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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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戒義疏

T40n1811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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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戒義疏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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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天台智者大師說 門人灌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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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菩薩戒是行善的起點,也是抵禦惡行的前鋒,直行正道而歸向解脫,生死的根源因此可滅盡。聲聞僅修小乘行,尚且自重並恭敬持守木叉戒。大菩薩心懷廣大,怎會不精嚴持守戒品?內外兩種修行都應恭敬奉行,王族與百姓都虔誠恭敬,這正是趨向究竟果位的殊勝因緣,也是建立道場的微妙功業。然而經論所載的戒相有許多種,記錄與傳承中對受戒方法也有同有異,這是因為根機與覺悟有偏圓之別,應當聽聞詳略不同,言辭無法同時兼顧,事理也不能並行。今依據什師所述的法相,出自《梵網經.律藏品》。什師於秦弘始三年來到漢地,弘揚大乘,扶持聖教,翻譯經論三百餘卷,《梵網經》最後誦出,發願弘揚,因此殷勤反覆闡述,特別針對文義幽深、旨趣玄奧之處加以指明,令後學者易於領悟。經名為「梵網」,是為了說明諸佛教法各有不同,如同梵王的網目一般。品中所說「心地」,是指菩薩律儀遍防三業,心、意、識本體只是名稱不同,三業之中以意業為主,身口次之,依勝義而論,所以稱為「心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戒就像是開啟行善的第一章,能抵禦惡習的侵襲,讓修行者走在正確的直路上,最終能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即使是追求小乘解脫的聲聞弟子,仍然非常珍惜並敬重木叉(解脫)。。菩薩既然同時具備這些心量,難道不會精進地持守戒律嗎?。無論是出家僧侶或在家信徒都非常恭敬地供養,王室及百姓也都誠心虔誠,這就是能導向最終覺悟的殊勝因緣,也是成就佛道場的精妙業力。。然而,經論中記載的戒律相相很多,註記傳承中所分辨的受戒方法也有相同與差異之處。這是因為眾生的根機與悟境有偏頗或圓滿的不同,應根據情況聽聞詳細或簡略的教導,所以文字上不會同時列舉,事情上也不會並列執行。。現在謹慎地參照十師所描述的法相,這內容出自於《梵網經》的律藏品。。什師秦在弘始三年來到中國,弘揚大乘佛法,匡正聖教,翻譯了三百多卷的經論。其中《梵網經》是在最後才誦譯出來的,他誓願要廣泛宣傳。因此他非常勤勉地反覆說明,特別是因為這部經的文字含義深奧、旨趣玄妙,所以他詳細地指點說明,好讓後世學習的人能輕鬆領悟。。經中之所以提到「梵網」,是要說明諸佛所教導的法門各不相同,就像梵王之網的網眼一樣,每個格點都不同。。這品中提到「心地」一詞,是因為菩薩戒的規範是全面防止身、口、意三種業力的造作。而心、意識的本體也就是心地。在三業之中,起心動唸的意業最為重要,身體和言語的行為次之。因為意業具有主導地位,所以這裡稱之為「心地」。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菩薩戒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作用。
    首先作為「初章」,確立行善的基調;其次作為「前陣」之防禦,防止惡習滋生;最終透過持戒的正道,導向解脫,從根本上消除生死輪迴的因緣。

    此句旨在透過對比,強調大乘菩薩應有更高的志向。
    聲聞乘者(小行)將個人解脫(木叉)視為至高無上的目標而極力追求與珍惜,反襯出菩薩若僅滿足於個人解脫而放棄度眾,則其志向過於狹隘。

    本句在探討菩薩修行中「心量」與「戒律」的關係。
    強調大菩薩(大士)若能兼顧廣大的菩提心與對眾生的悲願(兼懷),則在持戒的精進程度上必然會更高,因為戒律是保障菩提心不退轉的基石。

    本句說明透過對聖者的恭敬供養,能積累極大的福德與功德,此種善業是修行者邁向究竟圓滿果位(佛果)的重要基礎,也是成就菩提道場的關鍵因緣。

    此段說明菩薩戒在不同經論與傳承(記傳)中出現差異的原因。
    作者指出,由於修行者的根機(機悟)程度不同,有圓滿或偏頗之分,佛菩薩在開示時會採取「對機接引」的原則,根據受眾需要而選擇詳盡或簡略的教法,因此在文獻記載上不會將所有表述並列,以免造成混亂。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引用文獻時的標記,明確指出其所討論的法相(法之相狀)理論依據源自於《梵網經》中關於律法規定的章節,旨在確立論述的權威性與出處。

    此段記述譯師什師秦之傳法背景及其對《梵網經》之重視。
    強調大乘戒律之義理深奧,非簡單字面可得,故譯師採取「一言三復」與「指堂曉示」的詳盡解說方式,旨在消除後學者的理解障礙,確保大乘聖教之正傳。

    此處解釋「梵網」之喻義。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梵網象徵著佛法教化之廣大且精微。
    雖然總體為一網(一乘或總體佛法),但其網目(各個教法、方便門)則各異,旨在說明佛法隨機化導,根據眾生根機而設不同的教法。

    本段解釋「心地」在菩薩戒中的定義。
    菩薩律儀旨在清淨三業,而所有行為皆由心意識驅動。
    由於意業(造作的根源)比身業、口業更為關鍵且具決定性,故以「心」作為戒律修行的核心基盤,強調從心法起修。

名相註解
  • 菩薩戒: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受持的戒律,核心在於發菩提心與實踐六度。
  • 生源:指產生生死輪迴的根源,通常指無明與貪嗔癡等煩惱。
  • 聲聞小行:指追求阿羅漢果位、以聞法而悟的聲聞乘修行者,被視為小乘之行。
  • 木叉:梵文 mokṣa 的音譯,意為「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大士:指大菩薩,指具有大志向、大願力的修行者。
  • 兼懷:指同時懷抱菩提心(為自己覺悟)與大悲心(為眾生利他)。
  • 戒品:指持戒的品質、等級或持戒的操守。
  • 內外二途:指出家僧(內)與在家信徒(外)兩種修行路徑的人。
  • 委質:指誠心誠意,將身心全然交付地恭敬。
  • 極果:指究竟果位,即佛果或圓滿覺悟。
  • 道場:指修行成就正覺的地方,亦指成就佛道的過程。
  • 戒相:戒律具體的表現形式或條目內容。
  • 記傳:指對經典的註記與口耳相傳的傳承記錄。
  • 受法:接受戒律、受戒的程序與方法。
  • 機悟:指眾生的根機(資質)與悟性的高低。
  • 偏圓:指修行境界或理解程度是偏向局部(偏)還是全面圓滿(圓)。
  • 什師:指十師,通常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具有權威地位的十位大師。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性質或法律規定的相狀。
  • 《梵網經》:大乘佛教的重要戒律經典,主要規定菩薩戒。
  • 什師秦:古印度譯師,東晉時期來到中國翻譯佛經。
  • 弘始三年:指北魏太武帝弘始三年(約公元458年)。
  • 大乘:指追求菩提心、以度一切眾生為目的的佛法體系。
  • 匡維聖教:匡正並維護佛法聖教的純正。
  • 梵網:指《梵網經》,大乘菩薩戒的核心經典。
  • 指堂曉示:比喻將深奧的道理清晰地指明,使人明白。
  • 諸佛教法:指不同佛陀或同一佛陀針對不同根機所演說的種種教法。
  • 菩薩律儀:菩薩受戒後應遵循的行為規範與戒律。
  • 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行為)、意業(心理造作)。
  • 心意識體:指心與意識的本體,在此指稱心地。
  • 據勝為論:根據較為重要、優越或主導的一方來定論。在此指意業優於身口業。

菩薩戒者,運善之初章,却惡之前陣,直道而 歸,生源可盡。聲聞小行,尚自珍敬木叉;大士 兼懷,寧不精持戒品?內外二途咸皆敬奉,王 家庶眾委質虔恭,斯乃趣極果之勝因,結道 場之妙業。然經論所載戒相有於多種,記傳 所辨受法不無同異,良以機悟偏圓,宜聞詳 略,辭無雙舉,事不並行。今謹按什師所述法 相,出自《梵網經.律藏品》。什師秦弘始三年來 達漢境,光顯大乘,匡維聖教,傳譯經論三百 餘卷,《梵網》一本最後誦出,誓願弘宣,是故殷 勤一言三復,特為文義幽隱,旨趣深玄,所以 指堂曉示,令後生取悟為易。經稱「梵網」者,欲 明諸佛教法不同,猶如梵王網目。品言「心地」 者,菩薩律儀遍防三業,心意識體一異名,三 業之中意業為主,身口居次,據勝為論,故言 「心地」也。

4
白話直譯
解釋這部戒經有三重玄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要來解釋這部戒經中深奧的三層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之開端,旨在闡明對菩薩戒經的解讀將分為三個層次或階段,透過「三重」的分析結構,將深奧(玄)的戒律義理由淺入深地剖析。

名相註解
  • 戒經:指菩薩戒會或相關之菩薩戒律經典。
  • 玄義:深奧、幽遠且不易顯見的法義。

釋此戒經三重玄義。

5
白話直譯
第一是釋名,第二是說明本體,第三是分別簡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解釋名稱的含義,其次闡明法相的體裁,最後進行簡要的總結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典型寫作結構,旨在透過「釋名(定義)」、「出體(分析本質/體相)」與「料簡(概括總結)」三個步驟,系統性地闡釋菩薩戒的義理。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稱的字面義與深層義理。
  • 出體:闡明該法相、教義的實體性質或構成體裁。
  • 料簡:對前述內容進行概括性的總結與簡要說明。

第一、釋名,第二、出體,第三、料簡。

6
白話直譯
在釋名中,先說明人名,再辨法號,最後說明階位。天竺梵語「摩訶菩提質帝薩埵」,今譯為「菩薩」,省略其餘字。翻譯為「大道心成眾生」,也稱為「開士」,或「大勇心」。又稱「善美」,隨行為而命名,因其發心廣大普遍,因此立此名號。《大品經》說這種人具有大道心,不可動搖,就像金剛一樣。從最初發心直到等覺,皆稱為菩薩。又稱為佛子,意指繼承佛法。三乘皆由佛而生起智慧,都是佛子之義。《法華經》說:「如同我的兒子」。大菩薩能繼續佛法,稱為真正的佛子。三乘同樣都修行佛道,皆有此義。二乘只能自利,證得小果,境界狹小且短淺;大菩薩心量廣大長遠,既自利又能利他,因此得此稱號。《大經》發心品說:「最初已成為天人師,超越聲聞與緣覺」,所以稱為「大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名稱的部分,首先說明本名,其次辨析法號,最後說明修行階位。。印度梵語原稱「摩訶菩提薩埵」,現在簡稱為「菩薩」,省略了其他字。。譯文提到:「大菩提心能讓眾生圓滿」,也稱為「開導他人的人」,或者稱為「具有大勇氣的心」。。又說到「善美」這個稱號,它是根據行為來命名的,因為其心量運作廣大普及,所以才這樣稱呼。。《大品經》中說明,這個人心中有著強大的菩提心,堅固到無法被摧毀,就像金剛一樣。。從最初起心菩提開始,一直到達到與佛同等的覺悟境界,這整個過程中的修行者都稱為菩薩。。也被稱為佛子,其核心意義在於繼承佛陀的事業。。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乘法,都是由佛陀引導而獲得解脫的,因此全部都具有佛之子嗣的義理。。《法華經》中提到:「就像我的孩子一樣」。。能繼承菩薩精神的人最為殊勝,被稱為真正的後嗣。。而且不管是聲聞、緣覺或菩薩這三種乘道的修行者,都具有同樣的道理。。二乘修行者所能達到的果位僅限於小果,其範圍狹小且時間短暫。。大菩薩的德行廣大深長,不僅自己通達,也能讓他人通達,所以才被這樣稱呼。。《大經》在說明發心時提到:菩薩在最初發心時就立志成為天與人的導師,其志向超越了聲聞和緣覺,所以稱這種發心為「大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指引,說明在解釋相關名相時的邏輯順序:從世俗的個人姓名(人名),轉至出家或修行所得的名稱(法號),最後上升至在菩薩道中所達到的境界等級(階位)。

    此句為名相的釋義,說明「菩薩」一詞是梵語 Mahābodhisattva 的縮略稱呼,旨在釐清術語的來源與簡稱關係,確保對修行身分的定義準確。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菩提心」的不同譯名與義理定義。
    強調菩提心不僅是個人的覺悟,更包含救度眾生(成眾生)的願力,並以「開士」體現菩薩開導眾生的特質,以「大勇」體現面對生死輪迴、誓願度盡眾生的勇猛心。

    此處解釋菩薩名號的由來。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名號並非固定,而是隨其修行之實踐(行)而定。
    此處強調「善美」之號源於菩薩心量之廣大與普惠,體現了菩薩行與名號之間「行名相隨」的關係。

    本句強調菩薩發心之堅定。
    在大乘佛教修行中,「大道心」即菩提心,是指願為眾生覺悟的至高志向。
    以「金剛」比喻,旨在說明一旦真正發心,其意志應堅不可摧,不因外在逆境或內在障礙而退轉。

    本句界定菩薩的範圍,強調菩薩位不僅指高階的成就者,而是涵蓋了從最初產生菩提心(發心)到達到等覺位(與佛同等覺悟)的所有階段。
    這體現了菩薩道是一個連續的修行歷程。

    此處解釋「佛子」之名義。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稱菩薩為「佛子」並非指生物學上的子嗣,而是強調菩薩在菩提心中承接佛陀之正法,繼承其救度眾生的願力與智慧,使正法得以延續。

    此句旨在闡明佛陀作為一切覺者的導師地位。
    無論是追求阿羅漢果的聲聞、獨立覺悟的緣覺,或是發心普利眾生的菩薩,其解脫之源皆追溯至佛陀的教導,故以「子」來比喻這種承繼與依止的關係,強調佛陀對所有修行者的救度與教化之恩。

    此處引用《法華經》中以父子關係喻化,旨在說明佛陀對眾生(菩薩)的慈悲心與教導,如同父親對子女般不捨且願其獲益,強調佛與眾生間深厚的情感連結與救度之切。

    本句強調菩薩道的傳承不在於血緣或形式,而在於能否承接菩薩的願力與行願(紹續)。
    能延續此大慈悲心的修行者,纔是佛法意義上的真傳弟子(真子)。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無論是追求阿羅漢果的聲聞乘、追求獨覺果的緣覺乘,或是追求佛果的菩薩乘,在基礎的修道義理上具有共通性,說明佛法修行的普遍適用性。

    此處對比大乘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差異。
    二乘追求的是個體的解脫(小果),其心量狹隘,且其果位在佛法整體圓滿的時空尺度中顯得短暫,不足以救度一切眾生。

    此句解釋「大士」(菩薩)之稱號義理。
    強調菩薩不僅在自身修行上達到圓滿通達(自通),更具備教化眾生、令他人亦能通達正法的能力(通他),體現了菩薩戒中「自利利他」的核心精神。

    此段解釋菩薩「大心」的內涵。
    大心之「大」在於其願力不侷限於個人解脫(如聲聞、緣覺),而是在起心之初即設定為度化一切眾生的天人師,展現了菩薩道與小乘解脫道的根本區別。

名相註解
  • 法號:修行者依其法義或特質而獲贈的名稱。
  • 階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等級。
  • 天竺:古印度。
  • 摩訶菩提質帝薩埵:梵語 Mahā-bodhisattva 的音譯。Mahā 意為「大」,bodhi 意為「覺悟」,sattva 意為「有情」或「眾生」。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指追求覺悟並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道心:在此指菩提心,即發心追求覺悟以度眾生的心。
  • 成眾生:指使眾生成就佛果,或以菩提心利益並圓滿眾生。
  • 開士:菩薩之別稱,指能開導眾生、啟發他人覺悟的導師。
  • 大勇心:指菩薩在面對艱難困苦與無量眾生時,不退轉的勇猛心。
  • 善美:菩薩之名號,指其行持圓滿且具足利益眾生之特質。
  • 運心:指菩薩發心後的運作與實踐,如何將菩提心轉化為具體的救度行為。
  • 大品經:指《大般若經》中的大品部分,或相關大乘經典。
  • 大道心:指大菩提心,即追求至高覺悟、度化一切眾生的心願。
  • 金剛:指金剛石,佛教中常用以比喻最堅硬、不可毀壞的智慧或意志。
  • 初發心:指初次生起覺悟有情、救度眾生之菩提心。
  • 等覺:指菩薩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其覺悟程度與佛等同,即等覺位。
  • 佛子:指菩薩,強調其承接佛法、將成佛果位的身分。
  • 紹繼:指繼承、接續。在此指繼承佛陀的教法與慈悲願力。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佛教中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
  • 子義:以子比喻,指修行者在佛陀的教導下成長並獲益,如同孩子由父母撫養成人,象徵佛陀與弟子間的傳承與救度關係。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之核心經典,強調一乘教法與一切眾生皆可成佛。
  • 紹續:繼承並延續,此處指承接菩薩之法脈與行願。
  • 真子:真正的後嗣,指在法義上真正承接佛菩薩精神的弟子。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相對於大乘而言,旨在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
  • 小果:指二乘所證得的阿羅漢果位,相較於佛果(大果)而言,其功德與願力較小。
  • 自通通他:指自身通達真理,並能令他人同樣通達。
  • 大心: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菩提心。
  • 天人師:指能教導天眾與人類,導向覺悟的導師,此處指菩薩的宏願。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自行覺悟的修行者,即獨覺。

就釋名中,初 明人名,次辨法號,後明階位。天竺梵音「摩訶 菩提質帝薩埵」,今言「菩薩」,略其餘字。譯云「大 道心成眾生」,亦云「開士」,亦「大勇心」。復云「善 美」,隨行為名,以其運心廣普,因斯立號。《大品 經》明此人有大道心,不可沮壞,猶如金剛。從 初發心,終至等覺,皆名菩薩也。又稱佛子,以 紹繼為義。三乘皆從佛生解,盡是子義。《法華》 云:「若如我子」。大士紹續為勝,稱為真子。又三 乘同皆修道,盡有此義。二乘自通至小果,狹 而且短;大士廣長,自通通他,故受斯稱。《大經》 發心云:「初已為天人師,勝出聲聞及緣覺」, 故言「大心」。

7
白話直譯
接著辨明法號,即是戒的義理。梵語「尸羅」,《大論》說「秦言性善」,也稱為「清涼」。因為能止息破戒的熱惱,所以以此為名。又稱「波羅提木叉」,譯為「保解脫」,又名「淨命」,也稱「成就威儀」,不執著所受所畜,未來生處遠離三惡道,於淨土受生,能止邪命,防非止惡。又說戒是約義、訓義,也有勒義、禁義,都是隨其義理而立名。《大經》說:如同佛陀禁止無常,你卻還說這些,就是違背佛的禁令,舌頭將會墮落。又說:這個人所持的禁戒都不圓滿,連二乘菩提都無法獲得,何況是無上正道。現在所說的戒,有律儀戒、定共戒、道共戒,這三種名稱最初出自三藏。「律」是遮止,「儀」是形儀,能夠止息身上的諸惡,所以稱為「戒」。也稱為「威儀」,「威」是清淨莊嚴令人敬畏,「儀」是行者的規範,肅穆可畏。也稱為「調御」,是讓心行調柔善順。「定」是內心寧靜攝持,進入禪定時,自然調善,防止一切惡行。「道」是能通達,證得真理後,自然不會毀犯,初果耕地時,蟲會離開四寸,這是道共的力量。這兩種戒法,既是內心的殊勝作用,力量能夠發起戒,道、定與律儀同時生起,所以稱為「共」。薩婆多部說有律儀戒、禪戒、無漏戒,這三種名稱雖出自三藏,現在菩薩戒中也有這三種。若是發誓所獲得的,稱為律儀。若是菩薩的定共、道共,都是止息三業,統稱為戒。若有攝律儀、攝善法、攝眾生,這三聚戒的名稱出自《方等》、《地持》,不是三藏所說。大士的律儀,能夠通止三業。現在從身口來顯示,都稱為律儀。攝善,就是在律儀之上發起大菩提心,能止一切不修善的行為,勤修諸善以圓滿菩提願。攝生,就是菩薩利益眾生有十一種事,都是利益眾生、廣大饒益。戒品廣泛列舉菩薩一切戒後,總結為九種戒,全部都被三戒所攝。律儀能令心安住,攝善自然成就佛法,攝生成就眾生,這三攝就包含了大士一切諸戒。《瓔珞經》說:「律儀戒是十波羅夷,攝善是八萬四千法門,攝生是以慈悲喜捨教化眾生,令其獲得安樂。」《大論.戒品》列出十種戒:一、不缺,二、不破,三、不穿,四、不雜,五、隨道,六、無著,七、智所讚,八、自在,九、隨定,十、具足。義理推論也是這十種。不缺,就是持守性戒,性質純淨如同護持明珠。若有毀犯,就像器皿已經缺損,是佛法邊地之人。不破,就是持守十三條,沒有破損。不穿,是指波夜提等戒條。若有違犯,就像器皿穿漏,不堪承受佛道。不雜,就是持守定共戒。雖然持守律儀,若心中念及破戒之事,就叫做雜。定共持心,欲念不起。《大經》說:言語嘲諷調戲,牆外手鐲聲響,男女互相追逐,這些都會玷污清淨戒律。隨道者,是指隨順真理,能破除見惑的人。無著者,見到真理而成聖,對思惟上的煩惱毫無染著。這兩種是依真諦持戒。智所讚戒、自在戒,是菩薩為教化眾生而持,為佛所讚歎,能在世間中獲得自在。這是依俗諦來談持戒。隨定戒、具足戒,正是隨順首楞嚴不動滅定,現身各種威儀,示現十法界形象,導引利益眾生。雖然威儀有所起動,但隨順本性常保清淨,所以稱為隨定戒。前述諸戒,僅是律儀防護,稱為不具足戒。中道之戒,沒有一種戒不圓滿,所以稱為具足戒。以中道智慧,遍入一切法,因此稱為具足戒。這就是持中道第一義諦的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分析「法號」這個名稱,也就是在說明戒律的意義。。梵文的「屍羅」這個詞,在《大論》中解釋為中國話的「天性善良」,也有「清涼」的意思。。因為能夠消除破壞戒律所帶來的煩惱與不安,所以纔有了這個名稱。。這也稱為「波羅提木叉」,翻譯過來就是「保障解脫」,也被稱為「清淨的生命」或「成就威儀」。持此戒者不會墮入畜生道,未來的出生之地能遠離三惡道,在淨土中受生,且能停止不正當的生存方式,防止錯謬並止息惡行。。也有說法認為,「戒」是指教導與訓誡的意思;或者是指約束與禁止的意思。這些說法都是根據不同的義理來對名稱進行定義的。。《大經》中提到:佛陀禁止討論關於無常的某些禁忌內容,如果你仍然堅持要說,就等於違反了佛陀的禁令,導致舌頭墮落。。另外說:這個人持守的戒律並不完整,連二乘的覺悟都無法達成,更不用說成就無上的正覺了。。現在來說說「戒」的定義,分為律儀戒、定共戒和道共戒,這些名稱是根據三藏經論而定的。。所謂的「律」是指禁止行為,「儀」是指儀貌舉止。因為能制止外在顯現的惡行,所以被稱為「戒」。。這也稱為「威儀」。「威」是指給人一種清淨、嚴肅且令人敬畏的感覺;「儀」是指行為舉止符合規範,顯得莊重肅穆。。也叫做「調御」,意思是讓心靈的行為被調教得趨向善良。。所謂的「定」,是指讓心靜下來而攝受。在進入禪定狀態時,心念會自然變得調和善良,從而防止各種惡行的產生。。所謂的「道」是指能讓修行通達的力量。在證得真理之後,自然不會再毀犯戒律。就像在初果階段耕地,蟲子會主動離開四寸之遙,這就是道的力量在共同起作用。。這兩種戒法是心靈層面的強大運用,能激發戒律的力量,讓道、定與律儀同時產生,所以被稱為「共」。。在《薩婆多說律》中提到的儀軌戒、禪定戒與無漏戒,這些名稱雖然源自三藏(經律論),但現在的菩薩善戒中也同樣包含這三類戒律。。如果想要透過發願而獲得,這就叫做律儀。。菩薩在修行禪定與解脫道時,只要能停止身口意三種不善業,就通稱為戒。。關於攝律儀、攝善法、攝眾生這三聚戒的名稱,是出自於《方等經》和《地持論》,而不是出自三藏(經、律、論)。。菩薩的戒律規範,涵蓋了禁止身口意三種業力的行為。。現在透過身體和言語表現出來的行為,都叫做律儀。。所謂「攝善」,是指在遵守戒律的基礎上,發起追求覺悟的大菩提心,能夠停止所有不修善行的行為,並且勤奮地修行各種善法,來達成覺悟的願望。。所謂「攝生」,是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十一種事宜,這些都是對眾生有益的法門,能廣泛地幫助眾生。。在戒品中詳細列舉完菩薩的所有戒律後,將九種戒律總結起來,發現它們全部都被包含在三種核心戒律之中。。透過律儀讓心安定,透過攝善來成就自身的佛果,透過攝生來幫助眾生覺悟,這三種攝持涵蓋了菩薩所有戒律的全部意義。。《瓔珞經》中提到:「律儀戒是指十項波羅夷罪;攝善是指八萬四千種修行法門;攝生則是透過慈悲、喜捨來教化眾生,讓眾生得到平安快樂。」。在《大論》的〈戒品〉中,列出了十種戒律的狀態:第一是不缺失,第二是不破損,第三是不穿孔,第四是不雜亂,第五是符合正道,第六是不執著,第七是受到智者稱讚,第八是運用自在,第九是隨順禪定,第十是圓滿具足。。根據義理推論,共有這十項。。所謂不缺失的人,是指持守本性的戒律,將這種清淨視為極其重要,就像保護一顆珍貴的明珠一樣。。如果毀壞戒律的人,就像是有裂痕的器皿,只能算是處在佛法邊緣的人。。所謂「不破」,是指在十三項戒律中修行,沒有任何違犯或損壞。。沒有犯到穿透之罪的人,則屬於波夜提等之類。。如果違反了戒律,就像容器破損漏水一樣,無法承接佛法真理。。所謂不雜,是指修行者共同持守定心與戒律。。雖然在形式上遵守戒律的規範,但心中卻在想著破戒的事情,這就被稱為「雜」。。心與禪定保持一致,不再產生對慾望的念頭。。《大經》中提到:用言語開玩笑調情、在牆外傳出飾釧的叮噹聲、男女之間互相追逐,這些行為都會玷汙清淨的戒律。。所謂「隨道」的人,是指能夠順應真理,進而破除對真理錯誤認知的見惑之人。。所謂「無著」,是指一個人見到了真實義而成就聖者,在思考過程中不再被疑惑所染汙、執著。。這兩項內容是根據真實的道理來持守戒律。。所謂的「智所讚戒」與「自在戒」,是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其行為深受佛陀稱讚,並且在世間處事中能運用自如、不受束縛。。這是在世俗諦的層面上來討論持戒的。。實踐隨定與具足這兩種戒律,就等於進入首楞嚴的不起滅定。如此能顯現各種莊嚴儀態,呈現十法界的景象,來導引並利益眾生。。即使在舉止動作之間,也能自然地保持清淨,所以稱為隨定戒。。之前的這些戒條,僅僅是起到律儀上的防止作用,不能稱為完整的具足戒。。中道的戒律包含了所有必要的戒項,沒有任何遺漏,所以稱為具足。。運用中道的智慧,全面地進入並通達所有法相,所以稱為具足。。這就是持守中道、追求第一義諦的菩薩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的導引,旨在透過對「法號」(名稱/定義)的解析,進而闡明「戒」的內涵與實質義理。
    在律疏體系中,名相的辨析是進入實修與規範的前提。

    此處為對「屍羅」(Śīla)之音譯名相的釋義。
    在律疏語境中,屍羅指戒律或道德操守。
    作者引用《大論》(大心地論或大乘論類)來說明此詞在當時對譯為中文時的兩種義理方向:一是強調內在的本性善良(性善),二是強調戒律帶來的心境寂靜、遠離煩惱之苦(清涼)。

    此句解釋特定名相的由來。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破戒會導致內心的不安與熱惱(klesha),而透過特定的修法或懺悔能止息此種熱惱,因此該法或該位菩薩才獲得相應的稱號。

    本段解釋比丘、比丘尼所受之具足戒(波羅提木叉)的名稱及其功德。
    強調持戒不僅能保障修行者的解脫,更能從根本上改變生命軌跡,使其遠離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並透過淨化生活方式(止邪命)來鞏固修行基礎。

    本句在討論「戒」之名相的定義。
    作者指出「戒」字在不同語境下有不同的解釋:一是側重於教育與指導(訓義),二是側重於強制性的約束與禁止(勒義、禁義)。
    這說明佛法中對戒律的理解不僅是單純的禁令,也包含教導正行、導正行為的教育意義。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戒中對於佛陀禁令的嚴格遵守。
    在特定的教法階段或特定戒律要求下,若違背佛陀的禁制而妄語或妄議,將承受嚴重的果報(如舌墮),以此警示修行者應慎言並依教奉行。

    本句強調戒律在修行中的基礎作用。
    在律疏語境下,若基本的禁戒(戒律)不具足,則缺乏證悟的基石。
    二乘菩提(聲聞、緣覺)雖為小乘之果,但亦需戒律支撐;若連此低階目標都無法達成,則更不可能達到大乘最高境界的無上正等覺。

    本文在界定菩薩戒之前,先梳理佛教中「戒」的三種基本分類。
    律儀戒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人的個別戒律;定共戒是指為了進入禪定而必須共同遵守的戒律(如五戒、十善);道共戒是指為了證悟道果而必須共同持守的戒律。
    此分類旨在確立戒律在三藏(經、律、論)中的法義基礎。

    此句解釋「戒」字的構成義理。
    將其拆解為「律」與「儀」兩部分:「律」側重於規律、禁制,防止越軌;「儀」側重於威儀、舉止,規範外在表現。
    兩者結合,旨在透過對外在行為的規範與遮止,進而達到內心的清淨。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中「威儀」的內涵。
    威儀不僅是外在的儀式,更是內在清淨與外在行止一致的體現,透過嚴肅莊重的舉止,能令眾生產生敬畏心,進而對正法產生信心。

    此句解釋「調御」之義。
    在菩薩行中,調御不僅是指對外化導眾生,更核心在於對內調伏自身的心念與行為,將躁動、染汙的心行轉化為善法,以符合菩薩戒之要求。

    此句解釋「定」在菩薩戒修行中的功能。
    定不僅是心境的統一,更是一種「靜攝」的功夫,透過止息妄想,使心靈恢復調柔善明的本質,從而達到防護惡念、斷除惡行的實踐效果。

    本段解釋「道」在菩薩戒中的作用。
    強調當修行者證得實相(發真)後,其心行與戒律契合,不再有違犯之舉。
    文中以「耕地蟲離」為譬喻,說明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外在的障礙或內在的染汙會自然遠離,體現出「道力」的加持與運作。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特定戒法之運作機制。
    強調戒法不僅是形式上的禁制,更是心靈的積極運用(勝用),能促使修行者在實踐中將智慧(道)、專注(定)與清淨行為(律儀)同步契合,達成整體性的修行進展。

    本文旨在說明菩薩戒在結構上與小乘律藏(以薩婆多說律為代表)的相承關係。
    將戒律分為儀軌、禪定、無漏三個層次,顯示菩薩戒並非脫離基礎律儀,而是將其提升至菩薩道的善行實踐中。

    本句解釋「律儀」的獲取方式。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律儀不僅是外在的戒律遵守,更核心在於內在的「誓願」。
    透過發菩提心並誓願守持戒律,方能獲得律儀,使其成為修行菩薩道的基礎。

    此句說明「戒」的廣義定義。
    在菩薩修行體系中,無論是與諸聖共修的定共(禪定共同特質)或道共(解脫道共同特質),其核心皆在於止息三業(身、口、意)的造作,以達到清淨心身,這便是戒律的通稱義。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名稱來源。
    三聚戒是菩薩修行核心的三項戒律:一是持戒禁絕惡(攝律儀),二是積極修行善(攝善法),三是以利他心救度眾生(攝眾生)。
    作者指出此術語體系源自大乘方等經典與《地持論》,而非傳統的小乘三藏教法。

    此句說明菩薩戒(大士律儀)的涵蓋範圍。
    與小乘戒律側重於禁絕惡行不同,大士律儀不僅要求止息三業之惡,更旨在透過調伏身、口、意三種行為,來成就菩提心與利他事業。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實踐,強調戒律不僅是內心的誓願,更須透過具體的身體行為(身)與言語表達(口)來顯現。
    當修行者將內在的戒法轉化為外在的端正行為時,這種自律的儀節即稱為「律儀」。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攝善」的內涵。
    攝善不僅是單純做善事,而是將善行建立在「律儀」(戒律)與「大菩提心」之上,將修行分為「止」與「修」兩面:止除不善之怠慢,勤修正向之善法,使之成為成就佛果的實踐路徑。

    本句解釋「攝生」之義。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攝受眾生並非單純的救助,而是透過特定的「十一事」作為手段,將眾生從苦難中攝受並導向正法,體現菩薩悲智雙運的利他行。

    此句說明《菩薩戒》之結構邏輯:先詳盡列舉(廣列)各種菩薩戒,再將其歸納為九種類別,最終將這九種戒律進一步濃縮,指出其本質皆被「三戒」所涵蓋,體現了由繁至簡、由分至總的法義歸納過程。

    本句闡述菩薩戒的核心結構。
    律儀是基礎,使心不散亂;「攝善」與「攝生」則分別對應自利與利他。
    自成佛法是指修行者透過持戒與善行趨向圓滿;成就眾生則是菩薩悲願的實踐。
    三者合稱「三攝」,概括了菩薩行的所有戒律要義。

    本段引用《瓔珞經》定義菩薩戒的三大組成部分:律儀戒(止惡)、攝善法(行善)、攝生法(利他)。
    這構成了菩薩修行的完整框架,從基本的戒律禁制,到廣泛的善行實踐,最後昇華為對所有眾生的大悲救度。

    此處引用《大乘道論》中關於戒律修持程度的分類,旨在說明菩薩在持戒時,不僅要求形式上的不違犯(如不缺、不破),更要求心境上的昇華(如無著、自在)以及與智慧、定力的結合,顯示出大乘戒律由外在形式向內在證悟轉化的層次。

    此句為疏論之總結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論述的十項內容是基於對戒律義理的推演而得出的結論。

    此處強調菩薩在持戒時對「清淨」的極致追求。
    性戒指自性本具或依佛性而建立的戒律,修行者不應僅將戒律視為外在規範,而應視其為內在清淨的體現,以極其慎重的態度防止任何微小的缺失。

    本句以器皿損毀比喻毀犯菩薩戒後的狀態。
    器皿缺損則無法完整承載,比喻毀戒者失去了圓滿的修行資質,雖仍處於佛法之中,但已遠離核心正道,處於邊緣地帶,難以迅速成就佛果。

    此句是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不破」的定義。
    在律疏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對戒律的完整持守,只要在規定的戒項(此處指十三項)中沒有產生違犯(破損),即稱為不破。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罪分等級。
    在律法判定中,若過錯未達至「穿」(指罪業深重而穿透戒體或屬嚴重類別),則判定為較輕的波夜提(輕罪)等類別。

    此句以「器穿漏」比喻戒律破損。
    在律宗義理中,戒律是修行之基,如同盛水的容器;若犯戒導致戒體損毀,則無法承載深奧的道果,強調持戒與成就正覺之必然關聯。

    此句解釋「不雜」之義,在菩薩戒的修行語境中,指心不雜亂,需透過「定」與「戒」的共同持守來達成。
    戒律能防除外在過失,禪定能調伏內在散亂,二者相輔相成,使心境純淨不雜。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清淨程度。
    即便外在行為符合律儀(持戒),但若內心仍存有破戒的念頭或對破戒之事的執著,則心不純淨,屬於「雜染」之狀態,尚未達到真正的心戒清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持戒或禪定時,心意識與定力相契合,使心不被五欲六情所牽引,從而達到寂靜無染的狀態。

    此段落旨在說明菩薩在持戒時,應遠離引起情慾或不莊重的外在行為。
    即使是看似輕微的言語調戲或飾品聲響,若出於不端之意或導致他人起心動念,均被視為損害戒律清淨度的行為,強調修行者需在身口意三方面保持高度警覺。

    此句解釋「隨道」之義。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需使心行與真理(諦理)相一致,如此才能消除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見惑),進而證悟實相。

    此句解釋「無著」的境界。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真正的「無著」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透過對真理(真諦)的現觀而進入聖者果位,使心在面對思惟與分析時,不再產生執著或被疑惑所牽絆,達到心境的純淨與自在。

    此句在解釋菩薩戒的內涵,強調持戒並非僅在於形式上的禁制,而應基於對「真諦」(究竟真實之理,即空性或佛法實相)的體悟而行。
    將持戒與真諦相約,意指將戒律的實踐與最高智慧相結合。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兩種特殊的戒相:一是以智慧圓滿而獲佛讚嘆的「智所讚戒」;二是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便宜、不被定式拘束的「自在戒」。
    強調菩薩的戒律並非死板的禁制,而是在化導眾生的實踐中,將戒律轉化為智慧與自在的表現。

    本文旨在說明持戒的討論基礎。
    在佛教中,真理分為「第一義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慣行真理)。
    持戒涉及具體的行為規範、禁忌與律儀,屬於在世俗層面(俗諦)建立的修習準則,而非在空性或絕對真理層面討論,因此需依俗諦之視角來界定持戒的定義與執行。

    本句說明菩薩戒之實踐與定相之關係。
    修行隨定與具足戒,能使行者進入深沉且不生不滅的首楞嚴定。
    此定之功用在於能隨機化現各種威儀與法界之相,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具象的示現,以對治眾生習氣,達成導利之目的。

    此處說明「隨定戒」的義理,指修行者在定境中獲得的清淨,能自然地延續到日常的行住坐臥(威儀起動)之中,無需刻意提醒而能自律清淨,達到定與戒相融的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體制。
    指出在正式受具足戒(或完整的菩薩戒)之前,一般的律儀防止僅能起到初步的禁制作用,尚未達到真正具足戒律的深層義理與完整體系。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圓滿性。
    所謂「中道之戒」是指不偏激、不執著於形式而契合實相的戒律。
    因其涵蓋了所有能導向覺悟的戒項(無戒不備),在法義上達到完備狀態,故稱為「具足」。

    此句說明「具足」之義,是指修行者不落兩邊,以中道智慧觀照萬法,能全面涵蓋且不遺漏任何法義,從而達到圓滿具足的境界。

    此句旨在定義菩薩戒的本質。
    所謂「第一義諦」是指最高層次的真理(即勝義諦),而「中道」則是離兩邊、不落兩端的修行準則。
    持此戒並非僅是形式上的禁制,而是以最高真理為目標,在實踐中維持中道,以達成覺悟。

名相註解
  • 戒義:戒律的真實含義與內在理則。
  • 屍羅:梵文 Śīla 的音譯,意指戒律、道德操守或品行。
  • 大論:指大乘佛教之論書,此處依據語境指涉對名相有詳細解釋的論著。
  • 秦言:指當時中國(秦地)的語言,即漢語。
  • 清涼:佛教術語,指熄滅煩惱之火,心境達到寂靜安穩的狀態。
  • 破戒:違反或損毀所受持的戒律。
  • 熱惱:指因煩惱、罪障而產生的焦慮、不安或痛苦的心態。
  • 波羅提木叉:梵文 Pātimokkha,指比丘、比丘尼必須遵守的戒條清單,即具足戒。
  • 保解脫:指持戒能保障修行者不墮落,最終達成解脫。
  • 淨命:指透過持戒使生命品質變得清淨,遠離染汙。
  • 成就威儀:指持戒使行住坐臥皆符合僧團規範,展現端莊莊嚴之態。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極其痛苦的惡道。
  • 邪命:指不正當、違背戒律或損害他人以獲生存的生活方式。
  • 防非止惡:指防止發生錯誤行為並停止一切惡業。
  • 戒:佛教中為了制止惡行、導向正行而設立的規範。
  • 訓義:指教導、訓勉的意義,側重於正向的指引。
  • 勒義:指勒制、約束的意義,側重於強制性的限制。
  • 隨義立名:根據所要表達的義理內容,而設定相應的名稱或定義。
  • 大經:指大乘經典,此處為引用前文之依據。
  • 佛禁:佛陀所制定的禁令或戒律限制。
  • 舌則墮落:佛教中常見的果報描述,指因造口業(如妄語、毀謗)而導致舌頭在後世或現世遭受毀損或墮入惡道。
  • 禁戒:指佛法中應禁止與應行之戒律。
  • 二乘菩提: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所證得的覺悟果位。
  • 無上道:指無上正等正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即佛果之最高境界。
  • 律儀戒:指依據律藏所制定的具足戒或個別戒律,用以規範僧團行為。
  • 定共戒:指所有修定者共同遵守的戒律,旨在調伏身心以進入禪定。
  • 道共戒:指所有追求解脫道者共同持守的戒律,是證悟聖道的前提。
  • 三藏:指佛法教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律藏、論藏。
  • 律:指律儀,側重於對不端行為的遮止與禁制。
  • 儀:指威儀,指修行者在舉止、容貌、儀態上的規範。
  • 威儀:指佛教修行者在身心活動中應遵循的莊嚴舉止與禮節。
  • 軌範:指應當遵守的標準或準則,此處指行住坐臥皆符合戒律規範。
  • 調御:原指馴服馬象,在佛法中指調伏心意、導引眾生趨向正道。
  •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意識的活動與行為。
  • 定: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散亂的狀態。
  • 靜攝:指以靜心的狀態攝受、調伏心念,使其不再隨境而轉。
  • 發真:指證悟真理、發顯真諦,在此指達到初果或以上之境界。
  • 毀犯:指違反戒律,將戒體毀壞。
  • 初果:指修行達到最初的果位(如須陀洹或菩薩初地),具備了不可退轉的基礎。
  • 道共力:指修行之道路所帶來的共同加持力或自然運作的力量。
  • 勝用:指心法運用的卓越功能或強大效能。
  • 道:指修行解脫的道路,在此指導心或正道。
  • 律儀:指對戒律的尊重與實踐,保持行為的清淨。
  • 共:指多種修行要素(道、定、律儀)共同發生、相即不離的狀態。
  • 薩婆多說律:- Sarvāstivāda Vinaya,說一切有部之律典。
  • 儀戒:指關於禮儀、舉止等外在行為的律儀規範。
  • 禪戒:指關於禪定、心法修持之戒律。
  • 無漏戒:指能斷除煩惱、離欲而得之清淨戒。
  • 定共:指所有進入禪定者所共有的特質或修行階段。
  • 道共:指所有行解脫道者所共有的特質或修行階段。
  • 止三業:指停止身、口、意三種不善的行為與念頭。
  • 通稱戒:指對戒律的普遍性定義,不限於具體的戒項,而是在於「止」的本質。
  • 攝律儀:指禁制惡行、持守戒律,使身心端正。
  • 攝善法:指攝取並實踐一切善法,積極修行。
  • 攝眾生:指以慈悲心攝受眾生,導向解脫。
  • 三聚戒:菩薩戒的核心,包含上述三項攝持,使修行圓滿。
  • 方等:指大乘方等經,強調法門廣大平等。
  • 地持:指《十地經論》(地持論),詳述菩薩十地修行次第。
  • 通止:涵蓋並禁止(或調伏)。
  • 身口: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佛教中常以「身口意」三業來概括一切造作。
  • 攝善:攝取並實踐種種善法,是菩薩戒的核心修行內容之一。
  • 大菩提心:為利一切眾生而發起追求至高覺悟(佛果)的心。
  • 菩提願:願望達到覺悟狀態,成就佛道之誓願。
  • 攝生:攝受眾生之意,指菩薩以慈悲心與方便法門將眾生攝受於正法之中。
  • 十一事:指菩薩在攝受眾生時所應實踐的十一種具體利益事宜。
  • 三戒:在菩薩戒體系中,通常指將複雜的戒律總攝為三種基本原則(如:不作惡、行善、淨心等,具體依疏釋定義而定)。
  • 攝:佛教術語,指包容、涵蓋或歸納。
  • 十波羅夷:波羅夷指「敗壞」,即十種最嚴重的罪行,犯之即失去僧團資格。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即慈心(給樂)、悲心(拔苦)、喜心(隨喜)、捨心(平等)。
  • 隨道:指持戒契合菩提正道,不偏離修行方向。
  • 無著:指持戒而不執著於戒相,不落入形式主義的僵化。
  • 隨定:指持戒與定力相隨,在禪定狀態中亦能維持戒行,或戒行助於定之成就。
  • 義推:指根據佛法義理進行邏輯推導或分析演繹。
  • 性戒:指與本性相合、由自性而生的戒律,或指菩薩戒中依佛性而建立的根本戒律。
  • 明珠:喻指極其珍貴、純淨且不可損毀之物,此處比喻清淨的戒行。
  • 佛法邊人:指雖然接觸佛法,但因修行不精或毀犯戒律,而處於佛法邊緣、未能進入核心正法境界的人。
  • 不破:指持戒完整,未曾犯戒或損毀戒律。
  • 十三:指菩薩戒中特定的十三項戒律內容。
  • 波夜提:梵語 pāttisa,指輕罪。在律法中是指犯後雖需懺悔,但程度較輕的罪行。
  • 犯:指違反戒律,犯戒。
  • 受道:指承接、成就解脫的真理或菩提道。
  • 不雜:指心境純淨,不被雜念或雜染所擾。
  • 持定:指維持禪定狀態,心不散亂。
  • 共戒:指共同遵守的戒律,或指戒律與禪定共同作用於修行。
  • 雜:指心不純淨,雜染,指在持戒過程中心念不專一或存有與戒律相違的思維。
  • 慾念:指對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大經》:此處指涉之經典,依據疏釋語境,通常指涉關於菩薩戒律之大乘經論。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指修行者不染汙、不違犯之戒行。
  • 釧聲:指手鐲或飾釧碰撞產生的聲音,在此語境中象徵女性的裝飾與誘惑,暗示不莊重的社交或男女之情。
  • 諦理:真實的道理,指不變的真理或實相。
  • 見惑: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而導致的迷妄,是修行者需首先破除的障礙。
  • 見真:指親見真理、現觀真諦。
  • 成聖:指達到聖者果位,脫離凡夫之染汙。
  • 思惟惑:指在思考、推論過程中產生的疑惑或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 真諦:指究竟真實的道理,在菩薩戒的語境中,通常指對萬法實相、空性之理的正確認知。
  • 智所讚戒:指因具足智慧而持守的戒律,其圓滿程度能獲得佛陀的讚歎。
  • 自在戒:指菩薩在持戒上不落於僵化,能隨機化導,在世間行事能自由自在且不失戒體。
  • 化他:指菩薩度化、教化他人,使其脫離苦海。
  • 俗諦:世俗諦。指對世間事物的通用名相與約定俗成的真理,與第一義諦相對。
  • 具足戒:指完整受持的菩薩戒體或戒相。
  • 首楞嚴不起滅定:指極其深沉、心不妄動、超越生滅對立之最高定境。
  • 十法界:指佛法中對世界層次(如四聖、四凡、一真、一假)的總稱,涵蓋所有存在狀態。
  • 威儀起動:指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的舉止、動作與身心狀態。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加造作地達成某種狀態。
  • 隨定戒:指隨順於定而產生的戒行,或指在定中獲得的清淨能隨時隨地運用的戒律狀態。
  • 不具足:指未達到完整、周全的戒律體系,或未正式受具足戒之狀態。
  • 中道:指不落兩邊、契合真理的修行途徑,在此指菩薩戒之體用中和。
  • 具足:指圓滿完備,沒有缺失或遺漏。
  • 中道慧:不偏向有無、斷常兩極的正確智慧。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法。
  • 第一義諦:指最高、最根本的真理,即勝義諦(Paramartha-satya),對比於世俗諦。

次辨法號,即是戒義。梵音「尸羅」, 《大論》云「秦言性善」,亦云「清涼」。以其能止破戒 熱惱,從能得名。亦云「波羅提木叉」,譯言「保解 脫」,又名「淨命」,亦言「成就威儀」,無所受畜,未來 生處,離三惡道,淨土受形,能止邪命,防非止 惡。亦言戒是約義訓義,復言勒義、禁義,並是 隨義立名。《大經》云:如佛禁無常,汝猶說者,即 破佛禁,舌則墮落。又云:是人所有禁戒皆不 具足,尚不能得二乘菩提,況無上道。今言戒 者,有律儀戒、定共戒、道共戒,此名原出三藏。 「律」是遮止,「儀」是形儀,能止形上諸惡,故稱為 「戒」。亦曰「威儀」,「威」是清嚴可畏,「儀」是軌範行人, 肅然可畏。亦曰「調御」,使心行調善也。「定」是靜 攝,入定之時,自然調善,防止諸惡也。「道」是能 通,發真已後,自無毀犯,初果耕地,蟲離四寸, 道共力也。此二戒法,既是心上勝用,力能發 戒,道、定與律儀並起,故稱為「共」。薩婆多說律 儀戒、禪戒、無漏戒,此名雖出三藏,今菩薩戒 善,亦有此三。若要誓所得,名曰律儀。若菩薩 定共、道共,皆止三業,通稱戒也。若攝律儀、攝 善法、攝眾生,此三聚戒名出《方等》、《地持》,不 道三藏。大士律儀,通止三業。今從身口相顯, 皆名律儀也。攝善者,於律儀上起大菩提心, 能止一切不修善事,勤修諸善滿菩提願也。 攝生者,菩薩利益眾生有十一事,皆是益物 廣利眾生也。戒品廣列菩薩一切戒竟,總結 九種戒,皆為三戒所攝。律儀皆令心住,攝善 自成佛法,攝生成就眾生,此三攝大士諸戒 盡也。《瓔珞經》云:「律儀戒謂十波羅夷,攝善謂 八萬四千法門,攝生謂慈悲喜捨化及眾生 令得安樂」也。《大論.戒品》列十種戒:一、不缺,二、 不破,三、不穿,四、不雜,五、隨道,六、無著,七、智 所讚,八、自在,九、隨定,十、具足。義推此十。不 缺者,持於性戒,性重清淨如護明珠。若毀犯 者,如器已缺,佛法邊人也。不破者,持於十三, 無有破損也。不穿者,波夜提等。若有所犯,如 器穿漏,不堪受道也。不雜者,持定共戒。雖持 律儀,念破戒事,名之為雜。定共持心,欲念不 起。《大經》云:言語嘲調,壁外釧聲,男女相追, 皆污淨戒也。隨道者,隨順諦理,能破見惑也。 無著者,見真成聖,於思惟惑無所染著。此兩 約真諦持戒也。智所讚戒、自在戒,約菩薩化 他,為佛所讚,於世間中而得自在。此約俗諦 論持戒也。隨定、具足兩戒,即是隨首楞嚴不 起滅定,現諸威儀,示十法界像,導利眾生。雖 威儀起動,任運常淨,故名隨定戒。前來諸戒, 律儀防止,名不具足。中道之戒,無戒不備,故 名具足。用中道慧,遍入諸法,故名具足。此是 持中道第一義諦戒也。

8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階位。釋尊一代教化所說的教法,依義理推究,明確有四教:藏、通、別、圓。如《大論》引迦旃延說明六度圓滿的界限,尸毘王以身代鴿是布施圓滿,須摩提王不妄語是持戒圓滿,忍辱仙人面對割心的歌利王心不動搖是忍辱圓滿,大施抒海是精進圓滿,尚闍梨鳥巢是禪定圓滿,劬嬪大臣分地息爭是等智圓滿,這是偏重菩薩。《大品》說有菩薩發心與一切智相應,這是通菩薩。有菩薩發心遊戲神通,清淨佛國土,《淨名經》中不思議解脫,變身登座又受屈辱呵責,這是別菩薩。發心即坐道場成正覺,轉法輪度眾生,這是圓菩薩。四種菩薩中,行位的深淺現在要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說明修行等級的階段。。釋迦牟尼佛在這一世所教授的所有法門,根據義理推導分析,可以完整地分為四種教法:藏教、通教、別教與圓教。。就像《大論》引用迦旃延明所說的六度圓滿標準:屍毘王用自己的身體代替鴿子,是佈施圓滿;須摩提王堅持不說謊,是持戒圓滿;忍辱仙人被歌利王割掉心臟仍不心動,是忍辱圓滿;大施抒海的行為是精進圓滿;尚闍梨保護鳥巢的定力是禪定圓滿;劬嬪大臣透過劃分土地來平息爭端,是智慧平等圓滿。這些都是偏菩薩的實踐。。《大品》中說明,菩薩只要發心並與般若智慧相應,就能通達菩薩的果位。。有些菩薩發心運用神通自在地淨化佛國。在《淨名經》的「不思議解脫品」中,那位變身坐在法座上,隨後又故意受委屈、被他人呵斥的,其實是另一位菩薩在示現。。一旦發心就如同坐在道場中成就正覺,接著轉動法輪來救度眾生,如此便圓滿了菩薩的修行。。現在要說明四種菩薩在修行階段上的深淺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點由前項轉移至對菩薩修行階位(如十地、十行等)的詳細闡釋,旨在建立修行進階的次第框架。

    此處採用天台宗之四教判釋框架,將佛陀在世間宣說的所有教法,依據其內容與對象之深淺,由淺入深地分為四個層次。
    這是一種對教理體系的總結,旨在讓修行者能依序領悟,最終達到圓融無礙的覺悟境界。

    本段引用《大論》(大智度論)中關於「六度齊限」的說明,以具體菩薩行者的典故來定義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達到圓滿(滿)的標準。
    此處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極端或高強度的實踐來達成各度的圓滿,用以說明「偏菩薩」(指在特定度上達到極高成就的菩薩)的特質。

    此句解釋菩薩成道的關鍵在於「發心」與「般若」的結合。
    在菩薩戒的義理中,僅有願力(發心)不足夠,必須透過與般若(最高智慧)相應,才能真正進入菩薩的修行境界並通向覺悟。

    此處解析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遊戲神通」與「方便法門」。
    菩薩為了淨化國土、教化眾生,常採取看似矛盾或低微的行為(如受屈被呵),這並非真實受苦,而是以「不思議解脫」的智慧,透過變現身分來打破眾生的執著,展現大乘菩薩不著相的行願。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從發心到成佛的完整過程。
    強調「發心」即是覺悟的開端,隨後經歷成道(正覺)、教化(轉法輪)與救度,最終達成菩薩道的圓滿。
    在律疏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菩薩戒之核心目標在於成就佛果以利他。

    此處旨在對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處的階位(行位)進行詳細的分辨與闡釋,說明不同階段的修行深度與境界之差異,以便於修行者對照自身進展。

名相註解
  • 釋尊:指釋迦牟尼佛。
  • 一化:指佛陀在一次化現(即本世)中所教化眾生之期間。
  • 教門:佛法教化的門徑或體系。
  • 四教:天台宗將佛法分為四類,分為藏教(小乘)、通教(共相)、別教(專屬大乘)、圓教(圓滿實相)。
  • 六度齊限:指六波羅蜜達到圓滿、等齊的標準限度。
  • 檀滿:佈施波羅蜜達到圓滿。
  • 屍滿:持戒波羅蜜達到圓滿(「屍」為「屍羅」之簡稱,即 Śīla)。
  • 忍滿:忍辱波羅蜜達到圓滿。
  • 進滿:精進波羅蜜達到圓滿。
  • 禪滿:禪定波羅蜜達到圓滿。
  • 等智滿:智慧波羅蜜達到平等圓滿。
  • 偏菩薩:指在六度中,某一方面(某一度)修持得特別圓滿而突出的菩薩。
  • 大品:《大般若經》之大品,或指相關大乘經典中論述菩薩行之核心篇章。
  • 發心:指菩薩發菩提心,立誓為度盡一切眾生而求正覺。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ā,意為「一切種智」或「般若」,在此指與最高智慧相應。
  • 通菩薩:指通達菩薩之境界、果位或行相。
  • 遊戲神通:菩薩以自在、不執著的心態運用神通,旨在利益眾生而非顯現威能。
  • 淨佛國土:指菩薩透過修行與願力,使眾生居住的環境轉化為清淨的佛國。
  • 《淨名》:指《維摩詰經》,全稱《維摩詰所說經》。
  • 不思議解脫:指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與自在能力。
  • 正覺:指佛陀所證的究竟正等正覺(Samyak-sambodhi)。
  • 轉法輪:比喻宣說佛法,將真理傳播給眾生以使其覺悟。
  • 圓菩薩:指圓滿菩薩之行願,達到佛之境界。
  • 行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層次。
  • 深淺:指修行境界的高低或證悟程度的深淺。

次明階位。釋尊一化 所說教門,準義推尋具明四教,謂藏、通、別、圓。 如《大論》引迦旃延明六度齊限,尸毘代鴿是 檀滿,須摩提王不妄語是尸滿,忍辱仙人歌 利王割其心不動是忍滿,大施抒海是進滿, 尚闍梨鳥巢是禪滿,劬嬪大臣分地息諍是 等智滿,偏菩薩也。《大品》明有菩薩發心與 薩婆若相應,通菩薩也。有菩薩發心遊戲神 通淨佛國土,《淨名》中不思議解脫,變身登 座而復受屈被呵者,別菩薩也。發心即坐道 場成正覺,轉法輪度眾生,圓菩薩也。四菩薩 中行位深淺今當說。

9
白話直譯
最初三藏正是為小乘,聲聞有七種賢聖,外凡有三位:一、五停心觀,二、別相念處,三、總相念處。接著進入內凡,有四種善根:第四、暖法,第五、頂法,第六、忍法,第七、世第一法。超越這些就進入聖位:一、隨信行,二、隨法行,三、信解,四、見得,五、身證,六、時解脫,七、不時解脫。聲聞是如此,菩薩則不論階位,不斷煩惱,只修六度。若要論次第,只能依小乘作為深淺的參照。從初發心,生起慈悲誓願,觀察四諦,以道諦為入門,專修六度:布施救度餓鬼,持戒救度地獄,忍辱濟助畜生,精進拔濟修羅,禪定安住人間,智慧照見天眾。從釋迦到罽那尸棄,稱為初僧祇,獲得五種功德:一、不墮三惡道,二、不生於邊地,三、諸根具足,四、不受女身,五、常能憶知過去宿命。但自己並不知道是否成佛,依位來看相當於五停心觀、別相念處、總相念處。從尸棄到然燈,稱為第二僧祇。此時雖然自己知道會成佛,但口中不說,依位來看相當於暖法性地。既然已證得法的信心,必定知道會成佛,修行六度,心中還不夠明確,口中也不向他人說明。從然燈佛到毘婆尸佛,經歷三大阿僧祇劫圓滿。此時,內心清楚明白,自知將成佛,口中自然發言,依據所證,已在頂法位中,修行六度,四諦義理分明,如同登上山頂,能清楚觀見四方,因此口中向他人說法。若超過三大阿僧祇劫,種下三十二相的業,這就屬於下忍之位。若已坐於道場,則位於上忍。之後一剎那,進入真實三十四心,斷除煩惱證得三種菩提,便成佛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初的三藏教法正好對應小乘修行。在聲聞乘中,有七種聖者,以及三種尚未入聖的凡夫:第一是五停心,第二是別相念處,第三是總相念處。。接下來進入內在層面,共有四種善根:第四是暖法,第五是頂法,第六是忍法,第七是世第一法。。超越此階段後進入聖者的境界,分為七個等級:第一是依照信仰而行,第二是依照正法而行,第三是信服並理解,第四是親眼見證,第五是以身親證,第六是隨時解脫,第七是不再受時限的終極解脫。。聲聞者的修行方式是這樣;而菩薩不論處於哪個階段,並不急於立刻斷除所有煩惱,而是專注於實踐六度輪迴的修行。。如果要討論下一個位階,就只能參考小乘的修行階段來區分深淺程度了。。從最初發心起,生起慈悲的誓願,觀察四聖諦,將修行路徑(道諦)作為入門,專注修習六度:用佈施化解餓鬼之苦,用捨身救度地獄眾生,用忍辱救濟畜生,用精進拔除修羅的執著,用禪定安定人間,用智慧照亮天人。。從釋迦牟尼佛到罽那屍棄佛這段期間,稱為「初僧祇」。在這段期間出家的人能獲得五種功德:第一,不再投生於三惡道;第二,不會投生在邊地;第三,身體感官完整健全;第四,不會投生為女性;第五,能經常記得前世的生命。。而自己還不確定是否已經成佛,根據推斷,其位階處於五停別的總念階段。。從屍棄佛到然燈佛這段時間,總共經過了兩個僧祇劫。。那時候雖然內心知道自己將要成佛,但口中並不說出來,根據其境界,位階處於暖法性地。。既然已經對證悟法性有信心,就必然知道要成就佛果並修行六度;但在心中還沒完全明白之前,口中不會隨便對他人地說明。。從然燈佛到毘婆屍佛,經過了三僧祇劫的時間。。這時他內心非常清晰,知道自己已經成佛了,於是親口說道:只要能在最高法位上,實踐六度輪迴的修行,並對四聖諦有透徹的理解,就像登上山頂能看清四面八方一樣,所以才對他人這麼說。。如果在三僧祇劫這麼長的時間裡,種下了能成就三十二相的因,那麼可以預期達到下品阿羅漢的境界。。如果坐在菩提道場中,其果位已達到了上忍的境界。。在之後的一個剎那,進入真實的三十四心,斷除煩惱結縛並獲得三菩提,就成為佛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論述菩薩戒之義疏,首先釐清小乘(聲聞)的修行層次。
    將修行者分為「聖」與「凡」兩類。
    聖者指已入聖流的七種階位;凡夫則依其修習定慧的深度分為三種層次(五停心、別相念處、總相念處),以此作為對比,以凸顯大乘菩薩道的殊勝與差異。

    此處論述修行者由外在轉向內在心法之進階過程。
    四善根是指從初果預備階段到證果的四個層次,描述心靈在覺悟路徑上的由淺入深。

    此段描述修行者從凡夫位超越至聖位(聖者境界)的七個次第遞進過程。
    從最初的依託信仰(隨信)到依循法理(隨法),進而達到理解、見證、親證,最終達到不同層次的解脫,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由信轉證的階段性。
    在《菩薩戒義疏》的語境下,這是在闡明菩薩在持戒修行的過程中,如何逐步提升心靈境界以進入聖域。

    此處對比聲聞與菩薩的修行路徑。
    聲聞以出離與斷除煩惱(小乘阿羅漢道)為核心;菩薩則採取大乘路徑,即便在煩惱尚未完全斷盡的階段,仍以「六度」為核心,透過利他行來轉化煩惱,體現「不捨眾生」的菩提心。

    此處討論菩薩位階的遞進。
    作者指出在分析特定位階(次位)時,由於大乘位階之精細區分在某些處缺乏直接對照,故暫時借用小乘(聲聞、緣覺)的修行階段(如見道、修道等)作為參照基準,以區分其證悟的深淺程度。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首先由慈悲心與四諦觀起步,特別強調以「道諦」作為實踐的切入點。
    隨後將「六度」的修行對接至六道眾生的救度:佈施對治餓鬼之貪,捨身(屍)救地獄之苦,忍辱對治畜生之愚鈍或嗔,精進拔除修羅之傲慢,禪定安定人間之躁動,智慧開導天人之迷醉。

    此段描述在特定的佛輩(初僧祇)中,出家修行者所能獲得的五種果報保障。
    這屬於律疏中對修行功德的具體界定,強調在特定佛法時代中,透過出家修行可獲得身心完備且脫離低階輪迴的保障。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位階判定。
    當修行者對自己是否已證悟佛果尚有不確定性時,依據其心意識狀態的特徵,判定其處於「五停別」中對法義進行總括思維的階段。

    此句記述佛陀在成道前,為菩薩修行時所歷經的漫長時間。
    在佛教時間觀中,「僧祇」是用於衡量極長時期的單位,以此強調菩薩為成正覺而行佈施、持戒等波羅蜜道的艱難與恆心。

    此句在討論菩薩根據其願力與實踐而定之位階。
    即便內心已覺悟將成佛,但尚未達到能宣說此理的境界(口不說),其修行的位階準則仍定位於初地(暖法性地),體現了修行位次與自覺、他覺之間的嚴格對應關係。

    本句強調修行菩薩道時「內在確信」與「外在宣說」的次第。
    修行者雖已建立成佛的信念並實踐六度,但在對法義的領悟尚未完全清澈明朗之前,應保持謹慎,不輕率地向他人傳法,以免誤導或失義。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菩薩道過程中,經歷極其漫長的時光。
    在佛經中,提及特定佛名之間的時間跨度,旨在強調菩薩為了成佛而展現的恆心與大願。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達到頂端法位後,內在覺悟與外在宣說的同步過程。
    強調「六度」(波羅蜜)之實踐與「四諦」(苦集滅道)之解悟,是成就佛果的核心路徑,且以登山頂俯瞰四方比喻究竟覺悟後的圓融觀照。

    本句討論菩薩成就佛身相的業力時間與果位對應。
    三十二相是佛之身相,需經極長期的積累(三僧祇劫)。
    在此語境下,「下忍」指在聖者果位中較低階的層次(如下品阿羅漢),說明即便達到此位,亦需極大的福德業力支撐。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達到極高階段後的狀態。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坐道場」象徵進入成佛前的最後決定性階段,而「上忍」則是十地菩薩中最高等級的果位,代表其智慧與功德已接近佛果,足以承擔最終的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瞬間的心理轉變過程。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透過特定的心意識轉化(真三十四心),迅速切斷所有繫結(結),達成三菩提(無上正等覺)的圓滿境界,從而完成成佛的最後跳躍。

名相註解
  • 小乘:指以解脫自身痛苦、成就阿羅漢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七賢聖:指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七個聖者階位。
  • 外凡:指尚未進入聖人之行列的凡夫修行者。
  • 五停:指五停心,是初步禪定修行,停止五種雜念。
  • 別相念處:指對四念處(身、受、心、法)分開、單獨地觀察修行。
  • 總相念處:指將四念處融會貫通,在一次觀察中同時涵蓋四者的修行。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內在根基或潛能。
  • 暖法:指初入道時,因聞法而生起之溫煦之情,是得道之始。
  • 頂法:指修行進展,如頂之熱力,指將要證悟之預兆。
  • 忍法:指對真理之堅定信認,能忍耐定在其中而不動搖。
  • 世第一法:指在世間中達到頂端,即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境界。
  • 聖位:指進入聖人之列的境界,脫離凡夫之位。
  • 隨信行:指在尚未完全理解法理時,先依循對佛法、導師的信心而實踐。
  • 隨法行:指在理解法義後,依照正法規律而修行。
  • 身證:指不僅是意識上的理解,而是透過實際修行在身心上獲得真實體驗與驗證。
  • 時解脫:指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獲得的暫時性或部分解脫。
  • 不時解脫:指超越時間限制,達到恆常、絕對的完全解脫。
  • 六度:指菩薩修行的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次位:指接續的位階,在此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下一個階段。
  • 四諦:四聖諦,包含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道諦:四諦中關於解脫之道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檀:即佈施(Dāna)。
  • 屍:指捨身佈施,以肉身救度眾生之極端利他行。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罽那屍棄:古印度佛教傳說中的過去佛名。
  • 初僧祇:僧祇(Sanghas)在此指極長的時間單位,初僧祇是指在特定佛輩序列中的第一階段時間。
  • 邊地:指地理位置偏遠、法音難達之處,投生於此難遇善知識且修行困難。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
  • 宿命:指過去世的所有生命經歷。
  • 五停別: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進行五種不同的分析、停頓與區別觀察。
  • 總念:指在分析法義後,將其總括、綜合地記憶與思考的狀態。
  • 屍棄:過去佛之名。
  • 然燈:過去佛之名,也是釋迦牟尼佛在修行菩薩道時,由其預言將能成佛的佛。
  • 二僧祇:指兩個僧祇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通常指不可數的億萬年。
  • 望位:指預期的位階或依據修行境界而判定的位次。
  • 暖法性地:指十地之初地,名為暖地。此處指菩薩初入聖道,對法性產生溫煦之覺悟的階段。
  • 證法:證悟真理或法性。
  • 作佛:成就佛果,指菩薩以願力與行願趨向成佛。
  • 六度行:菩薩修行的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毘婆屍:指毘婆屍佛,過去諸佛之一。
  • 三僧祇:指極其巨大的時間單位。僧祇劫是佛教中用來形容極長時期的術語,三僧祇則表示三倍的僧祇劫。
  • 頂法位:指修行達到的最高境界或至高無上的法位。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需經多劫種善業方能成就。
  • 下忍:指聖果中的低階位次,此處指下品阿羅漢。
  • 上忍:指十地菩薩中的最高階位,亦稱十地之頂,是進入等覺、成佛前的最後一個菩薩位階。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瞬間。
  • 真三十四心:指在修行過程中,由初至究竟所經歷的三十四種真實心意識狀態,此處指進入最後圓滿的覺悟心。
  • 斷結:斷除「結」,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如著愛、嗔恚等)。
  • 三菩提:即「圓滿、正等、覺」,指佛陀最高層次的覺悟,亦稱無上正等正覺。

最初三藏正為小乘,聲 聞有七賢聖,外凡有三:一、五停,二、別相念 處,三、總相念處。次入內凡有四善根:第四、暖 法,五、頂法,六、忍法,七、世第一法。過此入聖 位:一、隨信行,二、隨法行,三、信解,四、見得,五、 身證,六、時解脫,七、不時解脫。聲聞如此,菩 薩不論階位,不斷煩惱,唯修六度。若論次位, 秖可準望小乘作深淺耳。從初發心,起慈悲 誓願,觀察四諦,以道諦為初門,專修六度:檀 破餓鬼,尸救地獄,忍濟畜生,進拔修羅,禪靜 人中,慧照天眾。從釋迦至罽那尸棄,名初僧 祇,得五種功德:一、不生三惡道,二、不生邊地, 三、諸根完具,四、不受女身,五、常識宿命。而 自不知作佛不作佛,準望位在五停別總念 處也。從尸棄至然燈,名二僧祇。爾時雖自知 作佛,而口不說,準望位在暖法性地。既有證 法之信,必知作佛,修六度行,心未分明,口不 向他說也。從然燈至毘婆尸,三僧祇滿。是時 內心了了,自知作佛,口自發言,準望在頂法 位中,修行六度,四諦解明,如登山頂,了見四 方,故口向他說。若過三僧祇,種三十二相業, 準望此是下忍之位。若坐道場,位在上忍。後 一剎那,入真三十四心,斷結得三菩提,則為 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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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通教菩薩即三乘共十地:一、乾慧地,事相名稱與三藏相同,觀行心念有別,體悟陰、界、入如幻如化,總破見愛八倒,稱為身念處。心、受、法也是如此。安住於此觀行中,修習止、勤、如意、根、力、覺、道等法,雖未得暖法,義理如水相似,總相智慧深刻銳利,因此稱為乾慧地。二、性地,超越乾慧地,得暖法後,能增進初、中、後三心,進入頂法乃至世第一法,都稱為性地。獲得無漏性水,所以稱為性地。三、八人地,三乘信行、法行,體悟假發真斷惑,於無間三昧中,八忍圓滿,智慧僅少一分,稱為八人地。四、見地,三乘同見第一義無生四諦之理,同時斷除見惑八十八使。五、薄地,體悟愛假發真,斷除欲界思,證得第六解脫,煩惱變得微薄。六、離欲地,三乘體悟愛假即真,斷除欲界五下分結:身見、戒取、疑、貪、瞋,因此稱為離欲地。七、已辦地,三乘之人,體悟色、無色愛即真,發起無漏,斷除五上分結:掉、慢、疑、色染、無色染共七十二種,三界事惑究竟斷盡,因此稱為已辦地。八、辟支佛地,緣覺發起真實無漏,功德力量強大,能斷除習氣。九、菩薩地,從空入假,道觀雙流,深入觀察二諦,進一步斷除習氣,色心無知,得法眼道種智,遊戲神通,淨化佛國土,成就眾生,學佛十力、四無畏,習氣將近斷盡。十、佛地,大功德力資助智慧,一念相應慧,觀察真諦究竟,習氣也完全斷盡,如劫火焚木,無餘灰炭,猶如香象渡河,抵達彼岸。雖然佛與菩薩名稱有別於二乘,但通達無生法體,皆屬無學,同歸於灰斷,證果處一致,這就是通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通教菩薩是指三乘共同修行的十個地位。第一階段是乾慧地:在名相與事相上與三藏教法相同,但在觀察與修行心境上有所區別。透過觀察五陰、十二處、十八界,體悟其如幻象般不實,以此徹底打破對色相的執著與愛染(八倒),這稱為身念處的修行。。心、受與法這三者,情況也是一樣的。。在這種觀察中,修行止心、精進、如意力、根基、力量、覺悟與道路。雖然還沒達到暖法相似的理水境界,但對整體相貌的智慧分析非常深刻敏銳,所以稱這個階段為乾慧地。。第二,所謂的「性地」是指:修行者在度過了乾慧地、獲得了「暖」這個法之後,能讓初心、中心、後心不斷增長,進而進入頂法直到世間第一法,這些階段都統稱為性地。。因為得到了不染汙的本性之水,所以稱之為「性地」。。第三是八人地:這是指三乘修行者在信心與法行中,體悟到真理,雖然表面上是假借發心,但實際上能斷除煩惱。他們處在連續不斷的三昧定中,具足八種忍耐力,只是智慧程度比更高階的境界稍微低一點,所以稱為八人地。。第四,關於見地的層次:三乘修行者都共同體悟到第一義諦中「無生」的四聖諦真理,並共同斷除將見解上的迷惑(見惑)以及八十八種煩惱使。。第五個階段是「薄地」。在此階段,對物質世界的愛染雖然看似真實但實則虛假,能斷除欲界的思慮,證得第六解脫,使煩惱變得稀薄。。第六,所謂的「離欲地」,是指三乘修行者將對物質世界的愛著(假)轉化為真實的覺悟,斷除欲界中的五種下分結:包括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錯誤戒律或見解的執持(戒取)、對正法生疑、貪欲以及瞋心,因此稱為離欲地。。第七種是「已辦地」。這是指三乘的修行者,真正看清對物質世界(色法)與精神世界(無色法)的執著,生起不染汙的智慧,斷掉最高階的五種束縛:躁動、傲慢、懷疑、對色法的執著以及對無色法的執著。當這七十二種煩惱徹底除盡,三界中關於事物的疑惑完全消除,就稱為已經完成了修行階段,即「已辦地」。。第八,辟支佛的境界:緣覺者發起真正的無漏智慧,其功德力量強大,能夠消除深根的習氣。。第九,關於菩薩地:修行者先體悟空性,再進入假名現象的世界;在修行道路上能同時觀察真理與世俗,深入觀照真諦與俗諦,進而消除深層的習慣傾向。對物質與意識不再有執著,獲得洞察法性的法眼與覺悟的道種智。能自在運用神通,淨化佛國環境,幫助眾生修行。學習佛陀的十力與四無畏,使殘留的習氣幾乎斷除乾淨。。第十,關於佛地:是以極大的功德力來支持智慧,讓心中一念的覺悟直接契合真理並觀照到最深處,直到所有的習氣完全除盡。這就像劫火燒盡木材,連灰燼和木炭都不剩;也像大象橫跨河流,最終到達對岸。。雖然佛、菩薩與二乘聖者的名稱不同,但他們都共同觀察到法體無生(不生不滅)的本質,同樣都達到了不需要再學習的無學境界,且共同斷除煩惱如灰燼般徹底,證悟果位的理路是一樣的,所以稱之為「通」。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通教菩薩在初地「乾慧地」的修習要領。
    乾慧地之「乾」指僅靠智慧觀照而未得禪定之潤澤。
    此地之特點在於雖與小乘三藏教法在名相上相似,但菩薩以大乘之觀行,將五蘊(陰)、處、界視作如幻化,旨在根除「八倒」之染汙,將其歸納於身念處的觀照之中。

    本句在論述心法組成或分類時,將前文對特定對象的分析邏輯,類推適用於「心」、「受」與「法」這三類心法名相,強調其在法義上的共性或一致性。

    本句描述菩薩在初地之前的「乾慧地」狀態。
    修行者雖已能運用三乘共用的七種修行資糧(止、勤等),且具備分析總相的深銳智慧,但尚未進入「暖法」的體驗,即尚未體會到真理的實質滋潤(理水),故喻為「乾」。

    此處描述菩薩在初地(布地)之前的修行進程。
    在進入正式的十地之前,修行者需經過「乾慧地」,隨後證得「暖」法,標誌著從單純的聞思轉向實證。
    透過初、中、後三心的深化,逐步上升至頂法與世第一法,最終確立菩提心的本性,故稱「性地」。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證得無漏之智慧(性水),而達到一種能顯現本來心性、不被煩惱汙染的境界(性地)。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戒律與修行,從有漏轉為無漏的境界昇華。

    此處說明「八人地」的境界特徵。
    修行者透過信行與法行體現真理,能真正斷除煩惱(真斷惑)。
    其特點在於進入無間三昧並圓滿八忍,但與圓滿覺悟者相比,在智慧的深廣度上仍有微小差距。

    本句討論「見地」的共性。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三乘),在證悟真理的初始階段(見道),皆需共同體認到四諦的實相為「無生」(即非生亦非滅),並以此破除對法的錯誤認知(見惑)以及根源性的煩惱(八十八使),這是進入聖者境界的共同基礎。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階位中「薄地」的特質。
    重點在於對欲界愛染的轉化與斷除,透過證得第六解脫(對應於色界定或相關解脫境界),使殘餘的煩惱趨於稀薄,是向更高階位演進的過程。

    此處解釋「離欲地」之義理。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轉化對色慾的執著(體愛),斷除欲界最基本的五種束縛(下分結),從而脫離欲界之牽引,進入離欲的境界。

    本段解釋「已辦地」之義,指修行者已圓滿其應有的階段。
    其核心在於透過無漏慧斷除「五上分結」(最高階的五種結使),這是從凡夫進入聖域、最終證果的關鍵。
    當色界與無色界的愛染(事惑)悉數消除,即代表在三界中的輪迴因已斷盡。

    本句說明辟支佛(緣覺)在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透過發起無漏慧(不染著於世間的智慧),能產生強大的功德力來對治並消除往昔累積的煩惱習氣。

    本段描述菩薩在「地」位的修行進程。
    核心在於「從空入假」,即在體悟空性後不離世間,以二諦圓融之觀(雙流)迴向眾生。
    此階段重點在於從斷除煩惱轉向斷除「習氣」(殘留的慣性),並逐步獲得與佛相應的智慧(法眼、道種智)與能力(十力、四無畏),最終達成淨土與利他的成就。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佛地」的特質。
    強調功德與智慧的相輔相成,透過「一念相應」的直覺智慧徹底徹悟真諦。
    最關鍵在於「習亦無餘」,即將最後的殘餘習氣(隨眠)完全根除,達到絕對的清淨與圓滿,故以劫火燒木(徹底毀滅習氣)與香象渡河(圓滿到達目的地)為喻。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佛、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證悟真理上的共通性。
    儘管在名相與果位(乘)上有所區分,但在體證「無生」的實相、達到「無學」的境界以及徹底斷除煩惱(灰斷)的關鍵處是相同的。
    這強調了萬法歸一的證悟本質,即「通」義。

名相註解
  • 通教:指通用於三乘之教法,不區分特定的乘相。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代表心靈覺悟的不同階段。
  • 乾慧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以智慧觀照空性而未入定,故稱「乾」。
  • 陰界入:指五陰(蘊)、十八界、十二入,為佛教分析現象世界的基礎組成。
  • 八倒:指八種顛倒見,包括對苦作樂、對不淨作淨、對無常作常、對苦作樂(重複)、對小乘、對非我作我等錯誤認知。
  • 身念處:四念處之首,指對身體組成及特性的正念觀察。
  • 心:指意識的總稱,或指主導認知的心王。
  • 受:指對對象產生之苦、樂、捨的感受,屬於心所法。
  • 法:指除心、心所有法之外的物質或心法現象,或泛指一切法。
  • 止:指心不動搖的定力,即奢摩他。
  • 勤:指精進,不懈怠地修行。
  • 如意、根、力、覺、道:指修行所需的五種助道,旨在增進證悟的效率。
  • 相似理水:指接近真理實相的體悟,如水般滋潤心靈,與乾慧相對。
  • 總相:指對法相的概括性觀察與分析。
  • 性地:指在正式進入十地之前,具備覺悟本性特徵的修行階段。
  • 初、中、後心:指修行過程中對法覺悟的三個遞進階段。
  • 無漏:指不被煩惱、汙染所染,指超越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性水:比喻能洗滌垢染、顯現本性的智慧或清淨法水。
  • 八人地: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具足八忍的境界,接近圓滿但智慧稍欠。
  • 信行、法行:指基於信仰的實踐與依循正法而行的修行。
  • 無間三昧:指心意識集中且連續不斷,不被雜念中斷的定境。
  • 八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經歷的八種忍耐與定力階段(如機心忍、法忍等)。
  • 見地:指修行者在證悟真理後所達到的見解境界,特指見道位。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非語言文字能盡表述的實相。
  • 無生四諦:指四聖諦的實相並非由因緣生起,而是在空性中無生無滅。
  • 八十八使:指 l 煩惱使,包含十種根本煩惱(如貪、嗔、癡等)及其衍生出的細微煩惱,共計八十八種。
  • 薄地:菩薩修行階位之名稱,意指煩惱已趨於稀薄的境界。
  • 欲界思:指在欲界中產生的能動之思慮、追求感官滿足的意識流轉。
  • 第六解脫:指在禪定或解脫次第中,證得的第六種解脫境界。
  • 離欲地:指修行者斷除欲界貪著後所達到的境界。
  • 體愛:指對物質、色慾之根本愛著。
  • 假即真:指將虛假的愛著轉化或對治,而證得真實之法。
  • 五下分結:指欲界中必須斷除的五種基本煩惱結,包含身見(執著有我)、戒取(執著錯誤的禁慾或儀軌)、疑(對佛法生疑)、貪(對感官對象的渴求)、瞋(對不悅對象的憤怒)。
  • 已辦地:指已完成、已圓滿該修行階段的境界。
  • 五上分結:指最高層次的五種束縛,包括掉(躁動)、慢(傲慢)、疑(懷疑)、色染(對色法執著)、無色染(對無色法執著)。
  • 事惑:對事物現象的誤解與執著,與「理惑」相對。
  • 辟支佛地:指獨覺、緣覺所達到的覺悟境界。
  • 真無漏:指真實且不漏洩的智慧,即完全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的狀態。
  • 習氣:指過去種種行為所留下的潛在傾向或慣性,是修行中需去除的深層障礙。
  • 菩薩地:菩薩修行達到之不同層次的境界(十地)。
  • 從空入假:先證悟空性,再進入假名現象界以利他,不落空見。
  • 二諦:真諦(勝義諦)與俗諦,指絕對真理與世俗慣行之兩種真理。
  • 法眼:能觀察萬法性質及其因緣的智慧。
  • 道種智:菩薩隨機化度眾生所需之種種智慧。
  • 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超凡力量,如知眾生機根等。
  • 四無畏:指菩薩在法度眾生時具備的四種無所畏懼之信心與能力。
  • 佛地:菩薩修行十地之最高境界,即成佛之位。
  • 一念相應慧:指極其敏捷、直接契合真理的覺悟智慧。
  • 習:指習氣,即長期以來累積的習慣性煩惱與業力殘餘。
  • 劫火:佛教指在世界大劫末期燒毀一切的火,比喻極強的毀滅力,此處指能徹底根除習氣的強大智慧力。
  • 無生體法:指法之本性不生不滅,是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
  • 無學:指修行已達頂端,不再需要學習任何法門,如阿羅漢或佛之境界。
  • 灰斷:比喻煩惱被徹底燒毀如灰燼,再無復燃之可能,指絕對的斷除。

通教菩薩即三乘,共十地:一、乾慧地者, 事相名同三藏,觀行心別,體陰界入,如幻如 化,總破見愛八倒,名身念處。心、受、法亦如是。 住是觀中,修止、勤、如意、根、力、覺、道,雖未得暖 法相似理水,總相智慧深利,故稱乾慧地。 二、性地者,得過乾慧地,得暖法已,能增進初、 中、後心,入頂法乃至世第一法,皆名性地。得 無漏性水,故言性地也。三、八人地,三乘信行、 法行,體見假發真斷惑,在無間三昧中,八忍 具足,智少一分,名八人地也。四、見地者,三乘 同見第一義無生四諦之理,同斷見惑八十 八使盡。五、薄地,體愛假發真,斷欲界思,證 第六解脫,煩惱薄也。六、離欲地者,三乘體愛 假即真,斷欲界五下分結:身見、戒取、疑、貪、瞋, 故言離欲地也。七、已辦地者,三乘之人,體色 無色愛即真,發無漏,斷五上分結:掉、慢、疑、色 染、無色染七十二盡,三界事惑究竟,故言已 辦地也。八、辟支佛地,緣覺發真無漏,功德 力大,能除習氣也。九、菩薩地者,從空入假,道 觀雙流,深觀二諦,進斷習氣,色心無知,得法 眼道種智,遊戲神通,淨佛國土,成就眾生,學 佛十力、四無畏,斷習氣將盡也。十、佛地者,大 功德力以資智慧,一念相應慧,觀真諦究竟, 習亦無餘,如劫火燒木,無復灰炭,香象渡河, 到於邊底。雖佛菩薩,名異二乘,通觀無生體 法,同是無學,共歸灰斷,證果處一,稱為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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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別教階位有五十二地。一、外凡十信:一、信,二、念,三、精進,四、智慧,五、禪定,六、不退,七、迴向,八、護法,九、戒,十、願。第二、內凡習種性十住:一、發心,二、持地,三、修行,四、生貴,五、方便具足,六、正心,七、不退,八、童真,九、法王子,十、灌頂。三十心圓滿,都稱為解行位,皆屬內凡,統稱性地。第三,性種性十行:一、歡喜,二、饒益,三、無恚恨,四、無盡,五、離癡亂,六、善現,七、無著,八、尊重,九、善法,十、真實。第四,道種性十迴向:一、救護一切眾生離眾生相,二、不壞,三、等同一切諸佛,四、遍至一切處,五、無盡功德藏,六、隨順一切堅固平等善根,七、隨順等觀一切眾生,八、真如相,九、無縛無著解脫,十、法界無量。第五,聖種性十地:一、歡喜,二、離垢,三、明,四、焰,五、難勝,六、現前,七、遠行,八、不動,九、善慧,十、法雲。第六,等覺地,稱為金剛心菩薩,也叫無垢地,鄰近真如極聖,是眾學的頂點。第七,妙覺地,即見性究竟佛菩提果,清楚見到自性,稱為妙覺。性習二性,若依位次,習種在前,性種在後。若依行持,性習同時,因此前後不定。依據本體而產生作用,先說明性種,後說明習種。從作用來尋求本體,則是先有習種後有性種,這與教道、證道兩種次第相似。若從次第來說,教道在前,證道在後。若依修行來論,證道與教道可以同時,前後並不一定。依據本體而起作用時,是先證後教。從作用來尋求本體時,則是先教後證。在解行之中,又有四種:一名解行,二名發心,三名迴向,四名道種。於出世間道中,理解並精進修行,因此稱為解行。於大菩提中,生起意願追求,因此稱為發心。以自身善法趨向菩提,因此稱為迴向。在當分之中,如同建立觀道,因此稱為道。面向未來佛果,能生起的稱為種。習種能生報佛,性種能生法佛。舊說:法才王子在六心中退轉,就是十住第六心。難問:十住稱為性地,性以不改變為義,為何會退轉成為二乘?有一種回答:性是不成為一闡提,雖然如此,仍可從大乘退向小乘,終究難以通達。止觀師說,這只是十法信中六心退轉而已。比釋論師及金剛般若論師都作此解釋,認為是信習十心中六心而已。從第七心以上,永遠遠離二乘。當時若為弘揚經典而權宜退轉,雖有輕微遺漏,但度眾生的心不失,始終有菩薩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別教的修行階段總共分為五十二個地位。。外凡階段的十個信仰等級:第一是信,第二是念,第三是精進,第四是智慧,第五是禪定,第六是不退轉,第七是迴向,第八是護持正法,第九是明覺境界,第十是發願。。第二部分是關於內凡夫在習種性質階段的十個停留階段(十住):第一是發心,第二是持地,第三是修行,第四是生貴,第五是方便具足,第六是正心,第七是不退,第八是童真,第九是法王子,第十是灌頂。。這全部三十種心態,都屬於解行階段,雖然已進入聖道,但仍屬於內凡,統稱為性地。。第三部分是關於「性種」的說明。
性質上的十種修行行為(性十行)分別是:一、心懷歡喜,二、利益他人,三、沒有憤怒與怨恨,四、精進不懈,五、遠離愚癡混亂,六、展現善行,七、不執著於名利,八、謙卑尊重,九、實踐善法,十、誠實真實。。第四種是道種性十種迴向:第一,救護所有眾生並使其脫離對眾生相的執著;第二,不可毀壞;第三,與所有佛陀平等;第四,遍及所有地方;第五,擁有無盡的功德寶藏;第六,順應所有堅固且平等的善根;第七,順應地平等觀察所有眾生;第八,契合真如相;第九,無束縛、無執著的解脫;第十,法界無邊無量。。第五種是聖種性。菩薩修行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分別是:第一歡喜地、第二離垢地、第三明地、第四焰慧地、第五難勝地、第六現前地、第七遠行地、第八不動地、第九善慧地、以及第十法雲地。。第六個階段稱為等覺地,這裡的菩薩被稱為金剛心菩薩,也叫無垢地。這個階段已經非常接近究竟的聖者境界,是所有學習階段中的最高頂點。。第七個階段是妙覺地,也就是體悟到自性、達成佛菩提果的最終境界;能清清楚楚地見到本性,所以稱為妙覺。。種子分為「本性」與「習氣」兩種。如果按照修行位階的順序來看,先要去除習氣種子,後而處理本性種子。。如果根據行論的觀點,本質與習氣是同時存在的,所以無法確定誰在前、誰在後。。根據本體而產生作用,首先說明天生的種子,接著說明後天習得的種子。。尋找方法來獲取本體,先經過學習練習,之後才契合本性,這與教法與證悟的兩條路徑相似。。就修行階段的順序來說,先經過教導的學習階段,隨後纔是證悟的階段。。根據《行論》的記載,證悟真理與宣說教法是同時發生的,並沒有先後之分。。根據本體的特質來發揮作用,先親身證悟,之後才教導他人。。這是透過尋找並運用來掌握體質,採取先教授、後證悟的順序。。在理解與實踐的過程中,又分為四種:第一種是解行,第二種是發心,第三種是迴向,第四種是道種。。對於脫離世俗的修行道路,在理解義理後努力實踐,所以稱之為「解行」。。在心中生起追求大菩提(最高覺悟)的志向,所以稱為發心。。將自己所做的善行,轉化為追求覺悟的動力,所以稱為迴向。。在這一部分的內容裡,是依照觀照修行之道的理路來建立的,所以稱之為道。。能夠種下希望在未來成就佛果的因,就稱為「種」。。透過後天修習的種子可以成就報身佛,而依據本性原有的種子則能成就法身佛。。之前的解釋說,法才王子在第六心階段產生了退轉,這指的就是十住位中的第六個心階。。有人提出疑問:十住被稱為「性地」,而「性」的意思就是不再改變,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退轉變成二乘果位?。就像有人回答說:本性上雖然不會變成一闡提,但還是可能從大乘修行退轉到小乘修行,這樣的解釋終究是行不通的。。止觀師說,這就是十法信中的六心階段發生了退轉。。比釋論的老師和金剛般若論的老師都這樣解釋,認為這屬於信習十心當中的六個心法。。達到第七心意識層級之後,就永遠脫離了二乘的境界。。當時為了利益眾生而弘揚佛法,即便在修行或持戒上有些微的疏忽,但只要救度眾生的心志沒有改變,就依然稱得上是菩薩。
法義解析
  • 此處提及天台宗判教體系中的「別教」修行路徑。
    別教菩薩從初發心起,歷經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及四果位(八地、九地、十地、等覺),總計五十二個階段,旨在說明修行者由淺入深、次第上升的階位過程。

    此處列舉的是菩薩修行在進入聖者境界前,作為外凡所經過的十個信信心增長階段。
    這十信是從最初產生信心到最終發願成佛的次第過程,旨在將凡夫心轉化為菩薩心。

    此處列舉的是菩薩在進入聖者境界前,作為內凡夫在習種性質階段所經過的十個住處(十住)。
    這是菩薩修行路上的初步階位,旨在透過種種修行與心念的轉化,從凡夫之身逐步趨向覺悟,最終達到灌頂之位,準備進入更深層的聖道修行。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
    在達到初地(歡喜地)之前,菩薩所經過的三十種心念(如信、願、行等)屬於「解行位」,即在理解與實踐中進修的階段。
    雖已出離外凡,但尚未證得聖果,故稱為「內凡」。
    這整個階段在法相或菩薩道體系中被稱為「性地」,指其本性正向覺悟演進的過程。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內在種子(性種)所生發出的十種行為特質(性十行)。
    這並非指外在的強制規範,而是指修行者在內在心性轉化後,自然流露出的十種德行,是用以衡量菩薩心行是否契合正道的指標。

    此處列舉「道種性十迴向」,屬於菩薩修行在迴向階段的層次。
    道種性迴向強調將所修功德迴向於深化菩薩之本覺與種性,使行者在救度眾生的同時,內在契合真如、破除相執,最終達到與佛平等、法界圓融的境界,是從「行」轉向「證」的重要過程。

    此段落描述菩薩修行之「聖種性」及其演進過程。
    在《菩薩戒義疏》的脈絡下,強調菩薩從初地到十地的次第修行,每一地代表修行者在智慧與功德上的特定層次與證悟狀態,最終達到法雲地,圓滿菩薩道。

    此處描述菩薩地之第六位「等覺地」。
    在修行層次上,此地之心堅固如金剛,且煩惱垢染已除盡(無垢)。
    「鄰真極聖」指其境界已極其接近佛果(真極聖),「眾學之頂」則說明在尚未證得果位的「眾學」菩薩中,此地為最高層次。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達到最高階段的「妙覺地」。
    在律疏體系中,此地代表修行者已完全契入佛果,將原本隱藏的自性徹底顯現,不再有任何遮蔽,達到與佛無別的覺悟狀態。

    此處討論種子的分類及其在修行過程中的優先順序。
    習種(習氣)是由後天造作而成的染汙,相對較易透過修行消除;性種則是根深蒂固的本質屬性。
    在修行的位階進程中,通常先淨化後天的習氣,再深入轉化根源的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為、性質與習氣之產生順序的論議。
    在行論(關於心法與色法之運作論述)的視角下,性質的顯現與習氣的形成被視為同步發生,不存在先後之分,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順序的執著。

    此句闡述菩薩修行之根源。
    依據「體用」關係,說明菩薩的功德與能力(用)是基於內在的種子(體)。
    將種子分為「性種」(先天具足的本性種子)與「習種」(透過修行後天累積的習氣種子),說明覺悟之次第。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獲取戒體或法體的過程。
    說明修行者先透過後天的學習(習)來接近或體現原本應有的自性(性),其邏輯過程與佛教中由「教道」(學習教理)到「證道」(實際體悟)的次第一致。

    此句說明修行階位的先後順序。
    教道是指透過聞思、學習教法而建立的正確見解與實踐方向;證道則是將所學轉化為實際體悟,達到覺悟境界的結果。
    強調了由學而至證的次第性。

    此處討論菩薩在證悟覺悟與宣說教法之間的時間關係。
    在某些修行體系或論述中,證悟與教導被視為一體兩面,而非線性遞進的先後關係,強調體悟即是教導,教導即是證悟的顯現。

    此句闡述菩薩修行與傳法的邏輯順序。
    首先強調「體用關係」,即菩薩的悲智行(用)必須基於其覺悟的本體(體);其次強調「證教順序」,指必須先獲得實證的果位或體悟真理,才能在教化眾生時具備真實的權能與正確的導向,避免空談理論而無實證。

    此句說明修行菩薩戒的邏輯過程:首先透過對戒律名相的尋求與實踐運用,以掌握其法體(本質);在進路上,必須先經過教法指導,隨後才能在實踐中獲得證悟。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修行體系,將「解行」進一步細分為四個階段或組成要素。
    這涵蓋了從對正法的理論理解(解行)、生起菩提心(發心)、將功德轉向眾生(迴向),到種下究竟覺悟的因緣(道種)的完整過程。

    此句說明「解行」之定義。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單有理論上的理解(解)或盲目的實踐(行)皆不圓滿,必須將對出世間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實際的勤奮修行相結合,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與菩提。

    本句定義「發心」的內涵:發心並非單純的願望,而是針對「大菩提」(即成佛之覺悟)生起強烈的意趣與追求之心的心理過程。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這是進入菩薩道的第一步,也是所有修行菩薩行之基礎。

    本句解釋「迴向」之核心義理: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善法),不使其停留在個人的福德享受中,而是將其方向轉向(迴)至最終的覺悟(菩提)之果,是菩薩修行中將私利轉為公利、將世俗福德轉為出世間智慧的關鍵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與修行道之關係。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將戒律的實踐與「觀道」(觀照實相的修行路徑)相結合,說明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達成覺悟的修行道路(道),故將其定義為「道」。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中「種」的義理。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種」指涉的是能導致未來成佛的種子因(如發菩提心、行十波羅蜜),強調修行之因與最終佛果之間的因果承接關係。

    此句區分了兩種不同層次的覺悟種子:『習種』指透過修行、積累功德而建立的習氣種子,對應於報身佛(報應之果);『性種』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本然清淨的種子,對應於法身佛(真如本體)。
    說明瞭修行中既有對本性的顯發,也有對功德的累 accruing。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對應關係。
    法才王子在修行過程中的「退轉」經驗,被用來對照說明十住位中第六心的心境特質或修行狀態,旨在透過典故將抽象的位階理論具體化。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位階中的「十住」與「不退」之關係。
    在菩薩道中,進入「住」位後應得不退轉,但此處提出質疑:若「性地」代表本性已定、不可更改,則在理論上不應再有退落至二乘(聲聞、緣覺)之可能。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與一闡提之關係。
    作者指出,若主張修行者本性不墮一闡提,卻仍允許從大乘(菩薩道)退轉至小乘(聲聞緣覺道),這種邏輯在法義上是自相矛盾且無法成立的,因為大乘菩薩之誓願與定力應能防止此類退轉。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態波動。
    十法信是菩薩初發心時建立的十種信心,而「六心」是指從信行開始的六個階段。
    文中指出此種狀態屬於在六心階段中產生了信心不堅而退轉的情況。

    本句為對菩薩戒中「信習」心法的論釋。
    論師將特定的心態歸類於「信習十心」的範疇中,並明確指出其屬於其中的六種心法,用以界定菩薩在修習信心時的階段與心量。

    此處指菩薩修行至第七心(七地),已證得不退轉位,不再會墮回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或緣覺之途,確定進入大乘菩薩道。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方便」與「本願」的關係。
    在為了弘法利他(利弘)的動機下,若產生輕微的戒律疏忽(輕漏),只要其核心的菩提心與度化眾生的願力(度物心)未曾損毀,則其菩薩的身份與地位依然成立。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願力」優先於「形式戒律」的慈悲義理。

名相註解
  • 別教:天台宗判教將教法分為三,別教是指針對不同根器眾生而設的差別教法,其目的在於透過次第修行達到聖果。
  • 地:指菩薩修行達到的境界,在此特指別教體系中從發心至成佛的完整階段分佈。
  • 十信:菩薩修行初期的十個信心等級,是從凡夫轉向聖者之始。
  • 不退:指心不再後退,不再墮回低階的信心狀態。
  • 界:指對法界或修行境界的明瞭認知與覺察。
  • 內凡:指雖已發菩提心,但尚未達到初果(初果為聖),仍處於凡夫境界的修行者。
  • 習種性:指在修行過程中,習染並培育菩薩之種子性質,使之足以承載佛法。
  • 十住:菩薩修行路上的十個停留階段,是從發心到成佛過程中的重要階位。
  • 灌頂:在此指十住的最後一階段,象徵獲得法之灌頂,正式進入聖者之門。
  • 解行位:指菩薩在證得初果前,透過理解教法並付諸實踐的修行階段。
  • 性種:指心靈中潛在的種子或本質傾向,在此指菩薩修行中內在心性的種子。
  • 性十行:指菩薩內在性質所表現出的十種正向行持。
  • 道種性十迴向:菩薩修行中將功德迴向於種姓、本質之十種層次。
  • 眾生相:對眾生個體差異、我對他等對立名相的執著。
  • 真如相: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之相。
  • 法界:一切現象及其本質所構成的總體空間與真理境界。
  • 聖種性:指具有趨向成佛之潛能的種子,指菩薩之本質屬性。
  • 歡喜地:第一地,因初證道而產生極大歡喜。
  • 離垢地:第二地,遠離一切染汙之垢。
  • 明地:第三地,智慧光芒顯現,能洞察法性。
  • 焰地:第四地,指焰慧地,智慧如烈火般燒盡一切煩惱。
  • 難勝地:第五地,指修行之功德難以被勝過。
  • 現前地:第六地,指般若智慧現前,能自在運用。
  • 遠行地:第七地,指遠離凡夫之境,行願廣大。
  • 不動地:第八地,指心境堅固,不再受外境擾亂。
  • 善慧地:第九地,具足善巧智慧,能教化眾生。
  • 法雲地:第十地,如法雲灑雨,普惠眾生,圓滿所有菩薩行。
  • 等覺地:菩薩修行之地的第六位,其覺悟程度與佛等同,僅在細微處有差。
  • 金剛心菩薩:指在等覺地之菩薩,其心意識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不被任何魔障或煩惱所動。
  • 無垢地:指此階段已去除一切染汙,心境清淨無染。
  • 真極聖:指究竟圓滿的佛果位。
  • 眾學:指尚未證得究竟果位、仍需學習修行的修行者。
  • 妙覺地:十地之最後一地,指菩薩修行圓滿,進入佛覺境界的最高階段。
  • 見性:體悟自心本然的清淨性質,破除一切妄想執著。
  • 佛菩提果:指覺悟成佛的最終果位,即圓滿的智慧與慈悲。
  • 習種:指後天因習慣、造作而形成的種子,即習氣。
  • 位分: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位或階段。
  • 行論:指討論心所、心法運作(行)之理則的論述。
  • 性:指事物的本質、性質或自性。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是指事物的本體、本質;用是指本體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取體:獲取法體或戒體,指修行達到某種法義的實體狀態。
  • 教證二道:指「教道」(透過聽聞教法而得的理解)與「證道」(透過實踐修行而獲得的親證)兩種修證路徑。
  • 位: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的階段或階位。
  • 教道:指學習佛法、遵循教導而修行的過程。
  • 證道:指修行達到覺悟、證得真理的境界。
  • 證:指證悟,即直接體驗並確認佛法真理。
  • 教:指教導、宣說,將證悟的真理傳達給他人。
  • 體:指本體、本質,在菩薩戒語境中指覺悟的本質或菩薩之體。
  • 用:指作用、運用,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悲智行。
  • 先教後證:指修行的次第,先由師長或經典傳授教理(教),再透過實踐而獲得體會與覺悟(證)。
  • 解行: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解)與在生活中實踐(行)的結合。
  • 迴向:指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不為己用,而轉向(迴)於眾生或追求成佛的目標。
  • 道種:指修行成佛的潛在因緣或最初的種子,指能導向解脫的根本資糧。
  • 出世道:指脫離生死輪迴、超越世俗欲樂的修行道路。
  • 大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成佛的智慧。
  • 意趣:指心中產生的傾向、志向或強烈的願望。
  • 善法:指所有能導向善果的正向行為、語言與心念。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指徹悟真理而達到佛果的狀態。
  • 當分:指目前正在討論的該部分內容或該範疇。
  • 觀道:指透過觀照、體悟實相而進步的修行階段或路徑。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成就的佛道果位。
  • 種:指種子因,在佛教心理學或戒律疏釋中,指能生起特定結果的潛在因緣。
  • 報佛:指報身佛,是由修行功德之因而感得的果報身。
  • 法佛:指法身佛,指真如本體,是超越相狀的絕對真理身。
  • 法才王子:佛經中常用於比喻修行者的角色,此處指涉特定修行階段之典故人物。
  • 心退:指修行者在面對艱難或迷惘時,對菩提心產生動搖或後退的現象。
  • 退:指退轉,即從較高之菩薩位階下降至較低之果位。
  • 一闡提:指斷截聖道,不信佛法,且無菩提心之眾生。
  • 退大向小:指修行者在菩薩道(大乘)中退轉,回歸到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或緣覺道(小乘)。
  • 止觀師:指天台大師智顗,以傳承止觀法門著稱。
  • 十法信:菩薩發心後,由淺入深建立的十種信心,是修行菩薩道的基礎。
  • 六心:指信、願、行、捨、精進、慮,是菩薩初發心後的六個心理階段。
  • 比釋論師:指研究或撰寫《比量論》(Pramāna)與《釋量論》等邏輯因明論著的論師。
  • 金剛般若論師:指研究或撰寫關於金剛般若( Diamond-like Wisdom)相關論典的論師。
  • 信習十心:菩薩在建立信心、修習正信過程中所經歷的十種心階或心法。
  • 七心:指菩薩修行之第七地(遠利地),此階位後不再退轉。
  • 利弘經:指為了利益眾生而弘揚佛法的教化之舉。
  • 輕漏:指輕微的過失或戒律上的疏忽。
  • 度物:度化眾生,「物」在此指一切有情眾生。
  • 菩薩之名:指菩薩的身分或其承擔的菩薩行之名義。

別教階位五十二地。一、外凡十信:一、信,二、念, 三、進,四、慧,五、定,六、不退,七、迴向,八、護法,九、 界,十、願。第二、內凡習種性十住:一、發心,二、 持地,三、修行,四、生貴,五、方便具足,六、正心, 七、不退,八、童真,九、法王子,十、灌頂。盡三十心, 皆名解行位,悉是內凡,盡名性地。第三性種 性十行:一、歡喜,二、饒益,三、無恚恨,四、無 盡,五、離癡亂,六、善現,七、無著,八、尊重,九、善 法,十、真實。第四道種性十迴向:一、救護一切 眾生離眾生相,二、不壞,三、等一切諸佛,四、遍 至一切處,五、無盡功德藏,六、隨順一切堅固 平等善根,七、隨順等觀一切眾生,八、真如相, 九、無縛無著解脫,十、法界無量。第五聖種性 十地:一、歡喜,二、離垢,三、明,四、焰,五、難勝,六、 現前,七、遠行,八、不動,九、善慧,十、法雲。第六 等覺地,名金剛心菩薩,亦名無垢地,隣真極 聖,眾學之頂也。第七妙覺地,即見性究竟佛 菩提果,了了見性,稱妙覺也。性習二性,若據 位分,習種在前,性種在後。若據行論,性習同 時,故前後不定。依體起用,先明性種,後明習 種。尋用取體,先習後性,與教證二道相似。就 位以論,教道在前,證道在後。據行論之,證教 同時,前後不定。依體起用,先證後教。尋用取 體,先教後證也。就解行中,復有四種:一名解 行,二名發心,三名迴向,四名道種。於出世 道,解而勤行,故名解行。於大菩提,起意趣求, 故名發心。用己善法,趣向菩提,故名迴向。當 分之中,如觀道立,故名為道。望後佛果,能生 曰種也。習種性能生報佛,性種性能生法佛。 舊云:法才王子六心中退,即云十住第六心。 難云:十住云性地,性以不改為義,云何退作 二乘?其猶,一答:性是不作一闡提,不妨退大 向小,終是難通。止觀師說,是十法信中六心 退耳。比釋論師,及金剛般若論師,皆作此解, 是信習十心中六心耳。七心已上,永離二乘。 爾時設為利弘經,不無輕漏,而度物心不失, 恒有菩薩之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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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圓教明示位次。別教有五十二位,依次修行。圓教則圓滿修行,一心具足萬行,有別於次第修行。外凡五品位,皆為隨喜之心。若有人過去深植善根,或遇善知識,或從經卷圓滿聽聞妙理,明白一法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法,非一非一切,不可思議,便能生起圓滿信解,相信一心中具足十法界,如同一微塵含藏大千經卷,願意開發此心而修圓滿行。圓滿修行者,一行即一切行,簡要說有十種:即是認知一念平等具足,不可思議;自覺昏沉,卻能慈悲一切;又知此心常寂常照;以寂照之心破除一切法,令其即空、即假、即中;又能認知一心中諸心,無論通達或閉塞;能在此心中具足修習道品,邁向菩提之路;又能明瞭此心正助的法門;能認識自己的心以及凡夫與聖者之心;又能安住於心,使其不動搖、不墮落、不退轉、不散亂;雖然認識一心具有無量功德,卻不生染著,十心皆得成就。其心念念都與諸波羅蜜相應。二、讀誦者,圓滿信心初生,應善加培養,遇事紛擾,易使道心受損,唯有內在修習理觀,外則讀誦大乘經典,聽聞能助於觀行,內外互相依靠,圓信愈加明朗,十心堅固,如日光照見種種色彩。三、說法者,內觀愈加強盛,外在資糧又充足,圓滿理解常存心中,弘願熏習推動,更加精進說法,如實廣為宣揚,只以大乘法作答,即使運用方便,最終必令悟入大乘,隨著說法清淨,智慧也隨之清淨。說法開導,是前人得道的全部因緣,教化功德歸於自身,十心增明三倍。四、兼行六度,前面專注於熟練觀心,尚未涉足事相,現在正觀稍明,即可同時利益眾生,能以少量布施等同虛空,使一切法趨向檀度,檀度即為法界,雖然事相不多,心量卻極為廣大,以理觀為主,事行為輔,所以稱為兼行,事福資助理觀,十心更加充盛。五、正行六度。圓滿觀行漸趨成熟,事理欲相融通,事不妨礙理,理不隔絕事,圓滿修行六度權實二智,究竟通達,世間事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能圓滿解釋佛的知見,正觀如火添薪,力量與光明愈加旺盛。第一、內凡十信。圓滿聽聞與信心,修習圓滿行持,善巧增益,五倍深明,因為圓滿行持,得以進入圓滿位。善於修習平等法界,即能進入信心;善於修習慈悲憐愍,即能進入念心;善於修習寂靜照見,即能進入精進心;善於修習破除法執,即能進入智慧心;善於修習通達與障礙,即能進入禪定心;善於修習道品,即能進入不退心;善於修習正助法門,即能進入迴向心;善於修習凡夫與聖者,即能進入護心;善於修習不動,即能進入戒心;善於修習無著,即能進入願心。這稱為圓教鐵輪十信位,圓教猶如解脫六根清淨。第二、聖位前明十住真中智。初發心住時,發起三種心:一、緣因善心,二、了因慧心,三、正因理心。即是境界、智慧、行持三種妙用的開發。緣因心的發起,就是住於不可思議解脫的首楞嚴定。了因心的發起,就是摩訶般若的究竟空。正因發心,就是安住於實相法身中道的第一義諦。《華嚴》說:初住所具足的功德,三世諸佛讚歎也無法說盡。初發心時便成就正覺,徹底領悟諸法真實本性,所聽聞的法不需他人啟發便能自悟。《淨名》說:知道一切法就是坐道場,也就是進入不二法門。《大品》說從初發心就坐道場,轉法輪度化眾生,如同佛的阿字門,一切法本來不生。第三,說明十行,就是十住之後的實相真明不可思議,再以十次智慧斷除十品無明,每一行都能念念前進,流入平等法界大海,諸波羅蜜自然生長,自利利他如虛空無盡。第四,十迴向,是十行之後進入無功用道,不可思議,真明念念開發,一切法界的願行事理自然融合,回入平等法界大海,再證十次智慧斷除十品無明,所以稱為迴向。第五,十地,就是無漏真明,進入無功用道,如同大地能生長一切佛法,承擔法界眾生,普遍進入三世佛地,又證十次智慧斷除十品無明。第六,等覺地,觀察通達無始無明的根源與邊際,智慧圓滿究竟清淨,斷除最後極微細的無明,登上中道山頂,與無明的根本分別,這叫有所斷,是有上士。第七,妙覺地,是究竟解脫無上佛智,所以說無所斷,稱為無上士。這就是三德,不偏不倚,不合不分,究竟後心的大涅槃。一切大理、大誓願、大莊嚴、大智慧斷、大遍知、大道、大作用、大權實、大利益、大無住,就是十觀。成就圓滿的乘法,最終在於佛,超越茶字已無言可說。盧舍那名為淨滿,一切皆圓滿。南嶽大師說:四十二字門是佛的密語,為何不表現四十二位?諸學人執著釋論沒有這種解釋,多懷疑而不用。但論本文有千卷,什師已經九倍簡略,怎能說沒有這種解釋?應當深刻默會其義。為什麼?經中說:最初是「阿」,最後是「茶」,中間四十二字門具足諸字功德。《華嚴》說:從初地開始就具足諸地功德。這個義理正與阿字門相同,因為諸法本來不生,這難道不是圓教初住嗎?初得無生法忍,超越茶字已無言可說,這難道不是妙覺無上無過嗎?〈廣乘品〉說明一切法都是摩訶演竟,接著說四十二字門,這不就是圓教菩薩從初發心領悟諸法實相,具足一切法,直到妙覺地窮盡一切法底嗎?這個義理與圓位非常明顯。接著〈發趣品〉說明別教十地,後面又說三乘共十地,三教階位的文句都很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頓教法在此說明修行位階。。按照別教菩薩修行五十二個階段的順序,逐步修習。。在圓滿的教導下進行圓滿的修行,用一個心就能涵蓋所有修行法門,這與循序漸進的修行方式不同。。處於外凡五個階段的人,心中都具有隨喜他人的心念。。如果一個人過去種下的善因深厚,或者遇到了好的導師,或者透過閱讀經典圓滿地領悟了微妙的道理:知道一個法就包含所有法,所有法也就是這一個法,既不是一個也不是全部,這真是不可思議。於是心中產生了圓滿的信心與理解,相信在一個心念中就具足了十法界,就像一顆微塵中能容納無數部經典一樣,因此想要開啟這顆心,去實踐圓滿的修行。。所謂的圓滿行,是指做一件事情就等於做了所有事情。簡單概括為十種,其中第一種是意識到每一念心都平等地具足萬法,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即便讓自己陷入昏沉或受損也不在意,將慈悲心施予所有眾生。。還要知道,這顆心永遠寧靜且永遠光明。。利用寂靜且明覺的心,來打破對一切法僅僅是空、或是假、或是中的單一執著。。此外,還要認識到所有心意識在於一個心,而這些心念有時通暢,有時阻塞。。能在這顆心中圓滿各種修行法門,走向覺悟的道路。。另外,這裡還要解釋心念中能起到正向輔助作用的修行方法。。認識自己的心,以及凡夫與聖者的心。。而且心靈安定不動搖,不會墮落,不會後退,也不會分散。。即便知道心中具足無量功德,但不會對此產生執著與貪戀,這樣就達成了十心的境界。。他的心在每一個念頭中,都與所有的波羅蜜修行相契合。。第二,對於透過讀誦修行的人,圓滿的信心才剛產生,需要好好地培育。如果在處理世俗雜事中心念動搖,導致修行根基受損,就應在內心修習觀照,在外讀誦大乘經典。藉由聽聞佛法的力量來輔助觀心,內在觀照與外在讀誦相互支持,圓滿的信心會變得更加清晰,十信心也隨之堅固,就像陽光照射下能看清各種色彩一樣。。第三,關於說法的人:內在的觀察修習日益強大,外在的資糧支持也更加充足,心中具足圓滿的理解,且被廣大的誓願所驅動,因此更加精進地說法,如實地弘揚佛法。回答問題僅使用大乘法門,雖然會設置方便法門,但最終目的是讓眾生悟入大乘。說法過程越清淨,其智慧也就越清淨。。透過說法來開導他人,這其實是前人能成就正果的完整因緣;將度化眾生的功德迴向給自己,使心中的覺悟在十信等階段增加三倍地明亮轉化。。第四,是關於同時實踐六度。之前階段專注於熟練觀心,還沒有時間處理具體事務;現在對正觀有了初步瞭解,便能在修行觀心的同時,兼顧利益眾生。能夠將少量的佈施擴展到與虛空一樣廣大,讓所有現象都成為佈施的對象,使佈施涵蓋整個法界。雖然具體的施捨行為不多,但內心的願力極大。將理論的觀照作為主體,將實際的行為作為輔助,所以稱為「兼行」。具體行為所獲得的福德,是依賴於對真理的體悟而轉化,如此在十心階段的功德會更加盛大。。第五項,是正確地實踐六度波羅蜜。。當圓滿的觀察稍微成熟,事相與道理將趨向融合:實際的操作不妨礙理會,深奧的道理也不脫離現實。如此具足並實踐六度以及權宜與真實兩種智慧,最終能徹底通達。即便在經營生活產業時,也完全不違背萬法的實相,能充分解釋佛陀的見地,且對正觀的修行如同火遇到柴一樣,使其力量更加強大猛烈。。首先說明內凡階段的十信位。。達到圓滿的聞法與信心,並實踐圓滿的修行,透過善巧的增長,使理解程度深明五倍,藉由這樣的圓滿修行,最終進入圓滿的果位。。好好修行體悟法界平等無別的道理,就能進入信心之境。。好好修行慈悲心,就能進入專注的正念狀態。。好好修行寂靜與覺照,就能進入進心之境。。好好修行破除執著的方法,就能進入智慧之心。。好好修行如何通達與如何止息,就能進入定心狀態。。好好修行菩薩的道業,就能進入永不退轉的心境。。正確地修行正助法,就能進入迴向的心境。。好好修行凡夫與聖者的道業,就能進入護持心心的境界。。好好修行使心靈安定不動搖,就能進入菩薩戒的心境。。好好修行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就能進入發願的心境。。這就是圓教中的鐵輪十信階段,在圓教的觀點下,此時似乎能理解六根清淨的義理。。第二部分,在進入聖者位階之前,先說明十住階段中真正的智慧。。在初次發心進入發心階段時,分為三種心的啟發:第一種是基於善根的緣因善心;第二種是能體悟因果的了因慧心;第三種是契合真理的正因理心。。這就是對境界、智慧與修行這三種美妙面向的開顯與開發。。心根據因緣而生起,這就是處於不可思議解脫的首楞嚴三昧之中。。當心中明白因緣的道理而生起菩提心時,這就體現了大般若所說的究竟空性。。正確地發起菩提心,就等於安住在實相法身的中道第一義諦之中。。《華嚴經》中提到:菩薩在初地所積累的功德,即使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陀,也無法將其讚歎完畢。。在最初發心的時候就成就了正覺,洞察所有法真正的本質,所有聽聞的法都是自覺悟得,而非依賴他人。。《維摩詰經》中提到:能明白一切法的實相,就等於坐在覺悟的道場中,也是進入了不對立的不二法門。。《大品》中提到,菩薩從最初發心起就已坐在覺悟的道場,轉動法輪救度眾生;這就像佛法中的「阿字門」,是指一切法在最初就沒有生起(即本自空寂)。。第三點說明十行位,這是在經過十住位之後,對實相真理有不可思議的覺悟;並透過十次智慧的深化,徹底破除十種無明。在這一行中涵蓋所有行,每一念都在進步,最終進入平等法界的境界,各種波羅蜜自然生長,對自己的修行與化導他人的能力都如同虛空般廣大無礙。。第四個階段是十次迴向。此前在完成十行之後,進入了不需要刻意造作的「無功用道」,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真正的智慧在每個念頭中不斷開顯,使所有法界中的願力、實踐與真理自然融合。接著迴入平等的法界大海,進一步證得十種智慧來斷除煩惱,破除十種無明,所以稱為迴向。。第五,菩薩修行到第十地,就獲得了沒有雜染的真實光明,進入不需要刻意造作的『無功用道』。這就像大地一樣,能孕育所有佛法,承擔法界中所有的眾生,普遍進入三世諸佛的境界,並證得十種智慧之斷,破除十種無明。。第六個階段是等覺地。此地的菩薩能洞察無始以來無明最深處的邊界,智慧達到絕對的清淨圓滿,並斷除最後最細微的根源無明。就像登上了中道山的頂峯,徹底擺脫了無明這對父母的束縛。這樣才稱得上是有所斷除,被稱為真正的上士。。第七個階段是妙覺地,這是一種徹底解脫、獲得最高佛陀智慧的境界。因此,這種不再有任何煩惱需要斷除的人,被稱為無上士。。這就是所謂的三德:既不縱向延伸也不橫向展開,既不混雜在一起也不彼此分離,最終心境達到大涅槃的境界。。所有的大理、大誓願、大莊嚴、大智斷、大遍知、大道、大用、大權實、大利益以及大無住,這十項就是所謂的「十觀」。。修行達到最圓滿的境界,最終就是成就佛果,這已經超越了言語文字能表達的範圍。。盧舍那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淨滿」,指的是圓滿地充滿一切。。南嶽師說:四十二字門是佛陀的祕密語言,為什麼不能用來代表四十二位菩薩呢?。學習的人在研讀這部釋論時,如果沒有掌握這個核心理解,會產生很多疑惑,導致無法實際運用。。單就本文有上千卷的篇幅,即便按照什師(十倍)九分之九的比例來精簡,難道不會有這樣的理解嗎?。深刻地契合並在深密中會合。。是指什麼?。經典中提到:從第一個「阿」字到最後一個「茶」字,中間的四十二個字母門都具備各個字所擁有的功德。。《華嚴經》中提到:菩薩從進入第一地開始,就已經具備了所有菩薩地的功德。。這個道理就像是阿字門的開端,因為萬法從一開始就沒有真實產生,這難道不是圓教初住位的境界嗎?。剛獲得無生法忍的境界,就已經超越了文字能表達的範圍,這難道不是最圓滿的覺悟、至高無上且沒有任何缺陷的境界嗎?。在〈廣乘品〉中闡明,所有法都是最廣大的圓滿演說,也就是所說的「四十二字門」。這難道不是說明圓滿的菩薩從剛開始發心時,就體悟到了萬法的真實相貌,包羅一切法,直到達到最覺悟的境界,徹底窮盡一切法的深層義理嗎?。這個義理與圓滿位的情況,區分得非常清楚。。接下來的〈發趣品〉先說明別教的十個修行階段,之後再說明三乘共同的十地,這樣就將三種教法的修行位次在文中全部交代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標題或導引,旨在說明在圓頓教法的體系下,如何對菩薩修行的位階(位)進行明確的闡釋與分析。

    此處指天台宗判教體系中的「別教」菩薩修行路徑。
    別教認為修行者需經過十信、十住、十行、十地、十迴向以及初果位,共五十二個位次,依序晉升,最終達到覺悟。

    此處論述「圓頓」與「次第」之差異。
    圓教圓修是指不分階段、不分次序,在一個心念中即能具足所有菩薩行,強調圓融無礙,而非採取由淺入深、逐步推進的次第修行法。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階位。
    外凡五品指尚未進入聖人之列的五個修行階段,此階段的修行者在面對他人行善或修行時,能產生隨喜(欣慰、贊嘆)之心,這是進入菩薩道的重要心法基礎。

    本段描述修行者開啟圓滿信心的三種機緣(宿業、善友、經卷)及對「一即多、多即一」之圓融義理的體悟。
    強調「圓信」是修圓行的前提,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微塵與大千、一與多的相即相容,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心入道,將深信不疑的信心轉化為具體的圓滿實踐。

    此處論述菩薩圓行之體相。
    圓行之核心在於「一即一切」,打破數量與類別的執著。
    強調在一個念頭中即可涵蓋全體的平等性,體現大乘菩薩行之圓滿與無礙。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之極致,強調為了利益眾生而能忍受自身的艱難或處於昏沉狀態(惛沈),將大悲心擴展至一切有情,體現菩薩戒中「捨己利他」的核心精神。

    此句描述覺悟後心性的本質。
    在菩薩戒的修行語境中,強調心之本然狀態:『寂』指遠離煩惱、不被客塵所擾的寧靜;『照』指自覺自明的智慧光芒。
    寂照雙運,說明定慧等持的心境。

    本句論述修行的心法。
    透過「寂照」之心地,破除對「三諦」(空、假、中)的偏執。
    若將法執著於空、或執著於假、或執著於中,皆成法執,需以不二的寂照心將其圓融破除,以契入真實義。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在菩薩戒的修行觀照中,需明瞭心之本體雖一,但因習氣、煩惱或定力之差異,導致心念在體悟真理時呈現「通」(無礙、明覺)或「塞」(閉塞、遲鈍)的不同狀態。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核心在於心法。
    透過在心中建立並圓滿「道品」(即菩提道的各種階位與修行項目),將心轉向覺悟之徑,從而達成正覺。

    本句處於菩薩戒的義理分析中,旨在探討如何透過「正助」之法(即正面的輔助修行或正念的加持)來調伏心念,使心隨菩薩戒之宗旨而行,防止心念墮入偏差。

    此處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對心法狀態的覺察力,區分自身心念以及凡夫與聖者在認知、境界上的差異,以利於菩薩戒的實踐與對治。

    此句描述菩薩在受戒與修行過程中,心識達到高度定力與穩定狀態。
    強調在面對境界時,能維持心不隨境轉(不動),不墜入三下乘或惡道(不墮),不退轉菩提心(不退),且專念不雜(不散),體現了菩薩戒修行中定慧雙運的狀態。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認知到自身或佛法之功德時,必須維持「不染」的狀態。
    若能將對功德的認知轉化為無執的覺悟,而非將其視為可得的利益而產生染著,方能圓滿十心(指菩薩修行階段的十心)的成就。
    這強調了在菩薩道中,對功德的觀照需配合離相、離執的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在持戒修行時,其心意識已達到高度的純淨與定力,使每一個起心動念都不再被雜染,而是完全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波羅蜜的實踐相契合,體現了戒行與智慧、慈悲的圓融狀態。

    本文闡述讀誦修行者在信心初起時的培育方法。
    強調在面對世俗紛擾(涉事紛動)導致修行受損(道牙破)時,應採取「內觀」與「外讀」相結合的對治手段。
    透過聞思(讀誦)來強化定慧(觀照),使信心由初生轉為堅固,最終達到如日光般明澈的覺知境界。

    此段描述菩薩在說法階段的內在心境與外在行持。
    強調說法者需兼備「內觀」(內在修證)與「外資」(外在資糧),並以「圓解」與「弘誓」作為動力。
    在教化眾生時,雖運用「方便法」來適應不同根機,但核心必須堅持「大乘法」,目標是導向大乘覺悟。
    最後指出說法行為的清淨度與其智慧境界正相關。

    本句論述菩薩行中「說法」的雙重功用:一是為他人創造得道的因緣(利他),二是透過化導眾生將功德轉化為自身的智慧增長(利己)。
    「十心」指菩薩修行之十信位,「三倍轉明」指透過教化他人,使自身對真理的領悟更加清晰、深湛。

    本段解釋菩薩在修行初級階段(十心)從「專修觀心」轉向「理事兼修」的過程。
    強調「理觀」為核心,「事行」為輔助,透過將有限的物質施捨(事相)提升至法界層次的心量(理觀),使佈施不再僅是物質交換,而成為一種體現空性與大悲的修行,從而將世俗福德轉化為菩提資糧。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戒律的基礎上,應將其轉化為具體的Bodhicitta(菩提心)實踐,即正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使戒行不再僅是禁斷,而成為圓滿覺悟的積極手段。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圓觀」進入「事理圓融」的階段。
    強調修行不應脫離世俗生活(治生產業),而應將生活視為實踐權實二智的道場。
    當行者能將六度萬行與實相觀照結合時,其正觀之力量將呈指數級增長,達到速疾進化的狀態。

    此處指菩薩修行路徑中的起始階段。
    在進入聖者行列前,凡夫需經過「十信」之位,以建立對佛法堅固且正確的信仰,此為菩薩地之基礎。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從聞、信、行到果的圓滿次第。
    強調「圓」是指不偏不倚、具足全備的狀態。
    透過善巧方便的增益,使對法義的領悟(深明)達到極高層次,最終將修行(圓行)轉化為證悟的境界(圓位)。

    本句強調修行與信心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透過體認法界中一切眾生與佛菩薩在法性上的平等(平等法界),能破除我執與對立,進而生起堅固且正確的正信。

    此句闡明慈心修行與正念(念心)的內在關聯。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慈愍心能消除對立與瞋心,使心靈趨於平靜,從而更容易進入不散亂的念心狀態,達到定慧雙修的效果。

    此句說明修行心法之次第:先透過「寂照」(心境寂靜且具備覺知)的修持,使心不被妄想牽著走,進而能生起堅定不退、向著菩提果位前進的「進心」。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這是將定慧雙運轉化為實踐菩薩道動力的關鍵。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透過「破法」(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或破除煩惱之法)的實踐,方能契入般若智慧的心境。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這指的是以破除我執與法執為前提,才能真正獲得不二的智慧心。

    此句論述修行中「通」與「塞」的調配。
    在律疏與定慧修習的語境中,「通」指心境開闊、不滯於相;「塞」指收攝心神、不令散亂。
    唯有在開顯與收束之間達到適當的平衡(善修),才能使心不偏不倚,真正進入三摩地(定心)的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道品」(即菩薩行的具體實踐)是獲取「不退心」的必要條件。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透過對菩提心的持守與六度萬行之實踐,使心靈在覺悟之路上不再後退或墮落,確保最終成就佛果。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正助」指正行(主修)與助行(輔助修習)。
    本句強調若能正確地實踐這兩者,修行者便能將所得之功德轉向於利他與覺悟,進入迴向的意識狀態,使修行不落於私利。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兼顧凡夫位與聖者位的修習,透過對不同境界法義的正確實踐,最終達到心念不散、不被客塵所染的「護心」狀態,以維持菩薩戒的清淨。

    此句強調修行定力與戒心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不動」指心不隨境轉的定力,當修行者能使心靈安定、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擾動時,便能真正契入菩薩戒的核心精神,使戒行與心靈合一。

    此句強調修行中「離執」與「發願」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必須先透過修習「無著」(即不對法、對境產生執著),才能使菩薩的願心純淨且不被私慾牽著走,從而真正進入大乘菩薩的願心境界。

    本句在討論圓教(圓頓教)中修行者的初始階段「十信位」。
    在圓教的體系中,即便是在最基礎的十信位,修行者因契入圓融法門,其對「六根清淨」的認知與理解,在性質上與後續位階有所不同,呈現出一種「似解」或初步契入的狀態。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
    在菩薩修行的層次中,「十住」屬於初至七地的前行階段。
    此處旨在說明在正式進入聖位(如初地)之前,菩薩在十住階段所應具備的真實智慧及其修習過程。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初始階段的「發心」層次。
    將發心分為三個層級:首先是種植善根的初步動機(緣因);其次是透過智慧領悟成佛之因(了因);最後是直接契入究竟真理的正確正因(正因),呈現從凡夫善心向覺悟智慧轉化的次第。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達成的三種圓滿開發:『境』指對法界境界的認知與契入;『智』指對真理的洞察與覺悟;『行』指將覺悟轉化為具體的菩提行實踐。
    三者相輔相成,構成菩薩道進修的完整體系。

    本句說明心在面對因緣起用時,若能保持覺知而不迷失,即能契入最高層次的定境。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在動中不失定、在因緣中契入解脫的狀態,而非脫離世間的枯坐。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覺悟因緣(了因)後,心念轉向覺悟,此種心境與大般若心之「畢竟空」相契合。
    在《菩薩戒義疏》的語境中,這說明瞭菩薩發心與空性智慧的同一性,即以空心行菩薩道。

    此句闡明菩薩發心與最高真理的同一性。
    在《菩薩戒義疏》的語境中,發心並非僅是初步的願望,而是一種正向的決定(正因),這種發心本身即是體現了實相(真實相)、法身(真如法身)以及中道第一義諦(超越對立的絕對真理)的實踐狀態。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進入聖者行列(初地)後,其所修之功德已至極其深廣之境,足以令三世諸佛讚歎。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語境下,初地即是轉依的關鍵,其功德之大,非言語能盡述。

    此句描述菩薩在極高層次的覺悟境界,強調「自覺」與「速成」。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這指向一種圓滿的智慧,能直接契入諸法實相,而不僅僅是依循外在的教導或他人的指引而獲得領悟。

    此句強調修行不在於外在形式的坐禪或尋找特定場所,而在於對「一切法」之空性與實相的徹悟。
    當修行者能破除對象與主體的對立(不二),即在當下成就覺悟之境。

    此段解釋菩薩在最高境界上的即時成就。
    發心即成佛,並非指時間上的快速,而是指在體悟到「一切法初不生」的空性(阿字門)後,覺悟與行願不再分彼此,發心之時即是正覺之時。

    此段論述菩薩在十行位的修行特質。
    強調十行位與十住位之後的實相真明相接,透過智慧層層破除無明。
    此處展現「一即多」的圓融境界,即一行而含一切行,修行者在平等法界中,波羅蜜不再刻意追求而自然成就(任運),達到自利與利他完全無礙的境界。

    此段描述菩薩在完成「十行」後進入「無功用道」的深化過程。
    此階段的特點在於不再依賴刻意的修行努力,而是由真智自然驅動,使願行與理體合一,最終透過十番智的證悟,徹底破除無明,達成與平等法界融會的一乘境界。

    此段描述菩薩修行至最高階的十地(法雲地)之境界。
    此階段特點在於「無功用」,即修行已成自然,不再需要刻意對治。
    其功德如大地般廣大,能攝受一切眾生並圓滿智慧,徹底破除無明,達到與佛無別的覺悟狀態。

    本段描述菩薩在「等覺地」(第十地之前)的修行境界。
    重點在於對「無明」根源的最終徹查與斷除。
    透過智慧的圓滿,菩薩能將最深層、最微細的無明(即種子深處的染汙)徹底清除,象徵從輪迴的根源中解脫,達到與煩惱徹底分離的狀態。

    本句說明十地之末的「妙覺地」。
    在菩薩修行次第中,此地代表已圓滿所有智慧與功德,達到與佛無別的究竟覺悟狀態。
    因其已斷盡一切所有漏染與習氣,無有可斷之物,故名之為「無上士」。

    本文討論菩薩修行之究竟果位。
    三德指佛之法身、報身、化身或其具足之功德。
    強調在最高境界中,修行不再受限於空間(橫)或時間(縱)的對立,亦非簡單的相加或區分,而是進入一種絕對統一且寂靜的究竟大涅槃狀態。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中需觀照的十種大境界或大功德,旨在引導菩薩從理會、願力、行持到智慧的圓滿,建立廣大且深厚的覺悟基礎,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之終極目標為成佛。
    所謂「圓極」指大乘修行達到最圓滿的境界,而此境界的實相即是佛果。
    由於佛果之體悟屬於第一義諦,超越了語言符號的限定,故稱「無字可說」,強調不可言說的實相體驗。

    此處解釋盧舍那佛之名號義理。
    盧舍那(Vairocana)在法義上象徵大日如來的光明遍照,其「淨滿」之義是指法身佛的智慧與功德清淨且圓滿,無處不在,遍滿一切法界。

    此句討論「四十二字門」與菩薩位階之對應關係。
    南嶽師主張密語之門與修行位次具有相應性,意在說明法門的密義可對應至具體的修行階位,體現了密教與顯教在位階對應上的圓融觀。

    此處強調在修習菩薩戒時,正確的見解(正解)是實踐的前提。
    若僅僅死守文字(執論)而缺乏對深層義理的領悟,會因陷入種種疑惑而無法將戒律正確地應用於修行實踐中。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論辯,說明原典篇幅極其宏大(千卷),即便經過大幅度的刪減或精練(略之),其中依然包含深廣的義理,因此讀者或譯者不應質疑其中是否存在某種特定的理解或解釋。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深沉的禪定或深密的心境中,與法性或真理達成高度契合與會通的狀態。
    在律疏語境中,常指心與戒律之深義在深密處相應。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接續語,在疏論體例中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名相、義理或項目的具體解釋與分析。

    此處論述梵文字母(悉曇字)的法力與功德。
    在菩薩戒及密教影響下的義疏中,常將梵文視為真言的基礎,認為字母本身即含法義,透過特定的字母組合與修行,能獲益於其內在的功德。

    此處描述大乘菩薩修行之殊勝,強調在特定的法門或境界中,菩薩於初地即可圓滿後續所有地的功德,體現華嚴經中「圓融」與「頓悟」的特質,非次第遞增之凡夫見。

    此句透過「阿字門」比喻萬法本空的理體。
    在圓教(圓頓教義)中,初住位即能體悟法界本質不生不滅,而非經過層層修習後才漸悟,強調「初即圓」的頓悟特質。

    此句討論菩薩在證得「無生法忍」後的境界。
    無生法忍是指體悟到一切法本來不生不滅的真理,此境界已超越對立的語言邏輯(文字),直接契入妙覺的實相,因此被視為無上且圓滿的成就。

    本段論述強調菩薩修行之圓滿性。
    透過「摩訶演竟」與「四十二字門」的對應,指出圓滿菩薩在初發心階段即能契入實相,並在修行的過程中(從初發心至妙覺地)將一切法之義理徹底窮盡,體現了大乘圓教中「初盡分即是究竟分」的義理。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層次,將目前討論的義理(通常指初發心或較低階的位次)與「圓滿位」(圓滿菩薩位)進行對比,強調兩者在法義上的差異是清晰且明確的,以避免修行者混淆不同階段的境界與要求。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發趣品〉之內容設計,透過先論述「別教十地」再論述「三乘共十地」的次第,旨在全面鋪陳三教(圓教、別教、始教)在菩薩修行階位上的差異與關聯。

名相註解
  • 圓教:指圓頓教,強調一乘圓滿、頓悟本性的教法。
  • 五十二位:指別教菩薩從初發心至成佛前所經過的五十二個修行階段(十信、十住、十行、十地、十迴向及初果)。
  • 次第修行:指修行必須依照特定的階段順序,前一階段未圓滿則不能進入下一階段的漸進過程。
  • 圓修:指圓滿的修行方式,使所有行願在一個心念中圓融達成。
  • 次第行:指依照一定的順序、由低到高、由淺入深逐步進行的修行過程。
  • 外凡五品位:指菩薩道中尚未證得初果(初果為內凡)之前的五個階位,屬於凡夫之列。
  • 隨喜心:指見他人行善或得樂時,心中產生歡喜、贊嘆而無嫉妒之心。
  • 善知識:能指導他人進入正道、消除疑惑的導師。
  • 圓信解:圓滿的信心與正確的理會,不落於偏頗的執著。
  • 圓行:圓滿的修行,指不分別對象、全面且究竟的菩薩行。
  • 一行一切行:指大乘圓融之行,單一之行即能攝受一切善行,不落於碎片化的修習。
  • 一念:指極短暫的意識瞬間,在此處強調心念的轉向即可契入平等法界。
  • 惛沈:指精神昏迷、遲鈍或處於不清醒狀態,在此語境中指菩薩為度眾生而承受的極端疲憊或自我犧牲。
  • 慈:指慈悲心,願樂給予眾生安樂。
  • 常寂:指心性本具的寂靜,不隨外境起伏,遠離一切妄想與煩惱。
  • 常照:指心性本具的覺照,如同明鏡般能清澈地映照萬法,不被遮蔽。
  • 寂照心:指心境既寂靜(無雜念)且明覺(具智慧照破),是禪門與律疏中強調的定慧等持狀態。
  • 即空:指對萬法本質為空的體悟,在此指對「空」的執著。
  • 即假:指對萬法依緣而起的假名現象的體悟,在此指對「假」的執著。
  • 即中:指對空假圓融之中道義理的體悟,在此指對「中」的執著。
  • 識一心:指意識的統一體或心之本體。
  • 通:指心念不被遮蔽,能隨緣覺知或契入真理的狀態。
  • 塞:指心被煩惱、無明或業障遮蔽,導致不通達、不覺悟的狀態。
  • 道品:指修行菩提道所需具足的各種法門、階位或德行項目。
  • 菩提路:指通往覺悟、成佛的修行途徑。
  • 正助之法:指正向輔助的修行手段,在律疏語境中,指能支持正念、對治煩惱以達成戒律要求的輔助心法。
  • 凡聖:指凡夫(尚未證果者)與聖者(已入聖道、證得果位者)。
  • 安心:指心靈安定於正法,不被外境擾亂。
  • 不墮:指不墮落於三下乘或低於目前的修行果位。
  • 不散:指心不散亂,維持專一的定力。
  • 染著:指對對象產生貪愛、執著,使其心靈被雜染而失去清淨。
  • 十心: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念由初步發心逐步演進至圓滿的十個階段(如初發心、分別心等),是菩薩道修行的心路歷程。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達到覺悟彼岸而修習的圓滿品德,如佈施、持戒、忍辱等。
  • 圓信:圓滿且不偏頗的信心,指對佛法真理的全面深信。
  • 將養:指對心靈種子或信心的悉心培育與呵護。
  • 道牙破:比喻修行初期的根基或正道被世俗雜染、紛擾所破壞。
  • 修理觀:指修習觀照,透過內在省察以對治妄想、定心。
  • 內觀:指內在的省察與禪定修習,用以轉化心念。
  • 外資:指外在的資糧,包括學習的環境、師長的指導及支持說法的物質或人力條件。
  • 圓解:對佛法真理達到圓滿、全面且無誤的理解。
  • 弘誓:指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廣大誓願。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權宜之計或教學手段,以導向最終的真理。
  • 大乘法:指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的最高乘教法。
  • 化功:度化眾生所積累的功德。
  • 轉明:指意識的轉化與智慧的明徹,使覺悟程度提升。
  • 正觀:指正確的觀照,在此指對真理、空性或心性的正向觀察。
  • 理觀:對真理、本質的觀照,對應於空性或法性的體悟。
  • 事行:具體的修行行為或對外實踐的事業。
  • 正行:指正確的修行實踐,不偏不倚,符合正法。
  • 圓觀:指不偏執於局部,全面觀照萬法實相的觀法。
  • 事理:事指現象、事相;理指本質、真理。事理圓融指現象與本質不二。
  • 權實二智:權指權宜之智(隨機化導),實指真實之智(洞察實相)。
  • 實相:萬法真實不虛的本質,非虛妄分別所能得。
  • 圓聞:指完整、無誤地聽聞佛法,不缺失任何要義。
  • 善巧:指隨機應變、適宜且高效的修行方法(Upāya)。
  • 圓位:指圓滿的果位,通常指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或成佛的位階。
  • 平等法界:指法界中一切現象在實相上無有高下、大小、差別的平等狀態。
  • 信心:指對佛法真理以及自身能成佛的堅定信念,在此語境下指由體悟平等而生起的正信。
  • 慈愍:指慈悲與憐憫,菩薩對眾生普施的無條件關懷與救度心。
  • 念心:指正念,即對當下法相的清明覺知,不散亂且不失唸的心理狀態。
  • 寂照:指心境寂靜而覺照。寂是指心離雜染、寂滅;照是指智慧明覺、能觀照事理。
  • 進心:指菩薩修行中不斷向上、精進追求覺悟的心,特指不退轉且持續向菩提前進的心念。
  • 破法:指破除執著、摧毀煩惱或破除對現象之錯覺的修行方法。
  • 慧心:指覺悟真理、離情離想的般若智慧心境。
  • 通塞:指心境的開顯與收攝。通為不執著、不阻塞;塞為收斂、不散亂。
  • 定心:指心意識專一、不再動搖的三摩地狀態。
  • 不退心: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至低階位或不再墮入三下道,恆時向上一乘前進的心境。
  • 正助:指正行與助行。正行為修行之主體(如持戒、禪定),助行則為輔助修行之法(如禮佛、誦經、供養)。
  • 迴向心: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不再追求個人私利,而轉向於成就佛道或利益眾生的心念。
  • 護心:指守護心念,防止雜染與妄想入侵,使心常住於正念中。
  • 不動:指心不隨外境而動搖,即定力之狀態。
  • 戒心:指菩薩在受戒後,內在生起之守持戒律、利益眾生的菩提心與誓願心。
  • 願心:菩薩為利眾生而發起的誓願,如四弘誓願,此處指進入大乘菩薩的覺悟願望之中。
  • 鐵輪:比喻修行初期如推鐵輪般艱難,此處指十信位中最初的階段。
  • 十信位:菩薩修行之初階,指對佛法產生堅定信心且不退轉的十個層次。
  • 六根清淨: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脫離煩惱染汙,恢復清淨本性。
  • 真中智:指真實的中道智慧,不落兩邊,能洞察法相之實相。
  • 緣因:指作為前提、助緣的因,在此指基礎的善心。
  • 了因:指能領悟、明瞭成佛之因的智慧。
  • 正因:指能直接導向覺悟的正確正理或正見。
  • 境:指修行中所對視的法界環境或心境。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破幻相、覺悟真理之智。
  • 行:指菩薩行,即實踐六度萬行之修行。
  • 開發:指將潛在的佛性或法義透過修行而顯現、展開。
  • 不可思議解脫:指超越常人邏輯與語言描述、能令眾生從繫縛中獲得自由的解脫境界。
  • 首楞嚴定:梵文 Śūraṅgama-samādhi,意為「金剛頂三昧」或「英雄禪定」,是最高層次的定境,能令修行者在極短時間內證悟,且不退轉。
  • 摩訶般若:大智慧,指能徹悟一切法空性的最高智慧。
  • 畢竟空:究竟空,指法性本身即空,非指物質上的消失,而是指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
  • 法身:佛的真身,指遍一切處的法性,非色身所能限。
  • 初住:指菩薩十地之第一地,亦稱『法化地』或『初地』,是菩薩正式進入聖者境界的起始階段。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陀。
  • 諸法真實之性:指萬法不造作、無自性的實相,即法性或真如。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Vimalakirti)意為『淨名』。
  • 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真理境界,是般若智慧的核心。
  • 坐道場:指菩薩達到覺悟、成佛的境界。
  • 阿字門:佛教中將「阿」字視為一切法之本源或空性的象徵,代表萬法本空,不生不滅。
  • 十行者: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行位,是十住位之後、實踐波羅蜜的深化階段。
  • 實相真明:指對萬法真實相貌的正確覺知,不被幻象遮蔽。
  • 十品無明:指十種深層的無知與執著,需以相應的智慧予以斷除。
  • 平等法界海:指超越對立與分別、圓融無礙的真如境界。
  • 十行:菩薩修行之十種基本實踐行為。
  • 無功用道:指修行達到高度成熟,不再需要刻意努力(功用)而自然而然地契入正法之境界。
  • 真明:指真實的智慧、正覺。
  • 十番智:指菩薩在成佛前所證得的十種圓滿智慧。
  • 無漏真明:不受煩惱汙染的真實智慧光明。
  • 三世佛地: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所處的覺悟境界。
  • 十番智斷:指十種層次的智慧斷除煩惱。
  • 無始無明:指從無始以來就存在於阿賴耶識中、導致眾生流轉輪迴的根本愚癡。
  • 畢竟清淨:指完全、徹底地清淨,再無任何染汙殘留。
  • 中道山頂:比喻修行達到最高峯,處於不偏不著的圓滿覺悟狀態。
  • 上士:指具有高度修行境界、志向高遠的修行者,在此特指接近佛果的等覺菩薩。
  • 究竟解脫:徹底脫離生死輪迴與一切煩惱,不再回歸。
  • 無上士:指達到最高覺悟、在智慧與德行上無人能超越的聖者。
  • 三德:在菩薩戒及大乘體系中,通常指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所具足的功德。
  • 不縱不橫:指超越了空間與時間的對立限制,不處於任何方向性的二元對立中。
  • 不併不別:指非雜糅(併)亦非孤立(別),呈現中道圓融之相。
  • 後心:指修行最後階段的意識狀態,或指最末次的意識生起。
  • 大涅槃:指徹底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進入絕對寂靜、常樂我淨的最高解脫境界。
  • 十觀:菩薩修行中需 quán 照的十種大義理或境界。
  • 大理:對究竟真理的廣大體悟。
  • 大誓願:菩薩為救度眾生而發出的宏大誓願。
  • 大莊嚴:以功德 adorn 佛場或自心,使之莊嚴圓滿。
  • 大智斷:以大智慧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
  • 大遍知:如來之全知,能悉知一切法。
  • 大道:指解脫眾生的最上乘道。
  • 大用:指菩薩大悲心之廣大運用。
  • 大權實:指權宜之法與真實法門的圓融運用。
  • 大利益:能使眾生獲得最大解脫之利益。
  • 大無住: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達到無住生心之境界。
  • 成乘:成就佛乘,指完成菩薩道的修行過程。
  • 圓極:圓滿的極致,指達到最高、最完備的覺悟境界。
  • 盧舍那:佛名,意為「光照」或「圓滿」,指法身佛,其光明遍照十方,象徵真理的普遍性與圓滿性。
  • 淨滿:指清淨且圓滿,無有缺失,且這種圓滿狀態遍佈於一切處。
  • 南嶽師:指南嶽懷讓禪師,中國禪宗六祖後之重要傳承者。
  • 四十二字門:佛教密教中一種核心的修行法門,透過四十二個字(種子字)來象徵或對應不同的佛、菩薩及法義。
  • 佛密語:佛陀以祕密方式傳授的教法,通常需經特定傳承方能解開,旨在對應修行者的根機。
  • 學人:指修行尚未達到阿羅漢或菩薩果位,仍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
  • 釋論:對經典內容進行詳細解釋與論證的著作,此處指《菩薩戒》的相關釋義。
  • 本文:指被註釋的菩薩戒經本體。
  • 冥會:指在深密、不可見的內心境界中與真理或法性會合。
  • 阿:梵文(Sanskrit)字母表的第一個字,代表一切法之起始。
  • 茶:此處指梵文字母表的終結字(通常指最後一個字母),象徵圓滿與終結。
  • 初一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即歡喜地。
  • 諸地:指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的所有階段。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正法能力與成就。
  • 諸法初不生:指萬法在本質上並非真正產生,是空性(Sunyata)的體現,即「不生」之理。
  • 無生忍:全稱無生法忍,指菩薩證悟一切法不生不滅的真理,不再對現象界產生執著,是進入佛果之前的關鍵階段。
  • 妙覺:指最圓滿、最清淨的覺悟境界,通常指佛地的正覺。
  • 廣乘品:指經論中論述大乘圓滿乘法門的章節。
  • 摩訶演竟:摩訶為大,演竟指圓滿的演說或徹底的闡釋,意指最廣大且究竟的教法。
  • 諸法實相:指一切現象的真實本質,超越名相與虛妄的絕對真理。
  • 發趣品:指本經或本疏中關於發心趨向菩提之篇章。
  • 三教:指始教、別教、圓教之判教體系。

圓教明位。別教五十二位, 次第修行。圓教圓修,一心具萬行,異於次第 行也。外凡五品位,一切隨喜心。若人宿植深 厚,或值善知識,或從經卷圓聞妙理,一法一 切法,一切法一法,非一非一切,不可思議,起 圓信解,信一心中具十法界,如一微塵有大 千經卷,欲開此心而修圓行。圓行者,一行一 切行,略言為十:謂識一念平等具足,不可思 議;傷己惛沈,慈及一切;又知此心常寂常照; 用寂照心破一切法即空、即假、即中;又識一 心諸心若通若塞;能於此心具足道品,向菩 提路;又解此心正助之法;識己心及凡聖 心;又安心不動不墮不退不散;雖識一心無 量功德,不生染著,十心成就。其心念念悉與 諸波羅蜜相應也。二、讀誦者,圓信始生,善須 將養,涉事紛動,令道牙破,唯得內修理觀,外 則讀誦大乘,聞有助觀之力,內外相藉,圓信 轉明,十心堅固,如日光照見種種色也。三、說 法者,內觀轉強,外資又著,圓解在懷,弘誓熏 動,更加說法,如實衍布,但以大乘法答,設 以方便,終令悟大,隨說法淨,則智慧淨。說法 開導,是前人得道全因緣,化功歸己,十心三 倍轉明也。四、兼行六度,上來前熟觀心,未遑 涉事,今正觀稍明,即傍兼利物,能以少施與 虛空等,使一切法趣檀,檀為法界,事相雖少, 運懷甚大,理觀為正,事行為傍,故言兼行,事 福資理,十心彌盛也。五、正行六度。圓觀稍熟, 事理欲融,事不妨理,理不隔事,具行六度權 實二智,究了通達,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 違背,具足解釋佛之知見,而於正觀如火益 薪,力用光猛也。第一、內凡十信。圓聞圓信,修 於圓行,善巧增益,五倍深明,因此圓行,得入 圓位。善修平等法界,即入信心;善修慈愍,即 入念心;善修寂照,即入進心;善修破法,即入 慧心;善修通塞,即入定心;善修道品,即入不 退心;善修正助,即入迴向心;善修凡聖,即入 護心;善修不動,即入戒心;善修無著,即入願 心。是名圓教鐵輪十信位,圓教似解六根清 淨也。第二、聖位前明十住真中智也。初發心 住發時,三種心發:一、緣因善心發,二、了因慧 心發,三、正因理心發。即是境、智、行妙三種開 發。緣因心發,即是住不可思議解脫首楞嚴 定。了因心發,即摩訶般若畢竟空也。正因發 心,即是住實相法身中道第一義諦也。《華 嚴》云:初住所有功德,三世諸佛歎不能盡。初 發心時便成正覺,了達諸法真實之性,所有 聞法不由他悟。《淨名》云:知一切法是坐道場, 亦是入不二法門。《大品》從初發心即坐道場, 轉法輪度眾生,謂如佛阿字門,一切法初不 生也。第三、明十行者,即是十住後實相真明 不可思議,更十番智斷破十品無明,一行一 切行念念進趣,流入平等法界海,諸波羅蜜 任運生長,自行化他與虛空等也。第四、十迴 向者,十行之後無功用道,不可思議,真明念 念開發,一切法界願行事理,自然和融,迴入 平等法界海,更證十番智斷,破十品無明,故 名迴向也。第五、十地者,即是無漏真明,入無 功用道,猶如大地,能生一切佛法,荷負法界 眾生,普入三世佛地,又證十番智斷,破十品 無明也。第六、等覺地者,觀達無始無明源底 邊際,智滿畢竟清淨,斷最後窮源微細無明, 登中道山頂,與無明父母別,是名有所斷者, 名有上士也。第七、妙覺地者,究竟解脫無上 佛智,故言無所斷者,名無上士。此即三德,不 縱不橫,不並不別,究竟後心大涅槃也。一切 大理、大誓願、大莊嚴、大智斷、大遍知、大道、 大用、大權實、大利益、大無住,即是十觀。成 乘圓極,竟在於佛,過茶無字可說。盧舍那名 淨滿,一切皆滿也。南嶽師云:四十二字門是 佛密語,何必不表四十二位?諸學人執釋論 無此解,多疑不用。但論本文千卷,什師九倍 略之,何必無此解?深應冥會。何者?經云:初「阿」 後「茶」,中間四十二字門具諸字功德。《華嚴》 云:從初一地具足諸地功德。此義即同阿字 門,諸法初不生故,此豈非圓教初住?初得無 生忍,過茶無字可說,豈非妙覺無上無過?〈廣 乘品〉明一切法皆是摩訶演竟,即說四十二 字門,豈非圓菩薩從初發心得諸法實相,具 一切法,至妙覺地窮一切法底?此義與圓位 甚自分明。次〈發趣品〉明別教十地,後明三乘 共十地,三教階位其文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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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戒體,首先說無作,接著說止行二善。首先,戒體是不起而已,若起就是性無作的假色,經論互有說法,爭論有無。有一種說法認為完全沒有無作,色心假合共成眾生,善惡本由心生起,不應該另外有頑固的善或惡,都是指心中誓不作惡,就叫受戒。《瓔珞經》說:「一切聖凡的戒都以心為體,心無盡所以戒也無盡。」有人說教法是戒體,有人說真諦是戒體,也有人說願是戒體,並無另外的無作。《大經》聖行觀察無常,阿闍世王觀察境界,只說明色與心,並未談及無作。五陰之名教通於大小乘,僅有一色四心。小乘引導根器較小者,怕他們輕視因果,權宜說重惡,口中能另生一法,無作牽引果報,善法必須實行,惡法必須止息,實行一法便有兩種力量,怎能不謹慎?方便假說,只適合當時,正如論主一生證得四果之法,勝於特立凡夫法,怎能據此就認為是真實呢?若因中另有愚鈍的善與佛因共存,佛地也另有此善與佛果共存,應知心才是因果,並無其他法。第二說:大小乘經論都說有無作,皆為真實之法。是什麼呢?心力巨大,能生起種種諸法,能牽引果報。小乘明說此處另有一善,能制定佛法,依師受發,直到盡形壽,或依定、依道品另生,皆以心力為主,有此感發。《成論》〈無作品〉說:這既非色也非心聚。律師所用之義,也依此說法。若依毘曇義,戒是色聚,無作是假色,也說無教,並非對眼色。大乘所說,戒是色法。《大論》說:多少思是心數,為什麼說多少呢?觀論的意思是,既然戒是色,就問:這是數的意義,大乘為何要用數的意義?解釋說:若用非色非心,便與《成實》相同,還是小乘。如今說數,是自家之數色,大乘的色與數家有何關聯?《中論》說:「語言雖同,心意則異。」如今大乘明說戒是色聚。大乘志在究竟果位,依師一次受戒,遠至菩提,隨定隨道,誓修諸善,誓度眾生。也是因為此心力強大,另發戒善,作為行者所依,止息諸惡。《優婆塞戒經》說:如同有臉有鏡,就會現出影像。如此因作,便有無作。《大論》解釋戒度說:「罪與不罪不可得,具足尸羅。」這就是戒度的正體。又說:什麼叫戒?以心生起口說,從今受持,止息身口惡法,這就叫做戒。既有能持與所持,便另有一法,就是無作。《地持.戒品》說:下軟心犯後四重,不失律儀。若生起增上心的違犯,就會失去律儀。若不捨棄菩提願,也沒有增上心的違犯,就不會失去律儀。如果完全沒有無作,怎能說有失去?《梵網》大本就是大乘教法。下文說:「若未見到好相,即使在佛菩薩前受戒,也不算得戒。」又說:若有七種障礙,即使發心想受戒,也不算得戒。如果直接以心為戒,發心就是戒,為什麼還說不得戒?《大經》說:「不是異色的因果。」又記得戒中說:「雖然沒有形色,卻能守護持戒;雖然沒有觸對,只要善於修習方便,也能使戒圓滿。」又如刀劍、灰汁、腳足、橋樑。如果心就是戒,何必說沒有形色、沒有觸對?因此可知,另有無作能持戒之心,這才是真正的戒行聖道。與世間國王中不談觀察分析無作,只直接舉出色與心,是為了方便觀察,也不是說沒有無作。小乘說四果,大乘開權方便。法勝說凡夫法,跋摩則指出其非有。還沒有大乘經典開許無作為權宜之說。又既然愚鈍的善行也能成為成佛之因,這本來就不是障礙。如同無常的善,也能作為常善之因,就是這個道理。然而這兩種解釋,過去一直有爭論。說無,義理上最為契合,但在文句上難以圓滿;說有,義理上難以安立,但在文句上最為方便。既然經文都有,哪一種才合乎道理?其實義理上不一定要說有或無,有無都可以討論教義。若說無,義理上是正確的。若說有,則合於教法。義理屬於真實,教法屬於權宜。在真實上雖然沒有,但在教法上則有。所用之處,確實有無作存在。接著說明道與定,都是以無作為本體。定共是在定心中自然生起的,從此不再造作諸惡。所謂道共,指在見諦道中生起的無作戒,與心中勝道同時具足,所以稱為道共。止觀師解釋:未必見道所生的無作就是道共戒,只取於中道正觀心中生起的這種無作,具有防止過失與止息惡行的意義,因此稱為道共。《大經》說:一、心法戒,二、受世教戒。菩薩獲得心法戒,就是道共戒。得此戒者,終究不會造作惡行。不是從師父授予,所以稱為『得』。在中道心中,自然生起並獲得這種戒。受世教戒,是指經由白四羯磨儀式,然後才能獲得。必須依靠師父,所以稱為『受』。因為有差別的教示,所以稱為世教。定共、道共兩種戒,通於大小乘。大乘的道定都包含於善法戒中。有師說:只有進入禪定才能生起無作戒。欲界定不能生起無作戒,只有依靠空解才能生起無作戒。也有人說:只要證得這種定道,隨其所能止息煩惱,粗淺的階段成就時,就能生起無作戒。在欲界定念處之前,都能生起戒體。接著論述戒體的興起與廢除:最初菩薩律儀,若以方便求受,其戒體就會興起。若捨棄菩提心願,或因重煩惱犯十重戒,其戒體就會廢除。若沒有這兩種情況,直到成佛才會廢除。定共、道共兩種戒,都是以得定、得道為因。初次生起定道時,尚未與戒同時具足,必須具備前一念的心為因。第二念心才與戒同時具足,這時就是戒體興起。出定、出道的最後一念,這時戒體就廢除。第二種說法:入定、入道時,戒與心同時存在,這時稱為興起。出定、出道時,戒與心同時消失,這時稱為廢除。這兩種情況都稱為心與戒同時存在。第三種說法:一旦生起之後,出入定道時戒體都會持續存在。後來進入更高的定或道,隨著更勝的受用而命名,這時戒體常常興起。退失定道時,小乘三藏戒體至一生終結,菩薩戒體則至成佛時才廢除。攝善、攝生與律儀是一樣的。隨著受持就會生起,兩種因緣具足則會廢止。接下來說三聚戒體,律儀就是法戒的儀則,是修行人的規範,使人進入正道。又說:律,就是等齊的意思。就像馬的韁繩,使馬行走端正。律也是如此,調整修行人行為端正,不讓他們作惡。大士發願的心,無非是止惡興善。若不動身口,就是止惡。發起戒心防止身口動作,就是律儀戒。若應該動身口,就是興善。現在發這個戒,是為了防止不動。攝善、攝生就是應該有所行動涉入事務,所以分為兩類。策勵一切善行,依六度門稱為善法;發心利益眾生,依四弘誓門稱為攝眾生。這就是為了眾生而行動,下能教化眾生,中能修習萬善,上能成就佛果。律儀多著重於內在德行,攝生是外在教化,攝善則兼顧內外,所以立三聚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說明出離的體性,首先解釋『無作』,接著說明『止』與『行』這兩種善法。。首先說明戒體的本質:它就是不去做(犯戒)這件事。如果說有戒體存在,其實是用本來空無自性的性質,暫時顯現出一種假象。關於戒體究竟『有』或『無』,經典與論書中各有不同的爭論。。有一種觀點認為:並沒有所謂天生就不會造業的人。眾生是由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暫時結合而成的,所有的善惡行為都源自於心。因此,不應將人區分為天生的善人或惡人。只要發心誓言不再造惡,就稱為受戒。。《瓔珞經》中提到:無論是聖者或凡夫所持的所有戒律,其本質都是心;因為心是無盡的,所以戒律也同樣沒有窮盡。。有人認為戒體的本質是教法,有人認為是真理,也有人認為是發心願力;其實這三者沒有區別,也不是刻意造作出來的。。在《大經》中,聖行菩薩分析無常,阿闍世王分析境界,他們僅僅說明瞭色法與心法,而沒有提到「無作」的義理。。關於五陰的名稱與教義,在大乘和小乘佛教中是通用的,都是指一個色身與四個心法。。小乘的教法是用來接引根器較淺的人,擔心他們輕視因果,所以權宜地強調惡業的嚴重性。口業能獨立產生一種法,且不會牽引其他報應。因此,善行必須去做,惡行必須停止;行一項法卻會產生兩種影響力,怎麼能不謹慎看待呢?。這只是為了方便而設的暫時性說法,僅適用於特定情況。就像論主把一個階段的修行分為四個果位,並將其與凡夫法區分開來,難道能因此就認為這是最終的真實情況嗎?。如果說在修行原因中,除了心以外,還需要其他的頑劣或善根共同構成成佛的原因;或者在成佛的果位中,還需要這些善根共同構成佛果,那麼就應該明白,其實心本身就是因也是果,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獨立的方法。。第二點說:無論是大乘還是小乘的經論中,關於『有作為』或『無作為』的論述,全部都是真實的法義。。是什麼意思?。心的力量非常強大,能夠產生各種各樣的現象,也能夠牽引出相應的果報。。小乘教法說明這裡另外有一種善根,能讓人建立起對佛法的修行定力。透過依止老師接受戒律並發心,最長可維持到生命結束;或者依靠禪定與道品的修行而產生不同的果位,這都是因為心靈強大的作用而感應發起的。。在《成論》的〈無作品〉中提到:這既不是物質的色法,也不是心法所聚集而成的。。律師在運用相關義理時,也是根據這個說法。。根據論典的解釋,戒律在物質層面屬於色聚,不需刻意造作的清淨(無作)屬於假色,也被稱為無教,且並非透過眼睛能看到的色法。。大乘佛教所闡明的是,戒律在性質上屬於色法。。《大論》中提到:思慮的多少屬於心法(心數)的範疇,但為什麼要用「多少」來形容呢?。觀察這篇論著的意圖,對方認為戒律屬於色法,於是提出疑問:這屬於數量上的定義,大乘佛教為什麼要使用這種數量上的定義?。解釋說:如果認為這既不是物質(色)也不是心靈(心),而且觀點與《成實論》相同,那這依然是小乘的見解。。現在討論關於「數」的問題。如果僅是以數量來衡量色法,那麼大乘佛教所說的「色」與那些研究數量的數家學說有什麼關係呢?。《中論》中提到:雖然說出口的話是一樣的,但每個人心中的想法卻不同。。現在大乘教法中說明,戒律是一種色法的聚集。。發大乘心願追求最終的果位,依據師長的指導領受戒法,以此遠向菩提覺悟。遵循禪定與修行道路,誓言修行一切善法,誓願度化所有有情眾生。。也因為這種心力強大,特別發起持戒行善的願心,讓修行的人以此為依據,停止所有的惡行。。《優婆塞戒經》裡比喻說:就像有了臉和鏡子,影像才會顯現出來。。就這樣,因為有了刻意的造作,才會對比出什麼是無造作的狀態。。《大論》在解釋關於戒律的尺度時提到:當一個人不再執著於是否有罪或無罪,這種超越對立的狀態,纔是真正具足了清淨的戒律。。這就是戒律規範的核心本質。。接著又問:所謂的「戒」是指什麼?。由內心起念而說出口,從現在起接納並遵守,停止身體和言語上的惡行,這就叫做持戒。。既然區分了持有者與被持有的對象,就代表有另外一種法,也就是指沒有造作的狀態。。《地持論》的戒品中提到:如果是在心念柔軟、沒有惡意的情況下犯了後面四種較重的罪,並不至於失去律儀的清淨。。如果帶著強烈的主觀意圖去違犯戒律,就會失去律儀的清淨。。只要不放棄覺悟成佛的願望,沒有用強烈的主觀意識故意違犯,也沒有失去對戒律的守持。。如果全部都沒有造作行為,怎麼能說有過失呢?。《梵網經》的大本版本,其核心內容就是大乘的教義。。後面的文字提到:「如果沒有出現吉祥的徵兆,就算是在佛或菩薩面前受戒,也不算真正得到了戒法。」。另外提到:如果具備「七種障礙」的人,即便發心想要受戒,也不能稱作真正得到了戒律。。如果直接用內心來設定戒律,只要發心願就等於持戒,為什麼還說這樣不行呢?。《大經》中提到:「這與色法(物質)的因果關係並沒有區別」。。另外思考戒律的特性:雖然戒律沒有實體的形貌,但是可以守護並維持的。。即使沒有直接接觸或面對,只要善用方便方法,也能使其圓滿具足。。就像刀劍、鹼液、人的肢體或是橋樑一樣。。如果說心本身就是戒律,為什麼還要特地說明它沒有形色、沒有觸覺對象呢?。所以可知,並沒有一種獨立於「無作」之外、能持守戒的心,能被稱作真正的戒律聖行。。就像世俗君主不透過分析來觀察『無作』,而是直接觀察色法與心法,這樣比較容易觀察,且並非說沒有『無作』。。小乘佛教提到四個聖果,而大乘佛教將其範圍擴大,這是一種方便的權宜之計。。法勝在討論凡夫的法義,而跋摩則指出這些法實際上是不存在的。。還沒有哪部大乘經典規定可以不採取這種權宜的手段。。而且既然能夠在愚鈍中修行成佛的因緣,這本身就不會造成妨礙。。就像是不恆久的善行也能成為恆久善果的因緣,這就是例子。。不過,關於這兩種不同的解釋,以前一直有爭論。。說到「無」這個概念,在道理上非常契合,但在文字表達上很難完全妥當。。說它存在,在理上難以成立,但在文字表述上非常方便。。既然兩者都有文字記錄,那麼哪一個才真正符合道理呢?。然而道理並非絕對應該,也不是絕對不應該,無論是應該還是不應該,都可以用來討論教義上的理路。。如果說沒有的話,從道理上來說是正確的。。如果說有這樣的情況,在教理上是成立且適當的。。真理是真實的本質,而教法則是權宜的方便。。就真實的本質來說雖然沒有,但在教導修行的方法上則是有設定的。。讓這些內容發揮作用,就看有沒有實際的行動去實踐。。接下來說明,所謂的道與定,其本質都是無為法。。在禪定共修的定心中,生起不造作、不執著的心念,不再造作任何惡行。。所謂的「道共」,是指在見諦道中產生的無作(不再造作煩惱),這與心上勝道是一樣的,所以稱為道共。。止觀的老師解釋說:所謂的「道共戒」,並不一定是指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所產生的那種不作惡的願心,而是指在實踐中道正觀時,內心生起不作惡的決定,具有防止錯誤、停止惡行的作用,所以稱之為道共戒。。《大經》中提到:第一種是心法戒,第二種是接受世間教育的戒律。。菩薩所獲得的心法戒,指的是與修行道路共同遵守的戒律。。能持守這個戒律的人,最終不會去做惡行。。不是由傳法師傅授予的,所以稱為「自得」。。在心中秉持中道,進而發願受持這個戒律。。接受世俗的教育戒律,是指經過四次公開宣告的羯磨程序後,才能獲得。。必須依賴導師的傳授,所以才稱為「受」戒。。因為是針對不同的情況而給予指示,所以稱為「世教」。。關於「定」的部分,其共相與修行道路是大乘和小乘共同擁有的。。在大乘的修行道路上,禪定是包含在善法戒的規範之中的。。有老師說:只有進入禪定狀態,才能產生無作之境。。欲界層級的禪定無法產生「無作」的境界,只有對假名空性的理解才能產生無作。。有人說:只要能證得這個禪定道,並能隨之止息煩惱,完成較為粗重的修行階段,就能產生不再造業的境界。。在欲界層級的禪定、念住以及四念處這些修行階段之前,都能發起受戒的願心。。接下來討論戒體的建立與喪失:首先,菩薩在修行時,透過適當的方便方法請求並接受律儀,這樣菩薩戒體就建立了。。如果放棄追求覺悟的願心,或是犯了十種嚴重的增上煩惱戒條,菩薩戒的效力就失效了。。如果缺乏這兩個條件,就算修行到成佛的境界,也會失去效力。。定戒與道戒這兩種戒律,其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能獲得禪定與解脫的道果。。在最初生起定道的念頭時,尚未與持戒相結合,是以先前具足的心念作為因緣。。在第二個念頭中,心才與戒律結合在一起,這時候纔算真正地觸犯戒律。。在退出禪定或脫離道果的最後一個念頭產生的時刻,戒體就立刻廢除了。。第二種意思是:在進入禪定或修行道業的時候,持戒的精神與心念合而為一,這種狀態就叫做「興」。。在退出禪定或脫離道途時,如果戒律與心念同時衰減消散,這時就稱為廢除(失戒)。。心中共同認定要守戒,就等於共同受持戒律。。第三種說法是:一旦觸發之後,出入就經常發生。。之後進入更殊勝的禪定與解脫道中,依循著殊勝的感受而得名,此時(菩提心)恆常興起。。在退轉禪定、退轉菩提道,或是三藏經師壽命結束,以及菩薩證得菩提後,此戒便隨之廢止。。攝善與攝生這兩種修行方式,在性質上與律儀是一樣的。。隨著感受而興起,一旦兩種條件消失就隨之滅除。。接著說明三聚戒的體質,也就是所謂的律儀。它是指修行法戒的準則與規範,讓修行者能遵循這些規矩而進入修行之道。。另外有說:所謂的「律」,意思就像是柵欄一樣。。就像用柵欄來繫住馬,使馬能被調教得馴服正直一樣。。戒律的作用也是一樣的,是用來調伏並矯正修行者的行為,讓他們不再造惡業。。大菩薩發心的誓願,核心就在於停止作惡並積極行善。。如果不透過身體和言語去採取行動,就是停止造惡。。發心守戒並防止心念動搖,這就是所謂的律儀戒。。如果應該採取行動,用身體或言語去實踐,這就是 khởi 善行。。現在發起這個戒願,是為了防止心念產生動搖。。攝受善法與攝受眾生,指的就是在實際應對事物時的運作,所以將其分為這兩個面向來採取。。鼓勵大家去做好事,並根據六度波羅蜜的門徑來稱讚並推廣正確的修行方法。。在發心時將眾生納入考量,依照四弘門的方法來攝受眾生。。這就是為了幫助他人而採取行動:向下度化眾生,在中間修習萬種善業,最終向上成就佛果。。律儀主要在於修持內在德行,在對外化導眾生以及攝受善法時,則兼顧內在修養與外在行為,這就是設立三聚戒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菩薩戒義疏》中對「出離」體性的分析。
    在律疏體系中,探討戒律的體相行,此處將出離之體分為兩階段:一是「無作」(不造作、不執著),二是透過「止」(定/止觀之止)與「行」(實踐/修習之行)這兩種善法來成就出離。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體」的性質。
    作者採取中道觀點,認為戒體在實相上並非一個實有的實體(性無),而是在修行運作上表現出的禁制狀態(假色)。
    這反映了律宗與中觀思想的結合,旨在破除對「戒」之實有的執著,將其視為一種調伏心性的方便手段。

    此段討論受戒的基礎與眾生的本質。
    強調眾生是「色心假合」,並非實有實體。
    既然善惡皆由心起,則不存在先天註定的「頑善」或「頑惡」之區分。
    受戒的本質在於透過「心誓」來轉化心念,從而止惡行善。

    本句闡明戒律的本質並非外在的條文,而是在於內心的清淨與調伏。
    聖凡之分在於心的純淨程度,但戒之「體」皆為心。
    由於心的體性無盡,因此修行戒律的層次與圓滿程度亦隨心而無窮盡,強調心與戒的不二關係。

    此段探討菩薩戒「體」的本質。
    在律疏語境中,討論戒體究竟是依於外在的教誡(教)、內在的絕對真理(真諦),還是自覺的誓願(願)。
    結論強調這三者在究竟義上是圓融不二的,並非人為分割或造作而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觀照無常與境界時的分析層次。
    聖行與阿闍世王的觀法側重於對物質(色)與精神(心)的現象分析,尚未深入到「無作」(指不造作、不執著於功德或因果的超越狀態)的深層義理,說明瞭觀法由淺入深的次第。

    此句說明五陰(五蘊)的基本構成在小乘與大乘佛教的教理中具有共識,即將生命現象分為物質層面的「色」與精神層面的「受、想、行、識」四心,不論教法高低,其基礎分析框架一致。

    本段解釋菩薩戒中關於口業與因果的權設教法。
    針對根機較淺者,採取「權言重惡」的恐嚇或警示手段,使其對因果產生敬畏心。
    文中提到「口能別生一法」是指口業的特殊性,而「行一則有兩力」是指行為在造成當下果報的同時,亦在塑造未來的業力種子,強調修行者在言行上必須極其審慎。

    本段在討論菩薩戒的教理時,區分了「方便說」與「實相」。
    作者指出,為了引導修行者,論主可能會將修行過程設定為特定的階段(如一生成四果),並與凡夫的狀態區分開來。
    但這種分法是為了教學方便而設的假名,而非究竟的實相,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名相的分別。

    本段旨在強調「心」在成佛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作者透過反詰或否定「別法」(外在或獨立於心之外的條件)來論證:無論是修行階段(因)或成佛階段(果),其核心皆在於心的轉化與覺悟,而非依賴於心以外的物質或獨立條件,體現了唯心或心法為本的論述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修行中「有作」(刻意造作)與「無作」(自然無造作)的辯證。
    在菩薩戒的義疏中,強調不應執著於單一的對立面,而應理解大小乘教法中關於有作與無作的論述皆是根據不同機情而設的實法,旨在 guiding 修行者達到中道,不落於邊見。

    此為典型的經疏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名相或戒律義理的具體解釋與詳述。

    此句強調「心」作為萬法之源與業力主導者的作用。
    在菩薩戒的修行框架中,心是種植種子(種種諸法)並決定未來走向(牽果報)的核心,說明瞭戒行必須從心起,因心之轉變而能改變果報。

    本段討論小乘修行者在受戒與修行上的特質。
    說明其透過「師受」(依師受戒)與「心力」的運用,能將善法轉化為具體的制定力(修行定力),並依據定候與道品的深淺,決定其果位的生滅與持恆程度。

    此處引用《大乘成棄論》(或稱《成唯識論》相關體系)之觀點,旨在說明特定法相(如某些意識狀態或空性特質)超越了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的二元對立或簡單疊加,強調其非物質且非心造的特殊性質。

    此句說明在解釋律典或菩薩戒時,律師(精通律法者)在運用義理分析與判斷時,其依據與前文所述之理論一致,強調法義傳承的統一性。

    此句在討論「戒」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法相定位。
    區分了作為物質聚集的「色聚」與非實有而屬暫時性或相依的「假色」。
    強調「無作」之戒(如自然清淨或無師自通)不屬於由外在教導而得,且其法性並非一般的視覺可感色法。

    本句探討戒律的體性。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將「戒」定義為「色法」,意指戒律的實踐與成立需依賴於物質性的色法(如身行、受戒的物質形式或身體的禁制),而非單純的意識心理狀態,強調戒律在修行中的具體實踐屬性。

    此句引用《大論》探討「思」(cetanā,思惟/造作)在心數中的運作。
    在此語境下,重點在於分析心法(心數)的量相或性質,探討思慮的程度或次數如何影響心識的運作,屬於細膩的心理分析(毘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的性質定義。
    對論者認為戒律若被定義為「色」(物質/形式),則涉及數量、形態的界定(數義),而質疑大乘菩薩戒在義理上為何會採取這種基於數量或物質形態的界定方式。

    此處在討論對法性或特定對象的定義。
    若僅將其界定為「非色非心」且採取《成實論》的分析方式(通常指對法相的詳細分類與區分),則未脫離小乘對現象分析的框架,未能達到大乘圓融或空性的高度。

    此處在辨析大乘佛教對「色法」的定義與外道(數家)對於數量、物質計量之論述的差異。
    旨在強調大乘之色法具有深層的義理(如空性或大乘特質),而非僅僅是數家所討論的物質數量或物理屬性。

    此句強調「心」與「語」的差異。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說明即便外在的言詞相同,但若內在動機(心)不同,其業力與果報亦然。
    這體現了佛教重視「心」作為業之根本的觀點,提醒修行者不可僅依循形式上的語言,而應正其心。

    此句在討論戒律的體相。
    在律宗或疏論的分析中,探討戒究竟是心法(意識的決定)還是色法(物質的標誌或聚集)。
    此處明確指出大乘之見認為戒之體相屬於「色聚」,即將戒律視為一種物質性的集聚或具象的表現。

    本句描述菩薩受戒的願力與過程。
    首先需具備大乘心(菩提心)以期滿願;其次必須透過具格資歷的授戒師領受戒法;最後將此戒律轉化為具體的實踐,透過定慧修行與利他行(度眾生)來達成覺悟。

    本句說明菩薩發心持戒之動力。
    透過強大的心力(願力)建立持戒行善的志向,將此「戒善」作為修行的對境(緣),從而達到斷除惡業、止息煩惱的目的。
    這體現了菩薩戒由心發起,以願導之的特質。

    此句以「鏡像」比喻法相的顯現。
    強調條件的具足(面孔與鏡子)才能產生結果(影像),在戒律或菩薩行中,用以說明修行條件與果位顯現之間的必然關聯。

    此句探討「有作」與「無作」的相對關係。
    在菩薩行中,初學者需透過有意識的努力(有作)來修行,而這種有作的過程正是為了最終達到自然而然、不假思索的覺悟境界(無作)。
    無作非指不採取行動,而是指心境已臻至無執、無造作的圓融狀態。

    此處引用《大論》旨在說明菩薩戒的高度不在於死守條文的禁制,而是在於破除對「罪」與「不罪」的二元執著。
    當修行者證悟到法性空寂,不再被名相所縛,方能達到真正圓滿的戒律境界(屍羅)。

    本句旨在指出前文所述的內容即為戒律(戒度)的根本實體與核心義理,強調修行者應掌握戒律的真實內涵而非僅停留在形式上。

    此句為論述結構中的提問,旨在對「戒」的定義進行深層的義理剖析,區分戒律在菩薩修行中作為止惡與修行基礎的具體涵義。

    本句闡明戒律的建立過程:從心念起而化為言語表達(受戒),其核心目的在於止息身與口的惡業。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戒不僅是禁令,更是透過發心與誓願來調伏身心、斷除惡法的修行手段。

    此句探討持戒中主體(能持)與客體(所持)的關係。
    若將持戒視為能與所的對立,則會陷入對待的法相中;而「無作」是指超越刻意造作、不著相的境界,強調在持戒中應達到自然無礙、無我執的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態」對罪業影響的判定。
    在律儀的評判中,主觀意識(心量)至關重要。
    若犯者並非出於貪嗔癡或惡意,而是因心念柔軟、缺乏主斷而失誤(軟心),則在律法判定上不至於導致完全失去律儀的資格。

    在菩薩戒的判定中,違犯戒律的輕重在於「心」的狀態。
    所謂「增上心」,是指具備強烈的故意、明確的意圖或惡劣的動機。
    若在犯戒時心念強烈且主觀,則被視為嚴重的違犯,導致律儀(持戒的清淨狀態)毀損。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犯戒」與「失戒」的判定標準。
    核心在於「願」與「心」:只要菩提心不退,且未達至意識強烈的故意違犯(增上心),則不被視為徹底失去律儀,強調菩薩戒以心願為本,而非僅在形式上的禁制。

    本句旨在探討戒律中「失」之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斷中,所謂的「失」(過失)必須基於有意識的「作」(造作行為)。
    若主體完全沒有任何造作行為,則不存在違犯戒律的基礎,因此不能判定為有失。

    此句說明《梵網經》的大本版本在法義體繫上與大乘教法一致,旨在強調菩薩戒的基礎與核心在於大乘佛法,修行菩薩戒即是實踐大乘之教。

    此處討論受戒後是否「得戒」的驗證標準。
    在律疏語境中,受戒不僅需符合儀軌,若修行者心念不純或因緣不具,未能感應顯現「好相」(吉祥徵兆),則視為未真正納入戒體之中。

    此句闡明受戒的資格限制。
    在律法體系中,受戒不僅需要主觀的發心,更需要客觀上不具備「遮法」(障礙)。
    若身陷七遮之限,即便有受戒之願,在法理上仍不成立,無法獲得戒體。

    此句探討菩薩戒的成立條件,討論「發心」與「戒體」之關係。
    在菩薩戒的義理中,發心(菩提心)是修行的起點,但其是否能直接等同於正式的「戒」,在律疏的論辯中具有關鍵意義,旨在釐清心願與正式受戒之間的差異。

    此句強調在菩薩修行的因果律中,精神與物質(色法)的因果運作邏輯是一致的,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機制,旨在說明因果不爽的普遍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非物質屬性。
    戒律作為一種律則或誓願,不具備物質形態(無形色),但透過修行者的覺知與實踐,可以在心念與行為中予以守護、不使其損毀(護持)。

    此句說明在菩薩行中,成就功德或圓滿戒行並不一定依賴於物質上的直接接觸或外在對待,而是在於修行者是否能靈活運用「方便法門」。
    強調心法與方便之運用,能跨越物質空間的限制而達成修行目標。

    此處為疏論中以譬喻說明法相或名相之分類,將物質形態(如刀劍、橋梁)與性質(如灰汁之腐蝕性)及生物構造(如腳足)並列,用以對比或說明特定義理之範疇。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本質。
    若將「戒」定義為心性(即心),則其屬性自然是超越物質形式與感官接觸的,因此無需再透過「無形色」、「無觸對」等否定性描述來證明其非物質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持戒心」的實有執著。
    強調真正的聖行(聖者之行為)並非靠意識中刻意營造的「持戒心」來達成,而應是與「無作」(即無造作、無執著的自然狀態)合一。
    若認為有一個獨立的、能動的「心」在持戒,則仍落在有為法中,非真聖行。

    此處討論如何觀察「無作」(即不造作、無為的狀態)。
    作者以世俗君主為喻,說明在修行實踐中,若採取過於精微的分析法(析)可能會增加困難;相反地,直接觀察色法與心法的生滅與狀態,是較為簡便的觀法。
    這是一種方法論的指引,強調在觀照時應由易入難,而非否定「無作」本身的真實性。

    此句在討論聖果的定義。
    小乘(聲聞乘)設定四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作為解脫目標;大乘則將此範圍擴展,將其視為通往佛果的階段或方便,指出小乘的果位在圓滿覺悟面前僅是權宜的設定,旨在引導修行者逐步提升。

    此句描述兩位修行者(或論辯者)對「凡夫法」的認知差異。
    法勝傾向於從凡夫的視角或世俗法來論述,而跋摩則從空性或解脫的視角,揭示凡夫法之虛幻、非實有的本質,旨在破除對世俗法執的執著。

    此句討論大乘菩薩在修行或度化眾生時,採取「權」法(權宜之計)的必要性。
    意指在大乘經論的教導中,並沒有規定可以完全不使用權巧方便來達成救度目的,強調權宜手段在菩薩道中的正當性與不可或缺性。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即便根機較鈍(頑),只要能持續積累成佛的因緣,這種狀態並不妨礙最終的覺悟。
    強調佛法對不同根機眾生的包容性,以及只要方向正確(作佛因),鈍根亦能圓滿。

    此句論述善法之因果轉化。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即使是暫時的、非恆久的善行(無常善),若能以此為基礎並持續修持,亦能轉化為恆久不變的善果或究竟的菩提(常善)。
    強調修行由淺入深、由暫時轉為恆久的遞進過程。

    此處為疏釋對前文兩種不同義解的總結,指出在法義的傳承或討論過程中,針對同一戒項的兩種解釋存在著觀點分歧,需進一步辨析以正視聽。

    此句探討佛法中「無」的表達困境。
    在理會(心靈領悟)層面,空性與無相之理極易契合;但在文字(名言相擇)層面,由於語言的侷限性,難以精準地描述「無」而不在於文字的陷阱中。

    此句討論名相的設定。
    在究竟理(實相)上,許多概念是不可得或不可執著的,因此說「有」在理路推演上難以圓滿安置;但在語言文字的運用上,為了方便說明與傳達,暫且設定其「有」。

    此句出於《菩薩戒義疏》,處於對不同戒律文本或解釋進行比對的論述脈絡中。
    作者旨在探討當多種文字記載(文)出現時,應如何透過理路(道理)來判定正確的義理,強調「理」優先於「文」的判準原則。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理路,強調法義的靈活性與圓融性。
    說明在論述教義時,不能陷入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應或不應),而應根據法義的深淺與機宜,在「當」與「無當」之間全面論證,以體現菩薩戒隨機設教、化導眾生的理則。

    此句處於律疏對戒律義理的辯析中,討論某種法相或實體是否存在。
    作者在此肯定「無」的觀點在法理邏輯上是成立的,用以破除對特定名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討論在菩薩戒的教理框架下,某種觀點或設定是否符合教法規範。
    在律疏的論辯語境中,「當」指符合法理、適當或成立。

    此句區分「實」與「權」。
    『實』指究竟圓滿的真理(理),是修行最終要達到的目標;『權』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方便法門(教),是引導眾生趨向真理的手段。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需體悟方便教法背後的真實理趣。

    此句討論「實」與「教」的差異。
    在究極的實相(真空)中,所有名相與分別皆不可得,故稱「實雖無」;但為了指引眾生修行,在權宜的教法(教門)中必須建立規範與名相,故稱「教門則有」。
    這是典型的權實之分,旨在說明戒律在實相中空寂,但在修行指引上具有必要性。

    本句討論菩薩戒之實踐,強調戒律不僅在於形式上的受持,更在於實際的「作」(行動與運用)。
    若無實際的行持與運用,則無法達到戒律所期許的功德與效益。

    本句旨在闡明「道」與「定」在究竟義上的體性。
    在律疏的論述框架中,將其定義為「無為」,是指脫離了有為法(造作、遷變)的束縛,回歸到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真如本性或寂滅狀態,強調修行目標在於契入無為之境。

    此句論述在修行定業時,應於心中生起「無作」之義。
    無作是指不隨順習氣而造作煩惱或妄想,透過定力使心不被貪嗔癡所牽引,從而徹底斷除一切惡業的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無作」的共性。
    在見道位(見諦道)時,修行者首次證得真理,對某些煩惱產生不可恢復的斷除力(無作);這種斷除的特質與後續更深層的心上勝道(如修道位之證悟)相契合或共同具有,因此稱為「道共」。

    此處在討論「道共戒」的定義。
    止觀師強調道共戒並非僅限於見道位(初果)的頓悟產物,而是在修行中道正觀的過程中,透過對正法的觀照,在心中生起對惡法的厭離與不作之願,以此達到防非止惡的效果,將此與修行路徑(道)相結合,故名「道共」。

    此處引用《大經》將戒律分為兩類:一是基於心法、旨在調伏心念的法戒;二是遵循世俗倫理、社會規範的世教戒。
    這體現了菩薩修行在出世間法義與入世間規範之間的兼顧。

    此處說明菩薩在修習心法戒時,其內涵涵蓋了「道共戒」,即所有修行佛道者共同必須遵守的基礎戒律,強調菩薩戒在基礎道業上的延續性與共相。

    此句強調菩薩戒之效能。
    在《菩薩戒義疏》的語境中,指修行者透過受持菩薩戒,能生起強大的自覺與誓願,從而根除惡業之因,使心行趨向清淨,最終不再造作惡業。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獲取方式。
    在律法體系中,通常戒法需經由具格的授戒師授予(師授);而「得」在此特指不透過外部授權,而是在修行中自覺、自證或依經論而獲取的境界或戒體。

    此句強調受持菩薩戒需建立在「中道」的覺悟與心態之上。
    菩薩戒非單純的禁慾或形式上的律條,而是基於不偏不倚、不落兩極的中道智慧,從內心深處生起的大乘菩提心而發願受持。

    本句說明在菩薩戒或僧團律儀中,關於受戒的程序要求。
    強調受戒並非單方面宣告,而必須經過僧團內法定的羯磨(法律程序)共識,以確保程序的正當性與合法性。

    此句解釋「受」字的義理。
    在律儀制度中,戒法非自得,必須透過具有資格的導師(授戒師)進行傳授與認可,受戒者方能正式納入戒律體系,強調了傳承的法脈與依止的重要性。

    此句解釋「世教」之義。
    在律疏脈絡中,指教法依對象的根機、時間、空間或情境之差異(差別)而設定的權宜教導,而非絕對單一的真理表述,旨在使眾生能依其程度而受用。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之定慧修行時,指出在「定」的層面上,某些基礎的共相(共通特質)與修行路徑(道),不論是小乘修行者或大乘菩薩,在根本法理上是共通的,旨在說明大乘之修行並非完全脫離基礎定法,而是建立在共通基礎之上的深化。

    本句說明大乘修行中「定」與「戒」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定並非獨立於戒之外,而是透過攝持善法戒來建立與鞏固,強調戒定雙運,以戒作為定之基礎,將禪定之修習攝納於廣義的善法戒之中。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達到「無作」(即不造作、無執著的自然狀態)。
    部分老師認為,必須透過禪定的高度專注與心境安定,才能破除意識的能為造作,進而契入無作之義。

    此處討論定慧與解脫之關係。
    欲界定仍處於有為法之執著中,無法達到心不造作、無漏的「無作」境界;而透過「假空」的智慧(即體悟萬法皆為假名、實則真空),才能斷除造作心,契入無作之解脫。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定道上的進階過程。
    強調透過定力的證得,能有效止伏內心紛擾(止伏),在完成基礎且較粗重的修行品相(麁品)後,即可達到「無作」的狀態,即不再造作煩惱與業力。

    本句討論菩薩發戒的時機與境界。
    說明即便尚未達到深層的禪定(定)、精進的覺察(念)或四念處的觀照,只要具備菩提心,即可在欲界層級發起菩薩戒願,強調發心受戒不以高深的定力為絕對前提。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興(建立)」與「廢(喪失)」。
    所謂「興」,是指透過具足的求受程序(方便),使菩薩律儀在心中成立,形成不可毀損的戒體。

    此處論述菩薩戒體喪失的兩種情況:一是主觀上放棄菩提心(願心喪失),二是客觀上犯下極其嚴重的增上煩惱罪(行為破戒)。
    在律疏體系中,戒體之廢指失去原有的清淨與加持力。

    本句強調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特定條件(二緣)的必要性。
    若缺乏這些核心條件,即便在形式上或位階上接近佛果,其戒體或修行的正果仍會失效或無法成立,強調正行與條件的不可缺失。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定」與「道」的戒律規範。
    在律疏體系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正定與正道的修行基礎(因),旨在透過持戒來建立穩定心念(定)並最終證悟真理(道)。

    此句討論菩薩戒與定道之關係。
    指出在修行定道的最初念頭中,尚未達到與戒律完全同步共存的狀態,而是依賴於先前已經具足的心理狀態或心因來驅動。
    強調了修行進階過程中,前行心(前心)對後續定境產生的因果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犯戒的決定性時刻。
    在律疏的分析中,心念的生起分為前後。
    第一念可能僅是起心,而直到第二念心與戒律的禁制相衝突並產生實際的違犯意向或行為時,才定義為「興」(即罪業的成立或觸犯的發生)。

    此處討論菩薩戒體在特定意識狀態下的存續與毀損。
    指修行者在從定境中意識覺醒或從修行道中轉離的最後一念心起時,若心念不對或違背戒律,則原本持守的戒體隨即消失。

    此處論述菩薩戒在修行過程中的運作。
    所謂「興」,是指戒律不再僅是外在的禁制,而是在入定或證道之時,與心意識高度融合,成為一種自覺的、活潑的修行狀態,使戒行在定慧中同步運作。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失效條件。
    指修行者在從定境或修行道路中退出時,若其持戒的願力與心念同時衰退或毀損,則導致原本持守的戒體不再成立,稱為「廢」。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受持,強調「心」與「戒」的同步。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受戒的核心不在於外在的儀式,而在於內心的發心(稱心)。
    當眾多修行者在心中共同生起菩提心並願守戒律時,即達成了共同受戒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犯觸與恢復的細節。
    文中「三言」指第三種論述方式,「一發」指一旦觸犯或發起某種狀態,隨後該狀態(出入)便會持續存在或反覆發生,用以說明戒律損毀或恢復的特定邏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與實踐勝道後,因獲得殊勝的法樂與體悟(勝受),而使菩提心或正法智慧恆常興盛、不退轉。
    在《菩薩戒義疏》的語境中,強調定慧雙運所帶來的正向回饋與心靈昇華。

    本句討論菩薩戒在特定情況下的廢止條件。
    分為三類:一是修行退轉(退定退道);二是三藏經師壽盡(指世間法身之終結);三是菩薩圓滿覺悟證得菩提(因已入佛地,不再需要菩薩階位的戒律)。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修行體系。
    攝善(攝取善法)與攝生(攝受眾生)雖在實踐面分為對內修持與對外利他,但在其規範行為、確立戒律的「律儀」本質上是相同的,皆屬於菩薩戒的範疇。

    此句論述心法或煩惱的生滅機制。
    強調現象的興起依於「受」(感受)的觸發,而其消滅則取決於構成該狀態的兩種條件(緣)的消失。
    體現了律疏中對心識運作的因果分析。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三聚戒」的體性。
    三聚戒包含律儀、淨戒、般特(三種清淨),其中「律儀」是基礎,強調透過對戒律規矩的遵守,將行者的行為馴化於正道,以此作為進入佛法修行之門的基礎。

    此處由字義解釋「律」的本質。
    將律比作「埒」(柵欄),意指律法的功能在於劃定界限,防止修行者逾越規範而墮落,起到禁制與保護的作用。

    此處以「馬埒」(繫馬之欄)為喻,比喻修行者需透過戒律或規範的約束,將散亂、剛強的心性調伏,使其趨向正向且端正。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戒律並非單純的限制,而是為了達到心靈調適與正向發展的必要手段。

    本句說明律法(戒律)在修行中的功能。
    律之目的不在於單純的禁制,而在於「調」與「直」:調指調伏粗重的習氣,直指矯正偏斜的行為,最終使修行者遠離惡行,建立清淨的行持。

    本句闡明菩薩戒行之核心。
    大士(菩薩)之發心並非追求個體解脫,而是建立在基本的因果律與慈悲心之上,透過「止惡」消除業障、「興善」積累福德,以此作為成就佛果的基礎。

    此句闡明「止惡」的基礎在於制止身口兩業的惡作。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止惡是行善的前提,透過對身口行為的覺察與制止,切斷惡業的產生,從而達到清淨心身的狀態。

    本句解釋「律儀戒」的核心在於「防」與「不動」。
    律儀是指規範行儀的準則,在此指透過發心持戒來制約身心,防止在面對誘惑或考驗時產生動搖或違犯,使心念恆定在戒律的規範之中。

    此句闡述菩薩在實踐戒律與菩提心時,並非僅止於內在心念,而是在適當時機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身體行動與言語表達,將善念轉化為實際的善行,以利眾生。

    此句強調發心受戒時之堅定心念。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受戒不僅是形式上的承諾,更需建立強大的意志力(防其不動),以避免在面對後續修行艱難或誘惑時產生退轉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攝」的義理。
    攝善指引導眾生行善,攝生指攝受救度眾生。
    這兩者皆屬於「應動涉事」,即菩薩在世間採取方便、實際行動以利眾生的具體實踐,而非僅在靜慮中修行,故將其分為兩種取徑以利說明。

    本句描述菩薩在導引眾生修行時的兩種手段:一是透過策勵(鼓勵、督促)使眾生起心行善;二是依據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具體實踐標準,來肯定並稱揚正面的善法,使其成為修行指標。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之核心,即不以個人解脫為目的,而是在發心之初便將一切眾生視為一體(兼物),並透過「四弘門」的實踐路徑,將眾生導向覺悟。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三位一體結構:以慈悲心為動機(為人故動),在事相上度化眾生(下化),在自覺上積累功德(中修),在目標上追求圓滿覺悟(上歸)。
    這體現了菩薩戒修行中「利他」與「自利」不二的實踐路徑。

    本句解釋三聚戒(菩薩戒)的設立宗旨。
    強調菩薩在修持律儀時,並非僅止於形式上的禁制,而是以內在德行(內德)為核心,並將此德行外化以攝受眾生,使內在的自覺與外在的利他達到圓融兼顧。

名相註解
  • 無作:指不造作、無為,在修行上指心不隨境而造作執著。
  • 止行二善:指『止』(samatha) 與 『行』(vihara/carya) 兩種善法。止指定境中的寂靜,行指在世間實踐菩薩道的修習。
  • 戒體:指受戒後在心中成立的不可見之法相,是持戒的依據。
  • 性無:指事物的本性本來就是空,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假色:指暫時顯現的現象或假名,並非真實不變的實相。
  • 諍論:指在學術或教理上對於某個議題的不同見解與爭論。
  • 色心假合:佛教認為眾生由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心法」暫時組合而成,並非永恆不變的單一實體。
  • 頑善頑惡:指天生或習性上極其固執於善或惡的人。
  • 受戒:指在佛前或僧前發願遵守戒律,誓不作惡。
  • 瓔珞經:大乘佛教論經,詳論菩薩行與戒律之體用。
  • 聖凡:聖者指證果之僧侶或菩薩;凡夫指未證果之普通眾生。
  • 聖行:指聖行菩薩,大乘經典中常出現的對話者。
  • 色心:色指物質現象,心指精神意識,為構成生命與世界的基礎要素。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集,包括色、受、想、行、識。
  • 名教:指名稱上的定義與教理的闡述。
  • 大小乘:指小乘佛教(聲聞、緣覺)與大乘佛教。
  • 一色四心:指五蘊中的「色」為物質(色法),而「受、想、行、識」為精神(心法)。
  • 小根: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基礎較弱的人。
  • 權言:權宜之言。指為了適應對方的根機而暫時採取非絕對、非終極的說法。
  • 牽報:指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
  • 方便假說:為了適應聽者的根機而採用的臨時性、非究竟的教學手段。
  • 一生成四果法:指將菩薩的修行階段(一生成)細分為四個果位或等級的設定法。
  • 凡夫法:指未覺悟、處於煩惱中的普通眾生之法。
  • 頑善:指剛強頑劣的根器與善良的根器,或指尚未純化但具備潛能的善根。
  • 佛因:指成就佛果所需的所有條件與修行原因。
  • 大小乘經論:指佛教中從初級的聲聞乘、緣覺乘(小乘)到圓滿的菩薩乘(大乘)的所有經典與論書。
  • 有作:指有意識的造作、刻意的修行努力。
  • 實法:真實的法義,指符合真理且能導向解脫的教法。
  • 心力:指心意識在造作與驅使上的功能與能量。
  • 牽果報:指心之業力牽引並導致相應的果報呈現。
  • 制定:指建立修行定力,使心不散亂,能持守法規或定業。
  • 憑師受發:指依止具資格的師長(授戒師)接受戒律並發心修行。
  • 盡形:指直到身體毀滅,即生命終結之時。
  • 心力勝用:指心靈強大的功能與運作,能產生特殊的修行效果。
  • 成論:《大乘成棄論》之簡稱,屬論書體系,側重於破除外道執著與建立唯識義理。
  • 無作品:指該論書中討論「無作」(非由有為因緣造作)之章節。
  • 色:指物質現象,即色法。
  • 心聚:指心法(意識、精神活動)的聚集或組合。
  • 律師:指精通戒律、能解釋律法義理的僧侶或法師。
  • 用義:運用、採取法義之解釋來分析或判定。
  • 毘曇義:指阿毘達磨論典的義理體系,專門分析法相與心法。
  • 色聚:指物質現象的聚集或集合。
  • 無教:指無需依賴外在教導、指令而成立的法相。
  • 眼色:指能被眼睛(眼根)所感知、視察的物質對象。
  • 色法:佛教將物質現象(包括微細物質與粗顯物質)統稱為色法,與心法相對。
  • 思:指心所法中的「思」,即能驅使心識向目標移動、產生造作的意識活動。
  • 心數:指心法、心所法的數量或其運作的量相分析。
  • 數義:指涉及數量、數目或具體計數的義理定義。
  • 非色非心:指既不屬於物質現象(色法),也不屬於精神意識(心法)。
  • 成實:指《成實論》,小乘佛教中系統論述法相與因果的重要論書。
  • 數家:指印度古代研究數學、天文或以數量分析物質的外道學派。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旨在透過破除執著以顯現中道實相。
  • 一受:指領受菩薩戒一次,即確立菩薩身分。
  • 含識:有情眾生,指一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並受業力牽引的生物。
  • 發戒:指發心受戒或立誓持戒。
  • 所緣: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意識所對準、依附的對象或條件。
  • 行者:指實踐修行之人。
  • 優婆塞:在家佛教徒,指受持五戒或菩薩戒的男性信眾。
  • 像現:指影像的顯現,在此處作為比喻,說明法理之對應或因果之顯現。
  • 戒度:指戒律的標準、限度或衡量尺度。
  • 正體:指事物最核心、最真實的本質或主體。
  • 身口惡法:指身體與言語所造的不善業,如殺盜淫、妄語等。
  • 能持:指持戒的主體,即修行者。
  • 所持:指被持守的對象,即戒律或戒體。
  • 軟心:指心念柔軟、無主見或無惡意之狀態,非故意違犯。
  • 後四重:指前文提及的四種較重之罪業。
  • 增上心:指在犯戒時,心中具有強烈的主觀意圖或深重的惡念,非無心之失。
  • 作:指意識驅動的造作行為,在律法中指違犯戒律的具體動作。
  • 失: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狀。
  • 大本:指《梵網經》中篇幅較長、內容較詳盡的版本。
  • 大乘教:指大乘佛教的教義,強調以菩提心為基礎,旨在普度眾生,成就佛果。
  • 好相:指受戒後感應而生的吉祥徵兆,用以驗證是否真正得戒。
  • 得戒:指受戒後真正獲得戒體,使戒律在心中建立,能起到防護與修行之效。
  • 七遮:指七種不能受戒的障礙,通常包括年齡太小、心智不健全、患有特定重病、身分不符等律法規定之禁忌。
  • 心為戒:指不依賴外部儀式或他人授戒,而僅憑內心自律的狀態。
  • 發:指發心,特指發菩提心,即誓願覺悟以度眾生的決心。
  • 色因果:指物質現象(色法)產生的因果關係,在佛教中指由物質因緣而生起物質果報的過程。
  • 形色:指具有物質形態或色彩的現象。
  • 護持:指守護並維持,在戒律語境中指不違犯戒條,使戒體完好。
  • 觸對:指物質上的接觸或面對面地對待。
  • 灰汁:指草木燒成之灰與水混合的鹼液,在此類語境中通常比喻具有強烈腐蝕性或特定化學性質的物質。
  • 即心為戒:指將戒律的本質視作清淨的心性,而非僅僅是外在的條文規範。
  • 持戒心:指修行者在心中維持、守護戒律的意識狀態。
  • 真戒聖行:指真正契合聖者境界的、不染汙的戒律實踐。
  • 四果:指聲聞四果,即須陀洹、須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權:指權方便,指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暫時設定的方便法門,而非最終的絕對真理。
  • 非有:指事物在本質上缺乏獨立的實體性,即空性,並非真實存在。
  • 大乘經:指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追求菩提正覺的佛教經典。
  • 頑:指根機較遲鈍、悟性較慢的修行者。
  • 妨:指妨礙、障礙,指對修行目標達成之阻隔。
  • 無常善:指暫時的、有期限的或尚未達到恆久不退狀態的善行。
  • 常善:指恆久不變、永不退轉的善法,通常指究竟圓滿的菩提心或解脫果。
  • 釋:指對經文或戒律義理的解釋、詮釋。
  • 理:指法性、真理或事物的本質,相對於對立的「文」。
  • 文:指文字、語言、名相或文字上的表述。
  • 道理:指符合佛法正義、邏輯自洽且不悖於聖言的真理準則。
  • 理教:指佛教中關於真理的教義與理論體系。
  • 當:指應然、適當、相應。
  • 於理:指從法理、邏輯或教理的分析角度來看。
  • 為當:指適當、正確或相應。
  • 實:指真實、究竟的理體,不隨條件改變的真理。
  • 無為:指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屬生滅變異之法,屬不生不滅的真如法性。
  • 諸惡:指一切違背戒律、產生惡果的身口意不善行為。
  • 見諦道:初次證得四聖諦真理的道,指見道位。
  • 心上勝道:指在心法證悟上更為深廣、超越的道,通常指修道位及之後的深化證悟。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真理、見到聖道之時,為三果之初。
  • 中道正觀:指不偏於空或有,依照正見對萬法進行正確觀照的修行方式。
  • 心法戒:指由心法所攝持的戒律,重點在於內心的清淨與對法性的體悟。
  • 世教戒:指世間的教化與道德規範,指遵循社會公認的倫理與禮法。
  • 師授:由具資格的授戒師(傳法師)正式授予戒律或法門。
  • 得:指獲取、成就。在此語境下指「自得」,即不依賴外部授權而自覺成就。
  • 發得:指發心願而獲得,或正式受持。
  • 白四羯磨:指律藏中最嚴格的四種羯磨程序,需經過四次公開宣告(白),以確保全僧團知情且無異議,常用於開除僧籍(破遮羅)或重大決議。
  • 假憑師:指依賴、憑藉授戒的導師。
  • 差別:指對象根機、環境或法門性質的不同差異。
  • 世教:指適應世間根機而設的教化方法,相對於出世間的究竟實相教法。
  • 大乘道: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修行的菩提道。
  • 善法戒:指菩薩為了圓滿佛果而受持的、旨在導向善法與覺悟的戒律,不僅是禁戒,更包含積極的行善實踐。
  • 禪定:指心意識專一、不散亂的狀態,是達到定慧等持的基礎。
  • 欲界定:在欲界層次所修持的禪定,仍受慾念牽引,屬於有為法。
  • 假空解:對「假名」與「真空」之關係的正確理解,即體悟現象為假,本質為空。
  • 定道:指透過禪定而進入的解脫路徑。
  • 止伏:指禪定中對心念與煩惱的抑制與平息。
  • 麁品:指修行中較為粗重、基礎的階段或品相。
  • 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是佛教中基礎且重要的觀照修行法。
  • 興廢:指戒體的建立(興)與毀損(廢)。
  • 其體:指戒體,即受戒後在心中所成立的無形特質。
  • 增上煩惱:指菩薩戒中針對特定煩惱而制定的戒條,犯之較一般世俗罪行更損害菩薩道。
  • 十重:指十種最嚴重的犯戒類別(十重罪)。
  • 二緣:指修行中必須具備的兩種條件或因緣。
  • 廢:指失效、廢止或無法成就,在此指戒體或菩薩位的不成立。
  • 定道兩戒:指與禪定(Samādhi)及解脫道(Mārga)相關的戒律規範。
  • 前心:指在當下念頭產生之前,作為因緣的先前心念。
  • 與戒俱:指心念與戒律的禁制條文同時發生作用,即違犯戒律的狀態。
  • 興:指罪業的興起或觸犯戒律的成立。
  • 出定:從禪定狀態恢復到日常意識狀態。
  • 出道:脫離修行正道或離開覺悟之境。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一不散。
  • 入道:進入解脫或證悟的修行路徑。
  • 謝:在此指衰退、凋零或消散,比喻戒心不再堅固。
  • 稱心:指心志相合,或心中認定、認同。在此指發心契合菩薩戒的宗旨。
  • 出入:在律疏語境中,指戒體或心境在犯觸與恢復、或在特定法義狀態之間的轉換與往來。
  • 勝定:指超越一般定境、更為殊勝且具備智慧的禪定。
  • 勝道:指殊勝的解脫道或菩提道。
  • 勝受:指在修習定慧過程中獲得的殊勝感受或法樂。
  • 退定退道:指修行者在禪定或菩提道上產生退轉,失去原有的進修境界。
  • 緣:指促成結果的間接條件。此處「二緣」指構成該特定法相生起之必要的兩種條件。
  • 法戒:指依循佛法所制定的戒律。
  • 埒:古代圈養馬匹的柵欄,比喻禁制、界限。
  • 馬埒:繫馬的柵欄,比喻約束、調伏心心的規範或戒律。
  • 調直:指調伏心念與矯正行為,使其符合正法。
  • 行人:指修行之人。
  • 誓心:指菩薩發心時所建立的堅定誓願(菩提心)。
  • 止惡興善:佛教修行的基本原則,指停止造作不善業,並積極實踐善行。
  • 止惡:指停止造作不善之業,是菩薩修行中「離染」的基礎步驟。
  • 興善:指發起、實踐或促成善行。
  • 應動涉事: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在世間採取適當的行動並處理具體事務。
  • 策勵:指督促、勉勵,使人產生積極修行的動力。
  • 六度門:指六度波羅蜜,是菩薩成就佛道的六種核心修行方法,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起心:指發菩提心,開始修行覺悟的意向。
  • 兼物:指不單求自利,而將眾生(物)一併納入於心中,體現大乘菩薩的慈悲心。
  • 四弘門:菩薩修行之四個大門,即:發大誓願、率著大行、求法大乘、化導大眾。
  • 下化眾生: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度化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 中修萬善:指在修行過程中,廣行十善、六波羅蜜等種種善法。

第二出體者,初 明無作,次明止行二善。初戒體者,不起而已, 起即性無作假色,經論互說諍論有無。一云 都無無作,色心假合共成眾生,善惡本由心 起,不應別有頑善頑惡,皆是指心誓不為惡, 即名受戒。《瓔珞經》云:「一切聖凡戒盡以心為 體,心無盡故戒亦無盡。」或言教為戒體,或云 真諦為戒體,或言願為戒體,無別無作。《大 經》聖行觀析無常,阿闍世王觀析境界,但明 色心,不道無作。五陰名教通大小乘,唯有一 色四心。小乘引接小根,恐其輕慢因果,權言 重惡,口能別生一法,無作牽報,善法須行,惡 法須止,行一則有兩力,豈可不慎?方便假說, 適會一時,直如論主一生成四果法,勝別有 凡夫法,豈可依此便是實耶?若因中別有頑 善共為佛因,佛地亦別有此善共為佛果,當 知心為因果,更無別法。二云:大小乘經論盡 有無作,皆是實法。何者?心力巨大,能生種種 諸法,能牽果報。小乘明此別有一善,能制定 佛法,憑師受發,極至盡形,或依定依道品別 生,皆以心力勝用,有此感發。《成論》有〈無作 品〉云:是非色非心聚。律師用義,亦依此說。若 毘曇義,戒是色聚,無作是假色,亦言無教, 非對眼色。大乘所明,戒是色法。《大論》云:多 少思是心數,云何言多少耶?觀論意,以戒是 色,即問:此是數義,大乘云何而用數義?解云: 若用非色非心,復同《成實》,還是小乘。今言數 自家是數色,大乘色何關數家?《中論》云:「語 言雖同,其心則異。」今大乘明戒是色聚也。大 乘情期極果,憑師一受,遠至菩提,隨定隨道, 誓修諸善,誓度含識。亦以此心力大,別發戒 善,為行者所緣,止息諸惡。《優婆塞戒經》云:譬 如有面有鏡,則有像現。如是因作,便有無作。 《大論》解戒度云:「罪不罪不可得,具足尸羅。」此 是戒度正體。復云:云何名戒?以心生口言,從 今受,息身口惡法,是名為戒。既有能持所持, 則別有法,即無作也。《地持.戒品》云:下軟心犯 後四重,不失律儀。增上心犯,則失律儀。若不 捨菩提願,不增上心犯,亦不失律儀。若都無 無作,何得言失?《梵網》大本即大乘教。下文云: 「若不見好相,雖佛菩薩前受,不名得戒。」又云: 若有七遮,雖發心欲受,不名得戒。若直以心 為戒,發便是戒,何故言不得?《大經》云:「非異 色因果」。又念戒中「雖無形色,而可護持;雖 無觸對,善修方便,可令具足。」又如刀劍、灰汁、 脚足、橋梁。若即心為戒,何假言無形色、無觸 對?故知別有無作能持戒心,以為真戒聖行。 與世王中不道觀析無作,直舉色心者,是 易觀者耳,亦不言無無作。小乘說四果,大乘 開之是權;法勝說凡夫法,跋摩明其非有。未 有大乘經開無作是權。又既頑善作佛因,此 自非妨。如無常善,亦作常善因,即其例也。然 此二釋,舊所諍論。言無,於理極會,在文難愜; 言有,於理難安,在文極便。既皆有文,何者當 道理耶?然理非當非無當,當無當皆得論理 教義。若言無者,於理為當。若言有者,於教為 當。理則為實,教則為權。在實雖無,教門則有。 令之所用,有無作也。次明道、定皆以無作為 體。定共於定心中發無作,無復諸惡。道共者, 見諦道中所發無作,與心上勝道俱,故言道 共也。止觀師釋:未必見道所發無作是道共 戒,秖取中道正觀心中發此無作,有防非止 惡義,故云道共。《大經》云:一、心法戒,二、受世 教戒。菩薩得心法戒,謂道共戒。得此戒者,終 不為惡。不從師授,故稱為得。中道心中,發得 此戒也。受世教戒,謂白四羯磨,然後乃得。必 假憑師,故稱為受。差別約示,故言世教也。定 共、道共通大小乘。大乘道定入攝善法戒。有 師言:唯入禪定能發無作。欲界定不發無作, 唯假空解能發無作。有言:但令證此定道,隨 能止伏,麁品成就,便發無作。欲界定念處前, 皆能發戒也。次論興廢者,初菩薩律儀,方便 求受,其體則興。若捨菩提願,若增上煩惱犯 十重,其體則廢。若無此二緣,至佛乃廢。定道 兩戒,得定得道為因。初念定道,未與戒俱,具 足前心為因。第二念心方與戒俱,爾時是興。 出定出道最後一念,爾時即廢。二言:入定入 道時,戒與心俱,是時名興。出定出道時,戒與 心俱謝,是時名廢。俱稱心俱戒也。三言:一發 之後,出入恒有。後入勝定勝道,隨從勝受名, 爾時恒興。退定退道,三藏盡壽,菩薩至菩提, 爾時即廢。攝善、攝生與律儀同。隨受則興,二 緣則廢也。次三聚戒體者,律儀者,法戒儀 則,規矩行人,令入道也。又云:律者,埒也。如此 馬埒,令馬調直。律亦如是,調直行人,不令作 惡。大士誓心,不過止惡興善。若不動身口,即 是止惡。發戒防動不動,即是律儀戒。若應動 身口,即是興善。今發此戒,防其不動。攝善、攝 生即是應動涉事,故開為兩取。策勵眾善,依 六度門稱善法;起心兼物,依四弘門稱攝 眾生。即是為人故動,下化眾生,中修萬善,上 歸佛果也。律儀多主內德,攝生外化,攝善兼 於內外,故立三聚戒也。

14
白話直譯
接下來討論止善與行善兩種。有論說:息止惡行不再造作,這叫做止。信受並修習,這叫做行。佛教雖然法門眾多,止與行已涵蓋全部。諸惡莫作,就是誡門;一切善行奉行,就是勸門。無作義涵蓋善與惡,善惡的無作義總括止與行。現在先說明善。善戒只是不起惡念而已,若起則對治惡行,這都是止的意義;一切都有進趣,這都是行的意義。根據其強弱不同,所以有止與行之分。差別在於,發心止惡的無作是止善;發心修善的無作是行善。如建造水井、橋樑、禮佛、布施,這些都是善的無作。如同設置魚網、獵網等,這些都是惡的無作。接著論述道、定這兩種無作,有行、有止。道、定二戒,義理上判為止。道、定二心,義理上判為行。尋找無作是從因緣止息,從止的因緣止息後生起無作,這是止善。從行的因緣止息後生起無作,稱為行善。又,誡門屬於止善,勸門全屬於行善。又有解釋:行僅是作,止僅是無作。又說:止、行兩種善,都有無作。聲聞七眾的戒律,全部屬於律儀。戒體只止息身、口二惡,善薩律儀則周全防護三業。再推展到佛,長短、寬窄各有不同。無作的義理,是從緣增上的心發起,劣下的不發無記,心劣的不發無作。如在欲界修道,煩惱有九品,前六品能發無作,後三品不能發。所以說:斯陀含出現無作表,阿那含出現不善表,羅漢出現無記表。善、惡、無作,依心來論,各有四種情形。善的四種情形:一、是戒非無作,指止惡之心能止,故稱為戒。二、是無作非戒,指建造井、橋、梁等,隨事隨用的無作,不能止惡,不是戒。三、是戒也是無作,指善律儀等。四、非戒非無作,指其他善心。惡戒的四種情形:一、是戒非無作,指止善之心。二、是無作非戒,指殺、盜等行為,隨用的無作。三、是戒也是無作,指惡律儀等。四、非戒非無作,指其他惡心。惡戒有兩種:一、十六種惡律儀;二、外道邪戒。惡律儀,如《大經》所說外道惡戒有九十五種,各有戒法,有的以苦行為戒,如模仿牛馬、事火服風、常單腳站立、投火跳崖等,以此為戒,就是邪戒,心念長短,皆屬惡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討論「止善」和「行善」這兩種善法。。如果有論論述說:停止惡行且不再去做,這就叫做「止」。。信以為真並加以修行,這就叫做「行」。。佛教的教法雖然很多,但全部都可以概括在「止」與「行」這兩個核心實踐中。。不要做任何惡事,這就是進入戒律修行的門徑。。實踐各種善行,就是進入勸導他人修行的大門。。「無作」的意思包含了善與惡兩種行為;而針對善惡的「無作」,總之就是停止一切造作行徑。。現在先來解釋什麼是「善」。。良好的戒律原本是不需要啟動的,但一旦啟動就是為了剷除惡行,這都屬於「止」的義理。。這些都具有向前的進展,都屬於實踐的義理。。根據(業力或習氣的)強弱程度不同,所以才會有停止或持續運行的現象。。所謂的區分,是指隨著心的起作用而停止做壞事,並且不再造惡,這就是所謂的「止善」。。發心去做好事,而且沒有刻意的造作心,這才叫真正的行善。。像是挖井、搭橋、禮拜佛陀或進行佈施,這些都屬於『善無作』的行為。。像是製作捕魚或捕鳥的網子,這屬於不該做而做了的惡行。。接下來討論關於「道」與「定」這兩種無作之戒,分為「有行」與「有止」兩類。。關於道戒與定戒這兩種戒律,在義理上被歸類為「止」。。在義理的判定中,道心與定心這兩種心態,都被歸類為「行」。。尋找那種不造作的狀態,是透過讓因緣停止而達成;當止息的因緣使後續的造作停止生起時,這就稱為「止善」。。從對行為的執著中停止,
之後產生的不再有造作心,這就稱為行善。。戒律中的禁制門是為了停止作惡,而鼓勵門則是為了促使修行者實踐善行。。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行」僅是指有為的作法,而「止」則是指沒有作法。。又說:在「止」與「行」這兩種善法修行中,都存在著「無作」的境界。。聲聞七種僧團所受的戒律,全部都屬於律儀的範疇。。所謂的戒體,僅僅是停止身體和言語的兩種惡行;但菩薩的律儀戒則能完整地防護身、口、意這三種業。。再次說明:
對於佛身的長短與寬窄,則各有不同。。所謂「無作」的意思,是由於緣分成熟且心念強大而產生的;心念低劣時不會產生無記心,而心念不足時則無法產生無作心。。就像在欲界修行,煩惱分為九個等級,前六個等級會生起無作之心,後三個等級則不會。。所以說:斯陀含果位的人脫離了無作的狀態,阿那含果位的人脫離了不善的狀態,而羅漢則脫離了無記的狀態。。關於善、惡以及無作(非善非惡)這三種狀態,針對心識來討論,每一種都可以用四種不同的邏輯句式來分析。。所謂善四句:第一,戒律並非什麼都不做,而是透過息滅惡念來止住惡行,所以稱為戒。。第二,這屬於「無作」但不是真正的「戒」。例如挖掘水井、興建橋樑等隨緣而行的公益活動,雖然是善行,但不能像持戒那樣直接止息內心的惡念,所以不能稱作戒律。。第三種是戒,也就是所謂的「無作」,是指良好的律儀等規範。。第四種,既不是持戒行為,也不是違犯戒律的行為,指的是其他種類的善心念頭。。關於「惡戒」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雖然沒有直接違反戒律,但心中已經失去了行善的意願。。第二,這是指「無作非戒」,也就是像殺生、偷盜之類的事,只要不去執行(不去做)就是無作。。第三,這裡的戒律是指「無作」,也就是指禁止觸犯那些違背律儀的惡行。。第四種情況,既不屬於破戒,也不屬於違反禁制,而是指其他殘餘的惡心。。違反戒律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所謂的十六種惡律儀。。第二類是外道所持的錯誤戒律。。所謂的惡劣律儀,就像《大經》中提到的外道九十五種惡劣戒律,每一種都有其特定的要求。有些是以折磨身體作為戒律,例如伺候牛馬、崇拜火神、禁食或只喝風、經常單腳站立、跳入火中或從山巖跳下等等。把這些行為當作戒律就是邪戒,無論持守時間長或短,全部都是錯誤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中的兩種正向功德:一是「止善」,指停止惡行或透過禪定止息妄念;二是「行善」,指積極實踐善行與菩薩道。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這涵蓋了戒律中「不作惡」與「行善事」的雙重修習。

    此句討論「止」的定義。
    在戒律與修行的語境中,「止」是指對惡業的制止與斷除。
    強調不僅是心中熄滅惡念,更是在行為上不再造作惡業,達成一種對惡的抑制狀態。

    本句解釋「行」的內涵。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行」不僅是單純的行為,而是基於對佛法真理的信心(信)與接納(受),進而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修習)。
    這體現了從認知到實踐的轉化過程。

    本句旨在強調修行實踐的簡約性。
    無論佛教教理如何繁複,最終的修習皆歸結為「止」(定、止息妄念)與「行」(觀、修習實踐),以此涵蓋所有解脫道的實踐路徑。

    本句闡明菩薩戒的基本起步。
    在律疏語境中,「誡門」指進入戒律修行的門戶,強調透過「止」惡(禁制惡行)作為修行之始,以此建立清淨之基,方能進而修習菩薩道。

    此句說明菩薩行之關鍵。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並非僅靠口頭宣說,而是透過實踐各種善法來感化他人,使「行善」成為勸導眾生入道的有效路徑與門徑。

    此處討論律儀中的「無作」定義。
    在戒律體系中,「無作」指禁止某些行為。
    此句說明無作的範圍不僅限於禁止惡行,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戒規中,亦包含對善法之執著或不適宜之造作的止息,旨在透過「總止行」來達到心念的寂靜與不妄行。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準備對「善」的定義、性質或在菩薩戒中的內涵進行詳細說明,旨在為後續討論戒律的體制奠定基礎。

    此句討論戒律在「止」方面的作用。
    理想的狀態是修行者內在自覺,惡念不生,故戒律「不起」作用;但當惡念產生時,戒律便起作用以制止、剷除惡行,此即為「止義」,旨在斷除損害之行。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實踐,強調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不僅是維持不犯,更應在菩提心的驅使下有所進展(進趣),將戒律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行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機制。
    根據內在驅動力的強弱差異,決定了該狀態是趨向於平息(止)還是持續作動(行),說明現象的生起與止息皆依其因緣強弱而定。

    此句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善」的分類。
    將善分為「止」與「行」兩類,此處定義「止善」為一種消極的善,即透過止息惡念與惡行(無作),使心進入寂靜狀態而產生的善法。

    此句強調行善時應具備「無作」的心態。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真正的善行不僅在於行為本身,更在於心境的純淨。
    若行善而心中仍有計較、刻意或追求名聞利養的「造作」,則不離執著;唯有發心修善且心境自然、不著相(無作),方能契合菩薩道的真實行善。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分類。
    所謂「善無作」,是指雖然是良善的行為(善),但其性質屬於有為法,旨在積累福德或消除業障,而非直接導向究竟圓滿的無漏智慧(無作在此處指非由究極空性之無為法直接顯現,或指尚未達到完全無功用、無執著的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殺生」的延伸禁忌。
    不僅禁止直接殺生,亦禁止從事支持殺生的準備工作(如造網)。
    「無作」在此處指應當不去做而去做,屬於一種違犯戒律的惡行。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中的「無作」類別。
    在律法體系中,「無作」指禁止行為。
    此處將其細分為與「道」(修行路徑)和「定」(心之專注)相關的禁制,並進一步區分為「行」(應為積極實踐的禁忌)與「止」(應停止的禁忌),用以規範菩薩在修習禪定與道業時應避免的違犯行為。

    此處討論戒律的分類。
    在律學中,「止」是指停止惡業、制止不善。
    道戒(對治貪嗔癡)與定戒(對治散亂)之功能在於制止心中不善之法,故在義理上判定為「止」之範疇。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將導向覺悟的「道心」與進入禪定狀態的「定心」,在義理定義上統一判定為「行」(即實踐、修行之意),強調其屬於能動的修行過程。

    本句討論修行中「止」的機制。
    指透過斷除導致煩惱與造作的因緣,使心不再產生後續的妄作(無作),從而達到一種寂靜、不造作的善法狀態(止善)。

    本句探討菩薩行中「善」的深層義理。
    真正的「行善」並非僅指世俗的善行,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將原先由「行」(造作、執著)所緣起的煩惱與執著息滅,使後續的行為轉化為「無作」(不執著於我相、人相、作相)的狀態。
    這是一種從有為之善轉向無為之善的境界,符合菩薩戒中超越形式、直達實相的修持方向。

    此句解析菩薩戒的兩種運作機制:「誡」即禁令,旨在消除惡業(止惡即是善);「勸」即鼓勵,旨在積極積累功德(行善)。
    兩者相輔相成,構成修行完整的戒律體系。

    此句在解釋「止觀」中的「行」與「止」之義理。
    在律疏與禪定義理中,「行」指涉的是積極的修作、能作之法;而「止」則是指停止能作、進入無作的狀態,強調一種由有為轉向無為的定境。

    此句討論修行的高度。
    止(奢摩他)與行(毗婆舍那)是禪修的兩大支柱,而「無作」是指達到一種不依賴刻意造作、不著於有無之境的自然圓融狀態,即在行善或禪定中不執著於「我在修行」的造作心。

    此句旨在定義聲聞乘修行者的戒律性質。
    在律義中,「律儀」是指通過持戒而建立的規範與自律狀態,使修行者能以此制止惡行、防止過失,是進入三學(戒定慧)之基礎。

    此處區分一般戒體與菩薩律儀的差異。
    一般戒體多著重於止惡(禁損),而菩薩律儀則將心業(意業)納入嚴格防護,達到身口意三業全備的清淨,體現了大乘菩薩以慈悲心與智慧心攝受一切,不使三業生染。

    此處在論述佛身相狀之差異。
    在菩薩戒或律疏的體系中,討論佛身之形相是為了對比凡夫與佛之區別,或說明不同佛身(如化身與報身)在相貌特徵上的不同。

    此段討論心法之發起條件。
    在律疏的心理分析中,心的狀態分為不同層次。
    無作(a-karman)指不造作、不引起業力的狀態,其發起需依賴特定的因緣與強大的心力(增上心)。
    文中將其與「下劣」及「無記」對比,說明若心念處於低劣狀態,則無法達到無記(不善不吉)或無作的清淨境界。

    此處論述欲界修行者斷除煩惱的次第。
    煩惱分為九品,前六品較淺,能透過修習「無作」(即不對對象起執著或造作之心)來對治;而後三品煩惱深沉,僅靠無作之修法無法根除,需更高階的定慧力方能破除。

    此段描述三種聖果在斷除煩惱、超越心法狀態上的差異。
    斯陀含、阿那含與羅漢分別對應於對不同層次心法(無作、不善、無記)的超越與淨化,顯示修行位階越高,所能超越的心法範圍越廣且深。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將心的造作分為善、惡、無作(中性/無記)三類,並針對每一類採取「四句」分析法(即:有/無、是/非、或肯定或否定之邏輯組合),以詳盡釐清心法之屬性及其對戒律影響的細節。

    此處解析「戒」的本質。
    強調戒律並非單純的禁制或消極的「無作」,而是一種積極的心理轉化——透過息滅惡心來達到行為的止斷。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戒的重點在於心與行的同步調伏。

    此處區分「戒」與「善行」的差異。
    在菩薩戒的義理中,「戒」的核心在於「止惡」與「調伏」,具有禁制與規範的作用。
    而「無作」在此指不執著於特定形式、隨緣而行的利他善事(如基礎建設),雖屬功德,但因其缺乏對心中惡唸的直接禁制力,故不被定義為正式的「戒」。

    此處解釋「戒」的本義。
    在律義中,「戒」與「無作」相應,意指禁止從事某些不善行為。
    而「律儀」是指修行者應遵守的儀軌與規範,以維持身心的清淨與莊嚴。

    此處在區分心法與戒律的關係。
    在分析修行者的心態時,將其分為持戒、破戒(無作)以及不屬於這兩類但仍屬善道的其他心法。
    這說明即便不直接涉及戒律的執行或違犯,心念若維持在善法,仍具備正向意義。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惡戒」的定義。
    「非無作」是指並非採取了具體的禁忌行為(非作),而是從內心根源處失去了菩提心或行善的志向,將此視為一種深層的戒律損毀。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組成與定義。
    所謂「無作非戒」,是指針對那些本身就是惡行(如殺、盜)的行為,修行者透過「不去做」來維持戒律的清淨。
    這類戒律的核心在於禁制惡行,只要不採取行動即符合無作的標準。

    此處在解析戒律的定義。
    在律學中,「戒」分為「作」與「無作」。
    『作』是指應當做的事(如持誦、禮敬);『無作』則是指禁止做的事(禁戒),即不應造作的惡業。
    此句明確指出此處討論的戒律屬於禁制類,旨在杜絕違背律儀的行為。

    此處在分析菩薩戒的犯法類型。
    除了明確的「戒」(應做之法)與「無作」(應禁止之法)之外,仍有部分心理狀態雖未構成具體的破戒行為,但其心念仍屬惡法,故稱之為「餘惡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惡戒」的分類。
    惡戒是指違背戒律、損害修行之行為。
    文中將其分為兩種,首先提及的是「十六惡律儀」,這是在律疏體系中用以界定違犯程度或類型的特定規範。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對比,指出非佛法體系(外道)所設定的戒律,因缺乏正見且不導向解脫,故稱為「邪戒」。

    本段旨在區分正法戒律與外道邪戒。
    外道之「惡戒」特點在於追求極端的苦行(苦行主義),認為透過折磨肉體能達到解脫。
    佛法主張「中道」,否定這種無益且有害的極端行為,明確指出將苦行視為修行標竿即為「邪戒」,不論其持守時間長短,皆不能導向真正的覺悟。

名相註解
  • 止善:指停止惡業或在定中止息雜唸的善法。
  • 行善:指積極採取善行、實踐利他之功德。
  • 信受:指對佛法生起信心並接納於心。
  • 修習:指反覆練習與實踐,使之成為習慣或體悟。
  • 誡門:指戒律的入門之門,或指透過禁戒而進入正法之途。
  • 勸門:指勸導眾生趨向善法、進入佛法之門的機緣或方法。
  • 無作義:指戒律中禁止採取某種行動的規定,即「不可做」的義理。
  • 總止行:總括地停止一切造作、妄行,使其歸於寂靜狀態。
  • 善:在菩薩戒語境中,指能導向解脫、離苦涅槃的正法與正行,與「不善」相對。
  • 善戒:指能導向善果、對治煩惱的正確戒律。
  • 止義:佛教戒律中的「止」之含義,指制止、禁斷、停止不善之法。
  • 進趣:指修行向更高階段的推進或趨向。
  • 行義:指將法義付諸實踐的修行義理,強調「行」的實踐面。
  • 興心:指發心,激發內在的菩提心或善念。
  • 善無作:在菩薩戒義疏語境中,指雖為善行但仍屬有為法之功德,與直接導向解脫的無漏行相對。
  • 道戒:旨在斷除煩惱、證悟正道的戒律。
  • 定戒:旨在安定心神、排除散亂以入定之戒律。
  • 因緣息:指導致造作的條件(因緣)停止運作。
  • 緣息:指對特定條件(緣)的執著或反應停止、息滅。
  • 聲聞七眾:指佛教中七類出家修行者,通常包括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在家男)、優婆夷(在家女)、式叉摩那(八間女)、沙彌、沙彌尼。
  • 善薩:菩薩的簡稱。
  • 佛:此指覺悟正等正覺之佛身,在此語境中側重於其物理或相貌上的特徵。
  • 無記: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果的心狀態。
  • 下劣:指心念粗重、隨機或處於低階意識狀態,無法生起高品質定慧心的狀態。
  • 欲界:三界之初,眾生仍有貪欲、受物質感官牽引的境界。
  • 惑:指煩惱,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
  • 九品:指煩惱由淺至深分為九個等級。
  • 斯陀含:初果聖者,能斷三下分煩惱,將來最多還三世。
  • 阿那含:二果聖者,能斷欲界所有煩惱,不再返回欲界。
  • 羅漢:三四果聖者,已斷除所有漏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 不善: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貪嗔癡等煩惱心法。
  • 四句:指佛教邏輯分析法,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邏輯可能性,用以窮盡對某一對象的論述。
  • 善四句:指對戒律性質或功德的四種正向闡釋。
  • 非無作:指戒律並非完全不採取行動或單純的虛無,而是一種積極的調伏修行。
  • 息惡之心:指消除產生惡行的心理根源(貪、嗔、癡等),從心源頭截斷惡業。
  • 非戒:指雖是善事但非律儀上的禁制條項,不能起到止惡的作用。
  • 善心:指能產生正向果報、不雜染貪嗔癡的清淨心念。
  • 惡戒:指損毀戒律、違犯戒禁的行為或心態。
  • 無作非戒:指透過不執行(無作)某些非正法的惡行來成立的戒律。
  • 殺盜:指殺生與偷盜,屬五根戒(五戒)中的基本禁制項。
  • 惡心:指不善的心理狀態或染汙的意識。
  • 外道:指不承認佛教教義、修行路徑與佛法體系之外的各種宗教或教派。
  • 邪戒:指不符合正法、不能令修行者離苦得樂或證悟覺悟的錯誤戒律。
  • 事火:指古印度某些外道崇拜火神,將事奉火祭視為最高修行。
  • 服風:指極端禁食,僅靠呼吸空氣(風)維持生命,是極端苦行的表現。

次論止、行二善。如 有論:息惡不作,名之為止;信受修習,名之為 行。佛教雖多,止、行收盡。諸惡莫作,即是誡門; 眾善奉行,即是勸門。無作義該善惡,善惡無 作義總止行。今先明善。善戒不起而已,起則 伐惡,皆是止義;皆有進趣,皆是行義。逐其 強弱,故有止、行。差別者,逐興心止惡無作,是 止善;興心修善無作,是行善。如造井、橋梁、禮 佛、布施,是善無作;如造魚、獵網等,是惡無 作。次論道、定二無作,有行、有止。道、定二戒,義 判為止;道、定二心,義判為行。尋無作從因緣 息,從止緣息後生無作,是止善;從行緣息 後生無作,名為行善。又誡門是止善,勸門悉 屬行善。又解:行唯是作,止唯無作。又云:止、行 二善,皆有無作。聲聞七眾戒,皆是律儀。戒體 但止身、口二惡,善薩律儀備防三業。復申之 至佛,長短、闊狹為異。無作義,從緣增上心發, 下劣不發無記,心劣不發無作。如欲界修道, 惑有九品,前六品發無作,後三品不發。故云: 斯陀含出無作表,阿那含出不善表,羅漢出 無記表。善、惡、無作,對心為論,各有四句。善四 句者:一、是戒非無作,息惡之心能止,故名戒 也;二、是無作非戒,謂造井橋梁,隨事隨用無 作等,不能止惡,非是戒也;三者是戒是無作, 謂善律儀等;四、非戒非無作者,謂餘善心也。 惡戒四句:一、是戒非無作,謂息善之心;二、 是無作非戒,謂殺盜等事,隨用無作也;三、是 戒是無作,謂惡律儀等;四、非戒非無作,謂餘 惡心也。惡戒二種:一、十六惡律儀;二、外道邪 戒。惡律儀,如《大經》外道惡戒九十五種,各有 戒法,或苦行為戒,持牛馬等,事火服風,常 翹一脚,赴火投巖等,以此為戒,即是邪戒, 運心長短,皆是惡戒也。

15
白話直譯
第三、抉擇,又分為三:一、必須有信心;二、沒有三種障礙;三、以人法為緣。信心,依三藏門略舉三種:一、相信因果善惡必有相應的果報;二、相信觀諦能得聖道,我能觀諦必能證得聖道;三、相信有戒是觀諦進入聖道的初門,依方等戒應當具備這些信心。三種信心又加三種:一、相信自己與他人的心識皆有佛性,二、相信勤修勝善必能得果,三、相信所證得的果報常樂我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關於篩選(料揀)的條件,共分為三點:
第一點是必須要有信心。。第二點,是沒有三種障礙。。第三種情況,是以人法作為條件(緣)。。所謂的信心,根據三藏的教法大致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相信因果,認定行善或作惡一定會帶來相應的結果。。第二,相信透過觀察真理可以證得正果,而我也能透過觀察真理,必定能獲得聖道。。第三,要相信戒律的存在與作用。戒律是透過觀察真理進入修行之道的首要門徑,因為依循方等戒的修行,所以應該具備這種信心。。第三,信心還分為三種:第一,相信自己和他人心中都有成佛的潛能;第二,相信只要勤奮修行、行至善之事,一定能獲得果位;第三,相信所獲得的果位具有常、樂、我、淨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戒受戒前的準備條件。
    料揀是指對受戒者進行審查與篩選,確保其具備相應的資質。
    首先強調「信心」,是指對佛法、菩薩道以及受戒之利益有堅定的信念,這是能持守戒律的心理基礎。

    此處討論菩薩受戒之條件,指修行者需排除三種妨礙成佛的障礙(三障),方能圓滿受戒並修習菩薩道。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緣起中的「緣」之分類。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將產生結果的條件分為不同類別,「人法」指與人相關的物質或現象,作為助緣促使果報產生。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信心」的組成。
    作者將信心分為三類,首先強調的是對「因果律」的基礎信仰,這是修行一切佛法的基石,確立善惡報應的必然性,以激發修行者的自律與願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建立信心(信)與實踐觀察(觀)的關聯。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透過對四聖諦等真理的如實觀察,能將信仰轉化為實證,最終達成聖者的果位。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之基礎。
    首先強調「信」,即對戒律能導向解脫的信心;其次指出「戒」不僅是禁制,更是透過觀照諦法(真理)而進入菩薩道的起始門徑。
    由於方等戒(菩薩通用之廣大戒律)涵蓋範圍極廣,修行者必須先具備堅實的信心方能圓滿實踐。

    此處闡述菩薩修行中「信」的具體內涵。
    首先確立「佛性」作為修行的基礎(眾生皆可成佛);其次確立「因果」的必然性(行善得果);最後確立修行最終的目標與境界(涅槃的常樂我淨)。
    這三者構成了從潛能到實踐,再到最終圓滿的完整信念體系。

名相註解
  • 料揀:指在受戒前對申請者進行審查、考覈與篩選,以確定其是否合格。
  • 三障:指殺佛、破戒、毀法三種重罪,此三者被視為極其深重的障礙,會阻礙修行者在當世或短期內證悟。
  • 人法:指與人相關的物質現象或世俗法。
  • 因果:指因緣生滅的法則,行為(因)與其結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 觀諦:觀察真理,通常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如實觀察與體悟。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聖者之道,即從預流果至阿羅漢或菩薩位的證悟過程。
  • 信有:指對法義、戒律或佛果之真實存在且有效而產生的信心。
  • 初門:指入門的初步階段或基礎路徑。
  • 方等戒:指菩薩戒,因其適用於一切眾生,廣大平等,故稱方等戒。
  • 佛性:指眾生具備覺悟成佛的潛在本性。
  • 勝善:指超越一般善行、具有高度出世間利益的殊勝善業。
  • 常樂我淨:指大乘涅槃境界中,超越生死痛苦而具備的恆常、極樂、真實自心(大我)與清淨無染的特性。

第三、料揀,更為三: 一、須信心;二、無三障;三、人法為緣。信心者,依 三藏門略舉三種:一、信因果善惡必有所招; 二、信觀諦得道,我能觀諦必得聖道;三、信有 戒是觀諦入道初門,依方等戒故宜備此。三 信復加三種:一、信自他心識皆有佛性,二、信 勤行勝善必能得果,三、信所得果常樂我淨。

16
白話直譯
接著,無三障者,眾生的障礙有三種,煩惱常有,所以不說為障。業障有輕重之分,重業障需以戒律防止,指七逆十重,現世有此即為障,前世則不可得知,隔世之事遙遠。七逆:一說懺悔能滅則非障,二說犯一悔與不悔都算是障。十重:一說前四性罪,與七逆同,悔與不悔皆為障,後六若悔則非障,不悔則為障;二說前四須悔見相則非障,後六不悔也不算障;三說十重若不悔皆為障,悔過則都不是障。報障,地獄、餓鬼二道因重苦自隔,依多數情況判斷,不說為因。非人、畜生只要能理解語言,都能受戒。非人指鬼神、修羅,龍屬於畜生。在人中男女、黃門、二根,天從六欲天上至十八梵天,都說為因。四空處既能聽法,也應能受戒,但因業報虛妙,所以略而不說。非想倒執已脫,若能回心向善,也能受戒。經中說三塗、長壽天、邊地為難地,是因為不能修道的緣故。薩婆多記說:龍等受八齋,只是得善,不得名為齋。今依文據理,五戒既是菩薩戒的根本,也不特別限定。佛法五戒,菩薩戒允許四道皆可得。從八戒以上到具足戒,既然是出家,表現出定的威儀,唯有人中三天下能感應,其他道都不是因。《大論》說:龍也能受八齋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為什麼這裡不提到三種障礙。一般眾生被遮蔽的障礙有三種,但因為煩惱是每個人都一直有的,所以這裡不把煩惱單獨列為一種障礙。。業力造成的障礙分為輕重。所謂防範重業障的含義,是指犯了七種逸行或十種重大禁忌;在這一輩子犯了這些罪就成了障礙。至於前世的情況已經無法得知,且相隔多生,太過遙遠。。關於犯下七逆罪:有一種說法認為,經過懺悔滅罪後就不再是障礙;另一種說法則認為,一旦犯了七逆,不管後來是否有悔意,全部都算作障礙。。關於十重罪:有一種說法認為前四項屬於性質嚴重的「性罪」,其行為嚴重程度相當於七逆罪,無論是否懺悔都會對修行造成障礙;而後六項屬於「悔罪」,平時不會造成障礙,但如果拒絕懺悔,就會變成障礙。。第二點說:前面四種需要懺悔的違犯,即便顯現出違犯的相狀也不構成障礙;後面六種不需要懺悔的,同樣也不構成障礙。。第三點說:犯了十種重罪如果不懺悔,就全部都是修行上的障礙;但只要懺悔之後,就都不再是障礙了。。所謂的「報障」,是指在地獄和餓鬼這兩個道中,因為承受的痛苦太深重,自然地形成了障礙;根據許多案例來判斷,這裡不把這種狀況當作導致結果的根本原因。。即使是非人類或畜生,只要能夠聽懂並理解語言,都可以接受戒律。。所謂的「非人」是指鬼神和修羅,而龍則被歸類為畜生道。。在人類當中的男人、女人、中性人(黃門)以及生理缺陷者(二根),以及天界中從六慾天上直到十八梵天的人,這些都被稱為(轉生或受報的)原因。。第四,住在空處的眾生既然能夠聽法,也應該能領受戒律;但因為他們的業報形式非常微妙且不著相,所以在此省略不提。。只要能放下對非想天境界的錯誤執著,轉而追求善法,同樣可以獲得菩薩戒。。經中提到三惡道、長壽天和邊地是困難之地,這只是指在這些地方很難修行而已。。《薩婆多記》中提到:龍等眾生雖然受持八齋戒,但只能獲得行善的功德,而不能正式稱為受齋。。現在根據文字內容並推論理據,五戒雖然是菩薩戒的基礎,但並沒有明確規定其數量固定為五條。。佛法中的五戒,而菩薩戒則允許在四個聖道階位中都能夠受持。。從受持八戒直到受具足戒,既然選擇出家,就表現出安定莊嚴的儀貌。這樣做只有在人類世界的三道眾生能夠感受到影響,其他道則不是感應的因緣。。《大論》中提到:龍族也能夠領受八齋戒。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受戒條件。
    在佛教理論中,通常將阻礙修行者成佛的因素分為三障(煩惱障、金剛障、業障等),但在此語境下,由於煩惱是眾生普遍且恆常的狀態,不適合作為區分特定受戒資格的特殊「障礙」來討論,故予以排除。

    本段解釋菩薩戒中「業障」的界定。
    強調修行者應重點防範現前身所造的重大過失(七逸、十重),因為前世業力雖在,但已不可考,故修行上應專注於現前戒律的持守以截斷惡習。

    此處討論七逆重罪在菩薩戒體中的障礙性質。
    一種觀點強調懺悔的能效,認為罪障可消;另一種觀點則強調七逆罪之深重,一旦造作,其對果位或修行進程的障礙即已成立,不以個體悔悟與否而消除。

    本段在分析菩薩戒中「十重罪」的性質區分。
    將十重罪分為前四與後六,前四被視為極其沉重的「性罪」(本性即屬重罪),其業力強度比照七逆,具有強大的遮截作用(悉障);後六則被視為「悔罪」,重點在於是否透過懺悔來消除罪障,若不懺悔則其罪性轉化為障礙。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違犯後的懺悔與障礙關係。
    區分違犯之性質:前四項雖需透過懺悔來消除,但其「見相」(即違犯的表象或事實)本身並不直接成為修行或成佛的絕對障礙;後六項則因不屬需悔之類,自然不構成障礙。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十重罪」與「懺悔」的關係。
    強調罪障的關鍵不在於罪名本身,而在於是否具備「悔心」。
    不悔則障礙持續,悔後則能消除罪障,恢復清淨心以利於菩提道之修行。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障礙」的分類。
    報障是指因過去業力導致墮入三惡道(此處特指地獄、餓鬼)而產生的果報障礙。
    作者透過比對多種案例(從多例判),認為這種果報上的隔絕狀態是結果,而非造成障礙的初始原因(因)。

    此句討論受戒的資格門檻。
    在律宗義疏的討論中,強調「能解語」(具備基本的語言認知與理解力)是受戒的前提條件,說明戒律的傳承與承接在於心智的領悟能力而非僅限於人類身分。

    此句旨在對六道眾生的分類進行明確界定。
    在佛教名相中,「非人」通常指除人類以外的天龍八部中的部分類別(如鬼神、修羅),而龍雖有神通,但在五畜之分類中仍被歸入畜生道。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或相關報應之因緣,列舉了不同類別的眾生身分(包括人類的不同性別特質與天界的不同層次),說明這些身分狀態在法義上被視為特定的因緣果報。

    本段討論菩薩戒的受戒對象。
    在律疏的討論中,即便是在「空處」(一種深層的禪定境界或特殊的生命狀態)中的眾生,只要具備聽法能力,在法義上亦可得戒。
    但由於此類眾生的存在形式與業報運作極為微妙(虛妙),不屬於常規的色身顯現,因此在具體論述中予以省略。

    本句討論即便處於非想非非想處等高層定境,若對該境界產生執著(顛倒見),仍需透過「迴心」轉向菩提心,方能契入菩薩戒的修行體系。
    強調菩薩戒的受持不在於定境的高低,而在於心念的轉向與善願的生起。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生命狀態(三塗、長壽天、邊地)中,由於環境限制或壽命過長而缺乏覺醒契機,導致難以聽聞正法或進行修行,故稱為「難地」。

    本句討論受戒的資格與名相。
    在律法規定中,受齋戒通常要求受戒者必須具備特定的身分或心境(如人類或具足特定條件者)。
    龍等非人類眾生雖能行持齋戒之善法,能獲善果,但依律法名相定義,不被正式認作受齋者。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構成。
    作者指出五戒(殺、盜、姦、妄、飲酒)雖是所有戒律的基礎,但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其數量或形式並非絕對固定,而是具有彈性或可擴展的義理空間。

    此句對比了聲聞乘的五戒與大乘菩薩戒在受持對象與範圍上的差異。
    五戒通常為在家眾基本戒律;而菩薩戒則具有更廣泛的適用性,無論修行者處於哪一個聖道階段(四道),皆可發心受持,以利於成就菩提。

    本句討論出家戒律在感化眾生方面的作用。
    說明從八戒到具足戒的修行者,透過出家的外在威儀(定相),能對人道、天道、阿修羅道(人中三天下)產生感應與導引作用,而對於地獄、餓鬼、畜生等道則缺乏此類威儀感應的因緣。

    此處引用《大論》說明龍族(天龍八部之一)亦具備受持齋戒的資格與能力,強調佛法教化不分種族與身分,即便非人類種族亦能透過持戒修行而獲益。

名相註解
  • 煩惱:指心靈上的躁動與不安,如貪、嗔、癡,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業障:由過去或現在造作的惡業所形成的修行障礙。
  • 七逸:菩薩戒中七種應避免的懈怠或逸行。
  • 七逆:指七種極重的罪業,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戒、身破來迎(誹謗正法)等重罪。
  • 懺滅:指通過懺悔使罪業消除、滅盡。
  • 障:指障礙,指罪業對修行、證果或得正法所產生的阻隔作用。
  • 十重罪:菩薩戒中最嚴重的十種罪行。
  • 性罪:指罪行本身性質極其沉重,即便懺悔也難以完全消除其果報的罪。
  • 悔罪:指因過失而犯的罪,透過真誠懺悔可以消除其障礙的罪。
  • 須悔:指犯戒後必須透過懺悔(悔過)來消除罪障的違犯類別。
  • 見相:指違犯戒律時顯現出的外在行為或相狀。
  • 不障:指不會對菩薩道或果位產生不可逾越的阻礙。
  • 不悔:指對所造之罪業沒有真正的懺悔心。
  • 報障:指因過去造業而受報,導致在修行或聞法上產生障礙。
  • 地獄、餓鬼二道:三惡道中的兩種,以受苦最深重著稱。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八部中的天人、阿修羅、乾闥婆、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 నాగ龍等。
  • 畜生:指動物類眾生。
  • 修羅:阿修羅,以好爭鬥著稱的天類或非人眾生。
  • 黃門:指中性人(雙性人),非男女之分。
  • 二根:指生理缺陷者,通常指缺乏完整男女之根(生殖器官)的人。
  • 六慾天上:欲界六層天,指仍有欲樂之天界。
  • 十八梵:指梵天十八種層次,屬於色界天之最高層級。
  • 空處:指禪定中的空無邊處,或指處於一種無色、虛空的生命狀態。
  • 業報虛妙:指業力的果報呈現出非物質、不著相或極其精微的狀態,難以用常情衡量。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定,是四禪定之頂端,雖無意識之想,但仍有微細的識體。
  • 倒執:顛倒執著。指將暫時的定境誤認為永恆的解脫或最高成就。
  • 迴心:指轉變心念,由執著於自利定境轉向利他菩提心。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因受塗染而稱為三塗。
  • 長壽天:指壽命極長的天界,因壽命過長而容易沉溺於樂受,忽略修行,故被視為難地。
  • 難地:指不利於修行、難以脫離輪迴的環境或境界。
  • 薩婆多記:指一種律典註記或相關論著,用於解釋律法細節。
  • 八齋:指八齋戒,即在特定日子(如初八、十四、十五日)受持八項禁戒的修行法。
  • 得善:指獲得行善的功德或善果。
  • 依文準理:指依據經論文字的表面意義,並以此推論出符合法理的結論。
  • 五戒:指基本的五項禁戒,即不殺、不盜、不姦、不妄語、不飲酒。
  • 不表定:指在文字表述上沒有明確規定為固定不變的數量或標準。
  • 佛法五戒: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五項基本戒律。
  • 四道:指修行過程中的四個聖者階段,通常指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與阿羅漢果(或指初果至四果的修行過程)。
  • 八戒:出家人的基本戒律,包含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及八戒特有的不著華飾、不塗香、不高坐臥等。
  • 人中三天下:指人道、天道、阿修羅道。此處指能對威儀產生感應的較高層次三道。
  • 八齋戒:指八關齋戒,為短期內持守的八項戒律,旨在讓修行者暫時遠離世俗雜染,專心修行。

次、無三障者,眾生障閡乃有三種,煩惱常有, 故不說障。業障乃有輕重,重業障戒防因之 義,謂七逸十重,現身有此是則為障,前身非 復可知,隔生事遠。七逆:一云懺滅非障,二云 犯一悔與不悔悉皆是障。十重:一云前四性 罪,事同七逆,悔與不悔悉障,後六悔者非障, 不悔則障;二云前四須悔見相非障,後六不 悔亦不障;三云:十重不悔悉障,悔已悉非障。 報障者,地獄、餓鬼二道重苦自隔,從多例 判,不說為因。非人、畜生但能解語,皆得受戒。 非人是鬼神、修羅,龍是畜生。人中男女、黃門、 二根,天從六欲天上至十八梵,皆說為因。四 空處既能聽法,亦應得戒,但業報虛妙,故略 不說。非想倒執脫,若迴心慕善,亦能得戒。經 說三塗、長壽天、邊地為難地,據不能修道義 耳。薩婆多記云:龍等受八齋,止是得善,不得 名齋。今依文準理,五戒既是菩薩戒根本,又 不表定。佛法五戒,菩薩戒許四道皆得。從八 戒已上,至具足戒,既是出家,表定威儀,唯人 中三天下能感,餘道悉非因也。《大論》:龍即得 八齋戒。

17
白話直譯
接著是人法緣。首先,人緣有三種,能得菩薩戒:一、諸佛,二、聖人,三、凡夫師。諸佛有兩種:一、真佛,如妙海王子從盧舍那佛受菩薩戒。二、像佛,金銅泥水等所造。千里之內無師,允許自求得好相,自行譬喻受戒。舍利、髮爪、鉢杖、牙齒都應重視恭敬,都可以作為緣,但舍利真偽難辨,或是小聖所敬重如佛,也可作為憑據。其次是大乘經卷。三種解釋:一說不允許,二說與佛像依次授戒。千里之外若無師,許可對佛像受戒;千里之外若無佛像,許可對經卷受戒。三云不必問有無佛,只要對大乘經卷即可作為緣起,大乘經典所在之處就如同佛塔,沒有差別。二、聖人也分為二類:一是真聖,二是像聖。所謂真聖,是指十地等大菩薩,對這些作為緣起時應當發起戒心。像聖,是指以金銅等材料製作的菩薩像。此經也說:「在佛菩薩前自譬受戒」,擔心僅對菩薩像則流於隨便,如同凡夫發心自稱菩薩,僅作人像則無法發戒。所說佛菩薩,是指佛身邊有菩薩。《地持》只提到佛像,並未提及菩薩。凡師有內凡、外凡,皆以真人為緣,不允許僅以形像為緣。經中稱為智者的人數多少,《地持》、《瓔珞》都只需一位師,《梵網》受法也只需一位師。下文制戒中提到和尚、闍梨,因此成為七逆,也未見有請和尚之法。有說和尚者,是請諸佛作為和尚。文中又說:「二師應該問:你有七遮罪嗎?」這似乎不是指佛。即使有現前智者,仍應一同在佛像前。若在經卷前協助發起,當時智者也應在佛像前。若有智者但無經像,不應得戒,因為十八物中規定佛像與經典應常相隨。接著論德業,《梵網經》中說:為師必須是出家菩薩,具備五種德行:一、持戒,二、十臘,三、通曉律藏,四、精通禪思,五、智慧深廣。什師所傳,融師筆錄,流傳至今,這就是正統說法。接著《地持》說:必須戒德嚴明,善於理解三藏,能夠引發對方恭敬心,方可為師,否則會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關於人的法緣。。首先,能讓人領受菩薩戒的導師(人緣)分為三類:第一是諸佛,第二是聖者,第三是凡夫師長。。佛分為兩種:一種是真佛,就像妙海王子從盧舍那佛那裡受持菩薩戒一樣。。第二類是佛像,例如用金子、青銅、黏土或水等材質塑造的。。在千里範圍內沒有導師,但允許請求獲得良好的相貌,這就像是自己比擬而受的。。對於佛陀的舍利、頭髮、指甲、缽盂、拄杖以及牙齒,都應該非常恭敬地對待,這些都可以作為修行的依緣。不過,舍利的真偽很難分辨,如果是小聖弟子像敬拜佛陀一樣敬重,就可以依此來對照確認。。接下來要說明的是關於大乘經典的卷冊。。這裡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不允許這樣做;第二種說法是,在授戒時與佛像之間有順序上的差異。。如果千里之內沒有導師,可以面向佛像修行;如果連佛像也沒有,則可以面向經卷修行。。第三點說:不用問現在是否有佛在世,只要面對大乘經典就能建立感應;大乘經典所在的地方,就如同佛塔一樣。。第二,聖人也可以分為兩類:一種是真正的聖者,另一種是像聖者的修行人。。這裡所說的『真』,是指達到十地境界等大菩薩;因為有這樣的目標作為緣分,所以應該發菩薩戒。。所謂塑造聖者的像,是指用金屬如金子、銅等來製作菩薩像。。這部經典也提到:「在佛與菩薩面前,比擬受戒」。擔心如果只在菩薩像前受戒會變得隨便;就像凡夫雖然發心想成為菩薩,但僅僅塑造一個人的像,是不能真正發起戒願的。。所謂的「佛菩薩」,是指在佛陀身邊隨侍的菩薩。。在《地持論》中只說到了佛像,並沒有提到菩薩像。。所謂的師長,分為內在的凡夫師和外在的凡夫師,都必須是以真實的人作為依止,不允許使用偶像形像來替代。。關於經中提到的智者人數,《地持論》和《瓔珞論》都說只有一位師父,而在《梵網經》中受戒同樣也只要一位師父即可。。在下制戒的規定中,如果因為道場和尚或闍梨的關係而犯下了七種極重罪(七逆),同樣不能請求和尚法。。有人解釋「和尚」這個詞,是指請求諸佛菩薩來擔任導師。。文中又提到:「兩位師長應該詢問:你是否有犯過七種遮罪?」。似乎並非是指佛陀。。即使有些人已經具備現前的智慧,仍然應該一起在佛像前。。如果是因為閱讀經卷的幫助而生起菩提心,那麼智慧的人會站在佛像之前。。如果有明白道理的人,卻沒有經書和佛像,是不應該受戒的。因為在受戒必須具備的十八種物品中,佛像與經典應該要同時具備。。接下來討論德行與事業。《梵網經》中提到:要擔任導師,必須是出家的菩薩,且要具備五種德行:第一是持守戒律;第二是出家滿十年;第三是精通律藏;第四是通達禪定與思考;第五是智慧深邃能窮究奧義。。這是由什師傳下來,由融師記錄下來,一直流傳到現在的正確說法。。接著引用《地持論》記載:受戒者必須戒律清淨、對三藏教法有深入理解,且能生起恭敬心,這樣才能接受戒律,否則會造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菩薩戒之因緣條件,依據其分類次第,接續討論與「人法」(即人身、眾生之法)相關的緣起條件。

    此處討論受戒時所需的「人緣」(傳戒師)條件。
    在菩薩戒的傳承中,必須由具備資格的導師授戒,其層級由高至低分為佛、聖、凡三類,說明瞭戒法傳承的層次與權威性。

    此處區分「真佛」與「對境佛(或化佛)」。
    文中以妙海王子受戒為例,強調真佛作為法身或根本佛的傳承與授戒之實相,旨在說明菩薩戒之來源與究竟依止對象。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造像或對待佛像的相關規定,列舉不同的材質(金、銅、泥、水)以涵蓋各種佛像的形態,強調無論材質高低,其所代表的佛身意涵一致。

    此句討論在缺乏具格導師指導的情況下,如何依據特定條件或自我比擬來獲取修行的正相(好相)。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在缺乏外在導師時,修行者對法相的認知與獲取的可能性。

    本段討論對佛身遺物的敬信與依止。
    在佛教修行中,對聖物(如舍利、法器)的敬重能生起正念,成為修行的「緣」。
    文中特別提到舍利真偽難辨,建議以聖者的敬信態度作為判準,強調心 faith(信)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前項內容轉移至大乘經典的卷冊編制或其義理之探討,旨在建立論述的次第。

    此處為對菩薩戒授戒儀軌中特定情境的義疏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授戒時與佛像的關係及順序,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允許授戒,以及授戒程序與佛像對應的次序規範。

    此句闡明在修行菩薩戒或接引法義時,依止對象的次第:首重親師,次依佛像,最後依止經卷。
    強調在缺乏具德導師的極端情況下,佛像與經卷可作為心靈的依止與正法之指引,以確保修行不至迷失。

    此段論述大乘法身之義。
    強調大乘經典不僅是文字記錄,更是佛陀智慧的體現(法身)。
    修行者無需依賴於佛陀的肉身在世(化身),只要透過對大乘經典的誦習與實踐,即可獲得與佛接續的感應緣分。
    將經典比作佛塔,旨在說明經典具有與聖物同等的恭敬價值與加持力。

    此處區分聖者的實質層次。
    真聖指已證得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像聖則指雖未證果,但在行持、相貌或願力上與聖者相近的修行者,旨在說明菩薩修行在階段上的差異。

    此處解釋「真」之義理,指修行達到十地境界的頂尖大菩薩。
    強調發菩薩戒的動機與目標應對準最高層次的覺悟境界(大士),以此作為修行的依緣,方能契合菩薩戒的真實精神。

    此句出於《菩薩戒義疏》,在討論關於造像的戒律或功德時,明確定義「像聖者」是指以堅固材質(如金、銅)塑造的菩薩造像,旨在說明造像的具體形式與材質。

    本段討論菩薩戒受戒儀軌的嚴謹性。
    強調受戒應在佛菩薩前進行,以確保心念莊嚴。
    若僅依仗菩薩像而缺乏正確的依止或儀軌,容易導致修行散漫(遊漫);同時指出發心與具足受戒條件之區別,單純塑造人像並不能替代正式的發戒程序。

    此處為對「佛菩薩」一詞的定義說明。
    在律疏的語境中,此處並非指佛與菩薩兩種不同的覺悟層次,而是描述一種隨侍關係,即菩薩作為佛陀的側近或輔佐者而存在。

    此處為論疏對典籍的考據比對,指出《大地持論》在討論相關法相或儀軌時,僅列舉了佛像,而未將菩薩像納入討論範圍,用以釐清教理或規制的差異。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師」的依止對象。
    強調在傳法與受戒的過程中,必須有真實的導師(真人)在場指導,而非僅僅依止於佛像或師長的形像,以確保法義傳承的真實性與互動性。

    此段在討論菩薩戒受法時所需的導師人數。
    作者引用《地持論》、《瓔珞論》及《梵網經》等權威論典與經典,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如對象為智者),受法或傳承僅需一位具格的師長即可,強調質重於量。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下制戒」的處分規定。
    在特定的傳承或指導關係(和尚、闍梨)中,若因該關係而導致犯下七逆重罪(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團、妄稱佛果),則失去了請求和尚法(指一種特殊的懺悔或恢復戒體之法)的資格,強調戒律之嚴格與罪業之深重。

    此處在討論「和尚」一詞的義理來源。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將諸佛視為最高指導的師長(和尚),強調修行需依止佛陀的圓滿智慧與慈悲導引。

    此句描述菩薩戒受戒過程中的審核程序。
    在受戒前,由兩位導師(二師)負責核對受戒者是否犯有「七遮」之罪,以確定其是否符合受戒資格。
    這體現了律宗對受戒者清淨度的嚴格要求。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經文的分析判讀,討論特定詞彙或對象在語境中是否指涉佛陀,旨在釐清戒律適用對象或名相定義。

    此句強調在修持菩薩戒或進行法會時,無論修行境界高低(即使是已具備現前智慧的智者),皆應維持謙心並共同在佛像前集會,體現僧團的和諧與對佛的恭敬。

    此句描述修行者發心之機緣。
    指在閱讀佛經的感召下,由外在的法卷啟發內在的志向(發心),並在佛像前建立虔誠的願力,是菩薩修行之起始儀軌。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時的儀軌要求。
    在律宗或菩薩戒的具足儀式中,對環境與法器的完備性有嚴格規定。
    佛像代表僧團的依止與導師,經典代表正法教義,兩者缺一不可,以確保受戒者在正法與正軌的導引下入戒。

    本段闡述菩薩戒中擔任導師(師父)的資格標準。
    強調導師不僅需具備出家菩薩的身分,更需在戒律、資歷(十臘)、教理(律藏)、定力(禪思)與智慧(窮玄)五個維度達到標準,以確保能正確指導弟子,避免誤導。

    此句旨在說明該教義或戒法之傳承譜系,強調經由特定高僧(什師與融師)的傳承與記錄,以證明該版本文本的權威性與正統性(正說),確保法義不至失傳或竄改。

    本段強調受菩薩戒前的資質要求。
    受戒者不可僅憑形式,而須在戒律實踐(戒德)、教理掌握(三藏)與心態準備(敬心)三方面皆達標,以確保能正覺受持,避免因不適格而造成對戒律的輕慢或誤用之罪。

名相註解
  • 人法緣:指與人身或眾生之法相關的因緣條件,在律疏分析中,用於探討戒律適用之對象或環境之緣。
  • 人緣:指在受戒過程中,作為授戒者或導師的人格條件。
  • 凡師:指雖未證果位,但精通戒律、具備授戒資格的凡夫導師。
  • 真佛:指法身佛或究竟真實的佛,與化現的佛相對。
  • 妙海王子:經典中提及的菩薩修行者名號。
  • 盧舍那佛:大日如來,法身佛,象徵佛之光明遍照、法界圓融。
  • 像佛:指佛陀的造像,用以供養或作為修行觀想的對象。
  • 泥水:指以黏土或水性材質(如水彩、水墨或特定水造之像)所製成的造像。
  • 自譬受:指在缺乏導師指導時,透過自我比對、類比而領受或體認。
  • 舍利:佛陀或高僧修行後 cremation 產生的珠狀遺物。
  • 缽杖:缽指僧侶所用之缽與拄杖,屬佛教出家人的基本法器。
  • 小聖: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更高果位,但尚未成佛的聖者。
  • 卷:佛教經典之編制單位,亦指經卷之形式。
  • 三釋:指對同一段經文或律條的三種不同解釋方案。
  • 授:指授戒,即由授戒師將戒律傳授給受戒者。
  • 差次:指順序上的差異或層次之分。
  • 師:指具德之知識或授戒師,在律疏語境中指能指導戒律實踐的導師。
  • 佛像:佛陀之造像,象徵佛陀的法身與智慧,供修行者觀想並生信。
  • 經卷:佛陀所傳之經論文字,代表佛法的教理體系。
  • 為緣:指建立感應的條件或契機,使修行者能與佛法產生連結。
  • 大乘經卷:指載有大乘佛教教義的經典。
  • 佛塔:原指存放佛陀舍利或聖物的建築,在此象徵佛陀的在場與聖潔的加持力。
  • 真聖:指真正證悟、入聖道果的聖者。
  • 像聖:指在行為或相貌上模擬聖者,或處於準聖階段的修行者。
  • 聖者:在此指覺悟的菩薩或佛。
  • 菩薩像:代表菩薩形象的造像,用於供養與修行啟發。
  • 自譬受戒:指在缺乏授戒師的情況下,透過對佛菩薩的至誠心,比擬正式受戒的程序而自求受戒。
  • 遊漫:指修行不精進、散漫不專一,缺乏威儀與戒律的約束。
  • 內凡外凡:指在修行階段或身分上仍屬凡夫層次的導師,分為內在與外在之別。
  • 形像:指佛像、聖像或任何代表人物的圖像與雕塑。
  • 瓔珞:指《 the 瓔珞經》或相關論著,通常涉及佛法總綱與菩薩修行次第。
  • 下制戒:菩薩戒中對比特定情況下制定的較低層級或詳細的戒律規範。
  • 和尚:指導弟子修行、傳授戒法的高僧。
  • 闍梨:指導儀軌、傳授實踐方法的導師。
  • 請和尚法:一種特定的律儀程序,用於請求導師協助懺悔或恢復被毀損的戒體。
  • 二師:指在受戒儀式中負責監督、問詢並驗證受戒者資格的兩位導師或證師。
  • 七遮罪:指七種遮攔罪,是指雖非破戒之重罪,但能遮攔聖道、妨礙修行,使人不能出離或得果的過失。
  • 現前智者:指在當前修行階段已獲得實踐智慧、能直接覺知法義的人。
  • 發起:指發菩提心,即生起覺悟眾生、自利利他的願心。
  • 智者:指具備正見、能正確領悟經義並付諸實踐的修行人。
  • 十八物:指受戒儀式中必須準備的十八種具足物品(法器、供養品等),以確保儀軌圓滿。
  • 德業:指修行者的德行與所成就的事業。
  • 梵網經:大乘佛教著名的菩薩戒經。
  • 十臘:指佛教中計算出家年限的單位,「臘」即一年,十臘指出家滿十年。
  • 律藏:佛教三藏之一,記錄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與規範。
  • 窮玄:指對深奧、玄妙的真理進行徹底的探究與領悟。
  • 融師:指負責記錄、編輯文本的導師,『筆受』即指在聽法時將內容記錄下來。
  • 正說:正確的解釋、正統的教義闡述。
  • 從受:指依照儀軌正式接受戒律。

次、人法緣。初、人緣三種,得菩薩戒: 一、諸佛,二、聖人,三、凡師。諸佛有兩:一、真佛, 如妙海王子從盧舍那佛受菩薩戒。二、像佛, 金銅泥水等。千里內無師許求得好相,自譬 受也。舍利、髮爪、鉢杖、牙齒皆起重敬,盡可 為緣,而舍利真偽難知,或是小聖敬重如 佛,便可憑對。次大乘經卷也。三釋:一云不許, 二云與佛像差次為授。千里無師許對佛像, 千里無像許對經卷。三云莫問有佛無佛,對 大乘經卷即得為緣,大乘經典所在如佛塔 無異也。二、聖人亦二:一、真聖,二、像聖。真者 謂十地等大士,對此為緣故宜發戒。像聖者, 謂金銅等作菩薩像。此經亦云:「於佛菩薩前 自譬受戒」,恐單菩薩像則成遊漫,如凡夫發 心是菩薩,作此人像不能發戒。言佛菩薩者, 是佛邊有菩薩。《地持》但言佛像,不道菩薩也。 凡師者,有內凡外凡,並以真人為緣,不許 形像。經中稱為智者人數多少,《地持》、《瓔珞》並 止一師,《梵網》受法亦止一師。下制戒中道和 尚闍梨故成七逆,亦不見請和尚法。有言和 尚者,請諸佛為和尚。文又云:「二師應問言:汝 有七遮罪不?」似非指佛。雖有現前智者,猶應 共在佛像前。若經卷前助為發起,爾時智者 在佛像前。若有智者無經像,不應得戒,具 十八物中制佛像經典恒應相隨故也。次論 德業,《梵網經》中言:為師必是出家菩薩,具足 五德:一、持戒,二、十臘,三、解律藏,四、通禪思, 五、慧藏窮玄。什師所傳,融師筆受,流傳至今, 此其正說。次《地持》云:必須戒德嚴明,善解三 藏,堪能發彼敬心,方可從受,不爾得罪也。

18
白話直譯
接下來論法緣,道俗共用,但方法不同,略分為六種:一、《梵網》本,二、《地持》本,三、高昌本,四、《瓔珞》本,五、新撰本,六、制旨本。《優婆塞戒經》偏重在家受戒。普賢觀受戒法身,像是高位者自譬受法,現今不一一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討論法緣。雖然出家僧侶與在家俗世之人都通用,但修持方法不同,大致分為六種版本:第一是《梵網經》本,第二是《地持論》本,第三是高昌本,第四是《瓔珞經》本,第五是新撰本,第六是制旨本。。《優婆塞戒經》主要是讓在家信徒受持的戒律。。普賢菩薩觀察受戒法身的過程,就像地位高的人自我比喻在接受法教,這裡就不詳細列舉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旨在說明菩薩戒在實際傳承與修持中的「法緣」(即依據的法本或傳承脈絡)。
    作者指出儘管菩薩戒適用於出家與在家的所有修行者,但因依循的經典版本或傳承體系不同,而分為六種不同的執行方法或文本依據。

    此句說明《優婆塞戒經》的適用對象與性質,明確其為針對在家佛教徒(優婆塞)而設計的戒律體系,與出家人的具足戒或菩薩戒有所區別。

    此句說明普賢菩薩在受戒時,透過觀察法身之理,將自身狀態與高位者受法進行類比,旨在闡明菩薩受戒之法義與心境。
    疏釋者在此處選擇省略詳細的類比過程,以維持論述精簡。

名相註解
  • 法緣:指修行依據的法本、傳承或因緣。
  • 道俗:指出家修行者(道)與在家世俗之人(俗)。
  • 《梵網》本:指依據《梵網經》所定的菩薩戒本。
  • 《地持》本:指依據世親菩薩所著《大心地論》(地持論)所定的菩薩戒本。
  • 《瓔珞》本:指依據《瓔珞經》所定的菩薩戒本。
  • 在家:指未出家而生活在世俗社會中,但信仰佛教並修行之信眾。
  • 普賢:指普賢菩薩,大行之化身,代表實踐與行願。

次 論法緣,道俗共用,方法不同,略出六種:一、《梵 網》本,二、《地持》本,三、高昌本,四、《瓔珞》本,五、新撰 本,六、制旨本。《優婆塞戒經》偏受在家。普賢 觀受戒法身,似高位人自譬受法,今不具 列。

19
白話直譯
《梵網》受法,是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子授予受戒法。釋迦從舍那佛那裡受持誦習,然後傳給逸多菩薩,如此二十多位菩薩,依次傳授。什師傳來,出自〈律藏品〉。先受三皈依說:「我某甲從今生直到成佛之間,歸依常住佛,歸依常住法,歸依常住僧。」接著結三結,然後懺悔十種不善業。然後讚歎受戒,並囑咐要諦聽。直接說明十重戒相,並詢問「能持守嗎」。然後,總結讚歎並發願,若有未明白之處,可請教師長。後文說:欲受戒者,應以香火禮請一位師長至佛前受戒。師長應詢問:能否忍受十種苦行?如割肉餵鷹、投身餓虎等行為。又說:十里內若無師長,允許在佛像前自行發誓受三皈依與懺悔。宣說十重戒,內容與前述無異,只是口頭表達略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梵網經》中所記載的受戒儀軌,是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子所傳授的戒法。。釋迦菩薩從舍那菩薩那裡領受誦習,接著傳給逸多菩薩,像這樣經過二十多位菩薩依序傳承。。這是由什師傳承下來的,內容出自於《律藏品》。。首先進行三歸依儀式,說:「我某某,從現在這一身直到成佛為止,在這段期間內,歸依永遠常住的佛,歸依永遠常住的法,歸依永遠常住的僧。」。在完成三結的步驟之後,接著對十種不善業進行懺悔。。接下來是讚嘆受戒的功德,並要求大家專心聆聽。。直接說明十種最嚴重的犯戒情況,並詢問對方是否能夠遵守這些戒律。。接著總結之前的內容,表達讚嘆並發出願望,至於還不明白的地方,就向老師請教。。後面的文章說:想要受戒的人,應該準備香火供養,請一位導師到佛像前主持受戒儀式。。傳法師應該詢問:
是否能夠忍受這十種事情?。像是割自己的肉來餵飽老鷹,或是將身體投餵給飢餓的老虎等等。。也有說法是:如果方圓十里內沒有導師,允許在佛像前比照儀式,自行受持三歸依並進行懺悔。。關於十重罪的說明,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只有在表述方式(出口)上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梵網經》菩薩戒的傳承來源,指出該戒法是由法身盧舍那佛親自傳授給妙海王子,確立了菩薩戒在法義上的權威性與傳承脈絡。

    此段描述菩薩戒法傳承的脈絡,強調法脈傳承的次第性與真實性,說明戒法是由一位菩薩傳授給另一位菩薩,確保教法不至失傳且原意不變。

    此句為交代法義或戒律之傳承來源與出處,說明該內容具有明確的師承脈絡且依據律藏經典,以資證明其正統性與權威性。

    此處描述菩薩在受戒前需先建立三歸依之基礎。
    其特點在於強調「常住」,指佛法僧三寶之真理與聖德永恆不滅,且時間跨度設定為「從今身至佛身」,展現菩薩發心求正覺、歷劫修行直至成佛的宏大願力。

    此處描述菩薩戒修行中的懺悔次第。
    在完成前三項結罪(或結業)的處理後,需進一步針對十不善業(身三、口四、意三)進行深切悔悟,以清淨心業,為後續修行奠基。

    此處描述菩薩戒傳授過程中的程序。
    在正式授戒前,先讚歎受戒者的志向與受戒之功德,隨後依據指令(勅)要求受戒人專注聆聽戒律內容,以確保法義正確傳達。

    此處描述的是菩薩戒授戒的程序。
    授戒者直接列舉十重罪(最嚴重的十種違犯),旨在讓受戒者明確知曉戒律的禁忌與嚴重性,進而確認其受戒的決心與能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研習佛法或聽聞教法後的標準程序:先對法義進行總結、生起歡喜心(讚歎)並誓願實踐(發願),針對心中仍有疑惑的細節,則尋求具足德行的師長指點,確保對戒律或法義的理解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菩薩戒受戒的儀軌程序。
    強調受戒需有導師(授戒師)指引,且需在佛前建立莊嚴環境,透過香火供養表示恭敬,體現受戒的慎重與依止師長的傳統。

    此處描述菩薩戒授戒之程序。
    授戒師在傳授戒法前,需確認受戒者是否具備足夠的忍辱能力(十事忍),以確保其能承擔菩薩行之艱辛且不退轉。

    此句描述菩薩行之「捨身」精神。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為了救度眾生或化解他人飢渴,不惜捨棄自身肉體,體現極致的慈悲心與無我精神,是以身為法地之利他實踐。

    此處討論在缺乏合格導師(傳法者)的特殊情況下,如何維持修行儀軌的合法性。
    允許修行者在佛像前以自比(擬照)的方式進行三歸依與懺悔,體現了律法在實際操作中對信眾需求的寬容與靈活性。

    本文在論述菩薩戒之罪過分級。
    所謂「十重」,指十種極重的罪行。
    此處指出在定罪的標準與性質上與前述一致,僅在具體的表述或對外宣稱的措辭(出口)上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受誦:指領受並誦習佛法或戒律。
  • 相付:指彼此交付、傳授,指法脈的承接。
  • 律藏品:指佛教三藏中關於戒律規範的《律藏》之相關章節或品類。
  • 三歸:指歸依佛、法、僧三寶,是進入佛教修行、受戒的最基本前提。
  • 佛身:指成佛後的正覺身,在此指修行圓滿達到佛果的狀態。
  • 常住:指三寶之體性永恆不變,不隨時間與空間而毀滅或消失。
  • 三結:指修行過程中需結結或處理的三種特定罪障或結縛。
  • 十不善業:佛教中定義的十種惡業,包括身三(殺、盜、婬)、口四(妄、兩舌、惡口、綺語)及意三(貪、嗔、癡)。
  • 讚歎受:讚嘆受戒的功德與菩提心。
  • 約勅:依照指令或要求。
  • 諦聽:專心、仔細地聆聽。
  • 十重相:指菩薩戒中十種最嚴重的違犯行為(十重罪),是受戒時必須明確告知的禁忌項。
  • 結撮:總結、概括的意思。
  • 讚歎:對佛法、菩薩之功德表達由衷的敬 ngưỡng與讚美。
  • 發願:在佛教中指立下宏願,以願力導向修行目標。
  • 香火:指用香與燈燭等供養,象徵恭敬心與淨化心靈。
  • 十事: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忍受的十種艱難情境或對待方式,旨在考驗受戒者的心志與忍辱度。
  • 飴:在此意為餵食、使滿足。
  • 捨身: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將自己的身體佈施給他人,是最高層級的佈施(捨身施)。
  • 懺悔:指對過去過錯表示悔悟並發願不再造作,以淨化業障。
  • 出口:指表述、措辭或對外宣稱的方式。

《梵網》受法,是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子受戒 法。釋迦從舍那所受誦,次轉與逸多菩薩,如 是二十餘菩薩,次第相付。什師傳來,出〈律藏 品〉。先受三歸云:「我某甲從今身至佛身,於其 中間,歸依常住佛,歸依常住法,歸依常住僧。」 次三結已,次悔十不善業。次讚歎受, 約勅諦聽。直說十重相,問「能持不」。然後 結撮讚歎發願,餘所未解,問或師。後文言: 欲受戒者,應香火請一師至佛前受。師應問 能忍十事不?割肉飴鷹,投身餓虎等。亦云:十里內無師,許佛像前自譬受 三歸懺悔。說十重,如前無異,出口為別耳。

20
白話直譯
二、《地持經》,相傳為彌勒所說。原本由燈明佛宣說,蓮華菩薩受持,之後由三十多位菩薩依次傳播。後來有伊波勒菩薩,應化示現,將此法傳至此地。然而《地持經》是曇無讖所翻譯,推測曇無讖即是伊波勒。第四〈戒品〉中出現受戒儀軌。若菩薩已發無上菩提心,於同法已發願的菩薩中,選擇有智慧、有能力、善於義理且能誦持者。在此人處,先禮敬其足,然後說:「我某甲,向大德請求受菩薩戒。」「大德對我,請不辭辛勞,慈悲允許。」接著禮拜十方諸佛,再請師長說:「誠願大德,為我某甲授菩薩戒。」然後生起念頭:「不久將獲得無盡無量的大功德聚。」師長應問:「你是菩薩嗎?」「已發菩提心了嗎?」問畢,應說:「法弟子聽!你欲在我前受一切菩薩戒,即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此戒是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菩薩所持之戒。過去一切菩薩已學,未來一切菩薩將學,現在一切菩薩正學。你能受持嗎?」師長應起身,禮佛後說:「某甲菩薩,在我某甲菩薩前,三次宣說受菩薩戒,我為作證。一切十方無量諸佛,第一無上大師,於一切眾生、一切諸法現前見證,學者自知。某甲菩薩,在我某甲菩薩前,三次宣說受菩薩戒。」然後總結讚歎,儀式即告結束。依據經本,受戒儀軌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地持經》據傳是由彌勒菩薩所說的。。這套法門最初是由燈明佛所說的,由蓮華菩薩接納並持守,接著又經過三十多位菩薩傳承下來教化眾生。。後來有一位名叫伊波勒的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化現,將法傳到了這個國家。。不過《地持論》是由曇無讖翻譯的,懷疑曇無讖就是伊波勒這個人。。第四部分是〈戒品〉,說明領受戒律的方法。。如果菩薩已經發了追求至高覺悟的願望,面對同樣發願的菩薩時,能擁有智慧與能力,並且能很好地理解、誦讀並持守教法。。在這樣的人面前,先禮拜他的足部,然後說:「我某某,請求大德讓我受持菩薩戒。」。大德對我毫不吝惜辛勞,出於慈悲而答應請求。。接下來起身,禮拜十方諸佛,再次請求師父說:「懇請大德為我某某人授持菩薩戒。」。接著心中想到:「不久之後,定能獲得無窮無盡的巨大功德。」。導師應該詢問:「你是不是菩薩?」。是否已經發願要成就菩提?。問到最後,應該說:「法弟請聽!」。你想向我領受所有的菩薩戒,也就是指律儀戒、攝善法戒以及饒益有情戒。。這項戒律是過去、現在以及未來所有菩薩都共同遵守的戒法。。過去的所有菩薩都已經學習過,未來的菩薩將會學習,而現在的菩薩則正在學習。。你能接受並遵守這個戒律嗎?。導師應該站起來,在禮拜完佛像後,這樣說:「某某菩薩在某某菩薩面前,三次表達要受菩薩戒的願望,我為此作證。」。十方世界中無數的佛都是最至高無上的大導師,他們在所有眾生和所有法面前顯現,修行學習的人應該親自證悟領會。。某位菩薩在另一位菩薩面前,三次請求受菩薩戒。。接著做總結並表達讚嘆,隨後便解散了集會。。依照經論原本的規定來受戒,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述經典來源,指出《地持經》(全稱《大地持經》)在傳統傳承中是由彌勒菩薩於兜率天或相關法會中所宣說,是用以闡述菩薩行與地道修行的重要經典。

    此句敘述菩薩戒法門的傳承脈絡,強調法義從佛陀出於,經由具足功德的菩薩受持,再透過多代傳承而延續,體現法脈傳承的嚴謹性與正統性。

    此句敘述菩薩運用「應化身」的神通,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化現適當的身相進入特定地域傳播佛法。
    這體現了菩薩方便自在的度化手段。

    此句為對譯經師身分的考據,討論《大乘地持論》的譯者曇無讖與另一名號伊波勒是否為同一人,屬於典型的經論版本與傳譯考證。

    此處為疏論之目錄或結構導引,標明第四品之主題為「戒品」,其核心內容在於論述菩薩如何正式領受戒律的程序與規範。

    本句描述菩薩在發心後,於同修(同法菩薩)之間應具備的素質。
    強調不僅要發願,更需在智慧(智)、實踐能力(力)、義理理解(善義)以及經典誦持(誦持)四方面有所成就,以利於彼此共同精進。

    此處描述受菩薩戒時的禮儀與請戒程序。
    首先透過禮足表達對戒師(大德)的極致恭敬,隨後以謙卑之心正式提出請戒請求,體現律儀中對導師的敬重與對戒律的渴求。

    此句描述求法者對導師的感激,強調授戒或傳法過程中,大德(導師)不辭辛苦,以慈悲心接納並允許其受戒或請教,體現佛教傳法中慈悲與方便的實踐。

    此處描述菩薩戒授戒儀軌中的程序。
    受戒者在禮敬諸佛後,需向授戒師表達虔誠的請求,明確表達受戒的意願,是授戒儀式中不可或缺的請戒步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或持戒過程中,因正信與精進而產生的信心與願力,預見將獲得廣大且不可量度的功德累積。

    此句描述在菩薩戒的授戒或確認程序中,導師(授戒師)需向受戒者確認其身分與願力,以判定其是否具備受持菩薩戒的資格。

    此句為確認修行者是否已建立「菩提心」,即發心追求覺悟以度盡一切眾生的誓願。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這是受戒前必須確認的心理前提,確保修行者具備大乘菩薩的志向。

    此處描述在菩薩戒之傳承或問答儀軌中,問答至終結之時,導師或前輩對後輩(法弟)的稱呼與啟示語,體現律疏中對僧團階級與法脈傳承的禮儀要求。

    此句描述菩薩受戒的請求與內容。
    菩薩戒分為三類:律儀戒旨在禁止惡行(止);攝善法戒旨在修行善法(行);饒益有情戒則強調以利他心度化眾生,將個人修行轉化為廣大慈悲的實踐。

    此句強調菩薩戒的普遍性與恆常性。
    說明此戒律並非暫時或局部之規定,而是跨越三世、適用於所有菩薩修行路徑上的根本準則,體現了菩薩道修行在時間維度上的永恆性與一致性。

    此句強調菩薩戒(或相關法義)在時間維度上的普遍性與必然性,說明此法門是貫穿三世、所有菩薩必須共同實踐的修行準則,體現了菩薩道的恆常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授戒過程中的詢問,旨在確認受戒者是否具備受戒的意願與能力,確保受戒者在自願且清醒的狀態下承接戒律。

    此段描述菩薩戒授戒儀軌中,授戒師(或證人)在佛前確認受戒者已表達受戒意願的程序。
    在律儀中,「三說」是指受戒者需重複三遍受戒之請求,以確保心志堅定且明確,而證人的作證則使此法律效力成立。

    此句強調佛陀作為最高導師的特質及其遍在性。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修行者需體認到佛陀的智慧與慈悲不僅僅是歷史性的存在,而是恆常於一切眾生與萬法之中顯現,以此作為修行證悟的依據。

    此句描述菩薩戒傳承中,受戒者(求戒人)向授戒者(授戒師)表達受戒願望的正式程序。
    在律法規定中,「三說」是指重複三次請求,以表示誠心且確信,確保受戒過程符合儀軌之嚴謹性。

    此句描述法會或講義討論結束時的儀軌程序,包含對法義的總結與對法師或菩薩之讚歎,隨後結束集會。

    本句為對前文受戒程序的總結,強調菩薩戒的授受必須依據經典的原意與法規之正則,不可擅自更改。

名相註解
  • 地持經:指《大地持經》,內容詳述菩薩修行之次第與地道。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之佛,現於兜率天化導眾生。
  • 燈明佛:過去佛名,常於許多菩薩修行之初給予授記。
  • 受持:指接納法義並在心中持守、實踐。
  • 傳化:指傳承法義並以此教化眾生。
  • 伊波勒菩薩:指一位特定的菩薩名號,於此語境中為傳法之人。
  • 應跡(應跡):菩薩或佛為了度化眾生,隨其根機而化現出適當的身相。
  • 託化:託由化身之形相而顯現,以達到教化目的。
  • 曇無讖:古印度譯經師,活躍於五世紀,譯有《地持論》等重要著作。
  • 伊波勒:古印度譯經師之另一名號或相關譯名。
  • 受戒法:領受戒律的正式儀軌與法規。
  • 無上菩提願:發願成就最至高無上的正覺,即成為佛的願望。
  • 同法菩薩:指同樣發菩提心、修行同一法道的菩薩同修。
  • 善義:對佛法深層義理有正確且深刻的理解。
  • 誦持:誦讀經文並將其義理持守在心中,實踐於行。
  • 禮足:佛教禮拜最高形式,指對佛或高僧的足部行禮,表示至高的恭敬。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在此指具備授戒資格的戒師。
  • 哀愍:指出於慈悲心而對他人痛苦或需求感到憐憫並願予幫助。
  • 聽許:指準許、答應或同意請求。
  • 十方諸佛: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十個方向中的所有佛。
  • 功德聚:指累積的善業與修行成果,如山積般聚集而成的功德總量。
  • 法弟:指在佛法修習或戒律傳承中,地位較後或新入道的同法弟子。
  • 攝善法戒:指攝受並實踐各種善法,積極地修習菩提心與六度。
  • 饒益有情戒:指以利他為目的,致力於給予一切有情眾生物質或精神上的利益。
  • 所住戒: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實際持守、安住並實踐的戒律。
  • 學:在此指學習、受持並實踐菩薩戒律或相關修行法門。
  • 三說:指受戒者在授戒師前三次請求受戒,是律儀中確認意願的標準程序。
  • 作證:在法律或律儀程序中,由第三方確認事實之真實性,使其具備正式效力。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第一無上大師:指佛陀在法義上是最高、最卓越的導師,無人能出其上。
  • 現前見:指佛陀的法身或智慧在眾生與法界中直接顯現,非單指肉眼所見。
  • 證知:指透過修行實踐而獲得親身驗證的認知。
  • 散席:指集會結束,參與者各自離去。

二、 《地持經》,相傳是彌勒說。原本是燈明佛說,蓮 華菩薩受持,次第三十餘菩薩傳化。後有伊 波勒菩薩,應迹託化,傳來此土。然《地持》是曇 無讖所譯,疑讖即是伊波勒。第四〈戒品〉出受 戒法。若菩薩發無上菩提願已,於同法菩薩 已發願者,有智有力,善義能誦能持。於此人 所,先禮足已,作是言:「我某甲,從大德乞受菩 薩戒。大德於我,不憚勞苦,哀愍聽許。」次起 禮十方諸佛,更請師云:「雅願大德,授我某甲 菩薩戒。」次生念:「不久當得無盡無量大功德 聚。」師應問言:「汝是菩薩不?已發菩提願未?」問 竟,應言:「法弟聽!汝欲於我受一切菩薩戒,謂 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此戒是過 去、未來、現在一切菩薩所住戒。過去一切菩 薩已學,未來一切菩薩當學,現在一切菩薩 今學。汝能受不?」師應起,自禮佛竟,作是 言:「某甲菩薩,於我某甲菩薩前,三說受菩薩 戒,我為作證。一切十方無量諸佛第一無上 大師,於一切眾生、一切諸法現前見,學者證 知。某甲菩薩,於我某甲菩薩前,三說受菩薩戒。」 然後結撮讚歎,便散席。依經本受法如 此。

21
白話直譯
三、高昌本,或稱暢法師本。原本依據《地持經》而制定,儀軌內容略有增減。先請師說:「族姓大德!我某甲,今日向大德請求受菩薩戒。唯願大德能慈悲允許,讓我聽受,憐憫我。」接著請求受戒時說:「族姓大德!現在正是時機,願大德此時為我授與菩薩戒。」然後詢問遮難之法。師者應起身,為其向諸佛白告,宣說:「一切諸佛及大地諸菩薩僧請聽!這位某甲菩薩,欲向諸佛菩薩僧請求受菩薩戒。這位某甲,已是真實的菩薩,已發菩提心,能生起深信,已能捨棄一切所有,甚至不惜生命。唯願諸佛菩薩僧,憐憫故,賜予某甲菩薩戒。」接著問受戒者說:「你某甲請聽!一切諸佛菩薩僧所受的菩薩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這是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菩薩所持守的戒律。如同過去菩薩已學,未來菩薩將學,現在菩薩正在學。你也應如此學習,你能持守嗎?接著白告完畢,宣說:「這位某甲菩薩,於一切佛菩薩前,從我某甲菩薩處,已第二、第三次宣說受菩薩戒完畢。我某甲菩薩作為證人,這位受戒菩薩名叫某甲。再白告十方無量諸佛,第一勝師及柔和者,一切眾生中柔軟覺悟者。這位某甲菩薩,於某甲菩薩前,已三次宣說受一切菩薩律儀戒完畢。」接著宣說十重戒相完畢,總結讚歎。自齊宋以來,多採用此法。之所以題為高昌本,是因為查考《地持》是曇無讖在河西所翻譯。有沙門道進,向讖求受菩薩戒。讖不允許,暫且令其懺悔過失。七日七夜後,前往讖處再次請求受戒。讖大怒不予回應。道進心想:「正是我業障未消。」又更加誠心禮拜懺悔,前後歷時三年。道進夢見釋迦牟尼佛,親自授與他戒法。翌日去見讖,想要說出夢中所見。還未走到數十步,讖驚起高聲說:「善哉!已經感得戒法了。我當為你作證。依次在佛像前,再次宣說戒相。當時有道朗法師,是河西的高足弟子。在進行感戒時,道朗也同時夢見。於是自認戒臘淺薄,請求成為法弟子。此後後來受戒者有一千多人。河西王沮渠蒙遜的兒子景環,後來遷居高昌。既然奉進為師,進也隨之前往。遇上高昌荒年飢餓,進親自割下自身肉以救飢民,因而捨命。進的弟子僧遵,姓趙,是高昌人,傳承師戒法。又有比丘曇景,也傳承此法。宗派出自那個郡,所以稱為高昌本。又在元嘉末年,有玄暢法師,從魏國出家。在荊囑之門,宣講授予菩薩戒法。大致相似,但略有小異。因此另有暢法師本。這是出自曇無讖,並略加擴充《地持》。擔心讖的誓願發起,人情因此有重複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所謂的高昌本,有的版本標題寫作暢法師本。。原本的宗義是根據《地持論》而來,但在法義的論述上做了一些小幅度的擴充。。首先請教老師說:「族姓大德!。我某某,現在向大德請求受持菩薩戒。。只希望大德能忍耐並允許我地陳述,請您出於慈悲心予以接納。。接著,那位請求受戒的人說:「族姓的大德!」。現在時機成熟了,請您為我授與菩薩戒。。接下來詢問關於遮法的部分。。應該起身向諸位佛菩薩稟報,大聲宣告:「請所有佛與大地的菩薩們聆聽!。這位名叫某某的菩薩,想要向諸佛、菩薩以及僧團請求接受菩薩戒。。這個人已經是真正的菩薩了,因為他已經發願要成就覺悟,擁有深沉的信心,並且能夠捨棄所有財產,甚至不惜犧牲生命。。只希望所有的佛、菩薩和僧眾,能出於慈悲心,賜予我菩薩戒。。接著詢問準備受戒的人,對他說:「某某(指對方),請聽好!。所有佛菩薩與僧團所受持的菩薩戒,包含律儀戒、攝善法戒以及攝眾生戒,是三世所有菩薩共同實踐與遵守的戒律。。就像過去的菩薩已經學習過,未來的菩薩將要學習,而現在的菩薩也正在學習。。你這樣學習,能夠持守這些戒律嗎?。稟報完畢後,大聲宣佈:「這位某某菩薩,在所有佛與菩薩面前,從我這位某某菩薩處,已經第二次、第三次受領菩薩戒完畢了。」。我某某菩薩擔任證人,這位受戒的菩薩名叫某某。。再次稱讚:十方世界的無量諸佛,是至高無上的勝師,是溫和慈悲的人,也是以溫柔方式覺醒並度化一切眾生的覺者。。這位某某菩薩,在另一位某某菩薩面前,已經三次完整地說受了所有菩薩的律儀戒。。接下來說明十種相狀全部結束後,對此進行總結與讚嘆。。從齊 dynasty 和宋 dynasty 時期開始,大多採用這種方法。。之所以將標題定為「高昌本」,是因為《地持論》是由曇無讖大師在河西地區翻譯的。。有一位名叫道進的沙門,請求占卜預兆並領受菩薩戒。。讖不允許這樣做,而且要求他先對自己的過錯表示悔悔。。經過七天七夜之後,前往讖師那裡請求受戒。。讖非常生氣,沒有回答。。進在心中想:「這正是因為我的障礙業力還沒有消除而已。」。再次以誠心進行禮拜與懺悔,從開始到結束總共持續三年。。後來在夢中見到釋迦文佛,佛為他傳授了戒法。。明天去拜訪那位預言師,想把夢中的情況告訴他。。還沒走幾十步,讖就驚訝地起身說:
「太好了!。已經領受並持守戒律了。。我會為你作見證。。接著在佛像面前,再次說明戒律的相狀。。當時有一位名叫道朗的法師,是河西地區非常有名望的高僧。。在申請受菩薩戒的時候,朗也通過夢境感應到了。。因此自認戒律資歷較淺,請求成為對方的法弟子。。在那之後,有超過一千的人領受了戒律。。河西王沮渠蒙遜的兒子景環,後來遷移並佔據了高昌。。既然已經請進菩薩來當老師,進菩薩也就跟著一起去了。。在高昌發生大饑荒時,他割下自己的肉來餵飽飢餓的人,因此犧牲了生命。。有一位名為僧遵的進弟子,姓趙,是高昌人,他傳承了老師的戒律法門。。另外還有一位名叫曇景的比丘,也傳授了這個法門。。因為這個版本是從那個郡縣傳出的,所以被稱為「高昌本」。。另外在元嘉末年,有一位名叫玄暢的法師從北魏國度來到這裡。。在荊囑之門這個地方,傳授菩薩戒的法門。。整體來說非常相近,但還是有一些小地方的不同。。所以另外還有一個暢法師的版本。。這部經是由出曇無讖翻譯的,而且在內容上稍微擴充了《地持論》的義理。。擔心讖誓的願力被觸發,所以人在處理這類事情時會有這樣的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版本校勘說明,指出在傳承過程中,「高昌本」與「暢法師本」可能為同一文本的不同標題或版本關係,旨在釐清經疏的傳承源流以確保義理正確。

    此句說明該論著的理論依據(原宗)是取材於《大地持論》,並在原有基礎上對法義進行了適度的擴展與詳細闡述,以使論理更完備。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顯示出對法師及對方身分的尊重。
    在菩薩戒的修行語境中,透過謙敬的請益來啟動法義的討論。

    此為受戒儀軌中的請求文句。
    受戒者需明確表達主體身分,並向具格的授戒師(大德)正式請求納受菩薩戒,以建立正式的戒律傳承與誓願關係。

    此句為請求法師或高僧允許演說或誦習戒律的謙辭。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請求者對大德的恭敬,以及希望對方以「憐愍」(慈悲心)來接納聽聞。

    此句描述在受戒儀式中,請求受戒者(乞戒者)對導師或具資格的授戒者表達恭敬的稱呼。
    在律疏語境中,這體現了授戒過程中對彼此身分與德行的認可。

    此句描述求戒者在心念成熟、時機適宜時,向授戒師正式請求領受菩薩戒。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時」的適當性與求戒者的誠心願力。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在菩薩戒的規範中,戒律分為「遮法」與「犯法」兩類。
    遮法是指為了防護、禁制而設定的規範,旨在防止修行者陷入可能的過失之中,而非直接定義為罪相的犯法。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或儀軌中的禮敬與宣誓過程,表現出對諸佛菩薩的恭敬心以及向法界大眾公開誓願的莊嚴相。

    此句描述菩薩戒傳承的儀軌過程,強調受戒需有適格的傳戒師(諸佛、菩薩或僧團)作為依止,透過「乞受」表達修行者對戒律的恭敬與渴求。

    本句定義真實菩薩的具體特徵:必須具備發心(菩提願)、信仰(深信)與實踐(捨財捨身)三個要素。
    在《菩薩戒義疏》的語境下,強調菩薩戒的修持不在於形式,而在於內在願力的堅定與對利他精神的徹底實踐。

    此句為求受菩薩戒時的發願請求。
    在律疏語境中,受戒需透過對三寶(佛、法、僧)的至誠祈請,並強調受戒者對三寶的依止與對法義的渴求,由三寶施予戒法以確立菩薩之身分。

    此處描述的是菩薩戒傳承中,授戒者(授戒師)對受戒者進行正式詢問與指示的儀軌過程。
    在律疏語境中,此為受戒程序之次第,旨在確認受戒者的心志與準備狀態。

    此段詳述菩薩戒的組成結構。
    菩薩戒不單是禁止惡行(律儀),更強調積極地追求善法(攝善)與救度眾生(攝眾生),將個人修持與利他行為統一起來,構成三世菩薩修行共同的依止基礎。

    此句強調菩薩戒法之普遍性與恆常性,說明此修行法門不分時空,是所有發心菩提者在三世中共同遵循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對受戒者或修行者的詰問,旨在確認其是否能將所學的菩薩戒義理內化,並在實際生活中嚴格持守,不使其失戒。

    此處描述菩薩戒傳承中「重複受戒」的儀軌程序。
    在律宗體系中,受戒需有明確的傳承(從某菩薩邊)與見證(於一切佛菩薩前)。
    當受戒者非首次受戒時,需在儀軌中明確標記是第二次或第三次受戒,以示戒體的延續與確認。

    此句描述菩薩戒傳授過程中的法律程序,強調受戒需有證人(監 witness)在場,以確保受戒過程的真實性與嚴肅性,符合律宗對於受戒儀軌的規範。

    此句為菩薩在禮敬或稱讚諸佛時的偈頌,強調佛陀的三種特質:一是「第一勝師」,指在法義上無上,能導引眾生出離;二是「柔和」,指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展現的慈悲與耐心;三是「軟覺」,指佛陀以柔和的方便法門(軟法)使眾生覺悟,非以強勢或峻厲之法,體現佛法度眾的圓融與慈悲。

    此句描述菩薩戒受戒儀軌中的正式程序。
    在傳戒過程中,受戒者需在傳戒菩薩面前,重複三遍受戒詞,以表示堅定不移且確實領受,此為律儀戒之法定程序。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說明,指出在詳述完「十重相」(指菩薩戒中關於十種具體的相狀或層次)之後,進入對該法義的總結與讚嘆部分,以完成該段落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作者對菩薩戒授持或解釋之實務操作的歷史觀察,說明某種特定的授戒或解讀法在齊、宋兩代之後成為主流做法。

    此句為作者說明文本版本來源的考證。
    文中提及《地持論》的譯本由曇無讖在河西(古西域地區)翻譯,因此在編號或標題中標記為「高昌本」以區分不同譯本。

    本句敘述一名出家修行者(沙門)在領受菩薩戒之前,先透過求讖(預兆)來確認自身是否具備受戒的機緣或正當性,反映了當時部分修行者對受戒時機與前路預測的心理。

    此處描述在律儀或戒律執行過程中,對違犯者不予直接寬恕,而要求其先行懺悔(悔過),以清淨心態面對後續的處置或修習,體現了律宗對「悔過」作為轉向正道的必要性要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經過特定時間的準備或禪定後,前往授戒師(讖)處請求正式授予菩薩戒。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受戒前的修習與正式授戒的程序。

    此處描述人物之心理與反應狀態,屬於敘事過程,用以鋪陳後續之對話或法義討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困境或未能如願時,不向外求因,而向內省察,將其視為過去累積的業障尚未淨除之結果,體現了律疏中強調的因果自負與懺悔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犯戒或修行過程中,透過長時間且至誠的禮拜與懺悔來除除業障、恢復清淨,強調誠心(竭誠)與持恆(三年)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夢中獲得佛陀的授戒,在律疏的脈絡中,這類敘事旨在說明戒法之殊勝以及得戒的殊勝因緣,顯示其心念與戒法之感應。

    此句描述人物在夢後之行動計畫,旨在透過讖言(預言)來解析夢境之寓意,屬於敘事鋪陳,用以引出後續之法義或因果論述。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反應。
    -「善哉」- 是佛教中極為常見的讚歎語,用於肯定對方的正見、善行或對法義的領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感應或依循師長的指導,正式領受菩薩戒並將其內化於心的狀態,強調「感」字體現了戒法與心境的契合。

    此句描述在菩薩戒的授戒或發心過程中,由具備資格的證人(如三寶或具德僧團)對菩薩的誓願與承諾進行印證,確保其發心之真實性與正當性。

    此處描述菩薩戒授戒的儀軌流程,強調在佛像前依循特定順序,詳細宣說戒律的具體內容與相狀,以使受戒者明確知曉戒條之義理與禁忌。

    此句為敘事記錄,介紹當時參與討論或被提及的僧侶身分及其在地域上的影響力,用以證明所述觀點或傳承之可靠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請求受菩薩戒(進感戒)的過程中,透過夢境獲得靈驗或啟示,顯示其心行與戒法契合,屬感應道之現象。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僧團中依據「戒臘」(出家年資)確立尊卑順序,體現佛教律制中對年資與師承的尊重,透過謙卑心請求建立法師徒關係,以利於正法傳承與指導。

    此句記載菩薩戒傳承之盛況,說明在特定時間點之後,有大量修行者領受菩薩戒,顯示該法門之廣傳與受眾之多。

    此段文字為經疏中的歷史背景記載,描述當時的政治局勢與人物遷徙,用以交代譯經或法會發生的時空背景。

    此句描述弟子與導師之間依止的關係,體現了出家修行中對師長的恭敬以及師徒之間隨行的法規與情誼。

    此處描述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之最高境界——捨身佈施。
    在極端飢荒的環境下,不惜毀損自身肉體以救濟他人,體現了大乘菩薩為利他而捨棄自我的慈悲心與勇猛精進。

    此句為記錄傳法脈絡的傳記式敘述,記載僧遵之身分、籍貫及其在戒律法脈中的承接關係,體現了律宗傳承對師承脈絡的重視。

    本句記載法義傳承的脈絡,說明除了前述之人外,曇景比丘亦是此法義的傳承者,旨在證明法脈傳承的真實性與廣泛性。

    此處為疏論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或文本來源時的說明,旨在標明該版本之地理來源以作考證,屬於文獻學的考據說明,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為記錄佛教傳承之史料,記述法師玄暢在元嘉年間從北魏遷徙至南朝,體現了當時佛教僧侶在南北朝之間的交流與法脈傳遞。

    本句記載菩薩戒法傳承之特定地理位置與授戒行為,強調戒法傳承的具體時空背景與法脈延續。

    此句出於《菩薩戒義疏》,旨在對比不同版本或不同說法之戒律內容。
    說明在覈心義理與大體結構上保持一致,但在細節表述或具體條目上存在微小差異,提醒修行者在對照校勘時需注意細節,而非視為矛盾。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校勘文本時的註記,說明針對該處經文或律典,存在另一種由暢法師傳承或校訂的文本版本,用以對比不同本之差異。

    此句為對譯本來源與內容關係的說明。
    指出該文本由譯師出曇無讖翻譯,且在編撰或翻譯過程中,對《大地持論》(瑜伽師地論)的內容進行了小幅度的擴充或詳細闡述。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誓願與讖誓(預言式誓願)的性質。
    作者解釋為何在經文中會出現重複的表述,是因為為了確保讖誓的願力能確實發起,不致遺漏,故在表述上採取重複強調的方式,此屬人之常情且為謹慎之舉。

名相註解
  • 高昌本:指源自高昌國(今吐魯番地區)傳入或在此地抄錄的經典版本。
  • 暢法師:指參與翻譯或傳播該經典的法師,此處為版本標題之名相。
  • 原宗:指原本依據的宗義或理論來源。
  • 《地持》:指《大地持論》,是論述菩薩行與地位的重要論著。
  • 族姓大德:指出身於高貴種姓(如剎帝利或婆羅門)且在德行上受人尊敬的修行者。
  • 某甲:指代受戒者的姓名。
  • 乞受:佛教術語,指謙卑地請求領受戒法或法門。
  • 憐愍:指出於慈悲心而對他人的苦難或請求產生共感並予以幫助。
  • 乞戒:請求受戒,指修行者向具資格的僧團或導師請求授予戒律。
  • 族姓:指出身於高貴種姓(如剎帝利、婆羅門),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具備優良根基、具有修行潛能的修行者。
  • 遮法:指律法中旨在禁制、防護而設的條項,用以遮止不應行的行為,防止生起過錯。
  • 白:稟報、告知,是對上級或尊者的恭敬用語。
  • 菩薩僧:指菩薩的集會或羣體,在此指所有修習菩薩道的聖眾。
  • 僧:指僧伽(Sangha),在此指具備傳戒資格的僧團。
  • 真實菩薩:指不僅在名義上,且在心行中真正契合菩薩道實踐者。
  • 受戒者:指請求領受菩薩戒、並在授戒儀軌中接受考覈與傳承的修行人。
  • 攝眾生戒:指以慈悲心攝受並救度一切眾生,將利他行視為戒律的實踐。
  • 持:指持戒,即在心中恆常守護戒律,不令其毀壞。
  • 唱言:大聲宣告,使在場眾人皆知,是律儀中的正式程序。
  • 說受:指透過口頭誦習、承接而領受戒律。
  • 證人:在受戒儀式中負責見證受戒者與傳戒者之間契約成立的人員。
  • 第一勝師:指佛陀是世間最卓越、無上之導師。
  • 軟覺者:指以柔和、溫婉的方便手段使眾生覺悟的覺者。「軟」在此處指方便法門的柔和與慈悲。
  • 菩薩律儀戒: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受持的戒律,旨在調伏身心、救度眾生。
  • 齊宋:指中國南朝的宋、齊兩代,在此語境下指代特定的歷史時期及當時佛教傳承的習慣。
  • 河西:指河西走廊地區,古代佛教傳入中原的重要譯經中心。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總稱。
  • 道進:人名。
  • 求讖:請求預測吉凶或獲取神祕預兆。
  • 悔過:指對過去過錯感到後悔並決定不再犯,是佛教懺悔程序中的核心心理狀態。
  • 讖:此處指授戒師或具備授戒資格的導師。
  • 障業:指修行過程中阻礙悟道或妨礙事行的業力,包括煩惱障與所纏障。
  • 禮懺:結合禮拜與懺悔的修行法門,旨在透過身體的謙卑(禮)與心靈的覺察悔改(懺)來消除罪障。
  • 釋迦文佛:指釋迦牟尼佛。
  • 授戒:指佛菩薩或具格資格的授戒師將戒律傳授給受戒者,使其正式進入僧團或獲得特定戒位。
  • 善哉:梵文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極好」,是用於讚嘆對方的正見或善行之語。
  • 感戒:指領受戒律並產生感應,使其在心中生起持戒的信心與實踐。
  • 道朗法師:僧名,指當時的一位法師。
  • 高足:指德高望重、學識深厚的僧侶,即高僧。
  • 進感戒:指請求、申請受菩薩戒的過程。
  • 通夢:指透過夢境獲得感應、啟示或訊息。
  • 戒臘:指出家後受戒的年數,是僧團判定僧侶資歷高低的標準。
  • 進受:指領受戒律或進入某種法門的儀式過程。
  • 河西王:指北朝時期統治河西地區的君主。
  • 沮渠蒙遜:北涼的開國君主。
  • 高昌: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新疆吐魯番地區。
  • 進:指進菩薩,此處為特定人物之稱呼。
  • 進弟子:指在受具足戒前,已受十戒而進入僧團學習的修行者。
  • 高昌人:高昌為古西域國名,今新疆吐魯番地區。
  • 戒法:指佛陀所制定的僧團律儀及相關解釋,在此指傳承的律法體系。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曇景:人名,此處指傳承該法義的特定比丘。
  • 元嘉:南朝宋之年號,指元嘉年間。
  • 玄暢法師:指當時的一位高僧法師。
  • 魏國:指北魏。
  • 度:指跨越國境而來,此處指遷徙或傳法而至。
  • 荊囑之門:指特定地名或門戶,在此為宣授菩薩戒之場所。
  • 菩薩戒法:大乘佛教中為成就菩提、利他救眾而需受持的戒律體系。
  • 本:指文本、抄本或版本,在佛教經論校勘中常用於區分不同傳承的文字記錄。
  • 出曇無讖:古印度譯師,曾譯出《瑜伽師地論》等重要論典。
  • 讖誓:指一種預言性質的誓願,或對未來特定果位的篤定誓願。

三、高昌本者,或題暢法師本。原宗出《地 持》而作法小廣。先請師云:「族姓大德!我某甲, 今從大德乞受菩薩戒。唯願大德,忍許聽受, 憐愍故。」次乞戒云:「族姓大德!今正是時,願 時與我受菩薩戒。」次問遮法。師應起,為 白諸佛,唱言:「一切諸佛及大地諸菩薩僧聽! 此某甲菩薩,欲從諸佛菩薩僧,乞受菩薩戒。 此某甲,已是真實菩薩,已發菩提願,能生深 信,已能捨一切所有,不惜身命。唯願諸佛菩 薩僧,憐愍故,施與某甲菩薩戒。」次問受戒者 言:「汝某甲聽!一切諸佛菩薩僧受菩薩戒, 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是過去、未來、現 在一切菩薩所住戒。如過去菩薩已學,未來 菩薩當學,現在菩薩今學。汝如是學,汝能持 不?」次白竟,唱言:「此某甲菩薩,於一切佛菩 薩前,從我某甲菩薩邊,已第二、第三說受菩 薩戒竟。我某甲菩薩為作證人,此受戒菩薩 名某甲。復白十方無量諸佛,第一勝師及柔 和者,一切眾生軟覺者。此某甲菩薩,於某甲 菩薩前,已三說受一切菩薩律儀戒竟。」次說 十重相竟,結撮讚歎。自齊宋已來,多用此 法。所以題作高昌本者,尋《地持》是曇無讖於 河西所譯。有沙門道進,求讖受菩薩戒。讖不 許,且令悔過。七日七夜竟,詣讖求受。讖大怒 不答。進自念:「正是我障業未消耳。」復更竭誠 禮懺,首尾三年。進夢見釋迦文佛,授己戒法。 明日詣讖,欲說所夢。未至數十步,讖驚起唱: 「善哉!已感戒矣。我當為汝作證。」次第於佛像 前,更說戒相。時有道朗法師,是河西高足。當 進感戒之時,朗亦通夢。乃自卑戒臘,求為法 弟。於是後進受者,千有餘人。河西王沮渠 蒙遜子景環,後移據高昌。既奉進為師,進亦 隨往。值高昌荒餓,進生割己身,以救飢者,因 此捨命。進弟子僧遵,姓趙,高昌人,傳師戒 法。復有比丘曇景,亦傳此法。宗出彼郡,故名 高昌本。又元嘉末,有玄暢法師,從魏國度。在 荊囑之門,宣授菩薩戒法。大略相似,不無小 異。故別有暢法師本。此出曇無讖,而小廣《地 持》。恐讖誓願發起,人情有此重複也。

22
白話直譯
四、《瓔珞經》受菩薩戒法。首先禮敬三世三寶。接著受持四不壞信,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歸依戒。然後懺悔十惡、五逆等罪。接著宣說十重戒,違犯者失去四十二賢聖法。問:「能持守嗎?」然後總結三歸,再次宣說前述十重戒,讚歎發願說:「受菩薩戒者,能超越四魔,超脫三界之苦,生生不失,常隨行於人,直到成佛。若不受戒,就不算有情眾生,與畜生無異,常遠離三寶大海,不是菩薩,是邪見外道,不合人情。勸人受戒的功德,勝過建造八萬四千寶塔。有戒而犯戒,勝過無戒而不犯。若在真佛菩薩前受戒,名為上品戒。若在佛滅度之後,千里之內沒有法師,於佛菩薩像前自行發誓受戒者,稱為下品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是根據《瓔珞經》來領受菩薩戒的方法。。首先向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三寶頂禮。。接著受持四種不可破壞的信心:分別是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以及歸依戒律。。接下來是懺悔的部分,包括十種惡業與五種極重罪等。。接下來說明十重戒,違反這些戒律的人會失去四十二種賢聖法。。問道:「是否能夠持守這個戒律?」。接著集合在一起地三歸依,重新誦習之前的十重戒,並讚嘆著發願說:「受持菩薩戒的人,能夠超越四種魔障,脫離三界的痛苦,生生世世不失菩薩道,一直跟隨修行,直到最終成就佛果。」。如果不受戒,就不能稱作有覺悟的人,與畜生沒有區別,經常遠離三寶的救度,不能稱為菩薩,而是持有錯誤見解的外道,不符合人之常情。。鼓勵並引導他人接受菩薩戒而獲得的功德,比建造八萬四千座寶塔還要大。。持有戒律但偶然犯錯的人,比根本不持戒而沒有犯錯記錄的人要好。。如果在真正的佛或菩薩面前領受戒律,就稱為上品戒。。在佛陀入滅之後,如果方圓千里內沒有可以傳授戒律的法師,修行者在佛菩薩像前自我發願受戒,這被稱為「下品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在論述菩薩戒之受持方式時,列舉的不同來源或法門,其中第四項提及依據《瓔珞經》的體系來領受菩薩戒。

    此處描述菩薩戒儀軌之開端,強調在正式進入戒法前,需先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佛、法、僧三寶表達最高敬意,以淨化心意識並建立恭敬心。

    此處描述菩薩戒受戒之儀軌,在正式受戒前先建立堅固不搖的信仰基礎。
    四不壞信是指對佛、法、僧三寶以及戒律的絕對信任,使其在面對逆境或誘惑時亦不退轉,是進入菩薩道修行的心理前提。

    此處描述菩薩戒修行中的懺悔次第,強調針對極重的業障(如十惡與五逆)進行至誠懺悔,以清淨心業,使修行不至因重罪而受障。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較為嚴重的「十重戒」之違犯後果。
    在《菩薩戒義疏》的體系中,犯十重戒不僅是違犯律儀,更會導致修行者失去原有的賢聖果位或修行之法益(即四十二賢聖法),強調其對修行進程的嚴重損害。

    此句出於菩薩戒的授戒程序,係指授戒師詢問受戒者是否具備持守菩薩戒律的信心與能力,確認其願心與實踐之決心。

    本段描述受菩薩戒的儀軌與其功德。
    首先透過三歸依淨心,再由十重戒確立戒律基礎。
    其核心義理在於強調菩薩戒的「不退」特質,即受戒後雖歷經生死輪迴,但能以戒力克服魔障與三界苦,確保修行不中斷,最終達成圓滿成佛的目標。

    此處強調菩薩戒在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在律疏語境下,受戒是區分聖俗、菩薩與外道的關鍵標誌。
    不持戒者缺乏覺悟的自律,在法義上被視為與畜生同樣處於無明狀態,且因遠離三寶(佛、法、僧)的依止,無法成就菩薩道,甚至墮入邪見之途。

    此句強調「法施」與「戒律」的重要性。
    在律疏語境中,引導眾生進入聖道、建立清淨戒行,其對眾生解脫的實質影響遠大於單純的物質佈施或造塔供養,體現了心靈轉化勝於外在造作的義理。

    此句強調「發心持戒」的重要性。
    持戒者雖有犯錯,但其心中已有對律儀的尊重與歸依,具有修行之基;而無戒者雖無犯戒之實,卻因缺乏正見與對戒律的敬畏,在法義上處於劣勢。
    這體現了菩薩戒中對於「志願」與「心態」的重視。

    此處討論菩薩戒受戒的等級之分。
    依據受戒對象的聖格高低而定,直接由佛或菩薩親授者,其法效與威德最高,故稱之為「上品」。

    此處說明菩薩戒受持的三種等級(上、中、下品)。
    正常受戒需由具格之師傳授,但在缺乏法師的特殊情況下,允許透過在佛像前自誓受戒以維持法脈傳承,雖有效力但位列下品。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三寶:指佛、法、僧。
  • 四不壞信:指對佛、法、僧、戒四者具有不可毀壞、永不退轉的堅定信心。
  • 歸依:將身心完全投靠於聖者或正法,以求解脫。
  • 歸依戒:在菩薩戒體系中,將戒律視為修行解脫的依止,與三寶並列作為信心的對象。
  • 十惡:指十種最嚴重的惡業,包括殺、盜、淫、妄語、兩口、惡作、妄作、偷盜法物、不敬父母、不敬師長(依律藏體系而定)。
  • 五逆:指五種極其沉重的罪業,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身破僧伽、出佛身血。
  • 十重戒:菩薩戒中較重的十項禁戒,犯之較一般輕罪更為嚴重。
  • 四十二賢聖法:指修行者在菩薩道中所成就的四十二種賢聖之法益或果位。
  • 四魔:指煩惱魔、死魔、天魔、自在魔,指阻礙修行解脫的四種障礙。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受苦的空間範圍。
  • 常隨行人:指始終跟隨佛菩薩修行,不離菩薩道而行的人。
  • 有識:指具有正覺、正見的覺悟心,非單指意識(vijnana)。
  • 三寶海:三寶(佛、法、僧)如大海般廣大深邃,能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邪見外道:指持有錯誤見解、不認同佛法正見的非佛教修行者。
  • 勸化:指菩薩以慈悲心勸導、感化他人信奉佛法並修行。
  • 寶塔:以金、銀、琉璃等寶物建造的佛塔,象徵對佛的崇敬與供養。
  • 有戒:指正式受戒,在心中建立起對戒律的承擔與誓願。
  • 無戒:指未受戒或不認同戒律,缺乏對律儀的敬畏心。
  • 真佛菩薩:指真實存在於法界或化現於世的佛陀與菩薩。
  • 上品戒:指受戒條件最優、法力最完備的最高等級戒法。
  • 佛滅:指佛陀入涅槃,不再在世。
  • 法師:指能教授佛法、傳授戒律且具備資格的僧侶。
  • 自誓受:指在沒有授戒師的情況下,由修行者自行發願向佛菩薩請求受戒。
  • 下品戒:菩薩戒受持等級之三,指缺乏正式授戒程序而由自誓受得的戒位。

四、《瓔珞 經》受菩薩戒法。前禮三世三寶。次受四不壞 信,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歸依戒。次懺悔 十惡五逆等。次說十重戒,犯者失四十二賢 聖法。問:「能持不?」然後結撮三歸,重騰前十 重戒,讚歎發願言:「受菩薩戒者,超度四魔,越 三界苦,生生不失,常隨行人,乃至成佛。若不 受戒,不名有識,畜生無異,常離三寶海,非菩 薩,是邪見外道,不近人情。勸化人受戒功德, 勝造八萬四千寶塔。有戒犯者,勝無戒不犯。 若真佛菩薩前受者,名上品戒。若佛滅後,千 里內無法師,從佛菩薩像前自誓受者,名下 品戒。」

23
白話直譯
五、新撰本,是近代諸師所編,共有十八科:第一,師父初入道場禮佛,在佛旁邊就座。第二,弟子進入道場禮佛,胡跪。第三,師父請三寶。第四,令弟子發心憶念三寶,如同三寶現前。第五,懺悔十種不善業。第六,請諸聖者作為師長。第七,請現前的師父。第八,師父讚歎弟子能發殊勝之心。第九,正式乞求此戒。第十,教導發菩薩心。第十一,詢問遮難之法。第十二,憶念已得戒體。第十三,發戒時立下誓願。第十四,受持菩薩三皈依。第十六,結束儀式。第十七,師父回座勸勉學習。第十八,說明十重戒相,總結讚歎,禮佛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是新編的版本,由近代的幾位老師彙整而成,總共分為十八個科目:第一科是描述老師剛進入道場時先禮敬佛陀,然後在佛陀身邊坐下。。第二部分,弟子進入道場禮拜佛陀,並行胡跪禮。。第三部分,是關於授戒師請求三寶共同見證的儀軌。。第四步,在心中思念佛法僧三寶,就如同他們就在眼前一樣。。第五項是懺悔十種不善的行為。。第六項是請求諸位聖者擔任導師。。第七個步驟,邀請擔任現前師的人到場。。第八項,老師稱讚弟子能夠發起殊勝的菩提心。。第九項,是正式向導師請求受持這個戒律。。第十項是教導如何發起菩薩心。。第十一項,討論關於「遮法」的問題。。第十二項是「想」:指在心中憶念而獲得戒法。。第十三項是關於在發願受戒時所立的誓願。。第十四項是受菩薩戒的儀式:首先進行三皈依。。第十六部分,總結圓滿。。第十七項,老師回到座位上,勸勉弟子們努力學習。。第十八項,說明十重罪相,總結並讚嘆,隨後行禮離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之目錄或結構說明。
    文中「新撰本」指後世學者對戒律文本的重新編校與分類,將其分為十八個科目以利於研習。
    第一科記載入道場禮佛的儀軌,體現了修習菩薩戒前需先建立恭敬心之禮法。

    此處描述修行者進入聖域(道場)後,依循禮儀對佛陀表達至高敬意的儀軌。
    胡跪是一種極其恭敬的禮拜方式,體現了弟子對導師及正法的謙卑與虔誠。

    此處描述菩薩戒授戒儀式中的特定步驟。
    在正式授戒前,授戒師需請佛、法、僧三寶共同作證,以確保戒體的清淨與傳承的合法性,體現律儀的莊嚴與共識。

    此處描述的是菩薩戒修行或儀軌中的觀想過程。
    透過專注的心念,將三寶的聖相具象化在眼前,以建立強烈的信心與感應,是進入正式戒法修行前的心態準備。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對過去所造的十種不善業(十不善業)進行至誠的懺悔,以清淨心垢,恢復戒體之清淨,是菩薩修行中不可或缺的淨化過程。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正確領悟正法並依循正道,而向具備證悟果位的聖者請求指導。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依師承導之重要性,以確保戒律與法義之傳承不至偏差。

    此處指在菩薩戒的授戒儀軌中,需要邀請一位具備資格的僧侶擔任「現前師」,負責在授戒過程中引導受戒者並見證儀式。

    此處描述師徒之間關於發心的互動。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發起「勝心」(即菩提心)是進入菩薩道的根本,而導師的讚歎能起到正向的鼓勵作用,強化修行者的信心與願力。

    此處描述的是菩薩戒受戒儀軌中的特定步驟。
    在正式受戒前需經過一系列的前行程序,而「正乞」是指在滿足所有條件後,正式向授戒師請求授予菩薩戒的關鍵環節。

    此處指在菩薩戒的授戒或修行程序中,第十個步驟或要項是指導修行者生起大乘菩提心,即誓願為利眾生而成就佛道,這是進入菩薩道的核心前提。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進入探討「遮法」的章節。
    在律法體系中,「遮」是指禁止、禁制或限制,用以規範修行者不可行之行為,與直接處罰的「罪」相對,側重於預防與規範。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得戒方式。
    在律法體系中,得戒通常需經過師傳,但在此處提及「想」,是指透過內心強烈的憶念、領悟與誓願(想),而與菩薩戒之法義相契合,從而獲得戒體的殊勝狀態。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中針對菩薩戒受持程序的詳細分析,強調在正式請求受戒(發戒)的過程中,修行者需建立堅定的誓願,以確立菩提心並承擔菩薩行之責任。

    此處記載菩薩戒授戒儀軌的次第。
    在正式受戒前,必須先進行「三歸依」(歸依佛、法、僧),以確立正信與歸屬,作為進入菩薩道修行之基礎。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記。
    「結」指總結前文所述之義理;「竟」指結束、完結。
    標誌著該段落或該項論述已至終結。

    此處描述授戒或講法程序中的一個環節。
    在完成特定儀軌或說明後,導師返回原位,對修行者進行勉勵,使其精進於菩薩戒的學習與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戒行者或說法者在闡述完「十重罪」之相狀後,進行總結性讚歎,隨即依照禮儀完成法會或對話而離去的過程。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戒律相狀的完整說明與儀軌的圓滿。

名相註解
  • 新撰本:指後世重新編撰、彙集而成的版本。
  • 科:佛教經論中將內容依義理或順序劃分的章節、科目。
  • 胡跪:一種禮拜姿勢,指單膝跪地,另一膝微曲,身體前傾,常用於對尊者的極高敬禮。
  • 師請:指授戒師(或導師)在儀軌中向三寶表達請求與頂禮的過程。
  • 如在目前:一種觀想法,透過專心念誦或思惟,使心境中三寶的形象清晰,如同親眼見到一般。
  • 諸聖:指已證得聖果(如阿羅漢、菩薩、佛)的聖者。
  • 作師:指擔任導師、指導修行。
  • 現前師:在授戒儀式中,親自面對受戒者,負責宣讀戒項、引導程序並見證受戒過程的導師或僧侶。
  • 勝心:指殊勝之心,在菩薩戒語境中特指發心為菩提、誓願普利眾生的菩提心。
  • 正乞:指在受戒儀式中,正式向授戒者請求授予戒律的程序。
  • 菩薩心:指菩提心,即為了救度一切眾生而發起的覺悟之心。
  • 想:在此指意識的領悟、憶念或對法義的深切思惟。
  • 立誓:在受戒時設定願力,誓願度盡一切眾生,不退轉菩提心。
  • 受菩薩:指受菩薩戒,即發菩提心並承接菩薩之戒律。
  • 結竟:佛教論疏中常用的結構詞,指對前文論述進行總結並宣告完結。
  • 勸學:指勉勵弟子研習法義、精進修行的教導行為。
  • 作禮:佛教禮儀,指合掌、頂禮等表達恭敬的行為。

五、新撰本者,是近代諸師所集,凡十八 科:第一、師初入道場禮佛,在佛邊就座坐。第 二、弟子入道場禮佛,胡跪。第三、師請三寶。第 四、令起心念三寶,如在目前。第五、懺悔十不 善業。第六、請諸聖作師。第七、請現前師。第八、 師讚歎弟子能發勝心。第九、正乞是戒。第十、 教發菩薩心。第十一、問遮法。第十二、想 念得戒。第十三、發戒時立誓。第十四、受菩薩 三歸。第十六、結竟。第十七、師還坐 勸學。第十八、說十重相,結撮讚歎,作禮便去。

24
白話直譯
六、制旨受戒法,詳細包含在家與出家方法,因篇幅廣大,此處不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說明制定戒律的宗旨與受戒的方法,其中包含了在家修行者與出家僧人的具體做法,因為內容太詳細太長,所以這裡就不一一列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說明,指出在菩薩戒的制度中,對於不同身分(在家與出家)的受戒程序與宗旨均有完整規範,但為求簡練,作者在該處省略了詳細的文字記錄。

名相註解
  • 制旨:指制定戒律的宗旨、目的與根本原則。
  • 出家: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的比丘、比丘尼等。

六、制旨受戒法,備有在家出家方法,文廣不 列也。

25
白話直譯
此經名為「梵網」,上卷文中說:佛觀大梵天王因陀羅網,千重彩紋互不障礙,說無量世界如同網目,每一世界各自不同,諸佛教法也如此,莊嚴梵身毫無障礙。以譬喻立名,總括全經所證各有差別,如同梵王之網。品名「菩薩心地」,也是譬喻之名,品中所說大士所依,如同人身有心,能統攝萬事,生起殊勝果報,為大士所依,義理如大地。「盧舍那」,《寶梁經》譯為「淨滿」,因一切煩惱皆盡稱為「淨」,德行圓滿稱為「滿」。釋迦牟尼,《瑞應經》譯為「能儒」,也稱「能仁」,又作「能忍」,亦名「直林」。牟尼,指身口意,或說為「度沃焦」,此為不同說法。《華嚴.名號品》有時稱盧舍,有時稱釋迦,今說不一不異,隨機應緣聽聞即可。釋迦在第四禪摩醯首羅宮說此心地品。從經文前後來看,有千位釋迦與千百億釋迦各自與有緣眾生相接,皆至舍那佛處,受持菩薩戒藏,然後各自坐道場,示現成佛,重說佛法,共有十處:一、在妙光堂說十世界海,二、在帝釋宮說十住,三、在夜摩宮說十行,四、在兜率天說十迴向,五、在化樂天說十禪定,六、在他化天說十地,七、在初禪說十金剛,八、在二禪說十忍,九、在三禪說十願,十、在四禪說心地品。第七會總結再說前三十心、十地,皆以無相義解釋。後文又說:釋迦從初蓮華藏世界進入天宮,下生閻浮提成佛,名為釋迦。最初在道場說法,乃至於十個地方。又從天宮下降,到菩提樹下,為這些眾生宣說盧舍那初發心所誦的戒法,就是十重四十八輕。《華嚴經》所說,文義尚未完整,只記載有七處八會,多數記載未提及離開本座,也未說在化樂天說法。但這部經多次記載佛起身坐下,又前往其他地方,在化樂天宣說十種禪定。而且各地多有不相符合之處,前後座次有時相同有時不同,這是因為聖者的行跡難以思量,隨著眾生根機而有不同說法。在三種教法中,這屬於頓教,闡明佛性常住與一乘的微妙旨趣。所教化的對象唯有大士,並非二乘。《華嚴經》說:二乘雖在座,卻不知不覺。因為大士的階位,並非二乘所能行持;制定戒律的輕重,也不是小乘所學。大小乘的戒律,制定方法各不相同。菩薩一次頓時制定五十八條,聲聞則隨犯隨結。理論上依根機而設,事相上有三義:一、大士深信,頓時聽聞也不違逆;聲聞信心淺薄,頓時聽聞則不接受。二是大士不常侍奉在側,無法隨事隨時啟白,因此一次頓時制定;聲聞常能隨侍左右,可以有小事啟白佛陀,所以等到犯戒才制定。三是《梵網經》所制定,因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子授菩薩戒,當時諸大士依法必須宣說這五十八條,因此一次頓時制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的名字叫作《梵網經》。上卷中提到:佛陀觀察大梵天王的因陀羅網,發現那千層絢麗的色彩彼此並不遮掩。因此佛陀說明,無數的世界就像網眼一樣,每一個世界都各不相同;而佛陀教導眾生的各種門徑也是如此,能莊嚴梵身且毫無障礙。。根據譬喻來設定名稱,總體比喻這一部經中所得的果位與境界各有差異,就像梵王網一樣。。「菩薩心地」這個稱呼其實是一個比喻。這一品說明菩薩修行最核心的作用,就像人的身體必須有心臟一樣,能統領所有事情,能產生卓越的果位,是菩薩修行的依據,其含義就像大地一樣能承載萬物。。「盧舍那」這個名字在《寶梁經》裡翻譯成「淨滿」。因為所有的煩惱與缺陷都除盡了,所以叫「淨」;因為所有的功德都圓滿了,所以叫「滿」。。釋迦牟尼佛在《瑞應經》中被譯作「能儒」,也被稱為「能仁」、「能忍」以及「直林」。。所謂的「牟尼」,是指在身體、言語和思想上都達到清淨;也有說法稱之為「度沃焦」,這是另一種不同的解釋。。在《華嚴經》的名號品裡,有時稱呼盧舍,有時稱呼釋迦。現在說明這兩者既不是同一,也不是截然不同,應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緣分來領會。。釋迦牟尼佛在第四禪天的摩醯首羅天宮中,宣講這個關於心地的章節。。考察這段文字的起承轉合,發現有一千名以及千百億名釋迦牟尼佛,分別與有緣者接洽,一同前往舍那菩薩那裡領受菩薩戒。之後他們各自在道場成就正覺,並在十個不同的地方重複宣說法義:第一是在妙光堂講十世界海,第二是在帝釋宮講十住,第三是在夜摩宮講十行,第四是在兜率天講十迴向,第五是在化樂天講十禪定,第六是在他化天講十地,第七是在初禪講十金剛,第八是在二禪講十忍,第九是在三禪講十願,第十則是在四禪講心地品。。在第七次集會中,總結並重新說明前面提到的三十心與十地,這些內容全部都是從「無相」的義理來解釋的。。後面又說:釋迦牟尼佛從最初的蓮華藏世界進入天宮,接著降生在閻浮提,最後成就正覺,被稱為釋迦。。從在道場說法開始,直到十個地點。。接著從天宮下來,來到菩提樹下,為眾生說明盧舍那佛在最初發心時所受持的戒律,也就是十個重罪與四十八個輕罪的戒條。。《華嚴經》的內容非常廣博,文字未能全部記載,僅概括為七個地點與八個集會;大部分的說法場域中,佛陀並未離開本座,而有些場次則是在化樂天中說法。。這部經典在傳述過程中,經歷了多次起坐變換地點,接著又到了其他地方,在化樂天中說明十種禪定。。此外,許多地方的描述並不一致,前後的座次安排也時而相同、時而不同,這是因為聖人的行跡深奧難以揣摩,所以根據不同的對象而有不同的說法。。在三種教法中,這屬於頓教,旨在說明佛性永遠存在,以及一乘的深奧宗旨。。接受這個戒律的人只能是菩薩,而不能是追求阿羅漢或辟支佛的二乘修行者。。《華嚴經》中提到:聲聞與緣覺雖然在場,但卻沒有察覺到。。因為這是菩薩的修行階段,不是聲聞與緣覺所行修的。。如何制定戒律的輕重標準,並不是小乘修行者所學習的內容。。大乘菩薩戒和小乘比丘、比丘尼戒在制定方法和規則上是不一樣的。。菩薩在一次制定中便規定了五十八項戒律;而聲聞比丘的持戒與違犯,則是隨時發生違犯就隨時設定結罪處分。。理論部分與根機契機有關;而事論則分為三種義理:第一,菩薩具有深厚的信心,能立刻領悟且不生排斥。。聲聞眾生的信心不足,如果突然聽到深奧的教法,無法領受。。第二點是,菩薩並不總是隨侍在身邊,沒有機會隨時根據事情進展而稟報,所以才一次性地制定規定。。聲聞弟子經常能隨侍在佛邊,如果有些小要求想向佛陀稟報,通常是在犯了戒律之後才予以規範限制。。第三點,《梵網經》的制定,是因為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子傳授菩薩戒,當時各位大菩薩必須說明這五十八種戒條,所以一次就全部制定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梵網經》名稱之義理來源。
    以「因陀羅網」為喻,說明法界(無量世界)與教法(佛教門)的特性:既有「各各不同」的個體差異性,又具備「不相障閡」的圓融性。
    以此比喻菩薩戒之修行,旨在使修行者在多元的教法中圓融無礙,最終莊嚴自心(梵身)。

    本文解釋以「梵王網」作為總體譬喻,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同在一部法門中,但每位菩薩所證得的境界、程度與體會各不相同,彼此交織且互有差異,正如梵王網上每顆寶珠皆能映照其他寶珠,既有獨立的特質又互相關聯。

    此處解釋「心地」之義。
    將菩薩之發心比作「心」與「地」:一是如人體之心,主宰並統領全身功能,指發菩提心是所有菩薩行位的核心驅動力;二是如大地,能承載一切種子,指菩提心具備廣大包容力,能生起一切殊勝的功德果位。

    此段解釋盧舍那佛名之深意。
    從「淨」與「滿」兩個維度說明佛果的圓滿:一是透過除盡一切垢染(患)而達到絕對的清淨;二是透過成就一切功德而達到圓滿。
    這體現了佛法中「空(淨)」與「有(滿)」的雙運圓融。

    此段文字旨在說明釋迦牟尼佛的不同稱號及其在特定經典(如《瑞應經》)中的譯名。
    這些稱號反映了佛陀在不同面向的特質,如仁慈、忍辱及教化之能。

    此句在解釋「牟尼」(Muni)之義。
    在律疏語境中,牟尼不僅是指寂靜聖者,更強調在身、口、意三業上完全調伏、寂靜清淨。
    文中提到的「度沃焦」應為梵語音譯之異稱,顯示當時對此名相有不同的詮釋版本。

    此處討論佛陀在不同名號下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透過「不一不異」的中道觀,說明名號雖異但體相不離,強調法門的宣說需契合受眾的機緣(機緣宜聞),而非死守名相。

    此句交代經文的宣說場域。
    摩醯首羅宮位於色界第四禪頂端,是色界最高層級的天宮,顯示此法義之深奧與殊勝,需在極高定境之處方能宣說。

    本段記述菩薩在成佛前的修行軌跡與成道後的教化分佈。
    強調受戒之重要性(受菩薩戒藏)以及法義在不同天界與禪定境界中的對應宣說,體現了大乘菩薩道從入戒、修行(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到圓滿成佛的次第過程。

    本句說明《菩薩戒義疏》在第七會中對前面論述的菩薩修行階位(三十心與十地)進行總結性複習,其核心解析框架在於「無相」,強調菩薩在修行各階段均應離相,以契合空性與大乘實相。

    此句敘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前的降生軌跡,強調其從蓮華藏世界(華嚴境界)出發,經天宮轉而降至人間(閻浮提)修行成道的過程,體現佛陀以化身入世度眾的圓滿次第。

    此句描述佛法傳播或戒律宣說的範圍與次第,從最初的覺悟之地(道場)開始,逐步擴展至後續的十個特定場所,體現法義宣傳的層次性與全面性。

    此段描述佛陀由天界降至菩提樹下,向眾生傳授盧舍那佛在菩薩道之初所受持的戒律。
    此戒律體系(十重四十八輕)是菩薩戒的核心組成,旨在規範菩薩行者的行為,使其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不失正念,具足慈悲與清淨心。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的說法構造。
    作者指出經文記錄有限,重點在於「七處八會」的空間佈局,並區分了佛陀說法時的狀態:部分場次佛陀於本座說法,部分則在化樂天等特定天界說法,用以說明法會的規模與層次。

    此句描述佛陀在宣說本經時的動態過程,顯示出佛法教化不限於單一地點,且涵蓋了從人間到天界的廣大範圍,特別提到在化樂天教授深層的禪定法門。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敘述不一致之處的辯正。
    作者指出,關於佛菩薩在不同地點、時間的座次或行跡描述若有出入,並非矛盾,而是由於聖者行事隨機化導(隨機說法),其神通與圓融之跡非凡夫能輕易推測,故出現不同版本的敘述。

    本句在《菩薩戒義疏》語境下,將法門歸類於「頓教」,強調透過直覺頓悟來體認佛性本具的恆常不變,並揭示所有眾生最終皆歸於一乘佛果的最高義理。

    此句在說明菩薩戒的受戒對象。
    菩薩戒是為了成就佛果而設的願心與戒律,其對象必須是發菩提心、志向廣大的「大士」(菩薩),而非僅以解脫個人痛苦為目的、追求小乘果位的「二乘」修行者。

    此句描述在極高深法義或大乘圓滿境界顯現時,僅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修行者因智慧不足,無法領悟其深義,故雖在場卻不知其妙。

    此句強調菩薩道(大士)與小乘(二乘)在修行目標與階位上的根本區別。
    菩薩旨在普度眾生、圓滿佛果,其階位之深廣與要求,非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緣覺所能企及或實踐。

    此處強調大乘菩薩戒與小乘別解脫戒在制度與觀念上的差異。
    小乘戒律多側重於個體行為的禁斷與規避(罪相之輕重),而大乘菩薩戒則著眼於發心、方便與利他之圓滿,其制戒的標準與考量維度超越了小乘的範疇。

    本句指出大乘菩薩戒與小乘(聲聞)戒律在制定原理、適用對象及禁制規範上的根本差異。
    小乘戒側重於個體解脫的清淨與禁慾;大乘戒則側重於菩提心、利他行及隨緣而行的彈性,旨在為了度化眾生而制定。

    本句對比菩薩戒與聲聞戒的制定方式。
    菩薩戒之「頓制」是指在特定時機一次性制定多項戒條;而聲聞戒則採取「隨犯隨結」的原則,即在僧團生活中,每當出現新的違犯行為,才針對該行為制定相應的處分(結罪)。

    此處區分「理論」與「事論」。
    理論側重於對修行者根機(機宜)的考量;事論則針對具體實踐的義理分析。
    第一義強調「深信」與「不逆」,指菩薩在受戒或修行時,對正法有堅定信念,能迅速契入真理而不產生對立或抗拒心,這是成就修行之基礎。

    此句說明聲聞乘修行者在根器與信心上的侷限。
    由於其傾向於漸修與對治煩惱,若直接面對大乘之頓悟教法或深奧義理,往往因缺乏足夠的信心與根基而無法接納。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制定形式。
    因大菩薩(大士)與授戒者並非時刻相隨,無法在每一件具體事務發生時即時請教或報告(隨事隨白),為了方便執行與遵守,故採取一次性統一制定(頓制)的方式。

    此處討論聲聞弟子隨侍佛陀的機緣與律制。
    說明在僧團管理中,對於隨侍之弟子若有微小請求或願望,佛陀在制定律條時,通常採取「事後制止」的原則,即在實際發生犯戒行為後,才針對該行為制定相應的戒律(即律制之隨緣性)。

    此段解釋《梵網經》菩薩戒之由來,說明該戒體是由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子授戒之際,由諸大菩薩共同闡述而一次性制定的,強調其法源之莊嚴與完整性。

名相註解
  • 因陀羅網:印度神話中大梵天或帝釋天之寶網,每一網目皆有寶珠,能映照所有網目,喻指萬法相互對映、互不遮蔽。
  • 佛教門:指佛陀為了對機度生而開闢的各種教法門徑。
  • 梵身:指清淨、莊嚴的身體或心靈境界,在此指修行菩薩戒後獲得的清淨身心。
  • 梵王網:一種著名的佛教譬喻,指一張由寶珠交織而成的網,每顆珠子都能反映其他所有珠子的影像,象徵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且各具特質的境界。
  • 菩薩心地:指菩薩最初發心追求覺悟的狀態,亦指承載菩提種子的心靈基礎。
  • 譬名:比喻之名,指用類比的方式來解釋深奧的法義。
  • 寶梁經:指《寶梁經》,一部關於佛法深奧義理及功德的經典。
  • 患:指煩惱、缺陷或障礙,在佛學語境中指需被除盡的染汙。
  • 釋迦牟尼:佛陀的族名與名號,意為「釋迦族之聖者」。
  • 能仁:指佛陀具有能化導眾生、成就仁德之功德。
  • 能忍:指佛陀具足極大之忍辱力,能承受一切艱難以度眾生。
  • 直林:釋迦牟尼佛之異譯或稱號,指其正道如林,或具有直截了當之教化特質。
  • 牟尼:梵語 Muni,意為聖者、寂靜者,指能調伏心身、達到寂靜狀態的人。
  • 身口意:佛教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度沃焦:梵語音譯,為「牟尼」之異說或相關名相之音譯。
  • 華嚴.名號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討論佛陀名號之品相。
  • 盧舍:指盧舍那佛,象徵法身,遍一切處。
  • 不一不異:佛法中描述二法關係的術語。不一指並非完全相同;不異指並非完全不同。體現中道之義。
  • 機緣:指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感應的緣分。
  • 第四禪:色界四禪的最高階段,特徵為捨心與清淨,無欲無苦。
  • 摩醯首羅宮:色界最高天(大梵天之頂)的宮殿,亦稱大梵頂。
  • 心地品:指探討心靈本性、心之覺悟路徑的法義章節。
  • 舍那:指舍那菩薩,在此語境中為授戒的導師。
  • 菩薩戒藏:菩薩修行所依持的戒律體系,是成就菩提的基礎。
  • 成正覺:指完全覺悟,達到佛果。
  • 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菩薩修行在走向覺悟過程中的不同階段(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
  • 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四種由淺入深、心境愈發寂靜的禪定境界。
  • 三十心:指菩薩從初發心至成佛過程中的三十種心境或心階。
  • 無相義:指離於相狀、不著相的義理,是般若智慧的核心,旨在破除對現象與自我的執著。
  • 蓮華藏世界:華嚴經中描述的如來清淨世界,以蓮花為象徵的莊嚴境界。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我們所處的人間世界。
  • 成道:指修行達到最高覺悟,證得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十處:指佛法宣說所涵蓋的十個特定地點或範疇。
  • 十重四十八輕:菩薩戒的罪相分類。十重指十種較嚴重的犯戒;四十八輕指四十八種較輕微的犯戒。
  • 七處八會:指《華嚴經》中佛陀在七個不同地點、分八次集會所說法的總稱。
  • 本座:指佛陀說法時所坐的寶座,在此指佛陀於定境或原位說法,未移動位置。
  • 化樂天:欲界六天之一,指能以化現之樂來吸引眾生的天界。
  • 十禪定:指十種深層的禪定狀態,在律疏或禪定論中指特定的定業層次。
  • 聖跡:聖者的行跡或足跡,指佛菩薩在世間化現的軌跡。
  • 隨機:隨機化導。指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情況,而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或敘述方式。
  • 頓教:指不需要經過長久階段性修習,而能直接契入真理的教法。
  • 一乘:指唯一的佛道,即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圓滿乘。
  • 妙旨:深奧且精妙的宗旨或核心義理。
  • 制戒:制定戒律的規範與標準。
  • 大乘戒:指菩薩戒,以發菩提心為核心,旨在普度眾生而制定的戒律。
  • 小乘戒:指聲聞、緣覺所受的戒律,如比丘、比丘尼戒,側重於個人修行清淨以求出離。
  • 製法:指戒律的制定方式、程序及其運行的體系規則。
  • 頓制:一次性地制定,而非分次漸次制定。
  • 五十八事:指菩薩戒中一次性制定的五十八項條目。
  • 持犯:指持戒的情況以及違犯戒律的行為。
  • 隨犯隨結:指在律法體系中,每當發生新的違犯事實,便隨之制定相應的罪名與處罰(結)。
  • 機宜:指眾生的根機、心境以及適宜教導的時機。
  • 不逆:指不違背、不排斥,指心隨法行,無對立之障。
  • 事論:指關於具體事相、實踐操作的論述,與純粹的理體論相對。
  • 淺信:指信心不足或根機尚淺,無法立即領悟深遠義理。
  • 隨事隨白:隨時根據事情的發生而稟報或請教。
  • 隨侍:在佛陀身邊侍奉,負責日常起居與雜務。
  • 白佛:向佛陀稟報或請求。
  • 犯方制:指在犯了禁忌或錯誤行為之後,才制定相應的律條來限制。

此經題名「梵網」,上卷文言:佛觀大梵天 王因陀羅網,千重文綵不相障閡,為說無量 世界猶如網目,一一世界各各不同,諸佛教 門亦復如是,莊嚴梵身無所障閡。從譬立名, 總喻一部所證參差不同,如梵王網也。品名 「菩薩心地」者,亦是譬名,品內所明大士要用, 如人身之有心,能總萬事,能生勝果,為大士 所依,義言如地也。「盧舍那」者,《寶梁經》翻為「淨 滿」,以諸患都盡故稱為「淨」,滿德悉圓名為「滿」 也。釋迦牟尼者,《瑞應經》譯為「能儒」,亦云「能仁」, 又「能忍」,亦「直林」。牟尼者,身口意,或云「度沃 焦」,此是異說。《華嚴.名號品》,或名盧舍,或名 釋迦,今明不一不異,機緣宜聞耳。釋迦在第 四禪摩醯首羅宮說此心地品。尋文始末,有 千釋迦與千百億釋迦各接有緣,皆至舍那 所,受菩薩戒藏,然後各坐道場,示成正覺,覆 述說法,凡有十處:一、在妙光堂說十世界海, 二、在帝釋宮說十住,三、在夜摩宮說十行,四、 在兜率陀天說十迴向,五、在化樂天說十禪 定,六、在他化天說十地,七、在初禪說十金剛, 八、在二禪說十忍,九、在三禪說十願,十、在四 禪說心地品。第七會總更說前三十心、十地, 皆約無相義為解。後又云:釋迦從初蓮華藏 世界入天宮,下閻浮提成道,號釋迦。始於道 場說法,乃至十處。復從天宮下,至菩提樹下, 為此眾生說盧舍那初發心所誦戒,即是十 重四十八輕。《華嚴》所說,文來未盡,止有七處 八會,多道不起本座,不道在化樂天說法。而 此經多道坐起,復至餘處,在化樂天說十禪 定。又諸地多不相應,前後席或復同異,良 由聖迹難思,隨機異說耳。於三教中即是頓 教,明佛性常住一乘妙旨。所被之人唯為大 士,不為二乘。《華嚴》云:二乘在座,不知不覺。以 大士階位,非二乘所行;制戒輕重,非小乘所 學。大小乘戒,制法不同。菩薩一時頓制五十 八事,聲聞持犯隨犯隨結。理論關機宜,事 論凡有三義:一、大士深信,頓聞不逆;聲聞淺 信,頓聞則不受。二者大士不恒侍左右,無有 隨事隨白,故一時頓制;聲聞恒得隨侍,可有 小欲白佛,故待犯方制。三者《梵網》所制,起 盧舍那為妙海王子受菩薩戒,爾時諸大士 法須說此五十八種,故一時頓制也。

26
白話直譯
《梵網經》大本有一百一十二卷六十一品,只有第十菩薩心地品什師誦出上下兩卷,上卷敘述菩薩階位,下卷闡明菩薩戒法。出自大本,序分與流通分都缺失,因此另稱為菩薩戒經。就經文分為三部分:從最初偈頌與長行到「清淨者」為序分,接著十重到「現在菩薩今誦」為正說,其餘全卷為勸說流通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梵網經》的大本版本總共有一百一十二卷、六十一品。其中只有第十品〈菩薩心地品〉是由什師誦說而成的,分成了上下兩卷,上卷介紹菩薩的修行階位,下卷則詳細說明菩薩戒的法規。。這部經是由大本譯本傳出的,但缺少了序言和流通分,所以被其他部門稱為《菩薩戒經》。。這段文字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從開頭的偈頌與散文直到「清淨者」為止,屬於序言;第二部分從十重戒開始直到「現在菩薩今誦」為止,是正式的內容;剩下的部分到本卷結束,則是勸勉與流通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對《梵網經》版本與結構的考證。
    說明該經之大本體制,並特別指出〈菩薩心地品〉的傳承來源(什師誦出)及其內在結構,將修行位階(心地)與行為規範(戒法)相結合,體現了菩薩道中「心」與「行」的統一。

    此處在說明該經典的傳承與版本狀況。
    在佛教經典結構中,通常分為「序分」、「正宗分」與「流通分」。
    本文指出該版本僅有正文,缺少前後的序與流通,導致其在不同傳承或部類中被賦予不同的名稱。

    此處為疏論對經典結構的分析(判教或分章)。
    將文本分為「序」、「正」、「流通」三部分,是佛教經論編纂的標準結構:序論負責引入背景,正說闡述核心教義(此處為菩薩十重戒),流通則負責宣揚與鼓勵實踐。

名相註解
  • 菩薩心地品:論述菩薩修行之初發心及各階段心靈境界的品章。
  • 菩薩階位: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通過證悟而達到的不同層次或等級。
  • 序:序分,經典開端的導入部分,通常交代說經的時間、地點、參與者及緣由。
  • 流通:流通分,經典末尾的部分,通常說明經文的傳播、受持功德及後世影響。
  • 別部:指不同的傳承體系、版本分類或特定的教團部類。
  • 長行:指非偈頌形式的散文段落。

《梵網》大 本一百一十二卷六十一品,唯第十菩薩心 地品什師誦出上下兩卷,上序菩薩階位,下 明菩薩戒法。從大本出,序及流通皆闕,即別 部外稱菩薩戒經。就文為三:從初偈長行訖 「清淨者」為序,次十重訖「現在菩薩今誦」為正 說,餘盡卷為勸說流通也。

27
白話直譯
在序分中,最初偈頌說明舍那佛發起,長行則闡明釋迦佛勸發。偈頌大意有四種戒與三種勸勉。四種戒是:一、舍那戒,二、釋迦戒,三、菩薩戒,四、眾生戒。舍那佛為根本,傳授釋迦佛為事跡,釋迦佛得此戒再傳授諸菩薩,諸菩薩得戒後又傳授給凡夫眾生。三種勸勉是:一、勸受,二、勸持,三、勸誦。這四種戒的獲得有其根本原因,冥冥中自下而上傳授並授予成佛記,所以勸凡夫受持,既已受持須等待,既已持守須誦讀,為了使相傳不斷。十一行半的偈頌分為三段:最初三行三句,說明舍那佛說戒並傳授釋迦佛;二是從「是時千百億」以下三行四句,說明釋迦佛作為事跡佛傳授諸菩薩,諸菩薩再傳授眾生;三是從「諦聽我正誦」以下至偈頌結束,說明勸勉信受持守。一句三序是三佛各自宣說,兩句初序是舍那佛自說,其餘兩句是此土釋迦佛所說。現在所說的三種次第,都是這一世界釋迦佛所宣說,並夾雜了經師的語句。最初又分為二:前兩行半闡明本與迹,接著一行一句說明人與法。就最初又分為三:第一,半行說明舍那的本身;第二,一行半說明釋迦的迹佛;第三,半行總結本與迹。上句說明舍那的本身,下句說明舍那的本土,這就是依報與正報。佛身有四種:一是法身,二是真身與應身,三是法身、報身、應身。毘盧遮那以遍耀正法為身,舍那以行圓滿的報果為身,釋迦以應迹隨機感應為身。舍光《攝論》稱為法身、應身、化身。若再分為四身,則應身接受純陀的供養,化身接受大眾的供養。「我今」指的是八種自在的我。「舍那」指無明塵垢永遠滅盡,智慧與功德圓滿具足,如同潔淨的滿月,因此以名稱顯示德行。「方坐蓮華」以下一句說明依報。「方」是正的意思,安住於正法所以說「坐」。為什麼要坐在蓮華臺上?世界的形相像蓮華,所以稱為蓮華藏。《華嚴經》說:蓮華在下方托舉。蓮華有兩種意義:處於污穢而不被污染,比喻舍那居於穢土而不染著。「藏」是包含十方法界全部都在其中。「臺」是中間,表示因能生起果,所以用臺作比喻。又因本佛坐在蓮華臺上,也表示戒是眾德之本。周圍千尊釋迦對應百億國土,千釋迦為本,百億為迹,所以有兩層本與迹。這又分為三:一、說明迹中之本;二、說明迹中之迹;三、說明本與迹都成就佛道。現在首先說明迹中之本。「千華」指人間的蓮華有十多片花瓣,天界的蓮華有百片,佛菩薩的蓮華有千片,一片花瓣有一個佛世界,所以有千個佛淨土,象徵十地與十波羅蜜圓滿的因緣生起應化,果地的本地現出千尊釋迦,一片花瓣一淨土就是一佛世界生起圓滿的應身。又一個世界中有一個佛國土,這只是略說華嚴微塵世界。十方,每一方各有一百。「一華百億國」以下,第二,說明迹中之迹。一片花瓣一世界有百億國土,娑婆世界的百億國土只是一片花瓣上的一部分。「各坐」以下,第三,說明本與迹都成就佛道。「如是千百億」以下,第三,總結本地與應化身皆為千百億。首句總結應化身,「舍那」以下總結本身,說明千百億皆以舍那為本體。千百億以下,第二,分別說明人與法。依文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人,其次說明法。在人中有三句:一,說明能接引之人;二,說明被接引之人;三,總結能接與所接之人同至佛所。能接引之人是千百億釋迦佛。「各接」以下,說明被接引之人。「接」是指有緣能被接引之義。「微塵」是指聽眾眾多。「俱來至」以下,第三,總結能接與所接之人同至舍那佛所。「聽我」以下,第二,說明法的兩句:上句說明宣說戒法;其次,正面讚歎戒法。首先是誡勉菩薩聆聽。「誦佛戒」是問:為何說誦,不說講說?答:這是三世十方諸佛之法,並非自創,所以只能稱為誦持,不能稱為講說。「甘露門」是讚歎戒法如服甘露能令長壽不死,必須依此戒才能得涅槃常樂我淨,教法能通達真理譬如門戶。又戒法能救度拔除生死,譬如服甘露能延長壽命。《大經》說:有山從四方而來,唯應持戒與布施。此時千百億以下,第二,釋迦應化佛傳授菩薩,菩薩再傳授眾生。又分為三:一,說明經家敘述釋迦佛傳授的因緣;二,說明釋迦宣說戒法並傳授諸菩薩;三,勸勉菩薩傳授諸眾生。今初,經家敘述釋迦傳授的因由有三句:說明千百億佛各自回到本處,但法身無所住。今初說明應化身傳本有之戒,因此本身為應化師,因應化誦持本有之故。傳授諸菩薩,這段分為三:一,說明戒體;二,說明戒的作用;三,勸勉菩薩受持。「十重四十八」以下,第一,說明戒體,即十重等為戒體。「戒如明日月」以下,第二,讚歎戒的作用。持此戒能消除罪障如日驅散霧氣,使人清涼如月,善法豐富如瓔珞珠寶。又如太陽能滋養萬物,戒法亦能生長萬善。又如瓔珞能裝飾貧窮,戒法亦能令眾生貧乏得以增長善法財富。又如日月高懸於天,眾人無不仰望;持戒本身即為眾人所歸敬,佩戴瓔珞能使身體最為莊嚴,持戒能遠離醜惡如同端正之人。「微塵菩薩眾」以下,第三,勸菩薩受持。如同人要渡海必須依靠船隻,想要超脫生死也必須依靠戒律。《大經》說:如同依靠船筏,又以浮囊作比喻。又分為二:前面說明能授戒的人,接著說明受戒的人。「盧舍那」以下,說明能授戒的人。「新學」以下,說明受戒的人。「受持是」以下,第三,勸發心傳授給眾生。三十心菩薩傳授給外凡,令其發起大乘心。第三,勸導信受與受持。文分為三:第一,說明所誦持的法;第二,勸人信受;第三,作結勸。「諦聽」以下,說明所誦持的法。此戒明確區別於外道雞狗等戒,清淨戒為因,木叉為果。大眾第二,勸人信受,又分為二:一、勸信,二、勸受。現在先勸導信心。所以如此,是因為信心是進入佛道的初門。《大論》說:信能引導進入,我持此戒能成就正覺,你也應當如此。「一切有心」以下,第二,勸導受持。凡是有心眾生皆能受持菩薩大乘常樂等,說明眾生只要有心就具備佛性,必須受三種戒才能成佛。「大眾」以下,第三,作結勸。上句作結,下句勸誡聽聞。總結說明諸佛傳授戒法的發起次第已經結束。長行以下,說明此土釋迦佛的次第,分為二:一、經文作者的敘述,二、釋迦佛親自說明。在第一部分有三個階段:一、敘述佛將要結戒,二、放光顯現瑞相,三、大眾發願聽聞。第一階段有四個重點:一、標明教化主體為大聖釋迦牟尼佛。二、標明地點,即在菩提樹下成道,因此稱為道樹,也叫思惟,梵語為貝多。三、說明成道,即成就正覺,也就是正遍知的稱號。四、說明所結的法,即菩薩波羅提木叉。於第四自有四句:一、標示所結之名,即是木叉。二、能成就殊勝因緣,指的是孝順父母等行為。《寶藏經》說:孝順父母,天主帝釋就在你家中。又能行孝,大梵尊天就在你家中。又能盡孝,釋迦牟尼佛就在你家中。睒摩菩薩親自服侍,病苦痊癒;慈心童子火輪迅速熄滅,這就是靈驗的感應。《爾雅》說:「善於侍奉父母就是孝。」孝就是順從。太史叔明用順來解釋孝。《孝經鉤命決》說:孝字的訓釋是究竟,意指徹底明瞭從開始到終結的奉養。也可以解釋為度,度是儀法,溫和清淨合於禮儀。三、說明能得殊勝果報,指的是至道之法。四、結束名字,是制定戒律。「即口放光」,中階敘述放光以顯示吉祥徵兆。吉祥徵兆,就是信驗。想要宣說大事,前面必須放光,所以稱為吉祥徵兆。光是色相中的最勝,放出殊勝光明,召集有緣眾生一同前來聽受戒法。戒是諸善中最殊勝,能滅除惡業生起善法。口中放光,表示釋尊今日宣說大乘菩薩戒法。「是時百億」以下,是後階敘述大眾願意聽聞。文分為三:一、總敘大眾;二、分別敘述四眾:一、菩薩,二、十八梵天,三、六欲天,四、十六國王。十六國名出自《長阿含》:一、史伽,二、摩竭提,三、迦尸,四、拘薩羅,五、跋祇,六、末羅,七、支提,八、跋沙,九、尼樓,十、槃闍羅,十一、阿濕波,十二、婆蹉,十三、蘇羅,十四、乾陀羅,十五、劍浮沙,十六、阿槃提。西方諸國極多,這裡只是略舉幾個。有緣眾生聽聞聲音,自然如雲聚集合掌,這就是第三時眾樂於聽聞。「告菩薩言」以下,釋迦親自宣說,也分三階:一、舉出我自誦,二、釋迦放光的因緣,三、勸勉眾生尊重學習。這正如前面諸佛序文中的三事,也成為經家三義。前面舉譬讚歎,這裡釋迦放光就是讚歎。這三個階段各有兩項分別。初階兩項:一、敘述我自誦,二、勸勉他人。總括五位:一、發心,指共地菩薩。二、十發趣,指最初十心,依《梵網》列名:一、捨,二、戒,三、忍,四、精進,五、禪定,六、智慧,七、願,八、護,九、喜,十、頂心。三、十長養,指中間十心:一、慈,二、悲,三、喜,四、捨,五、布施,六、樂於說法,七、修道,八、平等,九、禪定,十、智慧。四、十金剛,後十心:一、信,二、念,三、迴向,四、通達,五、圓滿,六、不退,七、大乘,八、無相,九、智慧,十、不壞心。五、十地,指登地以上:一、體性平等地,二、體性善方便地,三、體性光明地,四、體性爾炎地,五、體性慧照地,六、體性華光地,七、體性滿足地,八、體性佛吼地,九、體性華嚴地,十、體性入佛界地。「是故戒光」以下,中階釋放光的因緣,也分為兩類:一、直接因緣,二、列舉因緣。其中有兩類:一、顯示得果,二、顯示行因,各有三句。得果的三句:一、非青黃色心,二、非有無,三、非因果法。行因三句:一、諸佛本源,二、菩薩根本,三、大眾根本。或說顯示真諦與俗諦兩種。「是故大眾諸佛子」,後階勸導修學,也分為兩類:一、標示四種勸勉,二、解釋四種勸勉。標示:一、勸受持,二、勸持守,三、勸讀誦,四、勸學習。後面解釋中只解釋勸受持一項,其餘都略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序言的第一首偈頌中,說明瞭舍那如何發心;而在後續的散文段落中,則說明瞭釋迦牟尼佛如何勸導他發心。。這首偈頌的主要內容,包含了四項戒律與三項勸勉。。這裡提到的四種戒律分別是:第一是舍那戒,第二是釋迦戒,第三是菩薩戒,第四是眾生戒。。這套戒律以舍那為源頭,傳給釋迦牟尼佛作為顯現;釋迦牟尼佛領受後,再傳給各位菩薩;菩薩們領受此戒後,又傳授給一般的凡夫眾生。。所謂的三種鼓勵,是指:第一,鼓勵他人受戒;第二,鼓勵他人堅持守戒;第三,鼓勵他人誦讀戒條。。這四類戒律之所以能獲得,是因為有根本的依據;它是從上至下祕密傳承,授予受戒者佛果的預言。因此勸勉凡夫去受持,而且受戒後要等待,持戒後要誦讀,目的是為了讓這個傳承能永不中斷。。這十一行半的偈頌分為三個部分:前三行的三句,說明舍那將戒法傳授給釋迦牟尼佛。。第二部分,從「是時千百億」開始的下三行四句,是在說明釋迦牟尼佛的化身(跡佛)將法教傳給各位菩薩,再由菩薩傳達給眾生。。第三部分,從「仔細聆聽我正確的誦讀」這句話開始直到偈頌結束,是在勸導眾生要 faith(信仰)、接受並持守法義。。所謂的三個序言是由三位佛各自說的;其中第一個序言是舍那佛自己說的,另外兩個則是由我們這個世界的釋迦牟尼佛說的。。現在說明這三段序言全部都是這個世界的釋迦牟尼佛所說的,其中混合了一些經論編撰者的文字。。這部分的內容分為兩段:前兩行半在說明本體的原貌與顯現,接下來的一行一句則在說明人的修行法門。。第一部分又分為三段:首先,用半行文字說明舍那菩薩的本體;接著,用一行半文字說明釋迦牟尼佛作為跡佛的身分;最後,用半行文字總結本體與跡象的關係。。前一句是在說明舍那尊者的身體,後一句是在說明他所處的國土,這就對應了佛教中所謂的依報與正報。。佛的身體分為四種說法:第一種是指法身;第二種是指真身與應身;第三種則是將法身、報身與應身併論。。毘盧遮那佛是以普照大法的法身作為身軀,舍利弗菩薩是以修行圓滿的果報作為身軀,而釋迦牟尼佛則是為了感應眾生而現出的應身作為身軀。。舍光在《攝論》這部著作中,將佛身分為法身、應身與化身三種。。如果將四種身分對應來看,應該是用法身來承受純陀的供養,用化身來承受大眾的供養。。這裡說的「我今」,是指具備八種自在能力的我。。「舍那」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永遠除盡了無明的塵垢,智慧與功德圓滿周全,就像清淨的滿月一樣,是用名字來表示其德行。。在「方坐蓮華」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佛菩薩所處的環境(依報)。。這裡的「方」是指端正的意思;因為修行者安住在正確的佛法之中,所以用「坐」這個字來形容。。為什麼要坐在蓮花座上呢?。世界的形狀就像蓮花一樣,所以被稱為「蓮華藏」。。《華嚴經》中提到:花朵在下方承託著。。蓮花具有兩種意義,即便生長在汙泥中也不會被汙染;就像舍那住在汙穢之處卻不被染汙一樣。。這裡說的『藏』,是指能把整個十方世界全部包容在裡面。。所謂的「臺」,是指處於中間的位置,是用來比喻「因」能夠產生「果」的過程。。此外,本佛坐在蓮花臺上,是用來象徵戒律是所有功德的根本。。周圍有一千個釋迦牟尼佛的世界,而每個世界又望見百億個國家。這其中,一千個釋迦世界是主體(本),百億個國家是顯現(跡),因此形成了兩層的本跡關係。。這部分又分為三種情況:第一,說明跡相之中所包含的根本義理;。第二部分,解釋跡相之中的進一步跡相。。第三部分,說明無論是根本的自性還是顯現的現象,最終都能成就佛果。。現在首先說明表現出的跡象中所蘊含的根本義理。。所謂的「千華」是指:人間的花朵只有十幾片花瓣,天上的花有百片,而佛菩薩的花則有千片。每一片花瓣中都包含一個佛的世界,因此形成了千佛淨土。這象徵著修行者經過十地與十波羅蜜的圓滿因緣而產生感應;在果位的本來境界中顯現出千尊釋迦牟尼佛,而每一片花瓣的淨土就是一個佛的世界,在此顯現圓滿的應化身。。此外,在一個世界裡的一座佛國土,這依然只是對華嚴經中所描述的微塵世界的簡略說明。。所謂十方,是指每一個方向各有一百。。從「一華百億國」這段話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其現象跡象,也就是其中的跡相。。一片葉子就包含一個世界,其中有百億個國土;而我們娑婆世界的百億個國家,其實就僅僅是在這一片葉子之上。。在「各坐」這段文字之後,第三點是要說明,不論是原本的自性還是顯現出的相狀,全部都成就了佛道。。在「如是千百億」這段話之後,第三部分是總結,說明本體與跡相皆是千百億。。第一句的結尾是指跡身,而提到「舍那」的下一句結尾是指本身,這是在說明無論是千個還是百億個,全部都是以「舍那」作為根本。。在千百億以下的層級中,第二部分是說明關於人與法理的內容。。根據文字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對象的人員,接著說明相關的法義。。這裡分為三種情形:第一,說明誰是負責接引的人;第二,說明誰是被接引的人;第三,將接引者與被接引者共同聚集,一起來到佛菩薩面前。。能夠接引眾生的人,就是千百億個釋迦牟尼佛。。在「各接」這兩個字之後,接著說明是被接引的人。 。這裡的「接」字,是指具有緣分、相互聯繫的意思。。這裡提到的「微塵」,是用來比喻聽法的人數極其多。。在「俱來至」這段話之後,第三點是:能夠接引的人與被接引的人,一起來到了舍那佛這裡。。從「聽我」這兩個字開始,進入第二部分關於說明法義的兩句話中:前半句是在說明戒律;。接下來,正式討論關於讚歎戒律的內容。。首先要求菩薩們專心聆聽戒律。。關於「誦佛戒」這一句,有人問:為什麼這裡用「誦」這個字,而不用「道說」來表達?。回答:這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十方世界所有佛陀共同的法,

並非從來由某一個人單獨創造的,所以只能至誠稱誦,而無法用言語完全解釋其深意。。所謂「甘露門」,是指讚美戒律就像喝了甘露一樣,能讓人長壽且不死。重點在於透過持戒,才能達到涅槃中永遠快樂、清淨且真實的境界。而這套教法能讓人通往真理,所以被比喻成一座門。。此外,持戒能救拔眾生脫離生死的輪迴,就像喝了甘露能讓人長壽一樣。。《大經》中提到:就算有大山從四面八方壓來,也應該堅持持戒與佈施。。在那時,有千百億尊第二釋迦跡佛傳授給菩薩,再由菩薩傳授給眾生。。這部分又分為三個重點:第一,說明經書序言中提到釋迦牟尼佛傳授此戒的因緣;第二,說明釋迦牟尼佛如何宣說戒律並傳授給各位菩薩;第三,勸導菩薩們將這些戒律傳授給眾生。。首先,經論解釋者敘述了釋迦牟尼佛傳授戒法的原因,分為三句:
其中第一句說明千百億尊佛各回到各自的本處,但法身實際上並無定在某處。。現在首先說明:透過跡戒來傳承本戒,這意味著以本戒作為指導老師,是因為透過跡戒的誦習來領悟本戒的義理。。在傳授給各位菩薩的內容中,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戒體的性質;。第二部分,說明持戒具備什麼樣的作用。。第三,勸導菩薩接納並持守戒律。。在提到「十重四十八」之後,第一部分是在說明什麼是戒體,也就是說這十重罪等就構成了戒體的內容。。從「戒像明亮的日月」這句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讚嘆持戒所產生的效用。。持有這個戒律能消除罪業的迷霧,就像太陽一樣;能讓人心境清涼,就像月亮一樣;且能讓修行者擁有豐富的善法,就像佩戴珍貴的瓔珞珠寶。。就像陽光能讓萬物生長一樣,持戒也能如此,讓各種善行不斷成長。。就像佩戴瓔珞能擺脫貧窮一樣,持戒也是如此,能消除眾生的貧乏,增加正法之財。。就像太陽和月亮光輝燦爛地掛在天空,所有人都會仰望;持戒對修行者的內在體質來說,同樣會讓人心生崇敬。就像佩戴精美的瓔珞首飾能讓外在顯得極其莊嚴,而持戒能讓人遠離醜陋的行徑,使人顯得端正。 。從「微塵菩薩眾」這段文字開始,進入第三部分,內容是在勸勉菩薩們要受持戒律。。就像人們要橫渡大海必須依靠船隻一樣,如果要度脫生死輪迴,就必須依靠持戒。。《大經》中說:就像依賴船隻和竹筏過河,也比喻成像是使用漂浮的氣囊。。這部分又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說明能夠授予戒律的人,接著說明接受戒律的人。。在提到「盧舍那佛」之後,接著說明能夠授與戒律的人。。在「新學」這個詞之後,指的是接受戒律的人。。從「受持是」這幾個字開始,進入第三個階段,內容是關於鼓勵並將法義傳授給眾生。。所謂「三十心菩薩傳授」,是指尚未進入聖人之列的凡夫,生起追求大乘覺悟的心。。第三部分,是勸勉人們要以信心來接納並實踐這項戒律。。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列出需要誦讀的法條。。第二點是勸導他人相信並接受佛法。。第三部分,總結並勉勵修行。。在說完「請仔細聆聽」之後,開始誦讀法門內容。。這個戒律與外道那些像禁食雞狗肉之類的戒律不同;保持清淨的戒律是原因,獲得解脫則是結果。。關於大眾的第二項內容,是勸導他人信奉並接受,這又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勸導其產生信心,第二是勸導其接納實踐。。現在首先要勸導大家建立信心。。所以說,信心是進入佛法之道的起始門戶。。《大論》中提到:信心是進入佛法的門徑。我透過持守這個戒律而能成就正覺,你也應該這樣做。。從「一切有心」這段話開始,進入第二部分,是在勸導眾生受持戒律。。所有具有意識的眾生都能承接菩薩大乘的恆常快樂,這說明只要有心就有佛性;若想要成就佛果,就必須領受三種戒律。。從「大眾」這兩個字之後開始,是第三部分,內容在於總結並勸勉。。前面的句子是用來總結的,後面的句子則是告誡聽者要留心聆聽。。關於諸位佛陀如何傳授戒律的開端序言,到這裡就總結完了。。在長行文字的下方,關於本國釋迦牟尼佛的序言分為兩部分:首先是經集編撰者的詞句,接著是釋迦牟尼佛親口所說。。這部分的初步階段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敘述佛陀準備讓菩薩們受戒;第二,佛陀放光芒顯示吉兆;第三,在場的大眾表達想要聽法的願望。。第一階段分為四個部分:首先是標明化導眾生的主導者,即大聖釋迦牟尼佛。。第二點是標記地點,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證悟成道,所以這棵樹被稱為道樹,也被稱為思惟樹,梵文稱為貝多。。第三部分說明獲得正覺,也就是成就了正等正覺,這被稱為「正遍知」。。第四種是解除束縛的法,也就是指菩薩的波羅提木叉戒律。。在第四段的自更四句裡:第一句是標出結定的名稱,也就是所謂的「木叉」。。第二種是能夠成就殊勝因緣的行為,例如孝順父母等事。。《寶藏經》裡說:只要孝順父母,天主與帝釋天王就如同在你們家中一般。。如果你能盡孝道,大梵天就會住在你的家中。。如果你能盡到孝道,就相當於請釋迦牟尼佛住在你家中。。睒摩菩薩親自服藥後病好了,慈心童子身上的火輪也迅速熄滅,這就是靈驗的感應。。《爾雅》這本書中提到:「好好侍奉父母就是孝道。」。所謂的孝,就是順從父母的心意。。太史叔,明用順釋孝。。《孝經鉤命決》中提到:對「孝」字的真正解釋在於徹底實踐,也就是從始至終完整地提供物質上的照顧與養育。。也可以解釋成「度」這個字,這裡的「度」是指儀軌法門,指的是溫和、清淨且和諧的儀節。。第三,說明能夠獲得殊勝果位的修行,也就是指達到最高覺悟的法門。。第四部分是總結:所謂的名號,指的就是制定戒律的規範。。「立刻從口中放射出光芒」,這裡描述放光是用來象徵吉祥的徵兆。。所謂的「瑞」,指的就是「信心」。。在要宣說重大法義之前,必須先放出光芒,所以這被稱為吉祥的徵兆。。光芒是色相中最殊勝的,放射出殊勝的光明,召集有緣的眾生一同來聽受戒律。。在所有的善行中,持戒是最殊勝的,因為它能消除惡行並培養善行。。所謂「口放」,是指象徵釋迦牟尼佛在今天宣講大乘菩薩的戒律法門。。從「這時有百億」這句話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在描述大眾們想要聽法的情況。。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敘述在場的大眾。。第二部分,單獨敘述四類羣體:第一是菩薩,第二是十八種梵天,第三是六慾天的眾生,第四是十六國的國王。。這十六個國家的名稱出自於《長阿含經》:第一是釋迦國,第二是摩揭陀國,第三是迦屍國,第四是拘薩羅國,第五是跋耆國,第六是末羅國,第七是支提國,第八是跋沙國,第九是尼樓國,第十是槃闍羅國,第十一是阿濕波國,第十二是婆蹉國,第十三是蘇羅國,第十四是犍陀羅國,第十五是劍浮沙國,第十六是阿槃提國。。西方世界的國家非常多,這裡只是簡單舉出這幾個例子。。當機緣成熟並聽到聲音時,眾人自然如雲般聚集並合掌敬禮,這就是第三階段的「眾人歡喜聆聽」。。在「告菩薩言」這句話之後,釋迦牟尼佛親口說法的部分也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提到佛陀自己如何誦習;第二,說明佛陀發光的緣由;第三,勸勉眾生效法學習。。對照前面提到的諸佛序言中的三項要點,這也符合編撰經典時所考量的三種意圖。。前面舉的譬喻是在讚嘆,這裡描述釋迦牟尼佛放光芒,也就是一種讚歎。。這三個階段彼此之間是有區別的。。第一階段分為兩種情況:第一,先讓自己誦讀;第二,勸導其他人。。中間部分。這裡總共舉出五類人:第一種是發心者,也就是指處於共地階段的菩薩。。第二,十發趣是指菩薩修行初期的十個心念階段。根據《梵網經》的記載,名稱分別為:第一是捨心,第二是戒心,第三是忍心,第四是精進心,第五是定心,第六是慧心,第七是願心,第八是護心,第九是喜心,第十是頂心。。第三,所謂的「十長養」,是指中間的十種心:第一是慈心,第二是悲心,第三是喜心,第四是捨心,第五是佈施心,第六是善於說法的心,第七是修行道的心,第八是與他人心意相投的心,第九是禪定心,第十是智慧心。。第四項是十金剛的後十心,分別為:第一是信心,第二是念佛,第三是迴向,第四是達到目標,第五是圓滿,第六是不退轉,第七是大乘心,第八是無相,第九是智慧,第十是不毀壞的心。。第五部分是關於「十地」的說明,是指進入登地之後的階段:第一是體性平等地,第二是體性善方便地,第三是體性光明地,第四是體性爾炎地,第五是體性慧照地,第六是體性華光地,第七是體性滿足地,第八是體性佛吼地,第九是體性華嚴地,第十是體性入佛界地。。在「是故戒光」這段文字之後,關於中階菩薩發出光芒的因緣,也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直接的因緣,第二種是排列的因緣。。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表示獲得果位,第二種是表示修行原因,每一類各包含三句。。在獲得果位(覺悟)的三個句義中:第一,心不再有青黃等色相的執著;第二,不再落入有或無的兩端;第三,不再受因果律的束縛。。實踐的因果有三種:第一是所有佛陀的原始來源,第二是菩薩修行最基礎的依據,第三是所有修行大眾的根本基礎。。有人說,這是為了表達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在「所以各位菩薩」這句話之後,關於勸導學習的部分也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列出四項勸勉,第二是解釋這四項勸勉的含義。。這裡標出的重點有四項:第一是鼓勵他人受戒,第二是鼓勵他人持守戒律,第三是鼓勵讀誦經文,第四是鼓勵學習法義。。在後面的解釋中,只有關於勸導受戒這一件事解釋得詳細,其餘部分都簡略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典結構的分析。
    說明該序言分為兩部分:一是透過偈頌形式闡述舍那(菩薩)自覺發心的過程;二是透過長行(散文)形式闡述佛陀對其進行啟發與勸發的因緣。

    此句為疏釋對偈頌內容的總結,指出該段偈頌的核心結構在於設定四項應遵守的戒律(禁制)以及三項應實踐的勸勉(鼓勵),用以指導菩薩行的修持。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組成或分類,將其分為四類不同的戒律體系,用以說明菩薩在修習戒法時所需遵循的不同層次與對象。

    本文闡述菩薩戒的傳承脈絡,採取「本」與「跡」的對比。
    舍那(指舍那睺羅等古佛或前導者)代表法義的原始源頭(本),而釋迦牟尼佛將其傳入人間則為表現(跡)。
    此傳承由佛至菩薩,再由菩薩至凡夫,體現了佛法慈悲救度的層級傳遞與廣大普及。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傳承與弘揚,將其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引導眾生正式接納戒律(受),其次是指導如何將戒律實踐於生活中(持),最後是透過誦讀來銘記戒則並防止遺忘(誦),以此建立完整的戒律修行體系。

    本段解釋菩薩戒四品(或四種類別)的傳承邏輯。
    強調菩薩戒不僅是行為規範,更是一種具備「佛記」性質的聖行傳承,透過「受、待、持、誦」的嚴格程序,確保正法義理在凡夫與聖者之間能穩定延續,不至失傳。

    此處為疏釋對偈頌結構的分析,旨在闡明菩薩戒的傳承脈絡,說明戒法是由舍那(Shena)傳予釋迦牟尼佛,強調戒法傳承的正統性與歷史次第。

    此段為疏釋對經文的結構分析,旨在闡明法傳承的次第:由釋迦跡佛起始,經由菩薩作為中介,最終傳達到一般眾生,體現了菩薩戒法在世間傳播的傳承體系。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指出特定段落(從「諦聽我正誦」至偈頌結束)的功能在於勉勵修行者建立信心,並將教法內化於心且恆常實踐(受持)。

    此段文字在解析菩薩戒經的序分結構。
    作者將序言分為三部分(三序),並釐清其說法主體:第一部分屬舍那佛,後兩部分則屬釋迦牟尼佛,旨在明確經文的傳承來源與說法者之別。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文本來源進行考證。
    說明三段序言的法義核心出自釋迦牟尼佛,但在傳承記錄或文字編排上,包含了後世經論編纂者(經家)為了結構完整而加入的修飾或銜接詞彙。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文中對內容的劃分。
    首先論述「本跡」(指佛菩薩的本來面目與化現跡象),隨後論述「人法」(指凡夫修行或具體的實踐法門),旨在建立從體到用、從聖到凡的論述次第。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疏)。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三部分,探討「本」與「跡」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通常涉及菩薩在不同世界化現的本體(本身)與暫時顯現的形象(跡佛),旨在說明一佛多化或本跡圓融的教理。

    本文在解析舍那尊者的描述,將其個人身相(正報)與其所處的環境國土(依報)區分開來。
    依正兩報是指眾生因業力而感得的身體(正報)以及對應的生存環境(依報)。

    此處討論佛身之分類,依據不同的判教體系而有不同組合。
    文中列舉三種分類方式(法身單論、真應二身、法報應三身),旨在闡明佛陀在不同層次的顯現與實相,以對應菩薩戒修行中對佛身觀的理解。

    本句旨在區分三種不同性質的「身」:第一是以法性、真理為本質的法身(毘盧遮那);第二是以修行功德與果位為依據的報身(舍那);第三是以隨機化現、救度眾生為目的的化身/應身(釋迦)。
    這體現了佛教中關於佛身三種形態的教理分析。

    此句在說明不同論師對佛身(三身)的定義與名稱。
    在律疏與瑜伽行派背景下,區分法、應、化三身是用以解釋佛陀如何以不同層次的身相在世間教化眾生,並與菩薩戒的修行實踐相對應。

    此處討論佛之多身特質與供養對象的對應關係。
    純陀供養屬於佛陀成道初期的特定個人供養,在義理上對應於法身(或真實身)的特質;而對大眾的普遍教化與受供,則對應於化身(應身)的運作,用以說明佛陀在不同層次的顯現中,如何對應不同層次的供養。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之發心誓言。
    文中將「我」定義為「八自在」,意指菩薩在發心修行時,其主體已具備或志向於達成八種自在(如心自在、願自在等),強調菩薩行者在空間、時間及法力上的圓滿自在,以能廣度一切眾生。

    此段為對人名「舍那」的義理詮釋。
    在佛教名相中,常將名稱與修行果位、功德相應,將其解釋為破除無明( ignorance)並圓滿智慧之象徵,以滿月比喻覺悟之圓滿無缺。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分析。
    在佛教中,「正報」指修行者的身心,「依報」則指修行者所處的環境或世界。
    文中指出該段經文由描述坐相轉而描述其所處的蓮華世界,即由正報轉向依報的說明。

    此句為對戒律或儀軌中特定詞彙的釋義。
    透過對「方」與「坐」的解釋,強調修行者在持戒與實踐中應保持端正的心態與穩固的法義基礎,將外在的儀軌(坐姿、方正)內化為內在對正法的安住。

    此句為對菩薩修行或佛像造像中「坐華臺」之象徵義進行提問。
    在律疏與菩薩戒的語境中,華臺(蓮花座)通常象徵清淨、出離與覺悟的果位,詢問其原因旨在揭示菩薩戒之功德或成佛之相徵。

    此處解釋「蓮華藏」之名義,說明世界在法相或結構上與蓮花相似,將其比擬為容納萬物的蓮華寶藏。

    此句引用《華嚴經》描述佛菩薩莊嚴相貌或法界奇景之譬喻,強調其承託之姿,在菩薩戒義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修行者應如何承接佛法或展現菩薩之莊嚴。

    本句以蓮花比喻菩薩在世間修行。
    菩薩雖處於充滿煩惱與染汙的六道世間,但能以此為修行道場,而不被世俗之穢染所牽著走,體現「出離心」與「大悲心」的併行。

    此處解釋「藏」之義理,強調其廣大與包容性。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以「藏」喻指法界之涵容,說明菩薩的誓願或心量能將全宇宙的眾生與法界悉數攝受,不遺漏任何一處。

    此處為對比喻名相的解釋。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將「臺」比作中間的媒介或支撐點,說明原因(因)必須經過一定的條件或過程(臺),才能導向結果(果)的產生。

    此處解析佛像或曼荼羅中佛陀坐於華臺的象徵意義。
    在律疏語境中,將「華臺」與「戒律」相聯結,強調戒律如同根基,是成就一切菩薩功德的基礎,無戒則不能生華果。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觀中的重重相容與本跡關係。
    以釋迦世界為核心,向外擴展至千個同類世界,再由每個世界對應百億國土,說明法界中主體(本)與表現(跡)的層次結構與重疊關係。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
    在菩薩戒的解釋中,「跡」指權宜的表現或形式,「本」指究竟的真理或核心目的。
    作者旨在說明如何從表象的戒律形式(跡)中推導出其深層的菩薩發心與本質(本)。

    此處屬於對菩薩戒義理的層次分析。
    在佛教中,「跡」通常指顯現出的相狀或現象。
    此句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旨在解析在表層現象(跡)之中,更深層或更細分的現象(跡中之跡),以揭示其內在的義理結構。

    此處探討「本」與「跡」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本」指先天具足的佛性或真如,「跡」指後天修行所顯現的行相與功德。
    此句強調佛道的成就並非僅在於追求某種單一狀態,而是體現於本體與現象的圓融統一,兩者皆是成佛之過程與結果。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旨在說明論述順序。
    在菩薩戒的義理分析中,「跡」指顯現於外的戒相或形式,「本」指內在的根本體性或宗旨。
    作者意欲先從外在的形式跡象切入,剖析其背後的根本核心。

    本文透過對比人、天、佛三界花瓣數量的遞增,揭示佛菩薩境界的無量與圓滿。
    其核心在於說明「千華」並非物質描述,而是修行境界的象徵:以十地與十波羅蜜的圓滿修行(圓因)為基礎,最終在果位上能隨機化現無數應身(圓應身),以利樂眾生。
    這體現了事事圓融、一即多的法界特質。

    本文旨在說明華嚴境界之廣大與微細。
    即使是在單一世界中的一座佛國土,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下,亦僅能視為對微塵世界(極小之世界)的簡略描述,旨在揭示「一中含多」且層次無盡的法界特質。

    此句在解釋空間單位的計算方式。
    在佛教宇宙觀中,常以「方」作為空間計量基準,此處說明十個方向(東、西、南、北、四隅、上、下)中,每個方向皆包含一百個單位。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經文分為「理」與「跡」兩部分。
    在此段中,「理」是指根本的真理或體性,而「跡」則是指真理在現象界所顯現的種種形相或特徵。
    此句標誌著討論焦點從原理轉向具體的顯現跡象。

    此句描述大乘佛教中「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觀,強調微塵之中能容納無量世界,旨在打破對空間大小的執著,顯現佛法中事事無礙、重重圓融的特質。

    此處為疏論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旨在說明在特定段落之後,論述重點轉向解釋「本」與「跡」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義理中,強調修行者之本質(本)與其在世間所顯現的行相(跡)最終皆契合於佛之覺悟,不分彼此,共證佛果。

    此處為對戒律或經文結構的疏釋,分析文本的論證次第。
    透過「本」與「跡」的對照,說明其數量之廣大與圓滿,屬於對前文內容的總結性歸納。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討論「跡身」(化身/顯現之身)與「本身」(實體/本質)的關係。
    旨在闡明即便數量達到千百億,其最微小的基本單位(舍那)纔是構成一切的根本。

    此處為疏釋之體例分項。
    在討論數量級(千百億下)的脈絡中,作者將論述分為次序,此處進入第二項,旨在釐清「人」(修習者/對象)與「法」(所修之理/法相)的具體內涵。

    此句為疏論的體例說明,將探討的內容分為「人」與「法」兩個維度。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人」指受戒者或相關修行人的資格與身分;「法」則指戒律的內容、體制與修持法義。

    此處論述菩薩接引眾生的三種具體操作或條件,強調接引過程需具備「接引主體(能接)」、「接引對象(所接)」以及最終導向「覺悟之源(佛所)」的完整過程,體現菩薩方便方便行的圓滿。

    此句強調佛菩薩接引眾生的廣大力量與化身之多。
    在菩薩戒的修行語境中,說明接引眾生的接引者並非單一實體,而是以無量化身(千百億釋迦)的形式遍佈法界,以契機接引眾生。

    此句為疏論對戒本體之解析,旨在說明文中「各接」一詞後的句法結構,是用來明確界定在受戒或傳戒過程中,所對接、接引的對象之人。

    此處為對戒律名相的釋義。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接」字強調的是一種因緣的連結與感應,說明修行者與法、與眾生之間必須具備適當的緣分,才能產生後續的感應或修持效果。

    此處為對經文中比喻詞的解釋。
    以「微塵」比擬人數,旨在強調法會規模之宏大,聽眾數量多不可勝,以此顯現法義傳播之廣與受眾之眾。

    此處為對經文句構的疏釋,分析「俱來至」之主語與賓語。
    說明接引者(結能接)與被接引者(所接之人)共同到達目的地(舍那佛所)的因果關係與對象。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經文劃分為不同部分,指出在「聽我」之後的內容屬於「明法」(闡明法義)的範疇,並將其細分為二句,其中第一句(上句)的核心在於闡述戒律的內容。

    此句為疏文的過渡標題,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歎戒」,即對菩薩戒之殊勝、功德及其重要性的讚歎與闡釋。

    此句描述在授戒或宣講戒律的程序中,首要步驟是要求受戒菩薩建立正念,恭敬傾聽,以確保對戒律的理解準確無誤,這是修行戒律的前提。

    此處為疏釋對戒律術語的精細辨析。
    在律典語境中,「誦」通常指依循既定經文或戒條地誦讀,強調對法條的傳承與複誦;而「道說」則偏向於一般性的宣說或解釋。
    作者在此透過問答形式,探討使用「誦」字的特定法義含義。

    此處強調佛法(尤其是特定名號或深奧法門)的普遍性與超越性。
    因其為諸佛共有的真理,非個體私造,故其深義超越語言文字的邏輯推演(道說),修行者應以虔誠的稱誦(稱誦)來契入,而非僅靠理路分析。

    此處解釋「甘露門」之隱喻。
    將「戒」比作「甘露」,強調戒律能消除煩惱、止息生死,導向不死的涅槃境界(常樂我淨)。
    而「門」則象徵進入真理、證悟解脫的通道,說明持戒是通往涅槃的必要前提。

    此句闡明「戒」在修行中的救拔作用。
    戒律不僅是行為的規範,更是切斷生死輪迴因緣的手段。
    將戒比作「甘露」,象徵其能消除煩惱之火、延續正法之命,使修行者能從痛苦的生死流轉中獲得解脫。

    本句強調在極端困境或巨大的壓力(以「山從四方來」喻之)面前,修行者仍應堅守基本的福德與戒律基礎,不可因外在環境的劇變而放棄持戒與佈施的修行。

    此句描述法義的傳承次第。
    在特定的化佛體系中,由釋迦牟尼佛的跡佛(化身佛)將法門傳授給菩薩,再由菩薩廣行方便,將其傳授給一般眾生,體現了佛法由上而下的傳播過程。

    此段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菩薩戒的傳承脈絡分為三個階段:從佛陀傳授的因緣(源頭)、佛陀對菩薩的傳授(接續),到菩薩對眾生的傳授(擴展),體現了法傳承的次第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傳承與法身特質。
    文中指出儘管在相言上,諸佛各還其本處(指報身、應身之所在),但從實相看,法身遍一切處,並非侷限於特定空間或位置,以此破除對佛身處所的執著。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本」與「跡」的傳承關係。
    在本疏語境中,「本」指根本、核心的戒法,「跡」指表現出的形式或傳承的跡象。
    作者解釋為何跡戒能傳本戒,是因為跡戒是本戒的體現,透過誦習跡戒,能導向對本戒的理解,因此本戒在法義上成為跡戒的師範。

    此句為疏釋文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針對菩薩戒的傳授內容進行分項解析,首要部分在於探討「戒體」,即受戒後在心中成立的不可見之法性,是修行戒律的基礎。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分析菩薩戒在修行過程中的實際效用與功能,說明持戒如何對修行者產生正面影響並導向覺悟。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題,指引修行者在領受菩薩戒後,應透過勸勉與督促,使菩薩能真正地受領戒項並在日常生活中持守不失。

    此處為律疏對菩薩戒體構成的解析。
    文中將「十重」與「四十八」等具體的禁戒條目直接視為界定菩薩戒體(戒律的實體或本質)的基準,說明戒體的確立是基於對這些具體禁戒的承接與守持。

    此句為疏論的導讀標記。
    作者將論文結構分為不同部分,在此指出從「戒如明日月」這一比喻開始,進入第二個論述重點,即闡述「戒」在修行中能產生的實際功德與作用(戒用)。

    本段以日、月、珠三種意象比喻菩薩戒的功德:太陽象徵光明與破除黑暗(罪障),月亮象徵撫慰與消息煩惱(清涼),瓔珞珠則象徵修行所積累的善法資糧,既是內在的功德,也是外在的莊嚴。

    此處以日光滋養萬物比喻「戒」的功能。
    戒律並非單純的禁制,而是一種正面的資糧,能為修行者創造環境,使各種善法與功德得以萌芽並成長。

    本句以物質上的飾品(瓔珞)比喻持戒的功德。
    瓔珞代表世間的富貴,而「戒」則被視為精神與福德的資產。
    持戒能使修行者在法義上不再匱乏,將世俗的追求轉化為積累「善法財」,即透過清淨行持而獲得的智慧與功德,這纔是永恆且不枯竭的財富。

    本段以譬喻說明「持戒」之功德。
    首先以日月比喻持戒的崇高與光輝,能令眾生自然敬仰;隨後將持戒比作瓔珞(珠寶飾品),強調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內在的「莊嚴」,能去除人格之醜陋,使修行者在法相與德行上達到真正的端正。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剖析。
    作者將經文分為不同段落,指出從「微塵菩薩眾」之後的內容,核心義旨在於勉勵菩薩領受並持守菩薩戒。

    本句以「舟航」比喻「戒律」。
    在佛教修行中,戒律是防止墮落、導向解脫的基礎工具。
    正如船能載人穿越大海到達彼岸,持戒能讓修行者在生死波濤中不至沉淪,最終達到涅槃解脫。

    此句引用《大經》之比喻,說明佛法(教法)如同渡河的工具(船筏、浮囊)。
    其目的是為了指引修行者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一旦到達目的地,則應捨棄對工具的執著,避免將方便法門誤認為最終目的。
    這體現了佛法「權教」與「實義」的關係。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菩薩戒傳承中的兩個核心主體:一是具備資格授予戒律的「能授者」(授戒師),二是符合條件接收戒律的「所受者」(受戒人),確立戒法傳承的法相與次第。

    此句為對戒法授持程序或名相的註疏,明確指出在盧舍那佛(法身佛)的名號或義理之後,應接續說明具備授戒資格的人員。

    此處為對菩薩戒條文的釋義,說明「新學」一詞後接之對象,是指那些剛開始學習並正式接受菩薩戒的修行者。

    此處為疏釋文,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將經文內容分為三個階段,此段標誌著進入第三階段,核心在於「勸發」與「傳授」,強調菩薩在受持戒律後,需將此法益廣傳於眾生,以實踐菩薩道的利他行。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之傳授對象與心行。
    指那些尚未證得果位、仍處於凡夫境界的人(外凡),透過發起菩提心,進入大乘修行路徑,從而獲得菩薩戒的傳授。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如何引導修行者對菩薩戒產生信心,並將其在心中接納(受)且在生活中持續實踐(持)。

    此處為疏釋文之結構分項,旨在說明後文將依序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誦法(即宣讀戒條)的具體內容與規範。

    此處指菩薩在實踐戒行時,不僅自身修行,更需發心利他,引導眾生產生信心並接納正法,是菩薩化機的重要手段。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標記。
    在論述完菩薩戒的具體義理後,進入最後的總結與勸勉階段,旨在激發修行者發菩提心並嚴持戒律,將理論轉化為實際修行。

    此句為律疏中對儀軌流程的說明,指在誦習菩薩戒或相關法義時,先以「諦聽」作為提醒,隨後正式進入誦法程序。

    本句旨在區分佛法戒律與外道禁慾或禁食等盲目戒律的本質差異。
    外道戒律往往偏向於形式上的禁忌(如禁食雞狗),而菩薩戒或佛法戒律的核心在於心靈的清淨與智慧的覺醒,其最終目的並非單純的禁絕,而是為了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中對菩薩行之分類說明。
    在大眾利益的實踐中,將「信受」分為「信」與「受」兩個階段:首先是建立對正法的信心(信),隨後是正式領受戒法或接納教理(受),強調從心理認同到實際接納的次第。

    此處為論述菩薩戒之序分。
    在正式進入戒律的具體條項前,必須先建立對法義的信心,因為信是所有修行的基礎,唯有深信菩薩道之果位與戒律之功德,方能生起受戒的願心。

    本句強調「信」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若無對佛法及菩提心的深信,則無法建立正確的發心與持戒基礎,故稱其為入道之第一門。

    本句強調「信」作為修行起點的關鍵作用,並以佛陀(或先行者)持戒成就正覺作為實證,勉勵修行者透過相同的持戒路徑來達到覺悟之果。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導引。
    作者在此標記文本分段,指出從「一切有心」一段開始,進入「勸受」的論述階段,旨在說明誘導眾生發心受持菩薩戒的過程與必要性。

    此段論述基於「眾生皆有佛性」的觀點,強調只要具備意識(心),即具備成佛的潛能,並能進入大乘的常樂境界。
    然而,潛能的開發需要具體的實踐路徑,因此明確指出受持「三戒」(通常指菩薩戒、律戒與禪戒,或依語境指特定的三種戒律)是成就佛道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標記在解釋完前兩項內容後,從「大眾」一詞起,進入第三個教學階段,旨在對修行者進行最終的總結與勉勵,使其發心實踐菩薩戒。

    此處為疏釋文,分析經文結構。
    -「結」指結集、總結前文之義;-「誡聽」指提醒聽法者專注、謹慎地領受教法,確保不遺漏或誤解法義,是律疏中常見的文本分析方式。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記,告知讀者前段關於諸佛傳授戒法之起源與序論的論述已告結束,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經文的序分(序言)區分為「經家辭」(指編撰、整理經集的弟子或後世編撰者所加的導言)與「釋迦自說」(佛陀親口宣說的正文序言),旨在釐清經文的來源與組成結構。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分析,旨在梳理菩薩戒建立之次第。
    首先是佛陀起心授戒,隨後以放光作為法會開啟的祥瑞徵兆,最後由大眾請求聞法,完成授戒前的準備程序。

    此處為疏論之體例說明,分析菩薩戒之組成結構。
    所謂「初階」是指在論述過程中的第一階段,而「標化主」是指明確指出此戒律之傳授者或導師,即釋迦牟尼佛,確立法義的來源與權威性。

    此段為對特定名相或儀軌處所的解釋。
    說明菩提樹因作為佛陀覺悟之處而得名「道樹」,並指出其在梵語中的對應名稱與「思惟」之義,強調覺悟與深思觀照的關聯。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果位。
    得道指的並非小乘之阿羅漢果,而是圓滿成就佛果(成正覺),達到對一切法之真理全知全覺的境界,故稱之為「正遍知」。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性質,將其定義為「出所結法」,意指透過持守此戒律,能解脫眾生被煩惱與業力所結縛的狀態,最終導向覺悟。
    波羅提木叉在此指菩薩所應遵循的具體戒律規範。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結構的分析。
    文中討論如何透過四句式結構來界定戒律的組成,第一句的功能在於明確標示出該戒律所結定的名稱(木叉),以確定其法義界限。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勝因」。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強調將世間的倫理(如孝親)轉化為出世間的福德資糧,使之成為成就菩提的殊勝條件。

    此句強調孝親是最高尚的功德。
    在佛教義理中,父母被視為家中之佛,實踐孝道能感召天神護持,使家中充滿如天宮般的殊勝氣氛與福德,將世俗的倫理實踐提升至宗教修行的高度。

    此句強調孝道在佛教修行中的重要性。
    行孝能感召天道的福德,使大梵天等高階天神眷顧,象徵家庭環境因孝心而變得莊嚴、吉祥且具備神聖的護持。

    此句強調孝道與佛法不相矛盾,且孝親是極大的功德。
    在律疏的語境中,說明實踐世間的孝道能感召佛菩薩的臨在,將倫理道德與宗教信仰結合,指明在家修行者透過盡孝即可獲佛法加持。

    本句描述菩薩行願與靈驗感應。
    透過親自服藥治療(對治)與慈心童子的神異現象(火輪滅),體現出佛教中因果感應與願力成就的過程。

    此處引用儒家典籍《爾雅》來定義「孝」的基本行為,旨在說明菩薩在修持戒律時,應將世俗的倫理道德(如孝道)作為基礎,體現佛教將出世間法與世間法相融通的特質。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孝行被定義為「順」,即順從父母之意,不使其憂心,將世俗的倫理孝道轉化為菩薩修行中慈悲與恭敬的實踐。

    此處為經書卷末或段落間的人名記錄,屬記載撰寫、校訂或傳承之人員名單,非屬佛法義理論述之內容。

    此處引用儒家典籍《孝經鉤命決》旨在說明「孝」的實踐應涵蓋全過程且不留遺漏。
    在《菩薩戒義疏》的語境中,此引用是用以類比菩薩行中對眾生慈悲供養的徹底性與完整性,強調修行者應將孝養之心擴展至一切眾生,達到始終不渝的究竟實踐。

    此段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行為儀軌的義理。
    強調「度」不僅是度化,在此處更側重於「儀法」,即修行者在行持戒律時應保持溫和、清淨、和諧的儀態,將外在的儀節與內在的戒心相結合。

    此句在論述菩薩戒的功德與目的。
    在律疏體系中,「勝果」指超越一般果位的殊勝成就(如佛果),而「至道之法」是指能導向此最高目標的正確修行路徑或戒法。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中針對戒律名相的總結。
    作者旨在說明「名」與「實」的關係,強調戒律的名稱(名字)不僅是稱呼,其本身就包含了制定戒律的規範與約束力,使修行者透過名相而明瞭戒律的具體內容與界限。

    本句出自菩薩戒義疏,解析經文中「口放光」的象徵義。
    在佛教經典的敘事模式中,佛菩薩放光通常非物理現象,而是代表法力顯現或預示吉祥(瑞相),用以證明法義的真實性或修行的高度。

    此處為對名相的解釋,將「瑞」與「信」等同。
    在菩薩行中,瑞兆或吉祥之相往往與修行者的信心及正信之果相應,說明信心的確立即是最大的吉祥與徵兆。

    此處說明佛菩薩在宣說深奧或重要的法義前,常以放光等神通異相作為預兆,旨在感召眾生信心,並顯示法義之殊勝,此類現象在律疏或經論中被視為「瑞相」。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威神力,透過最勝之光明(色像之勝)作為媒介,以感召有善根緣分之眾生聚集,旨在創造利他修行與傳授戒律的殊勝環境。

    本句強調「戒」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性與核心地位。
    戒律不僅是禁止惡行,更是轉化心念的關鍵,透過止惡(滅惡)為基礎,進而創造出修習善法(生善)的條件,是所有善法成就的根本。

    此句為對儀軌或象徵名相的解釋。
    在菩薩戒的傳承或儀式中,「口放」之舉動象徵著佛陀正式開啟法音,將大乘菩薩戒的深奧法義宣說給修行者,標誌著戒法傳承的開始。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原典(經文)的結構與內容編排。
    指出從「是時百億」起至該段結束的部分,其功能在於交代聽法大眾的規模及其渴求聞法的心念,這是經典敘事中常見的鋪陳,用以襯託隨後所說法義的重要性。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章回大綱),旨在將經文內容區分為三個邏輯單元,以便於後續詳細解釋。
    此處屬於律疏的體例,用於梳理經文脈絡。

    此處為疏釋文之目錄或分項索引,旨在區分受戒或參與法會的不同羣體組成。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將受眾分為菩薩、梵天、欲天及世間權力代表(國王),顯示出佛法教化涵蓋從出世間聖者到世間權貴的所有層次。

    此段落為地理名相的列舉,旨在界定佛法傳播及菩薩行願所涵蓋的世間地域範圍。
    在律疏的語境中,明確記載當時的政治地理區域,以便對照經典記載的發生地與教化對象。

    此句為敘事性的過渡語,說明西方向度中存在大量佛國世界,而文中所提及的僅為部分代表,旨在讓讀者明白佛法與佛國之廣大,非詳盡列舉所有國家。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度化眾生的次第與機緣。
    當眾生具備感應的機機(機應)並聞法時,會自然聚集並生起恭敬心(合掌),進入法會的第三個階段,即眾多受眾皆在歡喜中聆聽正法。

    本段為《菩薩戒義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釋迦牟尼佛的自說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由個人的誦習實踐,延伸至放光之神異因緣,最後導向對眾生的教化與勸勉,體現了從自修到利他的教法邏輯。

    本文在討論經典編纂的規範。
    作者將「諸佛序」中出現的三項共通要項,與傳統經論編撰者(經家)在擬定經文時所考量的「三意」(通常指編譯者的意圖、佛陀的本意與受眾的根機)進行比對,證明兩者在邏輯與結構上是一致的,用以論證本經或本疏的構成具有法理依據。

    本句旨在解釋佛法中「讚歎」的表現形式。
    在律疏的義理分析中,佛陀的放光不僅是威德的顯現,在法義上亦等同於對正法或菩薩行之讚歎與印證。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之修行層次或階位,強調三種不同的階段在法義、實踐或證果上具有明確的區分,不可混淆。

    此處在說明菩薩戒修行或法義學習的初步階段。
    強調修行應由內而外,先透過自誦使自身對戒律或義理有所領悟,隨後再將此法益傳達給他人,體現了先自利後利他的次第。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位階的分類。
    將修行者分為五種位次,首先提及的是「發心」階段,對應於瑜伽師地學中的「共地」,這是所有菩薩修行起步的共同基礎階段。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之初階十地(或初十心)的名稱。
    發趣是指菩薩從凡夫位向覺悟之境發心趣向。
    此名相體系依據《梵網經》而定,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初期需依次培養的十種心念特質,由初步的捨棄執著開始,最終達到頂心之位,是菩薩道修行路徑的次第標記。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需長期 cultivo(長養)的十種心法。
    這十心涵蓋了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佈施、善說、道心、同心(隨他人心)、定力與智慧,旨在建立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需的內在心理素質與能力。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中「十金剛」體系下的後十心,旨在描述修行者從建立初步信心,經過持誦、迴向,最終達到不退轉且不毀壞的堅固覺悟心之次第過程。

    此段落列舉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的次第。
    在《菩薩戒義疏》的脈絡中,強調的是菩薩在實踐戒律與波羅蜜道時,隨法體性而遞進的修行境界。
    每一步「地」代表一個不可退轉的成就階段,最終導向入佛界(成佛)。

    此處為律疏對菩薩戒修行境界的分析。
    說明菩薩在修行中階時,能發出戒光(象徵戒行的威德顯現)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所驅動。
    作者將其分為「直緣」(直接導致結果的條件)與「列因緣」(輔助或次第排列的條件),以嚴謹的因果論解析戒行的功德顯現。

    此處為疏論對前文偈頌或教理的結構分析,將其分為「果」與「因」兩個維度。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區分行因(修行過程)與得果(成就境界)有助於明確修習之次第與目標。

    此處論述菩薩在證果過程中對心性與法相的深化體悟。
    透過否定「色相(青黃)」、「對立(有無)」與「定業(因果法)」,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體現空性與解脫的果位境界。

    此處論述菩薩戒或修行實踐(行因)的深層意義,指出其不僅是個人修行的準則,更是成就佛果、菩薩果以及導引大眾解脫的核心基礎與來源。

    本句討論菩薩戒之義理,指出其設定或表述之目的在於顯現「真諦」(絕對真理,指萬法空相)與「俗諦」(世俗真理,指依名相而行的規矩)的兩種層次。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需同時兼顧出世的空性與入世的悲願,此即真俗不二的體現。

    此處為疏論對戒經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標」與「釋」兩個階段,先確立勸勉的項目(標),再詳細闡述其義理(釋),旨在讓修行者在受戒後能系統性地習行菩薩行。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中對菩薩行持之指導,將利他導師的職能分為四個層次:從最初的接引受戒,到後續的持戒督導,再到經論的讀誦與深層的義理學習,構建完整的修行導引體系。

    此句為疏著者的說明,指出在後續的釋義內容中,重點在於闡述「勸受」(勸導菩薩受戒)的具體過程與義理,而其他相關項目則採取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重心。

名相註解
  • 初偈:指序言中的第一首偈頌,佛教經典中常用偈頌來概括要義。
  • 四戒:指該段偈頌中所提出的四項禁止行為的戒律。
  • 三勸:指該段偈頌中所提出的三項鼓勵實踐的修行建議。
  • 舍那戒:指由舍那(Sana)等特定傳承或特定對象所持的戒律。
  • 釋迦戒:指由釋迦牟尼佛所制定的戒律,通常指出家僧眾所受之律儀。
  • 眾生戒:指在與眾生互動、度化眾生過程中應遵守的戒律,強調對眾生的慈悲與責任。
  • 跡:指根本法義在世間的顯現、應用或具體傳承。
  • 凡夫眾生: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一般眾生。
  • 勸受:指勸導他人向具格之授戒師請求受戒。
  • 勸持:指勉勵已受戒者在日常生活中嚴格遵守戒律,不至犯戒。
  • 勸誦:指鼓勵誦讀戒本,透過誦習使戒律內容銘記於心。
  • 四品:指菩薩戒中依據不同性質或對象劃分的四類戒項。
  • 佛記: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將成佛的預言或印證。
  • 冥傳:指深奧、祕密或不公開的傳承方式。
  • 誦:指對戒律內容的誦讀與記憶,以確保對戒項的正確理解與持守。
  • 半偈:指不滿一行(通常一行四句)的偈頌片段。
  • 說戒:宣說戒律,使其受戒或領悟戒義。
  • 釋迦跡佛:指釋迦牟尼佛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化身佛(跡佛)。
  • 傳授:指將法義、戒律或修行方法由師傳給弟子。
  • 信受持: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信)、接納教理(受)並在生活中恆常實踐不捨(持)。
  • 三序:指菩薩戒經開篇的三段序言。
  • 此土釋迦:指本世界(娑婆世界)的釋迦牟尼佛。
  • 此土:指娑婆世界,即釋迦牟尼佛教化之世界。
  • 經家:指專業編撰、整理或註解佛經的學者或僧侶。
  • 本跡:指佛菩薩的本體(本)與化現於世的形跡(跡)。
  • 半行:指經文或論文中半行文字的長度,是用於標記分析篇幅的術語。
  • 跡佛: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在特定時空或世界中化現的形象,相對於其法身本體(本身)。
  • 正報:指眾生因業力而感得的身體、意識等個體生命形式。
  • 依報:指眾生依止的環境、國土及外在世界。
  • 報身:佛因修行萬行而感得的果報身,具有殊勝功德相。
  • 應身: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化身,亦稱化身。
  • 毘盧遍耀:指毘盧遮那佛(Vairocana),意為「光明日照」,在此代表法身之體。
  • 舍那行滿:指舍利弗(Śāriputra),在此語境中強調其修行圓滿之報果身。
  • 應跡赴感:指應身(Nirmāṇakāya),佛陀為了感應眾生的根機,隨機現出的化身。
  • 舍光:指印度論師,此處指其對佛身論的見解。
  • 攝論:《攝大乘論》,瑜伽行派的重要論著,旨在攝受大乘佛教之教義。
  • 法(法身):真如之身,佛陀絕對真理的體現。
  • 應(應身):因應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報身。
  • 化(化身):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化身。
  • 四身:指佛之四種身分,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應身)及隨身(或依據特定疏釋而定)。
  • 純陀供:指釋迦牟尼佛成道後,由純陀(Candā),其名為純陀,提供的第一餐供養。
  • 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物質身體,亦稱應身。
  • 八自在:指菩薩修行達到極高境界後,在心、願、業、力、法、智、時、空等方面獲得的八種自由自在之能力。
  • 無明:指對真理的迷失或不覺,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塵垢:比喻遮蔽心性的煩惱與染汙。
  • 以名錶德:佛教傳統中將名號視為修行境界或功德之表徵的解釋方法。
  • 安住:佛教術語,指心境穩定地停留在某種狀態或法義中,不再動搖。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真理,或符合正法的修行路徑。
  • 華臺:指蓮花座,在佛教藝術與教義中象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淨心與圓滿的覺悟果位。
  • 蓮華藏:指世界如蓮花般之藏,常於華嚴等大乘法義中描述宇宙之莊嚴結構。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經典,以描述佛之圓滿境界與法界圓融著稱。
  • 蓮華二義:指蓮花既生於淤泥(象徵世間穢染)又出於水面(象徵清淨覺悟)的特質。
  • 藏:在此指包容、涵蓋之意,喻指能攝受一切的廣大心量或法界境界。
  • 十方法界:指以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為基準的整個宇宙空間。
  • 因:指能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本佛:指本經或本法門中所依止的主尊佛。
  • 眾德:指菩薩修行中累積的所有功德與資量。
  • 佛道: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與最終境界。
  • 十波羅蜜:菩薩為了度眾生而修持的十種圓滿彼岸法,如佈施、持戒、忍辱、般若等。
  • 圓因:指圓滿的修行因緣,不缺失任何次第。
  • 圓應身: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圓滿地化現出的應化身。
  • 佛國土:佛陀修行圓滿後,依其願力與功德而化現的清淨世界。
  • 華嚴微塵世界:指《華嚴經》中所描述的極小微塵中亦含無量世界的重重圓融境界。
  • 明:闡明、說明。
  • 跡(跡):指法理在現象中留下的痕跡或顯現的相狀,與「理」相對,常用於說明真理如何化現為具體的現象。
  • 娑婆:指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意為『能忍』,因眾生多受苦而忍耐。
  • 成佛道:指圓滿達成佛的覺悟境界,證得正等正覺。
  • 跡身: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或形跡之身。
  • 本身:指事物原本的實體或本質。
  • 人:指修行之人或受戒之對象。
  • 能接之人:指具備接引能力、主導引導眾生的菩薩或聖者。
  • 所接之人:指被接引、導向正道的眾生。
  • 佛所:指佛陀所在的處所,在法義上亦可指悟道之境界或清淨佛土。
  • 接:指接引,佛教中指佛菩薩以慈悲心將眾生從苦難中接引至正道或淨土。
  • 微塵: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在佛教比喻中常用來形容數量極多,如「微塵數」即指數量極其龐大。
  • 結能接:指具有接引能力的人,在此指能導引他人修行或往生之菩薩或導師。
  • 舍那佛:佛名,指該段經文敘事中所提及的佛陀。
  • 明法:闡明佛法義理。
  • 歎戒:指對戒律殊勝功德的讚歎,旨在激發修行者對持戒的信心與恆心。
  • 初:指程序上的首要步驟。
  • 誡:指以此戒律作為規範而給予的告誡或指令。
  • 道說:指將法義宣說出來,較強調表達與闡述。
  • 三世十方:指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以及空間上的十個方向,涵蓋全宇宙與全時間之範圍。
  • 稱誦:指至誠地稱唸佛名或誦讀法要,旨在透過感應與修行契入。
  • 甘露:梵文 Amṛta,指不死之藥,在佛教中比喻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法藥或涅槃之樂。
  • 涅槃常樂我淨:指解脫後的四種特質,與生死中的苦、空、不淨、無我相對,在此特指圓滿的覺悟境界。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禁止惡行,調伏身心。
  • 佈施:將財物、法施或無畏施給予他人,以消除貪執並積累福德。
  • 經家序:指撰寫經典的編撰者或在經前作序的人所寫的序言。
  • 釋迦佛:釋迦牟尼佛,本教區之教主。
  • 本處:指佛陀在色法世界中化現或安置報身的特定處所。
  • 本戒:指菩薩戒的核心、根本義理或原始戒法。
  • 跡戒:指本戒在傳承或表現形式上的跡象、分支或具體操作之戒。
  • 跡師:指以跡象、形式作為導師或指引,以導向根本之義。
  • 戒用:指戒律在實踐中所發揮的功用與效能。
  • 四十八:指菩薩戒中細分的四十八項禁戒。
  • 罪霧:指因造業而產生的煩惱與迷妄,遮蔽了智慧之光。
  • 瓔珞珠:指精美的珠寶飾品,在此比喻菩薩修習善法後所獲的功德莊嚴。
  • 萬善:指一切善行與功德,在戒律的保障下能圓滿生長。
  • 差:除去、消除。
  • 善法財:指修行所得的功德、智慧及正法之利樂,與世俗金錢財富相對。
  • 莊嚴:指使外在或內在變得清淨、莊重、美好。
  • 度生死:指超越生與死地不斷輪迴的狀態,達到解脫。
  • 船筏:佛教常用比喻,指佛法作為渡世的工具,強調其方便性與暫時性。
  • 浮囊:指用來漂浮的皮囊或氣囊,與船筏同義,皆指救度眾生脫離苦海的方便手段。
  • 能授之人:指具備資格且能為他人授予菩薩戒的僧侶或導師。
  • 所受之人:指請求受戒並符合條件,準備接受菩薩戒的修行者。
  • 新學:指初次受戒、尚未久習的修行者。
  • 勸發:鼓勵眾生發心修行菩提心。
  • 發大乘心:指生起願為一切眾生導向解脫,自覺覺他的大菩提心。
  • 誦法:指在受戒或行戒時,對戒律條文進行口頭宣讀,以確保受戒者明確知曉戒項內容。
  • 結勸:指在論述結束時,總結要義並對修行者進行勉勵與勸導。
  • 雞狗等戒:指外道中某些僅僅禁食特定動物(如雞、狗)而自認為清淨的形式化戒律。
  • 大眾:指廣大眾生,在此指菩薩利他行所對象之羣體。
  • 勸信:指通過教化、誘導,使修行者對佛法或特定的戒法產生堅定的信心。
  • 信:指對佛、法、僧三寶及覺悟真理的確信,是修行一切法門的起始前提。
  • 菩薩大乘:指大乘佛教中以菩薩道為核心的修行體系,旨在度盡一切眾生。
  • 常樂:指脫離生死輪迴後,獲得恆常不變且真實圓滿的快樂。
  • 結:指在論述或經文段落末尾進行的總結。
  • 誡聽:指對聽法者進行警示或提醒,使其正心正意地聆聽。
  • 發起序:指論述某項法義或制度之起始、緣由的序言部分。
  • 結戒:指正式建立戒律,使受戒者承接戒體,在此指佛陀為菩薩們授持菩薩戒。
  • 表瑞:顯示吉祥的徵兆,在佛經中,佛陀放光通常象徵正法將要宣演或重大法事之開啟。
  • 標化主:標記或指明教化眾生的主導者。
  • 大聖釋尊:指釋迦牟尼佛,大聖為對佛陀之尊稱。
  • 菩提樹:佛陀在印度菩伽耶覺悟時所坐之樹,象徵覺悟。
  • 道樹:因佛陀在此得道而得名。
  • 思惟:指深沉的思考與觀照,此處指菩提樹亦有思惟之義。
  • 貝多:菩提樹的梵音譯寫。
  • 正遍知:佛的十號之一,指正確且遍知一切法之真理,無有不識。
  • 出所結法:指能使修行者脫離煩惱結縛、出離輪迴的法門。
  • 菩薩波羅提木叉:波羅提木叉為梵語 Pāṭimokkha 譯,原指比丘、比丘尼的具足戒,在此特指菩薩所受持的戒律規條。
  • 自更:指對先前內容的修正、更替或再次詳細闡述。
  • 勝因:指殊勝的因緣,能讓修行者快速獲得進步或成就正果的關鍵條件。
  • 孝事:指孝敬、奉養父母等實踐行為,在佛教中被視為基本的福德之基。
  • 天主:指天界的主宰神。
  • 帝釋:指忉利天王(Śakra),佛教中著名的護法天神,象徵至高無上的權威與福德。
  • 行孝:實踐對父母的孝道,是佛教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兼顧的基礎德行。
  • 大梵尊天:指梵天(Brahmā),色界最高層級的天王,代表清淨、慈悲與高尚的德行。
  • 盡孝:履行對父母的奉養與敬重之職責。
  • 睒摩菩薩:佛經中常見的菩薩名,在此指故事主角。
  • 慈心童子:指具備慈悲心且身形如童子的聖者或化身。
  • 火輪:佛教藝術或經文中常用於表現強大能量、光明或忿怒相的輪狀火焰,此處指其靈異現象的轉化。
  • 靈應:靈驗的感應,指修行或願力在現實中產生的神驗效果。
  • 爾雅:中國古代著名的辭典,主要解釋古文字與經書義理。
  • 孝:在此指對父母的奉養與恭敬。
  • 順:指順從、不違逆,在佛教戒律中強調心態的柔和與行為的契合。
  • 孝經鉤命決:古代對《孝經》的注釋書,強調孝道實踐的精確與徹底。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或完全徹底的狀態。
  • 色養:指物質上的供養、照顧與養育。
  • 儀法:指修行中所遵循的儀式與法度。
  • 溫清合儀:指溫和、清淨且和諧的儀態或儀節。
  • 勝果:指殊勝的果位,通常指佛果或最高階的菩薩果位。
  • 至道:指最高、最究竟的覺悟之道。
  • 名字:指名相、名稱。在律學語境中,指對某種法義或戒條的定義與稱呼。
  • 放光:佛菩薩因定力或願力而發出的光明,象徵智慧顯現或感應道交。
  • 瑞:吉祥的徵兆,指預示正法弘揚或修行成就的吉相。
  • 色像:指物質形式的顯現,在此指光明之顯像。
  • 勝:指殊勝、卓越,超越一般的狀態。
  • 有緣眾:指與法緣分契合、具備一定善根而能感應的眾生。
  • 聽戒:指聽受戒律的教導,是進入菩薩道修行的基礎步驟。
  • 最勝:指在質能或地位上最優秀、最殊勝的。
  • 大乘菩薩戒法:大乘佛教中,為菩薩道修行者所制定的戒律,旨在發菩提心,利他度生。
  • 後階:指後續的段落或步驟。
  • 敘:敘述、描述。
  • 願聞:渴望聽聞佛法。在經典結構中,大眾的「願聞」通常是佛陀正式開演法義的前奏。
  • 總敘:概括性地敘述,不進入細節分析。
  • 四眾:此處指特定情境下參與的四類羣體,非指一般佛教術語中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四眾。
  • 六慾天:欲界六層天,指仍有慾望但處於天界的眾生。
  • 十六國王:指世間十六個國家的統治者,象徵世俗權力的最高代表。
  • 長阿含:早期佛教經典,記錄佛陀及其弟子在各地的教化過程,其中包含對當時印度及周邊國家的詳細描述。
  • 史伽:即釋迦(Sakya),佛陀所在的種姓及小國。
  • 摩竭提:即摩揭陀(Magadha),當時強大的古印度王國,其首府為王舍城。
  • 拘薩羅:即憍薩羅(Kosala),與摩揭陀相鄰的大國,首府為舍衛城。
  • 乾陀羅:位於今阿富汗及巴基斯坦地區,是佛教藝術(如犍陀羅藝術)的重要發源地。
  • 西土:佛教宇宙觀中指西方世界,常與西方極樂世界或西方諸佛土相關。
  • 機應:指眾生的根機與佛菩薩的慈悲感應相契合。
  • 雲集:形容眾多的人像雲一樣聚集,常用於描述法會盛況。
  • 眾樂聞:指大眾在歡喜、樂受的狀態下聆聽佛法,是法會進展的特定階段。
  • 三階:指法義論述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 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出現的條件與原因。
  • 物:此處指眾生。
  • 諸佛序:指諸佛出世後,在宣說法要之前所設的序言,用以交代背景、對象與目的。
  • 三意:指在經典編纂或解釋中,需兼顧的三種意向或考量維度。
  • 初階:指修行或學習法義的起始階段。
  • 自誦:指自己誦讀經典或戒相,以達到內省與記憶的目的。
  • 勸餘人:指鼓勵、導引他人一同修行或受戒。
  • 五位人: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由初至果的五個重要階段或類別。
  • 共地菩薩:指在進入十地修行前,所有菩薩共同經歷的基礎修行階段(共地),此階段需修習三學及菩提心。
  • 十發趣:菩薩發心趣向覺悟之初期的十個階段。
  • 初十心:菩薩修行之初步十個心量位階。
  • 頂心:十發趣之最後一階段,象徵達到該階段的頂端或圓滿。
  • 十長養:菩薩為了圓滿佛果,需長期培育、習養的十種心行。
  • 悲:見眾生受苦而產生願使其脫離苦難的心。
  • 喜:見眾生得樂或行善而感到隨喜的心。
  • 捨:對一切眾生平等視之,無偏袒、無憎恨的心。
  • 好說:指善於根據眾生根機而適當、巧妙地宣說佛法。
  • 同:指隨順眾生心意,或與聖者心行一致,以利於度化。
  • 十金剛:指修行中極其堅固、不可毀壞的十種法門或心境。
  • 無相:指擺脫對相狀的執著,進入實相之境界。
  • 不壞心:指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菩提心或覺悟之心。
  • 登地:指菩薩初次進入第一地(歡喜地),從此不再退轉。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內在特徵,此處指各個修行階段所對應的法性成就。
  • 中階: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中級階段。
  • 直緣: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核心條件。
  • 列因緣:指依序排列或作為輔助的條件。
  • 表得果:指表達或顯示修行後所獲得的果位、境界或成就。
  • 錶行因:指表達或顯示為了達成目標而必須實踐的修行原因、條件或方法。
  • 得果:指修行者證得聖果或覺悟之位。
  • 青黃色心:指對物質色相(如顏色)的執著或對外相的分別心。
  • 有無:指「有」與「無」的二元對立觀念,屬常見的極端執著。
  • 因果法:指世間的因果律或對因果定論的執著,在最高果位中需超越此相以契入實相。
  • 行因:指實踐、修行之因,在律疏語境中指透過持戒與修行而產生的正因。
  • 本源/根本:指事物最基礎的來源或不可或缺的依止處。
  • 真俗兩諦:指真諦與俗諦。真諦即第一義諦,指事物的本質空性;俗諦即世俗諦,指依於名相的暫時現象。菩薩行需在俗諦中行,以證真諦。
  • 標:在佛教論釋中指「標記」或「列舉」要點,尚未進入詳細解釋。
  • 讀誦:指對經典文字的誦讀,旨在記憶與傳播法義。

就序中初偈明舍 那發起,長行明釋迦勸發。偈中大意,四戒三 勸。四戒者,一、舍那戒,二、釋迦戒,三、菩薩戒, 四、眾生戒。舍那為本,傳授釋迦為迹,釋迦得 此復授諸菩薩,諸菩薩得此戒復傳授凡夫 眾生也。三勸者,一、勸受,二、勸持,三、勸誦。此 四品戒得之有由根本,冥傳自下授作佛記, 所以勸凡夫受,既受須待,既持須誦,欲使相 傳不斷也。十一行半偈分為三段:初三行三 句,明舍那說戒傳授釋迦;二、從「是時千百億」 下三行四句,明釋迦迹佛傳授諸菩薩,諸菩 薩傳授眾生;三從「諦聽我正誦」下盡偈,明勸 信受持。一言三序是三佛各說,二言初序是 舍那自說,餘二是此土釋迦說。今言三序悉 是此土釋迦說,雜有經家之辭。初更為二:前 兩行半明本迹,次一行一句明人法。就初又 三:初、半行明舍那本身,二、一行半明釋迦迹 佛,三、半行總結本迹。上句明舍那本身,下句 明舍那本土,此即依正兩報。佛身四種:一謂 法身,二謂真、應,三謂法、報、應。毘盧遍耀正法 為身,舍那行滿報果為身,釋迦應迹赴感為 身也。舍光《攝論》名法、應、化。若更四身者,應 身受純陀供,化身受大眾供。「我今」者,八自在 我也。「舍那」者,無明塵垢永盡,智慧功德圓備 如淨滿月,以名表德也。「方坐蓮華」下句明依 報。「方」者正也,安住正法故云「坐」也。何故坐華 臺?世界形相似蓮華,故云蓮華藏。《華嚴》云:華 在下擎。蓮華二義處穢不污,譬舍那居穢不 染也。藏者包含十方法界悉在中也。臺者中 也,表因能起果故譬臺也。又以本佛坐於華 臺,又表戒是眾德之本。周匝千釋迦望百 億國,釋迦千為本、百億為迹,故兩重本迹。此 又為三:一、明迹中之本;二、明迹中之迹;三、明 本之與迹皆成佛道。今初,明迹中之本。「千華」 者,人中華有十餘葉,天華百葉,佛菩薩華 千葉,一葉有一佛世界,故有千佛淨土,表十 地十波羅蜜圓因起應,果之本地現千釋迦, 一葉一淨土即是一佛世界起圓應身。又一 世界中一佛國土,此猶略說華嚴微塵世界 也。十方,方各一百也。「一華百億國」下,二、明迹 中之迹。一葉一世界有百億國土,娑婆百億 國是一葉之上耳。「各坐」下,三、明本迹俱成佛 道。「如是千百億」下,第三、總結本迹是千百 億。初句結迹身,「舍那」下句結本身,明千百億 皆以舍那為本。千百億下,第二、明人明法。 就文為兩:初、明人,次、明法。人中有三句:一、明 能接之人,二、明所接之人,三、結能所接人俱 至佛所。能接之人是千百億釋迦也。「各接」下, 明所接之人。「接」者,取有緣之義也。「微塵」者,聽 眾多也。「俱來至」下,第三、結能接所接之人俱 至舍那佛所。「聽我」下,第二、明法二句:上、明說 戒;次、正歎戒。初誡菩薩聽也。「誦佛戒」者,問:何 故誦,不道說耶?答:此是三世十方諸佛之法, 非始自作,故秖得稱誦不得道說。「甘露門」者, 歎戒譬服甘露令人長壽不死,要因此戒得 至涅槃常樂我淨,教能通理譬之如門。又戒 能濟拔免離生死,譬如甘露服得命長。《大經》 云:有山從四方來,唯當持戒布施也。是時千 百億下,第二、釋迦迹佛傳授菩薩,菩薩授眾 生也。又為三:一、明經家序釋迦佛傳授之緣 由,二、明釋迦說戒傳授諸菩薩,三、勸菩薩傳 授諸眾生。今初,經家述釋迦傳授之由三句: 明千百億佛各還本處,然法身無在。今初明 迹傳本戒,則本為迹師,以迹誦本故也。傳授 諸菩薩,此文為三:一、明戒體;二、明戒用;三、勸 菩薩受持。「十重四十八」下,第一、明戒體,則十 重等為戒體。「戒如明日月」下,二、歎戒用。持此 戒能除罪霧譬之於日,使得清涼喻之若月, 富有善法如瓔珞珠。又日能長萬物,戒亦如 是,能生長萬善。又如瓔珞能差貧窮,戒亦 如是,能差眾生貧長善法財。又如日月麗天 無不瞻仰,持戒在體無不歸崇,瓔珞在身莊 嚴第一,持戒離醜如端正也。「微塵菩薩眾」下, 第三、勸菩薩受持。如人渡海必假舟航,若度 生死要因於戒。《大經》云:如憑船筏,又喻浮 囊。又為二:前明能授之人,次所受之人。 「盧舍那」下,能授之人。「新學」下,所受之人。「受持 是」下,第三、勸發傳授眾生。三十心菩薩傳授 外凡發大乘心也。第三、勸信受持。文為三:一、 出所誦法;二、勸人信受;三、結勸。「諦聽」下,出所 誦法。此戒簡異外道雞狗等戒,淨戒為因,木 叉為果。大眾第二,勸人信受,又二:一、勸信, 二、勸受。今初勸信。所以爾者,信是入道初門。 《大論》云:信為能入,我持此戒得成正覺,汝亦 應爾。「一切有心」下,第二、勸受。凡有心者皆得 受菩薩大乘常樂等,明眾生有心所有佛性, 要當作佛須受三戒。「大眾」下,第三,結勸。上句 結,下句誡聽。總明諸佛傳授戒法發起序竟。 長行下,此土釋迦序,為二:初、經家辭,次、釋迦 自說。初中三階:一、敘佛欲結戒,二、放光表 瑞,三、大眾願聞。初階四別:一、標化主大聖釋 尊。二、標處所,謂坐菩提樹下得道,因名道樹, 亦曰思惟,梵音貝多也。三、明得道,謂成正覺, 即正遍知號。四、出所結法,謂菩薩波羅提木 叉。於第四自更四句:一、標所結名,即是木叉。 二、能成勝因,謂孝事等。《寶藏經》云:孝事父母, 天主帝釋在汝家中。又能行孝,大梵尊天在 汝家中。又能盡孝,釋迦文佛在汝家中。睒摩 菩薩親服患愈,慈心童子火輪速滅,即其靈 應。《爾雅》云:「善事父母為孝。」孝即順也。太史叔 明用順釋孝。《孝經鉤命決》云:孝字訓究竟,是 了悉始終色養也。亦可訓度,度是儀法,溫 清合儀也。三、明能得勝果,謂至道之法。四、結 名字,是制戒也。「即口放光」,中階敘放光表 瑞。瑞者,信也。欲說大事,前須放光,故稱為瑞。 光是色像之勝,放勝光明,召有緣眾同來聽 戒。戒是諸善最勝,能滅惡生善。口放者,表 釋尊今日宣說大乘菩薩戒法。「是時百億」下, 後階敘大眾願聞也。文為三:一、總敘大眾;二、 別敘四眾:一、菩薩,二、十八梵,三、六欲天,四、 十六國王。十六國者,名出《長阿含》:一、史伽, 二、摩竭提,三、迦尸,四、拘薩羅,五、跋祇,六、末 羅,七、支提,八、跋沙,九、尼樓,十、槃闍羅,十一、 阿濕波,十二、婆蹉,十三、蘇羅,十四、乾陀羅, 十五、劍浮沙,十六、阿槃提。西土諸國甚多,略 舉此耳。機應聞聲自然雲集合掌,即第三 時眾樂聞也。「告菩薩言」下,釋迦自說,亦三階: 一、舉我自誦,二、釋迦放光因緣,三、勸物尊學。 即準前諸佛序中三事,亦成經家三意。前舉 譬讚歎,此釋迦放光即是讚歎也。此三階各 兩別。初階兩者:一、序我自誦,二、勸餘人。中 凡舉五位人:一、發心,謂共地菩薩。二、十發趣, 謂初十心,依《梵網》列名:一、捨,二、戒,三、忍,四、進, 五、定,六、慧,七、願,八、護,九、喜,十、頂心。三、十長養, 謂中十心:一、慈,二、悲,三、喜,四、捨,五、施,六、好說, 七、道,八、同,九、定,十、慧。四、十金剛,後十心:一、信, 二、念,三、迴向,四、達,五、圓,六、不退,七、大乘,八、無 相,九、慧,十、不壞心。五、十地,謂登地已上:一、體 性平等地,二、體性善方便地,三、體性光明 地,四、體性爾炎地,五、體性慧照地,六、體性華 光地,七、體性滿足地,八、體性佛吼地,九、體性 華嚴地,十、體性入佛界地。「是故戒光」下,中階 釋放光因緣,亦兩別:一、直緣,二、列因緣。於中 有兩:一、表得果,二、表行因,各三句。得果中三 句者:一、非青黃色心,二、非有無,三、非因果法。 行因三者:一、諸佛本源,二、菩薩根本,三、大 眾之根本。或言表真俗兩諦。「是故大眾諸佛 子」,後階勸物習學,亦兩別:一、標四勸,二、釋 四勸。標者:一、勸受,二、勸持,三、勸讀誦,四、勸學。 後釋中但釋勸受一事,餘皆略也。

菩薩戒義疏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