏法義。
。
本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之語。
「言說」指語言文字的施設,「妄想相」指心識對境界產生的虛妄分別與相狀,「心經」指此中關於心識運作與離言實相的核心教理。
祈請旨在透由解了語言與虛妄分別的本質,進而破除言執、體悟自證聖智。
。
此為經文中請法者(如《楞伽經》中的大慧菩薩)對佛陀的尊稱,用以起首請法或準備陳述法義。
。
此段強調菩薩修行須通達名言與真實義的關係。
透過善知言說及妄想相心經,能破除對名言相狀的執著,契入言說與所說的真實義理,從而速證無上菩提。
。
此句指如來或說法者藉由言說(能說之教法)與所說(所詮之實義)二種途徑,引導眾生除染成淨,契入真實法義。
- 爾時:當時、這時,為經典結集時常用於段落發端的時間轉折語。
- 摩訶薩:梵語 Mahāsattva 的簡稱,意譯為大士、大有情,指發大菩提心、修行大乘法門的高階菩薩。
- 白佛言:向佛陀稟告、敬白。佛典中下級對尊者發言的敬辭。
- 心經:指關於心識法門的精要教示,此處指該段法要,非特指《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為佛陀所證得的最高圓滿智慧。
- 所說:指言教所詮顯的真實法義與境界。
- 趣淨:趣入清淨,指引導眾生離染得淨。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 為說言說妄想相心經。世尊!我及餘菩薩摩 訶薩若善知言說妄想相心經,則能通達言 說、所說二種義,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以言說、所說二種趣淨一切眾生。」
此句指出世間一切語言文字所詮表之法,皆無真實自性可得,皆是依於言說施設而起,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實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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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凡夫執著言說名相而生妄想、不能契會真實勝義的過患。
因大慧菩薩深知眾生迷惑於言語文字,故依此起問,以請佛開示離言絕相之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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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楞伽經》以「心經」為名之意趣。
透過揭示一切言說名相與虛妄分別,反顯離言絕待、真實不虛的第一義心,體現楞伽宗「以妄顯真」之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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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入楞伽經》解釋「二種義」,即「能說」(能詮之言教)與「所說」(所詮之理體)。
依楞伽宗義,修行者若能了達言說性空,不執著於文字相,同時契入文字所指歸的真實理體,便能迅速成就佛果,並以此引導眾生在言教與理體中皆離執著而得清淨。
此理與《楞伽經》中強調的「宗通」與「說通」相呼應。
- 名相:名言與形象,指一切語言文字與外在相狀。
- 第一義心:諸法真實之體,即如來藏清淨真心。
- 二種義:此處特指「能說」(能詮之教)與「所說」(所詮之理)二義。
- 《入楞伽》:即《入楞伽經》,大乘重要經典,核心教義包含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及如來藏。
- 能說、所說:能說指用以詮釋真理的文字語言;所說指文字語言所指向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無上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至高無上的覺悟、究竟圓滿的佛果。
上云一 切無所有,斯皆是言說。然凡愚多於言說起 諸妄想,不能會理,故大慧發如是問。言心經 者,即此經所說名相妄想,顯示第一義心。二 種義者,《入楞伽》云:「通達能說、所說義,疾得 無上菩提,令一切眾生於二義中亦得清淨 也。」
此為佛陀即將宣說重要法義前,叮囑弟子收攝心神、專注聞法的慣用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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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說法者開示重要法義前的囑咐用語,提醒聽法者收攝心神,以至誠、專注、如實的態度來聽受大乘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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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說法者許諾開示前的定型用語。
旨在囑咐聞法者端正心念、專注攝心,提醒聽眾必須如理作意,方能契受即將宣說的甚深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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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慧菩薩對佛陀開示的讚歎與認同,表達其歡喜信受之意。
在《楞伽經》中,大慧菩薩為當機眾,常代表大乘菩薩發問並讚歎佛所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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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以起首發問或稟白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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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或聽法者承接佛陀或尊長之教導時的恭順應答,體現法流相承與依教奉行的修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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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楞伽經》註解體系,說明語言文字與意識妄想結合而產生的四種相狀。
此四種言說皆根源於眾生無明與虛妄分別,未能契合真實法性,是修行中須藉由觀空與離言以破除的粗細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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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相」與「言說」的生起根源,皆是由於眾生自心起妄想,對外在色相產生虛妄計度與強烈執著而來。
在楞伽經唯心所現、萬法唯識的體系中,外境相狀與名言概念並非真實獨立存在,而是虛妄分別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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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夢中言說與境界的虛妄不實。
夢中所見所說,皆是過去燻習的境界隨攀緣憶念而現起;一旦覺醒,便能了知夢境本無實體自性,藉此譬喻世間一切法皆如幻夢,唯心所現、無有真實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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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能超越虛妄分別與對言說文字的計著,便能如實看清宿業因緣因憶念而生起的虛幻本質,不隨妄念造作輪迴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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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妄想言說」的根源。
指出一切虛妄分別的言說與心念,並非憑空而起,而是源自無始以來根深蒂固的虛偽計著與煩惱種子(習氣),說明凡夫流轉生死之根本在於燻習自種與能所對立的虛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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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四種言說妄想相,於楞伽經體系中,言說皆屬妄想分別,離言說相方能契入真實真如。
- 諦聽:專注、如實、審慎地聽聞佛法。
- 善思念之:善加思惟與憶念。佛典中常與「諦聽」連用,為說法前的勸誡語,要求聞法者專注凝神、如理思惟法義。
- 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善哉:稱讚之辭,意為「太好了」、「好極了」,常用於佛典中表示讚歎、認同或隨喜。
- 唯然:應諾之詞,表示承諾、遵從。
- 言說妄想相:語言文字與心識妄想相結合而顯現的虛妄相狀。
- 相言說:依外在器物或相狀而起的言說分別。
- 夢言說:如夢中所見非實而起執著的言說。
- 過妄想計著言說:過去對種種境界生起妄想並深刻執著而產生的言說。
- 無始妄想言說:由無始以來無明習氣所流露的根本虛妄言說。
- 相:事物顯現的相狀、表相。
- 計著:虛妄分別並產生貪愛執著。
- 境界:根所對的六塵客觀對象。
- 憶念:心識追憶與思念過去的經驗與相狀。
- 無性:諸法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真實不變的自體。
- 四種言說妄想相:楞伽經中所說之四種言說妄想相,顯示名言與真實之關係。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 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 「有四種言說妄想相:謂相言說、夢言說、過妄 想計著言說、無始妄想言說。相言說者,從 自妄想色相計著生。夢言說者,先所經境 界隨憶念生,從覺已境界無性生。過妄想計 著言說者,先怨所作業隨憶念生。無始妄 想言說者,無始虛偽計著過自種習氣生。是 名四種言說妄想相。」
本句闡明勝義諦離言絕相之旨。
依《楞伽經》之法義,真如實際超越言語思維,非一非異、離四句絕百非。
既無真實的「一」,亦無對立的「四」,旨在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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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中「以言遣言」的權巧方便。
佛陀說法雖為破執,但連究竟的第一義心亦不可執著,何況所談的這四種皆屬眾生心意識的虛妄分別,若起執取即失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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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楞伽經》中名言與妄想色相的關係。
眾生執著於外在色相,皆是自心現量所變現之妄想,復於此妄想中起心動念,分別諸法的自相與共相,因而產生名言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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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唯識與楞伽經義中關於夢境言說的虛妄不實。
夢中雖有言說與境界,但覺醒後了知全無實體,藉此譬喻世間一切戲論言說與外在境界皆如夢幻泡影,本無真實自性(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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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過失、妄想與計著的言說。
說明由於心中存有過去遭受傷害的記憶,因而產生分別計度與執著,進而發出憤恨不平的言語,這正是由虛妄分別與執著所引發的煩惱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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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無始妄想言說」的根本成因。
指出一切名言、妄想並非憑空而起,而是源於無始劫來心識對於世間諸法所形成的戲論與虛妄執著,其潛存的力量(習氣)成為流轉生死的根源。
。
此段闡明修行須離四種妄想言說之執著,方能契入真心實相之妙理。
《楞伽經》宗趣重於言亡慮絕,離妄即真。
- 真實理:指諸法實相或勝義諦,即超越相對戲論的真實法性。
- 言說相:語言文字所表現的虛妄相狀。
- 叵得:不可得,指諸法本無自性,求之不可得。
- 四:指四句分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邊見戲論。
- 自心所現:指一切外在境界皆為唯心所現、無實外境。
- 妄想色相:由於虛妄分別而顯現的種種形色相貌。
- 夢寐:睡眠與發夢的狀態。
- 怨讐:怨敵、仇人。
- 戲論:無明所引發、不契真實的種種虛妄言議與思維。
- 四種妄想:楞伽經中常提及的妄想分別或言說妄想等名相。
- 一實妙理:諸法真實不虛的唯一勝義真理。
真實理上離言說相,一 尚叵得,豈有四哉?如來說此四者,以言 遣言,雖說第一義心,亦當離著,況此四種 皆說眾生妄想也。相言說者,謂從自心所 現妄想色相,分別自相、共相而生也。夢言說 者,謂憶念所歷境界,形於夢寐而有言說, 然覺已無實境界,故云無性也。過妄想計著 言說者,謂昔有怨讐曾害於我,後時憶念而 生憤恨之言也。無始妄想言說者,謂從無始 戲論妄執習氣所生也。若能離此四種妄想 言說,則顯一實妙理矣。
此段為經文發起序與請法問端。
大慧菩薩承前啟後,針對「言說」與「妄想」交織而成的虛妄境界再請世尊開示,為揭示唯心所現、離言真如之法義作準備。
楞伽經系注重破除名言妄想,直透自心本性。
。
此為經文中弟子或菩薩對佛陀的尊稱,表達至高無上的敬意與依止。
在《楞伽經》的語境中,此種呼喚常是用以啟請如來宣說深妙法門、開示真實義理的前導。
。
本句探討眾生虛妄分別與語言文字的根源,透過多維度的發問(處、故、云何、何因)追究名言妄想生起的依據,為楞伽經中觀察名相虛妄、破除戲論的關鍵提問。
- 言說妄想:指依言語文字而起的分別虛妄心念,為迷妄世界的根本相狀。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以此義勸請世尊: 「惟願更說言說妄想所現境界。世尊!何處、何 故、云何、何因,眾生妄想言說生?」
此處針對《楞伽經》中關於言說由何而起、名言與真實義之關係進行提問與探究。
在楞伽經義中,言說文字皆屬名言妄想之範疇,追究其所起之處即在於觀察心識虛妄分別的根源。
此問言說 所起之處也。
此段說明音聲發生的生理機制,透過身體諸根與器官的和合聚散來闡明緣起現象,破除對聲音實有主體或常一自主的執著。
。
大慧菩薩為法請益,向世尊發問,開啟下文對於楞伽經深奧法義的問答。
。
此處探討言說文字(名言)與妄想(心之分別計度)的體性關係。
在瑜伽行派與楞伽經的法相體系中,名言與妄想互為因果、相依而起,此問旨在破除對名言與實法之異或不異的極端執著,顯發語言本虛妄、離言自覺之旨。
。
此處闡明語言文字(言說)與心識分別(妄想)的體性關係。
言說為名言表詮,妄想為心念執著,兩者互相依待。
說『非異』是因為妄想藉由言說顯現、言說隨妄想而生;說『非不異』是因為言說是能詮之假名,妄想是所起之分別,體相有別。
以此破除執著言說與妄想為單一或絕對異體的邊見。
。
此為經文中常見之徵問辭,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法義深一層的說明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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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註解語境,闡明法之生起皆依於生相之因,探討現象生滅流轉的緣起根源。
。
本句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尊稱,用以警策聽眾、提起注意,為後續闡述大乘唯心法門與深廣義理之發端。
。
此處論述言說(表達)與妄想(分別心)之間的相即不二關係。
若主張兩者截然差別(異),則妄想無法作為言說產生的直接親因,此不合於心識生起言說之因果理路。
。
本句係就《楞伽經》中「能詮之語」與「所詮之義」非一非異之辯證關係進行破執。
若執「語」與「義」完全同一(不異),則語即是義,然語本身僅為音符名相、不即是義理本身;若謂不異,將導致語本身即能代替義理之邏輯矛盾。
故語與義不可執為一體。
。
本句承接上文對法相與體性關係的辨析,說明現象與本性(或法與法性、事與理)之間不可以單純的「異」(截然不同)或「不異」(完全同一)來限定,顯示超越二邊對立的中道實相義。
- 齗:牙齦部位。
- 非異非不異:離於常見(一)與斷見(異)的中道實相表述。
- 異:於法義中指兩者體性完全不同或相互獨立。
- 不異:不相異、無差別,此處指言語(能詮)與義理(所詮)完全同一。
- 語:能詮之言語、名相。
- 義:所詮之義理、實相。
佛告大慧:「頭、胸、喉、鼻、脣、舌、齗、齒和合出音聲。」 大慧白佛言:「世尊!言說、妄想為異為不異?」佛 告大慧:「言說、妄想非異非不異。所以者何?謂 彼因生相故。大慧!若言說妄想異者,妄想不 應是因;若不異者,語不顯義而有顯示。是故 非異非不異。」
本句解釋語言產生的生理與物理機理。
聲塵與言語的形成,係依憑發音器官(頭、喉、舌、齒、脣、齶、胸等七處)與體內氣息(息風)相互作用、和合共振而發聲。
在佛學視角中,言語為緣起所生法,由四大(風大)與根身和合而成,無有獨立實體。
。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經文問答來由的剖析。
聲塵若由眾緣和合而生,即無獨立不變之自性,體性虛妄。
因為認識到聲的緣起虛妄,進而探討『聲與緣』或『法與性』之間到底是一(不異)還是異,藉此打破對法性的定執,導向離言法性。
。
本句闡明佛陀對於諸法體性之問,回答「非異非不異」的深意。
諸法本離言說相、離心緣相,非一非異,若執著於「異」(完全不同)或「不異」(完全相同),皆落入二邊分別。
世間的語言文字皆依妄想分別而起,佛陀順應眾生機宜回答非異非不異,乃為了破除眾生的虛妄執著,說明言說施設皆無實自性。
。
本句探討「言說(語言)」與「義理(實相)」之間非一非異的關係。
依《楞伽經》唯心思想,言說皆由虛妄分別(妄想)而生。
若言說與義理截然不同(異),則凡夫的妄想便無從造作語言來指稱事物;若兩者完全等同(不異),言說即是義理,便失去了語言作為「顯示工具」的功能。
此處旨在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執著,指出言說既無法完全等同真理,也不能脫離虛妄分別,引導修行者超越言詮,離言契證實相。
。
此句闡明《楞伽經》中的中道實相。
以真如本體與阿賴耶識(或現象界諸法)的關係而言,若兩者完全相異,則本體不能生起現象;若兩者完全相同,則現象即是本體,無法顯現差別相。
故以「非異非不異」破除凡夫對「一」與「異」的二元對立執著。
- 七處:指發音所依的七個生理部位,通常包括頭、胸、喉、舌、齒、脣、齶等。
- 息風:指體內的氣息或風大,為推動發音與生命活動的動力。
- 眾緣:指種種條件與因素的和合。
- 妄:虛妄不實,指無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性。
- 異不異問:對事物與其現象、緣起條件之間是『相異』還是『不相異(同一)』所進行的哲學思辨問題。
- 顯義:以語言文字來顯示或說明真實的法義。
頭等七處息風所依,和合出 聲而成言說。既依眾緣而生,則聲為妄矣,故 有第二異不異問。佛答非異非不異者,但以 分別為因起言說耳。又告異則妄想不應是 因,不異則言說不應顯義,云何而有言說顯 示?故曰非異非不異也。
本句為大慧菩薩再次向佛陀稟告與請法的發端。
「大慧」為《楞伽經》之主要請法菩薩,代表深達實相之大智慧;「白佛言」為弟子對導師尊崇請益之敬語;「世尊」則是對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共尊之敬稱。
。
此為《楞伽經》探討「名相」與「實相」關係的重要設問,旨在辨明語言文字是否等同於究竟真理。
經教藉此引導修行者體認「言說非第一義」,破除將語言概念當作真理實體的執著,指出言說猶如標示明月的指頭,而第一義乃是超越言思、不可分別的自覺聖智境界。
。
此為探討語言(能詮)與真理(所詮)關係的提問後段,承接前句「是言說即是第一義」,詢問究竟是語言文字本身為最高真理,抑或是語言所指向的法義纔是最高真理。
此提問旨在引出《楞伽經》中「第一義離言絕相」的核心教法。
。
本句揭示《楞伽經》破除名言執著的核心宗義。
文字音聲(能說)與其詮釋的義理(所說)皆是引導眾生悟道的假名施設,本身皆非實相;而第一義諦(究竟真理)超越任何語言概念與思惟分別,必須離言親證,不可執著於言說相。
。
此為佛經與論註中極為常見的徵問句,用以承上啟下。
說法者或註解者在提出某項觀點或法義結論後,以此句自問原因,從而引出後文針對《楞伽經》深妙法義(如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等)的詳細推演與解說。
。
闡明「第一義」與「言語文字」的關係。
《楞伽經》以「指月之指」為喻,強調語言文字是用來引導行者契入最高真理(第一義)的工具。
透過語言所證達的超越性境界與聖者法樂纔是真理,而用以表述的語言文字本身絕非真理。
。
本句闡明「第一義諦」(勝義諦)超越言思的特質。
聖智自覺為聖者離言親證的智慧,非世俗名言概念與意識妄想所能緣取,故語言文字僅為權設方便,無法究竟顯示真實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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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語言言說非真實常住之法,而是依生滅變動的法相與相互展轉的因緣條件而生起,屬於虛妄分別的妄想範疇。
。
本句指出唯憑世俗的因緣展轉相生,無法直接顯發諸法真實究竟的第一義諦。
在《楞伽經》等如來藏唯心及宗通義理中,若僅落入世俗因緣生滅的戲論,則不能契入離言自證的真實勝義。
。
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上首菩薩大慧之稱名,用以引起注意,接下來將宣說深奧之法義。
。
本句闡明諸法空性與言說之極限。
自相與他相皆無自性,本質空寂;而名言文字皆是世俗假立,無法究竟契入並顯示諸法真實相的第一義諦。
。
此為佛陀在宣說法義的過程中,用以延續話題或展開進一步解說時,對當機者大慧菩薩的呼喚語。
。
本句闡釋《楞伽經》唯識核心教理:修行者若能隨順證入「一切外境皆是自心顯現」的親證境界(自心現量),就能徹底明瞭種種外在顯相並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真實自性(外性非性),一切外境皆非離心實有。
。
本句闡明語言文字與心識的虛妄分別(言說妄想)皆屬於世俗相,無法直接詮表或顯現離言絕慮的根本實相(第一義諦)。
佛陀藉此警示大慧菩薩,不可執著於言教本身而誤以為即是實相。
。
本句為《楞伽經》核心教示,說明諸法實相超乎語言文字與概念思維。
言語說詞僅為指月之手指,非即實體;若執著於言語文字,便會生起虛妄分別(妄想相)。
故修行者應當遠離對言語及名相的執著,方能親證離言自性、如實真如。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勝義諦或最高真理,指超越一切語言文字與相對分別的究竟實相。
- 所說者:指言語文字所欲表達、指涉的對象或義理(所詮),相對於作為表達工具的「言說」(能詮)。
- 聖樂:聖者親證第一義諦時所生起的出世間法樂。
- 聖智自覺:聖者以無漏真實智慧親自證悟覺察之境界。
- 動搖:心識隨境界遷流而不安定的狀態。
- 展轉因緣起:諸法互為因緣而生起的生起機制。
- 展轉因緣:事物之間互為因緣、輾轉相生的關係。
- 自他相:自己與他人的相狀或自法與他法的特徵。
- 復次:佛典中常見的連接詞,意指其次、再者,用以引出下一段論述或進一步的法義。
- 自心現量:指親證體悟一切外境皆為自心所顯現的直覺現觀境界。
大慧復白佛言:「世尊!為言說即是第一義?為 所說者是第一義?」佛告大慧:「非言說是第一 義,亦非所說是第一義。所以者何?謂第一義 聖樂,言說所入是第一義,非言說是第一義。 第一義者,聖智自覺所得,非言說、妄想覺境 界,是故言說、妄想不顯示第一義。言說者,生 滅動搖展轉因緣起;若展轉因緣起者,彼不 顯示第一義。大慧!自他相無性,故言說相不 顯示第一義。復次大慧!隨入自心現量,故種 種相外性非性。言說妄想不顯示第一義,是 故大慧!當離言說諸妄想相。」
本句解釋「言說」的體性與作用。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疏鈔的術語體系中,言說與教法屬於「能詮」,而其所表達的法相與實相義理則為「所詮」。
言說作為能詮之教,是引導眾生通達所詮實相的道具與方便。
。
說明語言文字與真實義理的關係。
言說是能詮之相,所詮之理是法性實相,顯示名言雖非勝義,然為依言顯理之方便。
。
此處針對經中提及之二法或二見起問,探究究竟哪一項契合諸法實相的第一義諦,為楞伽經註疏中常見的揀擇問答方式。
。
本句闡明語言文字僅能作爲詮顯真理的工具,並非勝義諦本身。
佛法重在親證,若執著於言說能詮之相,則落入似是而非;唯有藉言入道、超越言詮,方能契合第一義。
。
說明聖智所契證的境地乃是超越語言文字、名言妄想與心意識攀緣的內自證分,非世俗戲論境界可及。
。
此段闡明語言文字作為因緣所生之法,具備生滅動搖與無常相,故無法直接詮顯超越言說思維的勝義諦(第一義)。
在楞伽經唯心與如來藏的經疏語境中,言說僅是假名施設,若執著言說為真實則落入生滅,無法契合真實法性。
。
此處解析言說問答的成因。
言說與問答皆基於能所、自他的相對分別而起,若無自他相之執取,言說即無所依。
。
此句解釋楞伽經中諸法無實的道理。
言說妄想因執著於文字名相,不能了達森羅萬象皆是唯心所現、本無自性,因此生起種種虛妄分別。
。
此處引經釋論,強調修行者應離言說文字之相,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執著,方能契入真實離言的勝義諦。
- 能詮:能表達、顯發義理的語言文字或教法;相對者為被表達的對象「所詮」。
- 教:佛陀或菩薩所宣說的言教與法門。
- 所詮:指言語所表達、詮釋的真實義理。
- 自得之妙:親自實證所得的微妙境界。
- 非言:超越言語文字的無言法性與真實境界。
- 聖智:聖者無漏之智,契證真如實相之智慧。
- 自得:自證內得,不從他聞之真實體證。
- 言說妄想覺:依語言、分別妄想與覺知心所建立的認知活動。
- 生滅動搖:指一切有為法無常遷流、生滅不息的動相。
- 展轉緣起:諸法依因緣重重互依而生起,無自性實體。
- 惟心:即唯心,指一切現象皆是心識所變現。
- 諸相:世間種種形相與現象。
言說者,能詮 之教也。所說者,所詮之理也。問意謂此二者 孰為第一義耶?佛答能說、所說皆非第一義 者,雖所詮是理,而非自得之妙,似是而非,惟 聖樂處因言而入非言說即是也。然聖智樂 處是自得之妙,故云「非言說妄想覺境界」。言 說不能顯示第一義者有三:一者,言說出於 生滅動搖,展轉緣起無常故;二者,言說問答 有自他相故;三者,言說妄想不了惟心諸相 無故。乃戒云「當離言說諸妄想相」。
此為佛經中常見之敘事結構,世尊於長行文解釋法義已畢,為令大眾更易受持、理解,故以偈頌(重頌)形式再次歸納與重申前文之義理。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闡明諸法皆由因緣所生,本無自性,且真如實相離言說相。
空空義指空亦復空,連對「空」的執著也要遣除,徹底破除凡夫的實有見與語言文字相,方能契入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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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出自《楞伽經》,強調一切法自性本空,言說名相皆如虛妄影像,並非真實法體。
唯有透過親證聖智(自覺聖智),方能通達實相,超越名言戲論。
- 空空:空其所空,連「空」的觀念亦不執著的究竟真實義。
- 性自性:諸法之本體與固有自性,於楞伽宗義中指空寂之勝義。
- 言說法:藉由語言文字所施設、詮表之法,皆屬名相虛妄。
- 實際:真實理體,即真如、法性或第一義空。
「諸性無自性,亦復無言說, 甚深空空義,愚夫不能了。 一切性自性,言說法如影, 自覺聖智子,實際我所說。」
本句闡明「無自性」即是遠離心識對外境之攀緣妄相。
在楞伽經唯心及如來藏的脈絡中,諸法無自性顯示一切法皆無實體,唯心所現,若能離心緣相,即契入真實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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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勝義諦離心意識、絕言思。
真實法體超越一切語言文字的相狀,無法以言說真實詮表,故云離言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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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第一義空超越名言思維與概念戲論。
若凡夫心生闇昧、不能契會此勝義諦,便會執著實有而流轉於三界諸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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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楞伽經中「性自性」與言說的虛妄性。
一切法若執著其有獨立實體(自性),就會落入言說戲論;這些現象皆如幻影般不實。
唯有透過聖者之智所親證的真如實際(法性),纔是真實究竟的佛法意趣。
- 心緣相:心識攀緣外境所產生的生滅相狀。
- 第一義空:諸法實相的真實空性,非言思所及。
- 諸有:三界生死的種種存在與境界。
諸性無自性者,離心緣相也。亦復無言說 者,離言說相也。既絕言思是為第一義空,愚 夫昧此則墮諸有。一切性自性等,謂一切法 有自性則有言說,然皆不實如影,惟聖智所 證實際是我所說也。
此句為經文中的常見問起儀軌,由大慧菩薩代表大眾向佛陀啟請法要,為開展楞伽經深奧宗趣的問答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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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楞伽經》之請法文,涵蓋了楞伽宗的核心法義。
首先以四句八義(離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遮遣一切凡夫外道的戲論執著,彰顯大乘離言自證的中道實相。
其次明「自覺聖智所行」為聖者內證境界,非外道所得。
隨後闡述遠離虛妄分別的自相、共相,契入第一義諦,並依菩薩修行次第,從初地乃至漸次增進,終至隨入如來地之無功用行與不思議本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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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眾色摩尼寶珠之影像譬喻萬法唯心。
摩尼寶珠隨緣現種種色相,並非外在實有;同理,一切諸法皆是心識所變現、各具不同行相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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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行者須離諸妄想分別(特別是對於法之自相與共相的實執見解),方能速成佛道並利益一切眾生。
依《楞伽經》如來藏與唯心宗要,破除妄想自性見乃證得無上菩提之關鍵。
- 一異:指計執諸法為同一或相異的邊見戲論。
- 俱不俱:指計執諸法同時存在或不同時存在的戲論。
- 非有非無:遮遣有見與無見的中道真實義。
- 常無常:指計執諸法常住或斷滅的邊見。
- 自相共相:一切法各自的體相(自相)與通諸法之通相(共相),為妄想分別所緣。
- 第一真實:即第一義諦,究竟真實之真如法性。
- 諸地:菩薩修行階位之十地。
- 如來地:佛果境界,清淨究竟之覺位。
- 眾色摩尼:指雜色或能映現種種色彩的摩尼寶珠,常於經論中用以譬喻心識隨緣現起萬象。
- 自共相:指一切法各自的特有相(自相)與同類共有的普遍相(共相),凡夫執為實有而起妄想。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 為說離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一 切外道所不行、自覺聖智所行,離妄想自相共 相入於第一真實之義,諸地相續漸次上上 增進清淨之相,隨入如來地相,無開發本願。 譬如眾色摩尼境界無邊相行,自心現趣部分 之相一切諸法。我及餘菩薩摩訶薩離如是 等妄想自性自共相見,疾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令一切眾生一切安樂具足充滿。」
本句指出「離四見、絕百非」為大乘菩薩修行起步的基礎門檻。
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強調破除名言戲論與執著,方能契入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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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楞伽經》疏解中對於名相名言之「四句分別」的釋義。
在瑜伽唯識與楞伽經疏之體系中,觀察諸法常無常、一異等往往開展為四句分別,用以破除戲論執著,此處正說明第一組「一異四句」的開合與俱不俱之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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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印度佛教論理中常見的四句分別(四句謗),即對一切法建立「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極端戲論,為中觀與如來藏經論中所須破除之遍計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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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外道或戲論所計執的四句戲論分別,涵蓋了肯定、否定、雙亦及雙非的極端思維,皆為楞伽經中世俗語言與計度分別所破斥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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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疏釋經文時的編輯慣用語,表示該處原有的經文因故省略未錄,不一一列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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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外道不達諸法真實空性,依各自的思辨執著於特定的見解(宗計),因而落入邪見戲論,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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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經文或註解中『不行』二字的涵義。
『行』為心識運作、隨順妄想轉動或造作;『不行』指心識不再隨順妄想執著而轉,即能遠離種種妄想虛妄相。
若未能『不行』,即代表尚無法遠離煩惱與妄想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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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由觀空離執而契入聖智與菩提位階的修行次第。
聖智以「離四句」(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二邊戲論)為關鍵,唯有超越對現象界「自相」(個體特徵)與「共相」(共通特徵)的妄想分別,方能證入最究竟的勝義諦(第一義真實),並以此無分別智為依止,漸次修證菩薩十地,最終成就圓滿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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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入楞伽經》解釋「無開發」等義理。
說明八地以上菩薩無須刻意作意(無功用),自然運任,依任運自然之本誓願力救度眾生、隨順法性,不加造作起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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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菩薩道的自利利他精神。
菩薩自行功德圓滿後,並不入於無餘涅槃,而是依於初發心時的本誓願力,化身無量入於諸佛剎土度化有情;其化度眾生之事業任運無功用行,自在無礙,故以如意寶珠能隨緣顯現萬象來比喻菩薩隨機應化、圓融具足的度化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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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無邊相行」一詞的詮釋。
疏者將「相」解為「地相」(即菩薩修證階位、境界之相狀),將「行」解為「所修之行」(即實踐之行持),說明菩薩於無量無邊的境界與階位中廣修諸行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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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唯心所現」之核心義理。
世間萬法現象雖千差萬別、無量無邊,然其本質皆非客觀獨立之實體,而是自心妄想與識浪運轉所顯現的影子。
理解諸法唯心所現,能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契入無分別之平等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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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部分」與「差別」的對應關係。
在《楞伽經》與瑜伽行派論書的語境中,顯現為各種部分、分劑,即是心中妄想分別所生的種種差別相;若離妄想分別,則不見諸法之部分與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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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註中解釋請法旨趣之語。
「我」指發問請法者(如大慧菩薩),「下結請」指後續結尾處的祈請文。
請法的目的在於令自身與一切眾生求法、修行的願海皆能圓滿成就,體現大乘自利利他的菩薩道精神。
- 四見:指常見、斷見、有無見等戲論執著。
- 百非:指對諸法百種非理、不合中道之見解的遣除。
- 四句:印度論理學中常見的四種命題形式,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此處應用於一異等範疇的邏輯推演。
- 經文:佛說的法教,此處指被註解的《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原文。
- 宗計:宗派的執著主張與計度分別。
- 不行:指心識不運作、不隨順虛妄造作,於法不起妄想執著。
- 第一義真實之地:指第一義諦(勝義諦)、實相真如的境界,亦指證入此境界的菩薩初地或聖位。
- 無開發:謂不加造作、無須刻意發起或開發。
- 入楞伽:《入楞伽經》之簡稱,大乘唯識與如來藏經系要典。
- 無功用:離於心心思惟、造作與加行,自然任運之狀態,通常指高階菩薩(如八地以上)之修證層界。
- 本願力:菩薩於因地所發弘誓願力,能成就自利利他之功德。
- 自行:菩薩自身所修治的戒定慧等自利功德。
- 本願:菩薩在因位時所發下救度眾生的原始誓願。
- 佛剎:諸佛所教化或住持的國土世界。
- 如意珠:梵語 cintāmaṇi(音譯摩尼珠),能隨人意願變現各種寶物摩尼之珠,比喻佛菩薩任運利他、應機即現的無礙妙用。
- 地相:指菩薩各階位(如十地等)所顯現或相應的境界與名相特徵。
- 所修之行:指菩薩為求菩提、化度眾生所修習的各項實踐與法門。
- 唯心所現:指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皆是由自心(阿賴耶識等心識)所變現顯現,離心之外別無實法。
- 諸法差別之相:指萬事萬物在形態、作用、性質上所表現出的各種不同特徵與相貌。
- 部分:指事物的分劑、劃分或範疇。
- 差別:指因妄想分別而產生的種種不同形態、相狀或界限。
- 結請:經典或註疏在偈頌、長行末尾處所作的總結祈請。
- 願行:誓願與修行。菩薩以願導行,以行填願,自利利他。
夫離四見、絕百非,乃菩薩入道之初門,故舉 以為問。先列四句相,自一異至無常四句有 三:初一異四句者,合云一、異、亦異亦不異、非 異非不異,俱即亦異亦不異,不俱即非異非 不異也;有無四句者,合云有、無、亦有亦無、非 有非無也;常等四句,合云常、無常、亦常亦 無常、非常非無常也。經文從略,不具列也。此 三四句各有宗計,一切外道正坐此見。言不 行者,不能離也。惟聖智由能離四句,故不見 有自共相,可登第一義真實之地,漸歷諸地 至於佛地。無開發等者,《入楞伽》云:「以無功 用本願力故。」蓋自行既滿,復以本願普入佛 剎,化諸眾生,如如意珠所現境界無不具顯。 無邊相行者,相謂地相,行即所修之行。雖則 無邊,皆惟心現一切諸法差別之相。部分,即 差別也。我及下結請,令滿自他願行也。
此為佛陀讚嘆大慧菩薩能發起極具深義之提問。
在經典中,「善哉」是佛陀對弟子所提問題或所證境界給予極高肯定與讚許的用語,表示讚嘆其問得切合時機、契入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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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哉」為佛典中極為常見的讚嘆語,通常由佛陀或大德對發問者、讚頌者或體解妙理者的發心與極佳言論表示高度肯定與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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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讚歎請法者(如大慧菩薩)發問的功德。
在大乘經論語境中,菩薩啟請佛陀宣說深奧法義,並非僅為自利,而是基於同體大悲,欲令一切天人眾生皆能聽聞正法,從而獲得究竟的解脫安樂與出世間利益。
。
此為佛陀在宣講深妙法義前的叮嚀。
「諦聽」指告誡聽法者屏除散亂與妄想,至心審諦地領受法音。
在《楞伽經》唯心自證的語境中,諦聽亦提示聽者當離言思、審察自心現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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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諦聽」為說法者宣講法要前的警策之詞,提醒聽者端正心思、專注審細地聽聞法音,以離聽法過失,切實體悟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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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或導師在宣說要法前對聽眾的叮嚀。
「善思念之」指聽聞教法後,須以正智慧深入審慮、切實體念,此為由「聞慧」轉入「思慧」的修持要領;「分別解說」則指順應聽者的理解能力,將深廣的法義條理剖析、詳加開示,使聽者明瞭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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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大慧菩薩聽聞佛陀開示後所發出的讚嘆隨喜之詞。
「善哉」表達對佛所說法義至極認同與歡喜,並作為繼續請法之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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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為經文中弟子或菩薩向佛陀請法時的起首呼喚,表達崇敬與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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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弟子或聽法者聞法後恭敬順承、依教奉行之答辭,體現對佛陀或大善知識教法的信受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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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楞伽經》註解,指出凡夫不見「唯心所現」之心量,妄自於內外法上起二邊分別,落入一異、有無、常無常等戲論因緣中,生起遍計所執的妄想分別。
- 多所安樂:能帶來極多的平安與快樂,於大乘法中多指聽受正法、斷除煩惱而得的解脫之樂。
- 多所饒益:能帶來極大的利益,特指能令有情眾生增長善根、趣向菩提的真實法益。
- 諸天世人:即天道眾生與世間人類,常作為六道眾生的代表,泛指一切有情。
- 分別解說:剖析法義並詳加說明。指依法相條理,將深奧之理作有系統的解拆演說。
- 自性習因:由無始以來執著自性之習氣為因。
- 有無非有非無:指有見、無見以及非有非無之邊見戲論。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能問我如是之義,多 所安樂、多所饒益,哀愍一切諸天世人。」佛告 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 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 慧:「不知心量愚癡凡夫取內外性,依於一異、 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自性習因,計 著妄想。」
本段闡述眾生因迷失自心現量,將心外之境實有化,從而對五陰身內外法起種種分別見解。
此處涉及唯識與楞伽經中「心外無境」的根本義理,說明凡夫執著內外、同異、俱與不俱等戲論見網,皆因不見自心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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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楞伽經》註解語境中,破除世俗執著之兩邊見(如有無、常無常等戲論)。
一切法皆離二邊相,當如實觀照其本然,不落常見或斷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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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文,說明計著自性妄想的第二種原因(自性習因),係指眾生因無始以來過往阿賴耶識中所燻習的虛妄種子與習氣現行,從而衍生出對於諸法自性的邪計與執著。
註解者並提示下文將以十二種比喻(如幻、陽焰、夢、鏡像等)來剖析世間虛妄法的相狀,且每一比喻皆具備法(所說法義)、喻(比喻事物)、合(法與喻之對合)三要素。
- 陰身:指由五陰(色受想行識)和合聚積而成的身軀。
- 同相:事物之間具有共通性或相似性的相狀。
- 別相:事物之間具有個別差異或特異性的相狀。
- 有無:相對的二邊見,執著法為實有或實無。
- 宿習所燻:過去世所造作的思維與行為習慣(宿習)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氣分(燻習)。
- 邪計妄見:違背實相的錯誤推度與偏狹見解。
- 法、喻、合:因明或佛典比喻說法的架構。「法」指欲說明的義理;「喻」指用以說明的比喻事物;「合」指將比喻與義理相互印證對合。
答中,初總約法說,有二:一者,不知 自心現量,於陰身內見有外法,計內外性,於 同相起一見,於別相起異見,依此兩間而起 俱見,離此兩間起不俱見。有無、常無常皆若 是也。二者,自性習因由宿習所熏而起邪 計妄見,下文凡十二喻,各有法、有喻、有合,不 無同異,隨文別點。
本句以「鹿愛陽焰」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妄想與慾望所驅使,將虛妄不實的境界(如陽焰)誤認為真實存在的事物(如水),進而在生死中迷亂奔波、執著追求,卻不知一切外境皆是心識所現的幻象,本無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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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凡夫因無始以來被虛妄不實的習慣(燻習)所遮蔽,導致貪瞋癡三毒熾盛,樂著於外在色塵。
凡夫於無常無我法中妄見法有生、住、滅之相,執著內心與外境有真實自性,因而墮入邊見與四句戲論(如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相對概念)。
《楞伽經》語境強調「唯心所現」,凡夫不知諸法皆為自心妄現,故生種種妄見並隨之執取攝受,無法解脫。
- 春時焰:又稱陽焰、野馬。指春季日光照射地面空氣受熱後折射所形成的浮動幻影,遠望如水流,常用以比喻虛妄不實的幻境。
- 燻習:指由妄想、行為等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氣分(種子),對未來的精神活動產生影響。
- 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三種煩惱,能害善心。
- 戲論四句(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指以相對二元思維去推度諸法實相的各種邊見偏執,包括同一與相異、兩者皆是與兩者皆非、存在與不存在、非存在亦非不存、永恆與無常等。
- 攝受:在此指執取、抓握自心所現之虛妄境界為實有。
「譬如群鹿,為渴所逼,見春時焰而作水想,迷 亂馳趣,不知非水。如是愚夫無始虛偽妄想 所熏習,三毒燒心,樂色境界,見生住滅、取內 外性,墮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 常想,妄見攝受。」
此句以「鹿愛陽焰」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妄想,將世間虛妄不實的假相(如陽焰)執以為實有(如真水)而起貪愛追逐。
在《楞伽經》語境中,意指凡夫盲目追求妄現之境,不知一切法皆是自心所現、本無實體,因而枉受輪迴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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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揭示三苦中「壞苦」與「苦苦」之生起機制。
愚癡凡夫因無明覆蔽,將諸行無常之世俗樂受執為實有與究竟,因而起愛欲貪著。
然世間樂受本質為變異法,樂極苦生,貪求與執著過程亦造集苦業,故樂受實為苦果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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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楞伽經中妄想燻習的法義,指眾生心識中的虛妄分別(妄想)透過不斷造作燻習,成為能生起諸法之自性習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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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出凡夫執著內心或外境實有自性,因而落入諸多邊見與戲論之中。
在楞伽經唯心如來藏的語境下,內外諸法皆虛妄不實,若起心執取其自性,即障礙真實見。
- 時焰:又稱陽焰、鹿愛。指春季日光照耀在沙礫或地面上,因空氣對流折射而產生的如水波流動之虛幻光影。
- 樂欲:貪著五欲(色、聲、香、味、觸)所生之樂受與執念。
- 內外性:指內在根身與外在器界的一切法之自性。
- 起見:生起種種偏執的見解、惡見。
鹿逐時焰,不知非水。愚夫 樂欲,不知樂是苦因。言妄想熏習,即自性習 因義也。取內外性等,正謂起見也。
本句以乾闥婆城比喻世間諸法的虛妄不實。
凡夫因無始以來的煩惱習氣,對虛幻的境界起執著相,誤以為實有。
從真實義來看,其性空寂,故非實有;但因緣幻現,故亦非斷滅之無。
。
此段說明外道未能契入唯心現量之理,因無始以來虛偽習氣的薰染與我執,落入種種戲論計度(如四句、八不等邊見),故無法了知一切境界皆不離自心現量。
- 乾闥婆城:意譯為尋香城,指天界的樂神所居之城,或指海市蜃樓、幻現之城,比喻虛幻不實之法。
- 凡愚無智:指未見真理、缺乏般若智慧的凡夫。
- 常無常見:計度諸法為常住或無常的常見與斷見。
「如揵闥婆城,凡愚無智而起城想,無始習氣 計著相現,彼非有城、非無城。如是外道無始 虛偽習氣計著,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 非無、常無常見,不能了知自心現量。」
本句藉由「乾闥婆城」(即海蜃樓)的比喻,說明外道不解萬法唯心所現,執著於心外有法,因而產生一異等相對戲論與執見。
- 乾闥婆:意譯為尋香、香陰、樂神,為帝釋天司樂之神。其城指乾闥婆城,即海市蜃樓,比喻虛幻不實。
- 一異等見:認為諸法或心與物「是一」或「是異」等種種戲論邪見。
揵闥 婆本無城種,無智之人妄習所熏而作城想, 此喻外道不達自心所現,起一異等見也。
此處以「夢境」為喻,說明世間一切境界虛妄不實、皆是唯心所現。
夢中雖有種種人事、國土、器界之莊嚴相,且身入其中,但覺醒之後了不可得,唯存心識憶念;藉此譬喻諸法如幻,凡夫於生死中起諸分別執著,亦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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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起首語,藉由呼名以收攝大眾之心,隨即將開示諸法自性與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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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論師發問之詞,用以徵詢對方的見解或審察其心念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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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藉世間夢境之喻以破除對外境虛妄相的執著。
夢境本為虛妄不實,若醒後仍對夢中境界記憶執著不捨,即是迷惑顛倒,不符真實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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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對佛陀提問的答話,標示問答對話的展開,顯示承接上文抉擇法義之際,弟子依實義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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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以起白法語、啟請教法,體現恭敬與依止之意。
。
本句指出凡夫與外道因無明覆蔽而落入戲論。
凡夫受惡見所噬,外道則以邪智執著於種種相對的邊見(如一異、有無、常無常等),未能契會萬法皆為「自心現量」、虛妄如夢的真實相。
- 莊嚴:指諸事物的飾好、美妙相狀,此處泛指夢中種種境界。
- 士夫:指人、男子或有情士夫,此處泛指一般世人。
- 黠慧:聰慧、明辨事理的智慧。
- 惡見:不正見,指違背佛法正理的錯誤見解。
- 自心現性:唯識與楞伽經語境中的核心概念,指一切森羅萬象皆無外在實體,全由心識所現之本性。
「譬如有人夢見男女、象馬車步、城邑園林、山河 浴池種種莊嚴,自身入中,覺已憶念。大慧!於 意云何?如是士夫於前所夢憶念不捨為黠 慧不?」大慧白佛言:「不也。世尊!」佛告大慧:「如是 凡夫惡見所噬,外道智慧不知如夢自心現 性,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 見。」
本句以夢境為喻,闡明凡夫因無明執著,將虛妄不實的影像(夢境)妄認為實法,並於心識中生起憶念攀緣、不能捨離,這正是心靈為煩惱所覆蔽、障礙真實本性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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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楞伽經》中關於外道執著心外有法、不能通達萬法唯心的根本無明,因不悟自心而生起種種見取見與邊見。
- 夢所見境:比喻世俗中一切虛妄不實、如幻如化的六塵境界。
- 憶念不捨:指意識對妄境產生執著與貪戀,心生取著而不能放下。
- 礙:指煩惱障蔽、心性不得自在的障礙狀態。
- 邪計:錯誤的推求、思維與計度。
- 諸見:種種錯誤的主張、見解與執著。
夢所見境本非實事,而乃憶念不捨,非 礙而何?此喻外道邪計,不了唯心,起諸見 也。
此段以繪畫為喻,說明諸法實相本自平等、離於戲論,而凡夫因無明執著,於平等法中妄起高下優劣之分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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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未來外道深陷種種戲論與惡見,執著於世間常見、斷見以及四句百非之邊見,不僅自利利他俱毀,更謗毀因果、斷絕善根。
經文警示求道者必須遠離此類邪見與惡論,方能契入清淨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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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明言執著戲論妄想、違背真理的過患。
修行若落入自見、他見、俱見以及有無等戲論妄想,進而建立實有或誹謗空無,即為惡見,造作惡業而感招地獄果報。
- 畫像:喻指諸法影像,本體空寂而無自性。
- 因果見:依善惡行為感招苦樂果報的真實道理;外道謗此則為謗因果見。
- 善根:能生長一切善法的根本,即信、進、念、定、慧等。
- 自他俱見:執著法為自作、他作、共作或無因作的諸見。
- 有無妄想:執著諸法實有(有見)或實無(無見)的戲論分別。
- 建立誹謗:執著法相而妄加建立,或否定因果而予以誹謗的邊見。
「譬如畫像不高不下,而彼凡愚作高下想。如 是未來外道惡見習氣充滿,依於一異、俱不 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自壞壞他,餘離 有、無、無生之論,亦說言無,謗因果見,拔善根 本,壞清淨因,勝求者當遠離去。作如是說,彼 墮自他、俱見、有無妄想已,墮建立誹謗,以是 惡見當墮地獄。」
此句藉由畫像之喻說明外道因惡習引發邪執,不僅自身陷入邪見而毀壞慧命,亦使他人誤入歧途,體現自他俱損的因果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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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所破斥之種種戲論異見,其究竟密意實乃指歸不著有無、離於生滅之正法真實教理,非指世俗斷常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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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正統佛教的無生之論旨在破除有無二邊執著,契合中道實相;然而外道未能契入空義,反而將佛教的「無生」錯解並同歸於斷滅見的「無」,落入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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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修學大乘佛法者,若欲追求無上殊勝之法,當捨離諸邊見與妄想執著。
依《楞伽經》常寂、離言之旨,凡有所見執取皆屬障道,故須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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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警示外道因執持邪見而致墮落惡趣之果報,藉此彰顯正見之重要與生死輪迴之可怖,警惕修行者應當遠離邪見。
- 惡習:長久積集的不善薰習與煩惱慣性。
- 正教:合乎真實法義、能引導解脫的佛教正法。
- 有無見:執著於實有(常見)或實無(斷滅見)的二邊邪見。
- 勝求:追求殊勝妙法之意。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為造作惡業者的受報之處。
此畫像喻,況外道惡習起 見,自壞壞他。言餘離有無無生論者,指正教 也。正教無生之論離有無見,而彼反將此同 為己見,亦說言無。勝求,謂求勝法者,當離此 見。彼外道以邪見故,當墮惡趣,可不懼乎?
此句以「翳目見垂髮」為喻,說明凡夫因無明煩惱(翳)遮蔽了真智,於本無實體之處妄見種種境界(垂髮),甚至將此虛妄境界指認給他人,執幻為實。
這是《楞伽經》破斥凡夫與外道妄執心外有真實境界的經典比喻,旨在彰顯萬法唯心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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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病眼所見之「空華垂髮」為喻,說明諸法如幻,超越常邊(非性/實有)與斷邊(非無性/頑空)。
「見不見」指根塵相對的虛妄生滅相,非真實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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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因為不正思惟與妄見,依於種種常見、斷見及極端戲論(如一異、有無等),不但自己破壞正法而招致惡果,亦使他人誤入歧途,彰顯正見對於修行與護持佛法的重要性。
- 翳目:指患有眼病(如白內障)的眼睛,佛典中常用來比喻被無明煩惱覆蓋、缺乏般若真智的凡夫。
- 垂髮:眼疾患者視覺中產生的下垂毛髮幻影,比喻本無實體卻因無明妄想而見到的虛幻萬法。
- 非性非無性:遠離有見與無見的二邊戲論,顯示緣起性空的中道實相。
- 正法:真實正確的佛法,能引導眾生出離生死、契入涅槃。
「譬如翳目見有垂髮,謂眾人言:『汝等觀此。』而 是垂髮畢竟非性非無性,見不見故。如是外 道妄見希望,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 無、常無常見,誹謗正法,自陷陷他。」
本句以「翳眼見垂髮」之喻,說明諸法如幻顯現的非有非無(中道)義。
病眼者因眼疾發作而見空中垂髮,此「垂髮」雖非真實客觀存在(故非性),但病者主觀上確實產生了垂髮的錯覺現象(故非無性)。
藉此比喻凡夫因無明妄想所見的一切顯現,既不可執為實有,亦不可撥為斷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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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疏註解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該段經文或文義較為淺顯,或前面已有詳細說明,故註者不再贅述,指示讀者依文對照即可理解。
此喻中 言非性非無性者,以見有垂髮,故言非無性, 以不見有垂髮,故言非性。餘文可見。
本句以「旋火輪」為喻,說明凡夫因妄想執著,將無常、無實體的現象(如五蘊、諸法)誤認為真實存在的實體。
智慧者能體察諸法緣起性空、本無實體,故不會產生如是的妄想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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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外道因偏離實相,以妄想分別執著種種二邊對立之見(如一與異、有與無、常與無常等四句邊見),並以此為基礎妄計萬有之體性與生起。
在《楞伽經》與其註解體系中,指明一切諸法本自離言絕慮,若依二元對立之邊見妄立法性,皆屬外道之惡見希望,非真如實相。
- 火輪:快速旋轉火把時,因視覺暫留所形成的圓環幻象,常用於比喻虛妄不實的假象。
- 輪想:將非輪的幻象錯認為真實之輪的虛妄心念。
- 一切性生:妄想計度一切諸法有其真實獨立的體性與生起。
「譬如火輪非輪,愚夫輪想,非有智者。如是外 道惡見希望,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 無、常無常想,一切性生。」
說明外道因不明達唯心所現之理,以顛倒不正之心妄取外境,將本無實體的現象執為實有,由此萌生種種斷常二邊之妄見。
- 邪心:不正、顛倒之妄心。
- 取境:心識執取、標劃外在境界為實有之作用。
- 種種見:因妄想所生起之各種偏邪錯謬之見解(如常見、斷見等)。
此喻外道邪心取 境,無而為有,起種種見。
本句以水泡比喻虛妄不實的世俗法與萬象。
水泡體質虛幻、瞬息即滅,卻因外表光澤而似摩尼寶珠。
愚癡無聞的凡夫未能洞察其虛妄本質,誤以為實有並生起貪著追逐,以此喻示眾生對妄想境界的計著與輪迴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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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水泡喻顯法相的亦空亦有、不即不離。
水泡映現寶珠之相,故非純粹的「非摩尼」;然水泡體虛無實,故亦非真正的「摩尼」。
在執著與計度上,雖有相可察(取),卻無實體可得(不取),藉此說明世間諸法如幻如化、非有非無的唯識與中道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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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剖析外道對現象生滅的錯誤執著。
外道因受邪見與妄想習氣薰染,未能如實照見諸法皆為自心所現、本無實體的實相,因而落入生滅二邊:在無自性的本空處妄執有法生起,又在假立的現象上妄執有實法滅盡。
- 摩尼珠:即摩尼寶珠(Mani),梵語意譯為如意寶珠,能隨人意願析出諸寶物,此處比喻真實不虛或極其珍貴之法。
- 愚小:指愚癡無知、未聞正法的凡夫眾生。
- 摩尼:梵語 maṇi,意譯為寶珠、如意寶珠。經典中常用以比喻清淨自性、妙法或隨緣映現之體。
- 取不取:指心識對境界的執取與不可得。能顯現相狀故有「取」,體虛無實故「不取」。
- 妄想習氣:由虛妄分別(妄想)長期沉澱所形成的潛在心識勢力(習氣)。
- 燻:燻習,指心識反覆受妄念影響而形成固定的認知傾向。
「譬如水泡似摩尼珠,愚小無知,作摩尼想,計 著追逐。而彼水泡非摩尼、非非摩尼,取不取 故。如是外道惡見妄想習氣所熏,於無所有 說有生,緣有者言滅。」
本句說明《楞伽經》中水泡喻的法義。
水泡雖看似有生起與滅盡,其本體實無所有(無自性可得)。
凡夫於本無實體之法妄執有法生起,此『於無所有中妄見生起』的道理,與先前所舉之幻化、陽焰等比喻完全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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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剖析偏離中道的常見與斷見。
不達實相者,於本無自性處妄計為實有(落入增益邊、常見);及至聽聞佛陀依「正因緣」說明諸法緣生假有時,又誤解緣起為虛無,反而主張萬法徹底斷滅(落入損減邊、斷見)。
兩者皆未洞悉緣起性空的離邊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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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括外道之種種謬見。
凡不達自心現量、妄計心外有法的執著與錯謬推論,其本質與邏輯皆同於此。
- 水泡喻:佛教常用比喻,以水泡暫時聚散、脆弱易破且無實體,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 正因緣:指符合實相的因緣生起法則。說明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不變之自性,用以破除妄執實有與妄執斷滅。
- 斷滅:指斷見(損減邊),誤以為諸法緣生即是徹底歸於無有,否認因果相續與緣起假有的極端見解。
- 倒見:顛倒妄見。指違背實相真理,於無常計常、於無我計我等錯謬見解。
水泡喻中,於無所有 說有生者,義通前喻。以莫非無有說有,及於 正因緣說有處,則反言斷滅。此外道之倒見, 例皆如是。
此為經文中常見之轉折句型,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深奧之法義。
在《楞伽經》之瑜伽行與如來藏思想要義中,佛陀與大慧菩薩之問答為核心架構,此處「復次」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一層次的法理抉擇與自覺聖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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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或諸論師執著於世間名言量論(如三量、五分論),妄計自以為證得聖智自覺,卻未能真實離棄二自性(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被妄計為遍計所執性),因而陷於有性之妄想執著中。
楞伽經強調離言自覺,破除名相戲論。
- 三量:佛教與外道立量之依據,通常指現量、比量、聖言量(或至教量)。
- 五分論:因明論式中宗、因、喻、合、結的五分能破能立之論議格式。
- 二自性:此處指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或相自性和見自性等(視楞伽經論疏脈絡而定)。
- 有性妄想:執著諸法實有自性之虛妄分別與計度。
「復次大慧!有三種量、五分論,各建立已得聖 智自覺,離二自性事,而作有性妄想計著。」
闡述認識與證知真理的三種標準或途徑。
現量指親自現前感受或覺察的真實境界;比量指透過邏輯推理與演繹而得的認知;聖言量則是依據聖者或佛陀的真實言教作為確立真理的憑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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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量」在因明或名相辨正中的基本定義,即是作為準則與尺度以確定事物的分際或真偽,猶如世俗中以升斗器皿來計算物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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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佛教因明與唯識學中的「現量」概念。
現量指根身對境時,直覺親證諸法自相(法體),不透過名言概念與虛妄分別,且不落於錯謬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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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比量」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比量乃三量(現量、比量、非量)之一,指經由既有的經驗與因果規律進行合理推論,從可觀察的徵兆(因)推知隱蔽的客觀事實(果或體)。
文中以「見煙知火」、「見角知牛」為典型範例,說明比量雖非直接感知(現量),但具備客觀有效性,非屬錯誤推度(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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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量理中的「聖言量」(即至教量)。
在佛學認識論(因明與唯識)中,聖言量指以佛陀等聖者所宣說的真實正教作為判斷法義真偽與事物實相的權威準繩,用以引導無法直接親證或比知者建立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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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古印度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古因明師所建立的「五分作法」論式結構。
此五個步驟為推論與辯論的完整過程:先確立主張(宗),再提出理由(因),接著舉出實例(喻),然後將例子與理由進行結合比照(合),最後歸納出確定不移的結論(結)。
在論書語境中,藉由此邏輯工具來釐清法義、破斥邪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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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因明學(佛教邏輯學)論證結構的基本組成。
「宗」是立論的主張(命題),「因」是立論的理由或依據,「喻」是例證。
這三個部分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推論結構,故稱為「三支比量」,是藉由已知理由與例證來推知未知事理的正當論證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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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對「合」(和合、結合)與「結」(結聚、繫縛)等概念的辨析,說明其功能與體性僅限於前述的三種義理,用以破除對和合或結聚等法的實有執著,顯發非即非離的佛法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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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批判外道於聲明(語言學與音韻學)中錯誤立量,執著聲音為常住法。
佛教因明學中,以「聲為常」為宗,乃屬常見之違教或違理之過失,藉此破除外道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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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用因明邏輯(因明三支作法中的「因」)來推論諸行無常。
凡是因緣和合、造作而生之法,皆屬無常、生滅變異,藉此破除對世間法的常住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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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虛空為同喻,說明諸法本性空寂、無相、無所得,以此彰顯勝義諦或如來藏離言說相之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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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因明邏輯辯破的語境,針對外道或異宗以「虛空」為喻來成立「聲是常住」的謬誤進行破正。
指出虛空為無為法、非造作性,故無法將此特性轉推至聲法上,且喻體與法體不齊等,故其立論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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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涉及因明學(因明論式)在佛法中之運用,以聲為無常為例,說明立量(建立論式)時「有法」(前陳)與「宗」(後陳、所立法)之安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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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因明論式中的「因」(理由),「所作性」指一切因緣和合所生之法,皆具無常變易的特性,常用以成立諸行無常之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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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世間常見之瓶盆器物為同喻,用以說明法義中相狀生滅或假名安立之理,於唯心論或教理辯證中作譬喻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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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楞嚴經》說明語言文字的組成與依止。
音聲為語言之本,透過名(詮法體之自性)、句(詮差別事相)、味(詮究竟義味)之差別,構成了能詮顯法義的言說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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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破正統外道或迷執常見之反詰語。
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強調諸法無常、緣起性空,非實有常住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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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破斥外道邪執的方便善巧。
外道往往因錯誤見解而自負殊勝,若不隨順其名言範疇、採用因明立量的方式進行對治,其堅固執著便難以斷除,彰顯正理折伏與因明破邪顯正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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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如來所說之教法(如三量、五分論)雖有不同名相與建立方式,其究竟目的皆在引導修行者實修,契入自覺聖智,破除對緣起法與虛妄分別的執著,證入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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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不解經教深義,違背無自性之理,於諸法中起實有之執著,生起虛妄的分別心。
- 三種量:佛教因明學與認識論中確立真理與知識的三種標準。
- 現量:根識直接接觸境界而生起的直覺與親證,無分別思量。
- 比量:透過已知推論未知的邏輯推理過程。
- 聖言量:依據聖者真實無謬的言教而建立的知識與量度。
- 量:因明學與佛教論書中的標準、尺度或認知來源,此處指楷定、規範之義。
- 楷定:標準化、確定、規範的意思。
- 法體:諸法的真實本體或自相。
- 妄分別:虛妄的思量與概念化分別活動。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實現真實覺悟者。
- 準繩:本指木工測定平直的工具,引申為衡量、評判事物的標準與規範。
- 宗:五分作法的第一分,指立論者所欲建立的主張或命題。
- 喻:五分作法的第三分,指用以證明「因」與「宗」關係的同類或異類事例。
- 合:五分作法的第四分,指將「喻」中所舉的事例與「因」連結,合照應用於當前論題。
- 結:五分作法的第五分,指總結前面四分,重新確認並貫徹「宗」之成立。
- 三支比量:因明學中由宗、因、喻三要素(三支)組成的比量(推論)形式。
- 聲明:五明之一,指古印度的語言學、音韻學與文法學。
- 立量:因明學用語,指陳述論式以成立自義或破他宗。
- 有法:因明用語,即所作性或論議的主體(前陳)。
- 所作性:因明中常用之因,指一切因緣所造作、有生滅變異特性的法。
- 同喻:因明用語,指立論與宗義相同、具有同品相似性質的譬喻。
- 虛空:比喻諸法空寂、無形無相、無所障礙之本性。
- 因上不轉:因明中指能立之因法無法順利遍轉於所立宗法之上。
- 引喻不齊:立論時所引用的譬喻與所證之法不相契合、不對等齊平。
- 聲為常常:聲論派主張「聲是常住」的宗義。
- 聲:因明論式中用作例證或辯論的法(聲無常義)。
- 瓶盆:世俗中陶土所製之器皿,常作為無常、造作或假名有之譬喻。
- 音聲:耳根所對之聲塵,為語言文字之所依。
- 名:名身,指能詮顯法體自性的名詞或名稱。
- 句:句身,指能詮顯完整事相差別的語句。
- 味:味身,指隨順名句所詮顯的勝義、深理或義味。
- 常:常住不變之見,為佛法所破除之邊見之一。
- 性:指事物的真實自性或本體,凡夫誤以為諸法有實體自性。
三種量者,謂現量、比量、聖言量也。量即楷定 義,譬升斗量物也。現量者,現即顯現,親得法 體,離妄分別,而非錯謬也。比量者,比即比類, 比類量度而知其然,如隔山見煙必知有火, 隔牆見角必知是牛,雖非親見,亦非虛妄。聖 言量者,謂以如來正教為準繩故。五分論者, 一宗、二因、三喻、四合、五結。宗、因、喻三,亦云三 支比量。合、結但成此三義耳。如外道妄計執 聲為常,於聲明中立量云:「聲是有法,定常為 宗。」因云:「所作性故。」同喻「如虛空。」然而虛空非 所作性,則因上不轉,引喻不齊,立聲為常不 成。若佛法中聲是無常,故立量云:「聲是有法, 定無常為宗。」因云:「所作性故。」同喻「如瓶盆。」如 《楞嚴》云:「音聲雜語言,但依名句味。」豈常也哉? 外道種種計著,自謂過人,若不類彼立量破 之,執何由破?故如來敘三種量、五分論,雖各 建立,修之則得自覺聖智,能離緣起、妄想二 種自性。而愚夫迷教,猶計有性,妄想分別 也。
此句為《楞伽經》中世尊呼喚大慧菩薩之起首語,標示法義垂問之對象與契機,引發後續甚深如來藏心識之法義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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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轉識成智的境界與如來地修行者的離言法性。
當前五識、意(第七末那識)、意識所依的身心轉依(轉變),能取與所取之自心現量諸妄想悉皆斷盡後,修習如來地自覺聖智者於真如法性中,不起「有性」(實有)或「非性」(空無)的相對戲論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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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註解語境,指出修行者若對境界起實有之執(非性攝即指真如實相或空性,若誤認境界為實有即非真如),並進而攀緣取相,便會落入有漏的滋長(長養)與人我見的障礙中。
- 立:指建立或阿賴耶識之集起立法,此處或指安立境界。
- 意:指第七末那識,恆審思量。
- 意識:第六意識,明瞭別知諸法。
- 攝所攝:能攝(能取、能抓取之心識)與所攝(所取、境界法)。
- 性非性想:執著諸法為真實有性或非性(無性)的分別想見。
- 長養:因取相執著而滋長煩惱與色身報體。
- 我人:我相與人相,即我見與人見等四相之一。
「大慧!立、意、意識身心轉變,自心現攝所攝諸 妄想斷,如來地自覺聖智修行者,不於彼作 性非性想。若復修行者,如是境界性非性攝 取相生者,彼即取長養及取我人。」
本句闡述楞伽學脈中行者轉識成智的修行次第。
透過止息心意識的生滅妄動,破除能取、所取的相對二元對立,契入如來地之自證境界,對有見、無見等邊執不起分別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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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楞伽經》中佛陀對大慧菩薩之當機呼喚,提示以下將宣說深妙法義,令大慧及大眾專心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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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行若對外在境界產生「有」或「無」的相對執著,便會落入四相的分別見。
此乃《楞伽經》常談之破除戲論、離諸見網之意涵,契合楞伽經疏之唯心所現、遣除妄執的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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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中特定名相「長養」之涵義,指出其為十六知見所攝之數,屬於《楞伽經》註疏中對名相義理的判釋。
- 心意識:指阿賴耶識(心)、末那識(意)、眼等六識(識),修行需透過轉識成智來清淨之。
- 能所取:主觀的能取之心與客觀的所取之境,佛教修行旨在超越此二元對立。
- 自證聖法:聖者由內自證覺悟的真實法義,非由外得。
- 我、人、眾生、壽者:為經論中常見的四相,即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泛指對生命主體與相續的各種妄執。
- 十六知見:經論中所列舉的特定見解或觀點數目。
《入楞伽》 云:「諸修行者轉心、意、識,離能所取,住如來地 自證聖法,於有及無不起於想。大慧!諸修行 者若於境界起有無執,則著我、人、眾生、壽者。」 此云長養,即十六知見之一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義之前的前導招呼與定心起首,提示大眾專注諦聽隨後之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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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辨析化佛與法佛所說之差別。
在楞伽經唯心如來藏的語境中,化佛(應化身)為隨順眾生根機權巧方便所說,故契合世俗名相;若執著於諸法之自性、共相實有而宣說,則屬於化佛隨機權現之說,非究竟真實的法身佛第一義諦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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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言說文字的施設乃因應凡夫之攀緣妄想而起,並無獨立實體之自性法可得;一切名言安立,皆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趣入聖智自覺之三昧境界,非為實法而立。
- 化佛:佛陀隨順眾生機緣而權巧化現的應化身。
- 法佛:即法身佛,指諸佛真實法性所顯之身,為究竟真理之體現。
- 希望見:因希求與偏見而生的妄執。
- 自性法: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或本性。
- 自覺:契證真實之內自證智。
- 三昧樂:安住於禪定三昧中的寂靜安樂。
「大慧!若說彼性自性自共相,一切皆是化佛 所說,非法佛說。又諸言說悉由愚夫希望見 生,不為別建立趣自性法,得聖智自覺三昧樂 住者分別顯示。」
此段闡明如來隨機施教,開出真實法與權巧方便法之區別。
依《楞伽經》註疏語境,化佛所說偏於應化隨緣之權巧,乃為引導眾生而施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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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自覺聖智三昧樂境」為諸佛真實所說之法。
《楞伽經》以宗通為主,重視離言自證之境界,此樂境非世俗欲樂,乃禪定與聖智相應的法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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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眾生生滅見解之由來。
說明凡夫因心生希望渴愛而見諸法生起,實乃眾生根機未熟,故如來隨順其機宜而開示權巧方便之教,非究竟實相。
- 實:真實究竟之法,即實教。
- 權:權巧方便之法,即權教。
- 三昧:意譯為等持、正定,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之狀態。
- 實法:真實不虛之法,即諸法真實相。
- 希望:心有所求、攀緣執著之意。
- 權法:為適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權巧方便之法,對「實法」而言。
如來說法有實有權,言若說 彼性等法,是化佛所說權法也。若說自覺聖 智三昧樂境,是諸佛所說實法也。言悉由愚 夫希望見生者,是實機未熟,但說權法耳。
本句以水樹之影為喻,說明世間現象非實非虛、離四句絕百非的唯心實相。
水影似有實無,無法定性為單一存在或絕對不存在。
外道因未達唯識無境之理,被邪見燻習,陷於「一異、俱不俱、有無、常無常」等四句二邊的分別計著中,因而無法親證「自心現量」(即一切諸法唯心所現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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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明鏡照像之喻,闡明諸法緣起無性、離於能所之理。
明鏡無心而現色像,喻真如隨緣而不失清淨;鏡不異像,像不異鏡,非像非非像顯示法體離於有無二邊。
愚夫由於無明妄想,執著虛妄的影像為真實,故起種種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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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邪見的根本在於「自心像現」,即心識現起種種影像卻不自知,反而起妄想計著,落入各種相對立的哲學見解(如一異、有無、常無常等戲論)之中。
在楞伽經語境中,一切外道戲論皆是心現妄想,唯有藉由自覺聖智方能離妄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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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風與水和合發聲的世俗喻象,說明緣起法皆無實體自性,超越「有自性(性)」與「無自性(非性)」的二邊戲論,彰顯諸法空義與緣起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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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常見的各類邊見戲論,皆因不達緣起性空而起。
依《楞伽經》之旨,一切法離四句、百非,外道執著於一異、有無、常無常等相對概念,皆屬虛妄分別,為障礙解脫之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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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曠野陽焰(海市蜃樓)」為喻,說明諸法虛妄不實的體性。
陽焰本無實體(非性),但於愚夫心中顯現如水之相(非非性);有貪著心的凡夫視之為實水,無貪著的智者則知其非水。
以此顯發《楞伽經》中離有無二邊、達法無自性的中道實相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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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凡夫因無始以來虛妄習氣薰染,於心外妄計生滅、一異、有無等二邊相對的概念,並執著於自己所構成的境界。
然而這些邊見與所緣境,皆是自心妄現的產物,如陽焰(熱氣引發的幻象)與水波般虛妄不實、無有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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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咒術機關與鬼神附體為喻,說明世間種種現象本無實體生命(非眾生數),純屬因緣假合與假相作用。
凡夫因缺乏智慧,誤將無實體的假合動作執著為真實有情及其往來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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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剖析外道邪見的生起根源與表現形態。
外道因妄想心(希望)與不正見(惡見),陷入「一異、俱不俱、有無、常無常」等四句二元對立的邊見中。
這些見解皆由言語妄想與心識分別(戲論計著)所構造,缺乏真實體性,故其所建立的種種理論體系皆屬虛妄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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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呼喚《楞伽經》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導聽者專注,發起後續甚深法義之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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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證得「自覺聖智」的要訣在於離相與破執。
《楞伽經》強調聖智乃親證非言說所能及,凡夫與外道往往執著於事物之「生住滅」變化,或墮入「一與異」(同一與差異)、「俱與不俱」(雙亦與雙非)、「有無與非有非無」(存在、不存在及雙否定)、「常與無常」等二元對立與邊見。
這些觀念皆屬阻礙實相見地的惡見妄想。
唯有徹底遠離四句戲論與二元分別,方能契入自證聖智之境。
- 妄想計著:指因無明虛妄的分別心,對無實體之法起執為實有的計較與執著。
- 一異俱不俱:外道與常見論者常見的四句對立概念。一與異指同一或差異;俱與不俱指同時存在或不同時存在。
- 明鏡:常用以比喻真如心體或清淨阿賴耶識,能隨緣現諸法而不起分別。
- 隨緣:諸法依因緣而生起、變異,非常非斷。
- 自心像現:心識變現出種種境界相狀,眾生卻誤以為心外有實法而生起執著。
- 風水和合:指風與水等緣起條件和合而生起現象。
- 非性非非性:離於常住實有的「性」與斷滅頑空的「非性」,為中道無所得之義。
- 非常非無常:超越常與無常的中道實相,此處指落入「非有非無」的相對思維。
- 熟焰:指曠野中因日光照射、熱氣升騰所產生的陽焰(海市蜃樓現象),常於大乘經論中比喻虛妄不實之法。
- 貪無貪:指凡夫因貪著執以為實(貪),與聖者通達無自性而不生執著(無貪)的兩種心態。
- 事門:事相之門,指心識所攀緣、執著的各種具體事物或境界。
- 機發:指機械機關發動運作。
- 非眾生數:指不屬於有情生命範疇的無情物,如木偶、機械等。
- 毘舍闍鬼:梵語 Piśāca,譯為啖精氣鬼或顛鬼,此處指能附著於無情物使其動搖造作的鬼類。
- 雲為:指言行與動作造作。
- 惡見妄想:指違背實相的錯誤見解與虛妄不實的二元分別心。
「譬如水中有樹影現,彼非影非非影,非樹形 非非樹形,如是外道見習所熏妄想計著,依 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想,而 不能知自心現量。譬如明鏡隨緣顯現一切 色像而無妄想,彼非像非非像,而見像非像, 妄想愚夫而作像想。如是外道惡見,自心像 現妄想計著,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 無、常無常見。譬如風水和合出聲,彼非性非 非性。如是外道惡見妄想,依於一異、俱不俱、 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譬如大地無草木 處,熟焰川流,洪浪雲湧,彼非性非非性,貪無 貪故。如是愚夫無始虛偽習氣所熏,妄想計 著,依生住滅、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 常,緣自住事門,亦復如彼熟焰波浪。譬如 有人呪術機發,以非眾生數,毘舍闍鬼方便 合成動搖云為,凡愚妄想計著往來。如是外 道惡見希望,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 無、常無常見,戲論計著不實建立。大慧!是故 欲得自覺聖智事,當離生住滅、一異、俱不俱、 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惡見妄想。」
此段說明《楞伽經》中諸喻之密意。
外道不達「唯心」之旨,於法起一、異、俱、不俱等戲論見解,皆源於無始無明之妄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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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經中施設比喻的根本目的,在於引導修習者破除對諸法邊執與能見所見之妄執(離見),從而顯發清淨心性(顯性)。
《楞伽經》體系以親證「自覺聖智」為核心,此智慧超越言語相與對立分別;若落入生、住、滅等有為相,或執著於一(絕對同一)與異(絕對差異)等二邊惡見,皆屬於虛妄分別(妄想)。
唯有徹底遠離此類邊執與妄想,方能內證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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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解對《楞伽經》文中比喻的解釋。
經文中以「咒術機發」比喻世間諸法看似有運作、有作用,實質上並無真實自性或主宰者。
如同木偶受鬼神咒力驅使而能走動,看似有生命,實則非真眾生;世間萬法亦係因緣和合、妄想交織而顯現,無有真實個體與自性。
- 離見顯性:遠離邊執與妄執,以顯發清淨自性。
- 西土:指印度或西域地區。
已上五 喻詞異義同,皆喻外道無始妄習,不知諸法 唯心,起一異等見。說喻之意,要令離見顯 性,故總結勸云「是故欲得自覺聖智,當離 生住滅、一異等惡見妄想。」呪術機發者,西土 外道呪令毘舍闍鬼入木人中,走動如人,實 非眾生,故云非眾生數也。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結偈轉承語,說明世尊在以長行(散文)闡明法義後,為了便利聽眾記憶、複習或再次強調核心要旨,進一步以偈頌(韻文)的形式重宣法音。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偈以「幻、夢、水樹影、垂髮、熱時焰」等五種譬喻,說明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一切有為法皆無實體、虛妄不實。
依《楞伽經》與瑜伽行派義理,萬法皆為唯心所現、自心妄想所計度。
修行者若能如實觀察三有世間如幻如化,便能破除對諸法實有的執著,斷除煩惱,最終證得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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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渴鹿陽焰」(鹿愛/陽焰)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妄想而生起對世間諸法的執著。
鹿在口渴時,將日光照射地面所產生的蒸氣蒸騰(陽焰)誤認為水;同理,眾生被迷亂妄想所動搖,於本無實體的境界中妄計真實,執著於虛妄不實的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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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唯識所變與迷執生起之理。
心識種子因業力與習氣而鼓動轉變,變現出主客對立的微細境界;未悟之凡夫無法了知境界本空,隨之起心動念產生種種妄想執著,如同眼患翳病而見空中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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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修行者應當如何斷除無始以來對自他、身心及外物的貪愛與執著。
透過觀照與對治,猶如以楔出楔般,以正智拔除深固的生死執取,從而徹底捨離一切貪著與攝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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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闡明諸法如幻不實之理。
透過觀察世間現象猶如幻化、浮雲、夢境與閃電般無常空寂,行者能破除對外境的執著而得解脫,進而徹底斷除生死流轉的三相續(生、住、滅或生、老、死等相續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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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明一切法本自不生、無有造作,其性如陽焰般虛幻、如虛空般無實。
修行若能如實契此空性而知諸法,即是契入無分別智,不落於妄想執著,故稱「則為無所知」。
依《楞伽經》如來藏與唯心之語境,此處之「無所知」並非頑空,而是超越能所對立的真實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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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依楞伽經疏部語境,闡明語言文字與名言教法皆為假施設,並無真實自性。
若眾生執著於言教而起分別妄想,其心識之陰行造作便如同眼疾所見之空花垂髮,純屬虛妄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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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世間常見的六種譬喻(繪畫、空花垂髮、夢境、乾闥婆城、火輪、陽焰),說明諸法虛妄不實、無有自性,皆是因緣所生、隨惑所現的虛妄幻相,藉此破除眾生對外境真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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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顯示凡夫對於世間法落入種種戲論執著,包含四句百非中的常無常、一異、俱不俱等邊見。
眾生因為無明,導致無始以來的生死過惡流轉相續,皆是虛妄不實的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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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頌以世間影像譬喻諸法緣起幻有、空無自性之理。
明鏡、清水、眼根及摩尼寶珠皆能映現諸色,然其影像全屬因緣所生,虛妄不實,體性本空,用以彰顯唯心所現、諸法無相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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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依楞伽經楞伽宗與如來藏、唯心現量之經義,闡明一切法(一切性、眾色)皆為心識所現,虛妄不實,無有實體,猶如熱時焰與夢境,藉此破除對外境真實有的執著。
- 熟時焰:亦稱陽焰、鹿愛,指大熱天時地上因熱氣上升而產生的似水晃動光影,比喻虛妄不實之法。
- 究竟解脫: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生死繫縛,證得無上涅槃的境界。
- 渴鹿想:即「渴鹿陽焰」或「鹿愛」之喻。比喻口渴的野鹿於陽焰(熱氣蒸騰之幻象)誤以為有水,形容眾生因虛妄妄想而產生的錯覺與執著。
- 動轉迷亂心:指心念被妄想與煩惱所擾動、運轉,從而陷於迷茫顛倒與混亂狀態。
- 無水事:指事物本質上並不真實存在,如陽焰中實無水可得,比喻諸法虛妄、無有實體。
- 識種子:第八阿賴耶識中所含藏能生起諸法功能差別的無明習氣與業力種子。
- 動轉:心識因境風吹動而起念轉變。
- 翳:眼疾所致的視覺障礙,常比喻由無明障蔽真實。
- 無始生死:從無始以來生死流轉的無明相續。
- 逆楔出楔:比喻以對治法拔除煩惱習氣的善巧方便。
- 幻:譬喻諸法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 呪機:呪術與發動機關,比喻因緣和合而生起的作用。
- 三相續:指有為法生、住、滅(或生、異、滅)相續不斷的生死流轉狀態。
- 假名:依世俗施設、無真實自性的名言概念。
- 無有相:諸法本寂,離於一切實體相狀。
- 陰行:五陰中之行陰,指心識的造作與遷流。
- 熱時焰:即陽焰,日光照射曠野熱氣所浮動的水蒸氣波紋,遠望似水實無,比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
- 眾色:指一切外境顯現的種種形色與現象。
- 一切性:一切法的體性與法相。
- 夢無所有:夢中所見雖有影像,醒時了不可得,比喻外塵境界全無實體。
「幻夢水樹影,垂髮熟時焰, 如是觀三有,究竟得解脫。 譬如渴鹿想,動轉迷亂心, 鹿想謂為水,而實無水事。 如是識種子,動轉見境界, 愚夫妄想生,如為翳所翳。 於無始生死,計著攝受性, 如逆楔出楔,捨離貪攝受。 如幻呪機發,浮雲、夢、電光, 觀是得解脫,永斷三相續。 於彼無有作,猶如焰虛空, 如是知諸法,則為無所知。 言教唯假名,彼亦無有相, 於彼起妄想,陰行如垂髮。 如畫、垂髮、幻夢、揵闥婆城, 火輪、熱時焰,無而現眾生。 常無常、一異,俱不俱亦然, 無始過相續,愚夫癡妄想。 明鏡水淨眼,摩尼妙寶珠, 於中現眾色,而實無所有。 一切性顯現,如畫熟時焰, 種種眾色現,如夢無所有。」
此段為對經文偈頌中多重譬喻之結構與意涵的註解。
在《楞伽經》等經疏語境中,幻、夢、水中影等皆用以顯現諸法虛妄不實、無有自性之義。
此處說明偈頌在重頌前文時,比喻互現而有重複交叉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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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疏文指出《楞伽經》中對特定譬喻的重複出現次數,藉此統攝經文結構,用以說明世俗虛妄幻現之法無實體,如眼生翳膜所見幻事、空中垂髮及夢中所見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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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在經論或註解中,以「熱焰」(陽焰)與「幻化」為喻的次數,用以說明世間諸法虛妄不實、如幻如化的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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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楞伽經中以世間虛妄之相(如陽焰、繪畫)來比喻諸法如幻、無實自性的譬喻於此處再次顯現,藉此破除凡夫對外境真實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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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楞伽經》中以偈頌形式重頌前文的科判與分類方式,列舉如揵達婆城等譬喻,顯示法義的宣說具有特定的結構與修辭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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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疏文解釋《楞伽經》中關於頌子的缺漏情況或譬喻。
以聲與水泡為喻,說明諸法如幻不實、生滅無常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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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頌文相對於長行文(散文)所增補的特殊譬喻。
經文常透過多種生動譬喻破除世俗執著,顯示法義的權巧施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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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楞伽經義疏中對夢、幻等譬喻的科判原則,指出夢等四喻皆旨在顯明諸法如幻的實相,故以幻事居先作總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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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凡夫與外道之一切造作皆源於根本的行相,並闡明其邪見產生的源由與本質,為辨正正邪修行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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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不瞭解世間一切法皆如幻化,故起實有之執見;為破除此執,故重申幻觀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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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論中「三相續」的名相。
在唯識與楞伽經義中,煩惱相續不斷,以三毒(貪、瞋、癡)為根本,驅使眾生流轉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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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楞伽經中「無所知」的真義。
凡夫未達法空,對外境執以為實,心生強烈的能知、所知之分別(強覺之知);一旦證知諸法如幻如化,能所俱寂,契入無相之境,即是究竟的無所知,亦即般若實相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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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世間言說與四句分別(有無等)本質上皆為施設之假名,並無真實之自性相狀。
眾生因不瞭解此空義而起諸妄想,甚至執著想陰、行陰等五陰法為真實不虛,此乃迷執之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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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經文中運用多重譬喻(如畫、垂髮、幻等七喻)來破除對眾生相的實執,闡明諸法本來空寂無所有,卻因迷妄而顯現種種幻相的道理,藉此重頌上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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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於經註脈絡中指明其餘相狀或義理皆可依理或依證而見,顯示教法與境界之明瞭。
- 通頌:通貫全篇或綜合前文義理而作的偈頌。
- 幻夢:幻術與夢境,佛教用以譬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幻化無常。
- 夢喻:夢中境界,比喻凡夫所見世間諸法虛幻不實。
- 熱焰:即陽焰,指日光照射地面所生之水氣幻影,常用以比喻諸法虛妄無實。
- 幻喻:以幻化為喻,比喻一切法皆因緣所生、無自性而如幻化。
- 畫喻:以圖畫影像比喻一切法皆由心造、如幻無實。
- 揵城:即揵達婆城,意譯為尋香城、乾闥婆城,指海市蜃樓或幻化不實的虛幻城郭,為佛教常用來比喻諸法空無自性的譬喻。
- 頌:指佛教經典中的偈頌,通常以四句為一頌,便於持誦與記憶。
- 長行:佛教經文中與「偈頌」相對的散文體裁。
- 隨文釋:依經文次第逐句隨順解釋的註疏體例。
- 夢等四喻:楞伽經中常見之幻喻(如夢、幻、水月、響等),用以說明諸法虛妄不實。
- 行本:一切行為或造作的根本源頭。
- 凡外:凡夫與外道的合稱,指未證入佛法正理、仍執著世俗或邪見者。
- 幻觀:觀照一切法如幻化不實的禪觀修行。
- 諸法如幻:指一切世間法皆虛幻不實,緣起性空。
- 強覺之知:指心識攀緣外境所強作的分別覺知,非真實無分別智。
- 七喻:此處指經中用以比喻諸法虛妄無實的七種譬喻。
偈中幻夢、水樹影等,乃通頌上文,但譬喻 有重複,文相交互。重複者三:如翳目、垂髮及 夢喻凡四出;熱焰、幻喻凡三出;陽焰、畫喻凡 再出。單頌上文者有四,如揵城等。缺頌者二, 如聲及水泡。別出者有六,如楔、如浮雲、如電、 如水、如淨眼、如摩尼,皆長行所無,此且大略 分之。隨文釋者,初夢等四喻無非顯幻,故以 幻事冠之於首。然皆行本,明凡外起見。今以 為幻觀三有者,以其不達幻理所以起見,故 復明幻。三相續者,據後文即三毒是也。言無 所知者,未知諸法如幻,是有強覺之知,已知 如幻則無所知矣。言教唯假名者,謂有無等 四句言教,本唯假名,無有實相,以其不了故 起妄想,想、行等陰即實法也。又云「如畫垂髮 幻」等,凡疊七喻以明本無所有而現有眾生, 皆頌上文。餘皆可見。
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開啟下文、轉明次義的經文起首慣用語,具有承上啟下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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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如來宣說正法時,超越世俗戲論的四句分別(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不落入「有」的增益建立與「無」的損減誹謗,並以此契合真諦緣起與道滅解脫之實義,體現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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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如來宣說正法之根本軌則與諸法緣起相續之相,破除外道常見之諸種邪因論(如自在天、微塵、時、自性等邪見),顯示佛法依因緣而起、展轉相續的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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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轉折連詞與呼喚語,佛陀以此喚醒大慧菩薩注意,準備宣說進一步的法義與深顯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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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為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爾焰障),透過如商主般善巧方便,依次建立百八句無所有法,並能善巧分別大小諸乘及修證階位(諸地)的相貌。
- 真諦:勝義諦,真實不虛的諸法實相。
- 自在:指外道所執之「大自在天」或神我等能自主一切的主宰性。
- 無因:指撥無因果的邪見,或認為諸法無因而生。
- 時:外道執「時」為能生萬物之本原的邪見。
- 爾焰障:即智障或所知障,指障礙菩薩證得一切智的微細所知障法。
- 商主:此處比喻引導眾生通達佛法的善導者或佛菩薩。
- 百八句:楞伽經中建立的百八句無所有法,用以破除戲論執著。
「復次大慧!如來說法離如是四句,謂一異、俱 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離於有無建立 誹謗,分別結集真諦緣起、道滅解脫。如來說 法以是為首,非性、非自在、非無因、非微塵、非 時、非自性,相續而為說法。復次大慧!為淨煩 惱、爾焰障故,譬如商主,次第建立百八句無 所有,善分別諸乘及諸地相。」
此段闡明如來宣說正法時所遵循的規矩與儀則,其根本在於依據世俗諦與勝義諦二種真理,以方便契理契機地接引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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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中「言說與第一義諦」之關係。
言說皆屬世俗名相與四句百非之範疇;真諦實相超越二邊對立,無法以語言句式直接表詮。
若堅持真理必須徹底離句絕非,則真諦在言說層面即呈現不可說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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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勝義諦與世俗諦在言說上的辯證關係。
勝義實相雖遠離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一切戲論與邊執,但若能體悟並遠離對這四句的僵化執著,便能通達種種言說皆為方便施設,進而無礙地使用此四種言說來開示世俗諦,以度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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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法義,說明勝義實相本離言語相,屬於不可說的範疇;然佛菩薩為化導眾生、隨順機緣,仍須借假名施設而為宣說。
此展現了「離言實相」與「依世俗施設教化」兩者間權實不二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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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疏文中「善分別結集」之義理。
前文指出對諸法執著為「一」(同一)、為「異」(相異)等四句概念,皆屬於偏離實相的外道邪見。
此類精細的虛妄分別與心念積集,即是將眾生繫縛於迷界之「結集」,眾生亦因此於生死中流轉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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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真妄不二與真如隨緣之理。
依《楞伽經》與如來藏緣起教義,虛妄現象與真實理體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物。
若能以智慧善加分別,即可體悟即妄顯真、離妄無真之理。
真如理體不離虛妄現象而顯現,故稱此種顯現為「真諦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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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修習四聖諦中「滅諦」與「道諦」之功德及其諦理歸趣。
謂修行者若欣求涅槃寂滅並如法修持聖道,即可斷盡繫縛得大解脫。
在唯識與《楞伽經》註解語境中,解脫所顯現之清淨妙用屬世俗諦範疇,然其非凡夫妄想執著之世俗,而是聖者所證、離言不可思議之世俗諦(清淨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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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疏註語境,闡明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諦)的關係。
真俗二諦體性一如而無二別,為不二;然隨事相施設而分真俗,故不壞二相。
不二而二、二而不二,彰顯中道離邊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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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如來慈悲與智慧的圓滿運作。
佛陀親證真俗二諦後,自覺(自行)與覺他(化他)圓融無二,以自證之法為基礎來引導一切有情,故將二諦視為修行與教化的根本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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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如來所說之法超越外道所計之自性、勝性、自在天等邪因無因緣,乃是依真實勝義、緣起正法而轉法輪,破除外道常見、無因論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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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修證的次第與二障的對應關係。
依唯識與楞伽經學統,煩惱障即見思等惑,能障解脫;智障(爾焰障)即所知障,能障菩提。
透過淨化此惑、智二障,行者方能契入百八句無相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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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如來或大智者對於聲聞、緣覺、菩薩等諸乘法門,以及菩薩修行階位的諸地相狀,皆能圓滿分別而無有滯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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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商主(大商主)帶領商人穿過險難險道、抵達寶所為喻,說明如來以智慧與方便善巧引導修行者渡過生死險道,指引出離苦海、趨向解脫與菩提之地。
- 說法軌儀:說法時所應遵循的規範與儀則。
- 二諦:指世俗諦與勝義諦,為佛教用以詮顯真理的兩種層次。
- 離句絕非:指離開「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並斷絕「百非」(由此四句演派衍生之一切偏執與戲論),用以表達超越語言名相的實相境界。
- 四說:指相應於四句範疇所作的四種言說與施設。
- 俗諦:世俗諦,指隨順世俗常識、名言施設所立的世間真實或方便法門。
- 《涅槃經》:即《大般涅槃經》,大乘經典之一,主要宣說佛性常住、如來藏及大涅槃等法義。
- 四不可說:指《大般涅槃經》所論對實相不可言詮的四種句型,即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皆不可說。
- 善分別結集:指對於諸法產生精細虛妄的分別與心念積集(繫縛)。
- 外道邪見:違背緣起實相、偏離中道,執著於一異或常斷等邊見之見解。
- 結集:在此指由虛妄分別所積聚、纏縛之煩惱業因。
- 即妄顯真:指不離開虛妄的現象而顯發真實的理體,體現真妄不二。
- 真諦緣起:指依真如理體隨緣而顯現萬法之教理,說明真如與現象密不可分。
- 慕滅修道:仰慕涅槃寂滅之果(滅諦),並修持能達至涅槃之聖道(道諦)。
- 一切解脫: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遠離一切生死繫縛而得自在。
- 不思議俗諦:超越凡夫情執與思量推測之清淨世俗諦,指聖者智境中所顯現之無漏解脫妙用。
- 化他:以佛法教化、利益一切眾生。
- 勝性:即自性,外道所計能生萬物的勝妙本因。
- 自在天:外道所執能為主宰、創造世間萬物的最高神祇(如大自在天)。
- 無因緣:指否定因果緣起的邪見,認為諸法生起不需要因緣。
- 煩惱障:即惑障,指執著我執及見思煩惱,能障礙生死解脫。
- 百八句無相法:楞伽經中所說的一百八句無相法門,為破除諸見、通達真實無相的教理框架。
- 諸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不同的教法與修行乘載。
- 諸地相:指菩薩修行階位中各地的相狀與差別。
此段通示說 法軌儀,蓋如來說法常依二諦故也。如云離 句絕非,則真諦不可說也。又云離四句已,無 妨四說,則俗諦可說也。即《涅槃經》中「四不可 說,有因緣故亦可得說」是也。言善分別結集 者,上明一異等四句皆外道邪見,即是結集, 由是流轉生死之苦。能善分別即妄顯真,非 妄外別有,故云真諦緣起。若能慕滅修道,即 得一切解脫,解脫即不思議俗諦。此之二諦 不二而二、二而不二者也。如來證此二諦,即 以自行而用化他,故云以是為首。非性等,非 外道所計勝性,非自在天等邪無因緣為人 說法也。既又告云「為淨煩惱爾焰障故」,煩惱 即惑障,爾焰即智障,淨此二障次第可入百 八句無相法中。至於分別諸乘及諸地相,無 不皆善。如來如是善導,猶如商主之導眾商 人也。
此為佛陀或譯者承接上文、引導提出下一個義理題旨的轉折語句,提示大慧菩薩與在座大眾注意聽聞後續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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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楞伽經》所講述的四種禪法(愚夫所行禪、觀察義禪、潘緣真如禪、如來禪),為大乘漸次進入如來境界的修證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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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發問或發起說法時的提問用語,用以引出後續將要詳細說明的四種法義、名相或事理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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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總括四種禪法之處,說明由淺入深、由凡入聖的四個禪修階位。
凡夫執著身心世間所修為「愚夫所行禪」;能推求相空、觀察四諦與法無我為「觀察義禪」;觀諸法如實、不生分別心為「攀緣如禪」(或作攀緣真如禪);乃至入如來地、離諸修證相、具足不可思議大用則為「如來禪」。
- 四種禪:《楞伽經》所說的四種禪定境界,即愚夫所行禪、觀察義禪、攀緣真如禪與如來禪。
- 愚夫所行禪:凡夫或外道因未達法空,執著人我、世間實有而修習的禪定。
- 觀察義禪:聲聞、緣覺及初業菩薩,藉由推求觀察人無我、法無我及諸法義理所修的禪定。
- 攀緣如禪:菩薩於諸法真如離分別心,隨順真如理體而修的禪定。
- 如來禪:證入如來地,自證聖智,具足不可思議境界與無量妙用的至高禪定。
「復次大慧!有四種禪。云何為四?謂愚夫所行 禪、觀察義禪、攀緣如禪、如來禪。」
本段闡釋修證法門的次第。
指出修道者必先斷除惑障與智障,而欲趣入如來究竟境界,首楞嚴定為不可或缺之樞紐;同時透過列舉四種禪定,體現由淺入深的修證原則與教理架構。
- 離惑智二障:遠離煩惱障與智障(所知障),為斷除見思、塵沙及無明惑之修行關鍵。
- 首楞嚴定:一切事究竟堅固之大定,為諸定之總持與如來所證深法之所依。
- 四種禪定:此處指經論中所辨析的不同層次禪定境界,藉由淺深次第以顯勝妙法門。
上明離惑、 智二障,能入如來所證法門,然非首楞嚴定 莫能造詣,故又明四種禪定,蓋非淺無以明 深,故兼三種言之。
此句為經文問端,針對凡夫未能證入真實空性、執著於世俗禪定境界(如色界、無色界定或外道禪)的修行相貌進行發問與後續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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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指出聲聞、緣覺及外道雖然能修習人無我及不淨觀等法門,但若對這些境界產生執著(計著為首),則落入見惑或法執之中,未能契入究竟了義的真實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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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評析凡夫所行的禪定。
凡夫執著於外相,未能契入真實空義,雖於禪定中次第進修,卻未能破除對相的執取,亦不瞭解相的本質,故此種禪定仍屬凡夫境界。
- 禪:梵語dhyāna之音譯簡稱,意譯為靜慮、思維修,指攝心專注於特定境相的修行方法。
- 聲聞:聞佛聲教而覺悟四諦真理的出家修行者。
- 緣覺:觀緣起而覺悟真理的聖者,或指獨覺。
- 人無我:諸法中無常一、主宰之實體我的真理。
- 骨瑣相:觀想身中白骨相連如瑣的禪觀,為不淨觀之一。
- 行禪:修行禪定。
「云何愚夫所行禪?謂聲聞、緣覺、外道修行者, 觀人無我性自相、共相,骨瑣無常、苦、不淨相, 計著為首。如是相不異觀,前後轉進,相不除 滅,是名愚夫所行禪。」
本段闡明唯識與如來藏圓融教理下的判教觀點。
二乘與外道雖修禪定並觀人無我,但因未能了知萬法唯心、心量所現之自相共相皆空,執著於法塵實有,故在圓教或唯識觀點中仍被判為凡夫(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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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骨瑣」觀法之義理。
依經疏部釋論語境,骨瑣觀屬於小乘(聲聞乘)之不淨觀或白骨觀範疇,透過觀察自身與他人的骨骸相連、無常不淨之相,以破除凡夫對身體美妙的執著(計著),為對治貪愛煩惱的基礎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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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定境與觀智契合的狀態。
在真實的奢摩他與毘缽舍那修習中,心所緣之「相」與能觀之「觀」融為一體,主客合一,無二無別,即是定慧均等、觀行成就的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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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縱使修行者透過定力次第修證,達到心念滅盡的無想定境界,但因未能契入空性、未離我法之相,依然落於三界生死之內,故《楞伽經》將此類禪定判為凡夫所修的「愚夫禪」。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佛教中追求自度、解脫分段生死的小乘教法。
- 骨瑣:指修行者觀想人體骨骼節節相連之相,為不淨觀之一種。
- 小乘:對聲聞、緣覺二乘教法之通稱,此處指偏重出離與止息煩惱之基礎教理。
- 不淨相:觀察身體充滿穢惡不淨的特相,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觀:能觀之智慧或觀行運作。
- 定中:修習禪定之三昧境界。
- 無想定:外道修習禪定追求心念滅盡的境界,在此定中前六識心心所暫滅,但未斷除細微煩惱與我執,命終仍會墮入無想天。
- 不離相:未能破除對現象、能所、我法等相狀的微細執著。
- 愚夫禪:《楞伽經》中所批判的凡夫外道禪法,未能通達真實法義,執定修證境界而流轉生死。
愚夫禪言二乘、外道 修者,以其所觀人無我性,不能了自心量所 現自相、共相性空,併以愚夫目之。骨瑣者,即 小乘所觀自他身骨瑣相連,皆是無常、苦、不 淨相,對治計著,此觀為首。言相不異觀者,謂 定中見相與觀不異,此觀成之相也。雖次第 增進至無想定,然不離相,是名愚夫禪也。
此處探討《楞伽經》中所說的四種禪定之一,即觀察義禪。
此禪定旨在深入思維與抉擇諸法真實義理,破除虛妄分別,通達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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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中所說的「觀察義禪」。
修行次第由人無我(破除對補特伽羅主體、自相與共相的執著,並照見外道我見之無性)進階至法無我,隨著觀行的深入,境界與義理次第增明,為禪定實踐中的勝解觀察。
- 法無我:觀照並通達一切法皆無實體自性。
「云何觀察義禪?謂人無我自相、共相,外道自 他俱無性已,觀法無我,彼地相義漸次增進, 是名觀察義禪。」
本句闡述《楞伽經》中關於「觀察義禪」的修行特質。
指出此種禪法為偏教菩薩所修,其內涵在於對人我等麤細執著的層疊遣除,體現觀行次第與斷惑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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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入楞伽經》闡明破除外道常見的自性、他性與俱生性等執著。
修行者應於法無我理及菩薩諸地之相義,如實隨順觀察,以契入真實法義。
- 偏教菩薩:修習偏教或未究竟權教的菩薩乘行者。
- 人我:執著身心五蘊為真實獨立個體的主觀見解。
- 自他俱性:指諸法自生、他生、共生(自他俱生)等外道常見的自性執著。
觀察義禪是偏教菩薩所 修者,謂人我等疊前所離也。外道自他等者, 《入楞伽》云:「亦離外道自他俱性,於法無我諸 地相義一一隨順觀察也。」
此處探討《楞伽經》中關於禪定與攀緣的義理,解析心念攀緣境界與修持禪定之間的關係與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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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禪定之實修內涵。
於妄想及二無我之妄想處,心不隨之而起攀緣或妄執,安住於如實真理之中,即契合經論所說的攀緣如禪。
- 二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人無我謂補特伽羅無獨立實體;法無我謂一切法無自性。
- 如實:真如實相,諸法的真實本面。
「云何攀緣如禪?謂妄想二無我妄想,如實處 不生妄想,是名攀緣如禪。」
本句指出頓教菩薩所修之禪定,乃是以真如法性為所緣境,即《入楞伽經》中所說的「緣真如禪」,強調直契真理、離於心識戲論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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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止觀與真如之理的關係。
以心緣法為觀,契合真如理體,藉由如實觀照真理而斷除一切虛妄分別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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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眾生一切虛妄分別的根本,即是對人(我執)與法(法執)的執著,此乃唯識與楞伽經學脈中破除迷妄的核心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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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二無我的本質為觀智,透過智慧觀察並空寂人執與法執,契入真實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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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心落入能所對立的分別,於法生起取捨之心,即背離真實性,皆屬虛妄分別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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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中觀空義,指出若能照見人執與法執當體即空、本無相對,則契合真如實相,徹底斷除虛妄分別之心。
- 頓教:不經漸次階位,頓超直入、當下契悟大乘實相的教法與修行。
- 真如:諸法真實本性,離言說相、離虛妄分別之絕對真實本體。
- 人執:執著有常一、獨立的主體我。
- 法執:執著外境諸法為真實不虛的自性。
- 二執:人我執與法我執,即執著有常一之主體與實有之客觀法相。
- 取捨:心對於順境起貪愛而取、逆境起瞋拒而捨的分別造作。
- 如實處:真實不虛的法性本體,即真如實相之處。
攀緣如禪是頓 教菩薩所修者,《入楞伽》謂緣真如禪。緣即觀 也,真如即理,謂觀理將除妄想。妄想者,乃人 法二執。二無我者,空二執之觀也。若但分別 心存取捨,是為妄想。若了二執當體即空,無 所待對,是為如實處不生妄想也。
本句為《楞伽經》中探討禪法分類的問句。
「如來禪」為楞伽經所立三種或四種禪法之一,指如來自證境界、諸佛所行、最上乘真實之禪,不立文字、直契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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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如來禪的實踐境界與行相。
如來禪為四種禪之最高層次,行者入如來地後,具足自覺聖智相的三種樂住,進而能隨緣起行,成就不可思議的利生事業。
- 自覺聖智相:如來內證之清淨境界,即自覺、聖智、相三者之相應。
- 樂住:安住於禪定或真理之樂中。
- 不思議事:諸佛菩薩不可思議之化度眾生事業。
「云何如來禪?謂入如來地,得自覺聖智相三 種樂住,成辦眾生不思議事,是名如來禪。」
此段闡明如來禪即是首楞嚴定,修行此大定能直登最高妙覺果位,究竟成就諸佛自覺之聖智。
於《楞伽經》疏解語境中,如來禪通達諸法實相,為一切禪定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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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三種樂住之境,以首楞嚴定為能修持、能安住之法門,而常寂光土則是此定所感得、清淨常住的真實法性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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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常寂光土即是三德涅槃的境界。
常寂光為諸佛究竟法身所居之土,具備常、樂、我、淨之體性;三德則指涅槃之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此境界即是修行者所歸趣的究竟真實安樂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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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不思議事」之深義,指如來藏或真如本體離於造作而自然流露之微妙大用,即體起用以度化、成就一切眾生。
- 妙覺:大乘佛教佛果的最高境界,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為成佛之究竟位。
- 常寂光土:諸佛如來所居之真淨土,法身所顯,常住、寂滅而光明。
- 常寂光:諸佛如來所居之究竟淨土,法身常住、煩惱寂滅、智慧光明。
- 三德涅槃:指涅槃具足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三種功德。
- 不思議:超越凡夫思維心意識所能測度的境界。
- 無作:離於造作、無心而然的自然妙用。
- 全體起用:真如本體全體即是妙用,用不離體。
如來禪者,即首楞嚴定,修此禪定登妙覺地, 究竟自覺聖智。三種樂住者,佛以首楞嚴定 為能住之法,常寂光土為所住之處。常寂光 即三德涅槃也,三種樂住其在茲乎。不思議 事者,是無作妙用,謂全體起用,成就眾生也。
此句為經文中標準的「重頌」起首語。
佛陀以偈頌(韻文)的形式,將前文的散文(長行)義理再次歸納闡述,便於大眾記憶與深入理解,體現楞伽經宗脈的開示方式。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出自《楞伽經》,列舉並辨析了四種不同的禪法層次。
從凡夫執相的「愚夫所行禪」,到漸次深入的觀相、攀緣如實,直至契入究竟覺悟的「如來清淨禪」,顯示禪法的修行境界有其層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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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指出外道及二乘(聲聞、緣覺)所修行的禪定與境界,雖然能現起種種殊勝相狀或相似解脫(如日月形、虛空、火盡等外道禪定境),但由於未達究竟法空真如,仍未出離三界生死,故皆攝屬於聲聞、緣覺或外道境界,非究竟佛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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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契合楞伽經宗趣的離心意識及遣除戲論之理。
當徹底捨離一切妄想分別與外在法相的執著時,心無所得,即契入真實空性、無所有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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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菩薩修行歷經諸地,至十地灌頂位時,蒙十方一切佛剎之諸佛以不可思議神通手一時撫摩其頂,授以佛位之記,使其順應真如實相,徹底契合無分別法界。
在《楞伽經》語境中,強調由離心意識之修證,獲諸佛加持而證入真如境界。
- 觀察相義禪:觀察諸法名相義理的禪法。
- 攀緣如實禪:心緣真如實際境界而修習的禪法。
- 如來清淨禪:如來所證、離諸分別妄想之究竟清淨禪法。
- 鉢頭摩:意譯為紅蓮華,此處指修行中觀見或定中所現的特定蓮華光影或相狀。
- 剎:梵語 ks%etra 的音譯「剎多羅」之略稱,意為國土、佛土。
- 不思議手:指諸佛超脫世俗心識思量、具足無礙神通與悲願力之妙手。
- 一時:在此指十方諸佛於同一時刻、無有前後地共同加持。
- 摩頂:諸佛以手撫摩菩薩頂門,表示授記、加持與讚歎。
- 如相:真如之相,即諸法離言說、離分別之真實平等本性。
「愚夫所行禪、觀察相義禪、 攀緣如實禪、如來清淨禪。 譬如日月形,鉢頭摩、深險, 如虛空、火盡,修行者觀察, 如是種種相,外道道通禪, 亦復墮聲聞,及緣覺境界。 捨離彼一切,是則無所有。 一切剎諸佛,以不思議手, 一時摩其頂,隨順入如相。」
本句說明禪修過程中產生的境界與相狀(禪相)。
修定者於定中顯現如日、月等光相或景相,皆為心識凝定或觀行所現。
註解者以此說明,顯現這些禪相是用以檢驗定學修持的得(順應正定、發起善根)與失(產生偏執、墮入魔境),提醒修習者應辨明境相而不生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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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對音譯名相之解釋,指出梵語「鉢頭摩」(Padma)即是漢譯的紅蓮華。
蓮華於佛典中常象徵不染世俗垢穢、清淨自性之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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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唯心所現、隨業所見之法義,說明眾生因心識分別與業力差異,對同一境界產生不同的認知感知。
此處以有人見大海呈現深邃險惡之相為喻,揭示外境皆為自心現量所變現,並無固定的客觀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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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虛空」為喻,說明心體、諸法實相或無為法離於形相、不受障礙且本性清淨之特質。
在《楞伽經》與大乘經疏語境中,虛空常喻指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或法性空寂,不隨生死妄想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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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中對譬喻文句的說明與版本校勘。
經文以『火盡』比喻妄想煩惱火熄、生滅止息;疏註則補充說明『盡』字在某些版本寫作『燼』(灰燼),兩者皆用以表達惑業斷盡、無復餘依的涅槃寂滅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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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習禪觀時,對於所現之種種境界應保持離相、不取不著的心態。
若對境界生起貪著,即會背離正法,墮入外道邪定或偏空的二乘果位,無法契入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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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開示修習如來禪的關鍵在於觀察諸法無所有、無所得。
透過善加觀照而捨離一切心外取法與實法執著,當能體證法性空寂,從而契入如來所行之禪定。
- 禪相:禪定修持中,隨心識凝定或觀行所顯現的種種境界與相狀。
- 得失:於禪定修持中,契合正理、能發勝定者為「得」,偏離正念、起執著障礙者為「失」。
- 紅蓮華:即紅色蓮花,於佛典中用以比喻純淨無染之法性。
- 深險之狀:深邃危險的景象,比喻眾生隨自心分別與業力所顯現的恐怖或障礙相貌。
- 火盡:火熄滅,佛典中常比喻煩惱熄滅、妄想止息與入於涅槃寂滅。
- 燼:火燒盡後殘存的灰燼,此處為字體異作之校勘,說明火燒無餘之意。
- 修觀:修習止觀或觀照實相的禪修實踐。
- 取著:心生執取與貪著。
- 外道邪禪:不合正法的邪妄禪定。
- 一法可得:指諸法皆空,無有一法具有真實自性可得,為破除法執之關鍵。
譬如日月等,出諸禪相以示得失,謂於定 中或見如日月形;或見鉢頭摩,此云紅蓮華; 或見海有深險之狀;或如虛空;或如火盡,盡 或作燼。凡修觀者見此種種相現,不應取著, 著則墮於外道邪禪,及落二乘境界。當善觀 察,悉須捨離,不見有一法可得,則無所有,可 入如來禪也。
此段為經文常見之起發問端,大慧菩薩作為《楞伽經》之發問主機,承前啟後,為請轉法輪而向世尊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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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中關於涅槃義理的提問,探求究竟寂滅的真實法相與名言安立之處。
- 般涅槃:梵語 Parinirvāṇa 的音譯,意譯為大般涅槃、圓寂、究竟寂滅,指斷盡煩惱與生死之究竟解脫境界。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 的音譯,意譯為滅、寂滅、無為,指熄滅貪瞋癡熱惱之解脫境界。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般涅 槃者,說何等法謂為涅槃?」
本句依涅槃系與楞伽經論疏語境,指明涅槃因修行見地深淺與斷惑程度之不同而開為三種。
外道執著斷滅或邪見為涅槃,二乘斷除見思惑得出離生死,如來則煩惱智障俱盡,契證究竟圓滿之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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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楞伽經疏中對於不同涅槃概念進行辨析的必要性。
三種涅槃名稱相同但內涵深淺迥異,若不依據大乘法義正名,易使極具究竟義的如來藏自性清淨涅槃,與凡夫所執或二乘小乘所證的偏真涅槃相混淆,因此必須發問辨明。
- 三涅槃:指經疏中區分的兩種或三種不同層次的涅槃內涵,如性淨涅槃、圓寂涅槃與方便涅槃等。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聲聞、緣覺二乘人)。
涅槃有三:謂外 道妄計涅槃、二乘取證涅槃、如來究竟涅槃。 此三涅槃名雖同而實大異,苟不以法而正 其名,則如來藏與凡小混,不可不辯,故此 致問。
本句闡明唯識與《楞伽經》的核心涅槃觀。
涅槃並非心識滅盡的虛無狀態,而是將藏識(阿賴耶識)、意(末那識)、意識(六識)中所夾雜的執著習氣與妄見加以轉化(轉依)。
當妄想習氣轉變、污染清淨之後,顯現的本然寂靜狀態即稱為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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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涅槃的真實義理。
諸佛與佛所證得的涅槃,並非另有一個實體的場所或境界可得,而是徹底通達、親證一切諸法(事)皆無自性(自性空)的境界。
依《楞伽經》與大乘唯識/中觀體系,涅槃即是離諸妄想、體解諸法自性本空的真實相狀。
- 藏:指阿賴耶識(藏識),為諸法習氣種子所隨逐與儲藏之處。
- 轉變:即轉依( आश्रयपरिवृत्ति , āśrayaparivṛtti),指斷除雜染之依止(識與習氣),轉得清淨之依止(真如與智慧)。
- 自性空:指一切事物與現象(諸法)皆由因緣所生,本無獨立、實體、永恆不變的自主體性(自性)。
佛告大慧:「一切自性習氣,藏、意、意識見習轉 變,名為涅槃。諸佛及我涅槃,自性空事境界。」
本句解釋《楞伽經》中的核心唯識名相「一切自性習氣」。
眾生因無明妄想,執著諸法具有真實不變的自我或實體自性(遍計所執性),這種執著在八識(特別是阿賴耶識)中不斷燻習,形成潛在的習慣性力量與種子(氣分),成為生死輪迴與妄想分別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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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註解,說明唯識體系中八識的統攝關係。
「藏」(阿賴耶識)為八識之根本;「意」(末那識)與「意識」(前六識)統稱為「事識」(緣慮運作之識)。
經疏點出「藏、意、意識」三者合論,即是在詮釋「自心」的總體結構與作用。
。
此處解釋「習氣」之由來,指出眾生流轉生死與煩惱現行,根本在於無始以來由「愛」與「見」所滋養交織的種種妄想,經由不斷地燻習而形成深固的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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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唯心與如來藏思想中轉識成智的實踐義。
透過修行將染汙的藏識與事識(前七識)轉化為清淨的自覺聖智境界,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實法性,即是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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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眾生本性即是涅槃,非由修行造作而後轉凡成聖。
依楞伽經重真如實際、不立二邊之義,法爾本然,無須另求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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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名言與體性的關係。
在唯識及楞伽經教理中,名言(名數、語言概念)屬於虛妄分別的現起,隨境而轉;而諸法之本體(真實體性)不隨虛妄名言而動搖,顯現名相與實體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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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諸佛與自心之證境無二無別,生死與涅槃本體一如,皆無實性可得,契入諸法空相即是真實境界。
- 自性習氣:心識執著諸法有實體自性所燻習留下的潛在習慣性力量(種子)。
- 氣分:指燻習後留於心識中的潛在氣息或餘勢,即種子、習氣之異名。
- 藏識:即阿賴耶識(第八識),能含藏一切善惡種子,為諸識之根本。
- 事識:指前七識(或專指末那識與前六意識),因其能分別緣慮外境事相而得名。
- 自心:指眾生本具或運作之心識總體,在《楞伽經》語境中,強調諸法皆是自心所現。
- 習:即習氣,煩惱燻習所留下的餘氣或習慣性勢力。
- 愛見:愛煩惱與見煩惱,即貪愛與種種不正見。
- 涅槃相:涅槃的體相與真實樣貌,指諸法實相不生不滅。
- 眾生:有情生命,此處指一切具有心識與佛性之本然存在。
- 名轉:名言、名稱或名相的流轉變異。
- 體:事物的真實本體或本性。
- 究竟涅槃:圓滿究竟的寂滅解脫,煩惱障與所知障究竟斷盡的清淨境界。
- 生死:迷妄流轉的世間六道生死法。
- 空事境界:契入諸法性空之真理所顯現的境地。
一切自性習氣者,《入楞伽》云「一切識自性 習氣」也,即一切眾生心識性執熏習氣分。藏、 意、意識者,即藏識與事識,此言自心也。皆言 習者,由無始愛見妄想熏習故也。轉變者,謂 轉藏識、事識為自覺聖智境界,名為涅槃。然 一切眾生即涅槃相,何轉變之有?所謂名轉 而體不轉也。諸佛及我者,佛謂此究竟涅槃, 我及諸佛同證,證無別證,但了生死即是涅 槃,涅槃之性亦不可得,是為空事境界。
此為《楞伽經》中佛陀轉折話題、進一步開示法義時的慣用呼喚語,標誌著新一層次教理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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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涅槃的真實義理,指出涅槃並非斷滅或常住的戲論,而是超越凡夫二邊見解、由聖智親證的實相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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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問答發端,旨在探討「非常」(無常)的定義與內涵,藉此引導觀察世間諸行遷流、生滅變異的真實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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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非常」之理源於自相與共相的分別執著斷除。
在《楞伽經》瑜伽唯識與如來藏交融的語境中,一切法相原屬虛妄分別,若能斷除對事物各別相(自相)與通相(共相)的執著虛妄心,即能體會諸法生滅變異的非常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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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起「非斷」之義,在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交融之體系中,探討法義或因果相續不絕的道理,破除斷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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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聖者於三世皆能現前親證自覺之智,因其心續相續、覺性常存,故不落於斷滅見。
- 聖智自覺境界:聖者以無漏智慧親證自內所覺之境界。
- 斷常:斷見與常見,即認為生命斷滅或常住不變的二邊邪見。
- 性非性:超越有性(真實有)與非性(無性空)的二邊執著。
- 非常:即無常,指一切世間法皆生滅變異、遷流不居,無有常住不變之自性。
- 非斷:佛教破除斷滅見的專有名詞,指因果相續、法體不斷滅。
- 一切聖:指三乘諸聖者。
「復次大慧!涅槃者,聖智自覺境界,離斷、常妄 想性非性。云何非常?謂自相、共相妄想斷故 非常;云何非斷?謂一切聖去、來、現在得自覺 故非斷。」
此句闡述如來藏緣起中遠離常見與斷見的中道實相。
依楞伽經義,真如自性離於虛妄情識之相,故不墮常見;而法性真實顯現,非如空花水月般幻滅,故不墮斷見,以此彰顯離言自證之妙理。
- 情識:指心識的分別與執著作用。
- 顯性:顯明真實法性。
- 斷:指斷見,執著死後或滅度後一無所有的斷滅見解。
離情故非常,顯性故非斷。
此處為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開啟下文法義之宣說。
於楞伽經中,大慧菩薩為請法之當機眾,向佛陀提出諸多深奧之法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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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疏部語境,破除將涅槃等同於斷滅或一般生死的執著。
若涅槃真如世俗之死而落入斷滅,則生死相續的因果網即無法真正解脫,仍會隨業復受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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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與經疏部語境,辨析有為法與無為法之差別。
有為法具備生、住、異、滅之特相,若法屬於會壞滅的性質,即代表其不離生滅遷流,故為有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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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涅槃系與楞伽經語境,闡明涅槃為真實無為法,究竟遠離一切生滅壞滅與生死輪迴,故為一切求解脫之修行者所當歸依之處。
- 受生:諸趣中諸蘊的生起。
- 相續:因果前後不斷流轉的狀態。
- 有為相:有為法生、住、異、滅等變異遷流的表相。
- 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異的法。
- 修行者:修持佛法、實踐道法之行者。
「大慧!涅槃不壞不死。若涅槃死者,復應受生 相續;若壞者,應墮有為相。是故涅槃離壞離 死,是故修行者之所歸依。」
本句對比凡夫、小乘與大乘圓滿涅槃的差異。
凡夫流轉生死,身有壞死;小乘雖斷除煩惱證入偏真涅槃(即灰身滅智),免於分段生死,但仍未究竟契合大乘不生不滅的真實常住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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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修行者雖斷除分段生死(三界內粗顯的凡夫生死),但因微細習氣與無明未盡,仍須經歷變易生死(三界外聖者心識變化的微細生死),此乃生命流轉相續的表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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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行者若從實有的執著中出離,卻又轉而執著於空見,未契入真正的中道無所得,則依然落在生滅造作的有為法境界中,未能真正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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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如來涅槃非斷滅,而是徹底離於一切生滅分別之虛妄相。
此無相寂滅境界,即是大乘菩薩行者修行究竟所歸向之處。
- 真空涅槃:小乘所證之偏真涅槃,契入空性而滅除一切身心戲論。
- 灰身滅智:指小乘修行人斷盡煩惱、滅除色身與心智,如同骨灰已冷、心智已滅的絕對寂靜狀態。
- 分段生:指凡夫依善惡業力感得、壽量有分齊、身形有段別的三界內生死。
- 變易生:指阿羅漢、辟支佛及大力菩薩等聖者,以悲願或悲智力轉變其身心粗劣相,於無漏淨土中受勝妙果報的微細生死。
- 相續之相:生命流轉、法義演進或因果相承不斷的相貌。
- 有:指執著諸法為實有常住的邊見。
- 空:此處指偏執於頑空或無見,為破除實有而起的新執著。
- 大乘:佛法中求成佛道、度化一切眾生的菩薩道法門。
- 歸趣:歸向與趣向,指修行所依歸的究竟目標。
涅槃言不壞不 死者,是對有壞有死而言也。良以涅槃是不 生不滅之理,若凡夫是有壞死,小乘入於真 空涅槃,灰身無身、滅智無智,亦可謂不壞不 死。雖離分段之生,復受變易之生,是有相續 之相。雖離於有,復著於空,是猶有為。今如來 涅槃離此諸相,是為大乘行者之所歸趣。
為經文中常見的轉折語句,佛陀以此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更深細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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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涅槃之真實體相,遠離八邊戲論(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去)。
於楞伽經義境中,涅槃並非實有一法可捨可得,亦非落入斷滅或永恆,更非單一或多種之相對概念,乃是超越一切心意識思維與相對相的究竟真實法性。
- 非捨非得:超越捨棄與獲得的對立執著。
- 非斷非常:超越斷滅與常恆的邊見。
- 非一義非種種義:超越單一(一)與繁多(種種)的戲論思維。
「復次大慧!涅槃非捨非得、非斷非常、非一義 非種種義,是名涅槃。」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與文句綱領,指出該段落的功能在於歸納並總結前文所闡述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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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中道實相之義。
透過「非一」遮破頑空,「非種種」遮破幻假,雙遮空假二邊,直顯超越言思的中道大涅槃妙理。
- 上義:指前文所說的法義。
- 中道:遠離斷常二邊、空有二見的實相真理。
- 大涅槃:諸佛究竟圓滿的清淨寂滅果德。
此一節是總結上義。 言非一者是非空,非種種者是非假,非空非 假正顯中道大涅槃也。
此句為《楞伽經》常見之轉折句式,佛陀喚呼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深奧之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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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聲聞與緣覺二乘行者之涅槃境界與觀行特質。
透過觀照諸法之自相(個別體性)與共相(無常、苦、空、無我等普遍特質),斷除對外境的貪染與顛倒見,止息心識的妄想分別,從而安住於偏真涅槃之中。
依楞伽經疏之語境,此乃二乘權教之涅槃見解,尚未究竟。
- 顛倒見:對世間真實相狀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如將無常執為常等。
「復次大慧!聲聞、緣覺涅槃者,覺自相、共相,不 習近境界,不顛倒見,妄想不生,彼等於彼作 涅槃覺。」
說明二乘(聲聞、緣覺)行者以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為所緣境,觀照其自相與共相,並修習苦、空、無常、無我四觀。
由於欣求涅槃、急於出離分段生死,故對世間六塵境界保持距離,不喜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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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註解語境,闡明修行中遠離顛倒妄見即是斷除見惑(見道所斷之惑),能如實照見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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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的註解,以天台或三惑教理說明「妄想不生」的內涵。
思惑是指對世間事物現象產生的貪、瞋、癡、慢、疑等情感層面的迷執;斷盡思惑即能不起妄念、妄想不生,進而證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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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說明二乘人(或初學者)雖能斷除苦諦與集諦、證得人空或偏真真空,但若在此境界上生起「這就是終極涅槃」的覺受與執著(作涅槃覺),即屬於法執或未達如來自證聖智的究竟大涅槃。
註解意在提示修道者不可滯留於偏真涅槃,應進而破除法執、圓滿大乘無住處涅槃。
- 苦空無常無我:四種觀法,用以透視世間真實相,破除對身心的實有執著。
-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緣之對境。
- 不顛倒見:契合真理、不生顛倒妄執的正確見解。
- 見惑:因錯誤的見解、惡見所生起的煩惱,於見道時斷除。
- 思惑:三惑(見惑、思惑、無明惑)之一。指對世間事物產生的貪、瞋、癡、慢等思想情緒上的迷執,為修道所斷之惑。
- 苦、集:四聖諦中的前二諦。苦諦指世間一切逼迫苦果;集諦指招感苦果的煩惱與業因。
- 真空:離一切虛妄相狀之真實空性,此處指二乘所證之偏真諦理或離妄之空寂。
- 於彼作涅槃覺:於彼偏真空寂處生起涅槃之想或覺受。指誤將二乘化城或偏真涅槃視為究竟圓滿之境界。
二乘於陰界入自共相中,用苦、空、 無常、無我之觀,厭離生死心切,故於六塵境 界不樂習親近。言不顛倒見者,斷見惑也。妄 想不生者,斷思惑也。既滅苦、集而證真空,故 曰「於彼作涅槃覺」。
此為佛陀在《楞伽經》中轉入下一段法義闡述時的起起語,稱呼當機眾大慧菩薩,提示其注意聽聞接下來的深廣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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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自性特徵分為兩種。
在《楞伽經》的法義體系中,自性相多指對事物體性之顯現與執著相狀(如言說自性相與事自性相,或執著自性相與緣起自性相),用以揭示眾生如何妄想分別事物的固有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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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提起質問,進而引導後續對兩種法義分類(如二無我、二障等)的具體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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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與唯識學派之語境,說明妄想分別的兩種執著形態。
言說自性相計著係將語言名言謬認為具有真實不變的自體與特相;事自性相計著係將名言所對應的客觀事相謬認為具有真實不變的自體與特相。
兩者皆屬於未達唯心所現、對施設名與所施設事產生的遍計所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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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言說自性相計著」的根源。
在唯識與楞伽經的教理中,眾生執著言說所表詮的自性相,其根本原因在於無始以來虛妄的言說燻習(習氣),因為此種虛偽習氣而產生種種名言戲論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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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由於無明不覺,未能了知一切外在現象皆是自心所現的影像,從而在「事自性相」上起諸分別執著,落入能所對立的迷妄境界。
- 自性相:梵語 svabhāva-lakṣaṇa,指事物固有的體性及其表顯於外的特徵相狀。
- 言說自性相計著:指執著於語言名相具有真實獨立之自體與特徵。
- 事自性相計著:指執著於語言所指稱之客觀事象具有真實獨立之自體與特徵。
- 心現分齊:自心所現起的範圍、界限與現量境界。
「復次大慧!二種自性相。云何為二?謂言說自 性相計著、事自性相計著。言說自性相計著 者,從無始言說虛偽習氣計著生。事自性相 計著者,從不覺自心現分齊生。」
此處闡述楞伽經中關於種性與法相的義理,說明一切法之生起皆有其特定的因緣與由緒,依經教所說而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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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通達言說與諸法的真實相狀。
言說本無自性,隨緣而起,故其性本空;外在一切諸法皆由唯心所現,無離心之境。
若能如實了知此理,便能破除對名言與外境的虛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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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楞伽經》唯心現量的法義架構下,現象層面的「事」與整體客觀的「諸法」本質無二,諸法即是萬有現象的總稱。
- 二種性相:楞伽經義理中之性與相的分類與特質。
- 經:指《楞伽阿跋多羅寶經》。
- 言說性空:言說名相無實體自性,本質空寂。
- 諸法唯心:一切萬象皆為心識所現,無心外之法。
- 事:現象、具體的事相與境界,對理而言。
二種性相 起各有由,如經所說。若了言說性空、諸法唯 心,何計著之有哉!事即諸法也。
為佛陀對大慧菩薩進行法義講解時的轉折與呼喚語,預示將進一步闡述深廣的法門與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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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能入不思議解脫境界、問答深法,皆承蒙如來二種神力(加持力與現前力,或加持神力與自願神力)之建立與護念。
菩薩因佛力加被,得以恭敬禮拜諸佛,稟受並諮詢詰問密意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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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問答結構中的提問,探討佛陀以神力加持(建立)菩薩的兩種方式。
在《楞伽經》體系中,「神力建立」指諸佛以神通聖力護念、加持菩薩,令其能入三昧、演說妙法而不受魔障所惑。
兩種建立通常指「三昧正受加持」(令入聖智境界)與「身業現前加持」(令佛現前親為摩頂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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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佛加持菩薩的兩種神力之一。
「三昧正受」指極深沉穩固的禪定狀態。
菩薩以此正受為依託,得佛加持而展現出無量化身、面門放光說法之神力(身面言說神力),以及蒙佛以手摩頂、加持授記之神力(手灌頂神力),體現大乘菩薩依定發慧、感應道交的修行功德。
- 二種神力:指如來加持菩薩之兩種神通力。於《楞伽經》中通常指「加持力」(令菩薩入三昧受職)與「現前力」(令菩薩見諸佛現前說法)。
- 建立:佛以神力加被護念,使菩薩成就定慧、能說能問。
- 問義:請教、諮詢或討論經法中的深奧義理。
- 二種神力建立:指諸佛加持菩薩的兩種神力作用。在《楞伽經》中,一為「三昧正受建立」(加持菩薩得正定、入聖智),二為「身業現前建立」(諸佛現身摩頂、加持說法)。
- 三昧正受:三昧(Samādhi,心一境性)與正受(Samāpatti,正陵等至、等至),皆指遠離昏沉散亂、身心寂靜安穩的深妙禪定狀態。
- 身面言說神力:佛菩薩於禪定中所展現的神通力,能顯現各種身相面貌,並從口面放光或發出聲音廣宣佛法。
- 手灌頂神力:諸佛以手撫摩菩薩頂門的神通加持力,象徵賦予勝進地位、授記或加持其通達法義。
「復次大慧!如來以二種神力建立,菩薩摩訶 薩頂禮諸佛,聽受問義。云何二種神力建立? 謂三昧正受,為現一切身面言說神力及手 灌頂神力。」
本句引《入楞伽經》說明諸佛以兩種威神力加持護念菩薩。
在《楞伽經》語境中,兩種加持通常指「令入三昧」與「現身摩頂」,藉此加持力,能令菩薩生起深切的恭敬心,進而向佛請問大乘深奧法義,以此推動教法之流傳與菩薩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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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三昧」與「正受」的對應關係。
指出此譯名兼顧梵漢,並透過「正心行處」進一步詮釋其心念安住於正理、定心運行的修行意涵。
- 加持:梵語 adhiṣṭhāna,指佛以不可思議的威神之力加護、攝受、護念修行者。
- 頂禮佛足:佛教最崇高的敬禮儀式,以自己的頭頂觸碰佛的雙足,表示五體投地、極度恭敬與降伏我慢。
- 正受:三昧的意譯之一,指心神正處於禪定境界,不受外境幹擾。
- 正心行處:對三昧的另一種意譯,指心念於正法中運行的境界或處所。
二種神力建立者,《入楞伽》云:「諸 佛有二種加持持諸菩薩,令頂禮佛足請問 眾義。」三昧即正受,此華梵兼舉,亦翻正心 行處。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的序起,令大眾及當機者專注諦聽真實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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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初地(歡喜地)之修行,非僅靠自力,亦須依佛神力加持而能入於「菩薩大乘照明三昧」,顯示大乘瑜伽行派與如來藏系經疏中,信解與證入菩薩道境界之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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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入特定三昧後,感得十方諸佛現身說法與現相加持的境界。
依《楞伽經》註解語境,彰顯佛法不思議境界與諸佛菩薩威神力之攝受。
- 初菩薩地:指菩薩修行階位的初地,即歡喜地。
- 佛神力:諸佛所具之不可思議威神之力,能護持加被修行者。
- 神通力:諸佛菩薩因證得自在而具有的不可思議作用力。
- 金剛藏菩薩摩訶薩:大菩薩名,象徵智慧堅利如金剛。
「大慧!菩薩摩訶薩初菩薩地,住佛神力,所謂 入菩薩大乘照明三昧。入是三昧已,十方世 界一切諸佛以神通力為現一切身面言說, 如金剛藏菩薩摩訶薩及餘如是相功德成就 菩薩摩訶薩。」
本句解釋《楞伽經》中菩薩入於定境的機緣,說明見佛與入定並非單方作用,而是佛力加持與行者自身的定慧善根(三昧善根)交感相應,方能契入大乘照明三昧,即名為光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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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論中出現的「金剛藏」尊者之身分與由來,指出其於華嚴法會中受佛威神力加持而發言或現身,彰顯菩薩說法乃仗佛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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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經文在論述時,透過舉一例以類推其餘同類法的邏輯與表達方式,顯示法義的通達與普遍性。
- 大乘照明三昧:經論中的定名,能以智慧光明照了法界。
- 金剛藏:大乘經論中常見的菩薩名,亦為華嚴會上的上首菩薩之一。
- 華嚴會:指釋迦牟尼佛宣說《華嚴經》的法會勝場。
- 加被:諸佛以神力護持、加持菩薩,使其能順利宣說法要。
住佛神力者,由佛神力能令 見佛,復由菩薩三昧善根乃能感應一致,故 曰「入大乘照明三昧」,即光明定也。由是定故 見佛聞法。如金剛藏者,即華嚴會中佛力加 被之一菩薩也。以一例諸,故云及餘。
此句為經文結語,總結前述菩薩修行階位中最初證入的歡喜地或相應初地境界,確立行者初入聖位之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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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登地菩薩(特別是至高階如法雲地)因久遠劫來積集善根而成就禪定神力,修行次第圓滿、斷惑對治究竟,並感得殊勝的莊嚴淨土果報與眷屬圍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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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行者成就殊勝境界時,得十方諸最勝手菩薩現前灌頂,其殊勝尊貴與轉輪聖王或帝釋太子受位灌頂相同,展現菩薩自在攝受與威神之力的深妙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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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深奧法義、諸法實相與心性真實境界之前的警策與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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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並定名菩薩摩訶薩所具足之兩種殊勝神力,於楞伽經義中顯示修行階位與自覺聖智之威神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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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菩薩修行過程中,依止特定的神力(或神足、定力等修行功德力),能親見十方諸佛如來,體現自證境界與佛力加持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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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契合真實道理或觀察方式的必要性,若不依此正觀或如實修行,則無法親見真實法義或諸法實相。
- 法雲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十地,如大雲布雨滋潤眾生。
- 薝蔔:一種香氣芬芳的金黃色花朵(梵語 campaka)。
- 轉輪聖王:古印度神話與佛教中統化四大部洲的理想聖君,以轉動金輪降伏四方。
- 天帝釋:即帝釋天,忉利天之主。
- 灌頂:古印度國王即位時,以四大海水灌頂其頭以示權位授予;佛教密乘與大乘經論中亦藉此喻佛菩薩加持、授職或授記。
- 神力:菩薩因修持禪定與智慧而顯發的不可思議自在之力。
「大慧!是名初菩薩地。菩薩摩訶薩得菩薩三 昧正受神力,於百千劫積集善根之所成就, 次第諸地對治所治相,通達究竟,至法雲地, 住大蓮華微妙宮殿,坐大蓮華寶師子座,同 類菩薩摩訶薩眷屬圍繞,眾寶瓔珞莊嚴其 身,如黃金、薝蔔、日月光明。諸最勝手從十方 來,就大蓮華宮殿座上而灌其頂,譬如自在 轉輪聖王及天帝釋太子灌頂,是名菩薩手 灌頂神力。大慧!是名菩薩摩訶薩二種神力。 若菩薩摩訶薩住二種神力,面見諸佛如來; 若不如是則不能見。」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譬喻的註解,用以解釋佛法中因位或階位重疊、或特定法門重現的意涵,依楞伽經疏語境,顯示法義深細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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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對《楞伽經》義理的註解筆法說明,指出經文透過「若不如是則不能見」之句,作總結並從反面顯發真實之理。
- 總結反顯:疏家科判與釋經用語,指歸納前義並透過反面假設來彰顯正理。
於百千劫者,此明初 地菩薩被加之所以。次第諸地下,自淺至深 也。譬如自在下,重出灌頂事也。若不如是則 不能見者,總結反顯也。
此句為經文轉折之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深奧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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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菩薩在修行三昧、神足及諸法行相時,其功德與能力皆非憑空而起,而是全然依止於如來的二種神力加持。
依楞伽經註解之語境,顯現佛力與行者心性之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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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說法教化皆依佛之威神之力,若謂菩薩能離佛神力而自作辯說,則世間凡夫亦應同此能力而能說法。
此為《楞伽經》中顯示法義不離佛加持、諸法緣起幻化的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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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不生執著、不滯留於神通力量的境界,強調於修行與教化中不依賴或執取神通妙用,契合楞伽經宗趣之離心意識及無所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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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發起後續法義之提示與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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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如來入城時發生的殊勝威德神變。
如來無漏清淨業用能感格無情萬物(山石樹木宮殿等)自然演暢法音,顯發色心不二、萬物鹹受佛化之威神。
無情之物尚且蒙受感應發聲,有情眾生更能受到如來威光的威德加持,使生理疾患(聾盲瘖啞)及種種身心苦惱頓時消除,展現如來不可思議的救度與安樂眾生之大悲神力。
- 神足:意指神足通,或依定力所起之自在行通。
- 如來二種神力:如來所具之護持與加持等神力。
- 不住:心無所住,不執著、不停留於特定境界或法相。
- 威神力:佛菩薩具備的威德與不可思議之神通力量。
- 有心者:指具有心識、知覺的有情眾生。
- 瘖啞:口不能言語(啞),或發聲困難、聲音嘶啞不清晰。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凡所分別三昧、神足 諸法之行,是等一切悉住如來二種神力。大 慧!若菩薩摩訶薩離佛神力能辯說者,一切 凡夫亦應能說。所以者何?謂不住神力故。大 慧!山石、樹木及諸樂器、城郭、宮殿,以如來入 城威神力故,皆自然出音樂之聲,何況有心 者,聾盲瘖啞無量眾苦皆得解脫,如來有如 是等無量神力利安眾生。」
本句為疏鈔註解之結構說明,指出經文自「凡所分別」以下,旨在說明菩薩或修行者蒙受諸佛神力加持的深意,並為後續以「況釋」(舉彼況此、抑揚比較)的論述鋪陳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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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疏註,說明大乘法門之宣說皆承佛威神力加持。
菩薩所說三昧與智慧法門尚且不能離佛加持而自說,顯發佛力之崇高與法門之神聖,同時以此說明凡夫若無佛力加被,更無法通達與宣說此等深廣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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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無情」與「有情」進行層遞對比,闡明佛菩薩神力化導之廣大。
無心識之草木瓦石等無情物,尚且能蒙受神力加持而發揮教化功用;具備覺知與心識之有情眾生,更應能依憑神力威德與法義契導而離苦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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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施設神力加持的對治意圖。
經文提及凡夫不能安住於佛之神力,並非神力有所受限,而是為了以聖者清淨無漏之境界,破除並取代凡夫世俗的情執妄想(即『以聖奪凡』),導引其轉凡成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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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如來神力並非外在的神通造作,而是源於大寂定中體用不二的境界。
寂而常照展現了體寂與智照的統一,稱性施設則表明一切教化皆是法性自然的流露,離於造作與分別心。
- 被加:蒙受諸佛菩薩神力之加持。
- 況釋:比況解釋,即以彼況此、舉例或設況來論釋義理的文法結構。
- 無情之物:指沒有心識、覺知與情感的客觀物質,如草木、土石等。
- 有情:梵語 Sattva 之意譯,指具有心識、感知與生命的各類眾生。
- 以聖奪凡:經疏中對治施設之術語,指以聖者之無漏智慧與境界,破除、摒除凡夫之妄想情執。
- 大寂定:如來所證之極深寂靜三昧,體性寂滅而妙用無窮。
- 寂而常照:體性寂滅而靈知不昧,寂與照圓融不二。
- 稱性施設:隨順真如法性而建立種種法門與妙用。
凡所分別下,復 釋被加之義,起後況釋之意。謂菩薩凡所辯 說三昧等法,皆由住佛神力,即以凡況聖,言 菩薩若離神力則不能有所說,況凡夫乎。若 得神力,雖無情之物亦皆有用,況有情者而 不得以脫苦耶?而言凡夫不住神力者,乃以 聖奪凡耳。又云「如來有如是神力」者,即如來 大寂定中,寂而常照,稱性施設萬端無不可 者,亦豈有意於其間哉!
此句為經文中的常見問答發端,大慧菩薩作為《楞伽經》的核心啟問者,承前起後,進一步向佛陀請法,為闡明宗趣與深奧法義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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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問佛陀對於修證至深定境(三昧正受)與階位提升(勝進地灌頂)的菩薩,施予威神加持的因緣與祕要,契合楞伽經如來藏及唯心自證之修行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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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諸佛以神力加持護念(建立)大乘菩薩的核心目的與修行次第:一者遠離魔業煩惱,二者避免墮入聲聞、緣覺二乘偏空寂滅的禪定,三者究竟證得如來所證之自覺聖智,四者令其菩薩道法門不斷增進。
此處體現瑜伽行派與楞伽經系中,重視菩薩不入二乘深坑、終究趣向佛智的菩提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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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佛法若無如來神力加持保護,易因心念偏差而落入外道邪見、聲聞自了漢心態或魔境幹擾,從而無法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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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佛如來以其威神與加持之力,護念並攝持大乘菩薩,使其在菩薩道上修行不退轉。
此處彰顯了佛力加被對於大菩薩修行進程與度生事業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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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由長行(散文體)轉入重頌(詩歌體)的標準過渡句。
佛陀為使大眾易於受持記憶,或為後至法會的眾生,以音韻體裁再次統攝、總結前文所說的法義。
- 勝進地:菩薩修行階位中殊勝增進的果位。
- 聲聞地禪:指聲聞乘行人修習偏空、寂滅之禪定,菩薩若執著此境則會障礙大乘佛果。
- 如來自覺地:如來親自證悟之清淨真實境界,即佛智境界。
- 眾魔:障礙修行、破壞善法的惡魔勢力。
- 耨阿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ā-samyak-saṃbodhi 之音誤(或省文),即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
- 諸佛如來:十方三世一切覺者。如來為佛十號之一,意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如來、應 供、等正覺,菩薩摩訶薩住三昧正受時及勝 進地灌頂時,加其神力?」佛告大慧:「為離魔業 煩惱故,及不墮聲聞地禪故,為得如來自覺 地故,及增進所得法故,是故如來、應供、等正 覺咸以神力建立諸菩薩摩訶薩。若不以神 力建立者,則墮外道惡見妄想及諸聲聞、眾 魔希望,不得耨阿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 故,諸佛如來咸以神力攝受諸菩薩摩訶薩。」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偈讚歎佛陀殊勝的果德與菩薩道的修行次第。
佛陀為人中最高尊者,以清淨本願為基,於三摩提(正定)中受諸佛法水灌頂加持,圓滿自初地(歡喜地)至十地(法雲地)的菩薩修證階位,彰顯大乘因果圓滿之理。
- 人中尊:指佛陀,因其於一切人天眾生中最尊最貴,故稱人中尊。
- 三摩提:梵語 samādhi 之音譯,即三昧、正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初地及十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個勝進階位(十地),從初地歡喜地漸次升進至十地法雲地。
「神力人中尊,大願悉清淨, 三摩提灌頂,初地及十地。」
本句為經疏註解中標示經文段落旨趣的科判說明。
說明該段經文的核心在於探討佛陀(如來)加被、威神加持菩薩的深意與原由,提示修學菩薩道者須仰仗如來加持以進修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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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疏註說明,指如來在答覆發問時,從四種法義層面予以詳盡說明與解答,其具體問答內容見於經文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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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初心菩薩修行道力尚淺,必須仰賴如來的慈悲神力加持護念,方能穩步增上、趣向佛果,並避免墮入二乘聲聞之執著或受魔界所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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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歎如來悲心拔苦與攝受眾生的深廣意趣,體現大乘佛教中佛陀慈悲救度一切有情的深厚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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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經文中的偈頌文句義理明顯,無須繁複註釋即可理解其宗趣。
- 所以:原由、原因。
- 四義:四種法義或四種解答角度。
- 初心菩薩:初發菩提心的修行菩薩。
- 魔界:指天魔或煩惱魔所掌控的境界與障礙。
- 慈悲:慈能與樂,悲能拔苦。
- 偈頌:佛教經典中具有韻律、便於誦持與記憶的讚頌或偈文。
此段復問如來加被菩薩所以。如來答以 四義,如經可見。良以初心菩薩道力未充,不 假如來神力加持,非但不能增進至如來地, 亦且不能遠離聲聞魔界。如來慈悲攝受之 意可謂深矣!偈頌可解。
此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的常規問起儀軌,標示經文問答的段落承接與發問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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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所宣說的「緣起」法門,本質即是闡明諸法因緣生滅的法則,並非憑空虛設另一套超越因緣的實體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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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向佛陀發問或陳辭時的尊稱,顯示恭敬與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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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評述外道對「因緣」的邪執與曲解。
佛教主張因緣和合、緣起性空,而外道往往將世界萬物的根源歸結為單一的實體或造物主,如數論學派的「勝性」、自在天、時間或極微(微塵),此乃執常論與常見之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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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如來隨順眾生根機施設教法的善巧方便。
悉檀意指成就、宗趣。
有間悉檀指有所間隔、依次第隨機施設的法門;無間悉檀指無有間隔、究竟圓滿、直顯實相的教法。
- 道:此處指修行的真實理體或規律,不離緣起。
- 因緣生: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悉檀:梵語 siddhānta 的音譯,意譯為成就、宗趣、道理。指佛陀說法教化眾生的宗旨與方法。
- 有間悉檀:指有層次次第、隔別權巧的教法。
- 無間悉檀:指無所間隔、究竟真實的勝義教法。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佛說 緣起,即是說因緣,不自說道。世尊!外道亦說 因緣,謂勝、自在、時、微塵生,如是諸性生。然世 尊所謂因緣生諸性言說,有間悉檀、無間悉 檀。」
本段闡明楞伽經中辨正邪因緣之旨。
佛教主張依緣起正理而說,破除外道常見、斷見或無因論之邪因緣說,修行者必須明辨正邪,方能契入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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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不自說道」的意涵。
在經疏語境中,緣起現象的生起雖由因緣,但若不究其究竟所依或自性本空之理,僅立其相,則屬於「不自說道」。
這體現了法義上對究竟真實理體的探究與遮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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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常見的梵我、自在天或勝因等創生論,將諸法生起歸結於某種第一因或主宰,經註中對此進行破斥,釐清諸法非外道所計之勝與自在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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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探討祖師或後世論述與如來聖教、因緣生法及隨機應機之教理是否相契無違。
在楞伽經疏部語境中,強調諸法皆從因緣生,如來隨機施教雖有權巧差別,但真實義理究竟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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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造罪果報或地獄差別的研討與詰問,探討某種狀態或業果是否與無間地獄相同或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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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悉檀」即是「四悉檀」的機宜與妙用。
在經疏部解讀中,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乃是諸佛如來隨順眾生根機而說法的善巧方便。
- 不自說道:經疏中對特定權巧或未盡之說的判釋,指未究竟開示法界本源或真理底蘊之說法。
- 因緣生法:一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機緣:眾生的根機與感應之緣。
- 四悉檀:指佛陀說法的四種宗趣與機宜,即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因緣之說有正有邪,佛說者為正,外道 說者為邪,此二者不可不知,是故大慧並舉 以問。不自說道者,謂佛說緣起,不言緣起所 以,故云不自說道。外道言勝、自在等而諸法 生,諸性即諸法也。然與如來所說因緣生法 被機言教,為有間異耶?無間異耶?悉檀即四 悉檀機也。
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於經疏中常為請發問法或承前啟後之起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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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辨明外道與佛教對「生」與「無生」的見解差異。
外道執著於實有的「有」或「無」,以及法之實生;佛教則依緣起空義,闡明諸法本自不生,因緣和合而生者亦當滅盡,破除對生滅法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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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探討緣起法究竟之義。
在楞伽經語境中,十二因緣雖有其相續生起之次第四第,但就勝義諦或如來藏圓融實相而言,緣起本無自性、無真實之因可得,故云「無因說」。
此乃破除凡夫執著因果實有之見,顯諸法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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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緣起法乃法爾如是的真理,依緣而有,非由造作安排或次第逐漸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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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辨正外道所說與如來正法的差異。
《楞伽經》宗趣重於自證聖智,外道雖立種種勝法,但執著於常見、斷見或自性等邊見,不契勝義法界,故其所說之勝非究竟如來真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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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答承上啟下之辭,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推究、闡發前文的因緣與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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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崇敬與依止,啟白下文之義理或請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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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外道執著於單一、獨立的「因」來解釋萬物的生起,不解佛法「諸法因緣生」的緣起正理,落入常見或自性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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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世俗法中因果相生、互相依待的緣起相。
觀因有事、觀事有因顯示法不孤起,因緣交錯下展轉無窮,呈現現象界因果網路的無盡與虛妄。
- 無明緣行乃至老死:指十二因緣的流轉次第,以無明為緣生行,乃至生老死苦。
- 無因說:於勝義諦中觀察,諸法無自性、無真實起因之言教。
- 此有故彼有:緣起法之基本規律,指諸法相依而存,非獨立常住。
「世尊!外道亦說有無有生,世尊亦說無有生、 生已滅。如世尊所說,無明緣行乃至老死,此 是世尊無因說,非有因說。世尊建立作如是 說,此有故彼有,非建立漸生。觀外道說勝,非 如來也。所以者何?世尊!外道說因,不從緣生 而有所生。世尊說觀因有事、觀事有因,如是 因緣雜亂,如是展轉無窮。」
此段評破外道執著「有無生」之邪見。
指出外道主張萬物可由無中生有,或無能生有,這在佛法因果律中皆屬於落入無因論的邪見,無法建立合理的緣起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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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詰問探討因緣生滅與無生之理。
若一切法「無生」且「生已滅」,並以十二因緣中的無明緣行為例,質疑若法無生滅是否會落入無因論的斷見,藉此引發《楞伽經》對如來藏緣起與離邊見的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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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緣起法中「此有故彼有」的同步互依關係,指出諸法緣起非屬線性先後、漸次產生,而是在因緣具足下一時成就,破除孤立與前後異時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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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判對內外道見解的錯誤混淆或過度抬高外道,指出若將世俗或外道邪見與正法等量齊觀甚至視為勝出,即落入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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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外道與佛法在因緣論上的根本差異。
外道常立「異因」(如神我、大自在天或無因論等不正確的生因),而佛法講求正因緣與緣起法,透過觀察「因」與由因所生之「事」(現象界)來確立客觀真實的法義,不落入外道邪因邪果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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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因明與唯識論辯中破斥敵宗(如數論或勝論等外道,或執著法有實體者)的邏輯推導。
若主張諸法自性或因果之間能夠「互有」(因中有果、果中有因,或諸性相包含),則各法之界限與體性將失去確定性而陷入混雜亂脫;進一步推論,因果相生或相含將無止境地遞遞推延,構成論理學上的「無窮過」(Regressus ad infinitum),故其宗義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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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前面種種關於修證、法相與義理的問難,皆是大慧菩薩代表眾生向佛陀所發出的提問,目的在於藉由發問來破除執著、顯發實相。
- 無因論:主張諸法無因而生之邪見,違背佛教因緣果報之理。
- 勝:殊勝、勝過、優越。
- 異因:指不順應緣起正理的錯誤因果觀,如將萬物生起歸因於神我、大自在天或偶然無因。
- 雜亂:法相不分、體性混淆不確定的論理過失。
- 無窮之過:因明學與論書中的邏輯過失,指一種主張在論證上會導致推論無限循環或層層倒退而無法立論。
- 難:詰難、發問、問難,指針對法義疑問提出質問以求抉擇。
亦說有無有生 者,外道言有從無有生,則無因而已,亦說無 有生等。佛言無有生、生已滅,如無明緣行等, 豈非佛說亦無因耶?世尊建立下,以雜亂難 言,佛常說此有故彼有,則在一時,非漸次而 生。是非但並齊而已,亦且見外道之說勝也。 外道之說因乃異因耳,佛說不同,如觀因有 事等。既互相有,則成雜亂,遂有展轉無窮之 過。此皆大慧所難。
本句為佛陀釐清佛法因緣觀的核心教示。
佛法主張「諸法因緣生」,既非外道主張無因而生的自然論(無因論),亦非將不相干的因果錯亂連結或任意歸因的錯誤說法(因緣雜亂論)。
佛所說的因緣法具有嚴謹的因果相應性與依他起性,旨在導引眾生如實觀察現象的相依共存與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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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唯識自心現量的核心法義。
凡夫常將「此有故彼有」之緣起生滅視為外在實有,然經中指出,能攝(能取的主體)與所攝(所取的對象)皆無獨立自性(非性)。
若能透達能所皆空,即可親證一切境界皆是自心之顯現(自心現量),不再受外境與二執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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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呼喚請法主首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提醒聽聞並發起後續關於第一義諦與自證聖智法門的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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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法正見緣起與凡夫外道妄想之別。
凡夫因執著能取(主觀心識)與所取(客觀境界)的對立,不明白一切外境皆是自心妄想所顯現(自心現量),誤認外境有真實自性或斷滅不實,因而落入二邊與過患。
佛陀強調,唯有通達「萬法唯心所現」的無自性緣起,纔是正法緣起;若建立於能所對立上的緣起說,皆非佛法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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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破斥外道邪見的核心教示。
外道常執著於「自然生」或「無因生」,認為世間萬物乃無緣無故憑空出現;佛陀則揭示「因緣所生法」的緣起正見,說明一切現象皆須待主因與助緣和合方能顯現,藉此導正外道的無因論與邪因論。
- 因緣雜亂說:指不正當或錯亂地建立因果關係,將非因視為因(如非因計因)、亂引因緣的錯誤學説。
- 攝所攝非性:能攝(能取的主觀)與所攝(所取的客觀境界)皆缺乏獨立真實的體性。
- 外境界性非性:外在境界並無獨立實有的自性(性非性),亦非斷滅無有。
- 無因生:主張世間萬物沒有原因、憑空產生的外道邪見。
佛告大慧:「我非無因說及因緣雜亂說。此有 故彼有者,攝所攝非性,覺自心現量。大慧! 若攝所攝計著,不覺自心現量,外境界性非 性,彼有如是過,非我說緣起。我常說言,因緣 和合而生諸法,非無因生。」
此句為經疏著作中的章段科判說明,指出文旨回答的論述次第:先總括性地破除對方所設的質難與邪執,隨後再正面說明並闡發經文的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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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緣起法中「此有故彼有」的深義,在《楞伽經》等大乘唯識及如來藏思想語境下,說明諸法皆依緣而起,六根與六塵互為緣起,互相依待而顯現,無有獨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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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無境之理。
因緣所生法並無真實自性,皆是心識變現,故能取(主觀心識)與所取(客觀境界)皆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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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非性」之義,意在破除凡夫與外道對法界諸法實有自性(性執)的妄執,契入般若真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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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入楞伽經》闡明唯心現量之旨。
若未能如實通達萬法皆為心識所變現,進而落入主體(能取)與客體(所取)的分別,並在實有或實無的外境上起執著,即違背真實正理,陷於戲論過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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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對《楞伽經》經文或疏文詞句的直顯釋義,指明經中特定字詞所對應的法相與外道見解,如雜亂為過失,彼指外道,性非性則落於有相與無相的戲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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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闡明佛法「因緣所生」與外道「自然無因」的根本差別。
外道主張萬物無因無緣自然而生,撥無因果;而佛法說明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藉此破除外道無因論的邪見,酬答相關疑問,展現緣起法之正見。
- 總破:總括、全面地破斥對方之質難或錯謬觀點。
- 正意:正確的旨意、法義或經文本意。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外界的生理器官與機能。
- 根塵相由而起:六根與六塵互相依待、交相對應而生起一切認識與法相。
- 性執:執著諸法實有固定不變之自性的錯誤見解。
- 因緣和合:諸法生成所需的主因(因)與助緣(緣)聚集相會。
答中先總破彼 難,次釋正意。言此有故彼有者,此即六根,彼 即六塵,謂根塵相由而起。攝所攝非性等者, 謂了因緣生法唯心所現,無能取所取。非性, 謂離性執也。若攝所攝計著等者,《入楞伽》 云:「若不了諸法唯心所現,計有能取所取, 執著外境若有若無,彼有是過,非我所說。」過 即雜亂也,彼即外道也,性非性即有無也。因 緣和合而生者,正酬無因之問,豈同外道邪 無因也。
此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代表大眾請法時的起起語,表明菩薩懷著恭敬心,繼續向佛陀請益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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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大慧菩薩的探問,旨在釐清「語言文字」與「諸法實相」的關係。
大慧質疑:既然言說能指稱萬法,難道言說本身也具備真實自性,甚至涵蓋一切萬法之本性?此提問為佛陀後續開示「言說本空、唯是假名」之理作鋪墊,依《楞伽經》宗義,點明言語無法等同於第一義諦,破除對名言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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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請法菩薩(如大慧菩薩)對佛陀的尊稱,藉由呼喚佛陀以表達敬意,並作為後續請法或陳述見解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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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辯中主張「實有」者對「無自性」說的質難。
對方認為若一切法皆無體性,則能詮表事理的名言便無法生起;既然言說得以產生,即證明言說本身必有體性,並進而推論言說能涵蓋一切法的體性。
此處涉及唯識與楞伽語境中,能詮名言與所詮體性之間的性空與假立問題。
- 有性:具備真實、獨立的實體(自性)。
大慧復白佛言:「世尊!非言說有性、有一切性 耶?世尊!若無性者,言說不生,是故言說有性、 有一切性。」
本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的問端,藉由「因緣生法」無自性的道理,進一步破除對名言概念與一切諸法實有自性的執著,契合《楞伽經》離言說自性、諸法性空之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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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詰問「諸法無性」與「語言言說」之間的關係,探討名言概念的虛妄與實相的不可得。
在楞伽經中,一切法空無自性,名言言說皆是虛妄施設,無有真實自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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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楞伽經》中對言說自性與法之真實性的探討與請益。
在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交織的楞伽經體系中,言說與名言並非全無實義,其背後仍有諸法實相或依他起性之自性。
- 言:指名言、語言文字與概念思維。
因上說因緣生法,遂疑言說有 性,一切諸法亦有性耶。若諸法無性,則言從 何起?遂結請云「言說有性、有一切性。」
本句闡明言說施設與勝義實相的關係。
世間語言文字皆是名言假立、本無實性(無性),如同世人常說的兔角、龜毛等根本不存在之物,雖有其言說相,卻無真實自體,彰顯唯識及如來藏系中「言說離真實」的遮詮義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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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要義的開端,提示大慧及大眾專心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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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語言文字與諸法實相的關係。
一切法離言自性,非有(非性)非無(非非性),超越名言思議,凡夫所見之言說施設皆屬方便權立,無有真實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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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指出破斥執著言說及諸法具有真實自性(性)的過失。
在楞伽經唯心與破相的脈絡中,若執言說與諸法實有自性,則落入自性見,其所立之論因而自相矛盾而壞滅。
- 兔角、龜毛:佛典常用以比喻世間全然不存在、純屬名言假立而無實體的法。
佛告大慧:「無性而作言說,謂兔角、龜毛等,世 間現言說。大慧!非性非非性,但言說耳。如汝 所說,言說有性、有一切性者,汝論則壞。」
本句藉由世俗中常見的「龜毛兔角石女兒」等無體之物為喻,說明一切名言設施皆無真實自性。
在勝義諦中諸法本空,不落於「有性」;但隨順世俗卻能施設假名,亦不落於斷滅的「非性」,藉此顯發離於有無二邊的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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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言說與真實性的關係。
依楞伽經義,一切名言皆是假施設,無自性故非實義,但依俗諦而不妨礙世俗言說施設,破除對名言的執著同時不否定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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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疏文針對《楞伽經》宗趣之註解。
論中破斥外道或小乘執著法體「俱有性」之謬見,指出其自宗立論矛盾,若依其執取而推論,則其宗義必然壞滅。
- 龜毛:烏龜的毛,世俗中無其實體,比喻根本不存在的空相。
- 兔角:兔子的角,世俗中無其實體,比喻虛妄的假名施設。
- 石女兒:石女所生之子,本無其人,比喻無法生起的空法。
- 俱有性:指法與法同時並起、互為因果或俱存的特性,為《楞伽經》破斥之常見命題之一。
佛 答以無性而有言說,謂因緣本無性,不妨以 言說示之,豈必言說之為性耶!如世間現說 龜毛、兔角、石女兒,亦本無性而有言說,則非 性非非性。言非性則非實,非非性則不妨有 言說,故曰「但言說耳」。結斥云「汝論則壞」者,謂 俱有性之說壞也。
此句闡明言說文字並非諸佛國土的實相,而是藉由名言概念所起的世俗造作。
在《楞伽經》唯心現量的脈絡下,外在境界與名言言說皆無自性,乃是虛妄心識的虛擬與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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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諸佛剎土中,佛陀教化眾生的方便善巧各異,不拘泥於單一言說。
或藉由微細威儀、眼動、微笑、咳嗽等日常行相,皆能隨機顯法、開導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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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楞伽經》中世尊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發起語,藉此專名呼喚以收攝大眾之心念,隨之宣說如來藏與唯心等甚深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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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於如來國土中,諸菩薩僅憑瞻視即可契入深法,成就無生法忍與殊勝三昧,彰顯佛土不思議之教化勝能與佛事之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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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語言文字與諸法實相的關係。
言說僅是假名施設,並無真實獨立的自性;一切法的本性亦非由言說所成,遠離言說戲論,方契真實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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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序起,提示大慧及大眾攝心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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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觀察微細昆蟲雖無人類語言,卻能本能地各營其事、造作諸業,顯現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依各自業力而有種種活動與生存本能。
- 剎土:佛國土、世界或國土的簡稱。
- 謦欬:清喉嚨或咳嗽的聲音。
- 香積世界:佛教經論中記載的清淨佛土名,該土以香飯為佛事以化導眾生。
- 普賢如來國土:普賢如來所教化之佛國淨土。
- 勝三昧:殊勝的禪定三昧。
- 蚊蚋:蚊與虻、蚋等微小飛行昆蟲。
「大慧!非一切剎土有言說,言說者是作耳。或 有佛剎瞻視顯法、或有作相、或有揚眉、或有 動睛、或笑、或欠、或謦欬、或念剎土、或動搖。大 慧!如瞻視及香積世界、普賢如來國土,但以 瞻視令諸菩薩得無生法忍及諸勝三昧。是 故非言說有性、有一切性。大慧!見此世界蚊 蚋蟲蟻,是等眾生無有言說而各辦事。」
此段說明諸佛如來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與意樂,示現種種不可思議的教化方便。
教化事相雖有千差萬別,但皆為令眾生契入真實法義而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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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佛的教化不限於語言文字(聲教),而是透過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廣作佛事。
此處強調香、味、觸、法皆是佛法的顯現,反映出圓融的經疏觀點,只要能體會塵境法性,即能藉此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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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宗門禪法中藉由微細威儀與尋常動作(如拈槌豎拂、揚眉瞬目)來觸機接人、直指心源的作法,其根源與經教中隨機施設、不立文字而直顯實相的旨趣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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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伽經宗旨在於言詮即非真實、離言說相而契證真實法義。
此處感嘆世人若執著於表相的言說文字為究竟教法,則失卻宗通,流於拘泥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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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釋義說明《楞伽經》經文中名相與義理的判釋方法。
前文為通論標示,此處則為個別開出細說,顯示經文層次分明的教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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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維摩詰經》中香積世界以香氣廣作佛事為例,說明佛菩薩教化眾生不侷限於言語聲教,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皆可作為啟悟眾生的工具。
同時說明隨順根機、以境設化不單是聖人教化的專利,一切事事物物皆能作為顯發真理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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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楞伽經》註解(宋譯《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說明佛法或溝通事業未必全靠言語聲名傳達。
微細眾生(如蚊蚋蟲蟻)無言語系統,卻能憑藉氣味、觸覺、心念或動作成辦生存與傳達訊息等事;同理,佛菩薩在不同世界度化眾生,亦可不立文字言說,而以光明、凝視或動態等「無言」方式作佛事。
- 佛土:諸佛如來教化眾生的國土或清淨世界。
- 隨機:隨順眾生根機的差別而施予相應的教化。
- 化事:如來教化眾生的各種事相與行儀。
- 聲教:以語言、音聲為媒介的教化方式。
- 香、味、觸、法: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中的後四塵,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之境。
- 顯法入道:顯發真實法義並藉此契入聖道。
- 禪家:指宗門禪宗之流派與叢林。
- 拈槌豎拂:禪師說法時舉起法槌或拂塵的動作,用以打破學人情執。
- 揚眉瞬目:眉毛揚起、眼睛眨動,禪宗藉此顯露活潑的機用。
- 接人:接引學人,引導其契悟佛法。
- 不瞬世界:指不眨眼的世界或天界,或形容專注瞻視之相。
- 佛事:諸佛菩薩教化、度脫眾生的一切事業與施設。
- 餘塵: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中,除香塵以外的其他境界。
- 設化:施設化導,即隨順眾生根機建立種種教法與境界以行度化。
- 不假言說:不藉助言語、文字或聲音的傳達方式。
- 蚊蚋蟲蟻:指微細的昆蟲類生物;「蚋」指小型咬人飛蟲。
非 一切剎土等,正言未必皆言說也,而言說但 是隨緣施作,作而無作,豈有性耶?或有佛土 瞻視顯法等,此皆隨機,化事不同。良以諸佛 設化不專聲教,香、味、觸、法無非經教,皆可顯 法入道。如禪家有拈槌、竪拂、揚眉、瞬目以接 人者,蓋亦出此。世但以言說為教者,一何局 哉!如瞻視者,即不瞬世界,前但通標,此乃別 出。如香積世界以香為佛事,例餘塵設化可 知,豈特聖人設化如此?至於有情微細物類, 亦有不假言說而能辦事者,故曰「見此世界 蚊蚋蟲蟻」等也。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起偈頌之連接句。
世尊在以長行(散文)闡明深妙法義後,為了照顧後至的聽眾,或為使在座大眾能再次溫習、加深記憶,故以凝鍊的偈頌形式重新宣說先前所論述的法義。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偈以「虛空」(無實體空間)、「兔角」(根本不存在的事物)與「槃大子」(即石女兒,指石婦之子,比喻不可能存在之人)等經典「三無」或「畢竟無」的譬喻,來說明遍計所執性的體性。
這些事物在事實上全然不存在,但世人卻能透過語言名稱進行概念化的施設與討論。
唯識與楞伽法門以此揭示,眾生所執著的自性妄想,皆是依於言語名相而假立,本無真實自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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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闡述《楞伽經》唯識與法空之核心義理。
一切世間法皆是由因緣和合所生(依他起性),本無固定不變之自性。
凡夫愚癡無明,對因緣所生法產生妄想執著(遍計所執性),不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因而妄動造業,長劫輪迴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有」生死火宅之中。
- 槃大子:即「石女兒」(梵文 Vandhyā-putra 的音譯或變體譯名,指石女所生之子),比喻絕對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 性妄想:即遍計所執自性,指於無實體之法上虛妄計著其有真實自性。
- 因緣和合法:由各種主要條件(因)與輔助條件(緣)聚集組合而生的現象或事物。
- 如實知:如其真實狀況(諸法實相、空性)去體悟與了知。
- 三有宅: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生死輪迴處);宅比喻三界如不安穩的火宅。
「如虛空、兔角,及與槃大子, 無而有言說,如是性妄想。 因緣和合法,凡愚起妄想, 不能如實知,輪迴三有宅。」
本句為經疏解釋。
「槃大子」(梵語 vandhyā-putra 的音譯標記)與「石女兒」同義,皆用以比喻世間本不存在、僅有假名而無實體的事物。
在大乘法義中,常與「兔角」、「龜毛」等比喻並列,用以說明諸法畢竟空、無自性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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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性妄想」的義理。
經疏以「兔角」這類名有實無的概念為喻,說明世人常依假立的名相而誤以為實有。
諸法本質上皆無獨立自性(法本無性),眾生卻因無明虛妄分別,執著諸法具有實體自性。
這種對諸法自性產生的虛妄分別與妄執,即稱為「性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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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輪迴生死之根源。
世間一切因緣和合之法皆無獨立自性,凡夫因無明產生虛妄分別(妄想),無法如實通達諸法實相,誤將和合假相執為實有,因而造業受報,輪轉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之中。
- 如實而知:依照事物真實不妄的本質(實相)去透徹通達理解。
言槃大子者,即石女兒也。與兔角等,皆 喻本無而有言說,亦猶法本無性而妄想云 性,故云「如是性妄想」。以例因緣和合法,凡愚 妄想不能如實而知,故有輪迴三有之事也。
此句為經文發問啟請之敘事,記載大慧菩薩於法會中再次向世尊稟告請法,預備開啟後續法義之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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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探討外道「聲常論」或音聲本質之問難。
印度外道(如彌曼差派)主張音聲常住不滅;《楞伽經》與唯識法義旨在破除此種常執,指出萬法因緣所生、體性無常。
此處詢問「常聲」是依據何等事理而假立言說,用以剖析假名與實相之別,導歸無生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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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探討「惑亂」(迷亂幻相)之法義。
佛陀說明,世間種種迷亂的現象,聖者雖然也能隨順世俗而有所見聞或顯現(諸聖亦現),但因為聖者已通達法性空寂、離諸妄執,深知其如幻不實,因此不會產生錯謬的執著(而非顛倒)。
此處強調聖凡之別在於心是否產生顛倒倒錯,而非現象本身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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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法會大眾中上首菩薩大慧尊者的直接呼喚,標誌著開示契經法義與宗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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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經典常用的六種喻(陽焰、火輪、髮華、乾闥婆城、夢境、鏡像)說明萬法皆為幻現、無實體。
世間眾生於此幻相起顛倒執著,雖非真實明智所見之真理,但虛妄幻現的相狀並非完全不存在,藉此顯示世俗諸法幻有而體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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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經義、啟發大乘甚深法門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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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辨析幻覺與真實的區別。
眾生因煩惱障蔽而起迷惑錯亂,種種虛妄境界隨之顯現,然而世間諸行無常的真理並非由虛妄惑亂所憑空捏造或造作出來的,無常乃客觀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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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於引起下文,進一步闡明前文所說義理的因由與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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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離於二邊之法義。
在《楞伽經》與瑜伽行派、中觀觀點中,「性」指執著事物實有(有性、增益),「非性」指執著事物斷滅或完全不存在(無性、損減)。
佛法究竟實相乃遠離實有與斷滅等二邊執著,體證超越有無對立的中道。
- 常聲:指主張音聲常住不滅的學說(如印度外道彌曼差派之主張),或指於無生法性處假立之常住音聲。
- 何事說:指依據何種事理、因緣或境界而作此言說施設。
- 顛倒:指違背實相的錯謬認知與執著,如以無常為常、以如幻為實有。
- 揵闥婆城:即乾闥婆城,指海市蜃樓或幻現的虛幻城郭。
- 鏡像:鏡子中所現的影像,雖現而無實質。
- 無常:一切有為法生滅變異、遷流不住的特質。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常聲 者何事說?」佛告大慧:「為惑亂,以彼惑亂,諸聖 亦現而非顛倒。大慧!如春時焰、火輪、垂髮、揵 闥婆城、幻夢、鏡像,世間顛倒,非明智也,然非 不現。大慧!彼惑亂者有種種現,非惑亂作無 常。所以者何?謂離性非性故。」
本句解釋《楞伽經》註解中「常聲」的涵義。
在佛法語境中,言語聲音本屬剎那生滅的無常法,但此處之「常聲」,指能詮表、顯發「常住不變之法(如如來藏、實相法性)」的教示言音,因其所詮之法常住不壞,故稱其為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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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解說明問者的真實意趣。
《楞伽經》常以「依何事說」探討如來隨宜說法(隱覆說、密意說)的依據。
此處旨在指明,問者欲探究如來施設「常法」這一概念背後所依憑的法性實相或方便施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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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惑亂』與『常』的辯證關係。
佛陀講說『常』,並非指世俗迷執的實有常住,而是針對迷妄惑亂的『無常』現象,指明若能透達無常本空、無有生滅,即能體悟即無常而顯現的真如常住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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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諸聖(諸佛菩薩)為何亦會顯現於無常生死之中。
凡夫因惑業實造生死,執著無常,故成顛倒;諸佛則是在證得佛果之後,以大悲心權巧示現於生死無常之中,同於眾生之相。
然而諸佛體達「無常即常」的實相法性,不被惑亂所迷,因此其示現並非凡夫式的妄想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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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義闡明凡夫因無明而起之惑亂。
「七喻」為經中常見之幻相譬喻(如春時焰、陽焰等),用以破除對世間虛妄法的實有執著。
「無為有」與「非常計常」即四倒中之「執無為有」與「以無常為常」,顯示凡夫認假為真的顛倒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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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明智與現象顯現的關係,顯示雖不合於智者之行,但相關現象或境界依然客觀呈現,體現楞伽經宗趣中對法相幻現與真智揀擇的辯證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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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惑亂」與妄法的真實體性。
在唯識與如來藏相融的楞伽經義中,虛妄分別之法雖相狀多端,但其體性並非一般生滅遷流的無常法,而是具備法性常住的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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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諸法實相離於有無邊見。
依《楞伽經》常住真心與如來藏緣起之義,一切法無非真實自性所顯,故離斷常、即性而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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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中超越名言與戲論的真實義理。
「性」指諸法之自性,「非性」則破除執著空無的頑空。
離於自性執著,亦不落入斷滅的非性,即是究竟離於「有」與「無」的邊見,契入中道實相。
- 常法:指常住不變、不生不滅的真實法性或如來藏理體。
- 果後權現:諸佛在證得終極佛果(果位)之後,為了度化化眾生,倒駕慈航、權巧施設變現於世間。
- 無常即常:大乘佛性與實相教義,指生死無常的當體即是如來藏、涅槃的真常法性,非離無常別有真常。
- 非顛倒:凡夫執著無常為常或以妄為真稱為顛倒;諸佛通達實相、權化世間,故非顛倒。
- 常計常:原文作「非常計常」,指將無常變異之法執為恆常不變。
- 明智者:具備智慧、能作如理觀察與抉擇的人。
- 妄法:虛妄不實的法相,即一切迷惑亂想所現之相。
- 有與無:有邊與無邊,即常見與斷見的二邊戲論。
常聲者,說常 法也。問意謂如來說常法,依何事而說也。 惑亂者,無常也,佛意正謂無常說常,要達無 常即常故。言諸聖亦現者,謂惑亂無常生死 之法,非唯眾生實造,而諸佛果後權現,示同 眾生,以了無常即常,不同凡夫,故曰非顛倒 也。如春時焰等七喻,正喻顛倒惑亂,凡夫在 迷,執無為有,非常計常,是為顛倒。雖非明智 者之事,然亦非不現也。復告大慧云彼惑亂 等者,言彼妄法現時,雖有種種差別不同,然 非無常。良以諸法本離有無,一一即性,即性 故常。離性非性,即離有無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的序起與機緣,令大會大眾及當機者攝心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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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究「性與非性」之惑亂如何遠離。
於楞伽經教法中,諸法性相皆為虛妄分別,若執著於實有之性或空無之非性,即落入惑亂;需了達離於性與非性的中道實相,方能息滅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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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眾生因心執著於種種外在境界,未能契入真實法義,因而起惑造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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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恆河之喻闡明法相之實有與隨業所見不同。
餓鬼因業報不同而見恆河為膿河或不見,恆河之水本身並無惑亂;而天人、人等其他眾生現量可見其為水,故證明恆河並非空無或虛妄無體性,破除偏執唯識而撥無客觀色法的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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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妄想惑亂與真如法相的關係。
在勝義諦中,諸聖離於迷妄的「顛倒」以及對立的「不顛倒」;然在世俗顯現與法相安立上,惑亂之相與法相本體不壞,故說惑亂常,體現《楞伽經》中如來藏唯心所現、相相不壞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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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序起,提示大慧及大眾攝心諦聽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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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妄惑與真如法性之間的體用關係。
惑亂之相雖現,但其本質非實法所能壞,從虛妄顯現的層面而言,其迷惑顛倒的相狀具有相續不斷的恆常性,需透過瑜伽唯識與如來藏合璧之教理予以審察。
- 恆河:印度大河,佛教典籍中常用為地理喻體。
- 餓鬼:六道之一,因重罪業報而常受飢渴,對同一水境所見不同。
- 惑亂性:心識因惑染而產生顛倒錯亂的體性。
- 諸聖:證悟實相的聖者。
- 相相:指諸法的相狀、相別。
- 種種相:指迷惑心中現起的各種差別相狀。
「大慧!云何離性非性惑亂?謂一切愚夫種種 境界故。如彼恒河,餓鬼見不見故,無惑亂性, 於餘現故非無性。如是惑亂,諸聖離顛倒不 顛倒,是故惑亂常,謂相相不壞故。大慧!非惑 亂種種相妄想相壞,是故惑亂常。」
本句藉由餓鬼見恆河水為猛火的譬喻,說明凡夫由於煩惱障蔽,對於實相產生顛倒錯亂的認知。
面對同一客觀境界,因業力與執著不同而有見與不見、見水為火的迷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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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恆河之喻說明真如法性隨緣不變、不變隨緣之理。
外境之「見」雖因迷悟或因緣而有差別相,但真性之體常自寂然,不生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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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中對諸法有無之無惑亂見地。
不因眼見而偏執其實有,亦不因不見而偏執其斷無,於諸法緣起顯現處離二邊見,契合真如無惑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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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非惑亂」的義理。
說明世間一切差別現象並非實有,而是眾生心識藉由妄想分別所幻現的虛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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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與楞伽經系中,惑亂心識所現之妄法本無自性,若離分別執著,則虛妄之相落入相對之常見,實為迷妄顛倒所致之惑亂常住。
- 無惑亂性:離於顛倒妄見、真實不虛之法性。
- 惑亂常:由迷惑顛倒而妄計為常住之法,非真實常住。
云何下, 謂惑亂之法聖人見之其性本常,而必曰離 性非性者,何以未能了達,即是愚夫境界故 也。如彼恒河等者,承上愚夫所見舉以為喻, 餓鬼雖近恒河而不見水,以其見水是火,故 云見不見也。見雖有異,而彼恒河體常自若。 無惑亂性者,謂不以見故為有,不以不見故 為無,自其見者言之非無恒河,故曰「於餘現 故非無性」也。如是惑亂等,正釋惑亂常義,謂 諸聖以離倒不倒見故,即彼惑亂體是常住, 以其法法不壞故也。又言非惑亂者,謂非諸 妄法自有種種差別之相,以愚夫妄想分別, 見有異相。若離分別,妄法即常,故曰惑亂常 也。
此句為經疏中對楞伽經義的問起之辭,探究究竟真實之理如何因煩惱或邪見而起惑亂,進而產生諸相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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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所說之勝義諦境界。
諸聖賢遠離二邊分別,於世俗惑亂中,既不隨妄相而起顛倒執著,亦不落於對立的非顛倒相中,超越能所對待,契入離言自證之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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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要義的起首,提示大慧及大眾專心聆聽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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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聖智境界與凡夫惑亂的區別。
聖者已斷除微細惑亂與虛妄分別,若於惑亂境中仍起少分想念,即非究竟的聖智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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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深奧法義、開示諸法實相的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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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破除名相執著之義理,說明凡夫因無明妄想,執著諸法有獨立實自性,因而產生「實有」之顛倒主張;而聖者通達自心現量、諸法本空,離言絕相,故凡言「實有」者皆非聖者符合實相之言教。
- 顛倒覺:心隨妄境而起之錯誤執著與認知。
- 非不顛倒覺:超越顛倒與不顛倒之二邊對立,泯絕能所之究竟覺性。
- 聖言說:體證真如實相之聖者所宣說符合正法之言教。
- 凡有:凡是主張或執著諸法為真實存在之見解。
「大慧!云何惑亂真實?若復因緣,諸聖於此惑 亂不起顛倒覺,非不顛倒覺。大慧!除諸聖,於 此惑亂有少分想,非聖智事相。大慧!凡有者, 愚夫妄說,非聖言說。」
本句引自《入楞伽經》之問答,探討世俗虛妄現象(妄法)與終極實相(真實)之間的關聯。
在唯識與如來藏教理中,凡夫所知覺的萬法皆隨妄想分別而現,此處提問意在引導探究如何轉妄成真,體解妄法本空、顯發自性真如的修證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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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聖者遠離二邊對待的超然境界。
凡夫於虛妄顯相中生起「顛倒覺」,誤將妄法執為實有;若執著於「能觀之智為正覺、無有顛倒」,則又落入「非顛倒覺」的微細法執。
聖者深達妄法本空,故於虛妄現象中既不起顛倒妄執,亦不滯留於「非顛倒」之相對認知,二邊雙泯,體合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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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聖智以離妄想、證無分別為體。
在《楞伽經》與其註解之語境中,虛妄分別(妄法)皆由自心妄現;若心中對妄法尚生起極微細的分別取著(少分想),即未能徹底超越心意識的妄想分別,故不得稱為清淨無漏的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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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凡有起心動念、執取微細相狀者,皆未脫離虛妄分別,屬於愚夫之戲論;唯有超越一切相與想之無分別智,才符合聖者的真實言說與教法。
- 聖者:斷除煩惱、親證真如實相之修行者。
- 非顛倒覺:對於「不顛倒(正確認知)」所生起之執著與相對覺知。
- 少分想:極微少、微細的分別心念或執著。
- 想:指取相、執著相狀或起心動唸的心理作用。
《入楞伽》云:「云何而得 妄法真實?謂諸聖者於妄法中不起顛倒、非 顛倒覺。若於妄法有少分想,則非聖智。」有少 想者,當知則是愚夫戲論,非聖言說。
本句解釋惑亂運作下如何分化出不同種性。
凡夫因顛倒妄想(執著虛妄為實有)而成立愚夫種性;若能轉顛倒妄想為不顛倒(覺知諸法如幻、無自性),則趣向聖種性。
此處強調種性的差別源於心識妄想的顛倒與否,而非外在實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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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聖者種性(Gotra,即修行解脫之內在潛能與資質)的三種劃分。
種性決定修行者所趨向的解脫路徑與果位,此處開顯為聲聞、緣覺與佛三乘,反映不同根器眾生隨因緣所發的修行志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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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探討五種種性(聲聞、緣覺、如來、不定、無種性)之關鍵發問。
在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楞伽經》語境中,種性區別乃隨順眾生未達無分別智、對法相產生虛妄計著(妄想)而施設;愚夫執著斷除煩惱障與偏真涅槃之相,故建立並生起聲聞乘之種性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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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心意識與種性理論,說明聲聞乘種性的生起因緣。
聲聞修行者因分別並執著諸法的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如苦、空、無常等共通性質),未能徹底了達諸法唯心所現、本無自性的圓融實相,從而傾向於求取自我擇滅解脫。
經中指出,此類種性的生起本質上仍源於未達法空的虛妄分別(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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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宣說法要前,呼喚請法主尊大慧菩薩之名的稱呼語,旨在提示大眾端正心念、專注聽聞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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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五種性中「緣覺乘種性」的起因與特質。
緣覺(辟支佛)修行者雖與一般眾生同處惑亂妄想環境,但能觀察現象界的因緣生滅,對於諸法個別之自相與共通之共相,不生深重親密之妄執,以此觀察體悟而發起求證獨覺菩提之潛能與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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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從楞伽經宗趣出發,探討惑亂(虛妄分別、無明煩惱)與佛乘種性(如來藏或本覺種性)之間的關係。
惑亂乃迷失真如之相,若謂於惑亂中直接起佛乘種性,則須辨明究竟是依染起淨、抑或本具種性因緣發起,藉此破除凡夫執著惑亂為實有或雜染即菩提的斷常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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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唯識實相與轉識成智之理。
行者若能了知外境唯心現量、本無自性,且離諸虛妄分別,便能於生死惑亂之凡夫位中,直起無上佛乘之清淨種性。
- 倒不倒妄想:顛倒妄想與不顛倒妄想。顛倒妄想指執著虛妄分別為真實;不顛倒妄想指隨順如實空性的正觀思唯。
- 種性:眾生於法中具備的內在潛能、氣分或類別差異。
- 聖種性:具備成就聖者果位(如三乘聖果)之潛能與氣分。
- 愚夫種性:尚未覺悟、隨順生死輪迴的凡夫類別與習性。
- 聲聞乘:聽聞佛陀聲教、依四聖諦修習而證得阿羅漢果之教法與修行路徑。
- 緣覺乘:又稱獨覺乘,觀十二因緣或自然現象而獨自覺悟解脫之教法與修行路徑。
- 佛乘:又稱如來乘、大乘,以發菩提心、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為目標之最高教法。
- 聲聞乘種性:聽聞佛陀聲教、依四諦法修習以求個人解脫涅槃的潛質或傾向。
- 惑亂妄想:指因無明迷妄所產生的錯亂認知與虛妄分別。
- 緣覺乘種性:具有觀察十二因緣或自然法爾而獨自覺悟的佛法潛質與心性傾向。
- 智者:通達佛法真實義、具備擇法眼力的修行者。
- 佛乘種性:趣向成佛之一乘究竟解脫的種性或潛在根機。
「彼惑亂者,倒不倒妄想,起二種種性:謂聖種 性及愚夫種性。聖種性者,三種分別,謂聲聞 乘、緣覺乘、佛乘。云何愚夫妄想起聲聞乘種 性?謂自共相計著,起聲聞乘種性,是名妄想 起聲聞乘種性。大慧!即彼惑亂妄想起緣覺 乘種性,謂即彼惑亂自共相不親計著,起緣 覺乘種性。云何智者即彼惑亂起佛乘種性? 謂覺自心現量,外性非性,不妄想相,起佛乘 種性,是名即彼惑亂起佛乘種性。」
此處闡明眾生因心識惑亂,對虛妄之法起分別執著,錯認何者為倒、何者非倒,由此導致凡夫與聖者等二種不同的種性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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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聖者種性之差別,依楞伽經義,行者趣向菩提與解脫之道路,開展出聲聞、緣覺與佛乘三種不同的修行階梯與趣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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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疏中關於聲聞種性起因的法義。
聲聞乘人因照見五陰(色受想行識)的個體特徵(自相)與苦、空、無常、無我等普遍特徵(共相)皆是空寂無實的,進而產生厭離生死、追求涅槃的心,這即是聲聞種性的發心與成辦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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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緣覺種性的特質與自共相觀。
緣覺(辟支佛)與聲聞同樣能觀苦空無常、離言自相與離執共相,因此在「遠離執著」的層面與聲聞義理相同。
然而緣覺的獨特種性在於「樂修遠離」,偏好獨處阿蘭若、遠離世俗人羣與雜鬧,不喜親近世間法與大眾,故稱為「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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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宋代守珪輯),屬於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交融的經疏語境。
文中解釋「佛種性」(大乘勝性)的特質:特別標舉「智者」,乃為顯發大乘超越聲聞、緣覺二乘(無知或偏空)之殊勝。
其核心在於「覺自心現量」,即通達外境皆為自心所現之影像(唯識無境),由此轉依覺悟,正是成佛之因與佛乘種性的本質所在。
- 聲聞種性:具有證得聲聞果位的潛在根性或定姓。
- 遠離:指身遠離(遠離喧鬧阿蘭若)與心遠離(遠離雜染煩惱與世間執著)。
- 佛種性:具有成就佛果之無漏種子或本性,亦即大乘決定種性。
言彼惑 亂者,謂分別妄法是倒非倒,則成二種種性。 非倒是聖、倒即愚夫。先出聖種性,復有三種, 謂聲聞、緣覺、佛乘。初聲聞乘中,言愚夫妄想 起者,謂愚夫於五陰自相、共相照了空寂而 生厭離,乃成聲聞種性。緣覺亦云自共相者, 離執義同,但樂修遠離,故云不親,是為緣覺 種性。佛種性中,特言智者異二乘故,覺自心 現量等義見前釋,是為佛乘種性。
本句闡述《楞伽經》對「事自性」與「愚夫種性」之見解。
凡夫因未能徹照事物本空,遂於種種顯現之事相上計著為實有,此即虛妄分別(惑想)。
由此執著相續,便建立了未解脫者之「愚夫種性」(五種性之一的「不定」或「無性」愚夫階位),說明一切外境與凡夫性格皆源於內心之癡惑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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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如來種性(種姓)的深層法義。
種性非執著於有實體的存在(非有事),亦非落入斷滅的虛無(非無事)。
其超越有與無之二邊對立,即事即理,離相即真,乃顯發清淨心體與真如法性的中道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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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深法、問答起發的當機眾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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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如」之真實義。
當行者對於惑亂之相不再起妄想分別,而能觀照心、意、意識之過患習氣及諸法轉變的本性時,即契入真如。
此真如之理離於心、意、意識之虛妄分別,故說如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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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楞伽經》瑜伽行唯識與如來藏交融之語境,闡明「離想」即是破除對一切外境與心識虛妄相狀的執著,契入真實離言法性。
- 事性:事物的自性或現象本質。在《楞伽經》中指執著外在現象為實有的自性。
- 惑想:虛妄的妄想與惑亂分別,即迷失實相的心理作用。
- 如:真如之異名,諸法之真實本性,離言說相、離虛妄分別。
- 離想:離開心識對外境與概念的虛妄取相執著。
「又種種事性,凡夫惑想,起愚夫種性。彼非有 事、非無事,是名種性義。大慧!即彼惑亂不妄 想,諸聖心、意、意識過習氣自性法轉變性,是 名為如,是故說如離心。我說此句顯示離想, 即說離一切想。」
本句闡明凡夫眾生因無明覆蔽,於虛妄不實的諸法中起分別執著,將因緣假合的世間萬相妄執為真實自性,乃是流轉生死之根本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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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非有事」的意涵。
妄法本無實體,超越常見的「有」與斷見的「無」,但凡夫(愚夫)執著於此二邊戲論,流轉生死,故稱為愚夫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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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轉識成智與離言自證之旨。
修行不單是對外在虛妄法不起分別,更需將心、意、意識(末那與第六意識等)的煩惱習氣徹底轉化。
當轉化圓滿至極,染汙法淨盡,當下即復歸真如本性(一如),達到究竟「離心絕想」的真實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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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中離心意識的修證境界。
依楞伽經疏之義境,真如本性本自離念,修行者若能契入真實法性,則能超越凡夫因心識攀緣而起的妄想分別,達到心行處滅、言語道斷的無分別境地。
- 真如(一如):諸法的真實本體與實相,無二無別,不生不滅。
- 離心絕想:超越世俗的攀緣心與思量分別妄想,契合真如絕待之境。
- 離念:遠離虛妄分別之念,契合清淨本覺。
- 心絕:心識分別活動斷絕,即心行處滅之意。
愚夫種性中,言種種事性 者,謂分別妄法種種事物,隨事計著以成其 性。言彼非有事等者,謂即彼妄法非事、非非 事,即非有非無,是為愚夫種性。又曰「即彼惑 亂不妄想」者,重示佛乘種性,不特於妄法不 妄想而已,亦於心、意、意識過患習氣等法皆 悉轉變,轉變之極乃復其性,無非一如,以皆 如故,離心絕想。此句,即離心絕想之句,所謂 真如離念,向則心絕是也。
此句為《楞伽經》經文之起首問答,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為後續闡述自覺聖智、如來藏與宗通說通等甚深法義揭開序幕。
本經屬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交匯的重要經典,對法義之判讀應依唯心與如來藏語境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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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法如幻之理。
世尊告誡大慧菩薩,世間萬法雖宛然顯現如幻術,但其中並無可供妄想計度與執著的真實相狀。
意在指引修行者透達現象非實,斷除妄想計著,體解法性本空。
大慧白佛言:「世尊!惑亂為有為無?」佛告大慧: 「如幻,無計著相。若惑亂有計著相者,計著性 不可滅,緣起應如外道說因緣生法。」
本段闡明楞伽經中「如幻」之旨趣。
妄法本無自性,若執著其為「定有」或「定無」,皆落入斷常二見,增長微細執著。
以「如幻」破除對虛妄法的實有實無之執,令行者了達法無自性而離相離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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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若未能正確理解大乘中道「如幻」之空性義理,則所談之緣起法將墮入外道常斷或自然等邪因緣見解,失去佛法正理。
於楞伽經疏部語境中,緣起必須建立在離諸戲論、如幻如化的圓融法體上。
- 緣起之法:一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起之真理。
- 外道邪計:佛教對非佛道之異學所持偏差、不契正理之見解的通稱。
自此 之下問答有四:初問惑亂有無,因上以惑亂 為常、為實,又以為妄想,然則果有耶?果無耶? 佛答以如幻無計著相者,意謂若言妄法定 有定無,則生計著性不可滅,故以如幻言之。 若不能了如幻,則緣起之法同於外道邪計 因緣矣。
此句探討惑亂(煩惱)的因果相續性。
即使煩惱本質如幻不實,但在緣起法中,前此之迷惑仍能作為後續生起其他煩惱的因緣,說明煩惱相續流轉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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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如來藏自性清淨,不屬於因緣所生之虛妄幻惑法。
由於本性無生、不起諸過,故非生滅雜染之因,顯示勝義諦中離諸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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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起首詞,用以提示大慧及大眾專心諦聽接下來的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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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唯心現量之旨,說明當了知一切法如幻而無能生過患時,心識即息滅虛妄分別。
幻無自性,若不執著其相,過患即不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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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的契機,引發大慧進一步請益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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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幻相為喻,說明幻術所變現之物乃依憑外在咒術(明處)等條件而顯現,非由內在妄想與煩惱習氣所造作,故其本性不具罪過與染污。
藉此比喻諸法緣起無自性、不實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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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稱呼,用以提示其專心聽聞接續宣說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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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種種虛妄分別皆源自凡夫(愚夫)因內心無明惑亂所生起的計度與執著;聖賢則能了達萬法唯心所現,離卻妄想,不生執著。
- 幻惑:世俗虛妄、如幻如化之惑法。
- 幻者:指幻化之物或幻術所現之相,比喻諸法假立而無實體自性。
- 明處:梵語 vidyā-sthāna,在此指工巧、咒術或變幻之技藝。
- 心惑:內心因無明迷暗而生起惑亂。
- 聖賢:指已斷除煩惱惑業、證悟實相理地的出世間聖者與賢者。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惑亂如幻者,復當與餘 惑作因。」佛告大慧:「非幻惑因,不起過故。大慧! 幻不起過,無有妄想。大慧!幻者從他明處生, 非自妄想過習氣處生,是故不起過。大慧!此 是愚夫心惑計著,非聖賢也。」
此為經疏註解的鋪陳說明,指出後文提問的發端,乃承接前文解答而來,用以說明經文中問答相因、層層推進的論辯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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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惑亂(顛倒妄想)」的性質。
提問指出:既然主張惑亂如同幻化般虛妄不實,那麼這種如幻的惑亂,是否還具備生起過咎、成為引發其他煩惱妄法之因的功能?這是《楞伽經》中探討妄法與幻相是否能為因緣生法的重要辨析,旨在引導破除將「幻相」執為實有生滅因果的微細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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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佛陀說明「幻」何以不作為「惑」(煩惱)之生起因由的三種義理。
幻雖顯現而無實體,故不生煩惱過失,本無妄想分別,且其顯現乃順應清淨智明,故非惑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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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入楞伽經》說明「明處」之義。
經文將幻相的生起因緣加以辨析,指出由外在明咒、方術所變現的幻相,屬於外在工巧施設所產生的現象;此與眾生自心虛妄分別及阿賴耶識中過失習氣(種子)所內生變現的幻境有所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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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註解中關於「幻」之法義。
幻相本身為緣起無自性之顯現,並不直接造作惡業,亦非妄法之根源。
種種過失與煩惱乃源於凡夫對幻相產生虛妄分別與惑亂;若如聖賢般通達幻相空寂,則不生妄惑,亦不起過失。
- 起過:生起過失,此處指引發煩惱或顛倒執著之作用。
- 生法:生起各種客觀現象(諸法)。
- 幻非惑因:指如幻的顯現並非引發無明煩惱(惑)的根本原因。
- 惑:煩惱、無明與虛妄分別的通稱。
- 明呪:指持誦神咒或依憑方術所引發的幻化現象與力量。
- 過習:指自心虛妄分別所累積的過失與種子習氣。
- 妄惑:指虛妄不實的分別心與煩惱惑亂。
此問因答而 起。若以惑亂如幻,復能起過,與餘惑作因而 生法耶?佛答「幻非惑因」,有三義:一幻不起過 故、二無妄想故、三從明處生故。明處者,《入 楞伽》云:「明呪謂幻從呪術而生,非自分別 過習而起。」然此三義皆明幻不起惡,非妄法 因,若分別妄惑起過乃是凡夫,故曰非聖賢 也。
此句為經文中由散文(長行)轉入詩歌(偈頌)的銜接語。
世尊以偈頌重宣前文已述之法義,旨在幫助聽眾再次複習、深印人心並便於誦持記憶。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頌探討能所、自他或諸法因緣的中間相是否真實。
依楞伽經唯心及破相之意趣,若執著中間法有實體真實性,則世俗惑亂之相亦隨之而立,皆屬幻妄不實,明心外無別法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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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修行雖斷除外在煩惱,若對諸法猶存實相之執著,即落入能所對立,仍屬惑亂。
猶如眼生翳病而見空花,本體不清淨。
- 中間:於自他、能所或諸法相對中所立的中間位次或中間法。
「聖不見惑亂,中間亦無實; 中間若真實,惑亂即真實。 捨離一切惑,若有相生者, 是亦為惑亂,不淨猶如翳。」
本句為經疏對《楞伽經》偈頌的註解。
旨在闡明大乘聖者以無分別智觀照,能體悟妄法當體即空、妄即是真;凡夫因無明執著,將虛妄相視為實有。
若轉依佛眼(究竟圓滿之智慧),則一切法皆離妄顯真,不離法界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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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中觀與《楞伽經》之真如實相義。
所謂『真實』並非離妄之外另有一固定不變的實體可得,而是指超越『空』與『有』兩邊二元對立的中道實相。
聖者以無分別智徹照虛妄分別之法(妄法),體解其當體即空、即妄即真,不需泯滅妄法另覓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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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之義理分析,指出二乘或智慧未圓滿者(小智)在修行過程中的執著侷限。
小智者雖能斷除世俗的虛妄分別而顯現真如諦理,但若對「真如」或「空性」本身產生相狀的取著,便又落入另一層面的微細法執,這同樣屬於迷惑與煩惱(惑亂)。
真正的無分別智必須是「妄窮真現,真亦不立」,不執著於真如之相,方能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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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眼睛患翳障比喻眾生因無明妄想所矇蔽,致使無法如實照見諸法實相,而於原本清淨的法性中妄見染污與不淨。
在《楞伽經》與相關疏註語境中,強調萬法唯心所現,外在的不淨境界實為心識妄想與無明翳病所致,非法性本然有染。
- 大乘聖智:指大乘聖者所具足的無分別智,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
- 了妄即真:了達虛妄幻相無有自性,當體即是真如實相。
- 惑亂妄法:指因無明顛倒所產生的虛妄不實之法。
- 凡夫境界:未證得無漏智慧的眾生,所感知與執著的虛妄境界。
- 佛眼:五眼之一,指佛陀究竟圓滿、無所不照的智慧之眼。
- 實體:指獨立自存、恆常不變的實有主體或自性。
- 空有:空觀與有觀,指執著於無(空)或執著於實有(有)的兩種邊見。
- 小智:指聲聞、緣覺二乘或未達大乘圓融實相的淺近智慧。
- 離妄顯真:離開虛妄的分別與幻相,從而顯現真如實相。
- 著相:對現象或法理產生執著與取著,心隨相轉。
前四句明大乘聖智了妄即真,惑亂妄法乃 凡夫境界,佛眼見之無非真實。而此真實亦 非實體,離此空有是為真實,良由聖智了達 妄法即是真實故也。後四句明小智離妄顯 真,於真著相,亦為惑亂。如目有翳,見為不淨 也。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二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二
宋求那跋多羅奉 詔譯
大明天界善世禪寺住持僧 演福講寺住持僧奉 詔同註
此為經典中轉折與承先啟後的常用呼喚語。
佛陀在解答完上一個法義後,再次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一段重要的法義與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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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若離開幻化的比喻,便無真實法相可得,故應通達一切法本無自性、悉皆如幻的真實義,破除對世間相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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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經文之起首問端,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為後文宣說深妙法義開啟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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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世人因迷惑於種種如幻的假相而產生虛妄分別與執著,因此佛陀隨其根機或為了破除執著而說一切法如幻。
在楞伽經唯心及瑜伽行脈絡中,幻喻用以顯示諸法無實自性、唯心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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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究眾生是否因諸法差別相而起分別執著。
在楞伽經唯心及破相顯性的脈絡中,凡夫執取外境異相而生迷情,故作此詰問以破其謬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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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對「一切性如幻」的法義產生實執,將幻化之喻當作實法來計著,便落入戲論。
在楞伽經唯心如來藏的語境中,須破除對幻相的實有執著或斷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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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諸法皆如幻化,若執著實有自性而不隨順如幻之理,即落於常見與實有執著,背離楞伽經破相顯空、萬法唯心之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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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提示讀者或聽者注意即將開顯的深層因緣與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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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色法的種種相狀並非獨立自主的真實因,破除執著色法實有其自性因的常見,顯示一切諸法緣起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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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菩薩請法或向佛陀稟告時的尊稱,顯示恭敬與依止佛陀為至高無上之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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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色法與諸相並非由真實不虛的因緣所生,其現起皆如幻化不實,無自性可得,顯示諸法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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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佛陀的尊稱,弟子以此尊稱發問或啟白,表達對佛陀具足十號、世出世間最尊無上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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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一切世間相皆如幻化,行者不應於幻相中起分別執著,錯認幻相有其實體性或相似的真實相。
- 幻相:如幻之相,指世間一切虛妄不實、緣起無自性的現象。
- 異相:諸法差別相或相狀的不同。
- 因色:因緣所生之色法。
「復次大慧!非幻無有相似,見一切法如幻。」 大慧白佛言:「世尊!為種種幻相計著,言一切 法如幻?為異相計著?若種種幻相計著言一 切性如幻者,世尊!有性不如幻者。所以者何? 謂色種種相非因。世尊!無有因色種種相現 如幻。世尊!是故無種種幻相計著相似性如 幻。」
本句探討《楞伽經》中「一切法如幻」的立意。
佛說如幻之法本意在於破除眾生對世間諸相的實有執著,若行者反而執著於「幻相」本身,即成法執,故此處提出疑問以辨明真實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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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佛陀宣說一切法「如幻」的深意。
其目的在於破除眾生對世間諸相的實有執著,了知諸相皆無自性、如幻不實,進而達到離相無住的修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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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過度執著於「一切法如幻」的空義而流於斷滅,便失之偏頗。
經論中所謂「有性」或法性,並非虛幻不實的幻相,而是指諸法真實的體性,故云「有性不如幻」。
此即楞伽經宗中融通染淨、遮遣偏執之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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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科句說明,指出疏釋中針對經文「世尊」起教處所作的結難與問答,其文句如經本所示。
- 執著:心生染著,固執不捨,起諸分別妄見。
- 結難:結集並提出問難或質疑。
上言一切法如幻,佛恐大慧疑何獨以幻 為喻,故復告云非假幻喻諸法,更無有可相 似者,故說一切法如幻也。此第三問中,意謂 佛說一切法如幻,為執著種種幻相而言如 幻耶?為不執著諸相而言如幻耶?若執著幻 相言諸法如幻者,未必諸法皆如幻也,故曰 「有性不如幻者」,性即法也。又徵難者意謂:若 概言之,凡諸色相應無別因,然世間未有有 因之色皆如幻者。世尊下,結難如文。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序起,提示大慧及大眾當專心諦聽深奧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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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如來藏及唯心論脈絡,闡述世間一切法皆無實體、剎那生滅,其性本空,宛如幻影虛聚而不真實,藉此破除凡夫對外境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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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電光之極速生滅為喻,說明諸法無常、剎那不住之相。
並指出「非愚夫現」,顯示唯有具備深觀智慧者方能契入此諸法實相,凡夫則常起常住之顛倒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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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中觀照諸法無性的實踐方法。
透過觀察一切法之自性、妄想所現之自相與共相皆無真實自性,行者能破除對外境色相的錯誤執著,契入唯心、離言自性之理。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形容生滅之極速。
佛告大慧:「非種種幻相計著相似一切法如 幻。大慧!然不實一切法速滅如電,是則如幻。 大慧!譬如電光剎那頃現,現已即滅,非愚夫 現。如是一切性自妄想自共相,觀察無性,非 現色相計著。」
本句以「閃電」為喻,說明諸法「剎那生滅」的極速與微細。
凡夫受無明所蔽,僅能看見事物相續的粗顯假相,誤以為常住;唯有具備出世間無漏聖智的覺者,方能現量觀察並證知諸法念念生滅的真實相貌。
此處呼應《楞伽經》破除常見、揭示有為法剎那無常的唯識理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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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註疏引用《入楞伽經》(菩提流支譯本)以補充說明唯心所現之理。
指出世間萬法(包含其自相與共相)皆是眾生內心虛妄分別的投射。
凡夫因缺乏般若智慧,無法如實觀察諸法本質空寂、無有實體,故將虛幻的表象誤認為真實,從而生起虛妄的計度與執著。
- 起滅:生起與消滅。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滅無常的狀態。
- 現相:此指事物顯現於外的相貌或現行狀態。
- 妄計著:虛妄地計度與執著。將本無實體的幻相視為真實並產生執取。
答中言諸法如幻者,正非計 著幻相,直以一切法不實速滅如電乃如幻 耳。又以喻顯電光剎那起滅之速,惟聖智乃 知,非愚夫所覺現相。如是一切下,《入楞伽》 云:「一切諸法依自分別自共相現亦復如是, 以不能觀察無所有故,而妄計著種種色相。」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過渡句式。
在散文(長行)說法之後,佛陀為了總結前文要旨,或為了便於大眾受持與記憶,常以韻文(偈頌)的形式重新宣說核心法義。
- 偈:梵語「伽陀」(Gāthā)或「祇夜」(Geya)的音譯簡稱,意譯為「頌」,是佛經中字數整齊、便於誦唱的韻文體裁。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偈說明「非幻」的真如理體絕待超越,無法用任何世間事物來譬喻。
而世俗萬法因其虛妄不實、剎那生滅猶如閃電,故佛陀以「如幻」來譬喻諸法相狀,旨在破除眾生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 非幻:指絕待真實、不生不滅的真如法界,超越一切虛幻與相對的現象表象。
「非幻無有譬,說法性如幻, 不實速如電,是故說如幻。」
本句為註解對偈頌結構與答意的科判說明。
前二句旨在說明若不藉由「幻」為比喻,便無法詮表萬法皆無實性;後二句則以「閃電」為喻,說明幻相生滅極其迅速、無有常住。
- 幻相如電:以閃電瞬間即滅的特性,比喻一切幻化現象的迅速生滅與無常。
上二句答非幻無以喻諸法,下二句答幻 相如電。
本句為大慧菩薩代表眾生向佛陀發問,啟請解惑。
大慧菩薩提出疑問:若世尊一方面宣說「一切法無生、如夢如幻」的空性離相之理,另一方面又於其他場合施設種種名相、因果與修證次第,這前後的教示是否會產生矛盾?此問旨在引出佛陀對「依他起性」、「圓成實性」與權實施設之間的深層法義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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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偈頌中對深妙法義的提問。
「無生」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顯現,並無獨立固定的實體真正生起;「性如幻」指諸法雖有現象呈現,但其自性如幻術變現,非實有亦非斷滅。
此句旨在探討如何透過無生與如幻的教理,破除對諸法自性的實有執著。
- 性如幻:指諸法的自性(svabhāva)如幻師所變現之相,雖有種種顯現,然無真實自體。
大慧復白佛言:「如世尊所說,一切性無生及 如幻,將無世尊前後所說自相違耶?說無生 性如幻?」
本句為對《楞伽經》義理之詰難剖析。
學人常將「無生」(性空、無自性)誤解為一無所有的「斷滅無」,又將「如幻」(緣起假有)誤解為實有的「常有」,因而產生「有無相違」的疑問。
疏文藉此提問,旨在引出後續「非有非無」、「即幻即空」的中道第一義諦,說明空與有乃同一實相之兩面,實不相違。
此第四問,謂佛既說一切法無生 是無,又云如幻是有,豈非有無相違耶?
本句闡明佛陀所說「一切法無生而如幻」的勝義,前後義理一貫融通,並無矛盾之過失。
在《楞伽經》大乘唯心與如來藏思想脈絡中,萬法雖如幻不實,然緣起顯現不失因果,故無生與如幻相契,無有前後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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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答承上啟下之辭,用以引發下文對前述義理的深一層解釋或理由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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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實相觀法。
從勝義諦觀之,雖有生滅之相,然其本性空寂,故「生即無生」;進而了達外在森羅萬象皆無離於阿賴耶識所現之影像,即是「覺自心現量」。
此為《楞伽經》破除外道執著、顯現唯心現量之核心修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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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破除遍計所執的空義。
世俗所見之「有」皆為因緣和合之假有,體性本空(有非有);進而觀察外境亦無真實自性(外性非性),由此契入諸法不生不滅的真實法界(無生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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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發起或警策後續法義之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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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或菩薩)回應外道或學人對佛語前後看似矛盾的疑難。
佛陀先後說法不同,並非教理前後矛盾,而是對治施設。
外道執著於有實在的因生起果,墮於生滅二邊;佛陀為了破除外道這種實有因生的邪執,故說『一切性無生』,導歸實相空性,屬於破邪顯正的方便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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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或譯者對法會上發問主軸代表——大慧菩薩的呼喚聲,作為段落啟請或提示下文法義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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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外道對於萬法生起原因的迷妄。
外道因缺乏實相智慧,故稱「癡聚」。
他們執著有實在的「有」或「無」可以被創造或產生,卻未能如實照見一切諸法實乃源自自心妄想與邪分別的種種計著為緣而顯現,並非真實有外的自性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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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或譯者在法會中呼喚主要對告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聽眾注意接下來所要宣說的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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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如來藏或真實法性遠離生滅、有無等戲論邊見。
佛陀雖隨順世俗施設言說,然其究竟說法皆依真實離生的「無生」之理而轉,不墮實有或實無之邊執。
- 無生性:諸法本無真實生滅之自性,為勝義諦之實相。
- 生無生:諸法緣起而生,然其自性本空,故生而無生。
- 心現量:又作唯心現量,指一切器世界及根身皆是識所變現,無離心之外境。
- 相違過:因明學與論辯術語,指論點前後矛盾、自相衝突的邏輯過失。
- 外道因生:指非佛教的外道學派所主張的萬物生起理論(如勝論派以極微為因、數論派以自性為因等實有因生論)。
- 一切性無生:謂諸法自性本空,遠離生滅,無有少法實體能自生或從他生。
- 癡聚:愚癡無明的眾生聚集,亦指種種愚癡無明惑業的積聚。
佛告大慧:「非我說無生性如幻前後相違 過。所以者何?謂生無生,覺自心現量;有非有 外性非性,無生現。大慧!非我前後說相違過, 然壞外道因生,故我說一切性無生。大慧!外 道癡聚,欲令有無有生,非自妄想種種計著 緣。大慧!我非有無有生,是故我以無生說而 說。」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解說,指出疏文中對佛陀回答「非我說有相違」此一經文義理的徵起與解釋,闡明楞伽經中離言說相之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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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萬法唯心、生即無生的真實義。
依楞伽經唯心及如來藏之語境,一切現象皆為自心所現,若能徹見此理,則知生滅之相本不可得,即是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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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外在諸法無論從有無兩邊觀察,其勝義本性皆無真實生起,故如來宣說「無生」,契合《楞伽經》破除戲論、直顯勝義無相之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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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或釋義用語,指出當前文句是對前文所問內容的全面性、總括性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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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針對外道「因生」邪執的破斥。
外道常執著世間萬物由自在天、微塵或種種差別之因而生,經論為破此執,故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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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經論造論之旨,旨在破除外道常見、斷見等生滅計度,顯示聖者說法乃為破執顯正,自身並不落入戲論妄想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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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如來藏或真實法體超越「有」與「無」的戲論網見。
所謂「我非有無」,是為了破除凡夫與外道對常見(執著常有)與斷見(執著頑空)的執著。
以「無生」之法破除生滅執著,契入不生不滅之中道實相。
- 徵釋:徵起問端並加以解釋,為疏家常用的科判與註解方式。
- 外法:指心外諸法,即眼耳鼻舌身意等根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境。
- 總答:佛教經疏中對問答或論述結構的科判用語,指綜合歸納整體的解答。
- 因生:主張一切諸法由特定因緣或本因而生起的見解。
- 有無之見:執著於事物實有(常見)或斷滅(斷見)的分別戲論。
佛答非我說有相違所以下,徵釋。生無 生者,言我了於生即是無生,唯是自心之所 現故。若有若無一切外法,其性本無有生,故 我說無生。此總答也。別答中有二:一、為壞外 道因生,如彼計種種異因有生故,說一切性 無生;二、為破外道計有無生,非自執著妄想 為緣。又告大慧云「我非有無」者,謂離有無之 見故,我以無生之說而說無生也。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專注,準備宣說《楞伽經》之深奧教義。
大慧意指具備廣大智慧,為求法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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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經中談論「性」之密意。
在楞伽經系中,說「性」(如佛性、法性或自性)並非建立一常住不變的外在實我,而是為了對治惡見(如無見與斷見),並說明眾生因惑業而輪迴生死、造作種種受生之處的緣起相續。
- 無見:執著於無因無果、撥無因果的邪見。
- 斷見:執著人死燈滅、生命斷滅而不復相續的邪見。
「大慧!說性者,為攝受生死故,壞無見斷見故, 為我弟子攝受種種業受生處故,以性聲說 攝受生死。」
此段引《入楞伽經》解釋造論中「說性」之意趣。
說明佛陀宣說諸法並非建立真實自性,而是為了使修行者了知眾生依業受生、輪迴不息的因果相續,從而破除執著實有或實無的斷滅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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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為我弟子」等文句的密意,闡明佛陀慈悲教化,旨在使弟子明因識果,通達生命輪迴皆依業力而轉,破除無因論或邪因邪果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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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性聲」的義理。
將「性」配屬於法(真如實相),「聲」配屬於說(音聲說法),顯示佛陀的言教音聲即是法界實相的流露,以此真法音聲攝化生死流轉的眾生。
- 斷滅見:認為人死燈滅、因果不續的邪見,屬於執著「無」邊的邊見。
- 弟子:聞法而信受奉行的學道者。
- 隨業受生:依據善惡業力感招而投生於相應的趣果。
說性者下,《入楞伽》云:「說諸法者, 為令弟子知依諸業攝受生死,遮其有無斷 滅見故。」為我弟子下,為令弟子知隨業受生。 性聲者,性即法,聲即說,言以法說說攝受生 死也。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為發起下文甚深法義、開示宗趣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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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破除遍計所執的權巧施設。
佛陀宣說幻性及自性相,其目的不在於建立真實的法體,而是藉由揭示一切法如幻如化,破除眾生對事物具有真實自性相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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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宗與楞伽經的核心觀點,指出凡夫因無明而落入惡見與希求,不知外境皆為自心現量,反而執著於因緣與自性之相,障蔽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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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陀宣說諸法如幻如夢的祕意,在於破除凡夫對自他法相的實有執著與不正見。
透過揭示諸法空幻之性,防範眾生因惡見而生起希求與貪著,遠離虛妄的分別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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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上首菩薩大慧之稱名句,標示下文法義之開端與付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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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與楞伽經系的核心見地。
修行者若能契合真實之處來看待一切法,便必須突破並超越由阿賴耶識變現、執為外在實境的「自心現量」,了達諸法皆不離心、心外無境的空寂實相。
- 幻性:如幻不實之性,指一切法虛妄無實。
- 因所作:因緣所生造作之法。
- 幻夢自性相:指一切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猶如幻化與夢境之相。
- 不正論:不合正理、違背真實義的虛妄議論與戲論。
「大慧!說幻性自性相,為離性自性相故。墮 愚夫惡見相希望,不知自心現量,壞因所作 生緣自性相計著。說幻夢自性相一切法, 不令愚夫惡見希望,計著自及他一切法如 實處見,作不正論。大慧!如實處見一切法者, 謂超自心現量。」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標示疏釋之文段與其次第,說明經文中所言如幻諸法之體性與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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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一」與「幻」皆無實體自性。
於法性中,「一」的本性非實有而遠離戲論,因此當體察幻化諸相時,便能明瞭幻相本空,並無真實獨立的自性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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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對於世間一切虛妄幻相,若能如實了知其虛幻不實,則不生執著,當下即能解脫遠離,契合楞伽經義與圓覺圓通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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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佛說一切法如幻如夢的對治密意,在於破除凡夫的三種根本執著:一者迷失唯心現量,二者違背緣起正理,三者妄執法有自性。
藉由指出諸法如幻,遣除對世俗假相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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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對真實法義起邪見、作不正論,會導致造作過失;反之,若能遮止愚夫之執著並顯示真實德行,則能免於過惡。
此處依楞伽經疏之語境,辨明邪論與真實義之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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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戲論之根源在於對「自性」與「他性」的錯誤計度。
依《楞伽經》唯心之宗理,凡落入自我與他物、實有與實無等相對立的分別計執,皆屬虛妄不實的戲論,背離真實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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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中結構科判之說明。
指出經文自「如實處」以下之段落,旨在彰顯如來與法性所具足之真實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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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宗與楞伽經的核心宗旨,強調世間一切諸法皆無獨立自主的自性,皆是虛妄分別、阿賴耶識所現的幻相。
修行者若能如實契入「唯心所現」的真實理地,即是破除外境實有之執著。
- 釋:解釋、疏解,為造論或註疏者的解經方式。
- 圓覺:《圓覺經》的簡稱,全稱為《大方廣圓覺修羅多羅瞭義經》。
- 知幻即離:了知一切現象皆如幻化而自然不起執著、離相清淨的修行法門。
- 自他性計:計度執著客觀法門具有獨立實在的「自性」與「他性」。
- 顯德:彰顯、顯發如來或法性所具足之清淨功德。
說幻性下,釋說幻義。一為 之性離故,以知幻性即離自性。《圓覺》云「知幻 即離」是也。二為破愚夫取著相,此復有三:不 知自心現量一也、壞正因緣所生法二也、緣 自性相作實有計著三也,故說一切法如幻 如夢之相破之。不令愚夫下,結過顯德,於如 實處作不正論,結過也。不正論即自他性計, 戲論也。又如實處下,是顯德。《入楞伽》云:「見 一切法如實處者,謂能了達唯心所現也。」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轉接語。
世尊在長行(散文體)說明法義後,為了照顧後至的聽眾,或讓在座者更深刻銘記、反覆領會核心教理,故以凝練的偈頌(詩歌體)重新宣說前文旨趣。
- 重宣此義:再次宣說、闡明前文所提及的法義與理趣。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偈體現《楞伽經》唯心與如幻之義理。
若執「無生」為一實有法,即成戲論造作,失去清淨實性;若執「有性」(執著諸法實有),則被世間相所縛,流轉生死。
唯有透過「如幻」等觀,了知萬法皆唯心所現、無有自性,方能於諸相離妄想,證入無生法忍。
- 如幻等:喻諸法如幻化、陽焰、夢境等,雖有顯現而無實體。
「無生作非性,有性攝生死, 觀察如幻等,於相不妄想。」
本句引用《入楞伽經》來印證法無自性與無生的道理。
一切諸法若無造作、無所作為(無作),就沒有相應的生起(無生)。
由於現象皆依緣而起,缺乏獨立自主的造作實體,故其生起本質上亦非實有,體現了「緣起即無生」的深層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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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無生」之真實義。
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固定的自我實體(自性)。
從究極實相觀之,法性本體離於生滅相,非有始起之生,故稱「本無生」。
此為大乘瑜伽與中觀教理中對於萬法實相的根本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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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對經文偈頌的解釋。
「有性攝生死」說明諸有自性(或執著諸法實有)總括了輪迴生死的現象;「頌上依業說生死也」則指明此偈頌是在總結前文依於業力造作與相續而施設生死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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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以「如幻觀」破除執著的修持路徑。
《楞伽經》強調萬法皆為自心現量,若能觀照一切現象如夢如幻、無有真實自性,便不會生起虛妄執著,從而遠離能所對立的妄想分別。
- 諸法性:指一切現象(諸法)的真實本性、實相或體性。
- 依業:依憑業力(karma)的造作與相續。廣義包含業集與業相續。
- 如幻觀:觀察一切現象皆如幻化、無有真實自性的觀照智慧。
無生作非性者,《入楞伽》云:「無作故無生。」 謂諸法性本無生,故說無生。有性攝生死,頌 上依業說生死也。以如幻觀之,則離妄想分 別也。
此句為經文轉折之詞,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更深一層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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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中對於名、句、形身等言說相狀的辨正,屬於瑜伽行唯識與如來藏融合的論義語境,探討語言文字與諸法名相的施設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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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菩薩若能深切觀察並契入名言之自性(即義、句、形身),便能迅速成就佛果菩提。
在楞伽經系中,名、句、身為語言文字與名相之三法,觀此三法自性空寂而入實相,即是修行之要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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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自覺與覺他之行。
行者自身先體證如是真理而得覺悟,以此自覺之力,進而啟發、引導一切眾生同得覺悟,體現大乘菩薩自利利他、行願圓滿的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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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主要對告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發起或警策後續法義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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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論書與經疏中「名身」(nāma-kāya)的定義。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名」指能表詮事物自性的言語名稱,「身」為積聚或集合之義。
依事物(事物、現象或法)而施設立名,將詮表諸法的名稱集結起來,即稱為「名身」,屬於不相應行法之一,為構成言語概念表達的基本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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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瑜伽行派(唯識學派)對「不相應行法」中「名身、句身、文身」之「句身」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術語中,「名」能詮表事物的自性(名稱概念),「句」能詮表事物的差別或完整義理(如組合名詞與動詞構成完整句義),「文」則是構成名與句的音節字母。
「身」為積聚或體性之義。
「自性決定究竟」指語句能呈現完整的邏輯命題或法義,使其意旨確立而不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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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形身」(文身,padakāya/vyañjanakāya)的定義。
在《楞伽經》與唯識音聲語言論題中,文身(形身)為名身(名詞)與句身(句義)所依止的字形、字母或音素標籤,能顯現並呈現名與句,故稱為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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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唯識與論疏體系中對法相(色法)的界定。
於色蘊中,「形色」為顯色等物質形態之一,指物質在空間形貌上所展現的長、短、高、低等長度與高矮相狀。
本疏文意在解析色法之相,說明形身即是此類形色邊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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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瑜伽論及毘曇體系解釋「句身」之名義。
句身(pada-kāya)為名、句、文身三藏之一,此處透過「徑跡」的譬喻,說明句能顯了差別義,如足跡能表顯行者的去處,故以徑跡為喻而立「句」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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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起首語,藉由當面召喚以攝受其心念,引導其專注聆聽接下來的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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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名、句、形(即味身或文身轉譯之義)之體相。
在唯識與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將「名」歸結為能詮表無色四陰(受、想、行、識)的符號,將「形」歸結為色法或諸法各自現前的自相,以此成立諸法名言安立之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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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者應當了別並修學名、句、文身及形相的分際差別。
依瑜伽與唯識經論體系,名、句、文身為能詮表法義之言音文字,形相則指其差別相狀,明辨此等法相有助於正解名言與真實義的關係。
- 形身相:指文字、言說或名句所展現的形相特質。
- 義句形身:佛教語中指名言文字之體相。義為所詮之理,句為詮法之句,形身即名身與文身等形式。
- 覺他:以自身所悟之法去啟發引導他人覺悟。
- 名身:梵語 nāma-kāya。指詮表事物自性之名稱的積聚或集合,為不相應行法之一。
- 句身:梵語 pada-kāya,瑜伽行派不相應行法之一。指由若干詞語(句)聚集組合,能詮表一個完整意涵或法義差別的語言結構。
- 義身:能詮表完整意義或義理的體性。
- 自性決定究竟:指該語句所表顯的法義明確確定(決定),且意旨圓滿表達完畢(究竟)。
- 形身:即「文身」(vyañjanakāya),指構成名詞與語句的字形、字母或音素點劃,為語言表顯的基礎。
- 名句:指「名身」(nāmakāya,名稱)與「句身」(padakāya,語句、義理完整的表達)。
- 無色四陰:指受陰、想陰、行陰、識陰,即五陰中除色陰以外的精神心理作用。
- 名句形身:佛教論書中對於名、句、文字或形相的聚類稱謂(身即集聚之義)。
- 身:聚集之義,如名身、句身、文身,即多個名、句、文的組合。
「復次大慧!當說名、句、形身相。善觀名、句、形身 菩薩摩訶薩,隨入義句形身,疾得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如是覺已,覺一切眾生。大慧!名 身者,謂若依事立名,是名名身。句身者,謂句 有義身,自性決定究竟,是名句身。形身者,謂 顯示名句,是名形身。又形身者,謂長短高下。 又句身者,謂徑跡,如象馬人獸等所行徑跡, 得句身名。大慧!名及形者,謂以名說無色四 陰故說名,自相現故說形,是名名句形身。說 名句形身相分齊,應當修學。」
此處引用《成唯識論》闡釋語言文字(名、句、文身)的功能。
名為增語,能詮表諸法之自性(體性);句能詮表諸法之差別(因果、義理等屬性),以此構成名言概念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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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語言文字與所表詮的名、義之間的關係。
「文」即是字形符號,作為演說與理解名(名言概念)與義(所詮境界)之所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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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楞伽經疏部,意在闡明外在色相、形質與名言、文句之間的相即關係,展現色塵與名言皆為心識變現、互為表裡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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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名言與自性之關係。
「名詮自性」指名稱能詮表法之自相。
以六根為例,名稱僅施設於眼耳鼻舌身意等法體之上,顯示其各自之差別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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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經文中因句義詮釋而產生的差別相,以眼根為例,開顯因修行證量與智慧層次不同而建立的佛眼、法眼、慧眼等多種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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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名、句、形」與「三身」之假立關係。
在唯識與經疏體系中,名、句、形為能詮或表相,其法乃依因緣假立而無實性,故名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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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疏中對於能詮教體中「一實三假」的判釋。
法義上以音聲為能詮之實相,透過實與假的對立統一,成立能詮教法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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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關於名句身等相與實相不二之理。
說明文字、名句等言教形相雖然差別顯現,但其體性即是真實不虛的佛法真實(一實),故說法之音聲即是實相。
。
本句闡明聞思經教與體證實相的關係。
行者透過對名、句、文等能詮教法進行正確觀察與思維,不滯於文字相,進而通達文字所指向的勝義諦,從而速證菩提,圓滿自利利他的菩薩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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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結語,表示前文對經文義理的概括性說明已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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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疏文即將針對經文中大慧菩薩啟請或承佛問答之特定段落展開逐句、個別的註解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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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名言與事相、自性之間的關係。
依事立名指出名言非憑空而起,而是基於所緣之事相而立;名詮自性則指該名稱能真實詮表或顯現該法之自性,體現法相唯識與名言唯心的論理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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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句有義身」之名相。
在唯識與經疏體系中,「句」為能詮之名言,「義」為所詮之境理,而「身」代表聚積或聚體。
此處說明句所詮表之法有多種差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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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唯識學中「名句文身」的概念。
在佛教語文學中,「名」詮表事物的自性(本體),「句」則詮表事物的差別義(狀態或關係)。
因為「句」具有詮表差別的特性,所以能精確、究竟地表達法理而不致混淆,這正是「句身」(語句集合)的功能所在。
。
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形身」的名相。
形身指能顯示名句義理的文字與文身。
說明文字、名句與文三者互為依持,文字為名句之所依,名句為文之所成。
。
此段解釋《楞伽經》中經文名相的比喻義。
以人的形體長短高下,比喻言教文字隨著義理開合而有長短不同,闡明名言文字為施設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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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徑跡」譬喻「句身」,說明文句(能詮)與義理(所詮)的關係。
正如透過足跡能推知行蹤,修行者亦須依循經教文句,方能契入真實深奧的佛法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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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註解中對前文義理的解釋方式,透過「形」與「句」的相對並立,來闡明經文中的名相與文句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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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名」與「形」的相待假立之義。
以五陰為喻,受、想、行、識四陰無物質形礙,故歸屬於「名」;色陰具有質礙自相,故名為「形」。
以此比喻名言文字與真實義理的相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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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言教與名句形身屬於方便門徑,旨在引導學者契入真實法理;理體雖本具,但須藉由實際的修行實踐方能彰顯,故佛陀勸導行者應當努力修學。
- 唯識論:《成唯識論》,唯識宗的重要論書。
- 文:指文字、字形或字聚。
- 二:指名與義,或能詮與所詮。
- 形:指色相、形質或外在相狀。
- 名詮自性:名言能詮表諸法自性之義。
- 句詮:依據語句所詮表之義理。
- 法眼:菩薩為度眾生照見一切法門之智慧眼。
- 慧眼:二乘聖者觀照真空無相之理的智慧眼。
- 三身:佛之法身、報身、化身(或稱應身)。
- 三假:依名、句、形施設建立的假名、假相、假用。
- 假:依他起或施設建立之法,非真實獨立自存。
- 教體:能詮顯佛法真實義理的言教體性。
- 一實:指諸法之真實本體或第一義諦,即真實不虛之法界實相。
- 能詮之教:指用來詮釋、表達真理的語言文字與教法。
- 所詮之義:指語言文字背後所指向的真實義理與勝義境界。
- 自覺覺他:自身獲得覺悟,亦能令他人獲得覺悟,為大乘佛教自利利他圓滿的修行實踐。
- 總釋:對經文義理作總體、概括的解釋,與別釋相對。
- 別解:經疏科判用語,指相對於總標或大意之後的個別、分段解釋。
- 詮義差別:詮釋、說明事物在意義上的差別相。佛教唯識學認為「名詮自性,句詮差別」。
- 身句:即「句身」(pada-kāya),「身」有聚集之意,指句子的集合體或完整的語法結構。
- 混濫:混淆不清。
- 所依:依止處,指事物賴以成立的基礎。
- 徑跡:足跡、小路,此處用作比喻,指通往義理的線索與路徑。
- 名與形:名指心法及無形概念,形指物質色法之顯現。
- 入理之門:契入真如理體的入門途徑。
名句形身者, 《唯識論》云:「名詮自性,句詮差別。文即是字,為 二所依。形即文也。身者聚義。」名詮自性者,如 說六根,但云眼耳鼻舌身意之名而已。句詮 差別者,如云眼是佛眼、法眼、慧眼等種種差 別也。然此名句形三身,名為三假。假者對 實而言,則聲為實,此一實三假乃能詮教體。 今但云當說名句形身而不言一實者,以佛 說法之聲即一實也。善觀者,謂當善觀察名 句形身能詮之教,即達所詮之義,速成菩提, 非唯自覺,亦能覺他也。已上總釋。自大慧下, 別解。謂依事立名者,即名詮自性也。句有義 身者,即句詮差別也。凡句以詮義差別為性, 故決定究竟,不相混濫,是身句之功也。形身 謂顯示名句者,即由文字以顯名句,亦即名 句以成文,故曰文即是字,為二所依。又形者 是喻,喻如人之形有長短高下,文之長短亦 猶是也。句身謂徑跡者,如因跡始知有象馬 等所行,猶尋句而得義也。上乃以形、句對言。 若名與形相對言者,則如五陰之受想行識, 四陰無色而有名,色陰自相顯現故說有形, 亦猶文因義而顯也。佛之說此名句形身,是 示學者入理之門,理由行顯,故云「應當修 學」。
此句為經典中散文(長行)轉入詩歌(重頌)之接續語。
世尊於長行中闡述義理後,為使聽眾易於受持記憶,故以偈頌形式再次凝練宣說前文法義。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批判凡夫執著語言名相(名身、句身)與外在色相(形身)為真實,心被名相所縛,隨生死流轉,恰如大象陷入深泥難以出離。
「名身與句身,及形身差別, 凡愚夫計著,如象溺深泥。」
此句說明言說文字與法性本空之關係。
文字本無自性,不即不離,非有非無。
若能體悟文字之本性即是遠離一切相狀與執著,不被名言所縛,當下即證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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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醒修學者不可死執經教語言文字(文詞表面),而應通達文字所欲詮顯的實相真理(依義不依語)。
若落入文字障、尋行數墨,反而會落入邊見與妄想執著,與外道邪見無異。
。
此句以大象陷陷深泥為喻,警惕修行者若缺乏智慧與正念,容易被世俗煩惱、執著與妄想深陷其中而難以自拔。
因此必須時刻保持戒懼與警覺,精進修行以求解脫。
- 文字性離:指語言、文字、概念的本性是遠離相狀與自性的,實不可得。
- 解脫:指永離煩惱束縛、獲得究竟自由與清淨的境界。
- 隨文起見:順著字面文句而生起種種妄想執著與偏見。
- 邪外:邪見外道。指不順正法實相、執著斷常等邊見的外道思想。
- 象溺深泥:比喻眾生或修行者深陷於煩惱、生死或妄想之中,難以自拔。
- 戒:在此意為警惕、戒懼、提防,指保持正念與警覺。
文字性離,即是解脫。若隨文起見,過同邪 外。如象溺深泥,可不戒耶!
此為佛陀或譯者在經文中承上啟下、引入下一段法義開示的常用轉折語。
大慧菩薩為《楞伽經》的請法主,代表具備大智慧、能領受並請宣唯識與如來藏深妙法門的發心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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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疏語境,闡明正法實相超越四句戲論。
「一異」與「俱不俱」指世間與外道常見的四種邊見(一、異、亦一亦異、非一非異)。
真正的智者能遠離此等邊見相狀,體悟佛陀所通達的實相第一義,並以此離相無執之法門考問、破除偏執於名相見解的無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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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對方的提問不合於正理或不契真義,故不受理或不予正面依常規回答,藉此破除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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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列舉楞伽經中常見的外道戲論與世俗分別見,涵蓋本體與現象、常與無常、異與不異、能所對立等種種觀點。
在楞伽經唯心及如來藏語境中,此處顯示一切名相分別皆為戲論執著,需藉由離諸戲論來契入真實空性與自覺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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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對於如是諸戲論之問,佛說無記止論乃是用以息諸戲論、止絕思量,非愚癡少智、聞思修慧不具足者所能通達。
聞慧不具則無由契入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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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佛陀面對某些戲論或可能引起眾生驚恐、執著的問題時,採取「無記」不答(或不予記說)的善巧方便,旨在幫修行者斷除疑慮、止息驚怖,趣入離言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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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如來或大乘經論在特定情境下不予宣說的原因,意在遮止外道邪見與戲論,避免眾生因根機未熟或邪執未破而生起惡見或增長邪論。
- 離一異、俱不俱:遠離「同一(一)」、「差異(異)」、「亦同亦異(俱)」、「非同非異(不俱)」等四句執著與邊見戲論。
- 見相:偏執於特定邪見或邊見所顯現的妄想相狀。
- 我所通義:佛陀自述其所親證並通達貫通的實相第一義諦。
- 色等:色法及受、想、行、識等五蘊諸法。
- 諸行:一切因緣和合而生滅的有為法。
- 相所相:相狀與被相狀之法,即能取與所取。
- 造所造:能造之四大與所造之色法。
- 無記:佛教用語,指不能記別為善或為惡、非善非惡的中性法,或指佛陀對於無益於解脫之問題置而不答的「十四無記」。
- 止論:止息戲論、論議之說。
- 聞慧:由聽聞佛法、經教所生起的智慧。
- 記說:佛陀對眾生根機、未來果報或法義作決定性的說明與授記。
- 見論:外道的邪見與議論。
「復次大慧!未來世智者,以離一異、俱不俱見 相,我所通義,問無智者。彼即答言『此非正問。』 謂色等常無常,為異不異,如是涅槃諸行、相 所相、求那所求那、造所造、見所見、塵及微塵、修 與修者,如是比展轉相。如是等問,而言佛說 無記止論,非彼癡人之所能知,謂聞慧不具 故。如來、應供、等正覺令彼離恐怖句故,說言 無記,不為記說。又止外道見論故,而不為說。」
本句解釋《楞伽經》中佛陀教導「離四句」的宗旨。
佛陀開示「離四句」(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乃為破除世人一切邊執戲論,導歸中道實相。
此處特別點出佛陀叮嚀大慧菩薩,未來世的菩薩應以此法檢驗並啟發世人,作為開示悟入佛法正道的核心門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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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缺乏實相智慧者,因無法通達佛法離言絕相、開顯實相的深密意趣,反而以世俗知見或偏狹情執進行評量,將符合第一義諦的正法謬判為非正論。
此處警惕修行者應明達經論微旨,避免以盲引盲、毀謗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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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楞伽經》文中「色等」一詞的釋義。
意在指出眾生或外道常於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所施設的現象法(色等)上,產生邊執分別,強加「常、無常、異、不異」等四句戲論。
疏主說明經文乃以此指涉對於一切名相施設所生起的四句見解與妄想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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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涅槃與諸行之關係,以及對待相(二執)之建立。
涅槃雖為寂滅無為,然須透過「行」(修持行願)方能顯發;而世俗與修證過程中所顯現的相對關係,如能相與所相、能依與所依、能造與所造、能見與所見等,皆屬唯心所現、相互對待之相,以此說明修行者須通達此等相對法之本質,不落能所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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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註對「塵」與「微塵」的文義釋義,說明由大至小的物質分析層次。
泥團為粗顯之色(粗塵),微塵(極微)為構成粗色之最極微小單位,用以說明色法(物質)為積聚而成的假立之物,本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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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關於修行主體(人)與修行對象或方法(法)的統一不二義,修持行為與修持者在勝義諦中皆不離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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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註解中關於「展轉相」的名相義理,指出其係指法與法之間向上相對、相互依待或對立而顯的二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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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引用《入楞伽經》說明某些戲論或不應以次第一一追問的問題(即不可記事),世尊主張「止記答」(不予置答或不順其問而記別),因愚夫無智、不解真實義理,故不適合隨其妄問而作戲論式之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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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如來觀機逗教,若眾生根器未熟或心生驚怖,為其授記恐增其迷亂或畏懼,故暫不為說記別,體現佛陀隨順眾生根機的善巧方便。
- 離四句:遠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邏輯邊執與戲論,是禪宗與中觀離言絕慮、顯發實相的重要教理。
- 無智人:缺乏無漏智慧、未達第一義諦實相的凡夫或外道。
- 正論:符合佛法實相義理、契合第一義諦的正確論述。
- 陰入界:即五陰(五蘊)、十二處(十二入)、十八界,為佛法中用以總括施設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名相範疇。
- 能相所相:能顯現徵相之主體與所顯現之特徵或標相。
- 能依所依:能依止者(如依法而住的心識或法)與所依止之基礎(如依處或根基)。
- 能造所造:能造作之四大或因,與所造作之色法或果。
- 能見所見:能觀察的主體心識,與所觀察的客體對象。
- 人:指修行之主體,即補特伽羅或有情眾生。
- 法:指所修之行法、境界或一切客觀法理。
- 展轉相:佛教論書與經疏中,指諸法展轉相依、因果或相對流轉的相狀。
- 二法:相對待的兩種法,如有無、生滅等相對概念。
- 記事:佛陀針對提問所作的記別或回答。
- 止記答:停止對不應記別之問題給予答覆,即佛法中對於無益戲論不予置答的態度。
- 授記:佛陀預記修行者未來成佛之名號、國土及法門等。
佛說離四句本令歸正,故語大慧:未來世 菩薩當以離四句相問彼世人,意示入道之 門。彼無智人不達此意,乃答云此非正論。謂 色等者,言約陰入界等諸法上而分常無常、 異不異等四句也。如是涅槃諸行者,行即能 顯涅槃之行,能相所相、能依所依、能造所造、 能見所見。塵及微塵,謂泥團微塵也。修與修 者,即人法也。如是比展轉相者,言上相對二 法。如是等下,《入楞伽》云:「如是不可記事次 第而問,世尊說此當止記答,愚夫無智,非所 能知。佛欲令其離驚怖處,不為記說。」
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起首語,標示法義問答之開端,提示大眾專注諦聽深奧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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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常見的斷常邪見之一,即主張「命(神我、靈魂)即是身(色身)」,此類不予解答或不置可否的戲論即屬於「無記論」。
在佛教經論中,對於此類世間戲論皆予破斥,以顯緣起無我之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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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令其諦聽接下來的甚深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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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楞伽經》之法會當機眾,佛陀以此呼喚大慧菩薩,開啟下文深顯之大乘法義與如來藏、唯心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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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之唯心唯識實相,能攝為能取之心,所攝為所取之境。
佛陀所說之法超越了能取與所取的對立與執著,當心不著相時,一切虛妄分別之想自然止息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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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針對修行實踐或心識止息之處所提出的疑問,探討如何於相應境界或心行中安住、止息。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深法之起首。
在《楞伽經》中,大慧菩薩為法會之當機眾,佛陀多藉其提問開示如來藏、心識及諸法實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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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執著心外有境、能取所取對立,根本原因在於未能了知一切法皆為唯心現量(自心現量)。
由於迷失本心,遂於虛妄法中起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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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起語,用以攝受其心念,準備宣說甚深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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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陀以十號中的如來、應供、等正覺身分,運用四種記論(四記別法:一向記、分分別記、反問記、置記)來隨機應機、為眾生開示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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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上首菩薩大慧之詞,用以引起其注意並宣說大乘深義。
。
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施設教法。
對於根機未熟者開示相應之法以作引導,而成熟者則不需此類方便說法。
- 命:指神我、靈魂或主宰生命的主體。
- 無記論:對於不能記別為善、惡、真、偽等決定義的戲論,佛法中不予正面解答或承許的議論。
- 離攝所攝:離開能攝之心與所攝之境,即泯滅主客對立的能取所取執著。
- 止:止息妄念、安住心神之意。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指斷盡煩惱、福慧具足,應受人天供養者。
- 等正覺:佛陀十號之一,即「正遍知」,對一切法無不圓滿正覺者。
- 記論:又作記別、記說,指佛陀對眾生問題的解答方式,可分為一向記、分別記、反問記、置記四種。
- 止記論:指外道或特定論議中主張斷滅、止息或特定記別的見解。
- 根未熟:指修行者的心性與聞法能力尚未成熟,無法直接契入深法。
「大慧!外道作如是說,謂命即是身,如是等 無記論。大慧!彼諸外道愚癡於因作無記論, 非我所說。大慧!我所說者離攝所攝,妄想不 生。云何止彼?大慧!若攝所攝計著者,不知自 心現量故止彼。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以四 種記論為眾生說法。大慧!止記論者,我時時 說,為根未熟,不為熟者。」
本句說明如來或大乘經疏中對外道言論採取息語默然的態度。
因為外道容易隨語生解、執文字相為真實,唯有透過止說令其迴光返照、自行思惟,方能契入真實離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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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外道對於「身」(色身/五陰)與「命」(神我/靈魂)關係的錯誤執著,歸類為不作決定解答的「無記論」,在楞伽經中作為破正邪執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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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外道對「因」作無記論的邪執,認為萬物生起並無真正的因緣主宰,屬於不可記說或無知之見,無法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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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陀真實說法之境界,契合《楞伽經》常談之離心意識、離能所對立之實相。
能取指主觀的心識與認識能力,所取指客觀的境界與所緣之境;佛法究竟處遠離能、所二元對立,亦無虛妄分別。
。
此段為經疏中對《楞伽經》原文名相或問答的詰難與釋義,探討在教導眾生時,為何不直接宣說某一義理來開曉並息滅其妄執,藉此釐清說法的善巧與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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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凡夫與外道因無明妄想,於本覺真心上計度出主客對立的能取(心識)與所取(境界),認爲外境實有。
唯識宗與楞伽經系皆明言萬法唯心所現,若不達此理便會陷入能所對立的戲論,故須藉由教理遮遣、止息這種錯誤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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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論議分類中的「止論」,其餘三種論將於後文陸續闡明,此為經疏釋義中的次第三分。
。
說明佛陀說法不僅是對治外道邪見,更是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深淺而施設方便、時常開導,體現如來慈悲普度與善巧說法的契機特質。
- 隨語生解:隨著語言文字而起分別妄解,未能契真實義。
- 能取:主觀的認識心或能緣的心識作用。
- 所取:客觀的認識對象或所緣的境界。
- 止彼:息滅或止息對方的執著或異說。
- 四種論:論議或論式的分類,依《楞伽經》註疏脈絡所立。
- 根未熟者:指善根、聞法機緣尚未成熟的修行者或眾生。
止外道見論者,隨 語生解,執為見論,故皆止而不說,俾思之而 自得。命即身者,以外道計即陰是我、離陰是 我,故說身、命為一異等,如是等說名無記論。 於因作無記論者,計無因而生,是為無記。然 佛所說者,離能取所取,不起妄想。云何止彼 者,謂何不直作如是而說以曉之而止之者, 何耶?但為彼執著能取所取,不知唯心所現, 故止之也。四種論如後文,止論是其一也。不 唯止彼外道,亦為根未熟者時復說之耳。
此句為經典中承上啟下的轉折開端語,佛陀以此呼喚大慧菩薩,準備繼續深入闡述法義。
。
本句依《楞伽經》經疏語境,闡釋萬法「無生」之實相義理。
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現象,皆須依憑造作之因緣和合方能顯現,離開因緣即無實體可生;且於因緣運作中,並無獨立主宰或創造萬物的主體(無作者)。
既非自性自生,亦無外在作者造作,萬法顯現唯是假名,究竟實相中本無一法真正生起。
。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者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起聽者注意,隨後展開深廣法義之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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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出疑問,探討一切存在何以不具備獨立、實有且永恆不變的自體。
在《楞伽經》語境中,諸法皆由心識顯現、依因緣而生,故無自性可得。
。
本句依《楞伽經》自覺聖智語境,說明以內證智慧觀照實相時,諸法無論是個別特有的『自相』或普遍共通的『共相』皆無實體可得。
因徹底超越對性相的執著,故能體悟諸法無自性、本不生滅之理。
。
本句以問答形式探討一切法的無來無去性。
依《楞伽經》如來藏與唯識自性見,諸法皆為自心現量,本無實體,故於體性上無有去來相,非世俗所見可搬運或轉移之實有物。
。
本句從唯識與中觀深觀的角度說明,萬法無論是顯現為個體特殊性的「自相」,或是顯現為抽象共通性的「共相」,皆是心識虛妄分別所現,非有實體。
既然諸法本無實體,便無法被執取(持),也沒有真實的生起(來)與滅盡(去)。
體達諸法自共相皆空、無有來去,即能了達萬法離言絕相的真如實相。
。
本句為佛陀稱呼法會上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並引發後續法義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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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百八問之一,從如來藏與唯識無浪、法界體性本自不生不滅的立場發問。
提出「一切諸法何以不滅」,旨在探索諸法本性離生滅相、非斷非常的中道實相,為後續闡明妄想自性與如來藏實相之關係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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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大乘如來藏與唯識中觀交融之語境,說明「不生不滅」之深義。
萬法若實有自性(性自性相),始有生滅可言;今既以勝義觀之,諸法自性與相狀皆無自性、不可得,則無一實法曾經升起,既無實法生起,自然亦無實法滅盡,以此顯發諸法本來寂滅之性。
。
此為佛陀呼喚對話者大慧菩薩之稱呼,用以提醒對方專注,並發起或轉折後續的法義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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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發問之辭,探討萬有現象(一切法)何以具備無常之性質。
在論書與經註體系中,此問旨在引出對因緣所生法生滅變異、無有常住自性之義理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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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諸法無常的理趣。
一切事相由於生起即滅、遷流變異,其本性即是無常,因此佛陀說一切法皆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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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起首語,藉此喚起聽法者之專注,準備宣說甚深如來藏與唯心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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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探究諸法真實本性之問。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問一切法常乃是就真如法性或法身實相而言,非指世俗生滅法為常,旨在破除常見與斷見之執著。
。
此段闡述楞伽經中「一切法常」之深義。
諸相雖生,其生之自性本自無生;諸法雖遷流,其真性本無常相,於此空無相性中契合真如,故名究竟之常。
- 所作因緣:指由種種條件造作和合而促成事物顯現的主因與助緣。
- 無作者:指現象生滅中,無獨立存在、能主宰或創造萬物的主體(如神格或實體自我)。
- 自共性相:指諸法個別特有的『自相』與普遍共通的『共相』。
- 一切法不生:指一切現象皆無獨立自性,於法界本真中本無生起。
- 持來持去:攜帶移轉、有去有來的動作與相狀,象徵法的實有性與空間位移。
- 持:執持、抓取、拿取或持握。
- 來去:指事物的生起與滅盡、出現與消失,於法性中實無來去之相。
- 一切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包含物質、精神及現象界與本體界的所有存在。
- 性自性相:事物自體本具的固有本性與顯現特徵。
- 無常性:諸法生滅遷流、變異不安之本性。
- 無常常:無常之無常,即否定無常之執著,顯真實常住之理。
「復次大慧!一切法離所作因緣不生,無作者, 故一切法不生。大慧!何故一切性離自性?以 自覺觀時,自共性相不可得,故說一切法 不生。何故一切法不可持來、不可持去?以自 共相欲持來無所來、欲持去無所去,是故一 切法離持來去。大慧!何故一切諸法不滅?謂 性自性相無故,一切法不可得,故一切法不 滅。大慧!何故一切法無常?謂相起無常性,是 故說一切法無常。大慧!何故一切法常?謂相 起無生性、無常常,故說一切法常。」
本句為《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宋代法藏或相關疏釋體系)對「一切法不生」之註解。
說明諸法本無實體自性,非由造作因緣所生。
第一重涵義著重於破除「因緣造作而有生」的錯執,揭示法性本離造作因緣。
。
本句為唯識與中觀論理之破生示不生。
凡言萬法有生,不外乎依「自性」(個體獨有之體性)或「共相」(諸法共通之體性與相狀)而立。
然而萬法皆由眾緣和合而生,觀其體性,既無獨立不變之「自性」可得,亦無實有可據之「共相」可得。
離此自、共二相,即無可成立「生」之實體,故稱不生。
。
本句說明勝義與世俗二諦之別。
從世俗諦(事相)來看,名相與現象似有來去生滅;但若從勝義諦以中觀四句(離四句)觀察事物之自相(獨特性)與共相(共通性),皆不可得,實無實體之去來可言,顯發諸法實相離言絕慮之理。
。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即《淨名經》)顯發諸法實相、無來無去之空性義理。
諸法因緣生滅,本無自性實體,故於第一義諦中,實無身心或境界之來去去來之相,乃體證法身常住、無動無搖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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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論述角度非從事相、現象或隨順世俗處立言,而是基於法性理體與根本實相的立場進行詮釋。
。
本句依《楞伽經》如來藏與唯心之義理,闡明諸法本不生滅。
一切法皆由心現,本性空寂,無自性相可得,既無真實之生,何來真實之滅?。
此段說明「常」與「無常」的施設皆依情理而立。
若從凡夫虛妄的情見執著來看,一切法相生滅變異、遷流不息,因此顯現出無常之相。
- 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淨名」為維摩詰(Vimalakīrti)之意譯。
- 無所從來,無所至:指一切法體性空寂,離於來去之空間與相狀,為實相無相之法門。
- 理:法性理體、實相或勝義諦,與隨順世俗事相的「事」相對。
- 性相:性指本體、實性;相指表相、相狀。諸法本無性相,即指諸法本無真實不變的自性與常相。
- 情理:情見與理趣,或指世情與真理。
- 情見:凡夫基於情識所產生的偏執見解。
一切 法下,明不生句,有二意:一、離所作因緣故 不生;二、離自共性相故不生也。不可持來下, 以事言之非無去來,但以四句求自共相不 可得,故不見有去來之跡。《淨名經》云:「來者無 所從來,去者亦無所至。」此以理言之也。諸法 不滅者,謂一切法本無性相,豈有滅乎?常無 常句約情理言,若以情見相相遷流,故云相 起無常;以理言之法法即性,故云相起無生, 此無常即常也。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過渡與結構句型。
世尊在長行(散文)說明後,為使大眾更易於領解、記憶與受持,重以精煉的偈頌(頌曰)覆述前義,屬《楞伽經》疏解中的經文科判結構。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處闡述佛法中應對問難的四種答論方式(四記論)。
針對不同根機與問題性質,給予確定期、反問期、分別期或暫置不答(止論),以此破除外道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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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評破外道執著「有生」或「非有生」的生滅實有見解。
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此處批判外道(如數論學派與勝論學派)未能契合中道實相,落入常見或斷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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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頌說明諸法本性空寂,無有真實自性可得。
覺悟之境超越言語戲論,名言所及皆非真實自性,故說一切法離自性、無自性。
- 一向記:直接、絕對且肯定的回答。
- 反詰問記:以反問方式釐清對方的提問。
- 分別記:針對複雜或含混的問題作分析、區分後再回答。
- 止論記:對於不應回答、無益於解脫的問題予以置之不論。
- 僧佉:即數論學派(Sāmkhya),印度古哲學宗派之一,主張廿五諦等法。
- 毘舍師:即勝論學派(Vaiśeṣika),印度古哲學宗派之一,以倡導六句義著名。
- 正覺:指佛陀圓滿清淨的覺悟智慧,亦指正覺之境。
- 離於言說:超越名言概念及語言文字的戲論相。
「記論有四種:一向、反詰問、 分別及止論,以制諸外道。 有及非有生,僧佉毘舍師。 一切悉無記,彼如是顯示。 正覺所分別,自性不可得, 以離於言說,故說離自性。」
此處解釋四種論答中的「一向論」,指對所問的問題不作迂迴或條件式的分判,直接順應來問而給予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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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佛教論議與問答中「反詰問」的定義,指不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藉由反問對方所提出的命題來釐清義理或破除其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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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楞伽經》中「分別」一詞在註疏語境下的含義,指依理深細辯析而給予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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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止論」之義涵,即對於不應答或無益之戲論採取置之不理的態度,常用於對治外道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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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外道對於事物生起之實有與實無的執著,並將其歸納為佛教中的「無記論」。
數論計有、勝論計無,皆落入常見或斷見之戲論,不合正理,故佛法中不予正面解答或不作真實記別,稱為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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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外道之見皆落於有無二邊的戲論中,未能契入中道實相。
楞伽經宗趣在於破除外道常見斷見,故此處指出外道計度不出有無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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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勝義諦中諸法性相皆寂滅、遠離言思之理。
藉由正智觀察,親證法無自性,故連言說的基礎亦不成立。
- 一向:佛教邏輯或四辯答法中,對某一問題作決定性、無條件的單刀直入回答。
- 反詰問:論議辯難中的一種問答方式,反問對方所問之辭。
- 反質:即反詰問,以質難對方的問辭。
- 數論:古印度哲學六派之一,梵語Sāmkhya之音譯(又譯僧佉),主張萬物由二十五諦所構成,計執法體實有。
- 勝論:古印度哲學六派之一,梵語Vaiśeṣika之音譯(又譯毘舍),主張六句義,立實、德、業等範疇。
- 正智:契合真理、真實無謬的智慧。
此四種論,言一向曰直答,謂隨問而答也; 反詰問,亦曰反質,謂反質所問也;分別,謂詳 辯而答也;止論,謂置而不答也,制諸外道多 用止論。有及非有生者,謂數論計有、勝論計 無,僧佉者數論也,毘舍者勝論也,如是等法 皆無記論所攝。彼外道計不出有無,故云彼 如是顯示。以正智觀之,求其性相皆不可得, 況言說乎。
此句為《楞伽經》中經典的問答起首格式,大慧菩薩代表大眾請益法義,標誌著新一輪深層法理探討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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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請求佛陀開示初果須陀洹及其修行趣向的差別相與共通相,為《楞伽經》中探討修行階位與證果深淺的重要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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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菩薩通達聲聞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階位差別與方便修相後,以此引導眾生契入大乘教法,宣說人法二無我、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並於菩薩地道究竟通達,證入如來不可思議的究竟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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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世間摩尼寶珠之利益眾生為喻,說明如來法身或妙法境界能以無盡功德財寶,平等攝受並滋養一切眾生,成就菩提資糧。
- 須陀洹:梵語 Srota-āpanna,意譯「預流」或「入流」,為聲聞乘初果聖者,斷除見惑。
- 須陀洹趣:指初果須陀洹所趣向的修行果位與涅槃道路。
- 差別通相:差別指個別相狀與階位之殊異,通相指共有的本質或通達之理。
- 斯陀含:聲聞四果之二果,意譯為一來。
- 阿那含:聲聞四果之三果,意譯為不還。
- 阿羅漢:聲聞四果之四果,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
- 二障:煩惱障與所知障。
- 身財:指佛之清淨法身與無盡功德法財。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 為說諸須陀洹、須陀洹趣差別通相。若菩薩 摩訶薩善解須陀洹趣差別通相,及斯陀含、阿 那含、阿羅漢方便相,分別知已,如是如是為 眾生說法,謂二無我相及二障淨,度諸地相 究竟通達,得諸如來不思議究竟境界。如眾 色摩尼善能饒益一切眾生,以一切法境界 無盡身財攝養一切。」
本段說明菩薩發心兼具自利與利他。
自利旨在直趣無上佛果,利他則須通達圓滿一切法門,故為大眾請求宣說聲聞四果等相應之法,彰顯菩薩道攝化羣機之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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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聲聞乘四沙門果中的初果「須陀洹」。
「須陀洹」為梵語音譯,漢譯為「預流」,意指初入聖者法性流之中,斷除見惑,為修行解脫之最初階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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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須陀洹趣」的名相。
在此語境中,「趣」被釋為趣向、趨往,特指修行者進趣初果(須陀洹)的果前向位,即須陀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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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經疏中的「差別通相」。
在唯識與楞伽經義中,觀察一切法需辨別其共相(同相)與自相(別相),「通」即融通共相,藉此透視諸法同異之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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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修行者於聲聞乘四沙門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中,對於各階段修行的方便道與加行相狀,皆能如實了知、善巧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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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楞伽經》文中「如是如是」(tathā tathā)一詞的註解。
在《楞伽經》唯識與心識運作的語境下,說明眾生隨順種種不同的外境樣態(如是),即產生相應的虛妄分別與概念認知,指明心識隨境轉動的分別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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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演說四法(即相、名、分別、正智等大乘法義綱要)的修證次第與最終目標。
眾生藉由聽聞與修習,能如實體證人無我與法無我,除盡煩惱障(惑障)與所知障(智障),並在菩薩十地中循序漸進地圓滿通達,最終成就與佛無二無別的如來智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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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比喻闡明諸佛菩薩利他功德的體用無盡。
法身為真如實相之理體,法財為正法清淨之功德;諸佛菩薩依此無漏功德度化眾生永無窮盡,猶如摩尼寶珠能隨眾生需求雨落寶物、解除貧困,而寶珠本身之寶藏絕不枯竭。
- 極果:至高無上的佛果,即無上菩提。
- 四果:聲聞乘的四種證果,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預流:初果須陀洹的意譯,指初入聖道法流。
- 初果:聲聞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中的第一果。
- 初果向:即須陀洹向,指趨向初果果位的修行階段。
- 通相:諸法共相或互通之相,此處釋為同相。
- 二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二果,即斯陀含果(一來果)。
- 三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即阿那含果(不還果)。
- 修行方便:為趣向真實理地所修習的善巧方法與加行。
- 如是如是:梵語 tathā tathā,指種種不同情況、樣態或相狀。
- 惑智二障:指惑障(煩惱障,障礙涅槃解脫)與智障(所知障,障礙一切種智)。
- 如來智慧境界:指佛陀所證得究竟圓滿、通達一切諸法實相的智慧境界。
- 法財:指佛法之功德財寶,能資養眾生之法身慧命,如信、戒、慚、愧、聞、捨、慧等七聖財。
大慧是大乘人,請說 小乘者何?蓋菩薩有自行、化他不同,自行則 唯趣極果,化他則法須遍至,故為眾請說 四果之法。須陀洹,此云預流,初果也。又言 須陀洹趣者,趣即趣向,謂初果向也。差別通 相者,通即同也,謂分別同相、別相也。及二果、 三果、四果,修行方便之相皆得善解分別知 已。如是如是者,謂如是分別、如是而知。為諸 眾生說此四法,令其證得二無我相,淨除惑、 智二障,於諸地相漸次通達,獲於如來智慧 境界。以法身法財利物無盡,如摩尼珠以寶 濟人之無匱也。
此為佛陀發起宣說深妙法義時的警策告誡。
佛陀叮嚀請法當機者大慧菩薩當以專注、審諦的心態聽聞教法,旨在使聽者端正心念,思惟領會即將宣說的大乘自證聖智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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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諦聽」為說法者於宣講法要前,提醒聽者專注一心、審諦聽聞之告誡。
意在令聽者摒除散亂與妄念,諦實領受微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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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導師開示法要前常見的警誡與囑咐語,旨在提醒聽法者端正心念,切實將所聽聞的教法置於心中審思極明,體悟其深義,而非浮泛聽過,如此方能獲得實際的修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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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大慧菩薩請法或讚嘆佛陀教導時的開場用語。
「善哉」表達歡喜讚歎與對佛陀教法的恭敬認同;「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共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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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弟子向師長或佛陀表達至誠順從、頂戴受持之應答語。
「唯」為應諾之辭,表達立即且毫無疑慮的順從;「聽受」則體現聞法後依教奉行的恭敬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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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向大慧菩薩開示初果聖者(須陀洹)及其證得之果位(須陀洹果)存在著層次與體性上的三種差別,為後續闡明大乘《楞伽經》中對聲聞階位之深化剖析奠定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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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發問徵起之詞,用以提起下文將要詳細列舉說明的三種法門、義理或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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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註解文中對經文進行類別劃分的說明,指將法門、根機或品位分為下、中、上三等,用以闡明相應的層次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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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聖者依根性勝劣所劃分的受生限度。
於初果(須陀洹)聖者中,根器較下者稱為「極七返有」,其斷除見惑後,於人界與天界之間至多往返投生七次,即可斷盡思惑而證得解脫,不再流轉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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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阿那含(不還果)五種般涅槃中的「中般涅槃」(或中般者)之含義。
阿那含人在色界中陰階段證入涅槃,依根器鈍利與修道進程不同,有三生或五生等轉生與修證過程而後入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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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修行根機最為殊勝的上品者,當生即可斷盡煩惱、證入般涅槃,不需經歷多次生死輪迴。
- 聽受:聆聽教法並信受奉行。
- 須陀洹果:指斷除三結(身見、戒禁取、疑)後所證得的初果聖沙門果位。
- 下中上:劃分級別、根機或品位的三種等第,即下等、中等與上等。
- 下者:指初果聖者或修行者中,依根性劃分屬於下等或較遲鈍者。
- 極七有生:即「極七返有」,指初果聖者於天界與人間至多往返投生七次,便能徹底斷盡思惑、證得阿羅漢果。
- 中者:指「中般涅槃」(中般),為不還果(阿那含)五種般涅槃之一,指於色界中陰(中間有)階段取般涅槃者。
- 三五有生:指經歷三世或五世的生命(有)過程。
- 上者:指根機最為利智、殊勝的修行者。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今為汝說。」大 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聽受。」佛告大慧: 「有三種須陀洹、須陀洹果差別。云何為三?謂 下、中、上。下者,極七有生;中者,三五有生而般 涅槃;上者,即彼生而般涅槃。」
此段解釋初果(須陀洹)聖者因根性有利鈍之別,故在修行證果與階位展現上有上、中、下的差異,屬於論疏中對經文教義層次的釋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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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佛教聲聞乘修行中「極七有生」的階位內涵。
指根性較鈍的行者在初果(須陀洹)之後,進修欲界思惑的斷除,需歷經七番人間天上生死往返,方能斷盡欲界思惑而證得三果(阿那含)。
此處屬論書與經疏部之阿含部派共許之聲聞修行階位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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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聖者證得須陀洹果(初果)後「極七返有」的具體生數分配。
初果聖者斷除見惑,尚餘欲界修惑,故需於人、天兩界往返受生最多七次。
此處將人界七生、天界七生,加上人天各次受生前的中陰身(每生各有一次中陰,共十四次),算為廣義的「二十八生」,用以明確交代七返往來的具體生起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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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主說明經文或註解中提及「七反」(七次往復問答或辯詰論證)乃是舉其大要,省略了其餘繁複的論辯過程,意在提示讀者不可拘泥於數字,應通達其背後完整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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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阿毘達磨及經疏中關於聲聞聖者修證階位的「三五有生」。
初果(須陀洹)聖者依根器利鈍,斷除欲界思惑的進度各有不同。
上根者極七返生(七生七死證阿羅漢),中根者則經三生或五生斷盡欲界前六品或前九品思惑,進而證得三果阿那含(不還果),不再還來欲界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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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即彼生般涅槃」之義。
謂利根修行者證得初果(預流果)後,不必經過七次天上人間的往返生死,而能於當世不斷進修,直超二果、三果,證得四果阿羅漢,終而入於無餘真空涅槃。
- 根性:有情眾生善根與心性能力的高下差別。
- 利鈍:利根敏捷、鈍根遲鈍,指理解與修證佛法的能力差異。
- 鈍下根:指修行者的根機遲鈍、智慧較劣。
- 欲界:三界中的第一界,為有情眾生具有淫、食二欲的生存世間。
- 九品思惑:欲界思惑依粗細分為上上品至下下品共九品。
- 七反生死:往返天上人間七次生死輪迴。
- 七反:又作「七返」、「極七返有」,指證得初果須陀洹者,於人趣與天趣中往返受生最多七次,即可永斷苦域、證得涅槃。
- 中陰:又稱中間有、中蘊,指前陰(前世果報身)已亡、後陰(後世果報身)未起之間的中間存在狀態。
- 二十八生:指人界七生、天界七生,加上人天兩界各七次受生對應的十四次中陰身,合計為二十八種生死過程。
- 從略:從簡省略,不作繁贅的具體展開。
- 即彼生:即於當世、這一生。
- 上根:根器利銳、悟性高且修行精進的修行者。
答初果中言 有上中下三種差別者,根性利鈍不同耳。極 七有生者,謂極鈍下根,斷見惑、證初果,後進 斷思惑,欲界中九品思惑,具經七反生死,方 斷此惑,取證三果。七反者,謂人中七生、天中 七生、中陰中十四生,合二十八生。今言七反 者,從略也。三五有生者,謂中根之人證初果 後,三生或五生斷此惑盡,取證三果。即彼生 而般涅槃者,謂上根之人得初果已,即於當 生超至四果,而入真空涅槃也。
此處說明三種心識或修行階位中所對治或相應的煩惱(結)程度不同,分為下、中、上三品。
依《楞伽經》與經疏語境,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此處將三種法各劃分為下品、中品與上品三種結,用以細分惑障之輕重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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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起三結之名相與內涵,為經文解說煩惱細相之張本,探究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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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見道與修道斷結證果之次第。
身見、疑、戒取(戒禁取見)為見道所斷之根本三結,斷除此三結即證初果須陀洹;復次修習轉進,乃至斷盡一切煩惱,究竟證得阿羅漢果。
- 三結:結者繫縛之義,指煩惱。通常於阿含或論書指身見、戒禁取、疑三種結,然於經疏中常泛指下、中、上三品惑障結縛。
- 身見:又稱薩迦耶見,執著五蘊身心為真實常住我或我所的見解。
- 疑:對於四諦、因果等真理猶豫不決、生起疑惑的煩惱。
- 戒取:即戒禁取見,執著非因果的戒律、苦行或錯誤禁忌為清淨解脫之道的見解。
「此三種有三結下、中、上。云何三結?謂身見、疑、 戒取,是三結差別,上上昇進得阿羅漢。」
此段闡明初果須陀洹所斷除之見惑。
見惑在部派佛教及瑜伽等論書中,於三界見道所斷之使惑開展為八十八使,與總相之見惑其體本同,僅有廣說與略說之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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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經論中隨機應化的說法與煩惱斷證之所以立為下、中、上三品,是由於眾生的根性有利鈍之別,隨其惑染輕重而有三品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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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修證階位中的「上上昇進」。
修行者於相應階段斷除煩惱障惑並證悟真實果位,依教相判釋,相應具備「三斷」與「四超」的修證次第與超凡入聖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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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楞伽經》中關於「上上」的施設,並非泛指一般修行階位,而是針對超越常規根機、具有最上利根的修行者而立論。
- 八十八使:欲界見惑四諦下各有十、十、七、八,加上色界、無色界各具之使數,合計共八十八使。
- 結惑:指結使與惑,皆為煩惱的異名,能繫縛眾生生死輪迴。
- 斷惑:斷除見思或塵沙、無明等煩惱惑障。
- 證果:依斷惑深淺而證得相應的出世間聖果。
- 三斷:佛教論書中關於斷惑修行或三種斷惑的階位分類。
- 四超:修行超凡入聖或越次超證的四種超異階位。
- 上上:佛教語,指最極殊勝的根機或法門。
三 結正當初果所斷,見惑與八十八使,廣略之 異耳。言亦有下中上者,以結惑從人根性 而分為三也。上上昇進等者,於此斷惑證果, 合有三斷四超。言上上者,約大超根性而說 也。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隨後將開示楞伽經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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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身見的兩大分類:一是與生俱來的俱生身見,二是透過後天惡見分別而起的妄想身見。
在唯識與楞伽經的學理架構中,進一步開展出緣起妄想與自性妄想等不同層面的迷執,明辨有情眾生執著自我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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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與註解闡明一切法皆依緣起而無真實自性。
凡夫由於無明,於無真實自性的緣起法中妄起分別,執著實有自性,猶如將陽焰錯認為水。
此段顯示萬法唯心、緣起無實的般若空義,破除對名言與外境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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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初果須陀洹斷除薩迦耶見(身見)之修行原理。
須陀洹見道時親證人無我及諸法無性,以此空性智慧攝受身心,從而徹底摧破無始劫來的無知與對五陰實有的計著。
- 緣起妄想:於緣起法上起虛妄分別,執著其為真實不虛或錯解緣起之相。
- 自性妄想:執著諸法具有真實自性(實體自性)的虛妄分別。
- 緣起自性:諸法依因緣而生起之本性,無獨立常住之實體。
- 妄想身見:於五陰身心妄計我、我所的見惑,即薩迦耶見。
「大慧!身見有二種,謂俱生及妄想,如緣起妄 想、自性妄想。譬如依緣起自性,種種妄想自 性計著生,以彼非有非無、非有無,無實妄想相 故,愚夫妄想種種妄想自性相計著,如熟 時焰,鹿渴水想。是須陀洹,妄想身見,彼以人 無我攝受無性,斷除久遠無知計著。」
此處闡釋身見(薩迦耶見)的定義,即凡夫於色、受、想、行、識五陰法中,妄執為常、樂、我、淨的主宰實體,為根本煩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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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分別與俱生妄想的義理,指明煩惱與見解如何隨身伴起,並依緣起而顯現妄想自性,契合瑜伽唯識與如來藏交融之楞伽經疏部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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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破除妄想身見的義理。
眾生於本無四見(常見、斷見等計度)的真理中,因為無明妄想而橫起四見,此種執著純屬虛妄而無真實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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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世間一切法皆是依緣而起,並無真實自性。
凡夫由於無明與妄想,對緣起法橫生分別,執著實有自性,猶如盛夏遠望陽光照射沙地產生的陽焰(熱時焰),本無真實之水卻妄執為水,說明世間幻相與遍計所執的虛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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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見道前行(初果向)之修行方法與斷惑原理。
行者透過修習「人無我」觀,觀察五蘊身心無我,從而體認補特伽羅本性空寂(無性),以此觀智契入並斷除相應的分別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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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經文中提及的「無知」,特指煩惱所覆蔽的染污無知,即能障礙真實見解與解脫的根本煩惱,而非一般的世俗知識欠缺。
- 邊見:五見之一,執著斷滅或常住等極端偏見。
- 自性計著:執著諸法具有真實不變的本性或自我。
- 染污無知:佛教唯識及經疏中指與煩惱相應、能障礙聖道並感招生死果報的無知,即根本煩惱。
身見 者,彼於五陰身作主宰見。此分二種:俱生者, 謂見與身俱生,如前身見,妄想復依見而起, 如後邊見,故曰如緣起等,謂依緣起故起妄 想自性。以彼非有下,正釋上妄想身見,以本 非四見而有四見,則是無實妄想相。如彼緣 起,而愚夫以妄想故,起種種妄想自性計著, 故譬之如熟時焰,非水謂水,即其相也。彼 以人無我攝受無性者,即初果向人以人無 我觀了本無性故,其惑即斷。言無知者,謂染 污無知也。
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上首菩薩大慧菩薩之稱謂,開啟後續深妙法義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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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俱生」之義以及須陀洹斷除身見之理。
依毘曇論書之教相,身見依四陰(受、想、行、識)等無色相之法以及色法因造之理而起;當聖者以無漏智慧觀照「有無品」諸法不現前時,粗細身見即得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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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透過智慧斷除身見(我見)後,以身見為根本所引發的貪愛煩惱即失去依託而不再生起,此即為身見生起與滅除的真實相貌。
- 四陰:指受、想、行、識四種無色之陰(蘊)。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為物質之所依。
- 有無品:指有見與無見等相對立的諸法品類。
- 貪:對世間境界生起染著、貪求的根本煩惱。
「大慧!俱生者,須陀洹身見、自他身等四陰無 色相故,色生造及所造故,展轉相因相故,大 種及色不集故,須陀洹觀有無品不現,身見 則斷。如是身見斷,貪則不生,是名身見相。」
此段解釋初果人(須陀洹)對於俱生身見的斷除或觀行狀態。
在唯識與經疏體系中,初果斷除見惑,對於五陰(色陰在此處由身攝受,或略說受想行識四陰統攝有漏法)觀察其無真實常住之相,不生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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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色陰(色蘊)的生起與構成,指出物質色法皆不出四大種(能造)與四大所造色之範疇,於楞伽經註解中藉此明辨色法的緣起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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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展轉」之義,說明四大(地、水、火、風)並非單一獨立存在,而是彼此互為依持、互相生起之因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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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不集」之義,指四大種與諸色法並非和合聚集而成,藉此破除對於實有集聚法相的執著,契入楞伽經之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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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中觀空義,觀察五陰本性空寂,有與無二邊皆不可得。
當體本空,則我見、身見等執著無所依附,無從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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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用經文,說明於勝義諦中,實相超越「有」與「無」的邊見,故「有無品」不生不現,顯示離諸戲論的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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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斷除我執對於止息煩惱的關鍵作用。
身見(薩迦耶見)即執著五蘊身心為實我的錯誤見解,是一切煩惱之根源。
若能以智慧斷除身見、徹見無我,依附於自我執著而起的貪愛與慾望即失去立足點,故隨之不生。
- 俱生身見:與生俱來、不待邪師或邪分別而自然產生的執著身軀為我、我所的見解。
- 初果人:聲聞乘初果須陀洹,斷除見惑之聖者。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為構成一切物質色法的基本能造元素。
- 所造:指依四大種所生起之種種色法(所造色)。
- 四大: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或特性。
- 色性:色法的本性,指質礙之法。
- 不現:指諸法性空,不見有實體之相生起顯現。
俱生身見者,初果人觀察自他之身受、想、行、 識四陰無色相故。色由四大種生,造及所造 即能造所造,謂四大造色陰。展轉者,即四大 互相因也。不集者,謂大種與色性無和合。如 是觀之,五陰有無皆不可得,孰為身見?故曰 「有無品不現」。身見既斷,貪亦不生也。
此句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稱呼,旨在一方面提醒聽者專心,一方面開啟隨後關於自證聖智與諸法實相的勝義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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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初果須陀洹斷除三結中「疑結」的行相與內涵。
須陀洹因證得對正法的正見(善見相),並斷除執著五蘊為我的二種身見妄想,故能徹底息滅對正法的動搖與疑慮。
同時,因見道堅固,不再向外道邪師生起大師之想,亦不復計度其法為淨或不淨,展現對佛法極為堅固且不退轉的決定信解。
- 疑相:疑惑之體相或特徵,指對正法、理體或導師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
- 善見相:透徹、正確理解正法所展現的體相與知見。
- 身見妄想:薩迦耶見,即於五蘊等法中妄計有我、我所之錯誤見解。
「大慧!疑相者,謂得法善見相故,及先二種身 見妄想斷故,疑法不生,不於餘處起大師見、 為淨不淨,是名疑相須陀洹斷。」
本句說明初果(須陀洹)斷除「疑結」與「身見」的相狀。
初果聖者因徹底照見四聖諦真理,達致無惑之「善見相」,並已斷除身見與分別惑,故於一切法中不再起疑,具備擇法正眼,能自然辨別邪正,不再依止外道尊奉其為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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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修行者斷除對佛地境界懷疑的狀態。
契入大乘真實義後,不再以凡夫或二乘二元分別的「淨與不淨」、「善與不善」來揣度、衡量佛的究竟境界,從而達到徹底斷除疑煩惱的清淨狀態,契合《楞伽經》超越二元對立的宗趣。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者所通達的真實不虛之理。
- 淨不淨:清淨與不清淨,通常指代無漏法與有漏法,或真如本性與客塵煩惱。
- 善不善:善法與不善法,即順益理法與違背理法的造作,此處引申為以二元分別心對佛境作價值評判。
此疑相中, 謂初果人於四諦法諦了無惑,即善見相,及 前二種身見分別斷故,於諸法中更不生疑, 自然明了邪正,不復餘外道處起大師想。為 淨不淨者,不於佛處疑善不善,是為疑相 不生也。
此句為佛陀呼喚主要對告眾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其注意聽聞接下來關於心意識與法相之奧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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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戒取」(戒禁取見)與「須陀洹」(初果聖者)的關係。
須陀洹已斷除見惑,其中包括斷除將非因視為因、非道視為道的戒禁取見。
聖者持戒是為了順應清淨心性與防非止惡,能了知戒律的真實義與空性,而不生起計著、自恃或執著戒相的煩惱,故言「不取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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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以智慧觀察輪迴受生的處所皆不離苦諦(苦相),因而能斷除對三界生處的貪愛與執取,不再受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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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稱呼與會對告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並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所說的唯心實相與大乘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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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取」支的意涵。
此處指愚癡凡夫因惑著相,執著苦行能得解脫或福報,以貪求諸般順情樂境與生之資具為動機,執取不捨,進而造作後有之業,成為後世受生的直接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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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須陀洹(初果聖者)斷除「戒禁取」的真實意涵。
初果聖者持戒而不執著外在戒相,不以持戒求取世間有漏果報,而是將持戒功德迴向於內在自覺聖智。
其持戒乃遠離妄想分別,隨順無漏清淨法相,以方便善巧受持戒支,故能達到無相清淨持戒而斷除取戒之執。
- 善見:善於審察、精確觀照。
- 受生處:輪迴轉世、接受生命的處所(如三界六道)。
- 苦相:苦的型態與特質,即逼迫不安之相。
- 不取:不執取、不貪愛,心不隨境轉而生起取著。
- 取:十二因緣第九支,指對所對之境生起強烈執著、追求與捉取。
- 苦行:指以種種自苦其身的方式(如禁食、忍受劇烈痛苦等)作為修道或求福的手段。
- 眾具樂:指獲得各種生活資用工具(如飲食、衣物、住處等順情境緣)所帶來的快樂。
- 自覺勝:即自覺聖智,指超越言說分別、由內在親自體證的殊勝聖智慧。
- 無漏法相:指遠離煩惱漏失、隨順清淨空性與真實理體的法性表現。
- 戒支:指戒律的各個分支與戒品條目。
- 取戒相斷:指斷除對戒律外在形式、名相與執著(即斷除見惑中的「戒禁取見」)。
「大慧!戒取者,云何須陀洹不取戒?謂善見受 生處苦相故,是故不取。大慧!取者,謂愚夫決 定受習苦行,為眾具樂故求受生。彼則不取, 除迴向自覺勝,離妄想無漏法相行方便受持 戒支,是名須陀洹取戒相斷。」
本句定義「戒取」(即戒禁取見)。
謂迷執非正法的禁忌或無益苦行(非戒),誤以為是能致究竟清淨與解脫的真實戒律(為戒),屬於誤以非道為道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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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外道「非因計因」的戒禁取見。
外道誤以為模仿雞、狗等動物的生活習性或苦行即可獲得解脫或昇天,這種將非解脫之因錯誤執為解脫正因的邪見與修持,即稱為非因計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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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證得初果(須陀洹)的聖者已徹底斷除「戒禁取見」。
初果聖者具備智慧擇法眼,能如實洞察外道非因計因的邪戒禁忌(如牛戒、狗戒等苦行)無法導向真正解脫,反而白白受苦並招致未來的苦果,因此絕不執取此類無益禁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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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凡夫輪迴受生的因緣。
愚癡凡夫因無明遮蔽,誤將五欲境界與世間各類資生具視為真實安樂,由貪愛而生起強烈執取(即十二因緣之「取」),進而造作生死業因,不斷求取在三界中投胎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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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抉擇世俗有漏之樂與禪定真樂之差別。
若非住於三昧真實寂靜之樂,即便因貪著或希求而造作善業以求樂果,終究屬於生滅有漏,實無真實清淨之解脫樂果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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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初果須陀洹持戒的意趣。
初果聖人雖離對戒相的執著(不取是為戒),但並非廢棄戒律、無所持守;其所修持的清淨戒行,皆是將修行之因迴向趣入自覺聖智與究竟菩提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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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釋義說明「戒支」一名中「支」字的含義。
以「支分」來解釋「支」,並舉出佛教中常見的七覺支與五支戒為例,說明修行法門或戒律各有其組成之支分與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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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修行若未契入大乘無相空性之究竟境界,即便捨棄粗顯法塵而轉趨微細法相,心識仍未離能取所取之戲論。
唯有具足大乘無取之戒,方能徹底斷除一切執著。
- 非因計因:將非真正原因(如非解脫正因)錯誤地執著為原因,屬於戒禁取見的範疇。
- 雞、狗等戒:古印度外道所持的邪戒。外道以天眼誤見雞或狗死後生天,便以為模仿雞、狗的行為與飲食即可得生天,故受持此類不正確的苦行戒律。
- 不取彼戒:不執取外道非正解脫之邪戒與禁忌,即徹底斷除戒禁取見。
- 受報苦相:遵循邪戒苦行後所招感未來苦果的相狀。
- 徒勞苦行:無法導向涅槃解脫、僅是白白折磨身心的無益苦行。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境所引發的慾望,或指財、色、名、食、睡五種世間慾望。
- 樂果:因修行善業或世俗功德所感得的快樂果報。
- 不取是為戒:不執著於相狀或表相之戒法,契入無相無著之真實戒體。
- 迴因向果:將過去或現前所修的因地善法與功德,迴轉趣向並成就佛果或無上菩提。
- 七覺支:又稱七菩提分,為修習菩提覺法的七種修行項目,即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
- 五支戒:指具備特定分支或項目的戒律,此處用以說明支分之例。
- 無取:無所執取,契入法空無相、離能取所取之境界。
戒取者,非戒 為戒也。外道邪習,非因計因,如持雞、狗等戒 是也。初果人不取彼戒,謂善見彼受報苦相, 徒勞苦行,故不取也。愚夫取者,以五欲等 眾具為樂,故求受生。然非三昧之樂,雖求樂 果,其實何有?彼初果人不取是為戒,非無自 己所持之戒,故曰除迴向自覺勝等,即彼所 修戒行迴因向果。戒支者,支謂支分,如七覺 支及五支戒等是。雖不取乎彼而取乎此,然 非大乘無取之戒,是亦取也。
說明初果須陀洹斷盡見惑(即三結),貪與癡等根本煩惱不再現起,顯示聲聞乘初果聖者的斷惑證果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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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聖者若起「我已無結」或「此結不屬於我」之微細念著,即隱含對「我」的執著(即微細身見)。
一旦存有「我」與「我所斷之結」的對立分別,即非真實離繫,故不能真正斷盡諸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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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大慧菩薩向佛陀請問法義的請啟之詞。
在《楞伽經》中,大慧菩薩作為眾會代表,發起對法相、唯識與如來藏等深廣法義的問答,展現大乘菩薩為眾生請法的慈悲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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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經論(如《楞伽經》)中發問者針對貪欲種類與斷除對象提問。
佛陀常隨順眾生根機宣說種種貪欲之相,此處旨在窮源討底,施設問難,探究究竟所斷之貪欲本質為何,以為後續開示「離分別、斷煩惱」之實相義理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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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貪欲與業報的因果法則。
迷戀女色與愛欲纏縛,會驅使人心生執著,並透過身體與語言造作種種不善業。
愛欲與惡業雖能帶來短暫的眼前樂受,實則為未來輪迴受苦種下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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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楞伽經》唯心無境的法義,「不生」指若無虛妄分別或因緣不具足,虛妄之法便無從生起;亦指徹見諸法本無自性、本來無生的實相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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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論議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明前文所說之因由或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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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行者因領納三昧正受之樂而斷除相應煩惱,此斷除乃依定樂而起,非因對涅槃生起貪著而斷。
- 貪欲:對順情境緣產生執著、染愛與貪求的煩惱。
- 身口惡業:透過身體(如殺、盜、淫)與語言(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所造作的違反佛法戒律之不善業。
「須陀洹斷三結,貪、癡不生。若須陀洹作是念: 『此諸結我不成就』者,應有二過:墮身見及諸 結不斷。」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說眾多貪欲, 彼何者貪斷?」佛告大慧:「愛樂女人纏綿貪著, 種種方便身口惡業,受現在樂、種未來苦。彼 則不生。所以者何?得三昧正受樂故,是故彼 斷,非趣涅槃貪斷。」
此句明示「三結」之體性即是「見惑」。
在部派佛教及大乘教理中,三結為見道所斷之根本煩惱(常見者如身見、戒禁取見、疑),此處針對經文名相進行精確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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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透過正確的見解或觀照,能夠斷除三毒根本煩惱,達到離染清淨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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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煩惱的層次,將見惑與思惑交涉攝屬,於唯識及經疏體系中釐清斷惑之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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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身見(我見)是一切煩惱結縛的根本。
修行若不直接斷除根本的錯覺執著,其餘的枝末煩惱便無法徹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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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貪欲形式多樣,而以男女之愛為深重惑障。
初果須陀洹斷見惑及部分思惑,透過定力(三昧)所生的勝妙法樂,能伏斷粗重的情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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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若修道者僅破除有見(實有執著),卻墮入空見(偏空頑空執著),仍未契合真實解脫。
未離對空的取著,則貪愛未盡,故不能稱為真正趣向涅槃之斷貪。
- 瞋:對逆境生起怨恨、惱怒之煩惱。
- 癡:對諸法實相無知、不明因果之根本愚癡。
- 二過:指執著於我與法等根本過失。
- 諸結:指眾生身心相續中煩惱縛結。
- 根本:比喻一切煩惱生起的源頭。
言三結者,見惑也。因斷 此見離貪、瞋、癡。此三者,即見惑中之思惑也。 言二過者,身見本也,諸結末也,本既不除,末 何由滅?貪有多種,特言愛樂女人,舉其重者 言之,初果人得三昧勝樂能斷此欲。雖離於 有,猶著於空,故云非趣涅槃貪斷也。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開啟下文對深法義理的宣說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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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斯陀含果相,即向二果(一往來果)行者之修行特徵與境界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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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語境下對斯陀含(一往來果)的解讀,強調透過頓悟照見色相虛妄、生相與見相不起,通達禪定深義,於此世斷盡苦邊際而證入涅槃。
- 色相:色塵形相,諸色法之外相。
「大慧!云何斯陀含相?謂頓照色相妄想,生相、 見相不生,善見禪趣相故,頓來此世,盡苦際 得涅槃,是故名斯陀含。」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科判標題或段落標示,專門用以指明接下來的經文內容在於解說修行證得四沙門果中第二果斯陀含果(一來果)的相貌與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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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頓悟法門的特性在於直接照見五陰色相與妄想之本質,不假階梯漸次修行,有別於聲聞初果修習四行觀的次第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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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楞伽經註解,闡述修行者若能斷除「生相」(惑業生起之相)與「見相」(主客對立之見),也就是息滅諸結與妄想,進而以無漏智配合禪定修習,便能如實通達禪定境界中之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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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聲聞乘修證中斷惑生天的果位內涵。
欲界思惑分九品,進斷至前六品斷盡時,即證得斯陀含(一來果)向或初果等階位,於欲界僅餘一生受生,故經論中立此名相以顯其所剩生死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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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盡苦際」之義。
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盡苦際指究竟斷盡一切生死大苦、徹底出離三界輪迴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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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涅槃境界與聲聞修行果位的相應關係,在楞伽經疏釋的語境中闡明修證次第。
- 四行觀:觀五陰無常、苦、空、無我的四種觀法。
- 頓名:依頓超、不立階梯之修證特質而安立的名稱。
- 無漏智:斷除一切煩惱漏結、清淨無染的真實智慧。
- 禪趣:禪定的意趣、境界或趣向。
- 六品:欲界九品思惑中的前六品,斷盡此六品可證得斯陀含果或趣向二果。
- 頓來此世:指聖者於欲界中僅餘一生受生,不再多次來往欲界生死。
- 盡苦際:佛教用語,指究竟斷盡一切痛苦、到達苦的邊際或出離生死之境。
此明二果相。謂照 了五陰色相妄想,不同初果修四行觀,故得 頓名。生相即諸結,見相即妄想,此二不生,惟 無漏智加修禪定,則善見禪趣之相。進斷欲 界思惑,至盡六品,惟餘一生,故曰「頓來此世」。 盡苦際者,離人中生死。得涅槃者,證二果 也。
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起首句,開啟後續深法之開示。
此處大慧為法會中之當機眾與請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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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出名相「阿那含」的定義與問難。
在聲聞乘修行中,阿那含為四沙門果之第三果,意為不還,指斷盡欲界煩惱、不再還生欲界的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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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從《楞伽經》唯心與如來藏、瑜伽行派的立場,闡釋阿那含(不還果)修行者對三世色法真實相狀的觀照。
透過洞察色相無自性(非性),破除對三世色相的微細執著與見過患,使染污妄想止息,最終斷盡欲界煩惱結使,不再還生欲界。
「大慧!云何阿那含?謂過去、未來、現在色相性 非性生見過患,使妄想不生故,及結斷故,名 阿那含。」
此處闡明三果阿那含等聖者雖然能觀三世色相皆空,但其觀法偏於緣起幻化而空,尚未達到大乘圓教或如來藏宗「本性自空」(非性即空也,即法性本來清淨空寂)的究竟實相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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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修行或觀法離於「有見」與「無見」之二邊分別過患,心無戲論,故能達致妄想止息之境,契合楞伽經宗趣中遠離斷常有無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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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結斷」之義,指修行者斷盡欲界九品思惑中的最後三品,為修證階位中的重要斷惑階段。
- 三果人:指聲聞修行階位中的第三果「阿那含」,斷盡欲界煩惱,不再還生欲界。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非性即空:謂非由諸法自性本來即空,而是觀其無常緣生而空。
- 有無分別:執著於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相對二邊之思維與分別。
- 過患:過失與禍患,指修行或認知偏差所帶來的負面障礙。
- 結斷:結縛斷盡,指斷除煩惱惑業。
此三果人通觀三世色相皆空,非 性即空也。離有無分別過患,故云妄想不生。 結斷者,斷欲界後三品思惑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要義的起首,提示大眾專心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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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阿羅漢」的名義。
從修證功德而言,阿羅漢具足諸禪三昧、解脫力與明;從斷惑而言,是由於徹底觀照煩惱與苦的妄想本無自性(非性),因而證得解脫果位。
- 禪三昧:指心定於一境的各種禪定與三昧修行。
- 解脫力:指由解脫所生起的殊勝力量。
- 明:指斷除無明所證得的智慧明瞭。
「大慧!阿羅漢者,謂諸禪三昧、解脫力、明,煩惱、 苦妄想非性故,名阿羅漢。」
此處說明二乘聖者的定境。
諸禪三昧在此特指阿羅漢為斷除煩惱障、體證人無我而修習的智慧與定力。
在《楞伽經》的脈絡下,指出二乘人所修的禪定境界,以與大乘菩薩及如來所修的更高階禪定(如攀緣如禪、如來禪)作層次上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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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果的功德境界。
在《楞伽經》「自覺聖智」的語境下,「解脫」指不受煩惱繫縛的清淨狀態;「力」指如來十力;「明」指三明。
這些殊勝的功德智慧,皆是修行圓滿後究竟所證得的法,屬於諸佛內證境界的果德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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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註解經文的名相,說明經文中的「力」代表超越凡夫的神通力,「明」則代表斷除煩惱、洞達三世的三明智慧,二者皆為聖者證果後的功德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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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透徹照見煩惱與痛苦本空後的斷惑證果過程。
謂依智慧觀照,了達煩惱與苦難的分別心本無實體,進而斷除色界與無色界最終極的思惑(修惑),達到三界見思煩惱盡除的境界,證得無須再學的阿羅漢果位。
- 諸禪三昧:指各種禪那與三昧定境,為心專注於一境、止息妄念的修行狀態。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聲聞乘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三界煩惱、不受後有生死的聖者。
- 智定:智慧與禪定。此處指阿羅漢依禪定引發無漏智,達到定慧均等的境界。
- 力:此指如來十力,即佛所具足的十種殊勝智力,能徹底了知一切眾生根性與法界實相。
- 所證之法:指諸佛菩薩修行圓滿,於內在自覺聖智境界中所親證的果法與真理。
- 神通:指由修習禪定所引發的超自然能力,常見如神足、天耳、他心、宿命、天眼、漏盡等六神通。
- 三明:即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指不僅具備超凡能力,更具有洞徹因緣果報、斷除一切煩惱的究竟智慧。
- 色無色界:指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色界具有微妙清淨物質,無色界則唯有精神心識活動。
- 無學果: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阿羅漢果)。因三界見思煩惱已斷盡,所作已辦,不再需要修學戒定慧。
諸禪三昧,即羅 漢所修智定。解脫力明,即所證之法。力即神 通,明乃三明也。以是照了煩惱諸苦分別皆 空,謂色無色界思惑淨盡,證無學果也。
此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稟告、發問的請法開端。
「世尊」為佛陀尊號,展現弟子請法時對佛陀無上的尊崇與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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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發問之辭,用以辨析《楞伽經》中所指阿羅漢的具體意涵。
經典中常將阿羅漢分為三種(如趣寂阿羅漢、退法阿羅漢、大乘應化阿羅漢,或實得阿羅漢、應化阿羅漢、增上慢阿羅漢等),此處提出疑問,旨在釐清當前語境下所論及的阿羅漢種性與果位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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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代表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同崇敬仰望的尊者。
在此為聽法者(如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或啟白時的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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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楞伽經》對「一乘」與「三乘」權實教法的討論,探討佛陀何以在終極如來藏自證境界中,宣說寂滅無二的一乘法門,用以破除眾生對三乘階級與權巧施設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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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發問之辭,探討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運用勝巧方便,示現為二乘聲聞阿羅漢果位的意涵。
菩薩雖早已具足大乘圓滿智慧,但為應機設教、拔苦與樂,故化現聲聞身相,導引聲聞種姓眾生漸次入於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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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探討佛身化現層級的問句,旨在辨析境界與神變的作用主體。
文中的「佛」指本真之佛(如法身佛或報身佛),「化」指化身或化現,第二個「化」則指由化身所進一步變現的現象(化化)。
全句探討應化神通的源頭與層級演變,屬於唯識與楞伽法身、化身觀的法義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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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說明聲聞轉趣大乘的法義。
佛陀指出,能得真寂靜者,是最終契入一乘佛道、離諸妄想的聲聞,而非停滯於小乘偏真涅槃的其他聲聞。
此處體現了《楞伽經》會三歸一、聲聞終將趨向一乘究竟佛果的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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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法會大眾中某些看似聲聞者,實為修持菩薩道者或佛陀神力所化現。
他們依憑巧妙方便與宿世本願,示現受生於世間並加入大眾,旨在輔佐佛陀教化、莊嚴佛陀的法會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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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起啟後續之法義講解,引導聽者一心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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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落入虛妄分別(妄想)的境地,縱然建立種種言教法相,並自認為已證得修行果位與禪定境界,本質上仍未離分別執著。
在《楞伽經》唯識與自證聖智的語境中,未破除妄想分別所稱的得果與得禪,皆非究竟真如之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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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超越禪相與果相之唯心法義。
真實的禪修必須超越對「禪定」與「入禪動作」的分別執著(能所雙亡);在徹底遠離諸相之後,隨順覺性展現出親自體證「萬法皆為自心所現」(自心現量)的果位境界,這纔是名實相符的「得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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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轉折發語詞,用以承接前文並開啟下一段法義的宣說。
在大乘經論中,「復次」表示進一步開示深法,「大慧」為當機眾代表,象徵具大智慧、能契入如來真實義的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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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欲出離色界四禪、四無量心及無色界等三界生死縛著者,關鍵在於觀破並遠離由自心幻現之影像與法相,契入唯心真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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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楞伽經之當機眾大慧菩薩,為下文開示如來藏、唯心現量及諸法實相之法門作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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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無境之理,破除外道或小乘執受、想、正受為心外實法的見解。
依楞伽經唯心所現之語境,一切法皆不離自心現量,無有心外獨立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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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問其原因或理據,為下文開示法義作起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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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種種侷限與妄想產生的根本原因在於「心量」。
在《楞伽經》語境中,「心量」指心識所產生的分別、計度與主客對立範疇。
若尚未體證「離心量」的無分別實相,便會被心識所構成的界限所籠罩,故言「有心量故」。
- 寂靜:指離諸戲論、煩惱與分別妄想的涅槃清淨狀態。
- 一乘道:唯一能令眾生究竟成佛的教法與道路,即佛乘。
- 示現:菩薩依悲願與神通,化現各種身相或果位以度化眾生。
- 佛:此處特指真實之佛身(如報身或法身),與相對應的應化身作區隔。
- 化化:由化身佛所進一步變現出來的化現體或化境。
- 菩薩行:菩薩為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所修治的六度萬行。
- 巧方便:能隨順眾生根機、圓融化度的巧妙方便智。
- 莊嚴佛眷屬:以殊勝清淨的大眾輔佐佛陀,令佛法會座莊嚴隆重。
- 得果:指證得修行的聖者果位,如四沙門果或菩薩位次。
- 得禪:指獲得禪定(梵語 dhyāna)之寂靜心境。
- 禪者:指禪定、禪相或禪修之法。
- 入禪:指進入禪定狀態之修持行為或能入之心。
- 無量界: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所感得的梵天果報處。
- 無色界:超越物質色法障礙的四種高層精神境界。
- 自心現量相:唯識與楞伽經學統中,指一切境界皆為心識所變現、執取之相分。
- 受:五陰之一,領納境界之心理作用。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說三種阿羅漢,此說 何等阿羅漢?世尊!為說寂靜一乘道?為菩薩 摩訶薩方便示現阿羅漢?為佛化化?」佛告大 慧:「得寂靜一乘道聲聞,非餘。餘者行菩薩行 及佛化化,巧方便本願故,於大眾中示現受 生,為莊嚴佛眷屬故。大慧!於妄想處種種說 法,謂得果得禪。禪者、入禪悉遠離故,示現得 自心現量得果相,說名得果。復次大慧!欲超 禪、無量、無色界者,當離自心現量相。大慧!受 想正受超自心現量者不然。何以故?有心量 故。」
本句為經疏註釋中對「羅漢」一詞進行概念門類的界定與辨析(簡別)。
在法義上,先釐清「通名」(普遍共有的名稱)與「別名」(依個別斷證層次或類型劃分的專稱),說明羅漢一詞雖可總括此位階,但細分其實涵蓋三種不同的內涵與層次,為後文展開具體名相分類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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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以權實二教之理剖析三乘與一乘的關係。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中,聲聞與緣覺為權巧方便(權),唯有佛乘為真實不虛(實)。
引導眾生證得究竟寂靜涅槃的一乘道,即是這唯一真實的佛乘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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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權巧方便的兩種表現型態:一為菩薩隨順眾生根機所作的方便示現,二為佛陀以神通變化出化身(化化)以度化有情。
兩者皆非真實究竟之實法,而是接引眾生的方便施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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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經文意旨,指出佛陀針對發問進行答覆,強調此處論及的阿羅漢果位具備真實不虛的體性,非僅為引導初學而設的權巧方便(權化)。
在《楞伽經》註解體系中,用於辨析實證與權設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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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辨析「一乘」之義。
在楞伽經疏之脈絡中,對一乘與三乘之關係作名相上的嚴格判別,指出此處所言的一乘僅攝屬於方便三乘之一,而非究竟究竟圓滿的佛乘全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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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菩薩為度化眾生所發之方便願。
此處指出某些示現為聲聞羅漢身分者,實則是發起善巧方便誓願的菩薩,藉此參與並莊嚴佛陀法會,作為會中眷屬以助佛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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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菩薩隨類應化、同事攝化的慈悲行門。
菩薩為了救度深陷妄想分別的眾生,示現與其同等的境界為之說法並同行修證,因此顯現出獲得果位與禪定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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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行者雖修習禪定並顯現證果之相,然以般若智慧觀空,故心無所住,於定與果皆無執著,體現「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無住大悲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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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權行」與「實行」之別,以及「超禪」的修行意涵。
權行(權巧方便之行)不同於究竟的實行,亦不執著於禪定的果報或定境,超越一般世俗禪定的侷限,故稱為超禪。
藉此指示超禪之相,目的在於引導修行者捨離有漏的世間禪,進而契入無漏的出世間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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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世間禪定的範疇,涵蓋色界四禪、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以及無色界的四空定,皆屬於三界之內、尚未出離生死的世俗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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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如來禪之修持,謂透過遠離自心虛妄分別,使心體無際之量達到究竟極處,即契合如來禪之真實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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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滅受想定是否超越世俗心識的範圍。
滅受想定為滅盡心、心所之定,於此定中六識及受、想二心所皆滅,故從世俗心識作用而言,已屬超出尋常心量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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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法寶疏解中的論理結構,透過「簡」之動作(即簡別、揀擇、遮遣),對不當的理解或問難予以理路上的簡別否定,顯示經義抉擇的嚴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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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常提及的唯心法義,即便修行者追求心識暫停的「滅受想」定境或相關境界,若仍存有微細的取著之心,本質上依舊不離心量所現。
因此必須連同一切能所對立徹底捨離,觀空無所得,方契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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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用《圓覺經》闡明能照之智與所照之境雙雙泯滅、主客對立消融的究竟境界,契合《楞伽經》離心意識、離能所對立的真實密意。
- 蕳:同「簡」,簡別、揀擇、辨析之意。
- 一實二權:指一乘(佛乘)為真實法,二乘(聲聞乘、緣覺乘)為方便權施設之法。
- 方便示現:菩薩為度化眾生,依悲智雙運而巧設的種種身業或語業展現。
- 二權:指上述菩薩方便與佛陀化化這兩種權巧方便之法,對應於「實」(真實究竟)而言。
- 一乘:佛教用語,指能運載眾生至無上菩提之究竟教法,或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歸元之唯一佛乘。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之合稱。
- 妄想眾生:心起虛妄分別、未悟真理的有情眾生。
- 修證:依修行而契證真理或果位。
- 得果得禪:證得聖果與禪定境界。
- 住:執著、停留、依止於某種境界而不放捨。
- 權行:為應機施教而採取的權巧方便行持。
- 實行:真實究竟的修行法門或行持。
- 果:修行所證得的果位或成果。
- 超禪:超越一般世間境界的殊勝禪法。
- 世間禪:凡夫所修、未離三界繫縛的有漏禪定。
- 出世間禪:超越三界、能斷煩惱的無漏禪定。
- 四禪:色界四種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無量:慈、悲、喜、舍四無量心。
- 四無色定:無色界的四種禪定,即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滅受想定:滅盡受心所與想心所的禪定,為無心定之一,修行至此定者心識活動暫停。
- 簡:即揀擇、簡別,於名相或義理中分辨並捨棄不相應的部分。
- 不然:否定詞,此處指所立之義不成立,故予遮破。
- 滅受想:即滅受想定,指滅盡苦受、樂受及想陰心行的深定。
- 圓覺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稱《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以圓覺妙心為宗旨。
- 照與照者:指能照之智慧與所照之境界,即主觀的能知與客觀的所知。
此蕳羅漢名相通別,通則通名羅漢,別 則三種不同。三種中一實二權,得寂靜一乘 道者,一實也;菩薩方便示現及佛化化者,二 權也。佛答謂所說羅漢是實非權。一乘者,乃 三乘之一,非佛乘之一也。巧方便本願者,即 餘二種,為已曾發善巧方便誓願,示現羅漢, 莊嚴佛會而為眷屬也。於妄想眾生之處為 其說法,同其修證,故曰得果得禪。雖入於禪 而不住禪,亦隨心量示現得果而不住於果。 二種權行既不同於實行,又不住果住禪,是 為超禪,故示超禪之相,令其捨世間禪,得出 世間禪。世間禪,謂四禪、四無量、四無色定 也。當離自心者,心量既極,即是如來禪。然 則滅受想定,豈非超心量乎?故復蕳云「不 然」。以其取滅受想亦是心量,故須一切捨離 皆不可得。《圓覺經》所謂「照與照者同時寂滅」 斯得之矣。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轉折與承上啟下之句,佛陀以偈頌(重頌)形式將前文散文(長行)所明之法義再次總結歸納,利於大眾理解與記憶。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明示當修行證入深定乃至滅受想定時,微細的能取心量與攀緣分別皆已寂滅,離諸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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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頌意指聲聞乘四果聖者雖然已斷除見思惑,但在楞伽經如來藏或唯識自證之究竟圓滿實相中,其微細習氣與所知障尚未究竟清淨,故云心猶惑亂,彰顯唯有究竟佛智方為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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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禪定修行中的實踐要素。
透過「禪」(禪定本體)、「禪及緣」(禪法及其所緣境),觀照並捨離虛妄的分別知見,從而體證清淨的真實勝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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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凡夫執著的境界皆為虛妄分別(妄想量)所現。
唯有藉由觀照、覺察此乃虛妄心識之量度,不隨之流轉,方能破除執著而契入解脫。
- 受想滅:指滅受想定,為不還果或阿羅漢等所入之定,受心與想心皆滅盡。
- 須陀:即須陀洹,聲聞初果入流者。
- 槃那果:即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之簡稱或通稱,此處指二果斯陀含與三果阿那含。
- 往來:即斯陀含(二果),意為一來往欲界與天上受生一次。
- 不還:即阿那含(三果),意為不復還生欲界。
- 所緣:心識攀緣、緣取之對象或境界。
- 妄想量:虛妄分別的分別境界或心識量度。
「諸禪四無量,無色三摩提, 一切受想滅,心量彼無有。 須陀、槃那果、往來及不還, 及與阿羅漢,斯等心惑亂。 禪者、禪及緣,斷知見真諦。 此則妄想量,若覺得解脫。」
此段為對經文偈頌內容的科判與釋義,明確指出偈頌前段與中段分別對應修證的殊勝禪定境界及聲聞四沙門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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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以大乘法義來貶抑、排斥小乘,並認為小乘行者執取寂滅涅槃之相亦屬於虛妄分別與心識的惑亂,這在楞伽經註解中反映了破除對立執著、統攝大小乘權實方便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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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宗趣,說明世俗修行中看似清淨殊勝的禪定境界、四諦修證(斷集、知苦、見真諦理)等能所對立之法,若未契入真實寂滅,在勝義寂滅性中皆為虛妄分別的心量,屬破執顯宗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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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之宗趣,悟入真實法性即是究竟解脫。
所謂「無得而得」,是指離於能取所取的戲論執著,契合無相法界,非有實得可言。
- 超禪相:超出世間、殊勝的禪定境界相貌。
- 能入所入:主觀的觀智與客觀的境地,或修行之能觀與所觀。
- 斷集知苦:修行觀照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之實踐。
- 真諦理:勝義諦之真實理境。
- 寂滅性:諸法實相本來寂滅之體性。
- 妄想心量:虛妄分別的心識活動與境界。
- 無得而得:契入空性真理時,無心求得而自然顯發實相智慧之境。
偈中初四句頌上超禪相,中四句頌上四 果。惑亂者,以大斥小,謂小乘取涅槃相亦是 心惑亂也。後四句禪者禪等,即上能入所入, 及禪所緣境,與夫斷集、知苦、見真諦理,皆寂 滅性中妄想心量。若能覺了,則究竟解脫,無 得而得也。
此句為經文轉折之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更深細之法義。
在《楞伽經》中,佛陀與大慧菩薩的問答為全經主軸,藉由「復次」層層推進,破除眾生種種戲論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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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楞伽經》中關於「覺」的分類。
「觀察覺」指如理觀察、契合真實法義的覺知;「妄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則是指依隨虛妄分別之相,互相攝受並生起執著而建立的意識分別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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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以示接下來所說之法深要,令大眾專注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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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中對「觀察覺」的勝義解讀。
覺性之自性本具空寂,若以言思推求其自性相,經由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分別檢擇,皆畢竟不可得,契入離言自證之真如實際。
- 覺:此處指心識的覺知、分別或觀察作用。
- 觀察覺:如理觀察法相的清淨覺知。
- 妄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依虛妄分別之相而互相攝受並生起執著建立的雜染分別。
- 覺性:覺悟之本性,即如來藏心或真如佛性。
「復次大慧!有二種覺,謂觀察覺,及妄想相攝 受計著建立覺。大慧!觀察覺者,謂若覺性自 性相,選擇離四句不可得,是名觀察覺。」
此段指出修行若執著於已得解脫之相,仍須進一步了知真實的覺知之道,以破除對解脫境界的微細執著,契入究竟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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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剖析經文中「兩種覺察」的體性與範疇。
初看或以為一者為真、一者為妄,但從結文標明「菩薩成就」可知,此二者皆屬於菩薩智慧所運用的觀照範疇,分別對應真諦(勝義)與俗諦(世俗),並非一真一妄的對立,而是菩薩圓融觀照二諦的修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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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所說「觀察覺」與「建立覺」於真俗二諦中的對應關係。
觀察覺指透過審察觀照、離相證真而獲得的勝義真諦覺悟;建立覺指施設名相、安立諸法假名與言說體系的世俗諦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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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真俗二諦融通的中道觀智。
菩薩體證勝義空性(觀真)時,基於悲願而不棄捨救度眾生的世俗事業(不捨俗);在照觀與應對世俗萬法(照俗)時,又能時刻契合離相的實相真理(不違真),展現了悲智雙運、不即不離的大乘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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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法自性與覺性的實相。
依《楞伽經》與註解語境,一切法的自性本具覺性,本來清淨且遠離名相執著。
若以『一、異、有無』等四句妄想去分揀辨析,皆屬分別戲論;唯有遠離諸相體會,方知實相離言絕慮,故稱『不可得』。
- 覺知之道:趣向覺悟與真實明見的修持方法。
- 一往:初步、概略而言。
- 大士:菩薩之通稱,即發大心、求無上菩提之大士夫。
- 真俗: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為佛法審察事理的雙重基準。
- 建立覺:施設名相、安立種種法相言說的分別與認知作用,屬於世俗諦範疇。
- 觀真:觀照勝義諦或真如實相。
- 照俗:照了、洞察世俗諦與緣起現象。
- 真俗二諦:指真諦(勝義諦,萬法空性實相)與俗諦(世俗諦,緣起現象與世俗名言)。
- 覺性自性:指覺悟之本性或諸法自性,於《楞伽》語境中指離妄想分別之清淨體性。
- 離相:遠離一切虛妄相狀、概念名相與主客執著。
- 蕳擇:即揀擇、簡擇,指以思量分別心進行辨析選擇。
上 云若覺得解脫,故又告之以覺知之道。二種 覺義,一往言之,雖若真妄之異,然據結文云 「菩薩成就」,則皆大士所觀,而真俗不同。觀察 覺即真諦之覺也,建立覺即俗諦之覺也。良 以菩薩觀真不捨俗,照俗不違真。若覺性自 性等者,即觀一切法之自性,此性本來離相, 不可以一異等四句分別蕳擇,故云不可得 也。
本句為佛陀呼喚《楞伽經》當機者大慧菩薩之尊名,預告即將開示勝義法義。
大慧菩薩於本經中代表能領悟如來藏與自證聖智之廣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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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言語思慮所依憑的四種基本邏輯對立範疇(四句)。
佛教中「四句」通常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邊見模式,而本疏文具體舉出「一與異」、「俱與不俱(同與不同)」、「有與無(以及非有非無)」、「常與無常」等對立概念。
諸法實相離言絕慮,超越一切語言對待,故須遠離此等四句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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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並發起後續關於大乘實相與心識法門的勝義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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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及其註解中關於破除邊見與名相執著的核心論述。
「四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種邊執邏輯。
遠離此四句邏輯的戲論與分別,不落於任何二邊之範疇,方能照見法性之真實,此即為佛法所說「一切法」之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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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其集中注意,準備聽聞下文關於唯心所現、離言法性之核心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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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勸修語。
經文中常以「四句」(如有無、非有非無等離四句)作為觀照諸法實相的根本綱領。
透過此四句之觀察,能破除對一切法(事物與現象)的執著,從而契入無分別之實相,為大乘修學者所應奉行修習。
- 修學:依據正法修習體證與學習實踐。
「大慧!彼四句者,謂離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 非無、常無常,是名四句。大慧!此四句離,是名 一切法。大慧!此四句觀察一切法,應當修學。」
本句為註解中的承上省文,說明剖析「四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一、異、俱、不俱」等邏輯分別)的特徵與含義,已在前面的文義中說明,此處不再贅述。
《楞伽經》強調離四句、絕百非,旨在開示眾生超越虛妄分別,親證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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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點出「離四句」的真實意涵。
在《楞伽經》語境中,破除「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這四種邏輯命題,並非單純的邏輯辯證,其根本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遠離「妄計」(遍計所執),即破除凡夫對外在虛妄現象的錯誤認知與執著,進而契入無分別的自覺聖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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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離言法性與超越名相思量之宗旨。
『四句』代表世間言語與邏輯排他的四種基本形態(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若心識墮入此四種邏輯對立與計度妄想中,便會被名相戲論所拘礙,無法親證離言絕慮、本自清淨的覺性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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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理性審視與觀察,體悟萬法皆無獨立自體而不可得,進而遠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句邊見戲論。
當離卻妄想執著與言說邊見、回復萬法本具的清淨實相時,方能稱為窮盡一切法的真實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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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楞伽經》觀法功德的總結說明。
藉由離四句(如非有、非無等)的四種觀照角度審察一切法,能斷除眾生的主觀妄情與邊見執著(無情不離),從而顯發一切法本無自性的空寂實相(無性不顯)。
因為此觀照能徹底破妄顯真,故經文最後特予結勸修學者當依法受持修習。
- 四句計:指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邏輯命題進行的分別與計度妄想。
- 情:指眾生的主觀情執、妄想與分別心。
分別四句之相如前。言四句離者,是不著 於妄計也。若墮四句計中,非所以覺性自性。 今皆求之叵得,則離彼四句,復乎本性,是名 一切法。以此四句觀一切法,無情不離、無性 不顯,故結勸云「應當修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如來藏、唯心現量等甚深法義的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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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究「妄想相」如何透過心識的攝受、執著(計著)而建立起種種覺知或概念。
在《楞伽經》瑜伽行唯識學語境中,解析心識虛妄分別的運作與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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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唯識與楞伽經體系中,凡夫外道由於虛妄分別(妄想),對客觀四大種及世間論理之宗、因、喻起強烈執著,將虛妄不實的法建立為真實,此種認知即是「妄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
說明一切惑障皆源於無明妄想的虛妄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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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覺悟相貌,指將覺相歸納為二種層次或面向,說明修行與證入覺悟時所顯現的差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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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述菩薩修證初地的功德與境界。
菩薩成就人、法二無我之覺相,通達方便無所有,由此發起行地觀察而入初地(歡喜地)。
隨之獲得百三昧、百剎土遊化、宿世未來百劫知見等殊勝神通與願力,最終趣向如來自覺聖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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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修行的行願與果德。
菩薩以「十無盡句」(如菩薩十無盡願)為專注繫念之依怙,廣行利他之事以成熟眾生之善根;同時顯現種種變化與智慧光明以莊嚴法身與國土,最終得以入於內心自證聖智、離諸戲論的安樂三昧(正受)之中。
- 宗、因、譬喻:因明學中論證的三支作法,即宗(命題)、因(理由)、喻(譬喻)。
- 覺相:覺悟之相貌、表徵或狀態。
- 人法無我:人無我指補特伽羅無我,法無我指諸法無自性,二者為大乘空觀之核心。
- 初地:菩薩階位十地中的第一地,即歡喜地。
- 法雲灌頂:菩薩十地中至第十法雲地時,如來以大法水灌頂,象徵即將成佛。
- 十無盡句:指菩薩所發十種無盡之大願或法句(如《華嚴經》等所說之十無盡願),因其願力無有窮盡,故名無盡句。
- 成熟眾生:以佛法教化引導眾生,使其善根增長成熟,具足解脫或成佛之機緣。
- 自覺聖樂:由內心親自體證聖智(自證聖智)所生起離諸煩惱痛苦的無上安樂。
「大慧!云何妄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謂妄想 相攝受,計著堅、濕、煖、動不實妄想相四大種, 宗、因相、譬喻計著,不實建立而建立,是名妄 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是名二種覺相。若菩 薩摩訶薩成就此二覺相,人、法無我相,究竟 善知方便無所有覺,觀察行地,得初地,入百 三昧,得差別三昧,見百佛及百菩薩,知前後 際各百劫事,光照百剎土,知上上地相,大願 殊勝,神力自在,法雲灌頂,當得如來自覺地。 善繫心十無盡句,成熟眾生,種種變化光明 莊嚴,得自覺聖樂三昧正受。」
本句解釋「建立覺」(依虛妄分別而建立概念或理論的覺察/認知)。
此屬大乘瑜伽行派與《楞伽經》對凡夫及外道思維模式的剖析:人心對地、水、火、風四大的物理特性(堅、濕、暖、動)產生執著與虛妄分別,進而運用邏輯工具(宗、因、喻三支作法)妄立各種理論體系,此種認知本質上仍是不離相狀執著的分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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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因明論理之立宗、因、喻,雖源自古因明五分作法,且於勝義諦中皆屬名相施設、非無漏實法,然於世俗諦中順應世間名言邏輯而施設建立。
如此運用論理,既能於世俗言說中破邪顯正,又不違背勝義空性,達成真俗二諦並行而不相妨礙之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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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註疏解,說明經文「若菩薩……」以下段落的結語功能。
此處總結「二覺」(通常指自覺與覺他,或等覺與妙覺等覺照境界)成就並顯現於外之特徵與義相,引導修行者理解菩薩修證相貌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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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始覺過程中「初覺」之階位與功效。
初覺乃指修習覺察之始,斷除分別執著,證得人無我與法無我。
因覺照智慧現前,故能體解人(眾生主體)與法(諸法現象)皆無獨立自性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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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究竟的善巧方便在於內契覺悟而無我相,同時不捨人法二相的緣起假名,於空有不二中圓滿施設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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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次第,指行者於體證法無所有之覺悟後,仍需藉由二種覺觀歷事練心、踐履修行諸地,方能階入菩薩歡喜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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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菩薩入定見佛等事常以「百」數表之的深義。
以初地菩薩破除一分無明,獲證殊勝功德,其能力與所修法門皆以百數為相應之門,引《攝論》(《攝大乘論》)之證成初地菩薩於剎那中證百三摩地等百明門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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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修行者成就清淨天眼通,能超凡夫之眼界,清澈見證無量佛土與眾生因緣果報之境界。
在楞伽經中,此類神通境界為修行證量與禪定智慧之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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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或大阿羅漢等聖者藉由修習禪定所發生的清淨神足通力,其威德能夠震動百個佛世界,顯示般若智慧與定力自在無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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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菩薩因地修行或證得特定三昧、神足通力,能於百個佛世界中分身或身至其中,廣度有情眾生,體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的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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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如來或大菩薩因證得自在神力,能隨眾生機緣現起無量百千化身,普令有情得見並種植善根,展現不可思議的隨類應化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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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菩薩或如來因修證圓滿,具足種種方便功德,能隨眾生根機教化並成就百類不同的有情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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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菩薩或如來因悲願力故,為利益眾生而得自在住世,延長壽量達百劫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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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菩薩或修行者因修證深厚,獲得殊勝的宿命智或知足通力,能透徹明瞭過去百劫與未來百劫中諸法生滅、世間流轉的因緣事相。
在楞伽經疏部語境中,強調禪觀境界所顯發的智慧與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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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修學菩薩道者,須依真實智慧契入「百法明門」。
在楞伽經與唯識學體系中,「百法」為一切萬法之綱領,以智慧洞達其義,即是破除愚癡執著、通達諸法實相的實踐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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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修習觀行時,能以自身之身相或身觀,普遍觀察並通達百類等無量差別之眷屬眾生,體認其自性空寂或隨類應化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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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過程中,隨著地位的提升或境界的深入,其功德與殊勝程度呈現倍數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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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述《華嚴經》初地(歡喜地)之法門,說明菩薩於初地所證得之功德、願力或法義圓融無盡,展現華嚴宗圓教重重無盡、無有窮盡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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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之行願如法界般重重無盡,呼應華嚴圓融之義,行願無有窮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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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菩薩修行的究竟落腳處。
透過善加繫念攝心並成熟一切眾生,最終契入「自覺聖樂三昧」(即自證聖智境界),即是菩薩自利利他行願的圓滿究竟。
- 諸大種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的本性,分別以堅、濕、暖、動為其相狀與體性。
- 宗因喻:古印度因明(邏輯學)的三支作法。宗(論題)、因(理由)、喻(例證)。
- 建立智:因執著相狀與虛妄分別,運用言語邏輯所構建出來的分別認知。
- 宗、因、喻:因明論議的三支作法。宗為立論的主張,因為立論的理由,喻為說明理由的實例。
- 五分論法:古因明推論之五個步驟,即宗(主張)、因(理由)、喻(例證)、合(應用)、結(結論)。後由陳那菩薩簡化為宗、因、喻三支。
- 世諦:世俗諦,指順應世間名言習慣、因緣生滅現象所安立之世俗真理。
- 真俗兩行: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兩種智慧與行持並行不悖。
- 二覺:指兩種覺悟境界或作用,於大乘經疏中多指自覺與覺他,或依上下文指正覺與隨覺等。
- 初覺:始覺四位(不覺、相似覺、隨分覺、究竟覺)中,覺察妄念、始證無我之初階智慧。
- 人無我相:體認至五蘊組閤中並無常一主宰之「人我」存在。
- 法無我相:體認至一切因緣所生法皆無獨立自性之「法我」存在。
- 我相:對人我、靈魂或主體實體的執著相狀。
- 人法:指補特伽羅(人)與一切法(法),即有情與諸法。
- 無所有覺:體達諸法皆空、無所有之覺悟境界。
- 二種覺觀:指真見與隨順等二種覺觀修行方法。
- 行地:菩薩修行歷經的階位。
- 攝論:《攝大乘論》之簡稱,無著菩薩造,大乘瑜伽行派之根本論典。
- 三摩地:正定、心定住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淨天眼:清淨的天眼通,為六通之一,能照見六道眾生生死苦樂及遠近粗細諸色。
- 佛國:諸佛如來教化攝受眾生的清淨國土。
- 佛世界:一佛所教化的三千大千世界。
- 教化眾生:引導眾生捨惡修善、轉迷為悟,脫離生死輪迴。
- 化身:佛菩薩隨緣應化,變現種種形相以度化眾生的色身。
- 所化有情:指受佛法教化、引導的眾生。
- 成就:使之成熟、證得道果或功德圓滿。
- 百劫:指極長的時間單位,非指單一具體數字。
- 住世:如來或聖者以神通願力留存色身於世間教化眾生。
- 前後際:指過去際與未來際,即過去世與未來世。
- 百法明門:唯識宗將一切萬法歸納為一百種法(五位百法),以此作為通向真實真理的門徑。
- 洞達:徹悟通達,無所障礙。
- 百類眷屬:指世間形色種類繁多的羣眾、眾生或相應的眷屬羣體。
- 地:修行階位或境界。
- 華嚴.十地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十地品〉,詳細敘述菩薩從初地至十地的修行階位與功德。
- 初歡喜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一地,因斷除障礙、初發無漏清淨心、生大歡喜而得名。
- 普賢:大乘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行,廣修十種廣大行願。
- 十行願:普賢菩薩發起的十種殊勝行願,即禮敬諸佛、稱讚如來、廣修供養乃至普皆迴向。
- 繫其心:收攝其心,使心專注不散亂於外境。
- 自覺聖樂三昧:自證自悟之聖智境界,契入真實法樂的三摩地。
- 能事:菩薩當作、應辦的自利利他事業與修行任務。
二建立覺者, 《入楞伽》云:「謂於堅、濕、煖、動諸大種性取相執 著,虛妄分別,以宗因喻而妄建立,是名取相 分別執著建立智。」宗、因、喻者,即五分論法,雖 是不實建立,以世諦故而建立之,則真俗兩 行不相妨礙。若菩薩下,總結二覺成相。初覺 成故,於人、法知無我相;次覺成故,了無我相 不離人法,故曰究竟善知方便。無所有覺者, 還以二種覺觀歷於行地,而後得入初地也。 入三昧見佛等皆以百言之者,以菩薩初破 無明,能分身百界,所入法門數皆如之,故《攝 論》云:「菩薩入初地時,證十百明門:一、於一剎 那頃證百三摩地;二、以淨天眼見百佛國;三、 以神通力能動百佛世界;四、能往百佛世界 教化眾生;五、能以一身化百類身形令有情 見;六、能成就百類所化有情;七、若為利益,能 留身住世百劫;八、能知前後際百劫事;九、能 以智慧入百法明門,洞達曉了;十、能以身觀 百類眷屬。餘地倍倍增勝。」十無盡句者,如《華 嚴.十地品》住初歡喜地有十不可盡句云云。 亦如普賢十行願,皆言無盡。以此善繫其心, 成熟眾生至於自覺聖樂三昧,則菩薩之能 事畢矣。
此為《楞伽經》中佛陀轉折話題、繼續開示大慧菩薩的慣用起首語,引導大眾進入下一段法義的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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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菩薩道者必須通達世間色法皆由地、水、火、風四大種所造,藉此觀察四大假合、無我無常之理,不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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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菩薩對於地、水、火、風四大種與所造色(四大造色)的善巧通達與真實了知。
在楞伽經與瑜伽唯識體系中,觀察四大造色有助於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契入法界如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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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序起,提示大慧及大眾攝心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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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菩薩觀照勝義真諦(真諦)時,體悟地、水、火、風四大皆無生起之自性。
於四大本不生的真理上作如是深細觀照,乃是破除執著、契入真實法義的實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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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修行者觀照諸法時,如何辨識名相分別、自心現量與外境本空之分際。
透過觀察外境無真實自性,了知一切皆是心識所現之虛妄分別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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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觀法與唯心之理,透過觀察三界色法乃四大所造,破除四句執著與我、我所之見,契入無生法忍與諸法實相。
- 造色:又稱所造色,由四大種所生起之各種形色與物質。
- 名相妄想分齊:名相所起虛妄分別的界限與分際。
- 自心現分齊:心識所現境界的分際。
- 我我所:我與屬於我的事物,為我執的根本。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或本然狀態。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當善四大造色。云何 菩薩善四大造色?大慧!菩薩摩訶薩作是覺, 彼真諦者四大不生,於彼四大不生作如是 觀察。觀察已,覺名相妄想分齊,自心現分齊,外 性非性,是名心現妄想分齊。謂三界,觀彼四 大造色性,離四句通淨,離我我所,如實相自 相分段住,無生自相成。」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或釋文過渡句,指出前文對四大(地、水、火、風)之闡述尚有未盡之處,故於此處再次補充顯示其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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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菩薩起覺觀之修行心態。
楞伽經宗途重在自證聖智與心意識轉依,此處指出菩薩能生起正覺觀,依於對法義的如理作意與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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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在勝義真諦之中,地水火風四大本自不生,此為諸法之根本理體;同時,此論述是承接前文對「觀察」與「覺知」之審察脈絡所作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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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不生」之理。
真理非斷滅空,四大之法雖具,但體性空寂、本無自性相,故名無相、不生。
菩薩依此真實理體作「不生」觀察,破除對世俗生滅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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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心意識與如來藏語境,闡釋物質現象(四大)的妄現過程。
法性本體本自寂滅無生(不生),因無明妄動而顯現生起的假相(而生),此即構成四大色法產生的根本原因。
隨著物質現象的顯現,心識便次第生起對四大的名稱、相狀與種種虛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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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自心現量』與唯識義理,說明物質世間(四大及所造色)並非心外實有,而是自心識變現的範疇與現象。
行者若能如實照了『諸法唯心』,便能破除對外境實有(外性)的執著,體達外境無獨立自性(非性),進而觀照四大與一切所造色皆無固定的實體與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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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性離』的義理。
性離是指諸法遠離實有自性,具體表現為『無生四句』(即破除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
透過無生四句的破執觀照,能貫通並清淨對地、水、火、風四大的實有妄執,使四大之體性徹底遠離四種謬執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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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法身與諸法實相的關係。
修行者藉由斷除「我執」與「我所執」,破除虛妄分別,進而回復諸法本具的清淨真如(復本)。
當離妄復本時,萬法不再被妄想顛倒所遮蔽,各自顯現其真實不虛的自相與差別界限(分段住),而不失其真如自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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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觀照「實相」與「差別相」的能覺智用。
諸法若從實相(法性)觀之,萬相本來一如平等;若從事相自相(個別現象)觀之,則呈現分段差異。
能覺之智不落於「一(同)」與「異(異)」之偏執,理解同異圓融不相妨礙,方能成辦對於「無生自相」的真實覺照。
- 覺觀:心對於所緣境察知(覺)與思惟審察(觀)。
- 無相:諸法空無自性之相,超越一切世俗虛妄相。
- 性離:指遠離自性與邊執,顯現諸法無實有自性之理。
- 無生四句:指破除萬法生起之四種妄執的句型,即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
- 如實相自相分段住:語出《楞伽經》。指萬法在離妄執後,其真如實相(如實相)與個別獨特的自相特徵(自相),均能安住在各自明確的分界與體性之中(分段住),不相混亂。
- 相相一如:萬事萬物之相狀,其本性皆同一如,平等無別。
- 無生自相:萬法自性本無所生(無生)的真實自體本相。
- 能覺之智:能夠覺照、體悟實相的清淨智慧。
上云四大言之未 詳,故重示之。初明能覺觀,則曰菩薩作是覺 等。言彼真諦四大不生者,理也,亦承上觀察 覺言之。然理非無四大,直彰無相,故云不生, 所以菩薩作不生觀察。不生而生,是生四大 之本,故有四大名相妄想次第。究其四大所 起,亦是自心現之分齊,既了諸法唯心,即達 外性非性,是則觀彼四大造色性離。性離者, 無生四句也,以是四句通淨四大,亦即四大 圓離四性。由是離我我所,離故復本,復本故 法法不失自體,故曰「如實相自相分段住」。如 實相則相相一如,自相分段則有差別,惟其 同異不相妨礙,則無生自相如是而成,此能 覺之智也。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注意並準備提示重要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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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物質(色法)形成的機制,問及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大種)如何透過生、依、立、持、養等作用,進而衍生或積聚出眼耳鼻舌身等諸多所造色(造色)。
在《楞伽經》與其註解體系中,旨在剖析物質色相的依他起性與幻現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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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楞伽經》心現唯識之旨,解析四大種(地水火風)及內外四大界的形成機制。
外在與內在的物理世界(四大界),本質皆是由眾生心中相應的虛妄分別與執著(妄想大種)所變現。
以心念妄想為因,展現為相應的四大物質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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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眾生因無明妄想而生起身心與器世間的歷程。
眾生執著色法與虛空為實有,將虛妄顛倒之法誤計為真實(邪諦),因而積聚色、受、想、行、識等五陰,並由此生起地、水、火、風四大及其所引生之種種所造色。
此處說明一切物質與身心現象皆源於虛妄計執,本無獨立自性。
- 妄想大種:指由虛妄分別與執著所產生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之種子或根本要因。
- 內外水界:內水界指身體內的血液、汗液等體液;外水界指自然界的江河海洋等水性物質。
- 堪能:指火界成熟、消化的功能與作用力。
- 斷截色:指具有質礙、能被分隔或阻斷的顯色與形色,為地界之堅固性特徵。
- 邪諦:邪妄顛倒的道理,指將非真實之法誤計為真實不虛。
「大慧!彼四大種云何生造色?謂津潤妄想大 種生內外水界,堪能妄想大種生內外火界, 飄動妄想大種生內外風界,斷截色妄想大 種生內外地界。色及虛空俱,計著邪諦,五陰 集聚,四大造色生。」
此為註解經文的段落標示。
在佛教認識論與修行證量中,通常區分能證悟的主體智慧(能覺)與所證悟的客觀真理(所覺)。
此句點明該段經文的核心,在於闡述諸佛菩薩所證悟的究竟實相、真如或第一義諦,而非指涉能覺悟的心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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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科判與釋文用語,說明此處承接前段文義,經由發問詰難與隨後之剖析,進一步闡明該法相之特質與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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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世俗諦(以四大代表的物質現象界)與真諦(究竟真實的理體)在概念上是相互對待、互為客體的。
在語言施作中,「此」與「彼」皆依對待而立,說明兩者皆無絕對獨立的自性。
此詮釋符合《楞伽經》破除二元對待、顯明諸法無自性的教義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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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大種」與「造色」之關係。
在佛教色法理論中,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稱為「四大種」(能造),具有堅、濕、煖、動之特性;而由四大種依因而生起的其他衍生色法(如五根、五境)則稱為「造色」(所造色)。
本句指明四大種即是生起衍生色法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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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色」的範圍與所造性質。
地、水、火、風四大種及四大所造色,為色法之全體。
經疏中對於內外水大等法相的判別,皆歸攝於色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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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楞嚴經》說明世間器世間及四大生起之理,指出諸法非孤立存在,而是由於覺明與空昧相互依存、相待而動,進而轉變生起風輪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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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諸法依類造作與四大種之生起關係。
在楞伽經疏的解讀中,文字記載或有差別,但究其根本理體,諸法緣起之理乃圓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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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楞伽經唯心所現之旨。
萬法雖有形相與枝末差別,皆不離自性與一心之本源,相與末皆由心識種子與妄想因緣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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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構成物質現象的「四大」(地、水、火、風)各自的作用與體性。
水大性潤而能津潤,地大性堅而能堪能持載,風大性動而能搖動,火大性熱而能燒灼斷截。
經疏說明這些功能現象皆是隨順四大自身的性分(體性與機能分位)而施設,用以說明物質層面的自然機能與運作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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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宋代蘇轍《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對《楞伽經》內身外物種種妄想現起機理的疏解。
說明流汗、津潤等生理反應或外在物化,皆與內在的貪、瞋、癡、等分(煩惱均衡者)等惑業相應。
內在的虛妄分別(妄想)與外在的四大質礙(大種),皆自心識微細處動念發端,展轉顯現為種種身心與器世間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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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心識因起執而顯現物質與空間之機理。
四大(地、水、火、風)依執著分為內四大(正報個體身心)與外四大(依報器世間)。
內外四大普遍存在於一切處,並與無質礙之虛空相依共存,說明色法與虛空皆為心識妄想所現之對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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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因未能通達法性實相,故於心外立法,執著有、無等二邊之見,或妄計法有邊際分齊。
此等邪見悖離中道第一義諦,故經疏指明前文已作過破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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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四大種與色法、五陰、六根之間的相續生成次第。
地水火風四大種造作種種色法(四大造色),由色受想行識積聚而為五陰;由陰聚之物質與精神基礎進一步具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呈現有情生命體由微至著、由大至微的生起次第。
- 所覺:指被覺知、被證悟的對象,即究竟真理或法界實相。與能發起覺知的主體智慧(能覺)相對應。
- 躡:承接、順承。
- 能造:指具有造作、生起事物之功能的根本原因,此處專指能生起造色的四大種。
- 堅、濕、煖、動:為四大種的自相(本性),堅為地大之性,濕為水大之性,煖為火大之性,動為風大之性。
- 楞嚴:《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之簡稱。
- 風輪:四大中風大聚集所成、持載器世間的輪狀層位。
- 水大:四大之一,以流潤、濕性為其體相。
- 造法:萬法的造作與生起。
- 種:指心識中的習氣種子,能生起一切萬法。
- 津潤:水大的體性與作用,指潤澤滋潤。
- 搖動:風大的體性與作用,指動搖運轉。
- 斷截:火大的體性與作用,指燒灼熟變、斷截破壞。
- 四大性分:地、水、火、風四大要素各自的體性與功能分位。
- 貪、瞋、癡等分:貪愛、嗔恚、愚癡為三毒煩惱;『等分』指三毒份量相等或同時均等發作的煩惱類型。
- 內外四大:四大種(地、水、火、風)分為內外兩類。內四大指有情之身心肉體,外四大指山河大地等器世間。
- 色及虛空:色指有質礙之物質現象,虛空指無質礙之空間;兩者皆為心識所顯現之對照概念。
- 四大造色:指地、水、火、風四大種,以及由四大種所造作產生的色法(所造色)。
此明所覺之法。復躡上 文徵釋其相。彼四大者,對真諦而言則以四 大為彼,對四大而言亦以真諦為彼。言四大 種生造色者,即大種為能造,如前堅、濕、煖、動 是也;四大為所造,如後內外水大等通名為 色是也。若《楞嚴》則交互而起,如「覺明空昧,相 待成搖,故有風輪」等云云。今各從類造,故有 津潤大種生於水大等,蓋文雖別而理通。言 其造法,莫不因性而有相,從微而至著,相因 想成,末由種起,所以發生萬類,本乎一心。所 謂津潤、堪能、搖動、斷截者,各隨四大性分說 也。又津潤等,亦可約貪、瞋、癡等分言之,故一 一皆曰妄想想也、大種種也,此皆發於微者 也。及其既著,則為內外四大,謂正報為內、依 報為外,俱遍一切而與空俱,故曰「色及虛空」 等。外道於此計著邪諦,或計有無、或起分齊, 已如前斥。由四大造色故有五陰,因陰而有 六根,次第而生,故云四大造色生也。
佛陀呼喚《楞伽經》的當機者大慧菩薩,以提醒其諦聽,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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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如來藏與唯識交融之語境,闡明生死流轉之根源。
因心識攀緣並貪著種種外塵境界(跡境界),造作諸業,致使神識在六趣(餘趣)中相續生死,無法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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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法要的起首,提示大慧及大眾攝心專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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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四大種(地、水、火、風)與所造色之間的生起因緣關係。
四大種為能造,造色為所造;造色依四大而生,但四大自身並不以所造色為其生起之緣,顯示了唯識與經疏中色法因緣相依的造色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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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論議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發深一層的因緣與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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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之如來藏唯心與瑜伽行派唯識毘曇思維,破除外道或部派執四大種(地、水、火、風)為真實常住實體的實有見。
透過觀察性、相、處所及方便皆無自性,顯示四大本不生,契入法無我與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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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注意,隨後將開示深奧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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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四大造色具有具體的性相、處所與和合因緣,並非無形空虛之物;同時破斥外道於四大色相中起妄想執著,或誤認四大為我,或於色相中計度非我、離我見等邪分別。
- 跡境界:心識所緣取、留有形跡差別的外在境界。
- 餘趣:指六道中除當前生處之外的其他生死趣向,即輪迴之處。
- 形相:外在的形貌與相狀。
- 處所:四大種所依止或住處的空間。
- 作方便:造作、起用或行持的方便法門與因緣作用。
「大慧!識者,因樂種種跡境界故,餘趣相續。大 慧!地等四大及造色等,有四大緣,非彼四大 緣。所以者何?謂性、形相、處所、作方便無性,大 種不生。大慧!性、形相、處所、作方便和合生,非 無形,是故四大造色相,外道妄想非我。」
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跡」的義理。
將六識攀緣外塵、流轉生死、造作因果的活動比喻為「跡」(足跡或履歷),說明心識對外境的執著與造作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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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輪迴生死的根源。
眾生因真心不守自性而起妄識,對外在虛妄不實的境界產生能取、所取的執著,由此造作善惡業繫。
受業力牽引,於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六趣中不斷生死流轉,相續不絕。
。
此段闡明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四大(地、水、火、風)非單一獨立能起作用,必須依待因緣和合方能生起造作,顯示萬法皆無自性、悉屬緣生。
。
說明諸法生起非僅由單一或單純的四大造色之緣所專屬決定,藉此顯發楞伽經中對於法相生起、離執遣妄的觀察,破除對四大實有或單一緣起的主觀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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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與釋義用語,說明經文接下來將以「徵釋」方式,即先發問徵起、後作解釋,以明瞭經文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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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色法的成因與四大(地、水、火、風)色相之間的關係,透過性質與形相的分析,說明物質現象的生起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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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四緣或緣起法中的「緣」,指出依處所與所作方便作為助緣,促成諸法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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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法實相無生之理。
從《楞伽經》如來藏與唯心之義境來看,四大「大種」本無真實生滅之自性,故即使因緣和合,其勝義諦中亦無生起可言,顯示一切法畢竟空寂、無生無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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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諸法因緣所生之理,形體非無中生有、亦非自生,其成立全賴眾緣和合,體現緣起無自性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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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瑜伽/中觀與楞伽經疏之法義解析,論述法無自性與因緣生滅的關係。
凡夫執著事物有固定實體(「在」)或斷滅無有(「無不在」),然一切法離於二邊。
正因法無固定的真實自性(「本無實性」),方能依各種因緣條件聚散而生滅(「無性而生」)。
此即「無自性故有因緣,因緣故無自性」的中道原理,徹底彰顯了佛法因緣緣起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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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經文中關於「非我」之意涵。
指出佛教主張色法由四大所造,其本質空寂,與外道落於妄想分別、執著常樂我淨等邪見不同,故透過破斥外道邪見以顯明勝義無我。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為心對應色、聲、香、味、觸、法六塵而產生的明瞭作用。
- 跡:此處指行蹤、履歷或足跡,用以比喻心識在境界中出入活動所留下的痕跡與造作。
- 妄識:指虛妄分別、執取根塵的心識,即阿賴耶識中的染分或前六、七識。
- 妄境:心識變現出的虛妄境界,無真實自性而為凡夫所執著。
- 結業:因煩惱繫縛(結)而造作的善惡業因,能感招未來果報。
- 六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六種生死輪迴的趣向與處所。
- 實性:事物真實不變的固有自性(梵語:svabhāva),即離於因緣條件而獨立存在的實體。
- 非我:諸法無我的理趣,破除對五蘊或四大實有主體的執著。
識 者六識,謂六識樂諸塵境,出入履歷,故曰跡。 此由妄識著於妄境,遂成結業,六趣受生,相 續不斷。又曰地四大等者,示四大不能獨造, 必兼於緣;不專在緣,故曰非彼四大緣。所以 下,徵釋其義。謂性津潤等性、形相,四大色 相因也;處及所作方便,緣也。若因無生性,雖 緣亦不生,故曰「大種不生」。必由眾緣和合成 形,非無形者,則亦在緣也。既無在無不在,則 本無實性,無性而生,則因緣之義彰矣。言外 道妄想者,此與前計著邪諦之語,皆因而斥 非,謂四大造色相,不同外道妄想分別,故曰 「非我」。
此句為經文轉折之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更深細之法義。
在《楞伽經》中,諸品開端或段落轉換常以此句承上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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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本經將闡述「諸陰」(即五陰、五蘊)各自的自性與相狀,藉此破除對五陰實有的執著,明瞭其如幻之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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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問端,探究「諸陰」(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各自的自性與法相,透過辨明五陰的真實體性來破除對世俗法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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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釋對前文內容的明確界定,指出其體性即是五陰。
在《楞伽經》法義體系中,五陰(五蘊)為構成有情身心與妄想現象的五種積聚,凡夫誤將五陰執為實我與實法,因而產生種種虛妄分別與輪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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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文中發問徵起之語,用以提起提問,進而引出後續將具體列舉與解析的五項法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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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點明五蘊的具體名目。
色、受、想、行、識為構成有情身心現象與一切有為法聚的五種要素,亦是分析虛妄分別與身心無我觀照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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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五陰(五蘊)的分類屬性。
五陰之中,色陰屬於具質礙性的物質現象;而受、想、行、識四陰則不具質礙,屬於心法與心所法的精神運作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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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大慧菩薩的呼喚,用以提醒其專注凝神,準備聽聞後續宣說的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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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色蘊」的內涵。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教理中,色法分為「四大種」(地、水、火、風)與「所造色」(依四大而顯現的眼耳鼻舌身五根、色聲香味觸五境等)。
四大各有堅、濕、暖、動之自相,所造色亦各有其獨特的顯相與界限,故說「各各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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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警策並提起大眾注意力,準備宣說精要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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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虛空為喻,說明無色界法(受、想、行、識四蘊)非實有實數。
虛空無形無相,不可施設數量;無色界諸法亦無質礙形色,唯是心識假立,實不可定說為四數,藉此破除對無色界四蘊法之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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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虛空為喻,說明真如實相超越一切數量與相狀。
虛空本無邊際與分界,無所謂單一或眾多;凡夫卻以虛妄分別心,強加施設「一個」的概念。
此處藉虛空比喻法性無相,離於一異、多寡等對立邊見,不可用世俗數量來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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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本經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藉由尊稱以提醒聽眾端正心念,準備宣說心意識與第一義諦之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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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五陰(五蘊)之實相超越言詮與數量名相。
五陰本性空寂,超越可算數計量之相(過數相、離於數);遠離執著實有(性)與斷滅無(非性)之二邊;並超越「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種相對邏輯(離四句)。
藉由離盡諸邊與名相,顯發離言絕慮之自證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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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判凡夫執著於世俗數論或名相計度(數相),指出此乃愚癡凡夫的戲論,非出世間聖賢的真實境界。
- 諸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的要素。
- 色受想行識:即五蘊。色指物質與物理現象,受指領納苦樂等感受,想指取相構想與概念,行指意志造作與心行,識指心識的了別作用。
- 非色:指不具物質質感與空間質礙性的法,專指精神與心靈層面的現象。
- 受想行識:四種精神運作的心法與心所法。受為領納苦樂感受,想為取相構想,行為意志造作,識為了別認識。
- 無色:即無色界,指無有物質形態(色法)唯有精神活動之勝妙禪定境界。
- 四數:指無色界所具之受、想、行、識四非色蘊之數量。
- 數相:數量的相狀,即一、多、積數等量化區分與概念。
- 過數相:超越可以算數、計量或施設的名相與數額表現。
- 離性非性:遠離執著事物為「實有」(性)或「虛無斷滅」(非性)的兩種邊見。
「復次大慧!當說諸陰自性相。云何諸陰自性 相?謂五陰。云何五?謂色受想行識。彼四陰非 色,謂受想行識。大慧!色者,四大及造色各各 異相。大慧!非無色有四數,如虛空。譬如虛空 過數相、離於數,而妄想言一虛空。大慧!如是 陰過數相、離於數,離性非性,離四句。數相者, 愚夫言說,非聖賢也。」
此段解釋五陰法之自性,論及數與非數(有數與無數、或算數與非算數等量相),藉此顯示五陰諸法無明實性、性相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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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數」的定義與色、非色(心法及不相應行法等)的分類,說明五陰中除色陰外之其餘四陰(受、想、行、識)皆屬於非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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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色」法的定義與分類。
在唯識與經疏語境中,「色」涵蓋四大(地、水、火、風)與所造色,說明色法雖有種種差別相,然其本質皆屬色法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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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疏註解之語境,辨析「有數」與「無數」之義。
色界與無色界雖有法相差別,然於勝義諦中離於計度,故非世俗數法。
以無色界之四陰(受、想、行、識)為例,雖假名為四,本性空寂,實無四數之可得,如虛空般不可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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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虛空」為喻,說明真如法性本來離言絕慮,超越一切數量與對立的特徵。
凡夫因無明妄想,習慣以名言概念去衡量本無分別的境界,因而強賦予虛空「一」的概念。
此處依《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之語境,旨在破除對名相與數量的遍計所執,指出言論與計度分別皆屬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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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說明構成眾生身心的五陰本相空寂。
其實相超越一切世俗的分別計度(數相),亦超越「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所有邏輯戲論(四句),直顯《楞伽經》超越言詮、離於妄想的第一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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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凡夫習慣以數量、度量來分別執著諸法(數相),而聖賢境界則超越此等概念。
註解引用「佛身無為,不墮諸數」,旨在說明究竟的佛身(法身)超越世俗的造作與數量名言,無可計量與分別,以此破除眾生對名相數量的妄計。
- 數非數:指算數與非算數,或有量與無量、有數與無數之相別。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欲界粗細淫食之慾,但尚有清淨微細色法之形質的生存境界。
- 佛身無為:指佛的究竟法身屬於無為法,無生無滅,離一切造作。
- 不墮諸數:不落入任何世間數量、名言、概念的計算與分別之中。
此明五陰自性相數 非數。言數者,以色、非色各有四數,故曰「彼四 陰非色」。又曰色者,四大造色各各異相,則四 大不同通名為色,而色亦有四。次言有數者, 即色界、無色界皆非數也,且約無色界示之, 故云非無色有四數如虛空,正言無色四陰 本無有四。譬如虛空超過數相,然妄想分別, 言虛空是一。陰亦如是,離諸數相有無等四 句。計有數相者,是凡夫所言,非諸聖賢,如云 「佛身無為,不墮諸數」是也。
佛陀呼喚本經當機者大慧菩薩之名,準備開示大乘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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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楞伽經》宗義,聖者了達萬法唯心所現,外在種種色相皆如幻化而無實體。
既然了知萬法無真實自性,便不會落入「一(不異)」或「異」的二元對立見解中,從而超越了一切言說與概念的假名安立,契入離言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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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楞伽經》常見的「夢影士夫」喻,闡明世間諸法雖如夢幻泡影、幻化無實,但與真實法性並非截然二分,體現「離即不離、異即不異」的緣起性空與唯心所現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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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的開端,契入如來藏與唯心自證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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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聖智所悟之境無二,而凡夫所見之五陰(諸陰)皆由虛妄分別與妄想所現。
陰之自性即是虛妄顯現,無實自性,顯示五陰本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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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修行者應當徹底除滅一切戲論與外道邪見,安住於寂靜無為的涅槃法中,破除世間種種謬見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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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注意並準備宣說深法。
此處為經文常見之當機眾呼稱,標示教法之付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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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觀照法無我而達寂靜之修行境界。
當契入諸法寂靜時,法無我之正見清淨圓滿,進而能證入菩薩修行位階中的不動地(第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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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菩薩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時所證得的殊勝功德。
菩薩於此地斷除相功用,得無量三昧自在、意成身(得意生身)與如幻三昧,心無動搖,通達諸法實相。
同時具足十力與明之自在,能如大地般平等載育、普利一切眾生。
- 色像:指一切物質現象及其所顯現的形相。
- 離異不異:遠離「異(不同)」與「不異(即一、相同)」的二元對立分別。大乘教法常以「不一不異」破除凡夫對現象界實有之執著,以顯中道。
- 施設:梵語 prajñapti,指假借名言、概念而安立的事物或教理,即假名安立。
- 寂靜法:指寂滅戲論、遠離煩惱的涅槃真理。
- 外道見:心外求法或執著常斷等不正見解。
- 不動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此地菩薩煩惱不復動心,於法無生忍中安住。
- 得意生身:又稱意成身,指菩薩斷除麤重色身後,由三昧力所生之殊勝清淨微妙之身,隨意速至。
「大慧!聖者如幻種種色像,離異不異施設。又 如夢影士夫身,離異不異故。大慧!聖智趣同 陰妄想現,是名諸陰自性相。汝當除滅,滅已 說寂靜法,斷一切佛剎諸外道見。大慧!說寂 靜時,法無我見淨,及入不動地。入不動地已, 無量三昧自在及得意生身,得如幻三昧,通 達究竟,力、明自在,救攝饒益一切眾生,猶如 大地載育眾生,菩薩摩訶薩普濟眾生亦復 如是。」
本頌闡明聖者了知五陰(色受想行識)猶如幻化,雖現諸相而無真實體性,故能超越「異」與「不異」的戲論分別,體證諸法空寂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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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凡聖之別乃基於妄想分別,而如來能離此二邊見,是由於通達凡聖五陰本體無二之真理。
「陰體本來不二」顯示色受想行識之五陰即是法性,凡夫因迷而起異見,聖者因悟而契合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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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凡夫欲契入真實本體,必須破除五陰等虛妄幻化的性相執著。
於楞伽經疏之脈絡中,除滅並非斷滅頑空,而是息滅妄想攀緣,令真心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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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有破除心外求法的虛妄執著,內心寂滅,真如寂靜之性方能顯露;以此離執清淨的境界,方能真實宣說離戲論的寂靜法門,並斷除一切外道常見、斷見等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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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依楞伽法義,當聽聞並體解真實法義時,若能進一步斷除對諸法實有自性之執著(離法無我執),便能契入菩薩修證之不動地,證得無量三昧法門,並起大悲心普度一切眾生,其德行猶如大地能載育萬物。
- 士夫身:指人的身體或形像。
- 異不異:指異相與不異相的分別執著,即差別與同一的戲論概念。
- 異不異見:認為事物有差別(異)或無差別(不異)的邊見執著。
- 陰體:五陰(色受想行識)之本體。
- 陰妄想現:五陰相續與妄想顯現之境界。
- 本體:指真如佛性或清淨真心。
- 陰妄性相:五陰(色受想行識)虛妄不實的體性與相狀。
- 除滅:指息滅、斷除虛妄分別與煩惱執著。
- 外道之見:佛教以外追求非正道、不合真理的錯誤見解與思維。
- 法無我執:執著諸法有真實自性之見解與煩惱。
- 羣品:諸類眾生。
聖人了陰如幻,雖現種種色像,離於 施設異不異見,如夢影中現士夫身,皆無實 體,豈有異不異耶!然異不異見乃凡夫之妄 想,佛之所以能離者,由了凡聖陰體本來不 二,故曰「聖智趣同陰妄想現」。凡夫欲復本體, 當須遠離陰妄性相,故云「汝當除滅」。妄執若 滅,寂靜乃彰,故復能說此寂靜之法,遠離一 切外道之見。說此法時,既離法無我執,即能 入不動地,得無量三昧一切法門,普濟群品, 如地之載育也。
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承接下文、開展新義之常規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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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外道執著於世俗禪定或戲論境界,誤以為是究竟寂滅的涅槃,經論中對此多有破斥以顯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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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旨在承接前文,引起下文對四種法數或分類的詳細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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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辨正外道所計執的四種涅槃相。
楞伽經宗旨在於破邪顯正,此處指出外道未能通達真實空性與如來藏,誤將現象界或某種斷滅境界執為涅槃,與佛教所說究竟解脫之法本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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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導其專注聆聽接下來的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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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與楞伽經系之核心義理,指出涅槃並非外在實有之處,而是心識中虛妄分別的妄想識止息滅盡之狀態。
- 流注斷:指心識與煩惱相續不斷之流轉獲得斷除。
- 妄想識:指由虛妄分別所生之攀緣心識。
「復次大慧!諸外道有四種涅槃。云何為四?謂 性自性非性涅槃、種種相性非性涅槃、自相 自性非性覺涅槃、諸陰自共相相續流注斷 涅槃,是名諸外道四種涅槃,非我所說法。大 慧!我所說者,妄想識滅名為涅槃。」
此段說明經論破邪顯正的說法原則。
涅槃本義為滅度、煩惱熄滅,若執著外道或邪見之涅槃則入邪道;故佛欲宣說真實涅槃正理,必先遮破偏差之邪說,使學人免於錯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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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楞伽經疏之釋義,辨明外道因地邪謬故其果亦非正。
外道執著虛妄為涅槃,不合真實正理,故為佛陀所破斥,非究竟解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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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涅槃並非外在實有之法或斷滅空,而是指眾生虛妄生滅的心識止息、不起妄想,即是真實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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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楞伽經針對外道以「神我」為本的涅槃見解進行破正。
外道執著的神我本質上仍屬世俗妄識,未出離生滅,故經論皆以「妄想識滅」作為核心,從根本上對破外道神我涅槃之執。
- 邪正:邪謬不正與真實正確的法義差別。
- 破邪顯正:佛教論書與經疏常用的造論宗旨,即摧破邪說以彰顯正理。
- 四種涅槃:外道所計執的四種寂滅解脫境界,非究竟真實之涅槃。
- 心滅:指妄心止息、不再生起雜染分別。
涅槃之 說有邪有正,佛欲說正乃先斥邪。言外道四 種涅槃,名相如經所列,涅槃是果,果由因得, 其因既邪,果亦非正,故云「非我所說」。我之所 說涅槃者,直以妄識心滅耳。蓋有外道涅槃 不離神我,神我即妄識,故以妄想識滅而對 破之也。
此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的發問起首,展現大乘經疏中法會問答的標準儀軌與發問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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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經論中對於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識)之安立與建立,為瑜伽行派與楞伽經系中關於心意識轉依的核心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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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錄佛陀針對法義或宗趣所作的宣說與安立,於楞伽經義疏脈絡中,指明法相或修證次第的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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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慧菩薩針對識相與轉依解脫之建立提出疑問。
在《楞伽經》唯識與心意識體系中,討論離妄轉依時,探討為何立論著重於離於第六「意識」的分別與執著,而非離於整體「七識」。
此問旨在釐清第六意識作為生起虛妄分別與連結阿賴耶識的核心樞紐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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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唯識教理中七轉識不生的機制。
「彼因」指七識生起的根本內因(即阿賴耶識中的無明習氣種子),「彼攀緣」指心識向外抓取的外在境界(所緣緣)。
當修行者通達自心現量、離外境執著並斷除根本習氣時,因與緣皆不具足,眼識乃至末那識等七轉識的虛妄分別便不再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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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與唯識學中八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互相依持與生的機制。
意識依對外境的分類與計著而生起;末那識(意)恆審思量,相應我見與我所見;藏識(阿賴耶識)含藏習氣並變現境界。
諸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自心所現之境為緣,相互作用、展轉相因,維持有情生命的相續與心識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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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大海與風浪」比喻《楞伽經》的唯識心理機制。
大海比喻藏識(阿賴耶識),境界風比喻六塵境相。
經中強調外在境界並非心外實有,而是「自心所現」;當眾生未能體悟境唯心現,執著外境,便被境界之風動搖心海,吹起轉識的波浪。
因此,種種現象的生起與熄滅,皆是自心與境風交互作用的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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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心識轉滅之道理。
依《楞伽經》與唯識義理,第六意識主司分別,若妄想分別之意識止息滅盡,則依之相續運作之七轉識(即前七識)亦隨之止息不生。
- 八識:唯識宗所立之八種心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
- 七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第六識)及末那識(第七識)等七種轉識。
- 彼因:指生起七轉識的根本內因,即阿賴耶識中所含藏的無明種子與習氣。
- 我我所計著:執著有真實獨立的自我(我),以及歸屬於自我所有的事物(我所)。
- 展轉相因:心識、境界與習氣之間互相作為因緣、彼此推動生起的運作關係。
- 境界風:比喻六塵境相如風般吹動,搖動阿賴耶識之湛然心海,起種種轉識波浪。
- 若生若滅:指現象與心識隨因緣動搖而產生的生起與熄滅。
大慧白佛言:「世尊!不建立八識邪?」佛言:「建 立。」大慧白佛言:「若建立者,云何離意識非七 識?」佛告大慧:「彼因及彼攀緣故,七識不生。意 識者,境界分段計著生,習氣長養藏識意俱, 我我所計著思惟因緣生,不壞身相,藏識因 攀緣自心現境界計著,心聚生,展轉相因。譬 如海浪,自心現境界風吹,若生若滅亦如是。 是故意識滅、七識亦滅。」
本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識滅與涅槃的疑難。
前文提到離妄想識名為涅槃,修行者容易誤解為阿賴耶識(第八識)體亦斷滅;佛陀說明滅的是妄想執著與轉識的分別功能(七識妄想),而阿賴耶識之真如體性與淨識不滅,避免落入斷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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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建立」一詞的定義與法義解析。
在《楞伽經》語境中,外道往往將「建立」(存在、創生)與「誹謗」(無、斷滅)對立,或執著於有生有滅。
此處指出「建立」的深層意涵在於顯發諸法自性不可破壞、體性不滅,而非世俗所理解的因緣造作或實有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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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北宋淨覺輯《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解析識體滅與不滅之疑難。
文中指出經文所稱「七識」,在此處語境特指前七識轉動中的第六意識。
意識以五塵為攀緣對象、以無明為因;當因與攀緣滅時,第六意識相續即不生。
然而第七末那識常執八識為我,與前六識緊密相依,故於轉依過程中,六七二識之修斷關係至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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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識轉依與相待生滅的法義。
在《楞伽經》與唯識相宗體系中,七識(末那識)以六識之相續動轉為所依與緣慮對象;若前六識之浪浪相續滅盡,則相應的七識執著與生起亦隨之停息,呈現心識轉依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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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說明八識之間的關係。
諸識(心王與各轉識)並非截然孤立,而是互為因緣、俱時而起。
從心性實相而言,識之本體無二(體一);然從緣起功用與行相來看,則各有區別(相異)。
此處彰顯一心開八識、體用不二的唯識與如來藏交涉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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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識運作與分類的四種意趣之一。
『境界分段』是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前六識,必須對應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作為緣起條件方能生起分別,呈現隨境生滅、具有界限區隔的識浪運作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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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註解,說明習氣滋長與積聚的機制。
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對外境生起了別與造業時,其產生的習氣皆會燻習回儲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並由第七識(末那識)恆審思量執以為我。
因此,六識現行與習氣之長養,實與七、八二識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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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第三種「我我所計著」的成因。
依唯識與《楞伽經》法義,第七末那識恆審思量,將第八阿賴耶識妄執為真實之自我(我執)與自我所有物(我所執)。
此我執並非無因無緣,而是依思惟第八識等所緣與相續因緣而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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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依唯識與《楞伽經》法義解析八識間的互動機制與「心聚生」之意涵。
藏識(第八識)為諸識之根本,能顯現外在六塵境界;前六識則因對自心所現六塵產生計著而生起,反向勳習第八識。
此即第八識(本)與六識(末)互為因果、展轉相生的運作過程。
其中,第七末那識介於八識與六識之間,發揮傳送與執我之中介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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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著名的「海浪喻」闡釋《楞伽經》唯心與識變體系。
大海比喻藏識(八識)為體,波浪比喻轉識(六識)為相,六塵境界為風。
境界雖由自心(八識)所現,卻反過來作為外部條件吹動八識心海,促使前六識等諸識運轉生滅。
此喻說明心外無境、境由心現,識與境界相互作用、輾轉相生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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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風吹水起浪」比喻因無明風動而生心識之相。
在唯識與楞伽經義中,境界風動使末那識(第七識)與意識等轉起諸浪;若能止息外境或根本無明之風,則能使意識與七識同時寂滅,證入真如寂靜之境。
- 執我:第七末那識恆審思量,將第八阿賴耶識之見分妄執為真實自我的心所作用。
- 諸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等八識。
- 未始不俱:未曾不共同起用;指八識在作用時乃俱時而轉,非孤立單獨發生。
- 體一而相異:本體同為一心(或如來藏),然其顯現的行相與作用各異。
- 境界分段:指前六識依對應之六塵境界而生起分別,具有分界與區隔之特性。
- 七識我執:第七末那識相應之自我執著,恆常思量第八識並誤執為實我。
- 彼因彼緣:指第七識產生我執所依止的因與緣,即以第八阿賴耶識為所緣與依止條件。
- 心聚生:指阿賴耶識能總集諸心識與種子,積聚而生起種種心法現行。
上云「妄想識滅名為 涅槃」,遂疑八識亦滅,佛答以不滅。言建立者, 不滅也。又疑七識不滅,佛答以彼因及攀緣 故七識不生者,彼即六識,言因及攀緣在六 識,而七識執我,未常相離;若六識滅,則七識 亦不生也。意識者下,通示諸識展轉相因,未 始不俱,乃體一而相異也。又有四意:一、境界 分段者,言六識從六塵生也;二、習氣長養者, 言六識不離七識、八識也;三、我我所計著者, 言七識我執從思惟彼因彼緣而生;四、不壞 身相下,藏識即第八識,言因攀緣自心現境 界等,此八識因於六識能緣,還緣自心所現 境界,即六塵也,以計著故而生六識,能總諸 心故云「心聚生」也,謂八識與六識展轉相因 而生,如此相因有本有末,本謂八識轉生諸 識,末謂六識起善起惡,七識則傳送其間,故 云展轉相因。復以喻顯,海喻八識、浪喻六識, 以六塵為境界風,境界乃自心所現,還吹八 識心海轉生諸識,若生若滅亦猶依海而有 風,因風而鼓浪,展轉之相其若是也。風息則 浪滅,故云「意識滅七識亦滅」也。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辭,世尊透過重頌(偈頌)以精煉的韻文形式再次歸納並強調前文散文所說之法義,方便大眾理解與記憶。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頌出自《楞伽經》,旨在闡明真如實相超乎生滅戲論。
涅槃並非頑空滅度,而是離諸造作、相狀與虛妄分別(爾焰識)。
當妄想心識寂滅,法界本然之性即為大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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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闡述心意識與身體形成的緣起關係。
有情眾生以種種境界為因緣,由意趣推求造作而成就身心五陰;其中「心」即是阿賴耶識或根本識,為一切雜染及現行識的所依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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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水喻真心清淨之體,以波浪喻心識因風動而生起之種種相續流轉。
水流若盡則波息,比喻修行若能斷除心識妄動之習氣與因緣,則生滅幻相自然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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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揭示《楞伽經》轉識成智之核心理路。
第六意識(分別事識)為虛妄分別的樞紐,若能止息意識的攀緣與計度,依託其而起的種種轉識(如前五識等)便失去憑依而不再生起,進而契入無分別之境界。
- 所作:有為造作之法。
- 爾焰識:唯識學或楞伽經中指依境界而起的分別心識、明解之識。
- 意趣:心之所向、意向與趨勢。
- 波浪:比喻因心識動念而產生的種種生滅相續現象。
- 種種識:指依託根本識與意識而起的諸多轉識(主要指前五識),泛指對應各種境界而生起的差別心識。
「我不涅槃性,所作及與相, 妄想爾焰識,此滅我涅槃。 彼因彼攀緣,意趣等成身, 與因者是心,為識之所依。 如水大流盡,波浪則不起。 如是意識滅,種種識不生。」
此句為《楞伽經》破斥外道涅槃觀的要旨。
外道所計度的各種涅槃境界,不論是將萬法歸於某種實體本因(性),或是執著於五蘊生滅現象的斷盡(相),皆墮於有、無二邊的虛妄分別,未能了達萬法唯心所現、本無自性的究竟大乘涅槃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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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大乘涅槃的真義。
佛陀破斥外道或權教將涅槃視為有具體「性相」可得的執著,指出真正的涅槃在於主觀心識的轉依——即滅除虛妄分別(妄想)、破除對法執的認知障礙(智障),並息滅八識的妄動(識滅,即轉識成智)。
這強調了涅槃是離言絕慮的境界,而非心外的實體或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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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唯識與《楞伽經》之諸識運作體系。
意謂前七識之生起雖各有其親因緣(彼因)與所緣緣(彼攀緣),如第七意以意趣因等顯現六識運轉,但若窮究其極致根本,前七轉識皆無法獨立運作,必須以第八阿賴耶識(八識之心)作為一切種子與諸識顯現的根本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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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日常自然現象作為譬喻,說明法義流向與相應的因緣理路,於楞伽經疏的註解語境中用以闡明經文中的義理比喻。
- 性之與相:指事物的內在本質(自性)與外在特徵(相貌)。外道因未能了知法無我,故對性、相產生實有的執著。
- 智障:又稱所知障。執著於諸法實有而產生的認知障礙,會障礙菩提正智的生起,為成佛之障礙。
- 識滅:心識妄動的寂滅。在《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交攝的體系中,並非斷滅一切心體,而是指八識的染污與虛妄分別滅盡,達致「轉識成智」的狀態。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識聚體。
- 八識之心:指第八阿賴耶識(藏識),為諸法種子所藏、萬法顯化之根本心體。
外道所謂四種涅槃,不離性之與相。佛既 斥之,則曰我不以性相為涅槃,直以妄想智 障識滅為涅槃耳。彼因彼攀緣等,言七識由 意趣因等成六識身,究其本因,還以八識之 心為諸識之所依。如水下,喻意可見。
此為經文中常見之轉折句式,佛陀以「復次」喚醒聽法大眾,向大慧菩薩進一步開示深奧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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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註疏中開宗明義之句,標示接下來將闡述「妄想自性分別通相」,即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對於虛妄分別心之自性及共通相狀的辨析,藉此破除對於外境的實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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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楞伽經》註解,闡述唯識法相與如來藏合論之意趣。
指出凡夫外道執著於妄想的分別與通相,而菩薩則需離妄想、證自覺聖智;透過覺察能取(心)與所取(境)之對立妄想,斷除緣起流轉的種種行相,最終安住於無分別境界。
- 分別通相:諸法或虛妄分別心所具有的共通相狀。
- 自覺聖:即自覺聖智,如來自內所證之真實境界,非思辨所及。
- 自性行:依妄想自性所生起的有漏造作與行相。
「復次大慧!今當說妄想自性分別通相。若妄 想自性分別通相善分別,汝及餘菩薩摩訶 薩離妄想到自覺聖,外道通趣善見,覺攝所 攝妄想,斷緣起種種相、妄想自性行,不復妄 想。」
本段引用《入楞伽經》,闡述唯識宗三自性中的「遍計所執自性」與「依他起相」。
佛陀為令菩薩了知外道與正法之別,遠離能取所取之二取分別,不於依他起法上起虛妄執著,進而超脫妄想、證入聖智境界。
- 妄計自性:即遍計所執自性,指凡夫於依他起相上虛妄計度、執為實有的我法自性。
- 聖智境:聖者清淨無分別智所親證之真實境界。
- 外道法:佛教以外諸宗教及學派之教法,於佛教立場多指未出三界、執著我見之法。
- 依他起:三自性之一,指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起之相狀。
《入楞伽》云:「我今當說妄計自性差別相, 令汝及諸菩薩摩訶薩善知此義,超諸妄想,證 聖智境,知外道法,遠離能取所取分別,於依 他起種種相中不更取著妄所計相。」
此句為《楞伽經》之經文起首,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專注,隨後即將宣說深奧之如來藏與唯心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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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究「妄想自性分別通相」,依《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交融之瑜伽體系,辨析凡夫以虛妄分別執著諸法自性之共相與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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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列舉並總結唯識與楞伽經系中關於「妄想自性分別」的十二種通相。
妄想指心識對外境虛妄分別的活動,透過言說、事相、自性、因果等十二個面向展現其遍計執性的普遍相狀。
- 自性分別:心識對事物本性或相狀起分別執著的作用。
「大慧!云何妄想自性分別通相?謂言說妄想、 所說事妄想、相妄想、利妄想、自性妄想、因妄想、 見妄想、成妄想、生妄想、不生妄想、相續妄想、縛 不縛妄想,是名妄想自性分別通相。」
此段出自楞伽經註解,依楞伽唯心之旨,說明妄想心體雖一,然隨六塵境界而生諸多差別相狀。
文法結構上採先總標後別釋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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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經疏中對特定法相的科判結構,先標明數目與名稱,再透過徵起與解釋來闡發經義。
- 先總次別:寫作與解經的論述方式,先總說大綱,次分述細別。
妄想 是一,隨境有異,此中先總次別,總名可見。別 相凡十有二,初列十二名,次徵釋其義。
此為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起首句,為《楞伽經》之法會主問者與契機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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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針對《楞伽經》中的言說妄想發問,探討名言文字與虛妄分別的關聯。
言說妄想指眾生執著於語言文字相,起諸分別計度,迷失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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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所指的「言說妄想」。
眾生於聲塵境界中,對種種妙音歌詠生起貪愛樂著,以此虛妄分別為實,故稱言說妄想。
「大慧!云何言說妄想?謂種種妙音歌詠之聲 美樂計著,是名言說妄想。」
此處批判凡夫外道執著於語言文字(音聲詞句)為真實法,認爲言說所指的法具有實自性,落入名言戲論與遍計所執中,未能了知諸法空相。
- 音聲詞句:能詮的言教名言。
此計著種種音 聲詞句,以為有性也。
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上首菩薩大慧之呼語,揭示法乳親承、隨即開示如來自證境界與宗趣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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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辨析妄想分別之相。
「事妄想」指對外在現象、名言實事產生虛妄執著的分別心,此處依楞伽經瑜伽唯識體系探討名言與相的虛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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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法相中「所說事妄想」的生起緣由。
指名言所詮表的事物自性雖為聖智所證知之境界,但凡夫依此境界執著、起心動念而生起名言妄想,即是虛妄分別的所說事妄想。
- 所說事:指言語所詮表的外在事物或現象。
「大慧!云何所說事妄想?謂有所說事自性,聖 智所知,依彼而生言說妄想,是名所說事妄 想。」
本句闡明法相與實相之隔。
《楞伽經》宗趣重於唯心現量與離言自性,凡夫因無明覆蔽,面對森羅萬象僅能執著言說妄想,而真實的事自性唯有聖智親證方能契入。
- 事自性:諸法事相各自所依的自性。
所說事自性者,凡所說事極其所以自 性惟聖智所知,凡愚不了,但依彼事而生言 說妄想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義之端緒,標示此經由大慧發問而起之法義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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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唯識瑜伽體系中「相妄想」之定義。
相妄想指心識面對外在境界之相狀時,起分別執著,於虛妄之相中生起實有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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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相妄想」之相,以「鹿渴想」喻尋香城等無而現有的幻相,眾生於地、水、火、風四大(堅、濕、煖、動)之法上起虛妄執著,認假為真,故為相妄想。
- 相妄想:唯識學中虛妄分別之相,於諸相中執著實有之妄想。
- 鹿渴想:指渴鹿於陽焰中見水而生水想的譬喻,比喻執實無實之幻相。
「大慧!云何相妄想?謂即彼所說事,如鹿渴想 種種計著而計著,謂堅、濕、煖、動相一切性妄 想,是名相妄想。」
本頌及註解藉由「渴鹿奔陽焰」的經典喻象,說明眾生因無明迷惑,隨逐外境現象而生起遍計所執性。
對地水火風四大妄執其實體實性,不知諸法本性空寂圓融,純粹是心識虛妄計度名相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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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萬物的體性(自性)與諸法現象本不相離。
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指體性即是諸法之實相,展現性相不二、心法一如之義理。
- 地水火風:佛教中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其自性分別對應堅、濕、煖、動。
- 妄計名相:虛妄分別與計度一切事物的名稱與相狀,為執著假名為實法的煩惱活動。
此言隨事起見,如渴鹿之 奔陽焰以作水想,謂於地水火風執有堅濕 煖動之性,而不知其性本融,於一切法妄計 名相。性即法也。
此為佛陀呼喚請法當機者大慧菩薩之語,預示隨後將為其開示唯心法門與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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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提問之辭,探討《楞伽經》所立十二種妄想之一的「利妄想」,旨在引出對世間財物與利益產生貪著分別之心理現象的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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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所說的「利妄想」。
心識因無明妄動,對世間金銀等珍貴財物生起喜好與執著,將虛妄不實的財利視為真實可樂,此即對利益生起的虛妄分別。
- 利妄想:《楞伽經》所說十二種妄想之一,指對金銀財寶等世間利益生起貪著與虛妄分別。
- 金銀珍寶:世間所珍視的金、銀等貴重財物。
「大慧!云何利妄想?謂樂種種金銀珍寶,是名 利妄想。」
本句指出世間物質財富本質皆為如幻不實的虛妄之相。
凡夫因無明覆蔽,未能了達諸法如幻的實相,因而對虛妄的財寶生起貪愛與執著,受其繫縛。
- 世間財寶:世俗社會中所珍視的金錢、資財等物質財富。
- 幻物:如幻術所化、虛妄不實且無獨立自性的事物。
- 貪著:對所喜愛的境界或事物生起貪心並執著不捨。
世間財寶本是幻物,凡夫不了而 起貪著。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其注意聽聞後續所說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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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論述「七種妄想」(或百八句等妄想相)時的提問。
自性妄想指眾生於諸法本無自性之中,執著事物各自具有固定的體性、真實不變的本質(自性),因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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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自性妄想」之內涵。
凡夫或外道執著諸法有固定不變的實體自性(自性持此如是,不異),此種堅固執實即是偏離中道真如的惡見與妄想分別,故《楞伽經》名之為「自性妄想」。
「大慧!云何自性妄想?謂自性持此如是,不異 惡見妄想,是名自性妄想。」
本句疏文破斥對法產生的執著與妄想分別。
在《楞伽經》與大乘唯識、中觀語境中,凡夫與外道常因「執持」事物有實在的「自性」(自性見),進而產生唯我獨尊、非黑即白的二邊對立(「執以為是,餘皆為非」)。
疏主指出,若於法生起這種定實的執著與排他分別,本質上便與外道的惡見無異,違背了緣起無自性與離四句絕百非的佛法實相。
- 自性見:執著諸法具有獨立、實在、不變之自我體性(自性)的錯誤見解。
言持此如是者, 持謂執持,即於諸法起自性見,執以為是,餘 皆為非,何異外道惡見分別也。
佛陀呼喚主要對告眾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深妙法義或引導提示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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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的問句之一。
意在請示世間種種現象與生死迷界,是如何因心識的虛妄計著與分別(妄想)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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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楞伽經》所列妄想種類中的「因妄想」。
眾生因未能明瞭萬法皆為自心所現,故於生起萬物的主因(因)與助緣(緣),虛妄計著其為實有或實無,並依此因相建立實生實滅的見解,這種對因緣產生錯謬分別的心態即稱為因妄想。
- 因妄想:梵語 hetu-vikalpa,《楞伽經》所論妄想種類之一。指於因緣上虛妄分別有無、執著因相而生起謬見的妄分別心。
「大慧!云何因妄想?謂若因若緣,有無分別因 相生,是名因妄想。」
本句說明輪迴生死的根源在於對緣起法的妄想執著。
《楞伽經》強調萬法唯心所現,因緣所生法本無獨立自性。
若於現象界中生起『有』(常見)或『無』(斷見)等二邊對立的見解,隨之起妄想分別,即會造作業力,成為困於生死輪迴的因緣。
- 有無等見:指執著事物為實有(常見)或斷滅無(斷見)的二邊錯誤見解。
- 生死因:指促成眾生在六道中輪迴流轉的根本煩惱與業因。
謂於因緣生法起有無 等見,妄想分別,成生死因也。
此為佛陀呼喚《楞伽經》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撕聽者專注,發起後續關於唯心、如來藏與自證聖智之深妙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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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楞伽經》語境中,「妄想」指未能照見自心所現,於無實體之法上起虛妄計著與分別;「見妄想」乃指如何審察與見著這種虛妄分別的生起與本質。
此句為提問如何觀照與辨識虛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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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外道於見解上生起種種戲論執著,如常見、斷見、一異等惡見,皆因心起虛妄分別而有,為楞伽經所破斥的諸種妄想之一。
- 見妄想:於見解上起虛妄分別與執著。
「大慧!云何見妄想?謂有無、一異、俱不俱惡見, 外道妄想計著妄想,是名見妄想。」
此段解釋外道常見的四句分別戲論。
於佛法中,諸法性空,外道於真理無所知,故以有無、一異、俱、不俱四句邊見執著諸法,落入戲論而生煩惱。
- 四句分別:印度哲學論辯中常見的四種邏輯命題形式,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此處之有無、一異、俱不俱等對立立場),為戲論之本。
此言外 道惡見,執著有無、一異、俱不俱四句分別也。
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起首句,標示接下來將宣說深顯如來藏與唯心自證之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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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提問妄想之生起因緣,在楞伽經唯心及瑜伽行派語境中,妄想指心識面對外境時,執著幻現之法為實有,由此造作諸多虛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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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凡夫對於「我」與「我所」產生決定性的實有執著,即落入常見與我見,此乃一切戲論妄想之根源,於楞伽經中為破除遍計所執性之重要關鍵。
- 我所:指與我相關聯之所有物、身心五蘊等資產。
- 決定論:此處指對錯誤邪見執以為實、堅固不移之見解。
「大慧!云何成妄想?謂我我所想成決定論,是 名成妄想。」
本句闡明言說分別與我執生起的機理。
眾生於施設之假名(如名相、概念)與施設所依之實法(如五蘊、諸法)上,錯認有獨立主宰之「我」及「我所」(屬於我的一切),由此執著而發為語言宣說並生起種種虛妄分別。
- 言說分別:依名相執著所發出的言語宣說,以及內心所生起的虛妄思惟與計度分別。
此於假名實法上計我我所,而 起言說分別。
此為佛陀呼喚主要對告眾大慧菩薩之名,作為開示下一段法義的發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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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中探究煩惱與虛妄分別根源的問句。
楞伽經宗脈以如來藏為本,並重觀心、破除虛妄分別(妄想)。
此處詰問「云何生妄想」,意在追究無明與第六識、第七識緣起諸法、執著外境的生起因緣與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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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生妄想」之定義,指出眾生因攀緣於法之「有」或「無」的自性,從而起心動念生起種種妄執,為唯識與楞伽經系中說明虛妄分別的關鍵概念。
- 有無性:有性與無性,指法之實有或實無的自性執著。
「大慧!云何生妄想?謂緣有無性生計著,是名 生妄想。」
此處闡明「分別」之相,凡夫執著諸法實有或實無,並視其為從緣所生而起戲論執取,此即是分別心之生起,障蔽真實法性。
《入楞伽》云:「謂計諸法若有若無,從 緣而生,是名生分別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深奧法義、諸法實相與如來藏心體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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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義中關於離心意識、遣除虛妄分別的提問。
在楞伽宗義語境下,妄想指心對外境產生虛妄的分別執著,此問探究如何斷除攀緣執著的妄想心。
。
本句闡述楞伽經唯心與如來藏思想中對「無生」與「不生妄想」的體認。
一切法性本自無生,亦無外在因緣和合之實體種子,超越因果生滅之相,即是真實法身(生無因身),離於心識虛妄分別,故名不生妄想。
- 種子因緣:指能生起諸法之因與緣。
「大慧!云何不生妄想?謂一切性本無生,無種 因緣,生無因身,是名不生妄想。」
此處闡明若主張法先於因緣而有自體,便落入不假因緣生法之過失,違背緣起法義,故為經論所破,顯示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 諸緣:指構成一切現象的各種條件或助緣。
謂一切法 未有諸緣而先有體,是不假因緣而生,故起 不生分別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序起,提示大慧及大眾專心諦聽深奧之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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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提出名相徵詰之問,探究眾生心識中相續不斷、微細流轉的虛妄分別攀緣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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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楞伽經中唯識觀點下的「相續妄想」,指心與心所或能取所取之法互相連屬、持續生起,如同金縷般糾結不絕,實為虛妄分別之相。
- 相續妄想:指心識攀緣境界,前後念相續不斷,執著虛妄境界為真實的微細分別活動。
「大慧!云何相續妄想?謂彼俱相續如金縷,是 名相續妄想。」
本句引《入楞伽經》釋明「相續分別」之義。
心與心所、或能取與所取之間互相繫縛相連,猶如金與金線相融交織而難以分割,藉此說明眾生相續不斷的分別心與生死流轉狀態。
- 相續分別:指心識不斷流轉、前後相續並起種種妄想分別的狀態。
彼俱相續如金縷者,《入楞伽》 云:「謂此與彼遞相繫屬,如金與線,是名相續 分別。」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開示楞伽經義的起首,提示大慧及大眾專心聆聽接下來的深奧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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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究楞伽經中關於「縛」與「不縛」的虛妄分別。
在瑜伽行與如來藏思維交融的楞伽經語境中,眾生因無明而起縛(繫縛於生死煩惱)與不縛(執著於解脫或清淨之相)的分別妄想,明辨此二者乃為破除心識對立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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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凡夫對於心識幻現的束縛與解脫狀態起虛妄分別,誤以為實有能縛、所縛之因緣及實體,如士夫因方便而現縛現解,皆屬名言戲論的遍計所執妄想。
- 縛:指為煩惱、生死所繫縛。
- 縛不縛:指繫縛與不繫縛的二邊相對概念,為瑜伽行派遮遣的虛妄分別之一。
「大慧!云何縛不縛妄想?謂縛不縛因緣計著, 如士夫方便若縛若解,是名縛不縛妄想。」
本句針對「縛」與「不縛」的因緣起執著的見解進行破遣。
依《楞伽經》宗趣,諸法自性本空,離諸戲論與繫縛,若於因緣上妄計能縛所縛,皆是情執,不合勝義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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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生死繫縛源於心識的染著。
楞伽經宗途強調萬法唯心、虛妄分別,若對外境生起情執,即成解脫之障,故此種縛相非空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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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入楞伽經》之文,說明眾生由於無明妄想,於本來空寂、無縛無脫的法性中,虛妄生起「有縛可解」的執著。
修行上的束縛與解脫皆是暫時的假施設,實相本自圓滿無礙。
- 以理言之:依據真實法理、勝義諦而論。
- 情著:對外境或內心感受生起染污的情感與執著。
縛不縛因緣計著者,以理言之,法本自離,何 縛之有?情著成縛,不可云無。如士夫者,《入 楞伽》云:「如人以繩方便力故,縛已復解,此於 無縛解中而生計著也。」
此句指出凡夫由於無明,對於唯識或楞伽經所說的虛妄分別、自性及通相產生錯誤認知,落入有見或無見的邊執見中,無法契入離言自性與真實空義。
「於此妄想自性分別通相,一切愚夫計著有無。」
此句為疏文的結語,指出外道及凡夫的一切虛妄分別、計度執著,本質上皆未出於常見(有)與斷見(無)二邊。
楞伽經宗旨在於破除戲論、顯揚真如,故對諸見作此總結。
- 諸計:種種計度、分別執著,指外道或凡夫對於法相的錯誤見解。
已上諸計不出有無,故結云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的契機,開啟下文對於如來藏、唯心現量等深奧教理的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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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凡夫未能達諸法緣起無性,反而於緣起法中起心執著,妄計實有自性。
如幻之身本無真實,但凡夫因虛妄分別,執取種種幻相為異,落入能所對立的迷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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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大乘深義、宗通與說通之開端。
楞伽經中佛陀常以「大慧」為當機眾,藉此發問並開示如來藏與唯心自證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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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楞伽經》中幻喻與諸法差別相的實相關係。
幻與種種差別相既非全然各異,亦非完全一體,藉此破除執幻與實法為異或為一的戲論,彰顯離邊中道與唯心現量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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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如來藏唯心與破除自性執的法義,辨析幻化(喻世間諸法虛妄顯現)與其因緣的關係。
若能生之幻與所生之種種差別相為異體,則幻不具因義,無法成立種種法之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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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語境辯證幻相與種種顯現之間的關係。
若主張幻與種種現象完全同一(不異),則種種現象應無形態上的差異,然而現實中確能看見種種差別;若主張二者完全無關(相異),則種種現象離幻即無由成立。
故以此破除對單一或對立的邊執,顯發諸法非一非異、不即不離的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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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呼喚語。
佛陀在闡述前文法義後,稱呼當機眾大慧菩薩,用以提起聽眾注意,並引導出隨後的教示或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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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開示菩薩應遠離對現象與自性的二邊執著。
緣起諸法皆由因緣和合,本質如幻(依他起性);凡夫於中虛妄計度實體,即為妄想自性(遍計所執性)。
若於此中妄生「異或不異」(究竟同一或截然不同)及「有或無」(斷常二邊)的分別,皆屬虛妄分別。
菩薩當了達諸法唯心所現,離一切戲論執著。
- 種種:指世間千差萬別的萬象差別法。
- 種種因:能生起種種差別相的因緣。
「大慧!計著緣起而計著者,種種妄想計著自 性,如幻示現種種之身,凡夫妄想見種種異 幻。大慧!幻與種種非異非不異。若異者,幻 非種種因;若不異者,幻與種種無差別而見 差別,是故非異非不異。是故大慧!汝及餘菩 薩摩訶薩如幻緣起妄想自性,異不異、有無 莫計著。」
本句為經疏承上啟下的科判說明。
前文已剖析遍計所執性(妄想自性),此處進而說明依他起性(緣起法),揭示眾生因不知緣起如幻而生起妄想執著。
透過「緣起如幻」的譬喻,直指妄想並無真實自體,本質虛妄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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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凡夫因無明無法通達法性,因而妄見世間種種差別現象。
註疏解釋經中以「幻」譬喻萬法,說明「幻」與「種種顯現」之間非異非不異的關係:若言異,則離幻無種種;若言不異,則幻與種種相不應有別。
此為破除凡夫一異二邊妄執的中道法義。
註者並指出經文對此理已有多次審查與揭示,讀者可參照前文例證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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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大乘唯識與中觀結合之核心法義。
若能體悟萬法皆由眾緣和合而生、本無獨立不變之自性(無自性),即能了達凡夫於緣起法上所起之虛妄分別(遍計所執)皆非實有、不可窮盡獲得。
因此,修行者應離二邊戲論,不應落入『異(不同)與不異(相同)』、『有(存在)與無(不存在)』等對立性的執著與計較。
- 所計著:妄想心所計度、執取為實有的對象或境界。
- 覈示:覈音「核」,考查、審核並加以揭示說明。
- 無自性:指一切事物皆依因緣和合而生,沒有獨立、常住、自體存在的本性。
前直分別妄想自性,未明其所計 著者,故次明緣起,復以幻喻之,示妄想本虛。 凡夫不了,見有種種差別之相,故喻云「幻與 種種非異非不異」,反覆覈示,例前可見。若了 法無自性,於緣起妄想皆不可得,故不應作 異不異、有無計著。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接敘事句。
佛陀在以長行(散文體)闡述完深廣的法義後,為了照顧不同根機的聽眾,或為了使大眾更易於誦持與記憶,故以偈頌(韻文體)的形式重新重複宣說前述的核心義理。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句闡明心識與境相相互牽纏的機理。
當心識為外在境緣所牽繫(心縛於境界),心靈的分別作用如尋伺、想像及種種取相認知(覺想智)便會隨之起伏運轉,展現出唯識與楞伽教法中「境由心現,心隨境轉」的分別妄想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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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由證悟諸法實相而生起聖智的過程。
「無所有」指徹見諸法自性空、離一切相;「勝」指此空性實相為最殊勝之境界。
當修行者於無所有與殊勝境相中不起執著、達致心靈的寂滅時,能觀與所觀雙亡,即生起無分別的平等智慧(平等性智/般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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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闡明唯識與楞伽經之三自性(妄想自性、緣起自性、圓成自性)義理。
妄想(遍計所執性)乃由心識虛妄分別而生,誤以為諸法有獨立實體(自性有);然若以緣起(依他起性)觀之,諸法皆依條件和合而生,並無固定的自性(於緣起則無)。
心識因虛妄分別而生種種執取(攝受),然緣起法的本質是相依共存的現象,其法爾如是的規律並非虛妄妄想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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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依《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語境,闡明諸法緣起無自性及虛妄分別之理。
萬物雖由種種支分因緣和合而生,但其本質如幻如化,並無實體自性可得(不成);眾生所知覺的種種現象與相狀,皆是內心虛妄構畫(妄想)所致,若離虛妄分別,則彼等相狀皆無真實獨立之存在。
- 心縛:心識被外在的相狀或對象所繫縛、牽制。
- 覺想智:指心識尋思(覺)、想像取相(想)與分別認知(智)的心所與認知作用。
- 平等智慧:指斷除人我執與法我執、平平等觀照一切諸法實相的無分別智。
- 支分:指構成事物的各個部分、要素或因緣條件。
- 不成:指不能真實成立,即無獨立自性或實體存在。
「心縛於境界,覺想智隨轉。 無所有及勝,平等智慧生。 妄想自性有,於緣起則無, 妄想或攝受,緣起非妄想。 種種支分生,如幻則不成, 彼相有種種,妄想則不成。」
本句闡明「心縛」的生起機制。
依《楞伽經》如來藏與唯識心意識之教義,心性本具清淨覺智,然若現前一念無明起用,隨外在六塵境界所轉,即起惑造業,招致業力牽纏(業縛)。
此時本具之覺智無法顯發光明,反倒隨順妄想流轉於生死患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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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從迷轉悟與證得佛果的修證要旨。
說明虛妄分別若能透徹了達其無自性,當下即顯真如實相;透過離相無執的修持,進而圓滿究竟佛地,即可恢復眾生本具、超越二元對立的平等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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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經文中「勝」字之義理,說明極致殊勝即是證得並安住於無上圓滿的佛果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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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楞伽經》偈頌的科判標釋。
註者說明從「妄想自性」起算之八句偈文,主要旨在剖析「妄想自性」(遍計所執自性)與「緣起自性」(依他起自性)兩者究竟是假有還是實無,以此破除對妄想與因緣生法的有無邊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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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經文以法與喻雙重破除妄想之自性。
若妄想本身有真實自性,則落入實有見,導致一切緣起法皆無法成立,且妄想亦不需待眾緣而起,這違反了緣起無自性之理,藉此顯示妄想本空、緣起無實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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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探討能取與所取的關係及緣起的真實本質。
若執著於以妄想心去攀緣外在境界並形成妄想,但諸法乃因緣所生(緣起),其本身並非虛妄的心識妄想,因此不能單憑緣起法成立妄想之實體,破除凡夫對妄想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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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楞伽經註解》中針對「幻」喻的法義解析,運用幻化之喻破除「有」與「無」的實體執著。
幻人所現諸支分非本來有,乃因幻力而起;幻相雖多,能作之妄想心本體空寂。
藉此說明萬法皆如幻化,當體即空,無真實之有無可得。
- 業縛:因煩惱造作種種業因,而被業力牽繫束縛於生死。
- 覺智:本具的覺悟智慧,即自性清淨心所顯發之無漏智慧。
- 妄即真:指虛妄現象與真如本性並非截然二分,了達妄相本空,當下即是真如。
- 有相:指一切有所得、有形狀、有範疇的世俗現象與執著心相。
- 佛地:指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圓滿究竟覺悟的佛果位階。
- 平等大慧:指超越一切二元對立與差別執著、平等的聖者廣大智慧。
- 最勝:指無上殊勝,無可比擬。
- 幻人:幻術所化現之人,經論中常用以譬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緣起無性。
- 有無不可得:諸法緣起性空,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真實本性不可契取。
心縛者,謂現前一念為塵境所轉,故有業縛, 而本有覺智亦隨妄而轉;若了妄即真,離諸 有相,及至佛地,則復平等大慧矣。勝即最勝, 處佛地也。妄想自性下八句,言妄想緣起之 為有無。初四句約法,後四句約喻,謂妄想自 性若有,則緣起無法可得,亦不待緣起而成 妄想。若以妄想能攝受取彼境界成妄想者, 而緣起自非妄想,又何能成於妄想耶?喻者 謂如幻人幻作種種支分,若先已生,則不待 幻而成,彼之幻相雖有種種,而妄想自無種 種,故曰不成,此皆顯有無不可得也。
本頌指出眾生執著外在虛妄相狀即是過患之源,其根本在於內心的自縛與無明。
由於不知諸法緣起本性,盲目於因緣所生法中起種種妄想分別,從而流轉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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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明示妄想與緣起的體性不二。
眾生因無明而於諸法起種種虛妄分別(妄想),不知此妄想之本性即是緣起,而緣起無性,離妄想則無別法,顯示迷悟皆依一心緣起。
「彼相則是過,皆從心縛生, 妄想無所知,於緣起妄想。 此諸妄想性,即是彼緣起, 妄想有種種,於緣起妄想。」
本句解釋《楞伽經》偈頌義理,指出「緣起」(依他起性)與「妄想」(遍計所執性)兩者互為因果、相依共生。
外在所見的緣起現象與內在虛妄分別的妄想互相牽引,因而夾雜構成了眾生的迷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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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文中「彼相過」的意涵。
緣起法本身雖是依他起而生,但若心生執著、被境所縛,就會將緣起現象誤視為實有,進而產生過失。
因此,過失的根源並非外在現象本身,而是源自內心的虛妄分別與繫縛(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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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緣起自性(依他起自性)與妄想自性(遍計所執自性)之關係。
若能達悟緣起無自性之理,妄想即無從生起;然眾生因無明不覺,於依他起法上起遍計執,生種種虛妄分別。
緣起與妄想互為因果、相依共存,自始即無時間上的先後之分。
是以妄想不離緣起,二者當體不二,但迷情終究是依緣起法而起種種差別妄想。
- 彼相過:《楞伽經》術語,指執著於外境相狀(依他起相或遍計所執相)所產生的謬誤與過失。
- 緣起相:依憑各種因緣和合而顯現的現象或相狀。
此八句復言緣起妄想相因而成。言彼相過 者,謂緣起相之過,由心縛著所以成過,心縛 即妄想也。若了緣起則無妄想,因妄想不覺, 於緣起生諸分別,此緣起與妄想相由而有, 初無前後之異,故云妄想即緣起,體固無二, 而終以緣起而有分別也。
本偈闡明楞伽經所立之二諦與實相義。
法界之中僅有世俗諦(隨順世俗虛妄施設)與第一義諦(聖智所證真如),外道所執著的『無因生』等第三種情況實為邪見。
世俗諦皆由凡夫虛妄分別(妄想)所假立,若能能所雙亡、斷盡虛妄分別,即顯現第一義聖智境界。
- 聖境界:指諸佛菩薩等聖者離言絕慮、無分別智所親證的第一義實相。
「世諦、第一義,第三無因生, 妄想說世諦,斷則聖境界。」
此句說明二諦中的世俗諦概念。
「世諦」與「俗諦」皆指世間凡夫所認知的現象界真實。
世間法雖非第一義諦之究竟實相,但在世俗經驗與名言施設中具有真實性與作用,故稱為世諦或俗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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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簡明指出「第一義」與「真諦」之同義性,在經疏脈絡中指向超越世俗諦、契合諸法真實相的勝義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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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陀說法不離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若離開此二諦而立說,即落入外道的邪見。
文中提及的「第三無因生」為外道執著萬物非因緣生、乃無因自生的斷見或邪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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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以明真俗二諦之分。
「第一義諦」指超越世俗言語造作、究竟真實的勝義涅槃境界;「世諦」則指世俗因緣假合、隨順世間名言假立的現象界。
藉此闡明聖凡所見境界之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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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數論外道(薩埵、剌闍、答摩三德合生等法)所立的二十五諦法數及因中有果論。
在佛教唯識與楞伽經等典籍中,旨在破斥其外道計度,明辨真妄因果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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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識生起的次第,依於覺性迷失而產生「我」的執著心(即末那識或阿賴耶識中的我執根本),此為楞伽經系統中觀察心意識流轉的次第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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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楞伽經中外道關於萬物起源的邪計。
外道主張色、聲、香、味、觸等境界是由「我心」直接無因生起,認為萬物非因緣所生,而是自發的自然本性,此乃破除常見、無因論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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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依據楞伽經中關於妄想分別的教理,進而開出並確立唯識宗或如來藏系中常見的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顯示萬法皆離不開此三種自性之體性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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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註解闡明世俗諦之本質。
在唯識與如來藏交融的楞伽經義中,世諦並非真實有體,而是由緣起與妄想二者所構成的世俗顯現,屬於依他起與遍計所執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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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疏部語境,指聖者所證之境界即是諸法之真實勝義(第一義諦),此勝義即是一切法的真實自性(如來藏自性清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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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迷悟雖異而法體不二之理。
同一真實法性,凡夫因無明迷執而顯現為世俗諦之萬象差別,聖者因起觀智契悟而契入第一義諦之勝義實相。
末句引古德之語,指出若能斷除攀緣執著,即是聖者所證之清淨境界。
- 第一義諦:勝義諦,指超越世俗戲論之究竟真實真理。
- 二十五諦:數論外道所立的二十五種真實法數,包含神我、自性、冥初、覺、我慢及十六眾等。
- 因中有果:數論學派的核心主張,認為果法在因位時已經存在,不需等待生起。
- 冥初:數論二十五諦中的根本自性,為一切現象未顯現前的原始狀態。
- 我心:由執著「我」而生起的分別心或末那識之我執心。
- 色聲香味觸: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的五境。
- 自然性:不依因緣而自然如此的本性,為佛教所破斥的外道邪見之一。
- 三自性:唯識宗或大乘經論中用以說明諸法真實相狀的三種體性,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世諦,俗諦也;第一義,真諦也。諸佛說法常依 此二諦,此外則外道邪計,故曰「第三無因生」。 故《涅槃》云:「出世人所知名第一義諦,世人所 知名世諦。」外道立二十五諦,明因中有果:第 一從冥初生覺;第二從覺生我心;第三從我 心生色聲香味觸等,此云無因,即自然性也。 妄想說下,結成三種自性。世諦者,緣起妄想 二種自性也。聖境界,即第一義諦成自性也。 然迷之即世諦,悟之即第一義諦,故云「斷則 聖境界也」。
此頌說明萬法本無差別,皆因心識起諸虛妄分別(妄想),而於一法中見種種差別相。
楞伽經宗趣重在破除能取所取之心識幻現,顯示諸法唯心、離妄即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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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藉由眼翳見華喻顯唯心所現、妄想幻生的道理。
眼翳比喻無明,種種色相比喻根身器界的萬象,實則皆非真實存在,因眾生不覺真如緣起,故於中生起種種虛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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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鍊金為喻,說明修行者透過定慧等方便法門,去蕪存菁,鍛鍊自心,從而遠離煩惱習氣等種種染汙(垢穢),顯發真如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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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虛空無雲喻本覺清淨。
虛空本自晴朗,雲翳乃客塵所覆;同理,清淨本心為妄想所障,若妄想歇息,真性自然顯現。
- 修行事:修行之境界或所緣之事。
- 真金:比喻清淨無染的佛性或真如本心。
- 垢穢:比喻煩惱、惑障與染汙法。
- 雲翳:比喻遮蔽心性明覺的妄想塵勞。
「譬如修行事,於一種種現, 於彼無種種,妄想相如是。 譬如種種翳,妄想眾色現, 翳無色非色,緣起不覺然。 譬如鍊真金,遠離諸垢穢。 虛空無雲翳,妄想淨亦然。」
此句解釋楞伽經中四種譬喻的次第,第一喻是用以顯示眾生心識中虛妄計度、分別之自我本性(妄想自性),屬於唯識及如來藏系經疏中對於妄想分別的判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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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唯心所現之理。
以十一切處禪法為喻,說明外境本一,因凡夫一念心想而變現出種種差別相,一切虛妄分別之相亦皆不離自心妄想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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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眼翳見華的譬喻,闡明緣起法的自性本空。
眼翳喻指無明,妄見色現喻指因無明而起的虛妄分別與諸法現前。
法本無相,皆由不覺迷妄而生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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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關於如來藏自性清淨的喻義。
「鍊真金」比喻去染得淨、顯發真金般的清淨自性;「空無翳」則比喻客塵煩惱斷盡、如晴空無雲翳般明淨的法性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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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理,透過金無垢、空無翳的譬喻,說明當行者斷除虛妄分別的妄想及依他起緣起之相執時,心性本體即顯清淨,契合楞伽經宗趣。
- 十一切處:禪定觀法之一,即青、黃、赤、白、地、水、火、風、空、識十種遍一切處的觀想境。
- 空無翳:指晴朗無雲、無障礙的天空,比喻自性本淨、無明煩惱障蔽已除。
此四喻,初喻妄想自性。言修行事者,如禪 有十種一切處,謂青黃赤白等皆遍一切,其 境本一,以心想故有種種現,妄想之相亦復 如是。次種種翳下,喻緣起自性,翳本無色,妄 見色現,故無色非色之實,緣起不覺亦復然 也。又鍊真金、空無翳二喻,皆喻成自性也。言 無彼妄想緣起二種自性,則如金之無垢、空 之無翳,故云「妄想淨亦然」也。
說明妄想分別本無真實自性,而由因緣和合而起的現象則宛然存在,顯示緣起無性、性空緣起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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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法之建立與誹謗,皆離不開第六意識與末那識的虛妄分別。
眾生因不達諸法實相,於空有之中起增益(建立)或損減(誹謗)之執著,此皆由妄想生起而障蔽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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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楞伽經相關註疏,闡述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妄想」與「緣起」的辯證關係。
妄想雖無真實自性(性空),但依因緣而起仍有緣起之相。
從「無性」開展出「有性」,說明空不礙有,有不礙空,諸法皆由有性與無性交融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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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明唯識宗與楞伽經系之觀點,說明眾生因無明妄想而現起虛妄的緣起相狀,名言與相狀互為依附、相隨不捨,導致迷情不斷、輾轉增長種種妄想生死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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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宣說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破除執著的修行次第。
「究竟不成就」指徹底悟入諸法空性,不取相執著為實有成就;藉此觀照而超越種種虛妄分別的妄想。
當妄想止息,能觀之智便得清淨,此即契入究竟真實的「第一義諦」。
- 誹謗:於諸法中起斷滅、撥無因果之無見。
- 智清淨:離諸分別染著後,本覺真心顯現的清淨智慧。
「無有妄想性,及有彼緣起。 建立及誹謗,悉由妄想壞。 妄想若無性,而有緣起性, 無性而有性,有性無性生。 依因於妄想,而得彼緣起, 相名常相隨,而生諸妄想。 究竟不成就,則度諸妄想, 然後智清淨,是名第一義。」
此段為《楞伽經》註解中對於緣起與妄想自性的判釋,指出「妄想性」及緣起法之自性本質並非實有亦非實無,體現瑜伽行唯識與如來藏融合的經疏語境中的中道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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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遠離「有無二邊」的中道實相觀。
若宣稱事物決定實有,即落入「建立」(增益執),於無自性中妄增實體;若宣稱事物決定虛無,即落入「誹謗」(損減執),撥無因果或實相。
此兩種極端看法皆出於虛妄分別(妄想),從而毀壞了離於二邊、契合實相的中道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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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剖析遍計所執自性(妄想性)與依他起自性(緣起性)之間的理論關係。
若主張完全抹殺妄想性的存在,卻又承認有緣起現象,就會違背因緣生法的道理,陷入事物能「無中生有」以及「無因自生」的外道邏輯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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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五法(名、相、分別、正智、如如)中「名、相、分別」之惑亂機制。
眾生自無始以來因虛妄分別而起種種緣起生死;此妄想分別之所以成立,實依憑於「名」(概念言說)與「相」(心識所現之形態)。
名與相互為表裏、如影隨形,皆非實有。
眾生因不達名相本空之理,遂於虛妄中展轉復起妄想,輪迴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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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轉依契真與內證聖智的核心法義。
透過觀照虛妄念頭的源頭,體悟妄想本無實體自性可得,妄念隨之自然息滅;息滅妄想後復歸本具的自我體證聖智,此超越言詮的親證境界即是勝義諦(第一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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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開宗明義指出「度」的法義本質即是「滅」。
在《楞伽經》及其註解的語境中,「度」並非指世俗空間的渡過或實體相的救度,而是指渡越生死苦海、斷除妄想分別,其真實內涵在於一切煩惱與苦患的寂滅(涅槃)。
- 正見:梵語 samyag-dṛṣṭi,此處特指遠離「有、無」二邊、契合中道實相的正確知見。
- 緣起性:指依他起自性,即諸法依憑眾多因緣和合而生起的體性。
- 無因之過:因果論中的邏輯謬誤,指主張事物不需任何因緣即可自行發生的外道邪見。
- 妄念分別:離於實相、心識虛妄籌量運作之作用。
- 窮其妄源:徹底追究或觀照虛妄分別的根源。
- 無所成就:指妄想本無自性實體,無可建立或成辦之實法。
- 度:渡越生死苦海、離苦得樂的度脫之意。
無有妄想性等,重釋上緣起妄想自性本來 非有非無。言定有則墮建立,言定無則墮誹 謗,皆由妄想以壞正見。妄想若無性等,謂若 無妄想性而有緣起性者,則有從無生,成無 因之過。蓋無始妄念分別而有緣起,然妄想 之由依於名相,名之與相如影隨形,皆是虛 妄,因不了此而起妄想。窮其妄源,無所成就, 則妄想自滅,以復自覺聖智名第一義。度即 滅也。
本偈出自《楞伽經》,說明凡夫因十二種妄想與六種心識緣起而起惑造業、流轉生死。
若能透過修行達致「自覺聖智」之境界(即爾焰),體悟種種妄想與緣起皆為自心所現、性空無別,則能離相會真,證得無差別之平等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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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摘要瑜伽行派(唯識)的核心法義。
五法(相、名、分別、正智、如如)與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涵蓋了一切有漏無漏、虛妄與真實法。
修行者若能如實觀察並如理分別此五法三性,即可轉捨虛妄分別,證入不離實相的真如境界。
- 爾焰:梵語 jñeya 的音譯,指所知境、智慧所照察之對象或聖智自證之境界。
- 自覺知:自證聖智,即不假外求、體悟自心實相的智用。
- 自性有三種:指三自性,即遍計所執自性、依他起自性、圓成實自性。
- 如如:真如之異名。指一切法真實不虛、如常不變的體性。
「妄想有十二,緣起有六種, 自覺知爾焰,彼無有差別。 五法為真實,自性有三種, 修行分別此,不越於如如。」
本句為疏鈔中的承上結語,說明凡夫與二乘因惑業所產生的十二種妄想計執,其詳細分類與體相已於前文(《楞伽經》卷二或註解前篇)討論,此處不再贅述,旨在一貫法義脈絡,提醒修學者依前文所顯之體性,照見妄想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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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緣起有六」的意涵。
說明心性本具之緣起自性(如來藏/阿賴耶識),因外部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境界之風吹動起浪,因而顯現出種種生滅相狀。
此處將六塵視為誘發妄想緣起的外在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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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經文相關「因」之數目或義理的辨析。
註者在此明確指明,若將經中所說之因誤解為外道或特定論書所立的「六因」,是不合經旨的。
此處須依《楞伽經》本意理解生因、相因等法義,而非隨意套用六因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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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三自性與聖智證境之關係。
妄想自性(虛妄分別)與緣起自性(依他起)皆涉及主客對立與萬法相狀的差別對待;唯有透過修證達到聖者內心親證的「自覺聖智」,超越言語與妄想分別,始能離諸對待相,徹見萬法平等不二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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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註解旨在界定經文中「明」的法義本質即是「智」。
在《楞伽經》語境下,能照破無明愚癡、通達實相的光明智慧稱為「明」,其體性與作用即是離諸分別的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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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五法與三自性雖開演為不同的名相施設,但皆是如來自利利他的教條與觀行法門。
若修行者能順應法性進行觀照,即能體悟一切現象與教法皆歸於唯一真實之理,終不離真如實相(如如)。
- 十二如前所說:指《楞伽經》中所列舉之十二種妄想(如言說妄想、所說妄想、相妄想、利妄想、自性妄想、因妄想、見妄想、成妄想、生妄想、不生妄想、相屬妄想、縛不縛妄想等),經文中已有詳細介紹。
- 智:梵語 jñāna,指通達諸法性相、無倒照了實相的無漏智慧。
- 自行化他:自己修證(自利)與教化眾生(利他)。
- 稱性:契合法性或真實本性。
妄想十二如前所說。緣起有六者,六即六 塵,謂緣起自性由六塵境界風所動而起。或 謂六因者,非也。然此妄想緣起總是差別之 相,自覺聖智之中則無如是差別也。爾明,即 智也。五法、三自性,皆如來自行化他法門,修 行之人稱性觀之,無非真實一理,故曰「不越 於如如」也。
本偈闡釋《楞伽經》中「五法」(相、名、妄想、正智、如如)與「三自性」(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之關聯。
顯現於外的種種事相(眾相)與因緣和合之現象(緣起,即依他起性),因假立名稱而引發眾生心識的虛妄分別(彼名起妄想,即遍計所執性);而妄想所執取的諸般顯相,本質上皆是依託因緣條件所生起,說明遍計所執乃依依他起性而現的唯識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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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闡明正智觀照與虛妄分別的本質差異。
清淨聖智(覺慧)能如實體察諸法,不攀緣外境亦不生虛妄念想;世間一切隨緣成就的現象,本質上皆無獨立不變的自性。
因此,虛妄分別(妄想)絕無法引發真實覺悟,亦不能將妄想誤視為聖智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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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頌說明依於遍計所執之妄想自性,而建立依他起與圓成實等二自性。
當識心虛妄分別而現起種種森羅萬象時,若離於能所對立,當體即是清淨之聖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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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唯心現量之旨,指出一切世間迷執皆起於心識的虛妄分別。
妄想(遍計所執)如心識彩畫之色,本無實體,因緣起而顯現;若執著心外別有法或離心另有異體,即落入心外有法的常見外道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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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依《楞伽經》唯心論與瑜伽行派之教理,闡明世間一切戲論與所緣境界,皆是心識起妄想、因緣和合而生。
唯有斷除能取與所取的二種妄想分別,契入真實寂滅,方能成就正覺。
- 眾相:指世間種種顯現的表相與特徵,為五法之一。
- 覺慧:指能如實觀察諸法實相、遠離虛妄分別的清淨聖智。
- 無緣:指心識不攀緣能緣與所緣之相對境界,離於境界之執著。
- 外道論: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說的總稱,此處指執著心外有實法或離心異計的見解。
- 二妄想:指能見之識與所見之境的能所二元妄想。
「眾相及緣起,彼名起妄想, 彼諸妄想相,從彼緣起生。 覺慧善觀察,無緣無妄想, 成已無有性,云何妄想覺? 彼妄想自性,建立二自性, 妄想種種現,清淨聖境界。 妄想如畫色,緣起計妄想, 若異妄想者,則依外道論。 妄想說所想,因見和合生, 離二妄想者,如是則為成。」
本頌闡明相、名、妄想與緣起之間的相互依待與生起關係。
諸法名相皆因緣和合而起(緣起),凡夫執著於名相而起分別(妄想),而一切妄想與緣起現象又復以名相為根源,彼此互相交織,構成生死迷界之虛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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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經文中「妄想從緣起」之義,指出一切虛妄分別皆非無因自生,而是由六根接觸六塵和合交感而生起,顯示緣起無常與緣生幻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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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楞伽經》緣起觀點的澄清。
法藏或疏家說明「妄想生緣起」並非否定因緣法的現象存在,而是指轉真成妄的迷界過程:眾生因迷失真如本性(迷真),起虛妄分別(從妄),因而顯現出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的因緣生滅法。
勸誡修學者須體會真妄相依、緣起無自性的道理,不可誤解經旨而落於斷滅或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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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離言實相的觀照方法。
依《楞伽經》與瑜伽行派義理,凡夫與二乘常墮於「有無」、「能所」等二邊對立之妄想。
若能發起離妄想、親證法界真如的「正智」(聖智),即能洞察此二邊邊見皆無實體,唯是心量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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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經文「成已無有性」的釋義與提問。
圓成實性為唯識三性之一,乃離言說、離執著之諸法實相。
文中指出圓成實性本無「性執」(即執著諸法有實體自性之妄執),進而提出反詰:既然真實體性中無此妄執,眾生為何還會生起虛妄的妄想與覺知?此處旨在說明妄想覺知皆屬依他起或遍計所執之顛倒,而非圓成實性本身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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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三自性(妄想自性、緣起自性、圓成實自性)中前二種自性的轉生因緣。
眾生因迷失如來藏真如本性,起無明妄想,從而執著於語言概念(名相自性/遍計所執性)與緣起現象(事相自性/依他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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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迷」與「悟」對境所產生的差別。
心若迷妄執著,即隨虛妄分別而顯現種種差別相,淪於生死輪迴;心若開悟證真,則轉妄相為聖者所行之清淨無漏境界。
此乃大乘唯識與楞伽經系「轉識成智、離相即真」的核心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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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以「畫像」比喻心識的虛妄分別。
眾生於本來空寂、無相的法界中,因無明妄想而生起種種差別相,猶如素壁本無色彩,因繪畫而顯現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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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雜染虛妄分別的生起次第與因緣結構。
眾生由於心起分別,形成緣起諸相,進而對緣起產生執著計度,由此相續流轉而現起種種虛妄分別。
此處依《楞伽經》瑜伽唯識與如來藏交融之語境,揭示染污法因緣生起的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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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陀一切方便說法皆非究竟實義之本懷,而是為了破除眾生無始虛妄執著,引導其契入真實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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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之旨意,辨明「妄想」與真實義之差別。
若違背真實法義而妄計心外有法,即落入外道的邪見戲論。
文中引用教證說明,一切所想之境皆由妄想心生,因見因緣和合而幻現諸相,並非真實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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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不知諸法真實相,僅以妄心對虛妄想相進行分別,並執著於三緣和合生起萬物之說,未能契合如來藏實相,故皆非佛法正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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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唯識與楞伽經學理中三性(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的轉化關係。
緣起自性即依他起性,妄想自性即遍計所執性;若能離此二者的迷執與虛妄相,清淨本然的圓成自性即告顯現。
- 迷真從妄:迷失真如本性,順從虛妄之念,即轉清淨心為染污識的流轉過程。
- 圓成實性:唯識三性之一,指離言說妄想、由清淨智慧所證得的諸法真實體性(法性)。
- 妄想覺知:以虛妄分別心對境所產生的認知與覺受。
- 真性:指真如本性、如來藏清淨心,為《楞伽經》之根本真實。
- 事相:指緣起所生之事物與現象相狀,屬三自性中之「緣起自性」(依他起性)。
- 迷:指無明妄想,不知諸法唯心所現,因而產生分別執著。
- 悟:指覺悟真理,離諸妄想分別,親證實相。
- 聖人:指斷除煩惱、證得無漏智慧的佛菩薩或聖者。
- 計緣起:心識對於緣起法起執著、思量與計度分別。
- 反妄歸真:捨棄生死虛妄之法,回歸清淨真實之本性。
- 和合生:諸法因緣和合而生起,無有自性。
- 妄心:攀緣六塵、虛妄分別的意識心,與本具的清淨真心相對。
- 三緣和合:外道或小乘論師用以解釋現象生起的因緣合和之說,此處指未能通達究竟真實空性之緣起。
- 圓成自性:即圓成實性,指諸法實相,為真實圓滿成就之清淨本性。
眾相及名俱為緣起,彼名及相皆為妄想, 此妄想緣起皆從名相而生。而又言妄想從緣 起而生者,蓋指現前所起妄念從根塵和合 而生。上言緣起從妄想生者,蓋指迷真從妄 而有因緣生法,學者不可不審。然以正智觀 之,二皆無有。成已無有性者,言圓成實性中 本無性執,云何眾生而生妄想覺知?既迷真 性而成妄想,故有名相、事相二種自性。然迷 之則見種種相現,悟之則是聖人所行清淨 境界。妄想如畫色者,言於無起有,如本無色 像,因畫而生。妄想本於緣起,緣起本於分別, 計緣起而生妄想,其為妄想如是。吾佛方便 如是說者,為令反妄歸真故也。若異此而言 妄想,則是外道邪計戲論,故曰「妄想說所想, 因見和合生。」蓋外道以妄心分別妄想之相, 及論三緣和合而生,皆非正論。若離緣起妄 想二種自性,則為圓成自性矣。
此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的常規對話儀軌,標誌著新一輪問答與法義辨正的開始。
楞伽經系注重如來藏與唯心自證之理,大慧菩薩為會中請法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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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請法之辭,祈請佛陀宣說「自覺聖智」的境界、相貌,以及究竟究竟的「一乘」法門。
在《楞伽經》的脈絡中,「自覺聖智」為如來內證之境界,離心意識,非外道二乘所能知;「一乘」則指唯一佛乘,導歸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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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宗趣核心,強調「自覺聖智」為內證自證之境,離於心意識攀緣與外在依賴。
菩薩與佛皆依此自證境界通達佛法,不從他緣得。
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 自覺聖智相及一乘。若說自覺聖智相及一 乘,我及餘菩薩善自覺聖智相及一乘,不由 於他通達佛法。」
本段闡明大慧菩薩為大眾發起請法的動機與行相。
指出修行者必須透過思修,由自證聖智與一乘圓頓之法契入第一義諦,斷除一切虛妄分別。
- 自證聖智:諸佛如來內自所證之真實智慧,非思量分別所及。
- 思修取證:依聞法而起思惟與修習,進而親自契證聖果。
大慧因聞上究竟諸妄顯第 一義,故以自證聖智行相及一乘行相為眾 而請,思修取證也。
此句為世尊開示前的警策之辭,提示大慧菩薩及大眾收攝心念,專注聆聽真實甚深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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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或講法者於宣說甚深法要前,警覺大眾收攝心神、專注聆聽的傳統教化用語。
「諦」為審察、真實不虛之意,提示聞法者需如實領納、思惟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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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說法者於開示深法前,告誡聽法者當專心思惟、領納法義,藉此啟發其正念與勝解,方能契入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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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中菩薩向佛陀承順教命的經典對白。
大慧菩薩為《楞伽經》之發問主體,此處展現承擔法義、依教奉行的態度,為後續深奧如來藏與唯心宗義的開示奠定契理契機的弟子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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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世俗名言及過去聖者施設的教法皆非實有自性。
一切眾生依妄想心而有所知解,若執著文字相或外在知見,即落入妄想;唯有透視其無性,方能契入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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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楞伽經宗趣中的「自覺聖智」,強調修行不依外緣、不假他悟,離諸見網與分別妄想,契入如來真實法地之修行相狀。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 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前聖所知轉 相傳授,妄想無性。菩薩摩訶薩獨一靜處,自 覺觀察,不由於他,離見妄想,上上升進入如 來地,是名自覺聖智相。」
本段說明聖者所證知之境界,實即「自證聖智」與「一乘行相」。
過去諸佛皆依此二行門而成就正覺,彰顯法門之真實不虛與祖祖相傳的傳承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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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此處經文或註解對前文大綱或提問所作的總體性答覆,不作枝節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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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顯示楞伽經義理結構,先破除虛妄分別的自性(妄想無性),進而闡明如來內證境界——自覺聖智的真實行相,離言說相而唯證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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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實相本來寂滅(即空性、無自性),眾生因無明不覺而起心動念產生妄想分別,於無自性法中執著有法並造作言說。
在楞伽經唯心及如來藏的語境中,一切妄相皆無真實自性,當體即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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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楞伽法門中觀行修習的次第。
透過於寂靜處內自觀察,不歇止地運心觀照,能使微細妄念自然斷除。
藉此修行功夫次第歷經菩薩修行諸地,最終契入如來境界,成就自覺聖智的究竟圓滿。
- 一乘行相:唯一佛乘之修行相貌與法門。
- 行相:境界、相狀、表現樣態或行持之相。
- 妙行:殊勝微細的修行行持。
- 如來境界:諸佛如來所證覺的平等法界與真實境界。
前聖所知,即自證 聖智行相及一乘行相,謂過去諸佛無不從 此二種行門成等正覺,以其遞相傳授,政 所謂佛佛授受、祖祖承承者也。此乃總答前 請。妄想無性下,別答自覺聖智行相。諸法本 來寂滅,凡愚不覺生妄,分別而說,妄法本無 自性。然欲進修妙行,必於靜處以自觀察,觀 之不已,則諸妄想不離而離,漸歷諸地入於 如來境界,所謂自覺聖智自然究竟矣。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序起,提示大慧及大眾攝心專聽真實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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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究「一乘相」之體性與特徵。
依《楞伽經》之圓融教理,一乘為究竟真實之乘,即如來藏唯心所現、諸佛真實究竟之教法體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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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如來藏與一乘真實之旨,說明佛陀隨眾生證得一乘道覺的根機與境界,而為之宣說究竟唯一的一乘教法,彰顯實相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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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發問探求如何通達究竟唯一佛乘、證得究竟覺悟,為《楞伽經》中探索如來藏與一乘圓融教法的重要修行次第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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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一乘覺」的真義。
能攝(能取的主觀心識)與所攝(所取的客觀境界)為二執分別之根源;若能契入真如實相(如實處),永息能所對立之虛妄分別,即是體悟一心無二、諸法平等的極致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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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請法者大慧菩薩的呼喚,為隨後闡述唯心、如來藏與極深法義的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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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一乘」覺悟的獨一與至極性。
外道、二乘(聲聞、緣覺)及梵天王等世間天主,皆未通達如來藏自證聖智,唯有如來徹底圓滿無上覺悟,故稱為「一乘」。
- 一乘道覺:指契合並證得究竟唯一佛乘的覺悟境界。
- 攝所攝妄想:指能攝(能取之主體)與所攝(所取之對象)所引起的虛妄分別。
- 一乘覺:體悟一佛乘究極實相、離諸二邊對立的真實覺悟。
- 聲聞緣覺:指二乘修行者。聲聞為聽聞佛法教導而悟四諦者;緣覺為觀十二因緣或自然因緣而自悟者。
- 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印度傳統尊奉的大梵天王。
「大慧!云何一乘相?謂得一乘道覺,我說一乘。 云何得一乘道覺?謂攝所攝妄想,如實處不 生妄想,是名一乘覺。大慧!一乘覺者,非餘外 道、聲聞緣覺、梵天王等之所能得,唯除如來, 以是故說名一乘。」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所作的科判說明,指出該處經文旨在闡發「一乘」(通往究竟成佛的唯一法門)的特質與運作行履。
在《楞伽經》語境下,一乘並非僅是教相上的施設,更指向離心意識、證入如來藏自證聖智的真實實踐與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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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一乘」的名相意涵。
一乘即是一佛乘,專指如來所自證並用以運載眾生至究竟佛果的大乘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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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與華嚴、天台等大乘經疏核心的「一心」與「一乘」思想。
說明究竟圓滿的一乘佛法並非存在於心外,而是原原本本具足於人人本具的當下一心之中;離心求法即成邪見,心即是諸佛究竟微妙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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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自性清淨心與佛果圓滿覺性本質無別。
從《楞伽經》與大乘經疏的義理來看,眾生本具之如來藏(心)即含藏一切功德妙法,在聖不增、在凡不減,其體性與佛所證悟的究竟法界無二無別,為發心修行與成佛之本體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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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欲證得《楞伽經》所詮之一乘佛道,關鍵在於返照自心。
所謂「能攝所攝妄想」,即是指能取(主觀認知主體)與所取(客觀認知對象)的二執妄想;若能究明自心本空,擺脫能所對立的虛妄分別,方能悟入一乘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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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依大乘如來藏與唯識相結合之語境解析。
說明修行者若能體悟感官(根)與境界(塵)所產生的能取(主觀心識)與所取(客觀對境)皆是虛妄不實的妄心,便能不廢妄法而當下體顯真如。
如此契合實相而安住,妄想自然寂滅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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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等大乘經疏中對於「一乘覺道」極致義理的判釋。
一乘覺道指直達無上正等正覺的終極解脫法門,其無上智慧與真如實相唯有諸佛如來方能完全圓滿究竟(唯佛與佛乃能究盡,呼應《法華經》等諸佛究盡諸法實相之意)。
二乘聲聞緣覺尚非究竟,外道等凡夫更無法憑自宗邪見或有漏禪定證得此法。
- 一佛乘:引導一切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成辦佛果的至極教法。
- 一乘法:指唯一能令人成佛的究竟佛法,相對於聲聞、緣覺、菩薩之三乘而言。
- 一心:指眾生本具、超越生滅對立的真心本體,亦即如來藏心、清淨心。
- 妙法:不可思議、至高無上之真實法,此處指心體本身即具足萬法之妙用。
- 無二無別:體性平等一致,沒有本質上的差異或區分。
- 能攝所攝:同「能取所取」。能攝指主觀能對治或能抓取的認識主體,所攝指客觀被抓取或被執著的對象境界。
- 一乘覺道:指唯一能通往無上佛果覺悟的直達法門,不落於二乘或三乘之分歧。
- 唯佛與佛:指諸佛互為知己、唯有達到佛之圓滿智慧者方能完全通達實相境界。
- 究盡:窮盡、徹底圓滿覺知諸法實相。
此釋一乘行相。言一乘 者,一佛乘也,謂如來所乘大乘之法也。此一 乘法不離人之一心,所謂妙法者,即心也。蓋 心具妙法,與佛所證無二無別。欲覺一乘之 道,須究自心,故云「攝所攝妄想」。謂了根塵能 取所取妄心,即妄顯真,如實而住,故云「如實 處不生妄想」。然此一乘覺道,唯佛與佛乃能 究盡,故云非餘外道等之所能得也。
本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敬啟請法的發語詞。
《楞伽經》中,大慧菩薩作為當機眾與主導請法者,代表與會大眾向佛陀請益唯識、自證聖智及如來藏等深妙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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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出關於教法施設的疑問。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一乘則指究竟圓滿的一佛乘。
此問旨在探討佛陀何以因應眾生根器差異而施設三乘權教,而非直接顯示一乘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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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說明佛陀施設『一乘』教法的深密意趣。
聲聞與緣覺在修持中所證得的寂滅,多為住於三昧樂中的暫時休息,並非如來徹底斷盡二障的究竟『自般涅槃』。
因為二乘人無有獨立且究竟的自般涅槃之法,終將被佛震醒而趣向佛道,故佛陀開示一切聲聞與緣覺皆當歸入『一乘』(佛乘),而非三乘各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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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二乘人(聲聞與緣覺)所獲得的解脫,是依靠如來的調伏引導與授予進入寂靜的方便法門,而非憑藉自身徹底證悟一乘實相的力量。
因此,如來順應其根機,施設偏真涅槃之方便,而不直接對其宣說一佛乘究竟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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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說法者於經文中轉折承上、再次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語,表示接著要繼續深入宣說下一段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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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聲聞與緣覺之法乃隨機設教,若煩惱障與微細業習氣未盡斷除,則不予宣說一切聲聞、緣覺皆歸於究竟唯一佛乘,體現楞伽經宗途對乘別與究竟實相的判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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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施設三乘教法的根本原因。
眾生因為執著法相而未能悟入「法無我」之理,因而流轉於生死輪迴之中,無法解脫分段生死,故如來隨其根機而施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引導其趨向究竟解脫。
- 寂靜方便:如來為調伏二乘根機,授與其止息煩惱、證入偏真涅槃的善巧法門。
- 業習氣:由煩惱造業所留下的氣分與殘習,微細難斷。
- 分段死:即分段生死,指凡夫依善惡業報而有壽量長短、身形分段粗異的生死流轉。
大慧白佛言:「世尊!何故說三乘而不說一乘?」 佛告大慧:「不自般涅槃法故,不說一切聲聞、 緣覺一乘。以一切聲聞、緣覺,如來調伏授寂 靜方便而得解脫,非自己力,是故不說一乘。 復次大慧!煩惱障、業習氣不斷故,不說一切 聲聞、緣覺一乘。不覺法無我,不離分段死,故 說三乘。」
本句說明楞伽經中探討佛陀逗教施設權實二教的緣起。
如來隨順眾生根機,故於一時施設三乘,未說究竟一乘,實具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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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如來不自般涅槃或隨機說法的密意。
二乘執著生死與涅槃為二,未能了達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之不二法門,故佛陀隨其根機而不向其宣說究竟了義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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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對機授教的層次。
修行者雖依方便教法證得偏空寂靜、離於虛妄,但因未達究竟的一切解脫(即具足一切智智的究竟佛果),故佛陀不為其宣說究竟了義的真實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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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宋代二蘇大師等註,經疏部),解析佛陀不向二乘(聲聞、緣覺)等說深妙法門的第三個原因。
二乘聖者雖藉由斷除見思二惑(即「四住通惑」)而出離生死,但尚未盡除煩惱習氣,且根本無明惑(即「別惑」)完全未斷,僅能伏斷煩惱障而未斷所知障,故佛陀不為其說頓悟自心、離言法界之大乘第一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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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註解,說明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在斷惑證真上的層次差異。
二乘人透過觀照四諦、十二因緣破除五蘊假合的「人我執」,證得人空;然而對於諸法實有或法相仍有微細執著,未能通達「法無我」的圓滿空性與如來藏自性清淨,故說其未能覺悟法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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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阿羅漢或菩薩雖已斷盡見思煩惱,但因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報身尚未壽盡,依然受限於粗重的身心形態與壽量分限(即分段生死),尚未完全轉入微細的精神性升進階段(即變易生死)。
因此,在果報身未盡之前,仍屬於未離分段生死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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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點出如來施設「三乘」教法(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的因緣,乃是順應根器未成熟或心量狹小之眾生(小機)所做的權巧施設。
在《楞伽經》與大乘經疏的義理體系中,三乘乃方便說,一佛乘方為真實旨趣。
- 三義:指佛陀為了適應特定機宜與對治眾生執著而施設的三種密意或理由。
- 生死即涅槃:大乘圓教之甚深見地,謂迷悟雖殊而法性本空,迷時為流轉生死,悟時即寂滅涅槃,二者體性無二。
- 調伏:調御身心,使之降伏煩惱。
- 方便教:為適應眾生根機而權巧施設的引導教法。
- 空寂:諸法性空而寂滅無相之理。
- 四住通惑: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共通斷除的四種住地煩惱,即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見惑與欲、色、無色界思惑)。
- 別惑:不共二乘、唯菩薩所斷的大乘特殊惑障,通常指無明住地惑。
- 煩惱:指見惑與思惑等能擾亂身心、發業潤生的惑障。
- 分段生死:六道凡夫及未證無餘涅槃之聖者,依有漏善惡業力所感得的果報身,其壽命有分限、形體有段別的生死現象。
- 變易生死:阿羅漢、辟支佛及初地以上菩薩,已斷盡見思煩惱,由無漏業與迷理惑障(無明)所感得的神通變化身,以因移果易、迷悟升進為生死之現象。
- 小機:指根器狹小、稟受大乘法器未熟的眾生。
此問如來但說小乘不說大乘之 意,佛答以三義故不說一乘。言不自般涅槃 法者,以二乘不能了生死即涅槃,故不為說, 一也。言調伏授寂靜等者,以其稟方便教修 證空寂,但離虛妄,名為解脫,未得一切解脫, 故不為說,二也。言煩惱障等者,以其但斷四 住通惑,未斷習氣,別惑全在,故不為說,三也。 二乘破人執,未破法執,故云「不覺法無我」也。 雖斷煩惱身,居分段,未名變易生死,故云「不 離分段死」也。如來為此小機故,但為說三乘 法耳。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稱呼,為後續宣說唯心、自證聖智等深妙法門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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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行至究竟時,不僅煩惱的現行已除,連帶煩惱的根本習氣(餘習)也一併斷盡,同時徹底證悟一切法皆無自性(法無我),契入真實的法界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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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者斷除一切粗重煩惱及微細習氣後,心不貪著定樂,進而契入清淨無漏之境。
透過深入出世間的無上境界與圓滿福智資具,究竟成就佛陀具足不可思議功德與自在力的真實法身。
- 三昧樂味著:對禪定中所生起的輕安樂受產生貪著喜愛。
- 無漏界:斷除貪瞋癡等煩惱漏結的清淨真實法界。
- 出世間上上無漏界:超越世間因果、至高無上的清淨涅槃勝境。
- 眾具:成就佛道所需的福德與智慧等種種資糧具足。
「大慧!彼諸一切起煩惱過習氣斷,及覺法無 我。彼一切起煩惱過習氣斷,三昧樂味著非 性,無漏界覺,覺已復入出世間上上無漏界, 滿足眾具,當得如來不思議自在法身。」
此段闡明一乘修行者斷除煩惱習氣與無明後,於三昧中不生貪著之境界。
「非性」指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契入真空,不落於世俗之性,從而開顯無漏的真實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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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證得無漏清淨境界後的菩薩或如來之利他行誼。
入實報土、受法性身指斷盡煩惱後所感得的真實報果與真如法身;隨類現形與示生示滅展現了大悲應化之妙用,以度脫生死輪迴中的諸有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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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修行證果至極處,於寂滅清淨的佛土中福智二嚴究竟圓滿,徹底顯露不思議的自在法身,即是諸佛究竟真實的一佛乘。
- 一乘行者:依唯一佛乘修行的大乘行者。
- 煩惱習:煩惱的餘習或氣分。
- 真空三昧:契入諸法性空之定境。
- 味著:對境界生起貪味與執著。
- 無漏界覺:遠離煩惱漏泄之清淨法界覺悟。
- 實報土:大乘佛教中真妄不見、果報真實的清淨佛土。
- 法性身:以法性為身、即真如理體所顯現的佛身。
- 寂光:即常寂光淨土,諸佛如來所居之法性土,身土不二之至極境地。
- 二嚴:福德莊嚴與智慧莊嚴,修行成佛不可或缺的兩種殊勝功德。
此 言一乘行者,以煩惱習斷,不為無明所醉,了 真空三昧之樂,不生味著,故云非性,乃得無 漏界覺。無漏界,即入實報土、受法性身,隨類 現形,示生示滅,度脫諸有,故云「覺已復入出 世間」。至上品寂光,二嚴具備,究顯不思議自 在法身,是為一佛乘也。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過渡與結構句型,世尊在散文長行之後,以精煉的偈頌(重頌)再次歸納並強調前文的甚深法義,便於大眾理解與持誦。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明示佛陀隨機應化,開示種波羅蜜與趣向不同果位的教法。
於《楞伽經》等如來藏系經論中,乘雖有諸天、梵、聲聞、緣覺及如來等差別,皆為接引眾生而施設之方便,歸於一乘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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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明示究竟一乘之境界超乎心識分別與名言安立。
於楞伽經脈絡中,凡有心識轉起皆屬虛妄分別的二元對立,故聲聞、緣覺、菩薩等諸乘皆非最極究竟。
唯有契入心識寂滅(真如法界、阿賴耶識清淨),能所雙亡,無乘與乘者之相,方名真實究竟之一乘。
- 梵乘:修習梵行或清淨定法而生梵世之修行道法。
- 如來乘:至高無上、究竟圓滿佛果之大乘法門。
- 心轉:心識的流轉與動念,指第八識及末那識、意識的種種攀緣與現行。
- 心滅盡:指虛妄心識的止息與寂滅,證入真實空性。
「諸天及梵乘、聲聞、緣覺乘、 諸佛如來乘,我說此諸乘。 乃至有心轉,諸乘非究竟, 若彼心滅盡,無乘及乘者, 無有乘建立,我說為一乘。」
此段為經疏中對偈頌結構與義理層次的科判。
指出頌文前半部涵蓋通論各乘教法,後半部則聚焦於究竟顯說大乘法門之根本一乘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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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宗趣,強調唯心所現、離念為宗。
心若隨塵境而轉動起念,即落入生滅遷流,故言「雖佛乘亦非究竟」,指執相有心皆非究竟真實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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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楞伽經所宗之圓頓實義,依唯心與如來藏宗義,真實法體離心意識之運轉(心行處滅),能所雙亡。
一乘究竟真實非名相戲論所能安立,亦非造作破立所得,唯對上根利智之大乘機緣方可演說。
- 餘乘:指聲聞乘、緣覺乘等三乘權教。
- 心行處滅:心意識運作攀緣之處斷絕,指契入真如法性之境界。
- 離名絕相:超越世俗言說名相與一切相狀,契合真如無相之理。
前四句通頌諸乘,次六句頌說一乘之意。言 有心轉者,轉即起動,謂若有一念心動,雖佛 乘亦非究竟,況餘乘乎?言於心行處滅,無 有能乘之人,亦無所乘之法,乃至一乘法門 無可建立,離名絕相,非破非立,有此等機乃 為說一乘也。
此句說明佛陀為了契合眾生不同的根機與意樂,因此施設開顯種種不同的修行法門(諸乘),以引導眾生趣入佛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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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闡明佛法中的解脫境界與實相。
解脫通指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並涵蓋法無我之理;當修行證得解脫時,便能究竟遠離一切煩惱障與相應的障礙,顯發清淨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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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藉由海中浮木隨波逐流的比喻,說明聲聞乘人雖能斷除現行煩惱,但由於微細習氣未盡,仍隨境界之風漂蕩,未能達到如來究竟圓滿的境界,凸顯出楞伽經所抉擇之唯心與佛性圓融義理。
- 三種:指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
- 海浮木:比喻隨境界風浪流轉、無自主力的生死凡夫或未盡習氣之聲聞。
- 相風:境界之風,指外在六塵相狀引動心識。
- 餘習:煩惱斷盡後所殘餘的習氣,又稱習氣或氣分。
「引導眾生故,分別說諸乘。 解脫有三種,及與法無我, 煩惱智慧等,解脫則遠離。 譬如海浮木,常隨波浪轉, 聲聞愚亦然,相風所漂蕩, 彼起煩惱滅,餘習煩惱愚。」
此句為經疏中對偈頌內容的釋義,指出該頌文旨在闡述三乘教法的義理,呼應《楞伽經》融會諸乘、歸於一乘宗趣的疏解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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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疏部語境,闡明三乘行者所證解脫果位的淺深差別。
以斷惑之層次為分水嶺:聲聞斷粗重正使,緣覺進一步斷除殘餘習氣,菩薩則福慧雙修、正使與習氣究竟斷盡,圓滿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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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斷惑雖因根機與法門而有差別,但究竟所證之清淨法性、寂滅涅槃則無二無別,彰顯真理之唯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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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唯心與如來藏系經疏中「法無我」之究竟實相。
惑智平等、縛脫不二乃融通迷悟之邊見,破除對立執著,方名究竟大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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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註解闡明《楞伽經》對二乘(聲聞、緣覺)修行境界的評判。
二乘雖已斷除三界內的見思煩惱(通惑)而了脫生死,但因執著於偏空之理(空相),尚未破除法執(智障)與根本無明。
經典以「海中浮木」為喻,指出二乘人沉滯於空寂境界中隨波逐流,仍帶有微細的無明習氣(餘習煩惱愚),尚未能證入大乘如來藏唯心實相。
- 三種解脫:指三乘各自所證之解脫果位。
- 正使:煩惱的根本現行與正使惑障。
- 破惑:斷除煩惱與迷惑。
- 惑智:煩惱障與能斷惑之般若智慧。
- 縛脫:生死繫縛與涅槃解脫。
- 空相風:比喻二乘人執著於空寂、涅槃的境界,此執著反成漂蕩其心、無法安住於實相的業風。
- 通惑:指三界內的見惑與思惑(見思煩惱)。因聲聞、緣覺與菩薩皆須斷除,故稱「通惑」。
- 根本無明:迷失法界真如實相的根本惑障,為一切煩惱的根源。二乘人雖斷見思,尚未破除此無明。
- 餘習煩惱愚:指二乘人斷除見思煩惱後,仍殘存未盡的微細無明習氣。
此頌上文說三乘法。三種解脫,即三乘所證 之果,謂聲聞斷正使、緣覺斷習氣、菩薩正 習俱斷。破惑雖殊,證果即一真空涅槃。法無 我等,此言大乘行者得法無我,惑智平等,縛 脫不二,是為遠離大解脫也。譬如下,喻二乘 未斷智障,為空相風之所漂蕩,如浮木之在海, 乃為波浪所轉,雖斷通惑,未斷根本無明,故 曰「餘習煩惱愚」,餘習即無明也。
本頌描述修行者貪著定中喜樂,安住於無漏境界,導致心神沈沒於禪定中,既未能向趣究竟佛果,亦不退失定境,雖然獲得種種三昧殊勝之身,卻在定中經久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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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世間醉酒喻眾生長夜處於無明煩惱中而致迷醉,待煩惱習氣消盡,方能契入覺悟之境,證得究竟圓滿的佛陀法身。
- 究竟趣:趣向究竟涅槃之處或成佛之究竟目標。
- 三昧身:由三昧定力所成就或受持的禪定身心狀態。
- 昏醉人:比喻長夜無明、為煩惱所覆蔽而迷失本性的眾生。
- 無上身:指佛陀至高無上的清淨法身或究竟覺果。
「味著三昧樂,安住無漏界, 無有究竟趣,亦復不退還, 得諸三昧身,乃至劫不覺。 譬如昏醉人,酒消然後覺, 彼覺法亦然,得佛無上身。」
本頌闡明二乘(聲聞、緣覺)修行果位的特質與侷限。
二乘斷除見思惑,出離分段生死,體證偏真涅槃;然而因貪著涅槃寂靜之樂(即化城寶所之停滯),缺乏大乘無上菩提心,故不肯進趣佛果,但其已斷惡證真,亦不致退失聖果而重墮六道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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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評述修行者若過度耽著於偏空的寂靜三昧,心識沈溺於無為境界而停滯不前,無法進趣大乘究竟佛法,經無量劫仍滯留此境而不知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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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世人醉酒之喻,比喻眾生為無明煩惱所覆蓋,心神昏迷不覺真實法性,直至煩惱習氣消盡,方能覺悟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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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二乘(聲聞、緣覺)行者迴心向大、轉變其修行根機,不再執著於偏空涅槃,進而契入法無我的究竟真實智慧,因此經文稱此境界為獲得佛的無上法身。
- 進趣:向前精進、趣向更高果位(如佛菩提)的意思。
- 無為:梵語 asaṃskṛta,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絕對境界;此處指修行者偏執於寂滅空相,形成障道的深坑。
- 劫:梵語 kalpa,意譯為大時分、長時,為佛教計量極長時間的單位。
- 世人:指未證菩提、凡夫俗子。
- 覺知:心識對於境界的察覺與認知。
- 根轉心:指二乘根機轉變,迴心向大乘。
- 究竟正智:徹底圓滿、真實無謬的智慧。
二乘離分段生死之苦,得真空涅槃之樂, 於中味著而無進趣,然亦不退作凡夫。此三 昧身墮無為坑,乃至經劫不覺。譬如世人醉 酒昏亂,都無覺知,至於酒消而後乃覺。此喻 二乘根轉心,迴覺法無我究竟正智,故云「得 佛無上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