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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網經菩薩戒本疏

T40n1813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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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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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西寺沙門法藏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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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來法身虛空感應,雖遍及有邊,卻以瓢形現於世間;妙智深藏通達,極盡無邊而能照見萬象。至真明理,於事中即能顯理,超越視聽之外;深妙權巧會合諸事,於理中即能成事,遠超筌蹄之外。因此成就蓮華藏界,懸掛日月普照萬有;菩提樹王,開啟甘露以救濟眾生。千華千百億,盧舍那為本身;十重四十八輕,釋迦文為末後化身。不可說法,能於毫端啟發心地;不可思議的光明,舉身化現於色頂。於是四十二位,是大士共同修行之所;八萬威儀,聖賢皆以此齊致圓滿。何況恆沙數的戒品,圓滿三聚而緣起收攝;如塵數的嚴格條例,具足六位而緣起攝持。既如因陀羅網,相同而又不同;如薩婆若海,雖異而實非異。如摩尼寶雨,普濟梨元;譬如瓔珞莊嚴其身,功德成就妙覺。因此五位菩薩,無不依賴此因圓滿;三世如來,皆由此果圓滿成就。既是成道的正道,也是種下覺悟的良規。偉大啊!實在難以言說。那麼,「梵」是就本體離染而立名,「網」是以譬喻彰顯功能而命名,「經」則貫穿連結體用共詮,「盧舍那」是遍照果圓,「說」是隨機宣說。「菩薩」標示因異於果,顯示能持戒之人;「十重」等是簡別法與持戒者,顯示所持之法。重開二五,輕分六八,具備防非止惡之義稱為「戒」,無二軸所以稱「一卷」,因此名為「《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十重四十八輕戒》一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身雖然能隨機應現,但在此處卻被限定在像瓢一樣有限的範圍內。。精妙的智慧深奧通達,能無邊無際地照見萬物的相狀。。達到最真實的理法明徹,能在具體事相中體悟真理,進而超越感官視聽的侷限。。在權宜的運用中契合實相,直接以理行事,遠遠超越了依賴工具或比喻的層次。。因此獲得蓮華藏世界,如同懸掛日月一般,普照一切。。如同菩提樹之王,開啟甘露來救濟眾生。。無數如花般的千百億個世界,其根本身正是盧舍那佛。。菩薩戒分為十種重的罪與四十八種輕的罪;而釋迦牟尼佛的教化屬於末法時代的最後教化。。那些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法,在極微小的毫端就能啟發心靈的覺悟。。發出不可思議的光芒,全身化現於色界頂端。。因此,這四十二位大菩薩共同地修行。。聖賢們透過這八萬種威儀,使身心行為達到整齊圓滿。。更何況恆沙數般的戒項,已經圓滿了三聚淨戒的內容,並將所有修行條件攝受在內。。關於塵垢數量的規範非常嚴格,涵蓋了六個層次(位)並將其緣分納入其中。。就像因陀羅網一樣,雖然整體相同,但各個部分又不相同。。就像一切種智的海洋一樣,雖然看似不同,但本質上並不不同。。就像降下摩尼寶珠的雨一樣,讓所有眾生都能得到救濟。。就像用珍貴的瓔珞來裝飾身體一樣,透過積累功德,最終能成就殊勝的覺悟。。所以這五個階段的菩薩,全部都要依賴這個因緣才能達到圓滿。。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全都是透過這個方法才達到圓滿的果位。。這既是通往覺悟之地的直接路徑,也是種植覺悟種子的良好規範。。真是太偉大了!。這是很難用言語來描述的。。所以,「梵」這個字是指本體清淨、遠離汙染;「網」是用來比喻其攝受的功能;「經」是指將體與用貫穿縫合地一同闡明;「盧舍那」是指圓滿的果位遍照一切;「說」則是為了啟發機緣而宣說法義。。「菩薩」這個稱號,標示了在修行因緣與成就果位上的特殊之處,用來顯示這是能夠承接並守持菩薩戒的人。。使用「十重」等詞彙來簡略說明不同的法門與對象,以顯現其所持有的法義。。重罪有二十五條,輕罪有四十八條,因為能防止過失,所以稱為「戒」;因為沒有分開的卷軸,所以稱為「一卷」。因此這部經被命名為《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十重四十八輕戒》,共一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法身(真如)的普遍性與應現的侷限性。
    法身本無邊際,能隨緣虛應,但在此語境中,以「瓢形」比喻受限的容器或有限的法相,說明即便法身遍滿,在特定應現時仍會顯現出有限的形態或被侷限在某種框架之中。

    此句描述菩薩所具備的深妙智慧。
    這種智慧並非凡夫的邏輯推演,而是一種潛在且圓融的通達,能夠跨越空間與數量之限,徹照一切法相的實相與特徵。

    此句強調「事理圓融」的修行境界。
    修行者不應脫離現實事相去尋找空靈的理,而應在處理具體事物的過程中直接體悟其本質(即事而能理),最終使心意識超越物質感官的束縛,契入真理。

    本句論述修行與教化中「理」與「權」的圓融。
    指在運用權宜方便(權)時能契合真理(理),且不執著於方便手段,直接以理實踐,從而超越了所有比喻與暫時性的指引工具。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後所證得的境界。
    蓮華藏界象徵清淨且圓滿的覺悟世界,而「懸日月」比喻菩薩的智慧與慈悲如日月般光明,能普照並利益一切眾生。

    此句以菩提樹王為喻,象徵佛菩薩以大智慧(菩提)化現為救度眾生的法門,將法義比作甘露,旨在消除眾生的煩惱苦痛,使其得解脫。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之法界觀,說明無數的微塵世界(千華)雖數量極多,但其本質皆是盧舍那佛的化現,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強調個體與整體在法身上的統一。

    此句說明菩薩戒律的結構(十重罪與四十八輕罪)以及釋迦牟尼佛在法教演進中的定位,指出其教法旨在度化末法時代根器較淺的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之境界與教法,強調真理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說),但能透過極其微細的機緣或象徵(毛端/毫端)來啟發修行者的心性,體現「以微顯大」或「心印」的傳承特質。

    此處描述菩薩或聖者運用神通,以不可思議之光芒將全身化現於色界最高處(色頂),展現其自在隨緣、化導眾生的神力與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戒修行者(大士)在共同修習戒律、實踐菩薩道的狀態,強調在菩薩戒體系下,修行者共同精進、不分彼此的共修精神。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中需將肢體動作、言行舉止(威儀)精進到極致。
    所謂「八萬」乃指極多且細微的規範,聖賢藉由對這些細節的調伏,使外在表現與內在定慧達到高度一致與圓滿。

    此句強調菩薩戒之廣大與圓滿。
    恆沙戒品指數量極多如恆河沙般的戒律項目;三聚淨戒(律儀、無相、般若)是菩薩修行的核心準則。
    意指菩薩戒不僅數量繁多,且在義理上完整涵蓋了三聚淨戒,能將所有修行之因緣完整攝收。

    此句討論的是在菩薩戒本中關於「塵」之數量的嚴格規範(科)。
    在律疏的脈絡下,透過「六位」(六個階位或層次)的設定,將相關的因緣條件完整地攝受並界定,以確立戒律的精確性。

    此處以「因陀羅網」比喻法界眾生與菩薩之關係。
    網眼彼此交織(同),但每個網珠皆能獨立映照其餘所有網珠(不同),揭示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關係,說明在整體統一性中保有個體差異性。

    此句說明菩薩之智慧與如來智慧的關係。
    薩婆若(一切種智)涵蓋所有法相,雖在表現形式或層次上有所差異(異),但在體性與究竟真理上是同一的(非異),體現了圓融不二的法義。

    此句以「摩尼寶雨」比喻菩薩戒之功德與慈悲心,能如雨般廣泛地救度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獲法益。

    本句以「瓔珞嚴身」為喻,說明菩薩修行之特質。
    瓔珞象徵菩薩所行之種種三好四惡、六度萬行,這些修行雖如裝飾般外顯,但其實質在於積累功德,最終將導向圓滿的覺悟(妙覺)。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持戒與行願之功德是達成覺悟的必要裝飾與基石。

    本文強調在菩薩修行階段中,特定的因緣(如受戒或特定行願)是達成圓滿果位的必要條件,說明修行次第中因果相依的必然性。

    此句強調菩薩戒之修行對於成佛的決定性作用。
    說明所有時空的如來佛,其圓滿覺悟的果位皆是建立在此種戒行與菩提心的實踐之上,體現了「戒」作為成佛之基石的必要性。

    本句強調菩薩戒在修行中的雙重作用:一是作為實踐的直接路徑(直路),讓修行者不至迷途;二是作為種植菩提心(種覺)的準則,確保修行方向正確且符合覺悟之規範。

    此處為感嘆詞,用以讚嘆菩薩戒之殊勝、廣大以及其在修行體系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戒之深遠義理或菩薩境界之殊勝,超越了常情言語的表達範疇,強調法義的深邃與不可思議性。

    此段為對《梵網經》經名的義理拆解。
    作者將經名分為五部分分析:首先定義「梵」為體(離染之本性),「網」為用(攝受眾生的功能),「經」為體用之結合(貫穿縫綴),「盧舍那」代表圓滿的佛果(遍照),最後「說」則是教化眾生的方便手段。
    整體呈現出從體到用、從果到機的邏輯結構。

    此句解析「菩薩」之名相。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菩薩與一般聲聞、緣覺在「因」(修行方法與願力)與「果」(成佛之位格)上的差異。
    同時明確指出,此稱號是用於界定能夠受持菩薩戒、實踐菩薩道的修行主體。

    此句在討論《梵網經》菩薩戒本中對於「十重」等術語的運用。
    其目的是透過簡約的名稱(簡法)來區分不同的修行人或其境界(異人),從而清晰地揭示該類修行者所持守的戒法或法義。

    本段解釋《梵網經》菩薩戒本的構成與命名邏輯。
    「防止」是指戒律的功能在於防止修行者造作惡業、墜入三途。
    文中將戒律的數量(25重戒與48輕戒)與經卷的物理形式(一卷)相結合,說明經名之由來。

名相註解
  • 法身:指真如本性,超越物質形態且遍滿法界的絕對真理之身。
  • 虛應:指法身不離本質地隨緣感應、顯現,並非實有之相。
  • 浹:遍滿、浸透。
  • 瓢形:比喻有限的空間或狹隘的界限,與法身的無限性形成對比。
  • 妙智:指超越凡夫之識,能契入真理的精妙智慧。
  • 照象:指以智慧光照徹萬法的相狀(象即相),洞察其本質與顯現。
  • 明理:指對佛法真理有清晰、透徹的領悟。
  • 即事而能理:指在具體的現象(事)中直接體會其內在的普遍規律或空性(理),不將事與理分離。
  • 視聽之外:指超越感官知覺(眼耳等根)的範疇,進入非物質的覺悟境界。
  • 權:權宜方便,指為了適應對象而採取非絕對但有效的臨時手段。
  • 理:真理、實相,指不變的終極真理。
  • 筌蹄:指代獲取真理的工具或比喻。出自莊子,比喻得道後應捨棄工具,不應執著於手段本身。
  • 蓮華藏界:指以蓮花為象徵的清淨佛界,在華嚴與律疏語境中,常用於描述佛菩薩圓滿的覺悟境界與其所攝受的世界。
  • 菩提樹王:指最殊勝的覺悟之樹,在經疏中常喻指佛陀或大菩薩的圓滿智慧。
  • 甘露:佛教術語,指能使人不死、脫離輪迴的法雨或正法,亦指解脫的法益。
  • 千華:比喻如蓮花般重重疊疊、無數個世界或化佛的顯現。
  • 盧舍那:指盧舍那佛,意為「大光明佛」,在華嚴經體系中代表法身,是宇宙萬有的根本源頭。
  • 十重:指菩薩戒中最嚴重的十種罪行,犯之需經正式懺悔方能除罪。
  • 四十八輕:指菩薩戒中較輕的四十八種違犯行為。
  • 釋迦文:指釋迦牟尼佛。
  • 末化:指針對末法時代、根機較低之眾生而設的最後教化。
  • 不可說法:指超越語言文字表述、必須透過直覺或實踐才能體證的深奧真理。
  • 心地: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或覺悟之本質。
  • 毛端:指毫毛的尖端,比喻極其微小之處,在此處象徵微細的機緣或極小之空間亦能容納大義。
  • 不可思議光:指超越凡夫認知與邏輯、非物質性且具神聖功能的靈光。
  • 色頂:指色界(物質界)的最高處,通常指色界頂端之天域。
  • 大士:菩薩的別稱,指具有大志向、發心覺悟眾生之修行者。
  • 同修:共同實踐修行,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指共同持戒並修習菩薩行。
  • 八萬威儀:指極其詳盡、微細的身心舉止規範,旨在使修行者在任何時刻皆能保持覺醒與莊嚴。
  • 齊致:指整齊、圓滿、達到一致的狀態。
  • 恆沙戒品:指菩薩戒中數量極多、如恆河沙般無數的戒項。
  • 三聚淨戒:指菩薩所修的三種淨戒,包括律儀戒(持戒)、無相戒(離相)與般若戒(智慧),三者圓滿而稱為三聚。
  • 塵:在此指微小的物質或煩惱之類比,依據上下文指涉戒律中涉及的微量物質。
  • 科:規範、條目或法度。
  • 六位:六個階位或六種層次的界定。
  • 緣攝:指將相關的因緣條件全部納入規範範圍之中。
  • 因陀羅網:印度天王因陀羅的寶網,網眼皆有寶珠,每珠能映照其他所有寶珠,常用於比喻法界重重無盡、相互映照的圓融狀態。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ā 的音譯,意為「一切種智」,指佛陀對一切法相、因果、理法完全洞察的最高智慧。
  • 異而非異:指現象上的區別與本質上的同一,是佛法中常用於描述真俗二諦或體相關係的辯證邏輯。
  • 摩尼:梵語 Maṇi,意為寶珠,常用於比喻珍貴、圓滿或能滿足願望之法寶。
  • 梨元:此處為古譯或特定用法,指眾生、世人。
  • 瓔珞:一種珠寶裝飾品,在此比喻菩薩修行之種種功德與法門。
  • 妙覺:指最圓滿、最殊勝的覺悟境界,即佛果。
  • 五位菩薩: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五個階段或等級。
  • 因圓:指因緣具足而達到圓滿狀態。
  • 三世如來: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覺者(佛)。
  • 果滿:指圓滿達成佛果,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
  • 道場:指修行佛法、證得正覺的場所,在此指通往覺悟的修行過程。
  • 種覺:指種植菩提心或啟發覺悟之種子,使修行者在心中建立覺悟的基礎。
  • 梵:在此指清淨、離染,代表菩薩戒之體性。
  • 網:比喻法網,指菩薩戒能攝受眾生、不令漏失的功能。
  • 體用:佛學術語。體指本質、本體;用指作用、顯現。此處指菩薩戒的本體清淨與實際運作之功能。
  • 枳機:指啟發、觸發眾生的根機。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以覺悟之志,在因地修行以期成佛者。
  • 因異果:指菩薩在修行路徑(因)與最終成就(果)上,與小乘行者有所不同。
  • 能持:指具備能力且能恆常守持戒律不退轉。
  • 簡法:簡略的表達方式或概括性的法門名稱。
  • 異人:指不同類別、不同境界或不同職能的修行者。
  • 重開二五:指菩薩十重戒共有二十五條。
  • 輕分六八:指菩薩四十八輕戒(六乘以八等於四十八)。
  • 防止:指戒律能防止心行過失,避免墮落。
  • 盧舍那佛:大日如來,在梵網經中為菩薩戒的說法主。
  • 十重四十八輕戒:菩薩戒的標準體系,分為十類重罪(共25條)與四十八條輕微戒律。

原夫法身虛應,浹有岸以瓢形;妙智潛通, 極無邊而照象。至真明理,即事而能理,旋超 視聽之外;冥權會事,即理而能事,逈架筌蹄 之表。故得蓮華藏界,懸日月以臨照;菩提樹 王,開甘露而濟之。千華千百億,盧舍那為本 身;十重四十八輕,釋迦文為末化。不可說法, 啟心地於毛端;不思議光,舉身化於色頂。於 是四十二位,大士之所同修;八萬威儀,聖賢 以之齊致。況乃恒沙戒品,圓三聚而緣收;塵 數嚴科,具六位而緣攝。既如因陀羅網,同而 不同;似薩婆若海,異而非異。等摩尼之雨寶, 濟洽梨元;譬瓔珞以嚴身,功成妙覺。是故五 位菩薩,莫不賴此因圓;三世如來,無不由此 果滿。既為道場之直路,亦是種覺之良規。大 哉!難得而言者也。然則「梵」約當體離染為名, 「網」就喻彰功能立號,「經」則貫穿縫綴體用同 詮,「盧舍那」則遍照果圓,「說」則枳機宣唱。「菩 薩」標因異果,顯能持之人;「十重」等簡法異人, 顯所持之法。重開二五,輕分六八,具防止故 稱為「戒」,無二軸故云「一卷」,故言「《梵網經盧舍 那佛說菩薩十重四十八輕戒》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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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將要解釋此經,略分為十門:一、教法興起的因緣,二、所攝諸藏,三、教法分齊,四、所為機類,五、能詮教體,六、所詮宗旨,七、經題釋義,八、教法本末,九、部類傳譯,十、隨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準備解釋這部經典,大致分為十個面向:一、探討教法興起的原由;二、分析屬於哪些三藏類別;三、劃分教法的範圍與體系;四、說明對象的根機;五、分析能詮釋的教理主體;六、闡明所要詮釋的宗旨與方向;七、解釋經題的含義;八、說明教法起承轉合的始末;九、梳理部類與翻譯傳承;十、依照經文逐一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的開篇綱領,採取傳統「判教」與「釋經」的格準。
    作者將解釋《梵網經菩薩戒本》的過程分為十個步驟,從外部的因緣(教起)、類屬(諸藏)到核心的義理(教體、宗趣),最後才進入文本的詳細解析(隨文解釋),體現了由宏觀到微觀、由體到用的釋經邏輯。

名相註解
  • 十門:指解釋經典時所設定的十個分析面向或章節結構。
  • 教起:指佛法教理興起、宣說的原因。
  • 諸藏:指三藏(經、律、論),此處指該經在三藏體系中的歸屬。
  • 能詮:指能夠詮釋、說明法義的文字或教法主體。
  • 所詮:指被詮釋的內容,即該教法的最終目的或核心義理。
  • 宗趣:指教法的宗旨與旨趣,即修行與證悟的最終方向。
  • 隨文解釋:指不採取大綱概括,而是依照經文的文字順序逐句解釋。

將釋此經,略作十門:一、教起所因,二、諸藏所 攝,三、攝教分齊,四、顯所為機,五、能詮教體,六、 所詮宗趣,七、釋經題目,八、教起本末,九、部類 傳譯,十、隨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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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首先,教法興起的因緣,為何要制定這菩薩戒?大略有十個原因:一、法本應如此,二、顯示本行,三、攝受大機,四、授與法命,五、令勝法普被,六、令成就修行,七、得諸位次,八、滅除重障,九、顯現真性,十、獲得殊勝果報。所謂初法應如是者,是指這菩薩三聚淨戒,既是成佛道場的直路,也是圓滿覺悟的根本因緣,因此一切諸佛出現於世,利益安樂眾生都依循古來正法,理所當然。最初結立菩薩波羅提木叉作為根本要義,就像大王的道路法則是恆常規範,所以必須加以說明。因此下文說:「各自坐在菩提樹下,誦念我本師所傳的戒律。」又說:「這是盧舍那佛所誦,我也同樣誦念。」解釋說:既然是佛本師的戒律,又只說誦念而不說宣講,顯示這本法並非新創制定。又說:「三世諸佛已說、今說、當說」,可知都是同樣所說。第二,顯示本行者,三世諸佛皆於過去同樣修行此戒而成就最正覺,因此成道時首先示現這要義,令諸菩薩修學。下文說:「一切諸佛的本源,行菩薩道者的根本。」又說:「一切菩薩已學、今學、當學。」解釋說:如果沒有這戒法,沒有任何菩薩能成就佛道。第三,攝持大心者,是指如來出世,若不顯示這菩薩毘尼,眾生初發大菩提心時,尚未明白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修行便無所依循。因此必須制定菩薩學處,使其明瞭進修之道。《智論》第十五卷說:「如同沒有腳卻想行走,沒有翅膀卻想飛翔,沒有船卻想渡河,這都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沒有戒律卻想求得善果,也是一樣不可能。若有人捨棄此戒,即使住山苦行,吃果服藥,也與禽獸無異。第四,授予法命者,是指眾生若無此戒,法命便無法建立,與無情物及畜生無異。《瓔珞經》下卷說:「佛子!若過去、未來、現在一切眾生不受菩薩戒者,不名為有情。」有識的畜生也無異於此,不名為人。應當遠離三寶大海,既非菩薩,亦非男子、非女子等。第五,殊勝利益者,是指以最上菩薩戒滋潤眾生,必定令其成就正覺。《瓔珞經》說:「又有法師能在一切國土中教化一人出家受菩薩戒,這位法師的福德勝過造八萬四千座塔,何況教化二人、三人乃至百千人,其福果不可計量。」第六,成就諸行者,是指一切菩薩無量大行,無不以淨戒為根本。《智論》第十五卷說:「如同大地,一切有形萬物都依地而住。」戒律也是如此,戒是所有善法的依止處。又《華嚴經》說:「如同建造宮殿,必須先打好堅固的基礎,施設戒律也是如此,是菩薩一切行的根本。」本經下文說:「一切菩薩已學、今學、當學。」第七,成就諸位者,是指因具足菩薩戒,信行才能成就,方能進入十住等位。《瓔珞經》說:「初發心出家,欲繼承菩薩位者,應當先受正法戒。」戒是所有行門功德的根本,正向佛果之道。問:位是由智慧成就,為何要說戒?答:戒包含三聚,在攝善戒中已具備大智慧,這在道理上也沒有矛盾。下文所說的十發趣、十長養等,都是由此而成就的。又問:怎麼知道這菩薩戒多是住前菩薩所行的戒呢?答:《瓔珞經》下卷說:「我現在這棵樹下,為十四億人宣說住前信想菩薩初受戒法。佛子!這些信想菩薩在十千劫中修行十種戒法,將進入十住心。」就是這個意思。八、滅除重障,重障有二種,就是煩惱和業力。如今既已防護三業,在律儀戒中一切惡行都能止息,煩惱與業的種子也因此被消除。所以《瓔珞經》下卷說:「受持十無盡戒後,受戒者能超越四魔、超脫三界之苦,從生到生都不失此戒,常隨行人直到成佛。」九、顯現真性,就是因為具足這菩薩清淨戒,能讓障礙消除、行持圓滿,性德徹底顯現。下文說:「佛性常住,戒法流通。」十、獲得殊勝果報,就是這清淨戒在因位圓滿,必定能得到如來圓滿光明的殊勝果報。所以《華嚴經》說:「戒是無上菩提的根本,應當圓滿持守清淨戒。」本經下文說:「微塵數的菩薩眾,都是因此而成就正覺。」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說明為什麼要傳授這個教法:為什麼需要對這項菩薩戒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說明?。大致分為十個原因:一是法理本就如此;二是展示原本的行持;三是為了攝受根機較大的人;四是傳授正法使命;五是讓對方領受殊勝的法衣;六是使其能真正實踐修行;七是使其達到各個修行位階;八是消除深重的障礙;九是顯現真實本性;十是成就殊勝的果位。。所謂「最初的法理就應該如此」,是指菩薩的三聚淨戒是通往覺悟的正確道路,也是圓滿覺悟的種子。所以,所有佛陀在世間度化眾生,都遵循這個古老的方法。最基本且最重要的核心,就是先建立在菩薩波羅提木叉戒律之上,就像國王開闢道路有固定標準一樣,所以這裡必須詳細說明。。所以後面的經文說:「每個人都坐在菩提樹下,誦讀我本師的戒律。」。又說:「這是盧舍那佛在誦讀的內容,我也照著這樣誦讀。」。解釋指出:既然這是佛陀作為根本導師所定的戒律,而且文中只提到要誦讀而沒有說是要另外宣說,這就證明瞭這套法門並不是新制定的。。文中又提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都已經說過、正在說、以及將要說這套法」,所以可知所有佛所說的內容是一致的。。第二點是說明基本的修行行持:三世的所有佛在過去都行持這個戒律,才成就了最高正覺。所以佛陀在成道後,首先示現這些要領,讓所有菩薩都能學習修行。。接下來的文字提到:「這是所有佛陀覺悟的源頭,也是實踐菩薩行者的基礎。」。又說:「所有菩薩過去已經學習的、現在正在學習的,以及未來將要學習的法門。」。解釋說:如果沒有遵守這個戒律,沒有任何一位菩薩能夠成就佛果。。所謂「三攝大心」是指:佛陀出世後,如果沒有揭示這套菩薩戒律,那些剛開始發心想成就菩提道的眾生,會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導致修行沒有依據。。所以需要制定菩薩的修行準則,讓修行者知道如何努力前行。。《智論》第十五卷中提到:「就像沒有腳卻想走路,沒有翅膀卻想飛翔,沒有船卻想過河,這些事情是不可能實現的。」。如果沒有守戒卻想要得到好的果報,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有人捨棄了這個戒律,即使住在深山裡修行苦行,僅靠喫果子或服藥維持生命,在靈性上與禽獸也沒有區別。。第四種是授予法命,意思是說,眾生如果沒有這個戒律,就無法建立法命,與沒有意識的物質或畜生沒有區別。。在《瓔珞經》的下卷中提到:「佛之子(菩薩)!。如果過去、未來、現在的所有眾生都不受持菩薩戒,就不能稱作是有情眾生。。意識形態與畜生沒有區別,不能稱之為人。。如果脫離了三寶這片大海,就稱不上是菩薩,也不再被定義為男或女。。所謂的五種殊勝利益,是指透過實踐最高階的菩薩戒來饒益眾生,並必然讓他們最終成佛。。《瓔珞經》中提到:一位法師如果能在任何國家教導一個人出家並受持菩薩戒,他所獲得的福報比建造八萬四千座佛塔還要大;更不用說教導兩個人、三個人甚至成千上萬的人,那種福報更是無法衡量。。所謂「成就所有行」是指:所有菩薩有無量無邊的修行實踐,全部都是以清淨的戒律作為基礎。。《智論》第十五卷中比喻說:就像大地一樣,所有有形狀的萬物都依賴大地而存在。。持戒也是這樣,戒律是所有善法得以安住的基礎。。此外,《華嚴經》中比喻說:就像蓋房子必須先打好堅固的基礎一樣,給予戒律也是如此,它是菩薩們修行所有行為的根本基礎。。這部經典在後面的內容中提到:「所有菩薩在過去已經學習過、現在正在學習,以及未來將要學習的內容。」。第七點,關於成就各個位階的人:是指因為完整地受持菩薩戒,讓信念與修行得到成就,才能進入十住的等位之數。。《瓔珞經》中提到:「剛開始發心出家,想要繼承菩薩果位的人,應該先領受正法戒。」。持戒是所有修行功德的根本儲藏,是正確導向佛果成就的道路。。有人問:修行位階是由智慧決定而成就的,為什麼還要強調持戒呢?。回答說:戒律具備了三種聚集的特質。在攝持善戒的過程中,既然已經具足了大智慧,在道理上也完全沒有衝突。。接下來提到的十個發心啟程階段、十個增長養育階段等,全部都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圓滿完成的。。又問道:根據什麼可以知道,這些菩薩戒大多是之前的住前菩薩所實踐的戒律?。回答說:《瓔珞經》下卷記載:「我現在這棵樹下,為十四億人宣說關於住前信想菩薩最初受戒的法門。」。佛之子!。這就是信想菩薩在經過十千劫的時間裡修行十戒法,進而進入十住心的過程。。指的就是這個意思。。第八,關於消除沉重的障礙:這種重障分為兩種,也就是煩惱(惑)與業力(業)。。現在既然能防止身口意三業的造作,在律儀戒的規範中不再有惡行,那麼煩惱與業力的種子就能被消除。。所以《瓔珞經》下卷提到:在領受了十種無盡戒之後,受戒的人能克服四種魔障,超越三界的痛苦,在不斷的輪迴轉生中不會失去這個戒律,恆常實踐,直到最後成就佛果。」。第九點,所謂顯現真實本性,是指因為持守了這些菩薩淨戒,能讓煩惱障礙消失,修行達到成就,最終使本性徹底脫離束縛。。下面的文字提到:「佛性永遠存在,戒律的法義廣為傳承」。。第十點,所謂「獲得勝果」,是指持守清淨戒律的修行階段達到圓滿,最終必然能獲得如來佛圓滿明亮的最高果位。。所以《華嚴經》說:持戒是成就無上正覺的根本,應該完整地持有清淨的戒律。。這部經典在後面的內容提到:「數量多如微塵的菩薩羣,透過這樣做而成就正覺。」。就是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之開端,旨在探討建立菩薩戒律的必要性與動機。
    在律疏體系中,「辨」是指對戒律內容、體制及適用對象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闡釋,以使受戒者明瞭其法義。

    此段記述佛菩薩在授戒或教化時,依據對機而設的十種因緣。
    這是一種權巧方便的說明,強調教學與授戒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對修行者根機的考量(攝大機),以及對最終目標(顯真性、得勝果)的引導,旨在讓受戒者從實踐(成行)逐步走向覺悟。

    本段解釋菩薩戒在成佛過程中的基礎地位。
    三聚淨戒作為修行之基,是所有佛菩薩度化眾生的共同法規(古法)。
    作者將其比喻為「大王路」,強調菩薩戒本(波羅提木叉)如同國家主幹道般具有標準性與必要性,是修行者不可逾越的宗本要領。

    此處引用偈頌,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效法佛陀在菩提樹下覺悟的精神,透過誦習本師(如來)所傳授的戒律,以確立清淨的身口意,作為菩提道上的實踐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依循盧舍那佛(法身佛)的教法或誦經方式進行修行,體現了法身與化身、師徒或覺悟者之間法義的傳承與一致性。

    本句旨在論證菩薩戒的權威性與傳承之古老。
    作者透過「佛本師」強調戒律源於佛陀,並以「誦而不言說」說明其為既有法門的傳承與誦習,而非後世隨意增益或新創的制度,以確立菩薩戒在律法體系中的正統地位。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戒法之普適性與恆常性。
    說明此戒法並非特定佛陀單獨開示,而是三世諸佛共同宣說的真理,證明其法義具有絕對的權威性與統一性。

    此段解釋菩薩戒為成佛之「本行」,強調所有佛陀在成道前皆須經過此戒律的淬鍊。
    說明菩薩戒非僅是禁條,而是成就最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必要路徑,具有承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佛之共性的特質。

    此句強調菩提心(或特定法門)在佛法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無論是成佛的果位,還是菩薩的修行過程,皆由此出發,說明其作為萬法之基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時間維度,涵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學習內容,強調菩薩道的完整性與持續性,不遺漏任何法義的修習。

    此句強調菩薩戒在修行路徑中的必要性。
    在律疏語境中,戒法被視為成就佛道的基礎與保障,若缺乏戒律的約束與調伏,無法達到清淨心,則無法圓滿菩薩道而證悟佛果。

    此處說明菩薩戒(毘尼)之必要性。
    對於初發心的修行者而言,僅有願力不足以導向正確的實踐,必須透過具體的戒律規範(應作與不應作)作為指引,才能避免在修行過程中迷失方向或陷入偏差。

    此句說明制定「學處」(修行準則)的必要性。
    菩薩行道需有明確的戒律與規範作為依據,方能指引方向,避免迷失,使修行者能依循次第地精進向上。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以比喻說明「缺乏必要條件而妄求結果」的不可得性。
    在菩薩戒或修行語境中,旨在強調若無正法、正見或對應的修行資糧,即便有強烈的願望,亦無法達到解脫或成佛的目標,以此勉勵修行者必須建立正確的基礎。

    本句強調「因果」的必然性。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持戒是獲得善果的必要條件(因)。
    若缺乏持戒的實踐(無因),僅憑願望企圖獲取好果(求果),在法理上是不成立的,如同前文所比喻的不能夠達成。

    本句強調菩薩戒(尤其是對眾生慈悲的根本戒)的重要性。
    說明若缺乏戒律的約束與菩提心的導向,單純的肉體苦行或極端剋制(如食果服藥)並無解脫之功德,僅是生理上的生存,無法與禽獸之本能區分,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偏廢戒律而追求形式上的苦行。

    此處強調菩薩戒在維持「法命」中的關鍵作用。
    法命指依據正法而建立的生命品質與精神維度。
    若無戒律約束,眾生雖有生命,卻缺乏覺悟的根基,在法義層面上與畜生或非情(無情物)同樣處於迷妄狀態。

    此處為引經註疏,引用《瓔珞經》內容以闡發菩薩戒之義理。
    稱呼「佛子」是指修行菩薩道、誓願覺悟之人。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戒對於有情眾生的重要性。
    從大乘義理觀之,眾生之所以為「有情」,在於其具備覺悟的潛能與對情、對法的感應。
    不受菩薩戒即意味著缺乏救度眾生的願力與覺醒意識,從此層面的精神定義上,被視為不具備真正「有情」的特質。

    此句強調「人」的定義不在於生理形貌,而是在於具備能覺悟、能承接正法之智慧意識。
    若僅有基本生存本能或迷妄之識,即便身為人類,其心態與畜生無異,不具備真正人的特質。

    本句強調三寶(佛、法、僧)作為修行者依止的根本。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脫離三寶的依止即失去了菩薩行的基礎,且超越了世俗性別的對立,回歸到法身的本質或失去救脫的依據。

    此句說明菩薩戒之殊勝之處,在於其不僅是個人的修行規範,更具備強大的利他效能。
    透過持守最上菩薩戒,能將覺悟的影響力傳達給眾生,最終導向一切眾生皆成佛的圓滿目標。

    本段強調「法佈施」與「導正人生方向」之功德遠超「財施」或「造像」。
    在菩薩道修行中,使他人入菩薩乘、受持戒律,能使眾生種下解脫種子,其功德深廣,故以此對比造塔之功德,旨在鼓勵法師與修行者積極弘法導師。

    此句闡明「戒」在菩薩道修行中的基礎地位。
    菩薩雖有無量之「大行」(即廣大的利他實踐與修行),但若無清淨戒律作為基石,則無法成就真正的菩提。
    強調戒律非僅是禁制,而是所有功德行持的根本。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以「大地」為喻,說明某種法義(如基底或根本)對萬法生起與存在的承載與依託關係,強調「依他而住」的性質。

    本句強調「戒」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在菩薩戒的框架下,戒律不僅是禁令,更是所有善法(如定、慧、慈悲)得以生起並持續運行的依託與基盤。
    若無戒律之安定,善法將難以恆久住持。

    本段引用《華嚴經》以「造屋」比喻「持戒」。
    強調戒律在菩薩道修行中具有基礎性的地位,若無堅固的戒律作為基石,後續的定、慧及種種菩薩行將缺乏支撐,無法達成圓滿的覺悟。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之連續性與完整性,涵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學習過程,體現菩薩道修行的恆久與不間斷。

    本句說明菩薩戒在修行階位中的關鍵作用。
    強調「具足菩薩戒」是基礎,透過戒律的約束與實踐,將內在的「信」轉化為實際的「行」,如此才能在菩薩道上進階至「十住」等位,體現了戒行與位階成就的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基礎,指出欲進入菩薩道者,必須首先建立戒律的基石。
    正法戒是保障修行不偏離正道、能圓滿菩提心的根本前提,體現了「戒」在菩薩道次第中的優先地位。

    本句強調「戒」在菩薩修行中的基礎地位。
    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積累所有善行功德的根本(藏),若無戒律之基,則無法在正道上趨向佛果的圓滿成就。

    此句探討「慧」與「戒」的關係。
    在菩薩修行中,雖然聖位(如十地)的提升最終依賴於智慧的開悟,但戒律是基礎,旨在調伏身口意,為智慧的生起創造條件,故而不可廢除。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構成。
    指出菩薩戒並非單純的禁慾或規條,而是「三聚」(通常指戒、定、慧的圓滿聚合成)的體現。
    強調在實踐善戒(菩薩戒)時,必須以大智慧為導引,如此則行持與法理完全契合,不會產生矛盾。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階位之因果關係。
    在《梵網經》菩薩戒的修習過程中,後續提到的「十發趣」(初發心之階段)與「十長養」(進一步深化修行之階段)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前述的戒律基礎或菩提心之種子而得以成就。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不同修行階段(位次)的適用性。
    詢問者欲釐清此類戒律是否主要針對尚未進入「住」位(如初地菩薩)之前的修行者(住前菩薩)而設計,旨在辨析戒律的層次與修行位階的對應關係。

    此句引用《瓔珞經》說明菩薩受戒的對象與階段。
    重點在於「住前信想」,指在正式進入更高階的修行位階前,先建立對佛法與菩提心的堅定信念(信)與正確觀想(想),這是菩薩初受戒的基礎。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受戒弟子、修行者的稱呼,旨在提醒其已承接佛種,具有成佛之潛能與責任。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路徑上的階段性進展。
    首先透過「信」與「想」建立基礎,在極長的時空(十千劫)中實踐十戒法,以此積累功德與定力,最終進入「十住」的定境或心境,體現了戒、定、慧的次第修習。

    此句為典型的疏釋文體,用於對前文所述的戒律定義、法義或特定名相進行總結與確認,明確指示前述內容即為所討論之對象。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必須消除的深層障礙。
    重障指阻礙覺悟、導致輪迴的根本因素,分為「惑」指造成無明的煩惱,「業」指由惑而生的行為及其殘留影響,兩者互為因果,需共同滅除方能證悟。

    此句說明持律儀戒之功德。
    透過防護身、口、意三種行為(三業),使惡行止息,從而從根源上消除導致輪迴的煩惱種子與業力種子。

    本段引用《瓔珞經》說明「十無盡戒」之威德。
    此戒律具有強大的加持力與持續性,使修行者在生死輪迴中能保持戒體不失,將戒律作為度脫魔障與三界苦難的依據,最終導向佛果。

    此句說明持菩薩戒與證悟真性之間的因果關係。
    透過具足「淨戒」作為基礎,能消除遮蔽真性的客塵煩惱(障滅),進而完成菩薩道之修行(行成),最終達到本性完全解脫、回歸真如的究竟狀態。

    此句強調菩薩戒的基礎與目的:基於眾生皆有不變的佛性(常住),故透過傳承與實踐戒法(流通),使眾生能依此法而證悟,體現了戒律與佛性互為體用的關係。

    此句闡述菩薩戒之功德。
    強調「淨戒」作為修行之因,當此因位修至究竟(圓滿)時,必然導向最終的覺悟果位,即如來之圓明勝果,體現了因果不虛的修行邏輯。

    本句強調戒律在菩薩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在華嚴經的宏大教法中,戒律並非單純的禁制,而是成就佛果(無上菩提)的必要前提與根基。
    只有透過具足且清淨的戒行,才能穩定心念,進而發揮菩薩的智慧與慈悲。

    此處強調修行菩薩戒之重要性,說明即便數量極多如微塵般的菩薩,皆需依此戒律與修行路徑,方能最終達成無上正等正覺。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語,用於對前文所述的法義或戒律定義進行總結與確認,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即為所討論的對象。

名相註解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為了成就菩提、救度眾生而需受持的戒律,與小乘出家戒有所區別。
  • 辨:辨析、闡明、區分。在疏論中指對經文義理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釋。
  • 十因:指佛菩薩為利眾生而設的十種教化或授戒的緣由。
  • 攝大機:攝受根機較高、志向較大的人。
  • 法命:指正法之傳承使命。
  • 勝法被:比喻殊勝的法義或菩薩戒之受領,如披上法衣。
  • 諸位: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各個階段(如十地、十波羅蜜位等)。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實本質。
  • 波羅提木叉:梵文 Prātimokṣa,意為「個別解脫」或「戒本」。在此指菩薩戒的具體條目清單。
  • 宗本:指根本的宗旨或核心依據。
  • 菩提樹:佛陀在印度菩伽耶覺悟之樹,在此象徵覺悟之所或修行的定境。
  • 本師:指菩薩所依止的根本導師,在此指如來(佛陀)。
  • 戒:指律儀,在此特指《梵網經》中菩薩所受的菩薩戒。
  • 佛本師:指佛陀作為一切眾生的根本導師。
  • 誦:指對經律文字的誦讀、背誦,強調對既有教法的承接。
  • 新制:指後世由弟子或他人隨意制定、而非源自佛陀本意的制度。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段中所有成佛的覺者。
  • 同說:指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的佛陀,對於同一真理或戒律的開示內容一致,不相矛盾。
  • 本行:指成就佛果最根本、核心的修行實踐。
  • 最正覺: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悟。
  • 本源:指事物最原始的來源或覺悟的起點。
  • 菩薩者:指發菩提心,實踐六度萬行以利他、自覺的修行者。
  • 已學:指過去已成就或習得的法義。
  • 今學:指當下正在實踐或修習的法義。
  • 當學:指未來應當學習或將要成就的法義。
  • 戒法:指佛教中規範行為的律則,此處特指菩薩戒。
  • 佛道:指從發心到成佛的整個修行過程及其圓滿境界。
  • 三攝大心:指透過三種攝持方式來鞏固與導引大菩提心。
  • 菩薩毘尼:菩薩的戒律。毘尼(Vinaya)即律儀,指規範僧團或修行者行為的制度。
  • 大菩提心:指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最高覺悟之心。
  • 學處:指修行者應學習並實踐的規範、準則或戒律。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解釋《大般若經》的重大論書,對大乘佛教教義有深遠影響。
  • 好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正果或善報。
  • 此戒:指前文所述之菩薩戒,核心在於悲智雙運及不害眾生。
  • 苦行:指通過極端限制飲食、睡眠或採取艱苦生活方式來追求覺悟的修行方法,在佛法中被視為偏向,非正道。
  • 非情:指沒有意識、情感的物質世界,如山石、草木等無情物。
  • 畜生:六道輪迴之一,指缺乏理性、僅憑本能生存的動物類。
  • 瓔珞經:大乘佛教論說經,詳論菩薩修行次第、地道與智慧。
  • 佛子:指菩薩,即以覺悟眾生為目標,修行菩薩道的人。
  • 有情:梵文sattva,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
  • 識:指意識或心識,在此指缺乏覺悟、僅具基本認知能力的狀態。
  • 三寶海:指佛、法、僧三寶,喻如深廣的大海,能洗滌眾生煩惱並救度彼岸。
  • 五殊勝益:指菩薩戒所能帶來的五種極其卓越的利益。
  • 最上菩薩戒:指最高階的菩薩戒律,旨在導向圓滿覺悟。
  • 成正覺:指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成為正等正覺的佛。
  • 霑及:原意為浸潤,此處指法益的普及與觸及。
  • 法師:指能宣說佛法、教導眾生之僧侶或修行者。
  • 八萬四千塔:象徵極大的物質佈施或供養功德,此處作為對比之基準。
  • 諸行:指菩薩為成就佛道而所行的一切善法與實踐。
  • 大行:菩薩廣大無邊的修行,特指超越小乘、利益眾生的利他行。
  • 淨戒:清淨的戒律,指心身離垢、不造諸惡的戒行。
  • 本:根本、基礎,指所有修行之起始與依據。
  • 依地而住:指萬物在空間與物質層面上必須依據大地才能安置,在此處作為法義比喻,說明依止關係。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法門與功德。
  • 住處:指安住、依止之處,比喻如根基之於房屋,使善法不至毀損或消散。
  • 施戒:指傳授或給予菩薩戒,使受戒者能依此律儀修行。
  • 菩薩眾行本:指菩薩所有修行行為的根本基礎。
  • 信行:指對佛法有堅定的信心,並將此信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 十住:菩薩修行路上的十個停住位,指修行已達到穩定不退轉的境界。
  • 菩薩位:菩薩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果位或階次。
  • 正法戒: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與菩提的清淨戒律,在此語境下特指進入菩薩道的基礎戒律。
  • 功德藏:指善業的累積與儲藏,如寶藏般不可毀損。
  • 佛果道:指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
  • 位:指菩薩修行的聖者位階,如十地、十行等。
  • 智:指般若智慧,能破除執著、證悟真理的體悟力。
  • 三聚:指戒、定、慧三學的圓滿具足,是菩薩修行之基礎。
  • 善戒:指菩薩戒,旨在攝持一切善法,利他度生之戒。
  • 十發趣:菩薩修行初期的十個發心階段,指從起心菩提開始向覺悟前進的過程。
  • 十長養:菩薩在發心之後,透過修行使智慧與慈悲心進一步增長、養育的十個階段。
  • 住前菩薩:指尚未達到「住」位(即未證得初地、不再退轉之位)的菩薩,處於十信、十覺或十行、十會等初級修行階段。
  • 住前信想:指在進入正式「住」位(如十地)之前,修行者需具備的信仰與思惟能力。
  • 菩薩初受戒法:菩薩在修行之初,領受菩薩戒的儀軌與法理。
  • 信想菩薩:指以信仰與觀想作為修行起點的菩薩。
  • 十千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菩薩積累福德與智慧之久。
  • 十戒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遵守的十項戒律或核心戒法。
  • 十住心:指菩薩修行至一定階段,心境安定不退,進入十個住處的定境。
  • 重障:指深厚且難以消除的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纏。
  • 惑:指煩惱,即使眾生迷失真理、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
  • 業:指行為及其產生的力量,會導致未來果報的輪迴推動力。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眾生造作善惡的三種途徑。
  • 律儀戒:指為了防止惡行、維持清淨而持守的戒律規範。
  • 惑業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能導致未來感果的煩惱(惑)與業力之種子。
  • 十無盡戒:大乘菩薩戒中一種具有恆久不失特性的殊勝戒法。
  • 四魔:指煩惱魔、死魔、天魔、劫魔。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受苦的輪迴世界。
  • 顯真性:顯現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即佛性。
  • 菩薩淨戒: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持守的清淨戒律,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障滅:指消除遮蔽真性的煩惱障(kleshavāraṇa)與所知障(jñānāvaraṇa)。
  • 行成:指菩薩行(Paramitas)的圓滿成就。
  • 性離究竟:指自性徹底脫離一切染汙與執著,達到終極的解脫狀態。
  • 佛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在涅槃經與律疏語境中指究竟圓滿的本性。
  • 常住:永遠存在,不生不滅,指佛性的恆常特質。
  • 流通:指法義的傳承、傳播與實踐,使其在世間廣泛適用且不失真。
  • 勝果:指超越凡夫、最殊勝的覺悟果位,在此指佛果。
  • 因位:修行達到果位之前的因緣階段,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位階。
  • 究竟:指達到最終狀態,不再有更進一步的提升,即圓滿。
  • 如來圓明勝果:指如來佛圓滿光明、最殊勝的覺悟境界。
  • 華嚴經:大乘佛教經典,闡述佛之正覺境界與法界圓融之理。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微塵:極微小的物質,在此比喻數量極多且細碎。
  • 正覺:指無上正等正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即佛果的圓滿覺悟。

初教起所因者,何故辨此菩薩戒耶?略由十 因,謂法應爾故、示本行故、攝大機故、授法命 故、勝法被故、令成行故、得諸位故、滅重障 故、顯真性故、得勝果故。初法應爾故者,謂此 菩薩三聚淨戒,既為道場直路、種覺圓因,是故 一切諸佛出興于世,利樂眾生皆依古法,法爾 初時結於菩薩波羅提木叉為宗本之要,如 大王路法爾常規,故須說也。是故下云:「各坐 菩提樹,誦我本師戒。」又云:「是盧舍那誦,我亦 如是誦。」解云:既佛本師戒,復但云誦不言說 者,明則本法非新制也。又云:「三世諸佛已說、 今說、當說」,故知同說也。二示本行者,三世諸 佛皆悉往昔同行此戒成最正覺,是故成道 先示此要,令諸菩薩之所修學。下文云:「一切 諸佛之本源,行菩薩者之根本。」又云:「一切菩 薩已學今學當學。」解云:若無此戒法,無一菩 薩得成佛道。三攝大心者,謂如來出世,若 不顯此菩薩毘尼,諸有情初發大菩提心者, 而未能知何等應作,何等不應作,而進行無 依。是故要當制立菩薩學處,令知進修。《智論》 十五云:「譬如無足欲行,無翅欲飛,無船求 渡,是不可得。若無戒欲求好果,亦復如是。若 人棄捨此戒,雖居山苦行,食菓服藥,與禽獸 無異。」四授法命者,謂諸眾生若無此戒,法命 不立,與非情及畜生等無有異。《瓔珞經》下卷 云:「佛子!若過去未來現在一切眾生不受菩 薩戒者,不名有情。識者畜生無異,不名為人。 當離三寶海,非菩薩非男非女」等。五殊勝益 者,謂以最上菩薩戒霑及眾生,必當令彼成 正覺。《瓔珞經》云:「又復法師能於一切國土中 教化一人出家受菩薩戒者,是法師其福勝 造八萬四千塔,況復二人三人乃至百千福 果不可稱量。」六成諸行者,謂一切菩薩無邊 大行莫不皆以淨戒為本。《智論》十五云:「譬 如大地,一切萬物有形之類皆依地而住。戒 亦如是,戒為一切善法住處。」又《華嚴經》云:「譬 如造宮室,起基令堅固,施戒亦如是,菩薩眾 行本。」此經下云:「一切菩薩已學今學當學。」七 成諸位者,謂由具足菩薩戒故信行得成,方 乃得入十住等位。《瓔珞經》云:「初發心出家欲 紹菩薩位者,當先受正法戒。戒者是一切行 功德藏根本,正向佛果道。」問:位以智成,因何 說戒?答:戒具三聚,攝善戒中既具大智,理亦 無違。下文中十發趣、十長養等,皆因此成。又 問:以何得知此菩薩戒多是住前菩薩所行戒 耶?答:《瓔珞經》下卷云:「我今在此樹下,為十四 億人說住前信想菩薩初受戒法。佛子!是信 想菩薩於十千劫行十戒法,當入十住心。」此 之謂也。八、滅重障者,重障有二,謂惑與業。今 既具防三業,律儀戒中惡無不止,惑業種子 是所除滅。故《瓔珞》下卷云:「受十無盡戒已,其 受者過度四魔、越三界苦,從生至生不失此 戒,常隨行人乃至成佛。」九、顯真性者,謂由具 此菩薩淨戒,遂令障滅行成、性離究竟。下云: 「佛性常住,戒法流通」也。十、得勝果者,謂此淨 戒因位究竟,必獲如來圓明勝果。故《華嚴經》 云:「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此經 下云:「微塵菩薩眾,由是成正覺。」此之謂也。

6
白話直譯
第二、諸藏所攝,這裡有四層:首先,依二藏分有二種,就是大乘、小乘各有菩薩藏、聲聞藏。在這四種中,只有大乘的菩薩藏所攝,或也通於大乘聲聞藏,因為大、中聲聞都承認能成佛,所以也受持這戒法;也通攝小乘、中乘菩薩,因為他們三十四心成佛等事,離開這真正的戒法就沒有其他方法;或也通於聲聞藏,因為七眾所持的別解脫戒都屬於菩薩律儀所攝,所以那些法也包含在這裡。二、依三藏也有二種:一、僅屬大乘毘奈耶藏,因為能完整詮釋調伏行為;二、或也通於其他二藏,因為戒具三聚涵蓋三學,成就五位必須具備其他內容。三、依十藏也有二種:僅屬戒藏,或也通於其他,因為三聚中包含一切行持。四、依十二分教也有二種:一、屬於緣起經所攝,二、也通於其他。應當如理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關於各種『藏』所包含的內容,分為四個層次:首先,根據兩種藏分出兩種,也就是大乘和小乘各自都有菩薩藏與聲聞藏。。在這四種情況中,只有屬於大乘內部的菩薩藏能涵蓋,或者能通達大乘的聲聞藏能涵蓋。因為大乘和小乘中級別的聲聞弟子都被允許成就佛果,所以他們也受持這些戒法。。這也同樣適用於初級與中級的菩薩,因為他們依據那三十四種心要達到成佛等果位,除了這個真實的戒律之外,沒有其他的路徑。。這也包括了聲聞乘的戒律內容,因為那七種別解脫戒都包含在菩薩的律儀之中,所以聲聞的法也包含在這裡面。。第二,從三藏的角度來看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大乘律藏(毘奈耶藏),因為它完整地解釋並顯現了調伏身心的修行方法。。第二種解釋是,這也可以適用於其他兩個項目。因為戒律包含了三聚淨戒,涵蓋了三學的所有內容,而要完成成就正果的五個階段,必須具足這些其他條件。。第三,如果從十藏的分類來看,也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僅指戒藏,另一種是通指其他各藏。這是因為在三聚淨行的修行中,已經包含了所有的行法。。第四,從十二分教的分類來看也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被歸納在緣起經中,另一種則是通屬於其他的教類。。應該依照真理(或法理)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菩薩戒的法義體系,將修行之法(藏)分為四個層次(四重)。
    首先區分大乘與小乘,說明兩者在教法儲蓄(藏)的結構上,均包含菩薩之行與聲聞之行,用以對比二乘之差異與包含關係。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攝受範圍。
    說明並非所有聲聞弟子都能受持大乘戒,只有具備大乘志向或能通達大乘義理的聲聞(大、中聲聞)才具備成佛的可能,因此才能攝入菩薩戒的範疇。

    本句論述菩薩戒在不同階位(小、中菩薩)中的普遍適用性。
    強調成佛必須依止「三十四心」的修行次第,而這一切修行的基礎在於「實戒」(真實的菩薩戒),說明戒律是成就佛道不可或缺的根本條件。

    本文說明菩薩戒之廣大,能攝受聲聞戒。
    所謂「別解脫戒」雖為聲聞弟子為了特定修行而持守的戒律,但在菩薩的大律儀(律儀指正心持戒)中,這些小乘的修法皆被涵蓋在內,體現了大乘攝小乘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依據。
    在三藏(經、律、論)中,特別強調大乘律藏的重要性,因為律藏的核心功能在於「調伏」,即透過戒律規範來調伏煩惱與身心行為,使修行者能契合菩薩道。

    此段在討論菩薩戒的修習與成就條件。
    作者解釋為何「戒」能通達其他學項:因菩薩戒包含「三聚淨戒」(對律儀、正定、正慧的涵蓋),因此在實踐上已將三學(戒定慧)整合在一起。
    在成佛的五位(五個階段/層次)中,必須具足這些基礎條件才能圓滿。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十藏(佛教教法十種分類)中的定位。
    作者說明菩薩戒的修行既可以單純視為戒律的實踐(唯戒藏),也可以涵蓋其他教法範疇(通餘)。
    其理在於「三聚淨行」(戒、定、慧的具足)已能攝受所有修行法門,使戒律不再是單純的禁制,而與智慧、定力圓融。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教相上的歸類。
    作者將其置於十二分教(佛經依內容形式分為十二類)的框架下分析,指出其義理一方面被包含在闡述因緣生滅的緣起經中,另一方面也涵蓋了其他類別的教法。

    此句為疏論中常見的結語,旨在提醒讀者應將前文所述的論證或解釋,置於正確的法理框架下進行認知與領悟,不可偏離正義。

名相註解
  • 藏:指法藏,指保存、收藏佛法教義的體系或類別。
  • 四重:四個層次或四種重複的分類結構。
  • 二乘:指大乘(菩薩乘)與小乘(聲聞、緣覺乘)。
  • 菩薩藏:菩薩所修持的法門與教義體系。
  • 聲聞藏:聲聞弟子所修持的法門與教義體系。
  • 大、中聲聞:指聲聞弟子中修行程度較高、具備較強悟性者,在某些大乘觀點中,此類弟子有機會轉向大乘而成佛。
  • 小、中菩薩: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初級與中級階位。
  • 三十四心:指菩薩修行中由初發心至成佛所經過的三十四個心念階段(心行)。
  • 實戒:指真實的、具足效力的菩薩戒,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七眾所持別解脫戒:指聲聞弟子中七種特定持守的別解脫戒(如持日、持夜等)。
  • 菩薩律儀:指菩薩修行持戒的準則與心法,具有攝受一切善法、廣行方便的特性。
  • 攝:包含、涵蓋或統攝。
  • 三藏: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分為經藏、律藏與論藏。
  • 毘奈耶藏:即律藏,指記載佛門戒律與僧團管理制度的經典。
  • 調伏行:指透過修行與戒律,將躁動的身心與煩惱調伏、馴服的實踐過程。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者必須學習的三項基本內容。
  • 五位:指修行成就正果的五個階段或層次。
  • 十藏:佛教教法之十種分類,通常指五藏(律、論、經、屍叉、菩薩戒)與五種其他教理分類。
  • 戒藏:專門記載戒律、規範行為的法藏。
  • 十二分教:古印度將佛經依據內容形式分為十二類,如阿含、起義、方廣、緣起等。
  • 緣起經:十二分教之一,專門闡述萬法因緣生滅之理的經典。
  • 如理:依照真理、法理或事物的實際性質(yathārtha)。

第二、諸藏所攝者,此有四重:初、約二藏有二: 謂大、小二乘各有菩薩藏、聲聞藏。於此四中, 唯大乘內菩薩藏攝,或通大乘聲聞藏攝,以 大、中聲聞悉許成佛,於此戒法亦受持故;亦 通收小、中菩薩,以彼三十四心成佛等事,離 此實戒更無餘故;或亦通彼聲聞藏,以七眾 所持別解脫戒皆是菩薩律儀攝故,是故彼 法亦在此中。二、約三藏亦二:一、唯是大乘毘 奈耶藏,以具詮顯調伏行故;二、或通餘二,以 戒具三聚該於三學,成因五位必具餘故。三、 約十藏亦二:唯戒藏,二或通餘,以三聚中 攝諸行故。四、約十二分教亦有二:一、是緣起 經攝,二、亦通餘。如理應知。

7
白話直譯
第三、攝教分齊,聖教如塵沙繁多,簡略分為二類:一是化教,二是制教。解釋這兩者的不同,簡要分為四個方面:一、依法不同,化教是如來出世,普遍為一切眾生宣說因果、理事等法;制教則是舉出過失顯示錯誤,建立正法規範,對違理違法的行為定罪名,分辨持犯的輕重和條目。二、依根機不同,化教是普遍對內外眾生,不論佛法內部或外部人士,都能通用而宣說;制教只針對佛的內部弟子私下制定。三、依利益不同,所謂化教只是令眾生遠離各種本性之惡,生起信心等善行;制教則要求同時遠離本性與遮止之惡,以防止外界譏嫌,威儀端正可作榜樣,能引發眾生信心,彰顯正法,並自利利他。四、依主體不同,所謂化教通於五種人宣說,如《智論》所說:一、佛,二、菩薩,三、弟子,四、神仙,五、變化;制教唯有佛親自宣說,用以制定戒律的輕重,其他人無法做到。由於這四種差異,因此二教有所區別。在這兩者之中,制教所涵攝。然而制教通於大小乘,最終仍歸於大乘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關於教法分類的概括。佛法的內容極其豐富,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教化心性的「化教」,另一種是制定規矩的「制教」。。解釋這兩種區別,大致可以分為四個方面:第一,是基於法義的不同而進行教化,指的是如來出現在世間,為所有眾生廣泛地講解因果和理事等佛法。。所謂「制教」,是指指出錯誤、揭露不合理之處,藉此確立正確的法規。而「制」是指針對那些不合理且違反法規的行為,明確判定罪名,並詳細區分違犯程度的輕重。。第二種情況是根據受眾的不同。意思是教化是普遍施行的,對象涵蓋內在與外在的眾生,不論是已經信仰佛法的人,還是尚未信仰佛法的人,都通用地對其宣說。。制定戒律僅對佛陀而行,是在內部眾人之間私密地宣說。。第三,從獲益的不同來看,所謂的化導教育僅僅是讓眾生脫離本性的惡習,並建立起信心等修行行為。。制定這些戒律規定,是為了讓修行者遠離違犯禁忌的行為,避免被他人指責或輕視。透過端莊得體的舉止,讓眾生產生信心,從而弘揚正法,達到自我修行且能教化他人的目的。。第四種區分是根據教化對象的不同。也就是說,佛法的教導可以對五類不同的人進行,根據《智論》的記載,這五類人分別是:佛、菩薩、聲聞弟子、神仙以及化身之類的人。。制定教法只有佛陀能親自說出,是為了規範戒律的輕重之分,其他的人都沒這個能力。。因為這四個方面的不同,所以兩種教法纔有了區別。。在這兩種情況之中,都受到戒律教條的規範與約束。。然而在制定戒律時,無論是對大乘或小乘的通達,最終仍是以大乘的涵攝為主。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疏之體例,旨在將龐雜的聖教內容進行系統化分類。
    將教法分為「化教」(旨在開導眾生、證悟真理的教法)與「制教」(旨在規範行為、建立戒律的制度),以便於學習者掌握整體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如來教法在對機化導上的區分。
    所謂「約法異」是指根據所教授之法義的差異而設定的不同教門;「化教」則是指佛陀為了讓不同根機的眾生能有所領悟,而採取的適應性教化手段。
    此句強調瞭如來出世的核心目的在於普遍宣說因果理事,以導向覺悟。

    本段解釋律法中「制」的含義。
    在律典編制中,「制」是指針對已發生之違犯行為,透過揭露過失並確立禁制條文,將違犯行為定名並區分罪相輕重,旨在透過制度化規範來維護僧團與菩薩戒的清淨。

    此處討論菩薩教化眾生的機宜。
    所謂「約機異」,是指根據眾生的根機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教化方式。
    這裡強調的是「普為通」,即在某些場合下,菩薩會使用一種通用的教法,不區分對方是否已進入佛門(內人)或仍處於佛法之外(外人),以達到廣度救濟的目的。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制定與傳承方式。
    強調特定戒律(制教)之制定是針對佛陀而設,且在僧團內部以私密方式傳授,以確保戒律的純淨與傳承之嚴謹,避免外在不適格者誤解或濫用。

    此處在分析「化教」與更高層次的教法之差異。
    化教(化導教育)側重於基礎的轉化,旨在消除眾生根深蒂固的習氣(性惡),並誘導其產生信心的初步修行,屬於對治與啟發的階段。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制戒」的目的。
    重點在於將內在的清淨(離遮性)與外在的相好(威儀)結合。
    修行者若能嚴持戒律、威儀可軌,不僅能防止世間譏嫌,更能成為正法的化身,使他人因見其行而生信仰,體現出菩薩「自利利他」的修行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機」的教化方式。
    在律疏的語境中,說明佛法教化並非單一模式,而是根據受教者的根機(主體)之差異而有所不同。
    將受眾分為五類,旨在說明佛法教化之廣泛性與靈活適用性。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正覺者的權威性。
    制定戒律(制教)需洞察眾生根機與罪業之輕重,此種智慧與權限唯有佛陀具足,他人無法替代,旨在確立戒律的法源純正與絕對權威。

    此句總結前文對兩種教法(通常指聖凡二教或聲聞與菩薩之教)在修行目的、手段、境界及果位上的四項對比,說明差別的根源在於這四個關鍵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犯戒與規定的範圍。
    指在前面提到的兩種情境或類別中,皆屬於律法(制教)所涵蓋與管轄的範圍,必須遵守相關的戒律規範。

    此句討論菩薩戒的體系,說明在制定(制)與通達(通)戒律的標準時,雖然涉及大乘與小乘(大小)的不同層次,但其核心邏輯是以大乘的廣大義理來涵攝(收)小乘的基礎,體現一乘攝五乘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攝教分齊:攝指概括,分齊指分類界限。指將繁雜的教法進行概括與分類。
  • 聖教塵沙:形容佛法教理如恆河沙般極其繁多。
  • 化教:指以教化、開導為目的的法教,側重於心靈的轉化與覺悟。
  • 制教:指以制定戒律、規範行為為目的的法教,側重於制度的約束與清淨。
  • 四門:指將複雜的議題簡略地分為四個切入點或分類來解釋。
  • 約法異:指根據法義內容的不同而區分。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無有來處而來,或來去自在,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理事:理指總相、根本之法義;事指別相、具體之現象。佛教中常用以分析法義的層次。
  • 正法:指正確的法理或符合佛律的規範。
  • 持犯:指對戒律的持守(持)與違犯(犯)。
  • 約機異:根據眾生根機、心性、資質的不同而採取差異化的教化手段。
  • 內外眾:內眾指已信奉佛法、出家或在家修行之人;外眾指尚未信佛、或信仰他教之人。
  • 內眾:指在佛陀身邊或僧團內部的近侍及核心弟子。
  • 益異:指在所獲利益、功效上的差異。
  • 性惡:指眾生生來就具有的根深蒂固的惡習或煩惱習氣。
  • 信等行:指以信心為首,包含戒、定、慧等一系列的修行實踐。
  • 遮性:指律法中禁止做某種行為的禁制性質,即「遮止」。
  • 譏嫌:指被世人或僧團指責、輕視或毀謗。
  • 威儀可軌:指舉止端正、得體,能成為他人效法的標準。
  • 生物信:指使眾生產生對佛法或修行者的信心。
  • 自行化人:指自身修行(自利)與教化他人(利他)同時進行。
  • 約主異:指根據教化對象(主體)的不同而有所區別。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後由鳩摩羅什譯,是佛教大乘論書之重要典籍。
  • 弟子:在此指聲聞弟子,即以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 變化:指佛以神通化現出的身形或化身之類的人。
  • 戒輕重:指違反戒律後,依據心態、對象、結果而產生的罪業輕重程度。
  • 二教:指佛教中區分的兩種教法體系,在此疏論語境中通常指區分聲聞小乘之教與菩薩大乘之教。
  • 四異:指前文所述的四項不同之處,用以界定兩種教法的差異。
  • 制:指制定戒律之規範。
  • 通:指對戒律義理的通達、理解。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
  • 大收:指以大乘的廣大義理涵攝、統攝所有層次的修行規範。

第三、攝教分齊者,聖教塵沙,緣略為二:一、 是化教,二、是制教。釋此二別,略作四門:一、約 法異,且化教者,謂如來出世,普為一切說諸 因果、理事等法;制教者,謂舉過顯非,立正法 制,非理違法犯,結示罪名,辨其持犯輕重篇 聚。二、約機異,謂化教普為通內外眾,莫問佛 法內人及佛教外人,通對而說;制教唯對佛 自內眾私祕制說。三、約益異,謂化教但令離 諸性惡,起信等行;制教令其雙離遮性,以護 譏嫌,威儀可軌,以生物信,光顯正法,自行化 人故。四、約主異,謂化教通於五種人說,如《智 論》云:一、佛,二、菩薩,三、弟子,四、神仙,五、變化; 制教唯佛自說,以制戒輕重,餘無能故。由此 四異,是故二教成差別也。於此二中,制教所 攝。然制通大小,仍是大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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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四、顯示所對應的根機,有四種:一、依種姓,二、依遮難,三、依發心,四、依現在位。第一種有二點:先說權教,五種種姓中,定性二乘及無種姓者並非此法所設,因為他們不是此法的根器。菩薩種姓正是所設對象,其不定性者也一併涵攝,如《瑜伽》等論所說。第二,依實教,五種種姓皆為所設,因為承認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並且於此身中必定能證入寂滅,所以稱為定性二乘,並非指寂滅後就不再趨向大菩提,如《法華》、《楞伽》、《寶性論》等所說。又為了破除誹謗大乘者是一闡提的因,依無量時說有無性,並非究竟無清淨佛性,如《寶性論》及《佛性論》所說。又依《佛性論》自斷,說無佛性是不了義教,其餘如前所說。因此,一切眾生皆為所設對象。第二,依遮難也有二點:一、雖然想要發心,但若具備七種遮難,現世就不是根器。二、必須誠心懺悔,消除遮難,與吉祥徵相相應,發心純正,方能成為根器。第三,依發心也有二點:一、雖然內具種姓,若尚未能現前發起大菩提心,也還不能成為菩薩戒的根器;二、必須發心直趨正行,不懷邪念追求名利等過失,方能成為根器,這才是所設對象。第四,依現在位也有二點:一、終,二、始。終者,如三賢以上,法雲地以還;終位菩薩,雖然也受持菩薩淨戒,但這是過去生所受,不稱為新得具性戒,因此不是主要對象。始者,從初發心,十信位以還,於此戒品,有受有隨,有持有犯,所以才是主要對象。因為《本業經》中說,十信初心即受此十戒,進入位次之後,只是增修有別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說明對象的機根情況,分為四類:第一是看種姓,第二是看是否能遮除障難,第三是看發心的程度,第四是看目前的修行位階。。這裡初步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根據權宜的教法。在五種姓的分類中,註定成二乘果的人以及沒有佛種的人,不適用於這個教法,因為他們沒有承接此法的根器。。菩薩的種姓正是修行所針對的目標,而那種尚未定型的性質也一併包含在內,這正如《瑜伽師地論》等書中所說的。。第二,從實義教法的角度來看,五種種姓的人都適用此理。因為認可所有人都有佛性,且在這一世能確定進入涅槃寂靜,所以稱二乘為「定性」;這並不是說他們在進入寂靜境界後,就不再追求至高無上的正覺,這與《法華經》、《楞伽經》及《寶性論》的說法一致。。此外,誹謗大乘法的人會成為闡提的因緣,因為在極長的時間中(種下惡因)才說他們沒有佛性,但這並不是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清淨的自性,這就如同《寶性論》和《佛性論》中所解釋的。。另外根據《佛性論》的判斷,那些說眾生沒有佛性的人,屬於尚未徹悟的教法,其餘部分則與前面說的一樣。。所以,所有的眾生其實都是受他人或外在因素影響而行動的。。第二部分,討論修行中的障礙(遮難)。
其中第一點是:即使想要發菩提心,但如果具備「七種遮攔」,目前的身體就不是接納正法的器皿。。第二,必須由衷地懺悔,消除修行中的障礙與困難,使心境與正法契合,發心純淨正直,這樣才能成為承接佛法真理的容器。。第三,從發心的角度來看,又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雖然內在具有菩薩的根器與種姓,但如果還沒有發起大菩提心,或者發心時不在傳戒的現場,仍然不能成為受持菩薩戒的合格對象。。第二點,必須發心直接追求正道的修行,沒有追求名利等不正當的過錯,才夠資格成為承接法教的器皿,這就是這裡所說的意思。。第四,從目前的修行位階來看,也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快要結束(終),另一種是剛剛開始(始)。。所謂『終』,就像三位賢聖已經升到更高位,法雲菩薩也已經回到了原處。。處於終位(最後階段)的菩薩,雖然也受持菩薩淨戒,但因為是隨經生而受持,不能稱作新獲得的具性戒,所以這不是這裡所指的正義。。這裡說的『開始』,是指從最初產生菩提心到進入十信階段。在這段期間,對於菩薩戒會有受戒、隨從、持守或違犯的情況,所以這被稱為正式的修行實踐。。因為在《本業經》裡提到,修行者在十信階段的最初心時會受這十項戒律,一旦進入更高位階後就不再重複受戒,而是在後續的修行精進上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授戒時如何觀察受戒者的「機根」(即對象的靈根與承受能力)。
    根據受戒者的種姓(先天根基)、遮難(排除障礙的能力)、發心(菩提心的強度)以及目前所處的修行位階,來決定教導與授戒的對象與方式。

    此段討論菩薩戒的受持對象。
    根據「五種姓」理論,修行者依其根機被分為不同類別。
    權教(權宜教法)在設定受戒對象時,會排除那些根機不足、無法承接大乘菩薩道而註定趨向小乘(二乘)或完全缺乏佛種(無種姓)的人,強調「器量」與「法」必須相應。

    本句討論菩薩戒與種姓的關係。
    說明菩薩戒的修行對象涵蓋了具備菩薩種姓之人,同時也將那些尚未完全定型、處於轉化過程中的心性(不定性)一併納入攝受範圍,強調修行對根器轉化的包容性。

    本段討論在「實教」(究極真理)的框架下,如何看待五種種姓(五姓)。
    作者強調即便是在二乘修行者中,亦具備佛性。
    所謂「定性」是指其在現法中能確定證得阿羅漢的寂靜果位,而非否定其未來最終將成佛的可能性。
    此處旨在破除「二乘截斷」的誤解,將二乘的成就視為通往大菩提(佛果)的過程,符合大乘一乘之義。

    本文旨在解釋「無性」(無佛性)的暫時性與條件性。
    在涅槃與佛性論著的語境中,誹謗大乘者被稱為闡提,其「無性」是指因造業而遮蔽佛性,導致在長時間內無法顯現,而非本質上的永久缺失。
    這強調了即便深陷闡提之因,其究竟的清淨佛性依然存在,符合大乘佛教對眾生皆有佛性的根本見解。

    此處討論如何判定教法的層次。
    根據《佛性論》,若教法主張眾生缺乏佛性,則被歸類為「不了教」(未究竟之教),是用於對治執著的權宜之計,而非最終的真實教義。

    此句在菩薩戒疏的脈絡中,強調眾生處於被動的受業或受影響狀態,說明眾生之行為往往受制於因緣與業力,旨在導出菩薩需發心覺醒並主動救度眾生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修行中的「遮」與「難」。
    文中特別指出「七遮」,是指七種不能受戒或不能出家的障礙(如身有殘疾、心有妄執等),強調若具備此等障礙,即便有發心之志,在現前身中亦難以圓滿受戒或成就法果。

    本段強調受菩薩戒前的準備工作。
    修行者需透過深切懺悔來清除宿世業障(遮難),使心靈狀態與菩薩道的境界相契合,並保持純粹正直的菩提心,如此方能具備承載深奧法義的資格與能力。

    本句討論受菩薩戒的資格條件。
    強調僅有先天根器(種姓)是不夠的,必須在受戒當下(現在前)確實發起為眾生覺悟的大菩提心,才能在法義上成為承接戒律的「器」,即具備受戒的資格。

    此段強調受菩薩戒前對心態的要求。
    修行者必須具備純淨的動機(直趣正行),排除對世俗名利之貪著(邪求),唯有如此,其心境才能如同清淨的器皿,足以承載深奧的菩薩法義。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或修行位階的界定。
    將修行者的狀態依據其在當前位階的進展程度分為「始」與「終」兩類,用以精確區分修行人在該階段是初入此位或即將晉升下一位。

    此句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脈絡中,是以比喻方式說明某種階段或狀態的終結。
    透過「三賢」之上升與「法雲」之回還,暗示法義的傳承或修行的特定階段已圓滿達成,進入下一境界或回歸本源。

    此處在辨析菩薩戒的獲受性質。
    終位菩薩(接近成佛階段)雖有戒行,但其戒律是隨著其生命與修行階段自然而然產生的(經生所受),而非透過正式的授戒儀式而「新得」的具體性戒。
    因此,在討論特定類型的具性戒受持時,終位菩薩的情況不屬於該討論的範疇。

    本句解析菩薩修行之起步階段。
    在十信位中,修行者開始接觸菩薩戒,經歷受戒、隨行、持守及可能的犯戒過程。
    此處之「正為」是指將戒律轉化為實際修行操作的初始階段,強調戒律在菩薩道初期的實踐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受持情況。
    根據《本業經》,十信位(菩薩發心後的初級階段)的修行者需受十戒以建立基礎;當修行者進階至更高位階(入位)後,其戒行已內化或昇華,不再需要形式上的受戒,而是在於如何進一步增長修行(增修)的層次不同。

名相註解
  • 被機:指被教化的對象,其根機、資質與心態。
  • 種姓:指眾生先天的根基或傾向,決定其修行方向與潛能。
  • 遮難:指遮除、排除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與困難。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誓願覺悟以度眾生的心念。
  • 現在位:指修行者目前所達到的具體階段或果位(如十信、十行等)。
  • 權教:權宜之教,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方便設定的教法。
  • 五種姓:佛教將眾生依其能證悟的程度分為五類,通常指佛種姓、法種姓、聲聞種姓、緣覺種姓及無種姓。
  • 定姓二乘:指註定僅能成就聲聞或緣覺果位,無法成佛的根機。
  • 無種姓:指完全沒有佛種,無法證悟菩提的根機。
  • 器:根機、器量,指承接佛法、修行證悟的心理能力與潛質。
  • 菩薩種姓:指具備成就菩薩果位潛能的根本種子或資質。
  • 不定性:指心性尚未完全固定,仍具有可塑性或轉化可能性的狀態。
  • 兼攝:一併包含、攝受在內。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有宗)的基礎論著。
  • 實教:指揭示究竟真理、不設權巧方便的真實教法。
  • 五種種姓:指眾生依據根機不同分為五種種姓(佛、菩薩、聲聞、緣覺、be-tse/截斷),此處討論在實教中如何統一看待。
  • 寂:指涅槃寂靜,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之狀態。
  • 定性二乘:指聲聞與緣覺在實義上被確定能證得寂靜果位,而非永恆停留於此。
  • 大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闡提:指斷截正信、不信佛法之人,在某些論著中指無佛性者,但在本疏語境中是指因謗法而暫失佛性之顯現者。
  • 無性:指缺乏佛性或佛性不顯現。
  • 清淨性:指眾生本具的、不被汙染的佛性或真如本性。
  • 《寶性論》:即《寶性論》,探討眾生佛性之論著。
  • 《佛性論》:探討佛性之性質與證悟過程的論著。
  • 佛性論:探討眾生皆有佛性、能成佛之理的論典。
  • 不了教:指尚未達到究竟圓滿、未能全面闡明真實理體的教法,通常指權教或初步教法。
  • 所為:指被動的狀態,即被某種力量、因緣或業力所驅使、影響而產生行為。
  • 七遮:指七種不能受戒的障礙,具體包括:殘疾、失明、聾啞、瘵疾(嚴重疾病)、心不健全、心不信、心不淨等。
  • 非器:指不適合作為承接佛法、修行戒律的身體或心靈條件。
  • 懺悔:對過去過錯表示悔悟並誓願不再犯,以清淨心業。
  • 相應:心境與所修之法門或境界契合一致。
  • 現在前:指在當前、目前或在場的狀態。
  • 戒器:指能夠承接並持守戒律的人,比喻為容納戒法的容器。
  • 正行:符合正法、正道的修行行為,對比於偏差的邪行。
  • 堪為器:指修行者的心量與心質達到足以承接、容納佛法教義的程度。
  • 三賢:指三位具足賢聖之德行者,於此語境中為比喻修行位階之昇華。
  • 法雲:指法雲菩薩,象徵法雨潤澤、法義之傳承與回饋。
  • 終位菩薩:指菩薩修行達到最後階段,即將證果的最高位階。
  • 經生所受:指隨著生命過程或修行階段自然而生、承接的受持狀態。
  • 具性戒:具有完整戒律性質與體裁的戒法,指正式受持且具備戒律效能的狀態。
  • 初發意:指初次生起菩提心,發願為眾生菩提。
  • 十信:菩薩修行之初階,指對佛法產生堅定信心且不退轉的十個階段。
  • 受:指正式接受戒律的儀式(受戒)。
  • 隨:指隨從師長或依循戒律而行,尚未完全內化。
  • 持:指守持戒律,使其不失。
  • 犯:指違背戒律,產生犯戒之行。
  • 本業經:《大乘菩薩在本業經》,論述菩薩修行階位的重要經典。
  • 初心:指菩薩初次發心、剛開始修行之時。
  • 入位:指修行者達到某個特定的證悟階位,由初步的信行轉向更深層的證量。

第四、顯所被機,有四種:一、約種姓,二、約遮難, 三、約發心,四、約現在位。初中有二:先約權教, 五種姓中定姓二乘及無種姓非此所為,以 彼於此非其器故。菩薩種姓正是所為,其不 定性亦兼攝,如《瑜伽》等說。二約實教,五種 種姓俱此所為,以許佛性皆悉有,以於此身 定入寂故,名定性二乘,非謂寂後而不趣向 於大菩提,如《法華》、《楞伽》、《寶性論》等說。又為謗 大乘人是一闡提因,依無量時故說無性,非 謂究竟無清淨性,如《寶性》及《佛性論》說。又依 《佛性論》自斷,說無佛性為不了教,餘如前說。 是故一切眾生皆是所為耳。二、約遮難者亦 二:一、雖欲發心,若具七遮,現身非器。二、要須 深心懺悔,除滅遮難,好相相應,發心純直,方堪 為器。三、約發心者,亦二:一、雖內有種姓,若未 能發大菩提心現在前時,亦未堪為菩薩戒 器;二、要須發心直趣正行,不有邪求名利等 過,方堪為器,是此所為。四、約現在位者,亦二: 一、終,二、始。終者,如三賢已上,法雲已還;終位 菩薩,雖亦受持菩薩淨戒,然經生所受,不名 新得具性戒故,非此正為。始者,從初發意,十 信已還,於此戒品,有受有隨,有持有犯,故是 正為。以《本業經》中,十信初心,受此十戒,其入 位已去,但增修為異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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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五、能詮教體,略分為十門:一、能詮門,指僅以名、句、文為體,因為能詮表達所詮內容。二、歸實門,指僅以音聲為體,因為名等依聲假立,無有自體。經中說:「以音聲為佛事。」三、具二門,指聲與名等,必須兼具這兩者,才能構成詮表,兩者不可分離。《十地論》說:「說者以這兩種事說,聽者以這兩種事聽聞。」四、俱非門,指聲與名本性皆空,皆歸於寂滅,言語即是無言,無言之言,無所依止。經中說:「如來常住,不說一字。」上面四門中,前三僅通於小乘,具足四門則唯屬大乘,因此四句合為一事,有無皆遠離,這是可以理解的。五、遍通門,指香、光等一切諸法都能作為教體,無一不是具備詮釋義理、利益眾生的作用,所以經中以香、光、飯等來成就佛事。六、詮旨門,指能詮與所詮合為其本性,因為兩者本不相離。論中說:契經的體性,大略有二種:一是文,二是義。文是所依,義是能依。七、唯心門,指名等、聲等,能詮與所詮,無一不是說聽心識互為緣而顯現,離開這心識就沒有別的本性。經中說:「我所說的識所緣,唯是識所現。」八、歸真門,指名等、識等,無不是唯是真如,因為一切虛妄相本自消盡,真如的實體自會顯現。經中說「一切法即如」等語。九、無礙門,指即是真如的相,相也不妨礙其存在;即是無言之言,言語與法界無異。即是相中的真理,真理無不顯現;即是言語中的無言,言語從未真正說出。既然言語與無言無二,則說與不說同時存在,無礙融合成為教體。十、雙泯門,指理事無礙,性相融合,形相消融兩邊皆無,語言與寂默同時泯滅,非言非不言,非教非不教,非真非不真,一切皆遠離,無法分辨。這就是大乘無礙的教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討論「能詮」的教法體裁,大致分為十個方面:第一是「能詮門」,指的是僅用名稱、句子和文字來構成,因為這些文字工具是用來表達其所指的義理。。第二種分析方法是回歸到真實的本質。也就是說,這類事物的本質僅僅是聲音,所謂的名稱等稱號,是依據聲音而暫時設定的,並沒有另外獨立的實體。。因為經典中提到:「利用聲音來成就佛事」。。第三,要具備兩個要素,也就是聲音和名稱。必須同時有這兩者,才能起到表達和說明的作用,因為它們是不可分離的。。《十地論》中提到:「說法的人是根據這兩件事來開導,而聽法的人則是透過這兩件事來領受。」。第四個層次是「俱非門」:意思是聲音與名稱都隨空性而一同消滅,語言本身就變成了無言,是以無言的方式在表達,不再依附任何對象,也不在任何處停留。。經上說:「佛陀永遠處在真理之中,不需要用任何文字來表達。」。在前面提到的四個門徑中,前三個小乘修行者也能達到,但只有大乘菩薩能完整具足這四項。因此,這四句話共同描述同一件事,讓我們知道應該遠離『有』與『無』的兩種極端對立。。第五是遍通門,意思是像香氣、光芒等所有現象都可以成為教導的內容,都能用來闡明道理並讓眾生獲益,所以經典中會用供養香、光、飲食等方式來做佛事。。第六是詮旨門:也就是說,用來表達的文字(能詮)與被表達的義理(所詮)合在一起,構成其本質,因為兩者不能分離。。論書中說:佛經的本質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文字表述,另一種是內在義理。。文字是被依據的對象,而含義則是能作為依據的基礎。。第七,唯心門:意思是像名稱、聲音,以及能表達的語言與被表達的意義,全部都是說話的人與聽話的人,彼此的心識互相感應而顯現出來的,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獨立的實體。。經中說:「我所說的意識所感知對象,其實全部都是由意識自己顯現出來的。」。第八是歸真門:意思是像名稱、意識等現象,全部都只是真如的顯現。因為所有虛幻的相貌本來就會消失,所以真如的實體本性自然就顯現出來了。。經中提到:「所有法相本來就是如此」之類的意思。。第九是無礙門,也就是說真理的顯現形式與真理本身互不幹擾,相狀的存在並不妨礙真性的顯現。。這就是所謂的「無言之教」,其表達的義理與法界的實相完全一致。。現象本身就是真理,而真理在所有現象中都顯現出來。。這就是用語言來表達超越語言的境界,而真正的真理其實並非透過語言能說得出的。。既然說到「無言」與「有言」並沒有區別,那麼「說」與「不說」也就同時存在,這種毫無障礙、完全融合的狀態,正是本教法的核心體質。。第十是雙泯門:意思是理與事互不妨礙,本質與現象完全融合。如此則形體與奪取兩者皆空,言語與沉默同時消融。既非在說也非不在說,既非在教也非不在教,既非真實也非非真,一切都超越了對立,無法用分辨來定義。。這就是所謂的大乘無礙教法之體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佛教論理學(因明)與教相學中的「能詮」與「所詮」關係。
    能詮是指用來表達意義的文字、語言(符號),所詮是指文字背後所對應的真實義理(實體)。
    此段旨在說明教法在形式上的組成,強調文字僅作為指月之指,而非月亮本身。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作者採取「歸實」的分析路徑,旨在說明「名」與「聲」的關係:聲音是其物質基礎(體),而名稱則是依附於聲音而建立的假名(假立)。
    透過否定「別體」的存在,揭示名相的虛幻性與依他性。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將演講、宣說法義等音聲手段視為一種佛事(利他行為)。
    在《梵網經》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以正念、正法之言來利益眾生,將言語的運用轉化為修行與佈施的實踐。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名聲)如何達成傳達意義的機制。
    在律疏的邏輯分析中,要讓一個對象被正確地「詮表」(說明、表達),必須具備「聲」(發出的聲音/物質形式)與「名」(對應的名稱/概念定義)這兩個維度,缺一不可。

    此句強調法義傳遞中「說」與「聞」的對應性。
    在菩薩戒本的語境下,指涉說法者與聽法者必須在相同的法義基礎(二事)上達成共識,方能使教法正確傳承而不至產生偏差。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習語言與名相時的最高境界。
    首先破除對「聲」與「名」的實有執著(俱泯),進而達到「無言之言」的境界,即在超越語言文字的層次上體現真理,使其心境不依託於外境(無寄),亦不執著於內相(無住),體現中道不二之義。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
    如來之覺悟與常住之體,非文字能盡述,強調「不立文字」或「言底之義」,是指最高實相是不可言說的,唯有親證方能領悟。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修習門徑。
    作者區分小乘與大乘在證悟層次上的差異:小乘雖能達成部分境界,但唯有大乘能圓滿四門。
    最終旨在導向「中道」,即離於有無兩邊的空性見,不落入實有見或斷滅見。

    此處討論菩薩教化的手段。
    遍通門是指將世間一切現象(如香、光、食物)視為教學的媒介(教體),不將其僅視為物質,而是透過這些現象來詮釋佛法道理,使眾生獲益。
    這體現了菩薩隨緣教化、將萬法轉化為法門的圓融智慧。

    此處討論詮釋義理的邏輯結構。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能詮」指文字、語言等表達工具,「所詮」指其背後的真實義理(此處原文「所合」應指所詮之義與能詮之詞合一)。
    強調文字與義理互為依託,不可分割,方能正確傳達戒律之宗旨。

    此處區分契經的「文」與「義」。
    『文』指經文的字面表述、語言形式;『義』指文字背後的深層法義。
    在研讀菩薩戒本等律疏時,必須同時兼顧文字的準確性與法義的深層涵義,不可偏廢,方能正確領會戒律之宗旨。

    此句探討文字(文)與含義(義)的相依關係。
    在詮釋經論時,文字是承載義理的載體(所依),而深層的義理則是決定文字表達的依據(能依)。
    兩者相輔相成,旨在說明解經時需由文入義,亦需依義解文。

    此處論述「唯心」之理,說明語言(名聲)與其指涉的意義(能詮所詮)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賴說者與聽者的心識交互作用而產生的現象。
    強調一切認識對象皆不離心識,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引用唯識義理,強調外在所感知的一切對象(所緣)並非獨立實有,而是由內在意識(識)所變現的影像。
    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導向萬法唯識的觀照。

    此處論述「歸真」之理,指修行至深,將名相與意識等妄想分別視為虛幻,意識到其本質即是真如。
    當虛假的相狀(虛相)因覺悟而消盡時,不需外求,真如的自性實體便自然顯現。
    這體現了從現象回歸本質的圓融過程。

    此句引用經文以說明萬法之實相。
    在菩薩戒的修行語境中,強調對「一切法」本然狀態(如法)的體悟,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回歸真如實相,作為持戒與修行的基礎觀照。

    此處論述「無礙」之義,旨在說明真如(絕對真理)與其顯現的相狀之間並非對立關係。
    真如雖無相,但能顯現萬相;萬相雖有別,但皆不離真如。
    因此,相狀的顯現並不妨礙真理的本質,達到理與相的圓融無礙。

    此句探討真理的表達方式。
    在最高層次的覺悟中,語言已不再是區分主客或定義對象的工具,而是一種「無言之言」。
    當語言不再作執著的標記,其所顯現的境界便與法界(萬法本然的整體)契合,達到言法不二的狀態。

    此句闡述「相」與「真」的圓融關係。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強調真理並非脫離現象而存在,而是現象的本質(相即真);同時,真理的本質涵蓋一切,沒有任何現象能遮蔽或不顯現真理(真無不顯)。

    此句探討語言與真理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深層義理中,真理(實相)本是不可言說的,但為了接引眾生,必須藉助「言」來指引,這稱為「以言顯無言」。
    強調語言僅是方便法門,而非真理本身。

    本句論述菩薩戒之教法體系。
    強調在最高義理上,語言的表述(說)與超越語言的寂滅(無言)並非對立,而是不二的。
    這種「說而無說」的圓融境界,揭示了戒律不僅是文字的規範,更是心靈與真理無礙融合的體現。

    本段描述最高層次的圓融境界。
    透過「理事無礙」與「性相俱融」,打破對立的二元論(如言與默、真與假)。
    「雙泯」即是將對立的兩端同時否定,使心靈脫離所有概念的束縛,進入一種不可言說、不可分別的絕對真理狀態。

    本句總結大乘菩薩戒之核心,強調其教法體現出圓融無礙、不被相所縛的特質,指菩薩在實踐大乘教法時,能隨緣自在而無所障礙。

名相註解
  • 名、句、文:佛教語言學對文字層級的劃分,「名」為單個詞彙,「句」為短語或句子,「文」為完整的文章或篇章。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構成基礎。
  • 實門:指分析事物時回歸其真實本質、不被假名所遮蔽的判讀路徑。
  • 假立:指根據某種條件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定義,並非事物本身具備的恆常實體。
  • 佛事:指一切為了利益眾生、弘揚正法而進行的佛教活動或修行事務。
  • 二門:指兩種條件或兩種方面。
  • 聲:指語言的發音或物質上的聲音表現。
  • 名:指對事物的稱號、定義或概念名稱。
  • 詮表:指詮釋與表達,使他人能明白所指之義。
  • 十地論:論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十地)的論書,常用於闡明菩薩道之次第。
  • 二事:指文中前文提及的兩項關鍵法義或條件,在此需結合前後文判讀具體指涉內容。
  • 俱非門:指全面否定、不落兩邊的境界,在名相解析中指聲、名、言皆非實有。
  • 聲、名:聲指發出的聲音,名指對事物的稱號定義,兩者構成語言的基礎。
  • 無寄無住:寄指依託外在對象,住指內心執著停留。無寄無住指心境完全自由,不被任何名相所繫。
  • 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側重於自覺的修行路徑。
  • 大乘:指以佛果為目標,強調菩提心與普度眾生的修行路徑。
  • 有無俱離:指不落入「有」(執著實有)與「無」(落入斷滅)的兩極,是般若中道的核心義理。
  • 遍通門:指教化手段廣泛適用於一切法門的進入方式。
  • 教體:指作為教學內容、載體或根據的法體。
  • 詮理:指闡釋、詮述佛法道理。
  • 益物:指對眾生(有情之物)產生利益。
  • 詮旨門:詮釋宗旨的門徑或分析方法。
  • 所合:此處指被詮釋的義理(所詮)與表達的文字(能詮)相契合、合一之狀態。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由弟子記錄而成的經典,特指與佛陀直接契合的教法。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根本屬性。
  • 文:指經典中的文字表象、字面措辭。
  • 義:指文字所表達的深層含義、佛法真理。
  • 所依:被依據的對象,在此指文字是義理顯現的依託。
  • 能依:能夠作為依據的基礎,在此指義理是文字成立的根本。
  • 唯心門:指萬法唯心所現,不外除此之外的認識門徑。
  • 識所緣:指意識所認知、感知或對準的對象。
  • 唯識所現:指所有現象僅是意識的顯現,並非真實外在存在。
  • 歸真門:指修行回歸真如本性的法門或階段。
  • 名等、識等:指名相、意識等對象與認知過程,代表一切有為法與分別心。
  • 真如:指萬法不變的本體,絕對的真理與實相。
  • 虛相:指依緣而生、無實體、如幻似夢的現象外相。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即如:指法之本然狀態,即真如,不隨緣而變之實相。
  • 無礙門:指真理與現象之間、或現象與現象之間互不遮蔽、圓融自在的境界。
  • 真:指真如,即事物的本質、絕對真理。
  • 相:指事物的顯現形態、現象或名相。
  • 無言言:指超越了對立與概念的表達方式,雖有言說但無語言之執著,即「以無言演無言法」。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萬法本然的真如實相。
  • 無言:指超越文字語言、不可名狀的實相境界或真如之義。
  • 無二:指不對立、不區分,指萬法在本質上是一體的。
  • 雙泯:指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真假、言默)同時消除,以破除二見。
  • 理事無礙:理(絕對真理)與事(現象世界)互不妨礙,理即是事,事即是理。
  • 性相俱融:性(本質/自性)與相(現象/形式)完全融合,不分彼此。
  • 形奪:形指形式,奪指消除或奪取;此處指現象的顯現與消滅之對立均已空掉。
  • 無礙:指圓融自在,不被執著、偏見或外在條件所阻礙。

第五、能詮教體者,略作十門:一、能詮門,謂唯 以名、句、文為體,以能詮表所詮故。二、歸實門, 謂唯以音聲為體,以名等依聲假立,無別體 故。經云:「以音聲為佛事」故。三、具二門,謂聲及 名等,要具此二,方成詮表,不相離故。《十地論》 云:「說者以此二事說,聽者以此二事聞。」四、俱 非門,謂聲、名即空俱泯,言即無言,無言之言, 無寄無住。經云:「如來常住,不說一字。」上四門 中,前三通小乘,具四唯大乘,是故四句合為 一事,有無俱離可知。五、遍通門,謂香、光等一 切諸法悉為教體,無不皆有詮理益物,故經 中香、光、飯等而作佛事。六、詮旨門,謂能詮、所 合為其性,以不相離故。論云:契經體性,略 有二種:一、文,二、義。文是所依,義是能依。七、唯 心門,謂名等、聲等,能詮、所詮,無不皆是說聽 心識更互為緣之所顯現,離此心識無別性 故。經云:「我說識所緣,唯識所現故。」八、歸真門, 謂名等、識等,莫不悉皆唯是真如,以諸虛相 本自盡故,真如實體性自顯故。經云「一切法 即如」等也。九、無礙門,謂即真之相,相不礙存; 即無言言,言同法界。即相之真,真無不顯; 即言之無言,言未嘗說。既言無言而無二,則 說無說而俱存,無礙鎔融以為教體。十、雙泯 門,謂理事無礙,性相俱融,則形奪兩亡,語默 雙泯,非言非不言,非教非不教,非真非不 真,一切皆離,不能辨之也。是謂大乘無礙教 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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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六、所詮宗趣,有二:先解釋宗,後顯示趣。問:宗與趣有何不同?答:語言所表達的叫宗,宗所歸向的叫趣。又解釋宗是語言下所尊崇,趣則是標明其意旨。宗中也分二:先總說,後別說。總說,以菩薩三聚淨戒為宗,因為這是經文中正要詮釋顯明、所尊崇的唯一行持。別說有五:一、依受與隨,二、依止與作,三、依理與事,四、依造與修,五、依緣與收。第一,發起大誓,必定以三聚建立志願成就,把法納入心中,所以稱為受。受在前發起,持心隨後生起,順從本來所受,使戒德光潔,所以稱為隨。又受是總體發起,萬行隨後生起;隨是個別修行,順從本來大願。必須具備這兩者,才能成就正行,所以以此為宗。二、止作者,指止息遠離諸惡,連細微過失都不沾染;積極修行萬善,圓滿一切德行。要具備這兩點,行為清淨圓滿,因此作為宗旨。三、理事,指在事上防護三業,使惡止息善行增長;以理來調御內心,使煩惱滅盡,智慧建立。《智論》說菩薩也持理性戒。又前面是斷除業障,使福德圓滿;後面是滅除煩惱障,成就圓滿智慧。這就是斷除二障、成就二種莊嚴,方為究竟,因此作為宗旨。四、造修,有四種:一、法,二、受,三、相,四、行。所謂第一,是所受的戒法;第二,正受相應;第三,分辨戒相;第四,依緣持守或違犯。雖然所詮內容眾多,但都由這四門統攝,因此作為宗旨。五、緣收,指諸菩薩修行波羅密時,必定具足三聚戒,所謂發三聚心、修三種行、成就三種迴向。菩薩萬行無不包含於此,因此作為宗旨。第二,趣,指意義、目標。就是持守這三種戒,增長三學,成就三賢、十聖等位,最終獲得三德、三身無礙的佛果,這就是其意趣。所謂:一、律儀戒斷除過失,顯現斷德法身;二、攝善戒修萬行善業,成就智德報身;三、攝眾生戒成就恩德化身。宗旨與意趣已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關於所要闡述的宗旨與目的,分為兩項:首先解釋宗旨,接著顯明目的。。請問:「宗」和「趣」這兩個詞在意義上有什麼不同?。回答:言語所要表達的核心主旨稱為「宗」,而這個主旨最終要達到的目標或方向則稱為「趣」。。另外解釋:「宗」是指在言論中所尊崇的核心主旨;「趣」則是標明其想要表達的意圖與方向。。在宗義的論述中,也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的概論,接著是詳細的別論。。總結來說,這部經的核心在於菩薩的三聚淨戒,因為文中主要解釋並推崇的正是這項修行實踐。。在別分(特殊分類)中分為五種:第一是根據受持與隨行,第二是根據停止與實作,第三是根據理論與事體,第四是根據造作與修行,第五是根據條件與攝受。。第一階段,是指菩薩最初發起宏大的誓願,目標是達到三聚淨戒的境界,確立志向以期圓滿,將戒律的法義銘記在心中,所以稱為「受戒」。。先接受戒律,隨後起持戒之心,遵循最初受戒的誓願,使戒行清淨光亮,所以稱為「隨」。。再次受持這個總體的發心,之後所有的菩薩行才會隨之產生。。依照這個方向另行修行,以符合最初所發的願力。。必須具備這兩個條件,纔能夠圓滿地實踐正確的修行,所以將其作為根本宗旨。。第二,所謂「止」的修行者,是指停止並遠離所有的惡行,連微小的過錯也不沾染。。修行各種種的善行,使所有功德都能圓滿達成。。必須具備這兩個條件,修行才能清淨圓滿,所以這被視為核心宗旨。。第三,所謂的「理事」,是指在實際行動上防護身口意三業,讓惡行停止,讓善行實踐。。用正確的道理來掌控心念,讓煩惱消失,讓智慧建立起來。。《般若智論》中提到,菩薩同樣持守著理性戒。。而且要先除去過去的業障,讓福德變得圓滿。。之後除掉煩惱障礙,使智慧達到圓滿。。這就是擺脫兩種障礙並成就兩種莊嚴,纔算達到最終目標,所以將其作為修行宗旨。。第四,關於造作與修行的對象有四種:第一是法,第二是受,第三是相,第四是行。。指的是四個步驟:第一,瞭解所領受的戒律法門;第二,正確地領受並與戒法相應;第三,分辨戒律的具體特徵與內容;第四,對照因緣來持守戒律或判定犯戒。。雖然所闡述的內容很多,但都能概括在四個門類之中,所以這四門被定為總綱。。第五,所謂「緣收」,是指所有菩薩在實踐波羅蜜行時,都必須具備「三聚」的特質,也就是:發起三聚心、實踐三種行持、以及完成三種迴向。。菩薩的所有修行行持都沒有超過這一點,所以將其作為根本宗旨。。第二,所謂的「趣」,是指心念的傾向,以及導向某種結果的意思。。意思是說,透過持守這三種戒律,讓三學不斷增長,進而達到三賢聖與十聖位的境界,最終獲得具備三德與三身、圓滿無礙的佛果,這就是這段文字的目的。。這是指:第一,透過遵守戒律、遠離過錯,顯現出斷除煩惱功德的法身;第二,攝受種種善法並修行萬行,成就具備智慧功德的報身;第三,透過攝受眾生的戒律,成就具有恩德的化身。。關於宗旨與旨趣的論述已經全部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的結構導引。
    在論疏體系中,「宗」指核心要義(宗旨),「趣」指修行的方向或目的(趣向)。
    作者明確指出將先定義本經的核心義理,再說明其導向的實踐目標,以確保讀者能系統性地理解菩薩戒的深層意涵。

    此句為疏論中的問答體,旨在釐清「宗」與「趣」在菩薩行或戒律體系中的義理差異。
    在律疏語境中,「宗」通常指根本宗旨、主旨或總綱;「趣」則指趨向、實踐路徑或歸向的目標。

    此句在論述經論的詮釋方法。
    在佛教文獻分析中,「宗」是指文本的核心宗旨或主旨;「趣」則是指該宗旨最終指向的實踐目標或解脫境界。
    兩者共同構成了理解經典的邏輯體系:先明主旨,後知方向。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術語的定義分析。
    在律疏的論述體系中,「宗」與「趣」是用來分析教法核心與推演方向的關鍵詞。
    「宗」側重於定基的宗旨或核心原則;「趣」則側重於法義的趨向與最終目的。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說明。
    「宗」指全書或該段落的核心宗旨(宗義)。
    作者採取傳統的「總別」論述體系,先將整體義理概括(總),再將其拆解為具體項目詳細分析(別),以確保義理層次分明。

    本句說明《梵網經》菩薩戒本的總體宗旨,強調其核心在於「三聚淨戒」。
    這是一種將律儀、願力、三昧三者融合的修行體系,旨在透過戒律的實踐來成就菩薩道。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分類體系。
    將戒律依據不同的判準(約)分為五類,旨在詳細分析戒律在執行、理論、實踐及因緣攝受等不同維度上的運作方式,使修行者能全面掌握戒律的內涵與應用。

    本段解釋菩薩戒中「受」字的義理。
    強調受戒不僅是形式上的儀式,更重要的是內在的心法:首先要發起大菩提心(大誓),目標是達到三聚淨戒(三種清淨戒律)的境界,並將戒法內化於心,使之成為修行成就的基礎。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隨」字的義理。
    強調受戒(形式上的接納)與持戒(心念上的實踐)之先後順序。
    真正的隨戒是指在受戒後,心念能始終順應最初的誓願,使戒行不染垢染,保持清淨。

    此句強調「總發心」之優先性。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必須先建立一個涵蓋所有願力的總體發心(總發),之後具體的萬行(各別修行項目)才能依此核心而展開,此為由總到分的修行次第。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根據具體的法門或機緣採取不同的修持方法(別修),但其核心目的必須始終與最初發心的菩提誓願(本誓)保持一致,確保不偏離正道。

    本句強調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必須同時具備前述的兩個條件(通常指戒律的體悟與實踐),方能使「正行」得以成就。
    此處的「宗」指修行之核心目標或根本準則。

    此句解析「止」在戒律修行中的實踐。
    止(Śamatha)在此處非指禪定中的止觀,而是指在戒律層面上的「止惡」。
    強調菩薩戒之嚴格性,不僅要遠離大惡,連微小的過失(微過)也應避免,以達到清淨無染的境界。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之全面性。
    不單滿足於單一善行,而應廣行萬善,將各種波羅蜜與功德全面修習,以達到圓滿覺悟之境界。

    本句強調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必須同時具備特定的條件(前文所述之二者),才能使行持達到「皎潔」之境,即無染汙、無缺失的圓滿狀態,這正是菩薩戒修行的核心目的與宗旨。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理」與「事」的修持。
    理事之「事」,側重於具體的行為防護(事防),透過對身、口、意三種業力的監控與調伏,達到止惡與行善的實踐目標。

    此句闡述修行之核心機制:透過理法(正理)對心念進行調御,將遮蔽真性的煩惱(惑)予以消除,進而使本具的覺悟智慧(智)得以顯現並穩固。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來論證菩薩戒的性質。
    所謂「理性戒」,是指不依賴於具體的文字條文或形式上的受戒儀軌,而是在心中體悟佛法真理、依據正理而自覺持守的戒律,強調內在的覺悟與理會,而非僅是外在的禁制。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受戒前,應先透過懺悔與行善來消除過去累積的業障(障礙),以確保福德資糧充足,從而為後續的菩薩道修行創造圓滿的條件。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進程,強調在持戒與修行之基礎上,進一步透過定慧修行,消除遮蔽真理的煩惱與障礙,最終達到般若智慧的圓滿狀態。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的核心目標:透過消除煩惱障與業力障(二障),並圓滿慧C莊嚴與業C莊嚴(二嚴),方能達成佛果之究竟圓滿。
    這是菩薩戒修行在法義上的最終歸向。

    此處討論造業或修行的客體對象。
    在律疏語境中,分析造作之業力如何依據不同的對象(法、受、相、行)而產生不同的修習或造作結果,屬於對業與心法運作的細分分析。

    本段記述菩薩戒受戒與持戒的四個核心階段。
    從最初領受戒法、進入正受狀態、深入理解戒相之定義,到最後在實際生活中對照緣分判定是否違犯,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律儀修行體系。

    此句說明《梵網經菩薩戒本》的結構特點。
    儘管戒律條文繁多,但其核心義理可被概括(攝)於四個主要門類之中,使繁雜的戒律具有系統性的總綱(宗)。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圓滿條件。
    三聚心是指將發心、修行、迴向三者統合於一,使修行不偏廢且具備圓滿的結構,確保菩薩行能由始至終地導向覺悟。

    本句強調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某項具體行持(依上下文而定)涵蓋了所有菩薩行的核心精髓,是實踐萬行之總綱與根本。

    此處為對「趣」字的義理釋義。
    在律疏語境中,「趣」不僅指方向,更強調心念(意)的驅使與導向(致),說明心意識如何引導眾生趨向特定的果報或境界。

    本句闡明菩薩戒的修行次第與最終目標:從基礎的戒律持守出發,經過三學(戒定慧)的修習,由三賢(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逐步晉升至十聖位(十地菩薩),最終圓滿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與三德(法身德、報身德、化身德),達成佛果。

    本句詳釋菩薩修行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成就路徑:首先透過律儀(戒律)斷除煩惱以顯法身;其次透過廣修萬行成就智慧以顯報身;最後透過攝受眾生、利他行以顯化身。
    這體現了菩薩戒不僅是禁制,更是成就佛身功德的修行體系。

    此句為疏論的過渡語,標誌著對該部分經文之「宗」 (總體宗旨) 與「趣」 (詳細旨趣/方向) 的解析已全部闡述完畢,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宗:指根本的宗旨、主旨或核心教義。
  • 趣:指趨向、行徑或導向某種結果的過程。
  • 總:總論,指對整體內容的概括性陳述。
  • 別:別論,指對概論中的各項細節進行個別、具體的詳細分析。
  • 詮顯:指對義理的闡述與顯現。
  • 受隨:指接受戒律並隨之實踐。
  • 止作:指禁止行為(止)與應為的行為(作)。
  • 造修:指透過具體的造作與持續的修行來成就。
  • 緣收:指依據因緣而將其攝納、歸納在內。
  • 大誓:指菩薩發心,誓願度盡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大願。
  • 總發:指菩薩在受戒時,先發起一個涵蓋所有眾生、所有願力的總體菩提心,作為所有修行之根本。
  • 萬行: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實踐的各種修行法門與功德行。
  • 別修:指針對特定對象或法門而進行的個別、特殊的修行方式。
  • 本誓:指菩薩最初發心時所建立的根本誓願,通常指普度眾生、上求佛道之大願。
  • 止作者:指實踐「止」行之人,在此語境下特指止惡、持戒的修行者。
  • 微過:指極其細微的過失或輕微的違犯。
  • 萬善:泛指一切能獲益於眾生、具足菩提心的善法與善行。
  • 圓修:指不偏不倚、全面且究竟地修習,使功德圓滿無缺。
  • 皎潔:指修行清淨、無染,如同明月般純淨,無有瑕疵。
  • 事防:指從實際行為、具體操作層面進行防護與禁制。
  • 御心:調伏並掌控心念,使其不隨情慾與妄想漂盪。
  • 理性戒:指基於對法理的深徹理解而自心持守的戒律,與依據條文形式的「事戒」相對,強調理會與自覺。
  • 業障:由過去身心造作的惡業所形成的障礙,妨礙修行與悟道的因素。
  • 福圓:指福德圓滿,即累積足夠的善根與功德,使修行過程順遂。
  • 惑障:指遮蔽真如、妨礙覺悟的煩惱與障礙,通常分為煩惱障與所纏障。
  • 慧滿:指智慧達到圓滿無礙的境界,即般若智慧的完全成就。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智慧)與業障(障礙事相),需悉除方能成佛。
  • 二嚴:指慧嚴(智慧的莊嚴)與業嚴(福德功德的莊嚴),是菩薩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法:指萬法、現象或特定的法理對象。
  • 行:指心所中的意志活動、趨向或習氣的運作。
  • 所受戒法:指受戒者所領受的具體戒律條文與規範。
  • 正受相應:指在正確的程序與心念下領受戒律,使心與戒法契合。
  • 戒相:指戒律的具體表現特徵,包括戒律的定義、構成要件及違犯條件。
  • 對緣持犯:指對照觸發戒律的對象(緣),判定行為是持守戒律還是犯了戒律。
  • 綩攝:攝取、概括。指將多個分散的項目歸納於一個共同的總義之中。
  • 波羅密行:菩薩為了達到覺悟而實踐的度化之行(如佈施、持戒、忍辱等)。
  • 菩薩萬行:菩薩為了度眾生而所行的各種種種方便法門與修行實踐。
  • 意:指心意識、念頭。
  • 致:指導致、導向、使之到達。
  • 三戒:通常指三歸依或菩薩戒中核心的持戒體系。
  • 十聖:指十地菩薩之位。
  • 三德:指法身德、報身德、化身德。
  • 三身:指法身、報身、化身。
  • 律儀:指遵守戒律的儀軌與心態,是修行的基礎。
  • 斷德:指斷除煩惱、斷除習氣而產生的功德。
  • 報身:指因修行定慧、積累功德而感得的果位之身。
  • 化身: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應身。

第六、所詮宗趣者,有二:先釋宗,後顯趣。問:宗 之與趣何別?答:語之所表曰宗,宗之所歸曰 趣。又釋宗是言下所尊,趣即標其意致。宗中 亦二:先總,後別。總者,以菩薩三聚淨戒為宗, 以是文中正所詮顯,所尊所崇唯此行故。別 中有五:一、約受隨,二、約止作,三、約理事,四、約 造修,五、約緣收。初者,創起大誓,要期三聚 建志成就,納法在心,故名為受。受興於前,持 心後起,順本所受,令戒光潔,故名為隨。又受 是總發,萬行後生;隨是別修,順成本誓。要具 此二,資成正行,故以為宗。二、止作者,謂止離 諸惡,微過不沾;作修萬善,眾德圓修。要具此 二,皎潔行成,故為宗也。三、理事者,謂事防三 業,使惡止善行;以理御心,令惑滅,令智立。《智 論》云菩薩亦持理性戒故。又前離業障,令福 圓;後除滅惑障,成慧滿。此則離二障、成二嚴, 方為究竟,故以為宗。四、造修者,有四:一、法,二、 受,三、相,四、行。謂初、是所受戒法,二、正受相應, 三、辨其戒相,四、對緣持犯。所詮雖眾,然四門 綩攝,故為宗也。五、緣收者,謂諸菩薩波羅 密行莫不具足三聚,所謂發三聚心、修三種 行、成三迴向。菩薩萬行莫過於此,故以為宗。 第二、趣者,意也,致也。謂持此三戒,增長三學, 成就三賢、十聖等位,究竟令得三德、三身無 礙佛果,是意趣也。謂一、律儀離過顯斷德法 身,二、攝善修萬行善以成智德報身,三、以攝 眾生戒成恩德化身故也。宗趣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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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七,釋題目,有二:先解釋全經總名,再釋本品別目。首先也分二:先說梵網,是所詮的義理。經,是能詮釋教法。義中「梵」字,西國正音為「梵覽摩」,傳譯時省略,故只稱梵。這個詞翻譯為極淨,因為是清淨中的極致。依本經上下文,梵網的義理大略有四種:一、就行、體、用來說,梵是本體為主,離染為義;網是以譬喻為名,勝能為義。這裡梵有一義,指五位行體平等圓滿清淨光潔。網有兩義:一是差別義,二是澇漉義。前者譬喻信等五位的差別,後者譬喻五位澇漉眾生,從因到果最終解脫。這兩者及梵總共有三義,指體、相、用。網中的差別是相,這就是依體起用,以梵成網,所以稱為梵網,這是從持業來解釋。又也是法與譬喻並舉為名。二、就義理來說,這是舉梵上的網喻,所詮義理都依譬喻而稱,所以叫梵網。是什麼?上卷經中說:「當時佛陀觀察諸大梵王所設的網羅幢,因而開示無量世界如同網孔,各自不同、差異無量,佛法門也是如此。」解釋說:因為諸梵王以這網幢供養佛陀並聽法,佛陀見到那網孔差別,交織無邊卻不混雜,於是以此比喻眾生類別,迷悟本性、造作善惡業,苦樂升沉、依正交雜,而其分界各自不同,所以說世界如同網孔。這就是梵的網,依主釋也是有財釋,因為都是比喻。問:這裡的梵網和《華嚴經》中的因陀羅網有什麼不同?答:那是帝釋的網,這是梵王的網;那網在殿堂,這網在幢上。比喻的意義也不同。那邊以寶珠成網互相映現,顯示重重無盡,這裡則取網孔差別的意義,所以不同。三、就教法來說,梵表教法清淨,網顯示教法有能攝持的作用,所以《華嚴經》張開大教網橫亙生死海,度化天人龍眾至涅槃彼岸,就是這個意思。又上文說「猶如網孔」等,佛法門也是如此。四、就戒律來說,梵有兩種:一是就位分而言,在家所持不稱為梵行,出家五眾才稱為梵行。二是就實質而言,聲聞小戒不能防止意惡、不破除諸見,不稱為真梵;諸菩薩等所持三聚戒能防三業、破見入理,才稱為真實的梵行。這如《華嚴經.梵行品》所說。網有三種意義:一是比喻菩薩戒相如塵沙般微細差別,交雜出沒、曲折難知,如同網孔。二是比喻這律儀戒的功能,能遮止有情不作惡,如同網羅籠罩。三是比喻此戒攝善救生的兩種功能,能使自他都得以出離。因此這裡既是梵又是網,是持業的解釋。問:為什麼不只保留這個解釋,而要通說上面三種?答:這是一部通名,不只是說戒,所以需要全面解釋。經,就是以聖言貫穿攝持所應該闡述的義理及所化眾生,所以稱為經。二、別名中有三義:一,舍那佛,是舉出教主。說心地法門品,是一品的通名。菩薩戒本,是品內的別目。梵本經中都稱毘盧舍那,意思是光明遍照。有兩層意義:一、內在以智慧之光照耀真法界,這是自受用義;二、外在以身光照應大機,這是他受用義。為什麼經首特別標明這個名字?是為了區別其他經是釋迦化身所說。又「梵網」這個名稱標註在字下,是為了區別於其他品。在梵網這部大本之中,只有這一品等是毗盧遮那所說,其餘品應是釋迦牟尼所說。所謂「說」,是圓滿音聲隨機應化,闡述這微妙義理,所以稱為「說」。「菩薩」的意義,詳如一般解釋。「心」指的是菩薩所生起的信等五十種心。「地」即是信等諸位的通稱為地。《十地論》中,地前總稱為信行地,因此因為同時具備生起、承擔等義,通稱為地。一切無非是妙法的規範,稱為法;通達智慧的行持為門,種類不同則稱為品。現在在本品中分別解釋這部菩薩戒本,所以特別標舉,所謂防止過失、止息惡行為戒,簡略與廣泛的分別稱為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部分是解釋題目,分為兩項:首先說明整部經典的總名稱,接著解釋各個篇章的詳細目錄。。第一部分中間又分為兩項:首先討論「梵網」,這就是(本經)所要闡釋的核心義理。。所謂的「經」,就是能夠把佛法的教義解釋清楚的文字。。這裡提到的「梵」是指西域正確發音的「梵覽摩」,因為在翻譯傳承過程中簡略了,所以只稱作「梵」。。這個詞翻譯成「極淨」,是因為它代表了清淨境界中的最高峯。。根據這部經典的前後文,「梵網」的意義大致可以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從實踐、本體、運用的角度來看,所謂的「梵」,其名稱是指本體,而其核心意義則是遠離汙染。。這裡提到的「網」字,是用比喻來作為名稱,而其真正的含義在於其卓越的捕捉能力。。這裡的梵文有一種含義,是指說明五個階段的修行本質都是平等、圓滿清淨且光明的。。「網」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區分不同的意義;第二種是指像過濾一樣篩選掉雜質的意義。。前面是用來比喻「信」等五個階段的區別,後面則是比喻五個等級的眾生,如何從修行起步直到最終獲得徹底的解脫。。這兩者以及「梵」字,總共包含三種含義,分別是本體、相貌與作用。。網格中的差異是其現象,這就是依據本體而產生的作用。因為是用梵天之網構成的,所以稱為「梵網」,這正是對「持業」之義的解釋。。另外,將比喻中的『法』與『喻』這兩者同時列出,這就是所謂的『名』。。第二,從義理上來說,這裡用梵天之網來打比方,要解釋的道理都包含在這個比喻之中,所以稱為「梵網」。。也就是說,具體是指什麼?。上卷經中提到:當時佛陀觀察大梵王所持的網狀幢旛,因此比喻說,無數的世界就像網孔一樣,每一個都截然不同,佛教的教法門徑也是如此。」。解釋說:因為各位梵王拿著這種幢網來供養佛陀並聽法,佛陀看到網孔的大小各異,交織在一起無邊無際卻又不混亂,因此用這個景象來比喻眾生:每個人對自性的迷悟程度不同,造就的善惡業也不同,導致在苦樂與生死升沉中依正交錯,且每個人的程度分寸各異,所以說這個世界就像是網孔一樣。。這就是所謂的「梵網」。根據主釋的解釋,這也是有財菩薩的解釋,因為兩者都將其作為譬喻來使用。。提問:這裡提到的「梵網」與《華嚴經》裡所說的「因陀羅網」有什麼不同?。回答說:那個是帝釋天之網,這個是梵王之網。。那張網在殿堂裡,而這張網在幢竿上。。比喻所要表達的意思也各不相同。。就像用寶珠組成一張網,每顆珠子互相映射,顯現出重重無盡的景象;這裡採取的是網孔彼此不同、有差異的含義,所以纔有所區別。。第三,從教法的角度來看:「梵」代表教法清淨,「網」代表教法能顯現萬法。所以《華嚴經》提到張開巨大的教法之網,跨越生死的苦海,將天人龍等眾生接引到涅槃的彼岸,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前面提到的「就像網孔一樣」等比喻,在佛教的法門中也是同樣的道理。。第四種是關於戒律的界定。所謂的「梵行」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看身分地位。在家修行者所持的戒不稱為梵行,只有出家的五種身分才稱為梵行。。第二,從實際情況來看,聲聞乘的小戒律無法防止內心的惡念,也不能破除種種執著與見解,因此不能稱為真正的清淨梵行。。菩薩們修行三聚心,能防止三種業力的過失,打破錯誤見解而進入真理,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清淨。。這就像是在《華嚴經》的〈梵行品〉中所敘述的一樣。。「網」這個比喻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比喻菩薩戒的相狀就像塵埃或沙子一樣極其微小且多樣,彼此交錯、隱現、曲折,難以捉摸,就像網格的孔洞一樣。。第二個比喻是,律儀戒的功能就像一張大網,能籠罩並防止眾生去做惡事。。第三個比喻是,這個戒律能攝受善法並救護眾生,具有兩種作用,能讓自己和他人都脫離苦海。。所以這段內容,也是在解釋『梵』、『網』以及『持業』這些詞義。。有人問:為什麼不能只用這一個解釋,而是要涵蓋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呢?。回答:這是一個整體的通用名稱,內容並不只是在說明戒律,因此需要全面地去分析與辨明。。所謂的「經」,是指用聖人的教誨來貫通並涵蓋所有應說的義理以及需要教化的眾生,所以稱為經。。第二,在別名中包含三種意義:第一,提到『舍那佛』,是指舉出這部經典的教導者。。這裡提到的「說心地法門品」,是指這一整品的總稱。。所謂的「菩薩戒本」,是指在品類之中所列出的詳細目次。。在梵文原典中都稱為「毘盧舍那」,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光芒普照 khắp 處。。這有兩種含義:
第一,內在以智慧之光照耀真實的法界,這是指修行者自覺、自用的層面。。第二是外部表現。用身體發出的光芒去感應那些根機成熟的人,這屬於讓他人獲益的層面。。為什麼這部經的開頭要特別標註這個名稱?。為了簡化其他經文的內容,這部經是由釋迦牟尼佛的化身所宣說的。。另外,在「梵網」這兩個字下面標上這個名稱,是為了把它跟其他的品區分開來。。在《梵網經》的大本內容中,只有這幾個品是舍那(菩薩)所說的,其餘的部分應該都是釋迦牟尼佛所說的。。這裡提到的「說」,是指佛陀以圓滿的音聲,根據聽法者的根機,來演說這深奧美妙的道理,所以稱為「說」。。所謂菩薩,其定義就如同平時一般的理解那樣完備。。這裡所說的「心」,指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以信心為首的五十種心態。。這裡說的「地」,是指將信等各個階段統稱為「地」。。在《十地論》中,前面的地總稱為「信行地」,所以用「俱有生成」這個概念來通稱為「地」。。這些全部都是殊勝的修行軌則,透過通達的智慧來實踐,因為類別不同,所以分成不同的品項。。現在在這一品中,特別解釋菩薩戒本的含義,所以特意指出:所謂的「戒」是指防止錯誤、停止惡行;而「本」則是指標記重點的簡略版本,與詳細的全文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說明,旨在釐清對《梵網經菩薩戒本》的解析順序,先從宏觀的總稱(都名)切入,再進入微觀的篇章標題(別目),體現了律疏分析由總到分的邏輯體系。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闡明「梵網」之名義,以此界定菩薩戒的內涵與性質,作為後續論述的理論基礎。

    此句定義「經」的功能。
    在律疏語境中,經是指記錄佛陀教導的聖典,其核心作用在於「詮」,即闡明、解釋佛法教義,使修行者能依此領悟正法。

    此處為釋疏對術語原名的考據,說明「梵」字在梵網經語境中是對「Brahman」之音譯簡稱,旨在釐清譯文中的名相對應關係,確保讀者能將簡稱對應至正確的梵文原義。

    此處為疏文對特定術語之譯名解釋,說明該名相之含義在於清淨層次中的最高極限,強調其絕對的純淨無染。

    此處為疏論對「梵網」名相的義理分析。
    作者採取三諦或體用之分析法(行、體、用),解釋「梵」在菩薩戒中的涵義。
    首先界定「梵」在名稱上代表清淨的本體,在實質義理上則是指斷除煩惱、遠離染汙的狀態。

    此處為疏釋對「梵網」之名進行的解構。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網」象徵菩薩的慈悲與智慧能如網般周遍無遺地攝受一切眾生,不令任何一個遺漏。
    作者將其分為「名」(比喻的形式)與「義」(實際的效能),強調其「勝能」(卓越能力)纔是核心義理。

    此句為疏釋對梵文名相的解析。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強調五位(修行階段)的行體(實踐本質)並不分等級高低,而是在圓滿與清淨的體性上是平等的,旨在消除對修行階位之分別心。

    此處為律疏對「網」字的名相解析。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網」不僅指涵蓋廣大的差別相,更強調透過戒律的篩選(澇漉),將煩惱與雜染去除,使修行者達到清淨。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比喻結構的總結。
    首先區分信、願、行等五種心法位階的差異,接著說明不同根機(澇漉)的眾生,在菩薩道中從最初的因地修行,直到達成圓滿果位的解脫過程。

    此處在分析名相的深層義理,將其區分為「體」(本質)、「相」(表現形式)與「用」(實際功能/運作),是用於解析法義的分析框架,旨在說明菩薩戒或相關名相在不同維度上的定義。

    此處論述「梵網」的象徵義。
    將其分為「體(梵天之網)」與「用(網中差別之相)」。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梵網象徵著包羅萬象且互即互入的覺性,而網中的差別相則代表在不失本體的情況下,能隨機化現以度眾生,體現了菩薩持業的圓融特質。

    此處在解析比喻的構成。
    在佛教論理或經疏中,比喻由「法」(被比方的事物)與「喻」(用來比方的事物)組成。
    當兩者同時被舉出時,便構成了完整的名稱或定義對比。

    本段在解釋「梵網」之名義。
    作者說明此名非單純指涉物質之網,而是將深奧的菩薩戒義理,藉由梵天之網的意象(如網之周遍、交織)來傳達,使喻與義相融。

    此句為典型的佛教經論問答格式,用以承接前文,引出後續對特定名相、法義或戒律條文的詳細解釋。

    本段引用經文旨在說明「對機」與「法門多樣性」的原理。
    佛陀以大梵王的網羅幢(網狀旗幟)為喻,指出世界的多樣性與佛教教法門徑的豐富性相對應。
    說明佛法雖是一義,但因眾生根機、世界環境不同,而開顯出無量不同的教化門徑,以契合不同根機的眾生。

    本段旨在解釋「世界猶如網孔」的比喻義。
    透過梵王供養的幢網,將物質世界的複雜構造(網孔)類比為眾生因迷悟、業力而產生的不同生命層級與果報狀態。
    強調眾生雖處於交織複雜的依正環境中,但其業力分齊(程度)各異,各得其果。

    本文在討論《梵網經》中「網」的象徵義。
    作者指出,無論是主釋還是有財菩薩的解釋,其核心都在於將「網」視為一種譬喻,用以描述菩薩戒之周延、無漏且互攝的特質,而非指實體之網。

    此句為疏論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兩個相似名相的差異:前者(梵網)在《梵網經》語境中多指菩薩戒律的網羅與清淨;後者(因陀羅網)在《華嚴經》中則象徵法界圓融、互即互入的重重無盡之理。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網的層次與區分。
    透過將不同層級的「網」(戒網/法網)比作帝釋天與梵王,說明菩薩戒之精微與廣大,以及在不同境界或修法階段中戒律規範的差異。

    此句透過「網」在不同位置(殿與幢)的對比,在律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說明法網的周遍性,或是在解釋菩薩戒之規矩、法相的對照,旨在說明同一法理在不同層次或形式上的體現。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比喻之分析。
    在解釋菩薩戒之深義時,作者指出雖然使用了比喻,但每個比喻所指向的法義重點與內涵是有區別的,不可混淆。

    此處以「寶珠網」比喻法界或戒律之體用關係。
    透過寶珠互相映射,說明個體與全體的互涉(重重無盡);同時強調「網孔差別」,旨在說明在圓融的整體中,依然存在著功能、層次或義理上的區別(差別義),以防止將「圓融」誤解為單一、無差的混同。

    此處在解析「梵網」之義。
    作者將「梵」與「網」拆解,以說明菩薩戒之教法既具有絕對的清淨(梵),又具備廣大能顯、普攝眾生的功能(網)。
    引用《華嚴經》之喻,說明大乘教法如網,能將陷於生死海的眾生悉數救度至解脫之岸。

    此處作者引用前文關於「網孔」的比喻,旨在說明佛教教法的特質:既有涵蓋萬物的廣度(網),又具有區分、篩選且不執著的空靈性(孔),以此類比佛教門徑的運作邏輯。

    此處在討論「梵行」的定義。
    作者將梵行區分為「位」與「行」兩種判準。
    此句強調「位」的區分,認為梵行在律法定義上屬於出家眾的特質,在家雖能持戒,但因未離家,不符合「梵行」在僧團體系中的名相定義。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的差異。
    作者指出聲聞戒雖能制止身口之惡,但對於深層的「意業」(意惡)及根深蒂固的「我執、法執」(諸見)缺乏徹底的對治能力,因此在實相層面上,其清淨度不如大乘菩薩戒之「真梵」。

    本句說明菩薩戒修行之核心:透過「三聚心」之修行,在行為上防護身口意三業,在見解上破除執著以契入真理,如此方能達到真正的「梵」(清淨)之境界,而非僅是形式上的持戒。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釋菩薩戒義時,引用《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梵行」(清淨行)的章節作為法義依據,旨在證明當前論述與大乘經典的教理一致。

    此處為《梵網經》中關於「網」之比喻的釋義。
    旨在說明菩薩戒的體系極其精密複雜,其戒相之微細、交錯與深奧,非簡易觀察可得,需透過精進修行與指導方能明瞭,故以「網孔」喻其細密與交織之狀。

    此句說明律儀戒在修行上的「遮」之功能。
    律儀戒不僅是規範,更像一張嚴密的網,將可能導致墮落的惡行予以攔截與防護,使修行者在不作惡的基礎上建立清淨心。

    此處論述菩薩戒的功德。
    透過比喻說明持戒不僅能自我清淨,更能對外救度,其「二種功能」指涉的是對內(自)與對外(他)的雙重解脫作用,強調菩薩戒的利他與利己圓融之特性。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名相的解析。
    在《梵網經》的語境中,需對「梵」(清淨)、「網」(周遍、攝受)及「持業」(持守菩薩戒之業)這三個核心概念進行義理上的對應與闡釋,以明確菩薩戒的性質與實踐。

    此句為疏論中的問答形式(問答體),旨在探討特定義理解釋的適用範圍。
    詢問者質疑為何不能採取單一的解釋路徑,而必須將其擴展至前述的三種義理或層次(上三),以求論證的全面性與圓融性。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說明該經卷或法門之名稱具有概括性(通名),其涵蓋的義理不僅限於戒律的條文規範(說戒),還包含菩薩行的整體修行體系,因此在研究時不能僅從戒律角度切入,而應全面分析其深層義理。

    本句解釋「經」字的深義。
    在律疏語境中,「經」不僅是文字紀錄,更強調其「貫穿」與「攝持」的功能,即透過聖言將深奧的法義與眾生的根機有機地結合起來,使教法能有效導向覺悟。

    此處為疏論對經名或稱號的義理分析。
    作者將名稱分為「通用名」與「別名」,在此解析「別名」中的深意。
    首先指出「舍那佛」這一稱號是用來標示該法義的傳授者(教主)。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結構的界定,說明「心地法門」之名是以總括之形式涵蓋該品所有內容,旨在指引修行者從心法入手,體悟菩薩戒的內在義理。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界定「戒本」在該文本結構中的定義。
    說明「戒本」並非獨立於外的總綱,而是分列於各品之內、具體規範戒律的細目項目。

    此句在解釋「毘盧舍那佛」之名號含義。
    在律疏的考證語境中,強調名號與其法相(光明遍照)的對應關係,說明佛之名號即是其功德與特性的體現。

    此處解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內在的般若智慧(智光)來體悟法界的真理。
    區分「自受用」是指個體在內在覺悟中對真理的直接體驗,與後續可能提到的度化他人(他受用)相對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身光」的兩種運用。
    內在是自利,而「外」則是指菩薩將自身的功德光芒放射而出,以契合並救度眾生的根機(大機),使眾生能透過感應而獲益,此即「他受用」之義。

    此句為疏論作者針對《梵網經》名稱的疑問,旨在探討經題之名相與其內在法義的關聯,是疏論中常見的解題分析步驟,用以釐清菩薩戒之核心義理。

    此句說明本經內容之性質與來源。
    首先指出其編撰原則在於「簡略」,將其他冗長經文的精要濃縮;其次明確其宣說主體為「化身」,意指佛陀依機感應而現的身相,用以教化眾生。

    此處為疏著對經文體例的解釋,說明在文本編排上,透過在特定關鍵字(梵網)下方標註名稱,以達到區分不同品類或章節的目的,屬於文本校勘與結構說明。

    此句為疏論對《梵網經》文本來源的分析,旨在區分經中不同部分的宣說者。
    將經文分為由舍那(通常指舍那訶羅或特定菩薩)宣說的部分與由釋迦牟尼佛親口宣說的部分,以釐清戒律的傳承與權威性。

    本句是在解釋「說」字的深義。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說」不僅是語言的傳達,更是如來以「圓音」(圓滿且具法力的音聲)對接眾生的「機」(根機、能力),將微妙的法理具象化地演繹出來的過程。

    此句為疏論對「菩薩」名相的界定。
    作者認為菩薩的定義無需在此贅述,可參照佛教通用或前文已建立的常規理解,其涵蓋的義理已足夠完備。

    此句旨在定義「心」在菩薩修行體系中的具體內涵。
    根據瑜伽師地等論述,菩薩從初發心開始,經歷信、毀、修等階段,共分為五十種心(五十心),此處明確將心與菩薩的修行階位及心理狀態相掛鉤。

    此句解釋「地」在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定義。
    在菩薩道中,「地」代表一種穩固、不退轉的境界。
    此處說明「信」等各階位被總稱為「地」,強調修行階段的漸次穩固與成就。

    此處解釋「地」之名義。
    在菩薩修行十地的體系中,前幾地因依止信願與實踐(行)而稱為信行地。
    而「地」在佛學術語中常比喻為承載萬物的土地,此處說明將修行階段比作「地」,是因為其具備瞭如同大地般承載、生成種種功德的特質。

    此句在解釋《梵網經》菩薩戒本的結構。
    說明經中設定的戒律與修行準則(妙軌)在本質上是一致的,都是為了讓修行者透過智慧的行持(遊履)來達到覺悟,僅是在分類與編排上有所區分,故而分為不同的「品」。

    本文在解析「菩薩戒本」這一術語。
    作者將其拆解為「戒」與「本」兩部分:「戒」的修法核心在於「防非止惡」,即建立行為的底線;「本」則指該文本的性質,屬於對完整戒律的簡要標舉(略本),旨在讓修行者能快速掌握核心要義,而非詳盡的律典。

名相註解
  • 釋題目:對經論標題、名稱進行義理上的解釋。
  • 都名:指總稱、概稱,在此指整部經典的總名。
  • 別目:指個別的目錄或分項標題,指各品之名稱。
  • 梵網:指《梵網經》,在此指涉菩薩戒的體系,象徵佛法如網般周遍、無漏,能攝受一切眾生。
  • 所詮義:指經論中旨在闡明、解釋的核心義理或對象。
  • 經:佛陀及其弟子所傳之教法文字,指聖典。
  • 詮:闡明、解釋、說明。
  • 梵覽摩:梵文 Brahman 的音譯,指梵天或與梵相關的絕對真理/神聖之義。
  • 西國:指古印度等佛教傳來之西方國家。
  • 極淨:指達到清淨狀態的最高層次或頂點。
  • 行、體、用:佛教分析事物的三種維度。「體」是本質,「行」是修行過程或運作,「用」是功能與表現。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主體。
  • 離染:遠離煩惱與世俗的汙染,回歸清淨狀態。
  • 喻:比喻。在此指以網來比喻菩薩攝受眾生的廣大與周密。
  • 勝能:卓越的能力。指菩薩能廣大攝受、救度所有眾生而無遺漏的殊勝能力。
  • 行體:指修行實踐的本質或根本體性。
  • 圓淨:圓滿且清淨,無有欠缺與汙染。
  • 差別義:指網能捕捉或區分各種不同的對象,比喻能涵蓋並區分萬法。
  • 澇漉義:澇漉指過濾、篩選。比喻透過戒律的修持,將粗重的煩惱與雜質濾除。
  • 信等五位:指菩薩修行中信、願、行、忍、慧等五種心法位階。
  • 澇漉:指眾生根機的深淺、質素的不同,如同水流的浸潤與滲漏,比喻受教能力的差異。
  • 因至果:指從最初發心、修行(因)到最終成就佛果(果)的完整過程。
  • 究竟解脫:指完全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永恆、真實的解脫狀態。
  • 用:指事物的功能、效用或運作表現。
  • 持業:指持守佛法之事業,亦指菩薩在世間行持利他之業。
  • 大梵王:梵天之王,印度神話及佛教中之高位天神。
  • 網羅幢:網狀的幢旛。此處作比喻,象徵空間的交織與個體的差異。
  • 佛教門:指佛法中依不同根機而設的各種修行門徑或教法。
  • 梵王:大梵天王,色界之主。
  • 幢網:一種裝飾性的網狀旗幟,在此作為比喻工具。
  • 依正:佛教術語。「正」指眾生(正報);「依」指眾生所處的環境(依報)。
  • 分齊:指分量、程度或界限的差異。
  • 主釋:指對該經典的主要註釋或正釋。
  • 有財釋:指由有財菩薩(或其相關傳承)所作的解釋。
  • 帝釋網:指帝釋天(Śakra)層級的戒網,象徵較高層次的世間或初級菩薩戒律。
  • 梵王網:指梵王(Brahmā)層級的戒網,象徵更高深、更清淨的梵行戒或菩薩大戒。
  • 殿:指佛殿或法會之所,象徵莊嚴的修行場所。
  • 幢:指旗幢,在佛教中象徵勝利、顯赫或標誌,常置於寺院或法會場地。
  • 喻意:比喻中所含的深層義理或旨趣。
  • 寶珠成網:比喻法界眾生或諸法互相映照、圓融無礙的狀態,類似於華嚴經中的「因陀羅網」。
  • 重重無盡:指現象之間互相包含、無限重疊的圓融關係。
  • 差別不同義:指在整體統一中,各個部分仍保有其特有的屬性或功能差異。
  • 生死海:佛教比喻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受苦,如在深海中漂流。
  • 涅槃岸:指解脫輪迴、進入寂靜涅槃的彼岸。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斷除欲樂、持清淨戒律的生活方式。
  • 五眾:指出家的五種身分,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samanera)、優婆夷(samaneri)及式叉摩那。
  • 聲聞小戒:指聲聞乘(小乘)所受持的戒律,側重於個人解脫與止惡。
  • 意惡:指心中生起的貪、嗔、癡等不善念頭,屬於心法層面的惡業。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如我見、法見等,是輪迴的核心障礙。
  • 真梵:指真正的清淨、聖潔,在此語境下指達到絕對清淨、無漏的覺悟狀態。
  • 破見:指破除錯誤的見解(邪見),尤其是對我執與法執的執著。
  • 實梵:梵意為清淨。實梵指真正契合真理、無染汙的清淨境界。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詳述佛法之圓融與菩薩行。
  • 梵行品:指《華嚴經》中專門論述菩薩如何持守清淨戒律、修習梵行(清淨行)的章節。
  • 菩薩戒相:菩薩戒的具體表現、形態與條目規矩。
  • 塵沙:比喻極其微小且數量極多。
  • 遮防:佛教戒律中的「遮」義,指防止、禁制不應行的行為。
  • 攝善救生:指攝持善法以救度眾生。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達到解脫狀態。
  • 上三:指前文提到的三種解釋、三種層次或三種義理(具體內容需依據前文語境判定)。
  • 通名:指概括性的名稱,不侷限於單一的局部定義。
  • 說戒:指闡述戒律的條文、禁忌及其修行準則。
  • 聖言:指佛菩薩等聖者所說的真理之言。
  • 攝持:指涵蓋、包容並加以維持,使之不失散。
  • 所化眾生:指接受教化、被引導走向解脫的眾生。
  • 別名:指特定、特殊的名稱,與通用名稱相對。
  • 教主:指法義的傳授者或指導者,在此指舍那佛。
  • 心地法門:指從心之本質與運作切入的修行方法,在菩薩戒本中強調心念的清淨與覺悟。
  • 菩薩戒本:指記載菩薩應受持之戒律準則的根本文本。
  • 毘盧舍那:梵文 Vairocana 的音譯,意為「光明遍照」,通常指大日如來。
  • 智光:指般若智慧所發出的覺悟之光,能破除無明,照見本相。
  • 真法界:指法相真實的境界,即事物本然的真理狀態。
  • 自受用義:指修行者自身在精神或覺悟層面所體驗、享用的義理。
  • 身光:菩薩修行功德所顯現的圓滿光明,可用於度化眾生。
  • 大機:指根機成熟、具備較高領悟力的眾生。
  • 他受用:指佛菩薩的功德或境界為使他人獲益、受用而顯現之義。
  • 經首:指經典的開端或經題部分。
  • 別標:特別標記、特意註明。
  • 釋迦化身:指釋迦牟尼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身體,區別於法身與報身。
  • 品:佛教經典的分段單位,相當於章節。
  • 梵網經:大乘佛教重要的菩薩戒經。
  • 大本:指經文的完整版本或較詳盡的本集。
  • 舍那:指經中宣說戒律的菩薩或特定傳法者。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圓音:指佛陀圓滿無礙的音聲,能令一切眾生聞之開悟。
  • 應機:指依照聽法者的根機、心量與能力,給予最適合的教法。
  • 妙理:指深奧且美妙的佛法真理。
  • 常解:指在該法門或通用教義中已成定論、常態性的解釋。
  • 五十心:指菩薩從初發心至成佛前,依據修行進程而劃分的五十種心意識狀態,涵蓋了從初信到究竟覺悟的過程。
  • 地:佛教術語,指菩薩修行的階段(位),因其境界堅固、不輕易後退,故稱為地。
  • 信:菩薩道初發心之基礎,亦指對佛法堅定的信心,是進入各地的起始條件。
  • 信行地:菩薩修行之初階段,重點在於建立堅固的信仰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 妙軌:指殊勝、精妙的修行路徑或準則。
  • 通智:指通達、圓滿的智慧。
  • 遊履:指在修行過程中的實踐、行持或運作。
  • 稱品:指根據內容的類別將其命名為不同的篇章(品)。
  • 防非止惡:佛教戒律的基本功能,防止陷入錯誤(非)並停止造作惡業(惡)。
  • 標略:指標記簡略之義,與詳細展開的「廣」相對。

第七釋題目者,有二:先辨一部都名,後釋當 品別目。初中亦二:先梵網者,所詮義也。經者, 能詮教也。義中梵者,西國正音云「梵覽摩」, 傳譯存略故但云梵。此翻為極淨,以淨中之 極故。准此經上下文,梵網之義略有四種:一 約行、體、用,謂梵者當體為目,離染為義;網者 就喻為名,勝能為義。此中梵有一義,謂明五 位行體平等圓淨光潔。網有二義:一差別義, 二澇漉義。初喻信等五位相別,後喻五位澇 漉眾生從因至果究竟解脫。此二及梵總有 三義,謂體、相、用。網中差別是相,此即依體起 用,以梵成網故云梵網,則持業釋也。又亦法 喻雙舉為名也。二、約義者,此舉梵上之網喻, 所詮之義俱從喻稱,故云梵網。何者?上卷經 云:「時佛觀諸大梵王網羅幢,因為說無量世 界猶如網孔,各各不同別異無量,佛教門亦 復如是。」解云:以諸梵王持此幢網供佛聽法, 佛因見彼網孔差別,交絡無邊參而不雜,遂 以喻彼諸眾生類,迷悟己性造善惡業,苦樂昇 沈依正交雜,而其分齊別別不同,故云世界 猶如網孔。此即梵之網,依主釋亦是有財釋, 以俱是喻故。問:此中梵網與華嚴中因陀羅 網何別?答:彼是帝釋網,此是梵王網;彼網在 殿,此網在幢。喻意亦別。彼取寶珠成網互相 影現,辨重重無盡,此取網孔差別不同義,故 為異也。三、約教者,梵辨教是淨,網顯教有能, 故《華嚴》之張大教網亘生死海,渡天人龍置 涅槃岸,此之謂也。又上云「猶如網孔」等,佛教 門亦如是等也。四約戒者,梵有二種:一約位, 在家所持不名梵行,出家五眾方名梵行。二 約實,聲聞小戒不防意惡、不破諸見,不名真 梵;諸菩薩等所持三聚具防三業、破見入理, 方名實梵。此如《華嚴.梵行品》說。網有三義:一 喻菩薩戒相塵沙微細差別,交雜出沒屈曲 難知,如網孔也。二喻此律儀戒功能,遮防有 情令不作惡,如網籠羅也。三喻此戒攝善救 生二種功能,澇漉自他俱出離故。是故此中 亦梵亦網持業釋也。問:何故不唯存此釋而 通上三耶?答:此是一部通名,非唯說戒,故須 通辨也。經者,謂以聖言貫穿攝持所應說義 及所化眾生,故云經也。二別名中有三義:一 舍那佛者,舉教主也。說心地法門品者,是一 品通名也。菩薩戒本者,品內別目也。梵本經 中皆名毘盧舍那,此云光明遍照。然有二義: 一、內以智光照真法界,此約自受用義;二、外 以身光照應大機,此約他受用義。何故經首 別標此名?為簡餘經是釋迦化身所說。又梵 網字下標此名者,別餘品也。梵網一部大本 之中,唯此品等是舍那說,餘品應是釋迦說 故。說者,圓音應機演茲妙理,故云說也。菩薩 者,備如常解。心者,則是菩薩所起信等五十 心也。地者,即是信等諸位通名地也。《十地論》 中地前總名信行地,故以俱有生成荷戴通 名地也。無非妙軌云法,通智遊履為門,類 別不同稱品。今於品內別釋如此菩薩戒本, 故別標舉,謂防非止惡為戒,標略異廣為 本也。

12
白話直譯
第八,說明教法的本末,有二點:先說明此戒本,後再顯示其他類別。首先,這部戒本的來源,是三世諸佛的根本戒,法界本來如此,並非新制定。毗盧遮那菩薩修行此戒,圓滿成佛,在蓮華臺藏世界中,為了利益眾生,親自誦出,傳授化身,讓各自隨機於閻浮提為眾生方便誦持顯示,因此才有這部戒本流傳。若論完整的戒本,什公相傳說:西域有十萬頌六十一品,全部翻譯應有三百卷,尚未傳到此地,所以不完整。第二,其他類型的戒,如梁朝《攝論.戒學》中引《毘奈耶瞿沙毘佛略經》說:「菩薩戒有十萬種差別」,像這樣的大本,尚未傳入此地。又上代諸德相傳說:真諦三藏曾將菩薩律藏準備帶來此地,在南海上船時,船將要沉沒,捨棄其他物品仍無法脫險,唯有丟棄律本,船才得以前進。真諦感嘆說:「菩薩戒律,漢地無緣,實在令人悲傷。」又曇無讖三藏,在西涼州,有沙門法進等人,向讖求受菩薩戒,並請翻譯戒本。讖說:「這國的人性多狡猾,又缺乏剛正節操,怎能成為菩薩道的器皿?」於是沒有傳授給他們。法進等人苦苦懇求未果,便在佛像前立誓發願,誠心祈求受戒。七天剛滿,夢見彌勒親自授予菩薩戒,並傳授戒本,全部誦得。後來覺醒後見到讖,讖見其相貌有異,便欣然讚歎說:「漢地也有人了。」於是與他們翻譯出一卷戒本,與法進夢中所誦一致,文義相符,今另行《地持戒本》,開首安置歸命偈即是。又聽說西國諸小乘寺院,以賓頭盧為上座,諸大乘寺院,以文殊師利為上座,令大眾共同持菩薩戒,羯磨說戒,皆行菩薩法事,律藏常誦不絕。然而聲聞五部律,四部東傳,這裡流行已久。至於菩薩律藏,卻始終未能東傳,曇無讖的話已經證明這一點。因此自古以來諸德,有人發心受戒,對於持犯卻無所聞,悲歎深切,難以自已。我雖然心存微願,希望修習勝行,常為其缺失而感慨,立志西行求法,終未能如願,內心難以平復。後來遍尋藏經,搜集遺跡,彙集菩薩毘尼藏二十卷,終於見到有菩薩戒本。自古以來諸賢,未曾廣泛解釋,今敢竭盡愚誠,略作述讚,願同修者能略知持犯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部分,說明教法的基礎與進階分為兩項:首先解釋本戒條,接著說明其他類別。。首先說明這個戒律的來源:這是三世所有佛陀共同的根本戒律,是法界中本就如此的自然真理,而不是近期才制定的。。舍那菩薩修行這個戒律,直到位階圓滿而成佛。他在蓮華臺藏世界中,為了讓眾生獲得利益與快樂,重新將這部經誦出,並傳授給自己的化身,讓化身們根據眾生的根機,在人間(閻浮提)用方便的法門誦說顯現。因此纔有了這部戒本。。如果討論完整的原本,什公傳下來的說法是:在西域共有十萬頌、六十一品,如果全部翻譯完成應該有三百卷。但因為這些內容沒有傳到中國,所以現在的版本是不完整的。。第二,其他類別。關於戒律的部分,像是梁朝的《攝論.戒學》中引用了《毘奈耶瞿沙毘佛略經》,裡面提到菩薩戒有十萬種不同的區分。像這樣詳盡的大部經典,還沒有傳到我們這個地區。。另外前代的德高僧共傳說:真諦三藏大師打算把菩薩律藏帶到這個國家,在經過南海時船快要沉了,即便丟掉其他東西船還是浮不起來,直到把律藏的原典丟掉,船才終於能前進。。真諦感嘆說:「菩薩的戒律在漢地缺乏傳播與接納的緣分,真是令人深感悲哀。」。此外,曇無讖三藏在西涼洲的時候,有法進等沙門請求他主持授菩薩戒,並請他將戒本翻譯成中文。。讖預言說:「這個國家的人性格大多狡猾,也沒有堅定的節操,怎麼可能適合成為修行菩薩道的器器皿(人才)呢?」。因此就沒有給予授戒。。進等人們苦苦請求卻沒能得到,於是就在佛像前立下誓願並約定日期,以刻苦的修行來請求受戒。。七天時間剛好滿了,在夢中見到彌勒菩薩,他親自傳授戒律並給予戒本,這些內容全部都背誦熟練了。。後覺看到了讖,讖觀察發現他的相貌與常人不同,於是感嘆地說:「原來漢地也有這樣的人才啊。」。於是譯出了一卷戒本,交給進夢來誦讀,發現內容義理是一致的。現在另外施行《地持戒本》,在開頭加上歸命偈,就是指這個。。又聽說西國的小乘寺院將賓頭盧尊者視為上座,大乘寺院則將文殊師利菩薩視為上座,讓大眾共同受持菩薩戒,進行羯磨儀式並宣說戒律,共同修行菩薩法事,使得律藏的誦讀聲不斷絕。。不過聲聞僧的五部律中,有四部傳到了東方並在中國流行,時間已經很長了。。關於菩薩律藏的內容,之前完全沒有傳入東方;但曇無讖說,在這邊已經得到了驗證。。這導致過去許多修行人,雖然發心要受戒,但對於如何持戒以及什麼算犯戒並不清楚,也沒有聽聞相關教導,因此深感悲痛,憂心不已。。雖然心中僅有微小的願望,希望能成就這卓越的行願,但每每感嘆自己缺乏實踐,因此志願前往西方求法,即便尚未達成,內心的渴望也無法停止。。後來尋找藏經,蒐集遺漏的內容,彙編成二十卷的菩薩律藏,於是看到了菩薩戒本。。自古以來許多賢德都沒有廣泛地解釋,現在我敢以愚笨的誠心,稍微編寫述讚,希望同樣修行的人能大致瞭解戒律的持守與違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說明,旨在闡明菩薩戒之教學次第。
    首先確立核心戒法(本),再將其擴展至其他相關類別(末),以建立系統性的戒律認知。

    本文旨在闡明菩薩戒的本質並非由特定時期的佛陀隨意制定,而是與法界真理(法爾)相應的普遍法則。
    強調戒律的「自性」與「普遍性」,說明修行者遵循的是超越時間限制的佛法本然狀態。

    本句說明《梵網經》戒本的傳承來源。
    描述舍那菩薩在成佛後,為了救度眾生,將其修行的戒法由蓮華臺藏世界傳至閻浮提,透過「化身」依機說法,體現了菩薩行中「方便」與「利他」的核心義理。

    此處在討論《梵網經》菩薩戒本的文本完整性。
    作者引用「什公」(指鳩摩羅什)的傳說,對比西域原典的規模(十萬頌、六十一品)與實際傳到中國並翻譯的卷數,說明目前流通的文本屬於部分譯本而非全集。

    此段旨在說明菩薩戒律版本的繁多與差異。
    作者透過引用文獻指出,在某些較為詳盡的律典(大本)中,菩薩戒的分類極其細膩(達十萬種),而這些詳細的典籍在當時的中國(此域)尚未流傳,解釋了現有譯本與原典之間可能存在的內容落差。

    此段敘述旨在說明《梵網經菩薩戒本》在傳入中國過程中的傳承波折,透過「捨律本」的典故,隱含律藏傳承之艱難及其後對譯本、校本重要性的討論。

    此句表達了譯經師真諦對當時漢地佛教修行環境的憂慮。
    菩薩戒強調大乘慈悲與利他,若缺乏感應緣分,則眾生難以獲知並實踐菩薩道,對傳法者而言是極大的遺憾。

    本句敘述曇無讖三藏在西涼洲傳播菩薩戒的歷史背景,顯示出當時僧團對菩薩戒法及正式戒本譯本的需求,是菩薩戒在中國傳播的重要過程。

    此句描述對特定地區眾生根機的評估。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器」指承載法義的根基與能力。
    此處透過對人性缺陷(狡猾、無節)的描述,質疑該國眾生是否具備發心菩薩道所需的堅韌心志與純淨根機。

    此句描述在菩薩戒的授戒程序中,因請求者不符合授戒條件或缺乏必要資格,授戒師決定不予授予戒律。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授戒的嚴謹性與對受戒者資格的審核。

    描述求戒者在未獲授戒時,透過極端精進的苦行與堅定的誓願來表達求法之心,體現菩薩求戒時的虔誠與不退轉心。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時間(七日)的精進後,透過夢境獲得彌勒菩薩的加持與授戒。
    在律疏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戒傳承的殊勝與心靈感應,強調受戒不僅是形式上的傳授,更需達到「誦得」的內化與熟稔。

    此段描述讖與後覺相遇,讖透過觀察後覺的相貌(相好)發現其具備修行者或聖者的特質,感嘆在漢地亦有具備此般法相之人。
    在佛教語境中,「相」不僅指外貌,更指內在功德所顯現的外在特徵。

    本文在說明《梵網經》戒本譯本的傳承與核對過程。
    作者提到將譯出的戒本交由進夢誦讀,確認其義理與原典相符,並說明目前採用的《地持戒本》是在開首添加了歸命偈的版本。

    此段描述西國(印度)僧團在制度上的安排,將特定聖者(如賓頭盧、文殊)設定為上座,以建立規範與傳承。
    重點在於強調菩薩戒的普遍持守以及對律藏(Vinaya)的重視,顯示出大乘修行亦不離律儀之基礎。

    本文在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的區別。
    作者指出聲聞乘的律典(五部律)在中國(此土)已有長期的傳播與實踐,說明瞭當時僧團在律法依循上的歷史背景。

    此處討論菩薩戒律在東方(中國)的傳播狀況。
    作者指出在曇無讖譯經之前,菩薩律藏在東方缺乏記載或傳承,而曇無讖的譯作與實踐證明瞭該律藏的真實性與適用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缺乏正確戒律指導下的困境。
    強調「受戒」雖有心,但若對「持」(如何實踐)與「犯」(何為違犯)缺乏正確認知(闇爾),將導致修行者在實踐中產生不安與迷茫,體現了律疏中強調明確律義之必要性。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菩薩道之「勝行」時,深感自身資糧不足與缺失的慚愧心,以及對西方淨土或西方求法的強烈志向,表現出菩薩修行中由「發心」轉向「實踐」的心理過程。

    此句敘述譯經師或編纂者在整理佛教律典的過程,透過蒐集散佚的經文,將菩薩的行為規範(毘尼藏)系統化地彙編成卷,最終確立了菩薩戒的正式文本。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梵網經菩薩戒本疏》時的謙辭與發願。
    作者意識到菩薩戒的詳細解釋在古籍中較少,因此旨在為同修者提供一份關於戒律持守(持)與違犯(犯)的基礎指南,以協助修行者在實踐菩薩道時能正確依循律儀。

名相註解
  • 明教本末:指闡明教法的基礎(本)與延伸或詳細部分(末)的次第。
  • 餘類:指除核心戒條之外的其他相關戒律或類別。
  • 本戒:指最根本、最核心的戒律,指涉菩薩戒的本質。
  • 法界法爾: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法爾指自然如此、本然狀態,不依人為意志而存在。
  • 位滿:指菩薩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圓滿所有波羅蜜,最終成就佛果。
  • 蓮華臺藏世界:佛菩薩居住的清淨世界,此處指舍那菩薩成佛後的所在處。
  • 就機:根據眾生的根機、資質與心境,採取相應的教化方法。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瞻部洲,泛指人間世界。
  • 具本:完整的原典文本。
  • 什公:指鳩摩羅什菩薩,著名的譯經大師。
  • 西域:指古代中亞及印度等佛教發源與傳播之地。
  • 頌:佛教文學的體裁,一種有固定格律的詩節。
  • 攝論:指《大乘菩薩戒攝論》,是一部對菩薩戒進行總括與解釋的論書。
  • 毘奈耶:梵文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指佛教的戒律制度。
  • 真諦三藏:指印度譯師真諦,精通三藏(經、律、論),在南北朝時期對中國佛教翻譯貢獻極大。
  • 菩薩律藏:菩薩修行應遵守的戒律規範,此處指相關的律典。
  • 真諦:南北朝時期的著名譯經僧,精通梵語,譯出大量大乘經典。
  • 漢土:指古中國地區。
  • 無緣:指缺乏契合的因緣,使法教無法廣泛傳播或被接納。
  • 曇無讖:古印度高僧,譯經大師,曾多次往返於西域與中國。
  • 西涼洲:指古代西域涼州一帶。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戒本:記載戒律條文及授戒儀軌的正式文本。
  • 菩薩道器:指能夠承接、實踐菩薩道修行且能圓滿成就的根機或資質。
  • 授:指授戒,由具資格的授戒師將戒律傳授給弟子,使其正式成為戒體持有者。
  • 求戒:請求出家或受持菩薩戒,以正式進入僧團或進入菩薩道修行。
  • 苦節:指透過刻苦、嚴格的操守或修行方式來展現誠心。
  • 彌勒:指彌勒菩薩,在菩薩戒傳承中常扮演授戒者的角色。
  • 授戒:由具格的授戒師將戒律傳授給受戒者,使其正式成為戒律的持有者。
  • 讖:人名,此處指能觀相或具預言能力的修行者。
  • 後覺:人名,指該段落中被描述的修行之人。
  • 地持戒本:指與《地持論》(大地持)相關或由地持相關傳承而來的菩薩戒本。
  • 歸命偈:在經卷開頭表達對三寶(佛、法、僧)絕對皈依與頂禮的偈頌。
  • 賓頭盧:古印度著名長老,以神通第一著稱,在小乘傳承中具重要地位。
  • 文殊師利:大智菩薩,代表佛之大智慧,在大乘傳承中為導師之首。
  • 上座:指僧團中資歷較深、地位較高的長老,負責指導後進。
  • 羯磨:梵文 Karma,指僧團中依法而行的正式議事程序或儀軌。
  • 律藏:佛教三藏之一,記錄僧團戒律與生活規範的典籍。
  • 聲聞五律:指聲聞乘僧團所依循的五部律典(如四分律、五分律等)。
  • 四部:指五部律中傳入中國的四部。
  • 此土:指中國(東土)。
  • 東流:指佛教典籍由西域向東方(中國)傳播。
  • 諸德:指具德之修行人或聖賢。
  • 受戒:正式接受佛法戒律的儀式,承諾遵守特定規範。
  • 闇爾:昏暗、不明,指對法義缺乏正確理解或認知模糊。
  • 勝行:指超越凡夫的卓越修行,特指菩薩之三七四十八願或大行。
  • 西求:在淨土或律疏語境中,通常指向西方極樂世界求法或追求彼方之清淨境界。
  • 毘尼藏:指律藏,記載佛教僧團及修行者的戒律與規範。
  • 捃摭:蒐集、採集之意。

第八、明教本末者,有二:先明此戒,後顯餘類。 初、此戒來處者,此三世諸佛本戒,法界法爾, 非新所制。舍那菩薩修行此戒,位滿成佛,於 蓮華臺藏世界之中,為欲利樂諸眾生故,還 自誦出,傳授化身,令各就機於閻浮提為諸 眾生方便誦顯,是故得有如斯戒本。若論具 本,什公相傳云:西域有十萬頌六十一品,具 翻應成三百卷,未至此土,故不具也。二、餘類 戒者,如梁朝《攝論.戒學》中引《毘奈耶瞿沙毘 佛略經》,「說菩薩戒有十萬種差別」,如茲大本, 未沾此域。又上代諸德相傳云:真諦三藏將 菩薩律藏擬來此土,於南海上船,船便欲沒, 省去餘物,仍猶不起,唯去律本,船方得進。真 諦歎曰:「菩薩戒律,漢土無緣,深可悲矣。」又曇 無讖三藏,於西涼洲,有沙門法進等,求讖受菩 薩戒,并請翻戒本。讖曰:「此國人等,性多狡猾, 又無剛節,豈有堪為菩薩道器?」遂不與授。進 等苦請不獲,遂於佛像前,立誓邀期,苦節求 戒。七日纔滿,夢見彌勒,親與授戒,并授戒本, 並皆誦得。後覺已見讖,讖覩其相異,乃昌然 歎曰:「漢土亦有人矣。」即與譯出戒本一卷,與 進夢誦,文義扶同,今別行《地持戒本》,首安歸 命偈者是也。又聞西國諸小乘寺,以賓頭盧 為上座,諸大乘寺,以文殊師利為上座,令眾 同持菩薩戒,羯磨說戒,皆作菩薩法事,律藏 常誦不絕。然聲聞五律,四部東傳,此土流行, 其來久矣。其於菩薩律藏,逈不東流,曇無讖 言,於斯已驗。致使古來諸德,或有發心受戒, 於持犯闇爾無所聞,悲歎良深,不能已已。藏 雖有微心,冀茲勝行,每慨其斥闕,志願西求, 既不果遂,情莫能已。後備尋藏經,捃摭遺躅, 集菩薩毘尼藏二十卷,遂見有菩薩戒本。自 古諸賢,未廣解釋,今敢竭愚誠,聊為述讚,庶 同業者,粗識持犯耳。

13
白話直譯
第九、說明本經傳譯的因緣。此經在大秦姚興弘始三年,由西域三藏法師鳩摩羅什(意譯為童壽)翻譯。因他持守菩薩戒,特別誦持這一心地法門品。這一品簡要闡明菩薩戒的特相,因此印度持菩薩戒者,無不誦持此品。當時沙門慧融、道祥等八百多人,請羅什受持菩薩戒。於逍遙園,或說在長安草堂寺,與學士們共翻譯經論五十多部,唯有這部《梵網經》是最後完成的。羅什親自誦出經文,大家共同翻譯。慧融等人依筆受持,也同樣誦持此經。另外將下卷偈頌之後所說的戒相,單獨錄成一卷,名為《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十重四十八輕戒卷》。卷首特別標明當時受戒羯磨等事,並說這羯磨出自《梵網經.律藏品》,是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及王千子授菩薩戒法,當時八百多人誦持此戒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部分,說明這部經典是如何傳譯而來的緣由。。這部經在姚興皇帝弘始三年時,由來自西域的三藏法師鳩摩羅什翻譯。這裡提到他當時還很年輕,因為他受持菩薩戒,所以特別誦讀這篇關於心地法門的品相。。因為這一品簡要地說明瞭菩薩戒的具體規定,所以印度當地受持菩薩戒的人,沒有一個人不誦讀這部經。。這時候,慧融、道祥等八百多位沙門,請求羅什為他們授與菩薩戒。。於是在逍遙園,也有說是在長安的草堂寺中,與學者們共同翻譯了五十多部經論,而這部《梵網經》是最後才翻譯完成的。。由什(譯者)自己誦讀出來,然後大家共同翻譯。。慧融等人透過筆記記錄來領受戒法,並且同樣地誦讀並持守這些戒律。。另外把這卷下冊在偈頌之後所記載的戒律內容,單獨編錄成一卷,名稱定為《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十重四十八輕戒卷》。。在卷首特別標註了當時受戒的儀軌程序,並說明這套儀軌出自《梵網經》的律藏品中:記載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和他的千個兒子授菩薩戒,當時那八百多個人就是誦讀這本戒本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旨在交代本經從梵文譯成中文的歷史過程、傳播路徑及譯經背景,以確立文本的傳承可靠性。

    此段記述經文傳譯之歷史背景,強調鳩摩羅什法師在早年(童壽)即受持菩薩戒,並專注於研誦《梵網經》中的心地法門,顯示出菩薩戒與心法修習的緊密關聯。

    本句說明該品在菩薩戒法體系中的重要性。
    因其概括了戒相(即受戒的具體條項與規範),成為實踐菩薩道的基礎準則,因此在印度佛教界被視為持戒者的必讀經典。

    本句描述當時僧團請法的情況。
    羅什(鳩摩羅什)作為譯經大師與戒法傳承者,受請為眾多出家眾授持菩薩戒,旨在建立菩薩行的道德規範與願力。

    此段記載譯經的歷史背景與地點,說明譯經僧與當時學士合作的規模及其翻譯順序,強調《梵網經》作為後續譯作的地位。

    此處描述的是經典翻譯的協作過程,即由一名誦習經文者口誦原文,隨後由譯經團隊共同研討並翻譯成文字,確保譯文之精確。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譯經過程的嚴謹與共識。

    此句描述菩薩戒傳承之方式。
    除了口耳相傳,亦透過文字紀錄(筆受)來確保戒律內容的準確性,並透過誦讀與持守(誦持)使戒法內化於心,確保戒律不失傳。

    此處為疏論作者在編排文本時的說明,將《梵網經》中關於菩薩戒的核心條目(十重戒與四十八輕戒)從原經文中提取,獨立成卷,以便修行者查閱與受持。

    本段旨在說明《梵網經菩薩戒本》的來源與受戒儀軌(羯磨)的依據。
    強調該戒本之權威性,源自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及其子所授的法脈,確立了菩薩戒在律法上的傳承與實踐標準。

名相註解
  • 傳譯:指將佛經從梵文(或其它語言)翻譯成中文的過程。
  • 緣起:此處指事物發生的原因與經過,即譯經的由來。
  • 大秦姚興:指前秦皇帝姚興,當時對外稱秦,西域則稱其為大秦。
  • 三藏法師:精通律、經、論三藏的法師。
  • 鳩摩羅什:著名譯經師,將大量大乘經典譯為漢文。
  • 童壽:指年紀尚輕,在此指羅什早年之時。
  • 印土:指印度地區,佛教發源地。
  • 羅什:指鳩摩羅什,著名的譯經大師。
  • 逍遙園:譯經之處,指當時譯經僧所處的園林環境。
  • 草堂寺:傳說中譯經之地的另一種說法,位於長安。
  • 學士:指協助譯經的知識分子或學者。
  • 誦出:指將記憶在腦中的梵文經文誦讀出來,以便他人記錄或翻譯。
  • 筆受:指透過文字記錄、抄寫的方式來領受教法或戒律。
  • 誦持:誦讀並持守。指反覆背誦以記憶,並在生活中實踐遵守。
  • 妙海王:經中記載之受戒弟子,象徵大乘菩薩行的實踐者。

第九、明傳譯緣起者。此經於大秦姚興弘始 三年,有西域三藏法師鳩摩羅什,此云童壽, 以持菩薩戒故,偏誦此一心地法門品。以此 品略明菩薩戒相,是故印土持菩薩戒者,無 不皆誦。于時沙門慧融、道祥等八百餘人,請 羅什受菩薩戒。遂於逍遙園,或云於長安草 堂寺中,共學士翻譯經論五十餘部,唯此《梵 網經》最後。什自誦出,而共譯之。慧融等從筆 受,亦同誦持。仍別錄此下卷之中偈頌已後 所說戒相,獨為一卷,名作《梵網經盧舍那佛說 菩薩十重四十八輕戒卷》。卷首別標當時受 戒羯磨等事,仍云此羯磨出《梵網經.律藏品》 內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及王千子受菩薩戒 法,其八百餘人誦此戒本也。

14
白話直譯
第十、隨文解釋:本經分為三部分:第一,前十一行半偈是標明本源、讚歎戒法;第二,從「爾時」以下是對緣正說部分;第三,從「我今在此樹」以下是結語勸持部分。又可解釋為:第一是戒法起源部分,第二是對緣正說部分,第三是結語勸學部分。第一部分又分為二:前五偈標明本源顯示戒法,後六偈半讚歎戒法並勸勉持守。又可解釋為:前五偈是說明戒法的殊勝起源,後面則是戒法流傳的殊勝。又可說:前面是傳戒者的殊勝,後面是所傳戒法的殊勝。前段又分為四:第一,一頌說明舍那真身起千化佛;第二,下一頌一句說明千化佛各自化為百億釋迦;第三,一頌兩句說明化身在舍那佛前聽受戒法;第四,一頌一句說明化身隨機傳授本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部分是針對經文內容的詳細解釋。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前十一行多半個偈頌是在交代來源並讚嘆戒律的殊勝;第二,從「爾時」開始,是針對具體因緣正式闡述戒律;第三,從「我今在此樹」開始,是最後的總結並勸勉修行者持戒。。此外又解釋:第一部分是說明戒律起源的起因,第二部分是針對對象正向闡述戒律,第三部分是總結並勸勉學習。。這部分分為兩段:前五個偈頌明確標示戒律的來源並顯現戒律內容;後面的六個半偈則在讚嘆戒律的殊勝並勸導大家要堅持持戒。。這裡又在解釋:前面提到的五戒之所以殊勝,是因為其來源高深;而後面的戒律之所以殊勝,則是因為其對眾生的影響深遠。。此外,前面指的是傳授戒律的人之優秀,後面指的是被傳授戒律的內容或對象之優秀。。前面分為四個部分:第一,用一首偈頌說明舍利快真身化現出千尊化佛;第二,用下一首偈頌的一句說明這千尊化佛又各自化現出百億尊釋迦牟尼佛;第三,用一首偈頌的兩句說明化身向舍利快請受菩薩戒法;第四,用一首偈頌的一句說明化身根據機宜傳授本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梵網經菩薩戒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經文依據功能分為「標源歎戒」(交代起因與讚頌)、「對緣正說」(正式宣說戒體)與「結說勸持」(總結與勉勵)三部分,旨在透過結構化分析,使讀者能清晰掌握菩薩戒的傳承邏輯與實踐要領。

    此句為疏論對《梵網經》結構的分析,將其分為三個部分:首先交代戒律設立的背景與起因(戒起所從);其次詳細闡述戒律的具體內容與適用對象(對緣正說);最後以總結性的勉勵促使修行者實踐(結說勸學)。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分析(判釋),說明該段落的組成:先透過五偈闡明菩薩戒的來源與內涵,再透過六偈半強調持戒的功德與重要性,旨在建立修習菩薩戒的法理基礎與修行動力。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殊勝之處的分析。
    區分兩種「勝」:一種是「所從勝」,指戒律的來源(如佛陀定心、大悲願力)之高妙;另一種是「所流勝」,指戒律在世間流佈後,能使眾生獲益、止惡行善的實際效用。

    此句在解析菩薩戒傳承的法義。
    區分「傳戒者」與「受戒者(或戒體)」雙方的殊勝,強調在菩薩戒的傳承過程中,無論是傳授者的資格與功德,以及受戒者所獲取的戒體功德,皆具有其各自的殊勝之處。

    此段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闡述菩薩戒法傳承的層次。
    透過「真身→化佛→化身」的層層化現,體現大乘菩薩度化眾生的廣大方便,以及戒法從根本真身向下傳遞至適格機緣的傳承體系。

名相註解
  • 標源歎戒分:標記來源並讚歎戒律殊勝之部分。
  • 對緣正說分:對應具體因緣,正式闡述戒律內容之部分。
  • 結說勸持分:總結全文並勸勉受戒者恆常持戒之部分。
  • 戒起所從分:指說明戒律制定之起因、動機或來源的章節。
  • 結說勸學分:指在篇末總結全文,並鼓勵、勉勵修行者學習並持守戒律的章節。
  • 五偈:指五個偈頌,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概括要義的詩律形式。
  • 明標源:明確標示法源,即說明戒律的由來與依據。
  • 顯戒:顯發、揭示戒律的具體內容。
  • 所從勝:指戒律發源之處的殊勝,強調根源之高尚。
  • 所流勝:指戒律傳播、施行後所產生的殊勝效用,強調影響力與結果。
  • 傳戒:指由具格的授戒師將戒律傳授給弟子。
  • 勝:指殊勝、優越,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法義、功德或狀態的高妙。
  • 化佛:由佛菩薩以神通力化現出的佛身,用於方便度眾。
  • 傳通:傳授並通達法義。

第十、隨文解釋者,於此文中分為三分:初十 一行半偈是標源歎戒分,二、從「爾時」下對緣 正說分,三從「我今在此樹」下結說勸持分。又 釋初是戒起所從分,二對緣正說分,三結說 勸學分。初中分二:初有五偈明標源顯戒, 後六偈半歎戒勸持。又釋前五戒所從勝,後 是所流戒勝。又前是傳戒人勝,後是所傳戒 勝。前中有四:初、一頌明舍那真身起千化佛, 二、次一頌一句明千化佛復各化為百億釋 迦,三、一頌二句明化身就舍那聽受戒法,四、 一頌一句明化身就機傳通本戒。

15
白話直譯
第一頌中,上兩句說明本源實身,下兩句說明所現千佛。這裡盧舍那等三類佛,有人解釋為:千華臺上的盧舍那佛是自受用身,千花上的佛是他受用身,百億釋迦是變化身。這種解釋恐怕不合義理,因為華臺上的佛也是隨他受用身。現在解釋此佛內自實成及應機化現,諸聖教中總共有五種說法:第一,依諸部小乘,於此大千百億閻浮提中,唯有閻浮提釋迦是實報成佛,其餘各洲皆是化身前往,並不論及舍那佛。第二,若依大乘論等說,摩醯首羅天上有一實報成佛,以一大千世界為所緣境,化現百億釋迦同時成佛。第三,若依本經,蓮華臺藏世界中,坐於華臺上,實身成佛,名為盧舍那。那千華上的千釋迦,就是千個摩醯首羅天上各有一釋迦,這千釋迦各自又化為百億釋迦,因此有千百億釋迦在千百億國土的菩提樹下一時成佛。依此說來,一實身成佛時,以千三千世界為主,化現的境界共有千個百億,那千釋迦是實報身,千百億釋迦是化身。第四,依《攝論》等,受用身有兩種:一是自受用身,為實身成佛,稱為法界成,身土相稱,依正無礙,唯佛獨住,沒有菩薩。二是隨他受用身,為地上菩薩在淨土中現身說法,為地前眾生現化身佛所主,化現的境界又比前面更廣大。《智論》說:計算這三千大千世界如恆河沙為一世界種,計算這些世界種如恆河沙又成為一世界海,計算這些世界海再如十方恆河沙為一佛世界,這就是釋迦佛所化現的境界。第五,依《華嚴經》,無成無不成,所以盧舍那佛在一切處皆是實身成佛。又因盧舍那佛即是釋迦佛,不分報身與化身的差別,只說十身以顯示無盡,因此所主化現的境界無邊無盡。就如一類須彌樓山世界的數量,遍及十方,充滿虛空,遍於法界。又有一類樹形世界,也同樣遍於法界。其旁邊存在著世界、府仰世界、倒世界,以及眾生形等無量形類,每一種形類都各自依本類普遍遍及法界,然而彼此之間互不障礙。此外,這些雜類全都攝於蓮華藏世界海之中,因此華藏也稱為無盡。又因華藏界中每一微塵都能顯現一切世界,如同因陀羅網一般,層層無盡,超越思議範疇,這些都是盧舍那佛常轉法輪之處。本段文義依前述第三義來說,首句顯示其本身,後句說明其本源國土。首句中因是舍那佛自述,所以說「我今」。總的來說,「我」的義理略有六種:一、執我,指分別與俱生的我見存在於凡夫位;二、慢我,指僅俱生於有學位;三、習氣我,指前二種我之餘習存在於無學位;四、隨世流布我,指諸佛等隨順世間假名稱呼;五、自在我,指八自在等,如來後得智為其本性;六、真我,指真如、常樂我淨等,以真如為本性。此處所稱「我」通於後三種,應依義理理解。「盧舍那」的義理如前所釋。次句「方坐蓮華臺」中的「方」有二義:一、將欲,指正要;二、正住,指正在安住。今依後者,表示正安住於蓮華上,所以說「方坐」。蓮華臺是十八圓滿中所依止的圓滿。諸論對此有三種解釋:一、就事相,二、就理體,三、據無礙。第一,就事相而言,如來所感得的大寶蓮華王為所依止。總的來說,蓮華可分為四類。《智論》說:一、人間蓮華,十瓣以上;二、天上蓮華,百瓣以上;三、菩薩蓮華,千瓣以上。四、推論佛的蓮華則無量無邊。《華嚴經》中,大蓮華座未言明瓣數,只說「每一華瓣皆遍法界」。第二,就理體而言,如來智身依於真理義等蓮華,因此象徵上也有四種義理。梁《攝論》說:一、如世間蓮華生於泥而不染,譬如法界真如處於世間而不為世法所染。二、如蓮華本性自會開放,譬如真如自性開悟,眾生若證得則自性開發。三、如蓮華為群蜂所採,譬如真如為眾聖所用。四、如蓮華有四種德性:一、香,二、淨,三、柔軟,四、可愛,譬如真如的四德即常樂我淨。三、理事無礙,指佛果圓滿融通,理與事相互貫通,依正無礙、相即自在,細思可知。下二句中,第一句說明佛所住之處,指在千華之上,也有說是千蓮。下句所現之佛,這千尊仍屬於受用身所攝。有人解釋說:若從顯現形相來說,盧舍那身是十地後等覺位菩薩所現,這千尊釋迦則是初地以上菩薩所現,這樣解釋也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一個偈頌中,前兩句是在說明佛本來的真實身相,後兩句則是說明化現出的千尊佛。。針對這裡提到的盧舍那佛等三種佛身,有人的解釋是:坐在千華臺上的盧舍那佛是佛自己享用的身相(自受用身),開在千朵蓮花上的佛是給他人受用的身相(他受用身),而那百億個釋迦佛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變化身)。。這樣解釋恐怕不合理,因為出現在華臺上的佛,也是根據對方的根機而顯現的受用身。。現在解釋這尊佛在內在修行上的真實成就,以及對應眾生的教化領域。在聖典教法中總共五種說法:第一,根據小乘諸部的觀點,在數以百億計的閻浮提大千世界中,只有我們這個閻浮提的釋迦牟尼佛是真實成佛的,其他地方的佛都是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前往的,更不用說舍那佛了。。第二種說法是根據《入大乘論》等論書,在摩醯首羅天上有一位實報佛,他以一個大千世界作為對象,化現出一百億個釋迦牟尼佛同時成佛。。第三,根據這部經典,在蓮華臺藏世界裡,坐在華麗的蓮花臺上,以真實的身相成就佛果,這位佛就叫做盧舍那佛。。在那一千朵花上有一千尊釋迦牟尼佛,其實是指在一個千個摩醯首羅天中,每個天上有一個釋迦佛。而這千尊釋迦佛又各自化現出百億尊釋迦佛,所以才會有千百億尊釋迦佛,在千百億個國土的菩提樹下同時證悟成佛。。根據這個說法,一個實體身成佛後,以千個三千大世界為中心,其化現的境界共有千個百億世界;其中那千尊釋迦牟尼佛屬於實報身,而千百億尊釋迦牟尼佛則是化身。。第四,根據《攝論》等書,受用身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自受用身」。這是真實身成佛後的狀態,與法界的境界完全契合,身體與國土相應,環境與正覺之間沒有障礙,只有佛陀一人在此處,沒有其他菩薩。。第二種是隨他受用身:這是為了讓尚未成佛的地上菩薩在淨土中聽到法義而顯現的身相;對於還沒達到地上境界的人,則顯現化身佛來接引,由佛主宰,且其影響的範圍比之前所述的更廣大。。《智論》中提到:將三千大千世界的數量累計到像恆河沙那樣多,稱為一個「世界種」;再將這些世界種累計到如恆河沙般多,稱為一個「世界海」;而將世界海的數量累計到十方世界如恆河沙般多,才構成一個佛的教化世界。這就是釋迦牟尼佛所化導的境界。。第五點,根據《華嚴經》的教理,沒有所謂的「成就」或「不成就」,因此盧舍那佛在所有地方都以真實身相成就佛果。。此外,盧舍那佛其實就是釋迦牟尼佛,並不區分報身與化身的不同。這裡提到「十身」是為了顯現其功德無盡,所以他所主掌的教化境界也是無邊無盡的。。就像一類須彌山世界的數量,填滿了十方虛空,遍佈整個法界。。還有一種像樹一樣形狀的世界,也像前面提到的一樣,充滿了整個法界。。在側邊住著的世界,包括正向的世界、俯仰的世界、倒立的世界以及各種眾生的形相等無數類形。每一類形相都遍滿整個法界,但彼此之間完全不會互相干擾或遮蔽。。而且這些各類世界都包含在蓮華藏世界海之中,所以才說華藏世界是無窮無盡的。。此外,在華藏世界的每一顆微塵中,都能顯現出所有其他的世界,就像因陀羅網一樣,如此重疊交織且永無止盡,超越了人類想像的極限。這些地方全部都是盧舍那佛在恆常宣說佛法的地方。。這段文字還是根據前面提到的第三種義理來解釋:第一句是顯示對象本身的特質,第二句則是說明其來源的淨土。。在前面的段落中,因為是舍那本人在說法,所以使用了「我現在」這樣的稱呼。。然而,全面分析「我」的義理大致分為六種:第一種是「執著於我」,是指在凡夫階段就與生俱來的分別心。。第二種是『慢我』,是指那種僅僅與生俱來,並存在於有學位修行者身上的傲慢。。第三種是習氣我,指的是前兩種的我執雖然已除,但殘留的習氣仍然存在於已達無學位的境界中。。第四種是隨世間傳播的『我』,是指諸佛為了適應世人的理解而暫時使用的稱呼。。第五種是「自在」,指的是八種自在等能力,其本質是如來在成佛後所獲得的智慧。。第六,所謂的「真我」就是指真如。而常、樂、我、淨這些特質,全部都是以真如作為其本質。。這裡提到我通曉後面的三種情況,請根據對應的義理來理解。。關於「盧舍那」的含義,前面已經解釋過了。。下一句說「方纔坐在蓮花臺子上」,這裡的「方」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將要」的意思,指的是正準備要坐下。。第二種是「正住」的含義,指的是像方正地安住等狀態。。現在根據後文的意思,(佛)正坐在蓮花之上,所以說「方纔坐下」。。蓮華臺是指在十八種圓滿特質之中,屬於「依止」方面的圓滿。。各種論著對這兩種解釋的通說包含三種含義:第一是針對具體的現象,第二是基於根本的道理,第三是依據圓融無礙的境界。。首先從具體的現象來看,指的是由如來感應而生的巨大寶蓮華王,作為依託的地方。。然而,全面分析蓮華的種類,總共分為四類。。《大智度論》中提到:
第一種是「人中蓮華」境界,指蓮花十片葉子以上。。第二種比喻是天上的蓮花,花瓣已經全部展開。。第三種是菩薩蓮花,花瓣在一千片以上。。第四,這是根據佛陀的蓮花(心)具有無量境界的義理。。在《華嚴經》裡,佛座的大蓮花沒有提到具體的數量,只說每一朵花的每一片葉子都遍佈整個法界。。第二,從道理上來說,如來智慧的身體是依止在真理意義等蓮華之上,因此在表現上也就有四種義理。。梁朝的《攝大乘論》中提到:就像世上的蓮花生長在泥濘中卻不會被弄髒一樣,法界的真如本性雖然存在於世間,但不會被世俗的法所汙染。。第二,就像蓮花依照其本性自然綻放一樣,比喻真如的自性開悟;眾生如果能證悟,就能讓自性開發。。第三,就像蓮花被許多蜜蜂採集花粉一樣,真如的法義也被眾多的聖者運用於教化。。第四,就像蓮花一樣。蓮花有四種特質:香氣、純淨、柔軟、可愛;這是用來比喻真如的四種特德,也就是常、樂、我、淨。。第三,所謂『理事無礙』,是指佛果位的圓滿融會。原理與事相相互通達,依正不相妨礙且彼此即是一體,透過思考就能明白。。在接下來的兩句中,第一句是在說明佛陀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在千朵花之上,也有說法稱之為千朵蓮花。。下文中所顯現的佛,這千尊佛屬於受用身的範疇。。有人這樣解釋:如果從顯現的相狀來看,盧舍那佛的身體是由進入十地之後、達到等覺位的菩薩所顯現的;而這千尊釋迦佛則是由初地以上的菩薩所顯現的,這樣解釋也是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說明該偈頌採取「體」與「用」的論述結構:前兩句論述佛之本體(實身),後兩句論述佛之化現(千佛),旨在闡明一實多現的法義。

    此段文字在解釋「三身」理論在具體觀想中的對應關係。
    將佛的身相區分為自受用(佛自得之正覺相)、他受用(為令眾生歡喜而顯現之報身)與變化身(隨機化現之應身),旨在說明佛陀在不同層次與維度上的顯現,以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本文在討論佛身論。
    作者質疑前人的解釋,指出華臺上顯現的佛並非實有之法身,而是「隨他受用身」,即佛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與業力而化現的色身,旨在說明佛之顯現與受眾生之感應而生。

    本文在討論佛陀成道的真實性(實成)與度化眾生的權宜手段(化境)。
    作者首先列舉小乘部派的觀點,認為在極其廣大的宇宙空間(百億閻浮提)中,唯有釋迦牟尼佛的成就具備實質上的報身成就不止於化現,而其他世界的佛則被視為化身,旨在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進行教化。

    此段討論佛陀成道的規模與化現。
    根據《入大乘論》的觀點,透過一名實報佛的威神力,能在一個大千世界的範圍內,同時化現出極其數量(百億)的釋迦牟尼佛,體現大乘佛教中佛力無礙與化身廣大的義理。

    此處描述盧舍那佛的法身與報身特質。
    在華嚴與律疏語境中,盧舍那佛代表法身之顯現,其「實身」指並非幻化之相,而是圓滿成就的報身,居於蓮華臺藏世界,象徵清淨與法界之中心。

    本段描述佛法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化身神通與圓融法界。
    透過摩醯首羅天(最高階天)的空間維度與化身能力的乘積,說明佛陀能隨機化現,在無量國土中同步度眾,體現佛之大願與大用。

    此處論述佛陀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在空間尺度上的對應關係。
    實報身(報身)對應於較大單位的世界體系,而化身則為了度化眾生,在無量無數的微小世界中遍現,說明佛陀救度眾生的廣大與精細。

    本段討論佛之受用身之分法。
    自受用身是指佛陀在法界中根據自身覺悟而呈現的真實境界,強調「身土相稱」,即佛的覺悟境界與其所化現的國土完全一致,達到依正不二、無礙的最高境界,此處為佛之絕對自覺領域。

    本段討論佛之三身(法、報、化)中的受用身細分。
    隨他受用身是指佛陀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顯現的身相。
    針對已進入「地上」境界的菩薩,佛在淨土中顯現以傳法;而針對「地前」根機的眾生,則顯現化身佛來導引。
    這體現了佛陀隨機化導、對機設教的圓滿功德。

    此段引用《大智度論》以遞增的數量級描述佛陀化境之廣大。
    透過「世界種」與「世界海」的層次遞進,揭示佛陀化力的無邊,說明其教化範圍遠超凡夫對空間的認知,體現佛法化導之周遍。

    此處依據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佛果之成就並非在時間或空間上的由無到有(無成無不成),而是體現法界圓融的本然狀態。
    盧舍那佛代表法界之本體,其「實身」遍佈一切處,顯示佛性與佛果在法界中本來就圓滿存在。

    此處解析盧舍那佛與釋迦牟尼佛在法身層面的同一性。
    在華嚴與律疏語境中,強調報身(盧舍那)與化身(釋迦)在本質上不二,透過「十身」的圓滿表現出佛陀功德的無限性,進而推導出其教化範圍(化境)的廣大無邊。

    此句旨在透過極其巨大的數量級(以須彌山世界為單位)來比喻佛法或菩薩願力的廣大無邊,說明其涵蓋範圍窮盡所有空間(十方虛空)與絕對真理的總體(法界)。

    此處描述宇宙世界的種種相貌,說明世界形狀的多樣性(如樹形),並強調其數量之多,充盈於整個法界之中,旨在展現佛法中對於空間與世界觀的宏大構想。

    此處描述法界中微塵或法身所含之無量世界與形相之重疊共存狀態。
    說明在極高層次的法界觀中,不同空間方位(如俯仰、倒置)與不同生命形態的顯現,雖各自遍滿虛空,但因其性質與理體的圓融,能達到「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說明蓮華藏世界海之包容性,將所有不同類型的世界(雜類)悉數攝受其中,體現華嚴境界中「一即多」且無量無盡的特質。

    此段描述華嚴境界的「一即多,多即一」特質。
    透過「因陀羅網」的比喻,說明微塵(極小)與世界(極大)相互互入、重重映射的圓融法界。
    這體現了盧舍那佛(法身佛)的法力遍滿虛空,其教化不限於單一地點,而是在所有重重無盡的世界中同時轉法輪。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的論述邏輯承接前文的第三種解釋方式,採取「先顯體(本身)、後明相(源土)」的順序,旨在讓讀者明確瞭解菩薩或法門的自體特徵及其所依的淨土環境。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解釋經文中的人稱代詞。
    說明在特定段落中,說法者為舍那,因此使用第一人稱「我」來陳述當下的狀態或法義。

    此處在論述關於「我」的認知與執著之區分。
    作者將其分為六種,首要者為「執我」,指凡夫在未證悟前,心中本然具有的、對自我實體的錯誤分別與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慢」的分類。
    『慢我』在此語境下是指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心(俱生慢),且這種心在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的『有學』階段(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依然存在,尚未被完全根除。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執著的層次。
    即使修行者已達至「無學位」(阿羅漢或菩薩圓滿階段),雖然在理上已破除實有的我執(二我),但過去長久以來對「我」的慣性傾向與心理習氣(習氣我)依然殘留,需進一步透過菩薩行予以淨化。

    此處討論「我」字的四種義理運用。
    所謂「隨世流佈」,是指佛陀在教化眾生時,為了方便溝通,採取與世俗習慣相符的稱謂(假名),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恆常自我。
    這屬於「權巧方便」的教法,旨在以假名引導眾生,最終破除我執。

    此處解釋「自在」之義。
    在如來十種特質或功德的討論中,「自在」是指佛陀在色、聲、香、味、觸、法、心、意等八項上能隨意運用而不受拘束,這種能力源於「後得智」,即在證悟真如之後,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於世俗對象的智慧。

    此處論述涅槃義之「四德」。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將「真我」與「真如」等同,是用以破除對世俗虛妄我執的認知,轉而確立不生不滅、離苦得樂的絕對真理(真如)。
    常、樂、我、淨並非指凡夫的感官體驗,而是真如自性的四種圓滿特質。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釋戒律或法義時的轉接語。
    作者指出其對後述三種類別或情況的通達,提醒讀者應根據具體的義理脈絡(隨義)來理解其涵義,而非僵化地對照字面。

    此句為疏文中的承接語,指引讀者回溯前文對「盧舍那佛」名號義理的詳細詮釋,避免重複論述。

    此處為對《梵網經菩薩戒本》中描述佛菩薩威儀之詞句的文義解析。
    作者針對「方」字在古文語境中的時間狀態進行區分,指出其可表示「即將」的預備狀態,以精確界定菩薩入定或坐檯之時機。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住」的義理。
    正住是指在修行與持戒中保持端正、不偏不倚的狀態,「方住」象徵如方正之形,代表行持公正、不失正道。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用詞的解釋。
    作者透過分析後文的上下文語境,說明「方坐」一詞是指佛陀正處於蓮花座上之狀態,旨在釐清經文敘事的時間與空間關係。

    此句解析菩薩在修行中獲得的功德相應。
    在《梵網經》菩薩戒的語境下,蓮華臺象徵著一種殊勝的處所或狀態,被歸類為十八種圓滿(圓滿功德)之一的「依止圓滿」,意指菩薩在修行依止、環境或心境上已達圓滿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對論書中兩種解釋方式的總體涵義。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將解釋分為「約事」(現象層面)、「就理」(法理層面)與「無礙」(圓融層面),旨在從不同維度全面解析戒律與法義的適用性。

    此處在分析菩薩戒的依止對象。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約事」是指從具體的物質或現象層面來考察。
    這裡說明如來因願力感應而成就的「大寶蓮華王」是修習此戒的物質依止基礎。

    此句為疏論對「蓮華」之象徵義或實相進行分類分析的開端。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蓮華常被用作比喻菩薩在世間修行而離垢的特質,此處旨在透過四類分類,詳盡闡釋不同層次的修行境界或法義屬性。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以蓮花葉片的數量比喻修行者在菩薩道上的進階層次或定慧境界。
    蓮花在佛教中象徵出離與清淨,「十葉以上」是指達到特定的成就標準或層次。

    此處以蓮花開瓣比喻菩薩修行進境之次第。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類比菩薩在習得戒法、證悟智慧過程中,由初步進入至圓滿成就的不同階段,百葉已上象徵達到極高的圓滿境界。

    此處描述菩薩蓮花的相貌特徵,以「千葉」之多象徵菩薩功德之圓滿與法門之廣大,屬淨土或法器相應之描述。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義理,說明其法相或功德的廣大,比擬如佛之蓮花,象徵其清淨且無量無邊的境界,用以對照說明菩薩行願的規模。

    此處引用《華嚴經》旨在闡述佛之功德與境界超越數量限制。
    透過「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說明單一的花葉即能涵蓋整個法界,體現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處討論如來「智身」的成立基礎。
    作者以蓮華比喻真理,說明如來的智慧之身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依於絕對的真理(法性)而顯現,並以此推導出對應的四種義理表現,體現了理體與相顯的關係。

    此句以「蓮花處泥」為喻,說明真如(絕對真理、事物的本質)與世間現象的關係。
    真如雖在現象界中顯現,但其自性清淨,不隨世間的染汙而改變,強調的是「在染而-不染」的超越性。

    此處以蓮花自開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真如)。
    強調覺悟並非外在添加,而是將原本具足但被遮蔽的自性顯現出來,符合菩薩戒修行中由自性覺醒而趨向圓滿的義理。

    本句以蓮花與蜜蜂的比喻,說明「真如」(絕對真理)與「眾聖」(覺悟者)的關係。
    真如本身不增不減、不被損害,如同蓮花即使被蜂採蜜,其本質依然完整;而聖者依真如之理而運作,將真理轉化為救度眾生的方便法門。

    本段以蓮花的物理特性比喻真如(絕對真理)的四種超越特質。
    將蓮花的香、淨、柔、美,對應到佛法中涅槃境界的「常(恆久不變)」、「樂(脫離苦海)」、「我(真實自性)」、「淨(無染垢)」,說明真如之德圓滿無缺。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理事無礙」境界。
    理指普遍的真理(法性),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
    佛果位之圓融在於理與事不再對立,且依(環境/世界)與正(佛身/本體)相互交融、互不妨礙,體現了事事無礙之前的理理、理事通達之義。

    此處為疏文對經文的解析,旨在界定佛陀在特定境界中的依處。
    在菩薩戒本的語境中,千花或千蓮象徵清淨與莊嚴的佛國環境,說明佛之住處遠離染汙,具足功德。

    本句在解析佛身理論。
    說明特定經文中顯現的千尊佛,並非指法身或化身,而是屬於「受用身」(Bhoga-kāya),即佛陀為了方便度化聖眾而呈現的莊嚴身相。

    此段討論菩薩在修行不同階段(地位)所能顯現的化身能力。
    根據此觀點,不同等級的佛身顯現對應不同的菩薩境界:最高階的盧舍那佛身對應等覺位,而較低階的千佛顯現則對應初地以上的菩薩,用以解釋佛身顯現的層次差異。

名相註解
  • 本源實身:指佛陀超越一切化相的真實法身,是萬法之本源。
  • 所現千佛: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緣而化現出的多種佛身相。
  • 自受用身:佛陀覺悟後,為自己所受用之身,體現最真實之正覺狀態。
  • 他受用身:佛陀為令眾生得利益而顯現的報身,使他人能受用其功德。
  • 變化身:亦稱化身,佛陀隨機化現於世間以度眾生的身相。
  • 隨他受用身:佛三身之一。指佛為了度化眾生,隨他人根機而顯現的圓滿身相,使眾生能依其能力而獲益。
  • 實成:指佛陀透過真實修行而達到的究竟覺悟與成就。
  • 應機化境: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程度)而化現出的教化環境與境界。
  • 實報成佛:指獲得真實的報身果位,非僅是權力的化現。
  • 化往: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以化身的形式前往某個世界。
  • 舍那佛:指特定名號之佛,在此作為小乘觀點中不予承認或不論及的對象。
  • 入大乘論:大乘佛教論書,探討進入大乘道之理論。
  • 摩醯首羅天:欲界最高天,亦稱大自在天。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準、感應或觀察的對象。
  • 一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包含一個小千世界之三千大千世界的基本單位之一。
  • 實身:指真實不虛的報身佛相,與化身之幻化相對。
  • 一時:在此指同時、同一時刻。
  • 三千世界:佛教對宇宙空間的度量單位,指一個大千世界。
  • 化境: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化現出的境界。
  • 實報:指報身,是佛陀修行功德所感得的真實果報之身。
  • 受用身:佛陀成道後,為了教化眾生而化現的身體,分為自受用與他受用。
  • 依正無礙:『依』指環境(依正),『正』指修行者或佛(正覺)。指環境與覺悟之體相互契合,沒有任何阻隔。
  • 地上菩薩:指修行達到初地(發心地)以上,進入十地修行階段的菩薩。
  • 地前機:指尚未達到初地,仍處於十信、十心或十行、十會階段的眾生根機。
  • 化身佛: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應身(Nirmanakaya)。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描述宇宙結構的單位,由小到大層層疊加而成的巨大世界系統。
  • 恆沙: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化境界:佛陀以神通與慈悲心,對眾生進行教化與感化的空間範圍。
  • 無成無不成:指在絕對的真如境界中,不存在世俗認知的生起、獲得或缺失,強調本自圓滿。
  • 報化二位:報身是指修行圓滿而得的果位之身;化身是指為了度眾而隨緣顯現之身。
  • 十身:指佛陀圓滿的十種身分或特質,用以顯現其法力與功德之無盡。
  • 須彌樓山世界:以須彌山為中心的世界體系,在佛教宇宙觀中代表一個巨大的世界單位。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涵蓋所有空間方向。
  • 虛空:指無限的空間。
  • 樹形世界:指世界形狀像樹一樣的宇宙體系,常見於大乘經典對世界多樣性的描述。
  • 府仰世界:應為「俯仰世界」,指在宇宙空間中方向相反或上下顛倒的世界。
  • 倒世界:指方位與常規世界截然相反、上下倒置的世界。
  • 普遍法界:指充滿於整個空間(法界),無處不在。
  • 互不相礙:指事物之間雖然處於同一空間,但彼此不衝突、不遮蔽,是華嚴法界觀中「無礙」的核心特徵。
  • 蓮華藏世界海:指以如來法身為中心,如蓮華般展開的無量世界之總集,是華嚴經體系的核心世界觀。
  • 華藏界:指盧舍那佛所化現的巨大世界,包含無數佛土,象徵法界之全貌。
  • 思議之表:指人類思考與想像所能到達的極限範圍。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眾生得聞而覺悟。
  • 第三義:指前文對某項法義所作的三種解釋中的第三種。
  • 源土:指菩薩或佛所依止、發心或化現的本來淨土。
  • 初中:指文章或經文的前中段落。
  • 通辨:全面地分析與辨析。
  • 執我:對自我實體存在之錯誤認知的執著。
  • 分別俱生:指與意識生起而同時存在的對立、區分之心,在此指與生俱來的我執。
  • 凡位:指尚未出離三界、未證果位的凡夫階段。
  • 慢我:指以自我為中心而產生的傲慢心。
  • 俱生:指隨同身體與意識一同出生,天生具備的特質。
  • 有學位:指已入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階段,包括初果、二果、三果。
  • 習氣我:指對自我認同的深層心理慣性,雖不認同實有之我,但仍有對「我」的習慣性反應。
  • 二我:通常指對身體物質的執著(粗我)與對心靈意識的執著(細我)。
  • 無學位:指修行已達至最高階段,不再需要學習如何斷除煩惱的境界,如阿羅漢或圓滿菩薩。
  • 隨世流佈:指依照世間的通用習慣或語言方式而傳播、表述。
  • 假稱:指暫時使用、非實相的名稱,即「假名」,用於方便教化而非指稱實體。
  • 自在:指無礙、隨意運用,不被外境或內心所束縛。
  • 八自在:通常指在色、聲、香、味、觸、法、心、意八種領域中能自由自在地運用。
  • 後得智:佛法術語,指如來在證悟第一義諦(真諦)之後,為了化導眾生而運用於世俗、對象之上的智慧。
  • 真我:指超越生死輪迴、不遷變的絕對本體,與世俗之「妄我」相對。
  • 常樂我淨:指佛之涅槃境界的四種特德,分別為恆常、絕對快樂、真實自我、清淨無染。
  • 隨義:指依照法義的內涵、脈絡或具體情況而靈活判讀,不拘泥於形式。
  • 方:在此處為時間副詞,指動作即將發生或剛剛發生。
  • 蓮華臺:佛教中象徵清淨、莊嚴的坐具,通常指佛菩薩修行或說法時所坐之臺。
  • 正住:指端正地安住於戒律或禪定之中,不偏移正法。
  • 方住:比喻如方正之形,意指行持公正、端正,無之偏斜。
  • 方坐:指剛剛坐下或正處於坐姿之中,在此處由後文義理推導出其具體處境為在蓮花之上。
  • 十八圓滿:菩薩修行過程中應具備的十八種圓滿功德或特質。
  • 依止圓滿:指在依止之處、依止之師或內在依止心上達到完全圓滿,不再有缺失或不安。
  • 約事:指從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實務操作層面來分析。
  • 就理:指從根本的法理、原理或空性層面來分析。
  • 如來所感:指如來透過願力與功德感應而成就的現象。
  • 大寶蓮華王:指極其殊勝、巨大的寶蓮花,在法華或菩薩戒語境中常象徵正法或佛之淨土的依止基盤。
  • 依止:指修行者所依託、依憑的對象或環境。
  • 蓮華:佛教中象徵出離、清淨及菩薩自性之花,在此處作為分析對象的法相。
  • 人中蓮華:以蓮花比喻人中清淨、出離的境界,常用於描述菩薩修行的層次。
  • 天上蓮華:比喻菩薩之聖果或修行的圓滿狀態,以此象徵出離世間、清淨自在的境界。
  • 百葉:指蓮花之瓣,在佛經比喻中常代表圓滿、具足的法相或功德。
  • 菩薩蓮華:指菩薩化身或其所處境界中出現的蓮花,象徵清淨與覺悟。
  • 義準:指在義理上的參照或比對。
  • 佛蓮花:比喻佛陀清淨心心或其圓滿的覺悟境界,亦可指其功德之顯現。
  • 如來智身:指佛陀圓滿的智慧體,非物質之身,而是覺悟的智慧體現。
  • 世法:指世俗的現象、法相或物質世界的運作規律。
  • 自性開發:指透過修行除去客塵煩惱,使本自具足的智慧與佛性自然顯現。
  • 眾聖:指已證悟或在證悟道路上的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
  • 佛果:指成就佛道的最終果位。
  • 相即:指兩種性質不同的事物在實相上彼此融合、互為一體。
  • 千華/千蓮:指佛陀所處境界中極其莊嚴的蓮花座或花海,象徵清淨與圓滿。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到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增。
  • 等覺位:十地之後、成佛之前的階段,其覺悟程度與佛幾乎相等。
  • 初地:菩薩修行的第一個階段,稱為『地』,象徵正式進入菩薩道。

初一頌之 中,上二句明本源實身,下二句明所現千佛。 此中盧舍那等三類佛,有人釋云:千華臺上 盧舍那佛是自受用身,千花上佛是他受用 身,百億釋迦為變化身。此釋恐不應理,以華 臺上佛亦是隨他受用身故。今釋此佛內自 實成及應機化境,諸聖教中總有五說:一、約 諸部小乘,於此大千百億閻浮中,唯此閻浮 釋迦是實報成佛,餘州皆是化往,本不論舍 那佛。二、若依入大乘論等說,摩醯首羅天上 有一實報成佛,以一大千世界為所緣境,化 作百億釋迦一時成佛。三、若依此經,蓮華 臺藏世界之中,坐華臺上,實身成佛,名盧舍 那。其千華上千釋迦,則是千摩醯首羅天上 各有一釋迦,此千釋迦一一各化作百億釋 迦,故有千百億釋迦於千百億國中菩提樹 下一時成佛。准此言之,則一實身成佛時,以 千三千世界為主,化境合有千箇百億,其千 釋迦是實報,千百億釋迦是化身。四、依《攝論》 等,受用身有二種:一、自受用,是實身成佛,稱 法界成,身土相稱,依正無礙,唯佛獨住,更無 菩薩。二、隨他受用身,為地上菩薩於淨土中 現身說法,為地前機現化身佛所主,化境又 廣於前。《智論》云:數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恒沙 為一世界種,數此世界種恒沙復至為一世 界海,數此海復至十方恒沙為一佛世界,是 釋迦佛所化境界。五、依《華嚴經》無成無不成, 故盧舍那一切處皆實身成佛。又以盧舍那 則是釋迦,不分報化二位之別,但說十身以 顯無盡,是故所主化境無邊無盡。且如一類 須彌樓山世界之數,則盡十方滿虛空遍法 界。又一類樹形世界,亦同前遍法界。其側住 世界、府仰世界、倒世界、眾生形等無量形類, 一一形類各各本類普遍法界,然互不相礙。 又此雜類並皆攝在蓮華藏世界海中,是故 華藏亦說無盡。又以華藏界一一塵中現一 切世界如因陀羅網,如是重重無盡無盡 出過思議之表,此等並是盧舍那常轉法輪 處也。今此文中還依如上第三義說,初句顯 其本身,後句明其源土。初中以是舍那自說, 故云「我今」。然通辨我義略有六種:一、執我,謂 分別俱生在於凡位;二、慢我,謂但俱生在有 學位;三、習氣我,謂二我餘習在無學位;四、隨 世流布我,謂諸佛等隨世假稱;五、自在我,謂 八自在等,如來後得智為性;六、真我,謂真如 常樂我淨等,以真如為性。此中稱我通後三 種,隨義應知。「盧舍那」義如前已釋。次句言「方 坐蓮華臺」者,方有二義:一、將欲義,謂方將等; 二、正住義,謂方住等。今依後義正在華上,故 云「方坐」也。蓮華臺者,是十八圓滿中依止圓 滿。諸論二釋通有三義:一、謂約事,二、就理,三、 據無礙。初約事者,謂如來所感大寶蓮華王 為所依止。然通辨蓮華總有四類。《智論》云: 一、人中蓮華,十葉已上;二、天上蓮華,百葉已 上;三、菩薩蓮華,千葉已上。四、義准佛蓮花無 限量故。《華嚴》中大蓮華座不言葉數,但云「一 一華葉皆遍法界」。二、就理者,如來智身依於 真理義等蓮華,故以表示亦有四義。梁《攝論》 中:一、如世蓮華在泥不污,譬法界真如在世 不為世法所污。二、如蓮華性自開發,譬真如 自性開悟,眾生若證則自性開發。三、如蓮華 為群蜂所採,譬真如為眾聖所用。四、如蓮華 有四德:一、香,二、淨,三、柔燸,四、可愛,譬真如四 德謂常樂我淨。三、理事無礙者,謂佛果圓融 理事混通,依正無礙相即自在,思之可見。下 二句中,初句明佛所住處,謂於千華之上或 云千蓮也。下句所現佛,此千還是受用身攝。 有人釋云:若約相顯為論,盧舍那身為十地 後等覺位菩薩現,此千釋迦為初地已上菩 薩現,此亦無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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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一頌一句,說明這千佛又現出百億釋迦。其中,前四句解釋一朵蓮華所現,最後一句總結其餘蓮華。前面,第一句指出一朵蓮華主宰百億國土。所謂國,是指四天下中南贍部洲的國土。因此,一個三千大千世界就有百億個四天下,所以說「百億國」。在每一個南贍部洲菩提樹下,各有一尊釋迦同時成佛,所以說「各坐」等。所謂總結,就是如一朵蓮華有百億國,其餘九百九十九朵也各主百億,所以總結說如是共為千朵百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在第一首偈頌的第一句中,說明這千尊佛又顯現出百億尊釋迦牟尼佛。。在這段文字中,前四句是在解釋其中一朵花所顯現的義理,最後一句則是將其餘的花朵概括總結。。在前面的內容之中,第一句話舉了一個例子,說明一朵花所主宰的範圍涵蓋了百億個國家。。這裡提到的「國」,是指四天下中南州所在的國家。。所以,即使在一個三千大千世界裡,也有百億個四天世界之類的存在,因此才稱為「百億國」。。在每一個南洲的菩提樹下,都有一位釋迦牟尼佛在同一時間覺悟成佛,所以文中才說他們「各自坐著」。。所謂的「類結」是指:如果一朵華藏世界裡有百億個國家,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朵華藏世界也各自擁有百億個國家,所以這叫類結,總共就是一千組百億個國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解析,說明在特定的佛法境界或化現中,千尊佛能進一步顯現出百億尊釋迦牟尼佛,旨在闡釋佛法化身之無量與圓融,體現佛陀救度眾生的廣大願力與神通。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對單一對象(一花)的詳細解析,進而推演並總結至同類對象(餘華)的共性,是典型的疏釋分析法。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分析,旨在說明佛法中以微小之物(一花)包容極大空間(百億國)的不可思議境界,用以對比菩薩戒之廣大與深遠。

    此句為對特定地理名相的定義,說明在佛教宇宙觀的四天下(四大洲)中,所指的國家是指位於南方的南山 bzw. 鳩遮羅洲(Jambudvīpa)之國,此地為眾生修習佛法之處。

    此處在解釋佛教宇宙觀中世界規模的層級。
    說明即便在單一的三千大千世界中,其包含的子世界(如四天下)數量極多,以此論證「百億國」之稱號是基於對世界數量之廣大的描述。

    此處解釋多佛同時出世之理。
    依據大乘世界觀,十方世界數量無盡,每個世界(或南洲)皆有其對應的釋迦牟尼佛,此處旨在說明佛陀之遍在與多方同時成道之現象。

    此處解釋「類結」的計算邏輯,旨在說明佛法中對空間與數量規模的層級推演。
    透過類比法,將單一單位的數量(百億國)擴展至整體類羣(千個華藏世界),以顯現佛土之廣大與重重無盡的法界特質。

名相註解
  • 一頌一句:指經文中偈頌的結構,疏論以此方式對經文進行逐句解釋。
  • 類結:將同類項之義理概括總結。
  • 一華主百億國:指佛法中常見的不可思議力,以微小之物容納無量世界,用以闡發法界圓融或菩薩願力之大。
  • 四天下:指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的四個大洲。
  • 南州:指四天下中的南山 bzw. 鳩遮羅洲,即人類居住的世界,也是佛法興起之地。
  • 南洲:指古印度所在的南面大陸(瞻部洲)。
  • 華:指華藏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其巨大的世界系統,以蓮花比喻,每一瓣或每一朵中含無數世界。

第二、一頌一句,明此千佛復 現百億釋迦。於中,先四句釋一華所現,後一 句類結餘華。前中,初句舉一華主百億國。國 者,是四天下中南州國也。是故即一三千大 千世界有百億四天下等,故云「百億國」。於一 一南洲菩提樹下各有一釋迦同時成佛,故 云「各坐」等也。類結者,如一華既有百億國,餘 九百九十九華亦各主百億,故類結云如是 總為千箇百億也。

17
白話直譯
第三,一頌二句,說明化佛前往報身領受戒法。其中第一句標明舍那本身是化佛出現的根本處,所以要特別指出。第二句列舉化身的數量。第三句說明掌持大眾及眷屬的情形。第四句顯示主伴一同來到我舍那處。第五句正說領受戒法。第六句說明戒法的利益,這妙戒在諸說中最殊勝,如同甘露味中最上,因此稱為門開。又解釋甘露有三種意義:一、作為食物能解除飢餓,善法內攝具足;二、作為飲品能解除口渴,同時攝受眾生並加以救濟;三、作為藥物能治療疾病,如同律儀能斷除惡行。因此以此作為比喻。又解釋甘露是仙藥,服用者能長生,得到此戒命能延續到未來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透過一首偈頌中的兩句,來說明化身佛是如何根據報身佛的狀態來領受戒法。。在這段話的第一句中,提到「舍那」是為了標明化佛出現的地方,所以必須寫清楚。。接下來這一句列舉了化身的數量。。接下來這句是在說明:
能領導率領大眾,且具備有眷屬隨伺的相貌。。接下來這句顯然是指主賓以及隨從們一起來到了我的住處。。接下來這一句,正式說明領受戒律的方法。。接下來這句是在說明持戒的好處。意思是這套美妙的戒律在所有的教法中是最頂乘的,就像甘露的味道中最上乘的一樣。因為從這裡開始詳細展開說明,所以說這是「開啟了門」。。另外解釋甘露有三種含義:第一,它能像食物一樣解除飢餓,同時能讓內在的善根得到圓滿攝受。。第二,就像給口渴的人喝水來解渴一樣,也要將眾生一同攝受並救度。。第三,就像用藥來治療疾病一樣,透過遵守律儀來斷除惡行。。所以用這個來做比喻。。另外解釋說,甘露就像仙藥一樣,服用後能長生不老;受持這個戒律,也能讓生命延續到未來的盡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旨在闡明化佛(應身)在領受菩薩戒時,並非獨立運作,而是依據其報身(報應身)的果位與功德而領受,體現了三身(法、報、化)在戒法領受上的關聯性。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解釋為何在文本開端需標記特定地點(舍那),旨在說明化佛(應化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選擇的顯現場所,明確其出沒之處有助於釐清化身運作的脈絡。

    此處為疏釋文,指引讀者接下來的經文內容將會詳細說明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化身數量。

    此處在解析菩薩的相好或威德。
    所謂「掌持大眾」是指菩薩具備領導與教化眾生的能力;「具眷屬相」則指其周圍自然聚集眾多追隨者,此乃菩薩福德與威儀深厚之表徵。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分析,說明經文中提及的對象(主賓與隨從)共同到達說法者住處的敘事過程,屬於對經文結構的文義解析。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旨在說明接下來的經文內容將詳細闡述菩薩在領受戒法時的具體程序與規範。

    本段為疏釋文,旨在解釋經文中關於「戒利」的描述。
    作者將菩薩戒的殊勝比喻為甘露中的最上味,強調其能令眾生脫離生死、獲取永恆安樂的特質。
    而「門開」則是指論述進入核心義理的開端。

    此處討論「甘露」的隱喻義。
    第一義是指甘露不僅能滿足肉體生理的飢渴(宛飢),更重要的是能如同滋養品般,讓修行者內在的善根、正法心性得到攝受與圓滿,將物質層面的滿足提升至精神與法義的滋養。

    此處以「飲除渴」比喻給予眾生急需的法益或物質救助,旨在說明菩薩行之慈悲心,不應僅關注自身解脫,而應將所有眾生納入救度範圍內,使其脫離苦海。

    本句以醫藥比喻戒律。
    將眾生的惡習比作病苦,將律儀(戒律)比作藥劑。
    說明修行者必須依循正確的律儀規範,才能針對性地根除內在的惡念與惡行,達到身心的清淨。

    此句為疏文中的承接語,用於說明前文所舉之譬喻旨在闡發深奧的戒律義理,使修行者易於理解。

    此處以「甘露」比喻菩薩戒的功德。
    在佛教語境中,甘露不僅指物質上的長生,更象徵法藥能除煩惱、脫生死。
    文中將戒律比作仙藥,強調受持菩薩戒能獲益深遠,其功德效力延續至未來無量劫。

名相註解
  • 報:指報身,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果位之身。
  • 領受戒法:指接受佛教戒律的傳承與賦權。
  • 標:標記、標明或指出。
  • 掌持:指掌控、領導或率領。
  • 大眾:指廣大的眾生或修行社羣。
  • 眷屬相:指周圍隨從、追隨者的相貌,在佛教中常用於描述佛菩薩因福德深厚而自然聚集追隨者的特徵。
  • 主伴:指主要的人物(主)及其隨從或同伴(伴)。
  • 舍那所:指住所、住處之處所。
  • 戒利益:指持守戒律所獲得的功德與好處。
  • 妙戒:指菩薩戒,具有圓滿且能令眾生解脫的特質。
  • 門開:比喻開啟進入某個法門或義理的入口,在此指開始詳細闡述該主題。
  • 濟:濟度,指救拔眾生脫離生死輪迴之苦。
  • 未來際:指未來的遙遠時間,或直至時間的盡頭。

第三,一頌二句明化佛就 報領受戒法。於中初句標舍那本身是化佛 所出之處,故須標也。次句舉化身數。次句明 掌持大眾具眷屬相。次句顯主伴俱來至我 舍那所。次句正明領受戒法。次句明說戒利 益,謂此妙戒諸說中最,同於甘露味之中上, 於此創演故曰門開。又釋甘露有三義:一、當 食宛飢,同攝善內備;二、當飲除渴,同攝生 濟之;三、當藥病療,同律儀斷惡。故以為喻。又 釋甘露是仙藥,服者長生,得此戒命盡未來 際故也。

18
白話直譯
第四,一頌一句,說明化身隨機傳授本戒。其中前三句各自回歸本位,後兩句誦傳本戒,這戒法是諸佛所師,所以稱為「本師戒」。「十重」等,是指出戒條的輕重數目。以上標明戒法的根源,顯示戒也是從這裡流傳下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透過一段偈頌的一句話,來說明化身佛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來傳達這個菩薩戒本。。在這些內容中,前三句回歸到原本的位置,後兩句則是誦讀並傳授原本的戒律。因為這套戒法是所有佛陀共同的師長,所以被稱為「本師戒」。。所謂的「十重」之類,是指界定戒律違犯程度的輕重數量。。前面提到的源頭是用來顯現戒律的,而這也是戒律的起點與終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化身就機」。
    意指佛陀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化現各種身相,並依機而設,將深奧的菩薩戒法以簡明的方式傳授給適格的受戒者。

    此段為律疏對戒本體系及名稱的解釋。
    說明在誦習菩薩戒時,句式結構的排列方式(還本位)以及傳承的邏輯。
    強調菩薩戒之至高地位,認為其法義是所有佛陀在成佛前所依循的根本導師之法,故名「本師戒」。

    此句為對菩薩戒中「十重」等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梵網經》菩薩戒體系中,違犯戒律依其性質與嚴重程度分為不同等級(如十重、十輕),此處旨在解釋該名相是用於量化區分戒相違犯的輕重程度。

    此句探討戒律的體用關係。
    作者指出前面所論述的「源頭」(標源)不僅是為了顯現戒律的具體條目,且在法義上,戒律的來源與其最終的目的歸宿(竟)皆在於此源頭之中,強調戒律與其本源的不可分性。

名相註解
  • 還本位:指將誦習或解釋的文字重新對應回原經本的結構位置。
  • 誦傳:指誦讀戒條並將其傳授給弟子。
  • 本師戒:指菩薩戒中被視為一切佛陀共同根本師長的戒法。
  • 標源:指標示出法義的根源或起始處。
  • 從來竟:指從起始(來)到終結(竟)的完整過程或全貌。

第四,一頌一句明化身就機傳通本 戒。於中初三句各還本位,後二句誦傳本戒, 謂此戒法諸佛所師,故云「本師戒」也。「十重」等, 出戒相輕重數也。上來標源顯戒亦是戒所 從來竟。

19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讚歎戒法並勸勉持守,分為二:前面三行一句讚歎利益並勸受持,後面三行一句舉法勸信。前面分六點:前兩句說明戒德圓滿,首先能破除無明大暗,出生死長夜,顯現無住涅槃,所以說「如日月」。第二能莊嚴修行者,使諸佛護念,人天樂於觀賞,所以說「如瓔珞珠」。又解釋,最初是以智慧莊嚴,之後則是以福德莊嚴。又解釋律儀戒,因為能破除一切黑暗惡法,所以如太陽一般。攝眾生戒,以大悲清涼為特徵,所以如同月亮。攝善法戒,因為能攝持修習各種殊勝善法並自我莊飾,所以如瓔珞珠一般。二、接著兩句說明戒的作用深廣,意指微塵菩薩因多人同行而殊勝,並且因此能成就正覺、獲得大果也是殊勝,所以前一句是廣,後一句是深。三、再來兩句說明大德誦持而殊勝,意指第一句是報身佛,第二句是化身佛。四、接著兩句舉出利益,勸勉學習以成就自利之行。五、再來兩句教導傳授,成就利他的行為。六、接著三句告誡聽聞所誦,因為這部戒中包含、積聚並具備眾多功德,所以稱為藏。又為了簡明區分道戒和二戒,所以稱為波羅提木叉戒。梵語「波羅提」,意思是「別」。若要完整表達,應加上「毘」。木叉,意思是解脫。意思是持守此戒行,對於各種違犯的境界都能分別解脫,因此得名。也可以說是因為能從生死中獲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二部分,內容是在稱讚戒律並鼓勵大家堅持修行。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前三行一句是在稱讚受持戒律的好處,鼓勵大家接受;後三行一句則是透過說明佛法道理,鼓勵大家產生信心並信奉。。這部分共有六項。前兩句是在說明戒律功德圓滿,其中第一句是指能破除無明深沉的黑暗,走出輪迴生死的漫長黑夜,顯現出不執著於任何一處的涅槃境界,所以比喻成「像太陽和月亮」。。第二,這能讓修行者變得莊嚴,使得諸佛共同護念,人與天人都樂於觀瞻,因此就像瓔珞珠一樣。。另外解釋說,前面指的是慧嚴,後面指的是福嚴。。另外解釋律儀戒,因為它能破除各種黑暗與惡行,就像太陽一樣能驅散黑暗。。菩薩戒是用來攝受眾生的,其特質是大悲且能使人清涼,所以就像月亮一樣。。所謂攝善法戒,是因為它能讓修行者攝受並實踐各種殊勝的善法,就像佩戴著珍貴的瓔珞珠寶一樣。。接下來這兩句是在說明菩薩戒在運用上的深廣義理:首先,微塵菩薩能與許多人一同修行,所以顯得廣大殊勝;其次,透過這種修行能成就正覺並獲得巨大的果位,所以顯得深奧殊勝。也就是說,前一句在講「廣」,後一句在講「深」。。第三部分,接下來兩句在解釋:大菩薩之所以誦持此經而顯得殊勝,是因為第一句是指報身佛,第二句是指化身佛。。第四部分:接下來的兩句,是說明學習菩薩戒的好處,以此鼓勵修行者去實踐,以成就自利的修行。。第五點,接下來的兩句是在教導如何將法將傳授給他人,以此來完成利益眾生的修行。。第六,接下來的三句話是在告誡關於聽誦的事情。因為這項戒律之中包含了深厚的積累並具備許多功德,所以被稱為「藏」。。此外,為了簡要說明定道這兩種戒律,所以稱之為波羅提木叉戒。。梵文稱為「波羅提」,這個詞的意思是特殊的(或指區分)。。如果具備了這些條件,就應該稱為「毘」。。「木叉」這個詞的意思就是解脫。。意思是持守這個戒律的修行,在面對各種可能觸犯戒律的情況時,都能一一獲得解脫,所以這樣稱呼。。而且能夠在生死輪迴之中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疏論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梵網經》中如何透過「歎益」與「舉法」兩種手段,誘導菩薩修行者由心生起對戒律的嚮往與信心,從而圓滿受戒的心理準備。

    此段為對菩薩戒偈頌的釋義。
    強調持戒之德能轉化心靈,將遮蔽真理的「無明」比作黑暗,將輪迴比作長夜,而戒德的圓滿則如日月般照破黑暗,最終導向「無住涅槃」——即不墮入斷滅亦不執著於常住的究竟解脫狀態。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或修行功德的譬喻。
    說明修行者若能依戒持行,不僅能自律,更能產生一種莊嚴的氣息(莊嚴行者),這種內在與外在的純淨會感召諸佛的關注與守護,並令天人仰慕,如同佩戴璀璨的瓔珞珠般令人心生歡喜。

    此處為對前文名相或對象的區分解釋,將其分為以「智慧」為莊嚴的境界(慧嚴)與以「福德」為莊嚴的境界(福嚴),旨在區分菩薩修行中兩種不同的功德成就。

    本句說明律儀戒之功用。
    律儀戒作為修行之基礎,能透過禁斷惡行、制止雜染,消除心中與環境中的「黑惡」(指煩惱、罪業及無明),其光明照破作用與太陽驅散黑夜相類。

    此處將菩薩戒比喻為月亮。
    菩薩戒不僅是自律,更在於「攝受」,即以慈悲心接納並導引眾生。
    其「清涼」之義是指能熄滅眾生的煩惱之火,使心境安定,如同月光能解暑熱。

    此處解釋「攝善法戒」之義。
    戒律不僅是禁止惡行(捨惡),更在於攝受、涵攝並實踐善法(攝善)。
    將此種修行比喻為「瓔珞珠」,意指持此戒者能圓滿善法,使自身如同佩戴珠寶般莊嚴,體現菩薩戒中「攝善」與「自利利他」的圓滿特質。

    此段為疏釋對戒律效用的分析。
    將菩薩戒的「深廣」分為兩個維度:一是「廣」,指微塵菩薩能攝受眾多同修,展現大乘菩薩的普度眾生之量;二是「深」,指此戒行能導向究竟的正覺(佛果),展現其修行目標之深遠。
    此處強調菩薩戒不僅是個人清淨,更具備社會性(同行)與終極目的(正覺)。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釋義。
    作者將「大人」(菩薩)誦持經法的殊勝之處,對應到三身說法中的報身佛與化身佛,說明誦持此戒本之功德涵蓋了報恩與教化兩種層面的佛身義理。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續兩句的功能在於「舉益」與「勸學」,旨在讓修行者意識到持戒對自身的正向影響,從而激發對自利行(指透過持戒而獲得的解脫與智慧)的追求。

    此處解析菩薩戒本中關於「傳法」的教令。
    強調菩薩不僅要自守戒律,更需將所得之法轉授他人,將個人的修行昇華為利他行,符合菩薩道中「自利利他」的核心義理。

    本段解釋「藏」字的義理。
    在律疏語境中,「藏」不僅指儲存,更強調戒律能涵攝、積聚修行者的功德,使之如寶藏般具足,由此說明菩薩戒在修行上的深厚價值與完整性。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與比丘戒(波羅提木叉戒)的區別與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在此處提及波羅提木叉戒,是為了將其作為一種簡約的定道修行戒律來對照說明,以釐清不同層次的戒律體系。

    此處為疏釋對梵文術語的字義解析。
    作者在解釋特定名相時,引用梵語原詞「波羅提」(Prati),並指出該詞在語義上具有「對立」、「區別」或「特殊」的含義,以釐清戒律名相的精確定義。

    此句處於對「菩薩」或相關戒法名相的解析語境中。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討論名相之定義,指若滿足特定法義或資格條件,方能以「毘」字(通常指菩薩之梵文縮寫或特定法義開端)來稱呼。

    此句為對梵語術語的釋義。
    在律疏語境中,旨在說明特定名相之義,將音譯詞「木叉」對應至其法義「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獲得自在的狀態。

    此句解釋特定戒名或法相的定義。
    強調透過持戒修行,使修行者在面對各種誘發犯戒的環境(犯境)時,能具備覺知與對治能力,從而不再被束縛或觸犯,達到對境的解脫。

    此句說明菩薩雖處於生死之中,但因持有菩薩戒並實踐菩提心,使其在輪迴的環境中能轉化煩惱,最終達成解脫。
    強調的是「不離世間而解脫」的菩薩道特質。

名相註解
  • 歎戒:稱歎戒律的殊勝與利益。
  • 勸持:勸導修行者恆常持守戒律。
  • 歎益:稱頌受持戒律後所能獲得的功德利益。
  • 舉法:舉出佛法義理,以證明戒律的正當性與必要性。
  • 戒德:持守戒律而產生的功德與正向影響。
  • 無明:指對真理、空性及因緣法缺乏正見的根本愚癡。
  • 生死長夜:比喻眾生在輪迴生死中迷失方向、受苦且漫長的狀態。
  • 無住涅槃:指菩薩雖已證悟涅槃,但並不在此停留在寂靜中,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不染,不執著於任何法相的最高涅槃境界。
  • 莊嚴:指使心靈或外在形相變得清淨、殊勝且莊重。
  • 護念:佛菩薩以慈悲心守護並念慮修行者,使其免於魔障。
  • 瓔珞珠:一種精美的珠寶項鍊,此處作為譬喻,象徵修行功德帶來的殊勝美化與價值。
  • 慧嚴:以智慧之圓滿而自莊嚴,指菩薩透過修習般若而獲得的清淨智慧境界。
  • 福嚴:以福德之圓滿而自莊嚴,指菩薩透過廣行佈施、持戒等善業而積累的福報功德。
  • 攝眾生戒:指菩薩戒中攝受、導引眾生離苦得樂的實踐,強調利他性質。
  • 大悲清涼:指菩薩之大悲心能消除眾生的煩惱苦惱,使其心靈獲得清涼寂靜。
  • 攝善法戒:菩薩戒中除禁止惡行外,要求積極攝受、修習一切殊勝善法的戒律。
  • 戒用:持戒在實際修行中所產生的功用與效能。
  • 微塵菩薩:指數量極多、如微塵般不可數的菩薩修行者。
  • 大果:指超越小乘阿羅漢果位,成就圓滿的佛果或大菩薩果。
  • 大人:菩薩之尊稱,指具有大乘心、行大事業的修行者。
  • 報佛:報身佛。指佛因修行積累的功德而感得的果相之身。
  • 舉益:列舉修行或持戒能帶來的利益。
  • 自利行:指修行者為了自身的覺悟與解脫而進行的修行,在菩薩戒脈絡中,自利與利他是相即不離的。
  • 轉授:將所學之法轉傳、授予他人。
  • 利他行: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各種修行行為。
  • 誡聽所誦:指告誡關於聽聞與誦讀經戒的規範。
  • 含攝:涵蓋並攝受,指戒律的內容能全面包容修行所需之法。
  • 蘊積:積累、聚集,比喻功德的深厚程度。
  • 定道二戒:指修行定力與解脫道中相對應的戒律規範。
  • 波羅提木叉戒:梵文 Prātimokṣa,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僧眾必須遵守的個別戒條,即單數戒或別解脫戒。
  • 波羅提:梵文 Prati 的音譯,通常作為前綴,表示「對應」、「相對」、「相反」或「區別」之意。
  • 毘:梵文 Bodhisattva(菩薩)之音譯首字,在此處作為名相定義的標誌。
  • 木叉:梵語 Muccha 的音譯,意為解脫、釋放。
  • 戒行:持守戒律的修行實踐。
  • 犯境:指容易導致觸犯戒律的環境、情境或對象。
  • 解脫:在此指不再被煩惱牽引而觸犯戒律,從束縛中解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自下第二歎戒勸持中有二:初 有三行一句歎益勸受,後三行一句舉法勸 信。初中有六:初二句辨戒德圓滿,於中初能 破無明大闇,出生死長夜、顯無住涅槃,故云 「如日月」也。二能莊嚴行者,令諸佛護念、人天 樂觀,故「如瓔珞珠」也。又釋初是慧嚴、後是福 嚴。又釋律儀戒,以能破諸黑惡,故如日也。攝 眾生戒,以大悲清涼為相,故如月也。攝善法 戒,以能攝修具諸勝善法而自珮,故如瓔珞 珠也。二、次二句明戒用深廣,謂微塵菩薩是 多人同行故勝也,由此成正覺能成大果故 勝也,亦則前句是廣、後句深也。三、次二句明 大人誦持故勝,謂初句報佛、後句化佛。四、次 二句舉益勸學成自利行。五、次二句教令轉 授成利他行。六、次三句誡聽所誦,以此戒中 含攝蘊積備具眾德,故云藏也。又為簡定道 二戒,故言波羅提木叉戒。梵云「波羅提」,此言 別。若具,應云「毘」。木叉,此云解脫。謂持此戒 行,於諸犯境皆別別解脫,故名也。又可當於 生死而得解脫故也。

20
白話直譯
第二,舉法勸信分為三部分:最初五句說明信法能成就利益。其中第一句是總勸大家生起信心。二、接著兩句指出所信的境界,也是教導生信的方法,意指相信自身具有佛性,因此必定將來成佛。三、再來兩句辨析信心的利益,意指因為相信自己本有自性住佛性,相信佛是究竟得果的本性,生起這種信心就是發起進入真理的菩提心,因此這顆心就是得戒。所以《無垢稱經》說:「發菩提心就是出家,這就是圓滿成就比丘的本性。」這就是所說的意思。第二部分有六句勸導大眾普遍受持,其中分為二:前兩句總勸普遍受持,就是下文所說「只要理解法師所說就能全部受持戒法」,所以說「一切有心」等。也可以說,凡是有情眾生皆有佛性,因為有佛性所以能成為修道的器具,因此稱為「攝佛戒」。又前面是指將成佛的人,根據佛性的本體而言。這說明一切有情眾生都攝持佛戒,這是佛性的作用。二、接著四句解釋攝戒的利益,意指進入菩薩三聚戒中,就是佛的本因之位,所以稱為「佛子」,下文各戒開頭都說「若佛子」就是這個意思。三、最後兩句因為有這些利益,所以勸導大眾聽聞誦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舉出佛法來勸導眾生建立信心。其中第三小節:前五句話在說明建立信心的利益。。這段話的第一句,總體是在勸勉眾生要生起信心。。第二,接下來的兩句說明瞭信仰的核心對象,這是一種引導人們產生信心的方便法門,也就是讓修行者相信自己本身就具有佛性,因此確定未來一定能成就佛果。。第三,接下來兩句是在說明信心的好處:因為有了信心,自己的本性就能安住在佛性之中;相信佛正是能獲得圓滿果位的特質。也就是說,一旦產生這種信心,就等於發起了進入真理境界的菩提心,所以有了這顆心,就等同於領受了戒律。。所以《無垢稱經》中說:「生起菩提心就等同於出家,這樣就具足了比丘的本質。」。這就是指這個意思。。其次有六句話勸導眾生普遍接受菩薩戒,這六句又分為兩部分:前兩句是概括地勸導大家普遍接受,這對應了後面提到的「只要能理解法師的話,就能完整地受持戒律」,所以文中說「一切有心」之類的話。。此外可以理解為,所有有意識的眾生都具有佛性,因為有佛性,所以能成為修行成佛的容器,因此才稱之為「攝受佛之戒律」。。而且前面提到將要成就佛果的人,是根據其內在的佛性本體而言的。。這是在說明,只要是有心靈意識的眾生都能接納並遵守佛陀的戒律,這正是佛性在起作用的表現。。第二部分,接下來的四句話是在解釋受持戒律的好處。意思是說,一旦進入菩薩三聚戒的修行,就處在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之位,所以被稱為「佛子」。後面每一條戒律的開頭都說「如果你是佛子」,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因為有這些好處,所以勸勉大眾聆聽並誦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文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勸信」的內容分為中分,並進一步將其中前五句的義理定格為闡述「信法」所能產生的正向效益(成益),旨在讓修行者明白信心是修習菩薩戒的基礎與動力。

    此處為疏釋對《梵網經》菩薩戒本的分析,指出文首的第一句話旨在建立信心的基礎,因為信是所有修行與受戒的根本前提。

    此段解釋菩薩戒中「信」的對象與機制。
    在《梵網經》菩薩戒的語境下,生信的基礎在於認可眾生皆有佛性(佛性法),將此作為一種「方便」來激發修行者的信心,使其確信成佛的可能性,從而勇猛精進地持戒修行。

    本段解釋菩薩戒中「信」的重要性。
    強調信心不僅是心理認同,更是修行基礎:信心能使自性與佛性契合,且這種信心本身即是「入理菩提心」的體現。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發心與得戒互為表裡,起信即是發心,發心即是得戒,將信、心、戒三者合而為一。

    此句強調「心」的出家高於「形」的出家。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真正的出家不在於捨棄外在財產或剃髮,而是在於發心追求覺悟(菩提心),以此心為準則,即被視為具備了比丘(出家僧)的聖職本質。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所提及的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定義與確認,明確指出討論的核心對象。

    此段為疏釋對《梵網經》受戒偈頌的解析。
    作者將勸導眾生受戒的內容分為六句,並指出前兩句屬於總領性的勸勉,強調只要具備虔誠心(有心)並能理解授戒法師的教導,即可圓滿受持菩薩戒。

    本句闡釋菩薩戒之普遍適用性。
    基於「悉有佛性」的前提,所有有情眾生皆具備覺悟的潛能(道器),因此能承接並修行佛之戒律,將其視為成就佛果的基礎。

    此句在解釋菩薩成佛的依據。
    強調「將成之佛」(菩薩)之所以能成就佛果,是因為其本具佛性之體,佛性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基質。

    本句旨在闡明菩薩戒的普適性。
    根據《梵網經》及相關疏釋,眾生之所以能受持清淨戒律,其根源在於內在具備的佛性。
    佛性在此被視為一種潛在的能動力,使有心眾生能轉向覺悟並實踐戒律,體現了「佛性」與「修行」的內在關聯。

    本段解釋菩薩戒之修行地位。
    強調受持「三聚戒」不僅是律儀的遵守,更是確立了成佛的根本因緣(本因)。
    因此,稱呼修行者為「佛子」,是指其在法義上已具備成佛的潛能與資格,而非僅指血緣或形式上的稱號。

    本句說明勸導眾生誦習經典的動機,在於該法門能帶來實質的功德與利益,使修行者能由此獲益而生起信心。

名相註解
  • 信法:指對佛、法、僧三寶以及菩薩道之確信,是修行之根本。
  • 成益:指修行某種法門後所能獲得的真實利益或功德。
  • 生信:指生起對佛法、菩薩道以及受戒之正信。
  • 信境:信仰的對象或目標。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臨時、靈活的教化手段,以導向最終真理。
  • 佛性法:指眾生內在具有的、能覺悟成佛的潛能或本性。
  • 信益:信心的利益與功德。
  • 自性:指眾生內在的本質。
  • 得果性:能夠成就佛果的特質或潛能。
  • 入理菩提心:指契入真理(理法)之境界的覺悟之心,區別於事相上的修行。
  • 得戒:指正式受持菩薩戒,在此脈絡中強調心領戒體。
  • 無垢稱經:指《大方等無垢稱經》,大乘經典,強調菩提心的重要性。
  • 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以解脫一切眾生苦難為目標的心願。
  • 出家:在此處指心境的脫離與轉向,而非單指形式上的離家。
  • 比丘性:指出家僧侶應具備的清淨本質與法相。
  • 普受:指廣泛地接受菩薩戒,不限於特定階級或少數人。
  • 受得戒:指經過正式的授戒程序,使戒體成立並在心中領受戒律。
  • 道器:指能夠承載佛法、修行道業的資質或身心容器。
  • 攝佛戒:指受持並攝受佛之戒律,在《梵網經》語境中特指菩薩戒。
  • 當成之佛:指尚未圓滿正覺但必然將要成就佛果的菩薩。
  • 佛性體:指眾生本具的、能生起佛果的覺性本體。
  • 有心之者:指具有意識、心靈功能的眾生。
  • 佛戒: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在此特指菩薩戒。
  • 佛性用:佛性的作用或顯現。
  • 攝戒:攝受戒律,指接納並實踐戒法。
  • 三聚戒:菩薩戒的核心,指三種聚集的戒律:對於眾生之慈悲心(不忍心)、對於法之正見(般若)、以及對於自利利他之清淨行(戒律)。
  • 佛本因:指成佛的根本原因,即菩提心與菩薩行。
  • 聽誦:指聆聽佛法與誦讀經典,是學習佛法的基礎次第。

第二舉法勸信中分 三:初五句明信法成益。於中初一句總勸生 信。二、次二句出所信境,又是教生信方便,謂 信己身有佛性法故,即是定當來成佛之義。 三、次二句辨信益,謂由信自有自性住佛性, 信佛是至得果性,謂起此信即是發入理菩 提心,此故此心即是得戒。故《無垢稱經》云:「發 菩提心即是出家,是即具足成比丘性。」此之 謂也。二有六句勸眾普受,於中二:初二句 總勸普受,即是下文「但解法師語盡受得戒」, 故云「一切有心」等。又可凡諸有心皆有佛性, 有佛性故堪為道器,故云「攝佛戒」也。又前是 當成之佛,據佛性體也。此明有心之者皆攝 佛戒,是佛性用也。二、次四句釋攝戒利益,謂 入菩薩三聚戒中,即是佛本因之位,故名「佛 子」,下諸戒首皆云「若佛子」者是也。三、後二句 以有此益故勸眾聽誦。

21
白話直譯
以上總結是第一部分標明根源、讚歎戒法的部分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所討論的內容都屬於第一個標題的來源,關於讚歎戒律的部分已經講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過渡句。
    作者在此總結前文對《梵網經》菩薩戒中「歎戒」部分的詮釋,標誌著該段落的解析已結束,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名相註解
  • 歎戒分:指讚歎菩薩戒之殊勝、功德的章節。

上來總是第一標源 歎戒分訖也。

22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大段正說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結集者序述當時情況,第二從「告諸菩薩」以下說明對機正誦,第三從「我已說」以下總結勸勉受持。第一部分分為四點:一、序述成佛的時間與地點,二、序述所結集的戒相,三、序述以口中光明表達說法,四、序述大眾集會聽受。初中「爾時」指的是這位化身從報佛那裡領受教旨後返回,正好到達這個時刻,所以說「爾時」。「釋迦」意為能,是姓氏。「牟尼」意為寂靜,是名字。「菩提樹」是在摩伽陀國,這棵樹下有金剛座,賢劫千佛都在這座上成就等正覺,在這樹下證得菩提,因此稱為菩提樹。最初坐於此座成佛,所以稱為「初坐」等。二、在序所結戒中有二點:一是辨明其相,二是會合其名。前者是本戒,不是等到犯錯才制定,所以成佛之初就結此戒,不同於聲聞戒,因此說「初結菩薩波羅提木叉」。「孝」是指對上位生起深厚誠心,常懷感恩、崇敬、樂於供養。「順」是捨棄自我見解,順從尊長教誨命令。對誰孝順?略舉三種對象:一是父母的生育恩德;二是師僧的教導恩德;三是三寶的救護恩德。父母有兩類:一是現世父母;二是過去世父母。一切眾生都曾做過我們的父母,今由持戒,對父母誠心敬養,令其修善根、發菩提心,今生來世遠離痛苦、獲得安樂。又因發菩提心持菩薩戒,救度一切眾生皆令成佛,所以兩類父母都應孝順。又因具足持守菩薩清淨戒,將來能以道力救護一切眾生,因此對過去與現世父母也屬孝順。又供養孝順師僧與三寶,下文會詳細說明。又依教奉行以報答恩德,因此也是孝順。「是至道法」指最究竟的道路,沒有比這法更先的。又因這條道路能通向果位,所以稱為至道,即是能通達的道路。指作為了因能達到涅槃果,也作為生因能達到菩提果。二、會合其名,指行孝就是順從教法、無違背,名為持戒,所以說「孝名戒」。戒是約束三業,止息滅除諸惡,所以說「戒亦名制止」。三、序佛口放光,如來將要說戒法,先從金口放大光明,驚覺眾生令其知曉,將從此口宣說戒法之光,照入眾生心中,因此現此瑞相,令大眾集會。四、序眾集聽,先集合大眾,再說明恭敬聽法。前面有四眾:一是菩薩,二是色界天,三是欲界天,四是人王。第一類是同生眾,後三類是異生眾。二、說明恭敬聽法,合掌端身不傲慢,專心住念不散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的第二個大段落是正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結集時的序言與當時的情況;第二,從「告諸菩薩」開始,說明對著機緣而誦讀的正文;第三,從「我已說」開始,總結並勸勉大家受持戒律。。這部分的「初中四」包含四個內容:第一是敘述成佛的時間與地點;第二是敘述所結定的戒律相貌;第三是敘述口中發光以表徵將要說法;第四是敘述大眾聚集聆聽受法。。文中提到的「那個時候」,是指化身菩薩接到報身佛的指令後,回到這裡的時間點,所以說是「爾時」。。「釋迦」這個詞的意思是「能」,是指一個姓氏。。「牟尼」這個名稱的意思就是寂靜。。所謂的「菩提樹」位於摩伽陀國。這棵樹下面有一個金剛座,在賢劫中的一千尊佛都在這個座位上成就了等正覺,並在樹下覺悟,所以被稱為菩提樹。。剛開始坐禪就證悟成佛,所以稱為「初坐」之類。。第二部分,關於序分中所結定的戒律分為兩種:第一是分辨其相貌特徵,第二是理解其名稱定義。。前面所說的就是菩薩戒的基本內容。這不是在有人犯錯之後才制定的規則,而是在佛陀成佛之初就確立的戒律。這與聲聞比丘的戒律不同,所以稱為「最初確立的菩薩波羅提木叉」。。所謂的「孝」,就是對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產生至深至誠的心,記得對方的恩情,心懷崇敬與嚮往,並心滿意足地供養他們。。所謂的「順」,就是放下自己的主觀成見,遵從尊者的教誨。。應該對誰行孝順?。簡單說明三種對象:第一是父母生育的恩情。。第二種是老師和僧團在教導、指引上的恩惠。。第三,是三寶對眾生的救護之恩。。不過,父母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這一世的父母;。第二點,是指過去世中的父母。。意思是說,所有的眾生在過去的輪迴中都曾擔任過父母的角色。現在透過持戒,以真誠心敬養父母,引導他們修習善根並發起覺悟之心,讓他們在這一世及未來世都能脫離痛苦,獲得快樂。。而且因為發心追求覺悟、遵守菩薩戒律,致力於救度所有眾生讓他們都能成佛,所以對雙親而言,這纔是真正的孝順。。此外,因為持守菩薩的清淨戒律,未來能獲得道力來救助所有眾生,所以對於過去和現在的父母也應該盡孝順。。此外,關於供養並孝順師長、僧眾與三寶的內容,在後文中會詳細說明。。而且透過按照這樣的方法來修行來報答恩情,所以才稱作孝順。。所謂「這是至高無上的道法」,是指在最極致的真理中,沒有任何法比這更重要或更優先。。而且因為修行這條路能讓我們達到最終的果位,所以稱為「至道」,意思就是這條路能讓人到達目的地。。也就是說,從領悟真理的因直到涅槃的果;或者從產生菩提心的因直到成佛的果。。第二點是關於名稱的解釋:意思是說,實踐這種孝道就是順從佛法、沒有違犯,這就叫做持戒,所以說「孝行即是持戒」。。所謂的「戒」,是指控制身口意三種行為,停止並滅除各種惡行,所以戒律也被稱為「制止」。。第三,關於佛陀口中發光的序言:如來準備宣說戒法時,先從金口放射出巨大的光明,目的是為了驚醒眾生並讓他們知道,佛陀即將從口中吐出戒法的光明照進他們心中,因此才顯現這個相貌,讓大眾聚集過來。。第四部分是序言。關於大眾聚集聽法,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召集眾人,第二是讓大家保持恭敬的心來聆聽。。在前述的範圍中包含四類羣體:
第一是菩薩,第二是色界天人,第三是欲界天人,第四是人間的君主。。第一項是指同類共生的眾生,後面三項是指不同類別的眾生。。第二,來分析什麼是恭敬地聆聽:身體合掌且姿態謙卑不傲慢,內心專注於念頭而不散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作者對《梵網經》文本結構的剖析。
    將正文分為「序分」(結集背景)、「正分」(對機誦讀)與「結分」(勸勉受持)三階段,旨在讓讀者掌握經文的論述脈絡,由背景引入,進入核心戒法,最後以受持勉勵作結。

    此句為疏論文的結構分析(章回標記),將經文的前段分為四個部分,用以交代成佛背景、戒律性質、說法徵兆以及受法對象,旨在建立菩薩戒傳承的嚴謹時空背景與正統性。

    此段為疏釋文中之時間詞「爾時」。
    解釋化身(應身)之行動是依循報身佛(報佛)的願力與指令而運作,強調化身與報身之間受旨與執行之因果關係。

    本句為對佛號中「釋迦」二字的字義解析。
    在律疏的考據語境中,解釋名相之原義,說明「釋迦」一詞在語言層面代表「能力」或「能」,且在社會身份上是指其所屬的種姓(釋迦族)。

    此句解釋佛號「牟尼」(Muni)的義理,指修行者透過止息貪瞋癡等煩惱,達到內心寂靜、不動搖的境界,故稱之為寂靜者。

    本文說明菩提樹的地理位置及其在佛法中的神聖意義。
    強調「金剛座」作為成道之地的唯一性與恆常性,說明賢劫千佛皆在此處證悟,體現佛法承接之正統與圓滿。

    此處解釋「初坐」之義,指修行者在初次採取禪坐姿態或開始禪定修行時,即能迅速契入佛果,強調悟性的頓快或法門之殊勝。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
    在菩薩戒的序分(前言部分)中,對於戒律的確立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辨相」,即觀察戒律的具體體相與性質;其次是「會名」,即對戒律的名稱及其涵義達成正確的理解與統一。

    本文旨在區分「菩薩戒」與「聲聞戒」的制定邏輯。
    聲聞戒(律藏)多採「隨事制定」,即發生違犯後才制定對應戒項;而菩薩戒屬於「本戒」,是基於菩薩道願力與佛陀之大悲心,在成佛之初即已確立,具有普遍的導向性與基礎性。

    本句在菩薩戒本疏中定義「孝」的內涵。
    不同於世俗僅強調血緣,佛教將「孝」擴展至對所有「上位者」(包括父母、師長、三寶等)的心理狀態與行為實踐,強調「心」(至誠、感念)與「行」(崇敬、供養)的統一,將孝道昇華為菩薩道的實踐基礎。

    此處解釋「順」的修行義理。
    在菩薩戒的實踐中,「順」並非盲從,而是透過捨棄自我執著(己見),以清淨心接納並執行上師或尊者的指導,是將心與法合一的過程。

    本句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通常用於探討菩薩戒修行者在面對世俗親情與出世間法義時的優先順序。
    在菩薩道的視域下,孝順之義由僅限於血緣之父母,擴展至一切眾生以及作為精神導師的佛法僧三寶,旨在將世俗的孝心昇華為大悲心的實踐。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修行背景,強調對恩情之報答。
    首先列舉「父母生育恩」,將其視為修行者應首先覺察並報答的基礎對象(境),體現了大乘菩薩戒中將孝親與出離心結合的義理。

    此處討論菩薩應感念的恩情,指在修行過程中,由授戒師、導師以及僧團透過教導、警策與訓導,使修行者能正向精進,避免偏差,此為對修行至關重要的導師恩。

    此處論述菩薩應報之恩情,將三寶(佛、法、僧)視為救拔眾生脫離苦海、導向覺悟的依歸,強調對三寶救護之恩的感銘與回報。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孝親的義理,將父母分為「現生」與「一切眾生(法親)」兩類,以擴展菩薩的慈悲心與孝道範圍,由小孝轉向大孝。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之孝親義理,強調菩薩應將眾生視為過去世的父母,以激發大悲心與報恩心,將孝親之情擴展至一切眾生。

    此段闡述菩薩戒中「孝親」的深層義理。
    基於大乘佛教「眾生平等」與「輪迴」觀念,視一切眾生為往昔之父母,將對特定父母的孝親擴展為對一切眾生的普世慈悲。
    透過持戒與敬養,不僅是物質供養,更重要的是引導父母修行、發菩提心,將孝道昇華為救度眾生的菩薩行。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大孝」的觀念。
    認為單純的物質供養或世俗侍奉是小孝,而引導父母及一切眾生發心修行、 ultimately 成就佛果,纔是最殊勝的孝行,將孝道昇華至普度眾生的菩薩行。

    本句說明菩薩戒之修持與孝親之關係。
    菩薩持戒非僅為了個人解脫,而是為了獲取救度眾生的「道力」;而孝親是菩薩行中的基礎,將對父母的孝順擴展至對一切眾生(法親)的救護,體現了出世間法與世間倫理的圓融。

    此句為疏論之轉接語,說明菩薩戒中關於「供養」與「孝順」師僧三寶的具體行持要求,將在後續篇幅中詳細展開論述。

    此句強調菩薩戒之修行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是對父母及眾生恩情的最高報答。
    在佛教義理中,真正的孝順並非僅止於物質供養或世俗之禮節,而是在於引導恩親趨向正法、共同修行,使之獲得究竟解脫,此即為大乘佛教之「大孝」。

    本句旨在強調菩薩戒法在修行體系中的至高地位。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下,此處肯定了菩薩戒不僅是修行的基礎,更是達到至極覺悟(至道)的核心路徑,無可替代且優先於其他法門。

    此處解釋「至道」之義。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強調修行路徑(道)與最終目標(果)的必然聯繫。
    所謂「至」,是指此修行法門具有能導向覺悟果位的效能,明確了道與果的因果關係。

    此句解析菩薩修行之因果鏈接。
    分為兩種視角:一是從「了因」(對法理的徹底領悟)出發,導向解脫的「涅槃果」;二是從「生因」(種植菩提心或修行之始)出發,導向覺悟的「菩提果」。
    強調修行從起始動機到最終成就的完整過程。

    本段解釋菩薩戒中「孝」與「戒」的內在統一性。
    在《梵網經》的菩薩戒體系中,孝親不僅是世俗倫理,更是修行戒律的具體體現。
    順從佛法(順教)與實踐孝行在實質上是一致的,將孝行視為持戒的表現,強調了菩薩行中慈悲與倫理的結合。

    本句解釋「戒」的本義。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戒不僅是禁條,更是一種對三業(身、口、意)的能動控制,透過「制」與「止」的修行,將惡業截斷於源頭,從而達到清淨心身之目的。

    本段解析佛陀在宣說《梵網經》菩薩戒之前的感應相貌。
    佛口放光不僅是威德的顯現,更是一種「法門」的預告,旨在透過光明的震撼(驚覺)來開啟眾生的心門,使其心境澄明,以便能領受隨後宣說的深奧戒法。
    這體現了佛陀教化眾生時,先以光相感化,後以法音導正的次第。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序分)。
    說明在正式傳法前,需經過「集眾」與「辨敬」兩個前置程序,以營造莊嚴且專注的聽法環境,確保受戒者能以正心正意領受菩薩戒。

    此處在說明特定法會或受戒對象的組成,將受眾分為四類。
    其中菩薩代表修行者,三種天人與人王則代表不同層次的世間權力與福德頂端,顯示出法義傳播的廣泛性與層級之分。

    此句為疏釋對前文分類的總結。
    在菩薩戒本的脈絡中,將眾生分為「同生」與「異生」兩類,用以界定眾生之性質差異,以便後續闡述菩薩對不同對象的慈悲與度化方式。

    本句闡述受戒或聽法時「敬聽」的具體要求,強調身心一致:身體上以合掌表示恭敬、去除傲慢;心理上以專注、不散亂來承接法義,是菩薩戒修行中對外在儀軌與內在定力的統一要求。

名相註解
  • 結集:指佛教僧團在佛滅後,為了保存佛法而將散在各地的經律彙集整理的過程。
  • 對機:指佛菩薩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情況,而採取適合的教法來開示。
  • 受持:指接受佛法戒律並在生活中實踐、持守而不捨。
  • 正說:指經文或論書中核心、正要論述的內容部分。
  • 初中四:指在某個大段落(初)之中,中間部分又細分為四個小項的結構分析。
  • 結戒相:指制定戒律時所呈現的相狀或定項。
  • 口光:指佛陀說法時,口中放射光芒,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異相,象徵法音之殊勝與真理之光明。
  • 牟尼:梵語 Muni 的音譯,意為「聖者」或「寂靜者」,常用於指稱釋迦牟尼佛。
  • 摩伽陀國:古印度東部的一個強大國家,佛陀成道之所在。
  • 金剛座:指菩提樹下不可摧毀、永恆不變的成道之位。
  • 賢劫:指目前的這一劫,稱為「賢劫」是因為此劫有許多賢聖(佛菩薩)出世。
  • 等正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佛陀的最高智慧(Samyak-sambuddha)。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覺醒,指斷除一切煩惱而證得的智慧。
  • 初坐:指初次禪坐或初次進入定境即得正覺的狀態。
  • 序分:經典或戒本中,在正文之前的導言部分,用以交代背景、目的與基本原則。
  • 結戒:確立戒律的規範或對戒律的承接與認定。
  • 辨相:辨別法相,指分析事物的具體特徵與性質。
  • 會名:會集名稱,指對術語的定義進行統一理解與掌握。
  • 聲聞戒:指針對聲聞弟子所制定的戒律,多以禁絕惡行、維護僧團秩序為目的。
  • 上位:指地位、職級或德行較高之人,如父母、老師、僧伽及諸佛菩薩。
  • 厚至心:極其深厚且至誠的心。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來表達敬意與感恩之行為。
  • 捨離己見:放下主觀的偏見與我執,不以個人淺見衡量佛法。
  • 尊教命:指尊者(如佛、菩薩或合格之導師)所交付的教誡與指令。
  • 孝順:在菩薩戒語境中,不僅指對養育之父母的報恩,更包含對法親(如佛陀、導師)的敬承以及對一切眾生的慈悲心。
  • 三境:指修行或報恩時所面對的三種對象或環境。
  • 生育恩:指父母給予生命、撫養成長的深厚恩情。
  • 師僧:指授戒師、導師以及共同修行的僧團成員。
  • 訓導:指透過教導、規誡、指引等方式使弟子在戒律與法義上獲得正向成長。
  • 三寶:佛教的三大支柱,指佛(覺者)、法(佛陀的教法)、僧(出家修行及傳法者)。
  • 現生父母:指在當前這一世生命中,給予個體身體生命之生身父母。
  • 過去父母:指在無盡的輪迴轉世中,所有曾與自己有過父母親緣的眾生。
  • 所生父母:指在生理上生育自己的父母,在此語境中延伸至輪迴中所有曾為父母的眾生。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此處特指菩薩戒,旨在調伏心身以利他。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行為或心念,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道力: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靈驗力量或神通,用於救度眾生。
  • 過現父母:指過去世與現在世的父母,在佛教觀念中,眾生六道輪迴,所有眾生在過去世皆曾與我為父母。
  • 具顯:詳細顯現、詳細說明。
  • 修行:指依照菩薩戒律及佛法教理進行的實踐與訓練。
  • 報恩:指對受領之恩惠予以回報,在此指以正法修行使恩親得益。
  • 至道法:指最極致、最高尚的真理或修行道路,在此特指菩薩戒法。
  • 道:指修行菩薩戒的實踐路徑或方法。
  • 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覺悟境界或菩薩果位。
  • 至道:指能使修行者到達覺悟果位的殊勝法道。
  • 了因:指對真理、法性的徹底領悟,是達成解脫的關鍵原因。
  • 涅槃果:修行最終達到熄滅煩惱、永離生死之寂靜狀態的果位。
  • 生因:指菩提心的萌發或修行之始,是成佛的最初原因。
  • 菩提果:指圓滿覺悟、成就佛果之最高境界。
  • 順教無違:指行為完全符合佛法的教導,沒有任何違犯。
  • 孝名戒:指將孝行視為持戒的名稱或表現,強調孝道在菩薩修行中的戒律地位。
  • 制止:指控制與停止,強調戒律對惡行具有約束與杜絕的功能。
  • 金口:對佛陀說法之口的尊稱。
  • 戒法光:指由戒律法義所化現的光明,象徵戒律能照破煩惱、淨化心靈。
  • 現此相:指佛陀為了適合受眾的根機而顯現的特定身相或神通相貌。
  • 序:經論結構中的序分,指進入正文之前的開端敘述。
  • 集眾:指將修行者或信眾召集在一起,是法會開始的必要程序。
  • 辨敬聽:指明確要求或引導聽法者採取恭敬、專注的態度聆聽佛法。
  • 色天:色界天,指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色身的天域。
  • 欲天:欲界天,指仍有欲樂但福德較高於人類的天域。
  • 人王:指人間統治世界的君主。
  • 同生眾:指性質、類別或生存狀態相同的眾生。
  • 異生眾:指性質、類別或生存狀態不同的眾生。
  • 身儀:身體的儀態、舉止。
  • 住念:心念安定於法上,不隨外境遷轉。
  • 不散:指心不散亂,能維持專一的注意力。

自下第二大段正說中分三:初明結集者序 當時事,二、「告諸菩薩」下明對機正誦,三從我 已說下結勸受持。初中四:一、序成佛時處,二、 序所結戒相,三、序口光表說,四、序眾集聽受。 初中「爾時」者,是此化身從報佛所受旨迴還 至此之時,故云爾時也。「釋迦」此云能,是姓也。 「牟尼」此云寂,是名也。「菩提樹」者,在摩伽陀國, 於此樹下有金剛座,賢劫千佛皆於此座成 等正覺,此樹下得菩提,故名菩提樹。創坐得 佛,故云「初坐」等也。二、序所結戒中有二:初辨 相,二會名。前中以是本戒,非是待犯然後方 制,故最初成佛即結此戒,不同聲聞戒,故云 「初結菩薩波羅提木叉」也。「孝」者,謂於上位起 厚至心,念恩崇敬樂慕供養。「順」者,捨離己見 順尊教命。於誰孝順?略出三境:一、父母生育 恩;二、師僧訓導恩;三、三寶救護恩。然父母有 二位:一、現生父母;二、過去父母。謂一切眾生 悉皆曾為所生父母,今由持戒,於父母渴誠 敬養,令修善根發菩提心,今世後世離苦得 樂。又由發菩提心持菩薩戒,救一切眾生悉 令成佛,是故二位父母皆為孝順。又由具持 菩薩淨戒,當得道力救護一切諸眾生故,於 過現父母亦為孝順。又供養孝順師僧三寶, 下文具顯。又以如說修行為報其恩,故為孝順。 「是至道法」者,謂至極之道莫先此法。又以此 道能至於果,故云至道,此即道能至也。謂作 了因至涅槃果,又作生因至菩提果。二會名 者,謂行此孝行,即是順教無違,名為持戒,故 云「孝名戒」。戒謂制御三業,止滅諸惡,故云「戒 亦名制止」也。三、序佛口光者,如來將說戒法, 先於金口放大光明,驚覺令知,當從此口吐 戒法光,照入其心,故現此相,令眾集也。四、序 眾集聽,於中先集眾,二辨敬聽。前中有四眾: 一、菩薩,二、色天,三、欲天,四、人王。初一是同生 眾,後三是異生眾。二辨敬聽者,合掌身儀不 慢,至心住念不散也。

23
白話直譯
第二、對應根機正誦分為二點:首先,讚歎戒法的重要與殊勝;其次,正誦戒條內容。前面兩點:第一,說明戒法深奧殊勝;第二,從「佛子諦聽」以下,詳細辨析戒法與根機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關於對著機理正確誦習的兩項內容:

首先,是稱讚戒律的重要性與殊勝之處。。之後,正式誦讀戒律的內容與相貌。。前中部分分為兩項:第一項是說明菩薩戒法深奧殊勝。。第二部分,從「佛子諦聽」這段文字開始,解釋領受菩薩戒的機緣是非常廣泛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綱要。
    在傳授菩薩戒時,需根據受戒者的根機(對機)而正確誦習。
    本段標誌進入討論「對機正誦」的兩個子項目,首項重點在於闡明菩薩戒在修行體系中的至關重要性與超越一般戒律的勝義。

    此句描述菩薩戒傳授儀軌的次第。
    在完成前置準備後,進入核心步驟,即由授戒師正式誦讀戒項(戒相),使受戒者明確知曉戒律的具體內容與禁忌。

    此處為疏論的體例結構說明。
    作者將內容分為「前」與「中」兩大部分,而「中」部之首項旨在論述菩薩戒在所有戒法中具有深奧且殊勝的特質,強調其在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標記,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受戒者的根機與緣分,強調菩薩戒的適用範圍之廣,涵蓋不同層次的修行者。

名相註解
  • 正誦:指正確地誦習、宣說戒律內容。
  • 要勝:指重要且殊勝,指戒律在解脫道中不可或缺的關鍵地位。
  • 前中:指疏論對經文解析的結構分段,將全書分為前言、正中、後結等部分。
  • 深勝:指深奧且殊勝,意指此戒法不僅能斷除煩惱,且具備度化眾生的深遠功德。
  • 機緣:指修行者的根機(能力、資質)與外在感應的緣分。

第二、對機正誦中二: 先、歎戒要勝;後、正誦戒相。前中二:初、明戒法 深勝;二、從「佛子諦聽」下,辨戒機緣廣。

24
白話直譯
前面兩點:第一,舉出法義辨明其殊勝;其次,從「是故諸佛子應受」以下,正面勸導修學。前面兩點:第一,依據修行者顯示其殊勝;第二,從「是故戒」以下,依據法義辨明其殊勝。前面兩點:第一,依佛親自誦持,顯示勝於他人誦持,因此說明戒法殊勝;第二,依五位菩薩眾共同誦持,顯示多人誦持,因此說明戒法殊勝。因為信行未能證入位次,所以只說「發心」。十住是三賢位的開始,也是進入位次的起點,所以稱為「發趣」。十行是增進修習善根,所以稱為「長養」。十回向是世間修行的終點,堅固不壞,所以稱為「金剛」。「十地」的意義可以理解。「是故戒光從口出」的意思是,從初發心到十地,經過三大無數劫,常常誦持戒法,因此在後來誦持時,口中常常放出說戒的光明。如《智論》中記載,有三藏比丘因多生說法,口中發出香氣,這與此情況相似。又解釋:以此戒法破除無明黑暗,因此稱為光。又解釋:因為戒光從佛口中放出,所以依緣而名為光。「有緣非無因」的意思是,如今誦持戒法,口中放出戒光,並非無因無緣,而是多劫積集,因緣深厚堅固,才會如此。又解釋:這屬於第二點,依法義辨明其殊勝。其中分三點:第一,說明戒法無自性,必須依靠因緣而生起。也就是說,這個戒法既然依因緣而生,必然無自性,無自性的戒法稱為戒光。以佛說為緣,根機感應為因,或以師長傳授為緣,菩提心為因,無自性的戒法才能生起,所以說「有緣非無因」。第二,說明戒體極為深奧。所說「故光光」等語,光即是戒,表示因緣所生的戒體數量無量無邊,所以說「光光」。「故」是指原因。也就是說,這個戒光因緣所生,因此無自性離於一切相,所以說「非青」等。其中三句:第一,離於色與心,表示這真正的戒性既非物質障礙,也非緣慮分別,所以說「非色心」。又解釋:戒法是依思種而建立,因此以思種為體,所以說非青等色。在思種上假立為色,所以說不是心。二、離有無者,指緣起的戒本身就沒有自性,自己的本質就是因緣所生,離開因緣則無戒,既不是單純的存在,也不是單純的不存在,不能落在中間。如此尋求戒體,永遠不會是單純的有或無。然而這種既非有也非無的戒,因為不同於兔角那樣完全無因緣,所以這種戒同時斷絕有與無。又因不是執著的對象,所以不是有;但由因緣生起,所以也不是無。又因由因緣生起,所以不是有;不是執著的對象,所以不是無,因此說「非有非無」。三、離因果者,因為稱性的戒超越能生與所生,所以不屬於因果。又解釋為雖然戒能成就大菩提果,但本身不是果法。又因為藉由菩提心作為因而生起,所以也不是因法。因為是果而非果即是因,是因而非因即是果,所以剋性上說不是因果。「三世諸佛之本」以下,說明戒的作用廣大。其中分三:第一,說明戒雖非果但能成就果,所以說「諸佛之本原」。第二,說明戒雖非因但能作為因,所以說「菩薩之根本」,因為菩薩是因位。第三,雖然都不是因果,但能普遍作為大眾的根本。二、「是故」以下,總結勸勉修學時,應受持、應誦讀戒文、應學習其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與中間的部分分為兩項:
第一,是舉出法義來辨析其殊勝之處;。在後面的「所以所有菩薩應該受戒」這段文字之後,內容是在正正式地勸勉修行者要精進學習。。前段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從人的方面來顯示其優越性。。第二部分,從「是故戒」這段文字開始,針對法義來分析其優勝之處。。前面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從佛陀親自誦讀的角度,顯示出這比一般人誦讀更殊勝,因此這裡要說明「戒勝」的意義。。第二點,是根據五位菩薩大眾的共同誦讀,來說明多人共同誦讀的情況,因此在此闡明戒勝菩薩的相關內容。。因為僅靠信心的修行還不足以進入特定的聖者位階,所以這裡只提到「發心」。。因為十住處在三賢聖者的最初階段,也是進入聖者位的開始,所以被稱為「發趣」。。透過增加修行十種善行來累積善根,所以這裡使用「長養」這個詞。。十回向是世間修行的最終階段,其境界堅固且不可毀壞,所以被稱為「金剛」。。關於「十地」的內容已經可以在前文或相關經論中知道了。。「所以口中會散發出戒律之光」這句話的意思是:菩薩從最初發心直到達到十地,經過了三無數劫的時間一直誦讀並持守戒律,所以後來在誦經的時候,口中才會每次都發出說戒的光芒。。就像《大智度論》裡記載的,有一位精通三藏的比丘,因為經過許多輩子持續說法,口中會散發出香氣,情況與這個類似。。另外一種解釋是:依靠這套戒律來破除無明的黑暗,因為它能起到照亮的作用,所以被稱為「光」。。另外一種解釋是:因為戒光是從佛陀口中的光芒中發出的,它是根據這個產生原因來命名的,所以稱為「光」。。所謂「有緣而並非沒有原因」,是指現在誦讀戒本時,口中放射出戒光,這不是偶然發生的,而是因為經過了許多劫的累積,因緣非常深厚,才導致這樣的現象。。另外一種解釋是:這屬於第二種情況,是從法義的優劣來區分。。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說明戒律本身並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根據特定的條件和因緣而產生的。。意思是說,這套戒律既然是由種種因緣聚集而成的,就一定沒有永恆不變的自體;這種體悟到戒律無自性的狀態,就稱為「戒光」。。將佛陀的教導視為緣分,將自身的感應視為原因;或者將老師的傳授視為緣分,將菩提心視為原因。如此,沒有固定自性的菩薩戒纔能夠產生,所以說「有緣分而非沒有原因」。。第二部分,說明菩薩戒的體質非常深奧。。說到「所以光芒閃耀」之類的話,這裡的「光」是指戒律。意思是透過因緣而產生的戒律體相數量極多,所以稱為「光光」。。這裡的「故」字,是指造成結果的原因或理由。。意思是說,因為戒光是由因緣而生,所以它的本性與相狀不能分開,因此才說「不是青色」之類的話。。這段話分為三句來解釋:第一句提到「離開色心」,意思是真正的戒律本性既不是物質的形態,也不是心意識的思考,所以說它「不是色心」。。另外解釋:戒律是建立在意識的種子之上的,是以這種意識種子作為實體,所以說戒律並不是像青色之類的物質色法。。是在意識的種子基礎上,暫時假設定義為色法,所以說它不是心。。第二,所謂脫離『有』與『無』兩種極端:是指菩薩戒是由因緣而起的,本身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自相)。因緣本身不是戒,但離開了因緣也沒有戒。這種『除』就是直接除掉對有與無的執著,不再落入中間的猶豫或錯誤見解。。這樣請求受戒,永遠不會陷入「有」或「無」的兩極偏見中。。然而,關於這項「不是沒有」或「不是存在」的戒律,因為它與菟角的情況不同,且沒有相關的因緣,所以這項戒律完全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也可以說,因為它不是被執著的對象,所以不存在;但因為它是依因緣而生的,所以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另外,因為一切法都是由條件聚合而成的,所以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非有);但它又不是完全不存在,只是我們不能對其產生執著(非無)。因此說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第三,所謂脫離因果,是因為修行稱量本性的戒法,能斷除能造因與所受果的產生,所以不再受因果束縛。。另外解釋說,因為持戒能讓菩薩成就大菩提的果位,所以戒本身屬於原因,而不是結果。。而且這是依賴菩提心作為條件才產生的,所以它本身並不是所謂的因法。。因為所謂的『果』若不是果就是因,所謂的『因』若不是因就是果,所以剋制之性並不屬於因果之論。。在提到「三世諸佛之本」這段文字之後,接著說明持戒的功德與作用是非常廣大的。。這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雖然持戒本身還不是最終的覺悟果位,但它是達成果位的必要條件,所以說持戒是所有佛陀成就的根本來源。。第二點,說明雖然戒律本身不是最終的成佛之因,但它能為成佛創造條件,所以稱為「菩薩的根本」。這是因為菩薩現在正處於修行成佛的因位階段。。第三,雖然這兩者都不是因果關係,但能通通用作大眾修行的根本。。第二部分,從「是故」開始,總結了修行學習的建議:應該接納戒律、持守戒律、誦讀經文,並學習其中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分章),作者將論述內容分為「前」與「中」兩個部分。
    第一階段的重點在於透過對法義的陳述,來論證菩薩戒或相關法門的優越性與殊勝之處。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梵網經》菩薩戒本的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提及「諸佛子應受」的段落之後,經文進入了核心的勸勉階段,強調菩薩在受戒後應實踐的修學次第與戒律要求。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章數標記)。
    作者將前文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旨在從受戒者或菩薩的人格、地位等特質出發,闡明菩薩戒之勝義。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
    作者將接下來的論述分為第二階段,旨在透過分析「法」(即戒律的內在義理與體系),來證明菩薩戒相對於一般戒律的殊勝之處。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判教),解釋經文編排邏輯。
    旨在對比「佛陀自誦」與「凡夫或一般修行者誦讀」的差異,強調佛陀在持戒與誦習上的至高無上(戒勝),以確立本經菩薩戒法的權威性與殊勝功德。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解釋經文編排的邏輯。
    作者說明為何在此處提及戒勝菩薩,是因為在五位菩薩共同誦讀的語境下,需要明確多人誦讀的法相,故而引出戒勝菩薩作為代表或對照。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之起始。
    在菩薩道中,「信」是基礎,但單純的信行尚未達到能稱為「位」(如初果等聖者境界)的程度,因此在此階段僅定義為「發心」菩提,尚未進入正式的位階體系。

    本文解釋菩薩修行階位中「發趣」的含義。
    在菩薩地體系中,十住屬於三賢(十信、十行、十回向)之後、入聖位(初果)之前的關鍵過渡階段,標誌著修行者正式由凡夫向聖者邁進的起點。

    本句解析「長養」之義。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善根並非靜止,而需透過實踐「十行」(菩薩十行)不斷地增長、培育,使福德智慧日益深厚,故以「長養」形容這種動態的修行過程。

    此句解析「金剛迴向」之義。
    在菩薩修行次第中,迴向是將修行之功德轉向覺悟。
    達到十回向之頂端時,其定慧與願力已至極致,如同金剛般堅硬,不再受外界幹擾或退轉,象徵修行已臻圓滿且不可動搖。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指出「十地」之義理在先前的論述或既有經典中已有詳細說明,故在此不再贅述,要求讀者依據已知的教理進行對照理解。

    本段解釋菩薩身現「戒光」的因果關係。
    強調修行之功德非一日之恆,必須經過從初發心至十地菩薩位的長久累積(三無數劫)且恆常誦持,方能轉化為具象的威德光芒。
    此處體現了律疏中對「持戒」與「誦持」之實踐要求及其對身心轉化的影響。

    本句旨在透過引用《大智度論》的案例,說明長久修習說法利生之功德,可在身心上顯現出超凡的相好(如口出香),證明菩薩行或聖者功德的具體表徵。

    此句解釋「光」之義理。
    在菩薩戒的修持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智慧的手段。
    無明如同黑暗遮蔽真理,而戒法能直接對治並消除無明,使修行者恢復清淨見,故將戒法的功用比喻為光芒。

    此處在討論「戒光」的名稱由來。
    作者說明該名稱並非指其本質,而是基於「從佛口光中而出」這一因緣(緣起)而得名,屬於依緣而定的稱呼。

    本段解釋菩薩在誦戒時現出異相(戒光)的理據。
    強調佛法之果報皆由因緣導向,並非偶然或神蹟,而是修行者在無量劫中積累的功德與願力深厚,在特定時機成熟時顯現的結果。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對前文的分類進行界定。
    在分析菩薩戒或法義時,將其歸類為第二種層次,且判別標準在於「法」的勝劣或深淺(辨勝)。

    此處論述菩薩戒的本質。
    依據空性義理,說明「戒」並非一種獨立、恆常的實體(無自性),而是隨緣而起的法。
    強調修行者在持戒時應體悟其空義,避免對戒律產生執著,從而達到率性而行且不離戒律的境界。

    此處將律宗的戒法與中觀的「空性」結合。
    說明戒律雖有其相與功能,但其本質是依因緣而起,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當修行者能徹悟戒律的「無自性」(空性),不再執著於形式上的戒律,而是在空靈中持戒,此時戒律便轉化為一種智慧的光芒,即所謂的「戒光」。

    本句解析菩薩戒發起的條件。
    菩薩戒屬「無自性戒」,指其不似世俗戒律之僵化,而是隨機隨緣而起。
    其成立需具備「因」(內在的機感或菩提心)與「緣」(外在的佛說或師授)兩者共同作用,強調修行者內在覺悟與外在導師指引的相應關係。

    此句為疏論之標題,旨在探討「戒體」之本質。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戒體不僅是形式上的受戒,更包含深層的菩提心與空性智慧,故稱其「甚深」,意指其義理超越常情,需深究方能體得。

    本段解釋經文中以「光」來隱喻「戒」。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能發出智慧之光的功德。
    由於菩薩依因緣而生的戒行無量無邊,其功德如同重重光芒般顯現,故以「光光」形容戒體之廣大與圓滿。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詞項的文義解釋。
    在論疏體系中,解析「故」字旨在釐清前因後果的邏輯關係,說明某種結果是由於特定的原因(所由)而產生。

    本句旨在說明「相」與「性」的不可離關係。
    以顏色(青色)為喻,說明戒光作為一種現象,是依因緣而生的,其性質(性)必須透過相狀(相)來顯現,不能脫離相狀而單獨存在。
    因此,透過否定對立的相(非青)來揭示其真實狀態,以此論證戒律光明的非實有性與依緣性。

    本段在解析菩薩真戒的體性。
    強調真戒(菩薩戒之實相)超越了物質層面的「色」與精神層面的「心」,說明戒體並非一種有形物質或單純的心理狀態,而是離於物質與意識的清淨實相。

    此處討論「戒」的體性。
    在唯識與律疏的框架下,戒律並非物質形態(色法),而是一種心所或心種子。
    說明戒的實體是潛在於意識中的種子(思種),而非外在的物質現象,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

    本句在探討色法與心法的界限。
    依據唯識或律疏之義,色法的顯現是基於意識種子的運作而假立的現象,其性質與心法(能覺之性)不同,因此明確區分色法非心。

    本段旨在說明菩薩戒的體性。
    依據緣起法,戒律並非一種獨立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自相),而是依於因緣而生。
    若認為戒有實體(執有)或完全不存在(執無)皆屬錯誤。
    透過「除」的功夫,直接破除有無兩端,體現中道義理,避免在有無之間產生錯誤的推論或執著。

    本句強調在請求菩薩戒時,應基於中道智慧。
    修行者需超越「有」(執著於實有、名相)與「無」(落入斷滅空、虛無)的對立,以不著相的心態受戒,方能契合菩薩戒的空靈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在名相上的定義。
    作者透過對比「菟角」(指虛構或不存在之物)的邏輯,說明特定的戒律在實相上並不落入「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旨在破除對戒律實體性的執著,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論述中道觀。
    首先,法因其空性而不可被執著(非所執),故在實相上「不有」;其次,法在現象上依因緣而生起,故在假相上「非無」。
    旨在破除「斷」與「常」兩種極端,揭示色空不二的理況。

    此句論述中觀之二邊破除:首先以「緣起」破除「有」之實見(即破除對恆常、獨立實體的執著);其次以「非所執」破除「無」之斷見(即否定其完全不存在)。
    透過破除「有」與「無」兩個極端,導向「非有非無」的中道義理,說明萬法在實相上空寂,但在名相上緣起。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深義,說明修行至高之戒律能對準自性(稱性),進而消除「能造因」與「所受果」的對立與產生,從而超越世俗因果的輪迴,達到解脫之境。

    此處在討論「戒」的性質。
    論述者認為戒是成就佛果的「因」而非「果」。
    根據因果邏輯,若戒本身就是果法,則無法作為成就果位的手段。
    因此將戒定位為修行的工具與條件(因),用以導向最終的覺悟(果)。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或相關法義的生起條件。
    作者強調該現象是依託「菩提心」這一特定因緣而生,而非屬於一般自然運行的「因法」(即非單純的物質或業力因果律),旨在區分菩薩行之特殊性與一般世俗因果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剋性」(剋制之性質)與因果律的關係。
    文中透過對立的邏輯推演,說明在特定的法性分析中,因果之分並非絕對對立,而是相互轉化的,最終推導出「剋性」本身並不落在傳統的因果定論之中。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導引。
    說明在確立菩薩戒為三世諸佛之根本後,接下來將詳細論述持此戒律所能產生的廣大功用與利益。

    本句解析菩薩戒在修行體系中的地位。
    在律疏義理中,戒律雖屬於「資糧」或「手段」(非果),但因其能止惡增善,為證悟佛果提供基礎,故被視為成就佛道的原點與根本。

    本句在解析菩薩戒的地位。
    在佛法體系中,戒律雖非直接導致覺悟的終極正因(如智慧),但能制止惡行、淨化心識,使修行者能穩固地建立修行基礎,從而成就最終的覺悟之因。
    因此將戒定義為「根本」,強調其作為因位修行的基礎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在菩薩戒的框架下,某些法義雖在邏輯上不構成直接的因果遞進,但仍能作為大眾修行、承接戒律的基礎依據(本)。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分析,旨在解析《梵網經》中關於菩薩戒修學的次第。
    強調修行不能僅止於形式的誦讀(文),必須達到內在的領悟與實踐(義),且須經過「受」、「持」、「誦」、「學」這四個階段的圓滿修習。

名相註解
  • 辨勝:辨析、論證其殊勝、優越的特質。
  • 修學:指在生活中實踐戒定慧的修行過程。
  • 約人:指從人的身分、特質或主體方面來分析。
  • 顯勝:顯示其優越、殊勝之處。
  • 約法:指根據法義、法相或法理來分析。
  • 自誦:指佛陀親自誦讀或宣說。
  • 戒勝:指在持戒修習上最為殊勝、卓越,在此指佛陀之戒行與誦經功德超越眾生。
  • 五位菩薩眾:指在特定法會或經文中共同誦讀、實踐菩薩道的五位菩薩團體。
  • 發趣:指發心向著聖者之位而前行,是修行路上的啟程之意。
  • 十行:指菩薩修行的十種具體行為準則,旨在化導眾生、積累功德。
  • 長養:指如培育植物般,使善根在修行中逐漸成長、成熟。
  • 十回向: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種迴向境界,旨在將所有功德迴向於一切眾生及成佛。
  • 金剛:原指極堅硬的鑽石,在佛學中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或真理,亦指能摧毀一切煩惱障礙的力量。
  • 初發心:菩薩最初生起菩提心,決定為眾生求正覺的起點。
  • 三無數劫: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歷的累劫。
  • 戒光:持戒功德所感應而生的光明,象徵清淨與威德。
  • 三藏比丘:精通律、經、論三藏的男性出家僧。
  • 多生:指經過許多次輪迴轉世的人生。
  • 無明闇:指因不覺悟而產生的深沉愚癡,如黑暗般遮蔽本覺,是眾生輪迴之根源。
  • 從緣為名:指名稱是根據其產生、出現的條件或因緣而設定的,而非其永恆不變的自性之名。
  • 誦戒:誦讀菩薩戒本,以領受或回顧戒律。
  • 多劫:劫是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指歷經無數次世界生成與毀滅的漫長歲月。
  • 無自性:指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者的本質,是般若學的核心觀點。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條件(因)與助力(緣),說明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
  • 機感:指修行者內在對佛法產生的感應與契機。
  • 師授:指由授戒師傳授戒律。
  • 無自性戒:指菩薩戒不具備固定、僵化的實體性質,而是依緣而起,隨機權變,旨在利他。
  • 戒體:指受戒後在心意識中成立的真實戒法實體,而非僅指戒律的文字條目。
  • 光:在此隱喻戒律,指戒行所發出的功德之光。
  • 所由:指導致結果的理由、原因或依據。
  • 因緣生:指事物依據條件(因)與助力(緣)而產生,並非獨立永恆存在。
  • 無性離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其表現的形式(相)不能相互分離,相即是性,性即是相。
  • 真戒性:指菩薩戒最真實的本質,超越了形式上的持戒,契合空性。
  • 質礙:物質性的阻礙或形態,指有形之物的侷限。
  • 緣慮: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攀緣與思慮。
  • 色心:佛教中將世界分為「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的總稱。
  • 思種:指意識(思)中的種子,即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現行之心法種子。
  • 青等色:指以青色為代表的物質色法,在此用以對比戒律的非物質屬性。
  • 色:指色法,即物質現象或有形之法。
  • 離有無:指超越對「實有」與「絕對不存在」兩種極端見解的執著,契合中道觀。
  • 自相:事物本身獨立、不依他物而存在的特質。此處指戒律並非獨立的實體。
  • 除:指透過智慧直接破除、消除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有無:指對立的兩端。有,指對現象的執著;無,指對空性的誤解而落入斷滅論。佛教旨在破除此二極以達中道。
  • 菟角:古印度傳說中兔子之角,比喻不存在之物,常用於邏輯辯論中說明「無」的性質。
  • 俱絕有無:指完全超越或否定「有」與「無」兩種極端觀點,不落兩邊。
  • 非所執:指法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因此不能被視為可執著的對象。
  • 非有:指並非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性質。
  • 非無:指並非完全不存在或陷入虛無主義的斷滅見。
  • 非有非無:中道觀點,指現象在實相上不落兩邊對立的狀態。
  • 稱性:指修行契合、對準本來清淨的自性。
  • 能所:指主體(能)與客體(所),在因果中指能造業者與所受果者。
  • 離因果:指超越世俗輪迴的因果報應,進入無漏之境。
  • 大菩提果:指圓滿的覺悟之果,即成佛的境界。
  • 果法:指修行之後所獲得的結果或果位。
  • 因法: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或條件,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法之生滅機理。
  • 剋性:指事物之間相互剋制、制約的性質,在此脈絡下是用於分析法性之相互關係的術語。
  • 因果:佛教基本法理,指條件(因)與結果(果)的遞次關係。
  • 三世諸佛之本:指菩薩戒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有佛陀成佛的基礎。
  • 諸佛之本原:指持戒是所有佛陀在修行初期不可或缺的基礎,是覺悟的起點。
  • 根本:指基礎、根基,在此指戒律是菩薩修行不可或缺的基石。

前中二: 初、舉法辨勝;後、「是故諸佛子應受」下,正勸修 學。前中二:初、約人顯勝;二、「是故戒」下,約法辨 勝。前中二:初、約佛自誦,顯勝人誦,故明戒勝 也;二、約五位菩薩眾誦,明多人誦,故明戒勝 也。以信行不成位,故但云「發心」也。以十住是 三賢之初,入位之始,故云「發趣」也。十行增修 善根,故云「長養」。十回向是世間修終,堅固不 壞,故云「金剛」。「十地」可知。「是故戒光從口出」者, 是前從初發心至十地,滿三無數劫,常誦持 故,致後誦時,口中每出說戒之光。如《智論》中 有三藏比丘,以多生說法,口出香,類同此也。 又釋:以此戒法破無明闇,從用名光。又釋:從 佛口光中出戒光故,從緣為名,故云光。「有緣 非無因」者,今此誦戒,口出戒光,非無因緣,以 多劫積集,因緣深固,致令如此。又釋:此屬第 二約法辨勝。於中有三:初、明戒無自性,起藉 因緣。謂此戒法既從因緣,必無自性,無自性 戒名為戒光。以佛說為緣,機感為因,或師授 為緣,菩提心為因,無自性戒方得發起,故云 「有緣非無因」也。二、明戒體甚深。言「故光光」等 者,光猶戒,謂是因緣所發戒體無量數多,故 曰「光光」也。「故」者,所由也。謂此戒光因緣生故, 是故無性離相,故云「非青」等也。於中三句:初、 離色心者,謂此真戒性非質礙,又非緣慮,故 云「非色心」。又釋:戒於思種而建立故,用思種 為體,故云非青等色也。於思種上假立為色, 故云非心也。二、離有無者,謂緣起之戒便無 自相,即緣非戒,離緣無戒,除即除離,不得中 間。如是求戒,永不是有無。然此不無此不有 之戒,以不同菟角無因緣故,是故此戒俱絕 有無。又可非所執故不有,從緣起故非無。又 從緣起故不有,非所執故不無,故云「非有非 無」也。三、離因果者,以稱性之戒離能所生,故 非因果也。又釋以戒能成彼大菩提果,故非 果法也。又藉菩提心為因起,故非因法也。以 是果非果即因故,是因非因即果故,是故剋 性非因果也。「三世諸佛之本」下,明戒用廣。於 中三:初、明戒雖非果而能作果,故云「諸佛之 本原」。二、明戒雖非因而能作因,故云「菩薩之 根本」,以菩薩是因位故。三、雖俱非因果,然能 通為大眾之本。二、「是故」下,結勸修學中,應受、 應持、應誦文、應學義。

25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戒的機緣廣大,首先標明受佛戒,其次辨別受戒對象的差別,共有二十眾。其中變化人,像龍變成人,小乘也能進入困難,這裡是通攝的意思。後面「但解法師語」以下,總結多種門類,其他義理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接納戒律的機緣廣泛。首先,標記領受佛戒的情況;其次,分辨領受戒律的人羣差異,共分為二十類。。這裡提到的變化成人,就像龍能幻化成人的樣子。對於小乘修行者來說,理解這種變幻是很困難的,而這裡的道理是相通的。。後面的「但解法師語」這段話,適用於多個類似的結語部分,其他的意思可以比照這樣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導引,旨在闡明菩薩戒的受持對象(機緣)之廣泛性。
    將其分為領受戒律的總則(標受佛戒)與具體受戒人羣的差異分析(辨戒機差別),顯示菩薩戒不限於特定身分,而是廣設於多種眾生。

    本句在討論菩薩的神通變化。
    作者以龍能化身為人作比喻,說明神通變化的可能性。
    同時指出小乘教法側重於對定相的觀察與破除,對於此類大乘菩薩自在變化的神通義理較難領悟,而此處的論述旨在揭示兩者在法義上的通義。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特定段落(「但解法師語」)具有通用性,可用於總結多個不同的法門或條目,讀者可將此邏輯類推至其他相似部分,以簡省文字。

名相註解
  • 戒機:指領受戒律的根機、對象或條件。
  • 二十眾:指能受菩薩戒的二十種不同身分或類別的眾生。
  • 入難:指難以進入、理解或領悟該法義。
  • 通結:指通用於總結多個項目或法門的結語。
  • 多門:指多個不同的法門、條目或修行門徑。

第二明戒機緣廣中,初、 標受佛戒,二、辨戒機差別,有二十眾。於中變 化人者,如龍變為人,小乘入難,此中通也。後 「但解法師語」下通結多門,餘義可知。

26
白話直譯
第二,正誦戒相分為二:先總釋隨戒之相,略分六門:一、釋名,二、分輕重,三、明具足與缺失的方便,四、持犯粗細,五、諸部種類,六、對小乘辨異。都如別處所說。二、別釋戒相也分二:先十重戒,後輕垢戒。前面分三:先舉出數目勸勉持守,第二立名辨別戒相,第三總結勸勉持守。也可以分為:一、總誦,二、別誦,三、總結勸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正誦。在說明戒律相狀的兩個方面中,首先總體解釋隨戒的相狀,大致分為六個門類: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區分罪業輕重,第三是說明完整或缺失時的處理方法,第四是分析持戒與違犯的程度粗細,第五是說明各部派的種類,第六是與小乘律對比分析差異。。並且就像另外說明的那樣。。二、詳細解釋
戒律的相貌分為兩種:首先是嚴重的十種罪業(十重),其次是較輕的汙垢(輕垢)。。前一段內容分為三個步驟:第一,列出具體的數量來勸導大家遵守;第二,定義名稱並分辨其特徵;第三,最後總結並再次勸導要持守戒律。。也可以採取這樣的順序:首先全面地誦讀,接著分項詳細地誦讀,最後以勸勉總結。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律疏之體例說明,旨在建立一套系統化的分析框架來解析菩薩戒。
    透過「六門」的分類,將抽象的戒律具體化為名稱、量級(輕重)、構成條件(具闕)、執行程度(粗細)、宗派差異及乘對比,確保修行者在持戒時能精確判別,避免對戒律產生誤解。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關於此處提及的法義或戒律細節,應參照文中其他部分所做的詳細個別說明。

    此處為疏文之體例說明,將菩薩戒的「戒相」(即違犯戒律的具體樣貌與性質)分為兩種等級。
    十重指極其嚴重的罪障,輕垢則指較輕微的過失,用以區分犯戒後的嚴重程度與相應的懺悔量級。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菩薩戒時的邏輯順序:先量化(舉數)、再定義(立名辨相)、後總結(總結勸持),旨在讓受戒者明確知曉戒律的範圍與具體內涵。

    此處說明菩薩戒本在傳授或誦習時的次第方法。
    採取「由總到分,由分到結」的邏輯:先概括全篇(總誦),再詳細分析各條戒項(別誦),最後以勉勵修行者持戒之志作結(結勸),以確保受戒者能全面且深刻地領悟戒律意涵。

名相註解
  • 隨戒:指隨於正戒之後而設的相應戒律或隨從之戒。
  • 具闕:具指條件完整,闕指條件缺失。在律法判定中,用以區分構成違犯之條件是否齊備。
  • 諸部:指古印度佛教的不同部派(如十八部)。
  • 對小:指將菩薩戒(大乘)與小乘戒律進行對照分析。
  • 別釋:指在總論之後,針對各個細項進行的詳細解釋。
  • 輕垢:指相對較輕的違犯行為,雖損害清淨但程度低於十重罪。
  • 立名辨相:建立名相的定義,並區分其具體的特徵與性質。
  • 總誦:全面、概括地誦讀經文或戒項。
  • 別誦:針對個別項目、詳細分項地誦讀。
  • 結勸:在結尾之時,對受戒者進行勸勉與激勵。

第二正 誦戒相中二:先總釋隨戒之相,略作六門:一、 釋名,二、分輕重,三、明具闕方便,四、持犯麁細, 五、諸部種類,六、對小辨異。並如別說。二、別釋 戒相中亦二:先十重,後輕垢。前中三:先舉數 勸持,二立名辨相,三總結勸持。又亦可初總 誦,二別誦,三結勸。

27
白話直譯
總說分為四:一、舉出數目,二、「若受」以下勸誦戒文。其中先說明不誦戒文會有損失。「非菩薩」是指失去現行的菩提心。「非種子」是違背了菩提心的種子。前者是失去位次,後者是失去實踐。後面舉佛自誦,顯示誦戒有益處。三、勸勉學習其義,舉三世諸佛齊學,勸令受持學習。四、「已略說」以下是結語,並勸勉持守,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列出數量;第二是從「若受」這段文字開始,勸導大家誦讀經文。。在這之中,首先說明如果不誦讀(此經)會造成什麼樣的損害。。所謂「不再是菩薩」,是指失去了當下正在運作的覺悟之心。。所謂「非種子」,是指不具備或違背了成就佛果的菩提心種子。。此外,前面提到的情況是指失去了原有的位階,而後面提到的則是失去了修行的行相。。隨後舉出佛陀自己誦經的例子,來顯示誦經能帶來好處。。第三,關於「勸學」的含義,是指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人共同納入學習,勸勉他們領受戒律並修行。。第四點,從「已略說」這段話開始,總結地勸導修行者要堅持持戒,其中的含義都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總分),作者將該段內容分為四部分,前兩部分分別為量化說明(舉數)與對誦讀戒本經文的勸勉(勸誦)。

    此句為疏釋文的結構導引,指出作者將先論述不誦讀本經或不持戒所導致的缺失與損害,以反襯誦讀與持戒的功德,此屬勸發信心的教學次第。

    本句解釋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判定為「非菩薩」的定義。
    重點在於「現行」,指菩提心不再處於 active(運作/實踐)的狀態,即因犯戒或失念而導致菩提心的功能喪失,不再具備菩薩的實質特質。

    此句是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種子」的定義。
    在律疏語境下,「非種子」是指其心念與菩提心的方向相反,或缺乏能生起菩提心的根本因緣,因此無法在菩薩道上成長。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違犯戒律後的果報或狀態。
    文中區分了兩種喪失:一種是「位」的喪失,指修行者在聖道位上的階位或資格受損;另一種是「行」的喪失,指修行中應有的行持、行相或功德之實踐不再完備。

    此句說明在論述中,先建立理論後舉出佛陀親自誦經的實例,旨在透過如來之行來證實並強調誦習經典對修行者的實質利益,使論點更具權威性與說服力。

    本句解釋「勸學」在菩薩戒本中的深層義理。
    不僅是針對當下的個體,而是將時空擴展至三世,體現菩薩慈悲願力之廣大,旨在使一切眾生都能領受菩薩戒並共同精進。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導引,指出在「已略說」之後的內容旨在總結並勉勵菩薩應恆常持守戒律,提示讀者可依此脈絡自行領會其義理。

名相註解
  • 總中:指在總論或總括的章節之中。
  • 舉數:列舉具體的數量,通常指戒項或數量統計。
  • 勸誦:勸導修行者誦讀經典或戒本,以維持正念並銘記戒律。
  • 不誦:指不誦讀經典或不持誦戒本。
  • 有損:指對修行者在功德、慧根或果位上造成損害或缺失。
  • 非菩薩:指在戒律判定中,因特定原因而失去菩薩身分或資格的狀態。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意識轉化為實際的行為、心念或功能之運作過程。
  • 菩提心種子:指心底生起追求覺悟、成佛的最初發心,如同種子般在未來可成長為佛果。
  • 彰:顯現、表明。
  • 勸學:勸導眾生學習佛法與戒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受學:領受戒律並依此修行學習。
  • 結說:總結陳述。

總中四:一、舉數,二、「若受」 下勸誦其文。於中先明不誦有損。「非菩薩」者, 失現行菩提心也。「非種子」者,乖菩提心種子 也。又前失位,後失行也。後舉佛自誦,彰誦有 益。三、勸學其義,謂舉三世齊學勸令受學。四、 「已略說」下結說勸持,並可知。

28
白話直譯
第二、立名辨在相義中,先以義理簡要說明,後再解釋本文。初中有十重,略分為十門:一、解釋名稱,二、明示違犯的因由,三、明示違犯的條件,四、顯示違犯的境界,五、造作境界分自他,六、自作與教他,七、違犯的起止,八、明示違犯的輕重,九、明示各部相互攝持,十、明示攝於三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在確立名稱並辨析相狀的過程中,先用義理進行簡要說明,接著再解釋經文原意。。在前中十重的分析中,簡要分為十個門類: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說明違犯戒律的原因,第三是說明違犯時的具備條件,第四是顯明違犯的環境與對象,第五是區分造境是自己還是他人,第六是區分自己實行或教唆他人,第七是說明違犯相狀的開始與結束,第八是說明違犯的輕重程度,第九是說明各部律典的相互攝受,第十是說明對三聚體的攝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的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對特定名相進行辨析時,採取「先總論義理(料簡)、後詳析文本」的結構,旨在讓讀者先掌握核心義理框架,再進入具體的文字詮釋,以避免陷入碎片化的字句糾結。

    此段為《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對戒律分析的結構設計。
    作者將對某一戒項的詳細剖析(十重)簡化為十個判準門類,旨在建立一套嚴謹的律學分析框架,用以判定菩薩在實踐戒律時是否構成「犯」,以及犯後的輕重程度與歸類,體現了律疏對名相與界限的極其精確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義料簡:以義理進行簡要的概括或初步說明。
  • 本文:指被註疏的經文原文(在此指《梵網經菩薩戒本》)。
  • 釋名:解釋戒律名稱的字面意義與深層法義。
  • 犯因:導致違犯戒律的內在動機或外在誘因。
  • 犯具:違犯戒律時所涉及的工具、物質或必要條件。
  • 造境自他:區分違犯的對象(境)是屬於自己還是他人。
  • 自作教他:區分是親自執行違犯行為,還是教唆、指使他人執行。
  • 犯相始終:界定違犯行為從何時開始算作犯,到何時算作結束。
  • 諸部相攝:指將不同部派律典中對同一類行為的規定進行對比與整合。

第二、立名辨 相中,先以義料簡,後釋本文。初中十重,略作 十門:一、釋名,二、明犯因,三、明犯具,四、顯犯 境,五、造境自他,六、自作教他,七、犯相始終,八、 明犯輕重,九、明諸部相攝,十、明攝三聚。

29
白話直譯
初釋名稱,先解釋總名,即一、圓滿的數目,二、五種稱呼。十波羅夷,這是他勝處的意思,略有三種解釋:一、就法義來說,是佛弟子,以所持佛戒為自己,毀壞佛戒為他人。若能專心持戒不犯,則自己勝過他人;若破壞根本戒,則他人勝過自己。以戒為學處,持與犯都依於此,所以稱為處。二、就業來說,魔業為他。三、就果報來說,墮入不如意之處為他。以上皆可知。這是從數目的義理來彰顯名稱,即帶有數目的解釋。二、別名,詳見下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解釋名稱:先針對總稱進行說明,包含第一、周圓數;第二、五稱。。關於十波羅夷罪,這裡提到的是「他勝」的定義,大致有三種解釋:第一,從法理上看,佛弟子將自己持守的佛戒視為「自」,而將毀壞佛戒視為「他」。。如果能專心精進且不觸犯戒律,那麼自己就比別人更優秀。。如果破壞了對方的根本依據,那麼對方就比自己強。。把戒律當作學習的基準,它是判定是否持戒或違犯戒律的依據,所以稱為「處」。。第二,從業力的角度來看,是指魔的業力屬於他人。。第三,從承受的果報來看,掉進不如意處,就屬於對他人造成傷害。。這樣也就可以知道了。。這是根據數量的意義來顯示名稱,也就是在解釋時同時包含了數量的含義。。第二點是關於別名的說明,請參見下文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名相的分析。
    作者採取「先總後分」的釋義方法,首先定義該法門的總稱,並將其分為「周圓數」與「五稱」兩個維度來詳述其內涵。

    本段在討論波羅夷罪(最重之罪)時,解析「他勝」之義。
    在此律疏語境中,「他勝」是用來界定犯戒與不犯戒的基準。
    首先從「法」的維度解釋,將持戒視為自心的主體(自),將毀戒視為異於主體的對立面(他),以此確立戒律的絕對權威性與不可踰越性。

    此句強調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專注於持戒而不造作犯戒之事,是成就自心、超越常人的關鍵。
    在律疏語境下,持戒的純淨程度直接決定修行者的境界高低。

    此處論述在辯論或法義推論中,若能破除對方論據的根本基礎(根本),則對方在邏輯或理據上便佔據優勢(或指在破除對方後,對方之論點在特定情境下的勝劣對比)。
    在律疏語境中,常用於分析論辯的勝負與理據的成立。

    此句解釋「學處」(Sikkhāpada)之名義。
    在律法語境中,「處」指依據或基準。
    戒律不僅是修行的學習項目,更是判定僧團成員行為是否合規(持)或違規(犯)的法理依據。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他」的定義。
    在業力的區分上,將魔眾所造之業視為與自心無關的「他業」,用以界定業力的歸屬與責任區分。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他」的定義。
    在分析損害對象時,除了直接的個體外,若行為導致對方在未來報應中墮入惡道(不如意處),這種果報上的損害亦被認定為對「他」的侵害。

    此句為疏論中的總結性結語,用於銜接前文的論證與分析,確認結論已成立。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經文中名相的設定邏輯。
    作者指出某個名稱的產生是基於其代表的數量,因此在對該名相進行解釋時,必須將其對應的數量一併說明,才能完整闡明其義理。

    此句為疏文中的結構指引,標記該段落將進入對特定名相「別名」(不同名稱或稱號)的詳細解釋,指示讀者參考後續內容。

名相註解
  • 總名:對某種法門或戒律的概括性稱號。
  • 周圓數:指圓滿、周全的數量或境界,在菩薩戒語境中通常指其法義之完備。
  • 五稱:指五種稱號或五種定義方式,用以從不同角度界定菩薩戒的性質。
  • 十波羅夷:比丘戒中最重的十種罪,犯之即失去僧團成員資格,如同斷頭之軀,不可恢復。
  • 他勝處:在此指判定對立或區分標準的基點,用以區分自心持戒與外在毀戒的界限。
  • 專精:專心且精進地修行。
  • 不犯:指不觸犯戒律,即不造作犯戒的行為。
  • 約業:從業力、行為造作的角度來分析。
  • 魔業:魔眾所造的惡業或其對他人產生的幹擾影響。
  • 約報:指就其所受的果報、報應而論。
  • 不如意處:指四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即不符合心願、充滿痛苦的生存處。
  • 數義:指名相中所蘊含的數量特徵或數值意義。
  • 帶數釋:指在解釋法義或名相時,不單解釋質性,而將其對應的數量一併納入解釋之中。

初釋 名者,先釋總名,謂一、周圓數,二、五稱。十波羅 夷者,此云他勝處,略有三釋:一、約法,謂是佛 弟子,以所持佛戒為自,非毀佛戒為他。若專 精不犯,則自勝於他;若破其根本,即他勝於 自。以戒為學處,持犯所依,故云處也。二、約業, 謂魔業為他。三、約報,謂墮不如意處為他。並 可知。此從數義以彰名,即帶數釋。二、別名,如 下釋。

30
白話直譯
二、明示違犯的因由,指違犯這十重戒皆因三毒。其中分為二:一是就粗略相說,二是細緻辨析。初中,在這十戒中,殺、毀及嗔,這三種因嗔而犯,所以制定此戒以防止嗔心。此中以三業來分三類,即身、語、意,依次應知。又分內外二類,前二屬於外,後一屬於內。外在色聲各有不同,又如盜、婬、慳,這三種因貪而犯,但前二較為明顯,後一較為細微。又就財色分為二類,盜與慳都關涉財物。但自他有別,盜是貪求他人財物,慳是執著自己財物。又盜是貪求未得之物,慳是執著已得之物。為何就財分為二,而色不分?因為財物可以依法擁有,對已得與未得可分為二,色無法通用於擁有,所以只禁斷一項。又有財物可盜亦可施,所以能分為二,色無施與之義,故不再分二。又妄語、飲酒及謗,這三種因癡而犯,其中飲酒只是癡的因,妄語與謗是癡的果。果中妄語由邪見而起,將自己不聖說成聖,謗由邪見,將他人三寶實為聖說成非聖,所以分為二。癡的果已明顯,依境界可分為二,癡的因還隱晦,依事情只立一項。又說過三毒皆通,可知這十戒是為調伏三毒而立。二、就細緻辨析,這十戒中每一條都通於三毒,第九條中嗔有時也因貪癡引發,所以各自調伏三毒,通稱為毘尼,即調伏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犯戒的原因:是指犯下這十種重大戒律的根源都在於貪、瞋、癡三毒。。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從粗略的相貌來看,其次再進行詳細的辨析。。在菩薩十戒的前三條中,殺生、毀謗以及嗔恨,這三項違犯都是因為心中產生了嗔念,所以才制定這些戒律來防止嗔心的生起。。這裡根據行為的三種業分成了三類,也就是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表達和內心的起心動念,請依照這個順序來理解。。此外還可以分為內在與外在兩種:前面兩項是指外在的,最後一項是指內在的。。外部環境的色彩與聲音各不相同。此外,偷盜、淫亂、吝嗇這三種行為都是因為貪心而犯錯;其中前兩種行為表現得較為明顯,而最後一種則較為隱微。。另外根據對財色貪慾的不同,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也就是偷盜和吝嗇,這兩者都是在貪圖財富。。僅僅是因為區分了自己與他人,所以會產生偷領別人的財產,或吝嗇不肯給出自己的財物。。此外,還包括企圖偷取還沒得到的東西,以及吝惜守著已經得到的東西。。為什麼在討論財產時要區分成兩種,但在討論色法時卻不這樣區分呢?。用金錢購買合法飼養的畜產,分為「期望已經獲得」和「尚未分得」兩種情況。由於色法並不通用於畜產的定義,因此這裡只禁止單一項行為。。此外,財產涉及到偷盜和佈施,所以分為兩種情況;但色法(物質)沒有佈施的意思,因此不需要再區分兩種。。此外,說謊、喝酒和毀謗這三種行為都是因為愚癡而犯下的。在這三者中,喝酒是導致愚癡的原因,而說謊和毀謗則是愚癡所產生的結果。。妄言是因為持有錯誤見解,讓自己明明沒有證果卻謊稱是聖者;誹謗也是因為錯誤見解,將真正聖潔的三寶說成不是聖者。因此這裡分為這兩種情況。。癡慢所產生的結果已經明顯顯現,若從對象環境來看可以分為兩種;但導致癡慢的根本原因與作用仍然隱蔽,若從事情本身來看就只有一種。。文中再次提到三毒的過錯與通病,由此可知,制定這十條戒律的目的,就是為了調伏貪嗔癡三毒。。第二,從詳細分析來看,這十項戒律中的每一條,都可能因為貪、瞋、癡這三種毒素而導致違犯。尤其是第九條關於瞋心的戒律,有時候是因為貪心或愚癡所引起的,所以同樣涉及三毒。因此,對治這三毒的過程在通稱上就叫做『毘尼』,這裡指的就是調伏心念。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分析犯菩薩十重罪的深層心理根源。
    在律疏的判釋中,行為的違犯(果)必須回溯至心法(因),指出所有破戒行為皆是由三毒(貪、瞋、癡)驅使,強調修習菩薩戒的核心在於調伏心毒。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說明,將論述對象分為「粗相」(初步、概括的特徵)與「細辨」(深入、精微的分析)兩個層次,旨在由淺入深地解析菩薩戒的義理。

    此段解釋菩薩戒中前三項(殺、毀、嗔)的共同心理根源。
    在律疏的判讀中,強調「嗔心」是導致行為失控(殺、毀)的根本動機,因此戒律的制定不僅在於禁止行為,更在於從根源上防制嗔恚之情。

    本文旨在界定菩薩戒中「業」的分類。
    在律疏體系中,業指造作的行為,分為身業、語業與意業。
    此處強調的是「動」之業,即具備能動性的造作行為,是判斷犯戒與否的基礎。

    此處為疏釋對戒律或法相的結構分析,將討論對象區分為「外在」與「內在」兩個層次,以便對應不同的修習或禁忌要求。

    本段分析貪欲導致的行為表現。
    將其分為外部感官對象(色聲)的區分,以及內在貪念轉化為具體行為的層次:盜與婬屬於較為粗顯的違犯,而慳(吝嗇)則屬於較為深層且細微的心理貪著,說明瞭煩惱從粗到細的演化過程。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財色貪欲的違犯類別。
    將其分為「盜」與「慳」兩種形式,前者是透過非法手段獲取財物,後者是持有財物而不願捨出,兩者本質均源於對財富的執著與貪求。

    本句解析貪婪與慳吝的根源在於「自他」的對立執著。
    因執著於「我」與「他」的界限,導致產生對他人財物的貪欲(盜)以及對自身財物的執著(慳),揭示了破除自他分別是消除貪吝的關鍵。

    此句分析貪婪與吝嗇的兩種心態:前者是對尚未擁有的財物產生非法獲取的企圖心(盜望);後者是對已擁有之物的執著不捨,不願捨離佈施(慳望)。
    這兩種心理狀態皆是菩薩修行中需對治的貪著之根。

    此句為疏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界定菩薩戒律或財色之定義時,為何財產(財)具有明確的二分法(如自有與共有,或正財與不正財),而色法(色)在該語境下則不採取同樣的分法。
    這屬於對律儀名相精確定義的辨析。

    此段為律疏對菩薩戒中關於畜產交易之界限解析。
    討論在合法飼養(如法畜)的前提下,以財物交易獲取畜產時,其心念(望)與實際所得(分)的區分,並分析色法(物質法)與畜產義理之不通,用以界定禁斷(禁止)的範圍。

    此處在討論戒律中關於「財」的定義與分類。
    財產因為涉及「盜取」與「佈施」兩種截然不同的行為性質,故在判斷罪相或功德時分為二類。
    而「色」(物質/色法)僅作為客體存在,不具備佈施的道德義理,因此不需像財產那樣區分。

    此處分析戒律中三項罪業與「癡」的因果關係。
    飲酒會使心神昏迷、失去理智,故為「因」;而心智昏暗後,更容易產生妄語與謗毀等不善行為,故為「果」。
    揭示了戒除酒癮對於防範其他口業的重要性。

    本段解釋「妄言」與「謗法」兩類罪業的心理根源皆在於「邪見」。
    前者是自欺欺人的虛榮,後者是對真理的否定。
    在菩薩戒的脈絡中,強調正見的重要性,說明若缺乏正見,容易陷入自傲或毀謗的過錯中。

    此句在分析「癡」的理路。
    作者將其分為「果」與「因」兩方面探討:結果(顯彰)可依據其影響的範圍或對象(境)分為兩類;而其產生的根源與運作機制(因用)則較為深隱,在事理分析上僅歸為一類。

    本文旨在說明菩薩戒十戒的設立宗旨。
    透過分析三毒(貪、嗔、癡)所導致的過錯與共通弊端,揭示戒律並非單純的禁制,而是作為調伏內心煩惱、根除三毒的實踐工具。

    本文解釋菩薩戒中「毘尼」(Vinaya)的深層義理。
    作者將律儀之實踐提升至心法層面,指出戒律的違犯根源於三毒(貪瞋癡)。
    即便單就某一戒(如瞋戒)而言,其深層動機也可能交織著貪與癡。
    因此,「毘尼」不應僅視為外在的條文禁令,而應視為「調伏三毒」的內在心靈工程。

名相註解
  • 三毒:指貪(貪欲)、瞋(憤怒)、癡(愚癡),是導致眾生輪迴與造業的基本根源。
  • 麁相:指較為顯著、概括且不精細的特徵或表象。
  • 細辨:指對微細、深奧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區分。
  • 十戒:指菩薩戒之十重罪,是菩薩修行必須嚴格遵守的基本戒律。
  • 殺:指蓄意殺害眾生。
  • 毀:指毀謗僧團或他人,在此語境指損毀名聲或法義。
  • 嗔:指嗔恚心,即對對象產生憤怒、不滿或憎恨的情緒。
  • 防嗔:指透過持戒的自覺,在嗔心萌發之初即予以制止,從根源斷除煩惱。
  • 身:指身體的動作。
  • 語:指口頭的言語。
  • 內外:在律疏語境中,通常指修行影響的範圍。外指對外在環境、他人或物質的關係;內指對自身心念、身心狀態的調伏。
  • 色聲:指視覺的色彩與聽覺的聲音,是外在感官接觸的對象。
  • 盜:非法取財,屬於粗顯的貪欲行為。
  • 婬:違背戒律的性行為,屬於粗顯的貪欲行為。
  • 慳: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益,屬於細微的貪欲行為。
  • 自他分異:指對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區別之執著。
  • 盜望:指心中起貪念,企圖非法獲取他人之財物。
  • 慳望:指吝嗇、不肯佈施,對已得之財物產生強烈的守護與執著心。
  • 約:就某個方面而言,限定於。
  • 財:指物質財產或資產。
  • 如法畜:指按照法律或戒律規範而合法飼養的畜產。
  • 禁斷:律法中禁止做某種行為的規定。
  • 妄:指妄語,指不實之言。
  • 謗:指謗毀,指毀謗他人或正法。
  • 癡:指愚癡,指不能覺知真理、心智昏暗的狀態。
  • 邪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相對,是導致偏差行為的根本原因。
  • 聖:指證得果位(如阿羅漢、菩薩等)的聖者。
  • 約境:從對待的環境、對象或客體角度來分析。
  • 調伏:指透過修行手段,將躁動或不正的心念使其平息並轉化。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通常指律儀、戒律。在此疏文中強調其「調伏」之義,即透過戒律來調伏身心。

二明犯因者,謂犯此十重皆因三毒。於 中二:初約麁相,二就細辨。初中此十戒內殺 毀及嗔,此三因嗔犯,是故制此為防嗔。此中 約動三業以分三,謂身、語、意,如次應知。又內 外分二,謂初二約外,後一約內。外中色聲分 異,又盜、婬、慳,此三因貪犯,但初二麁現,後一 細故。又約財色分二,謂盜、慳俱望財。但自他 分異,謂盜望他財,慳望自物。又盜望未得,慳 望已得。何以約財分二,約色不分耶?以財許 如法畜,望已得未得分為二,色無通畜義,故 唯一禁斷。又有財盜及施,故得分為二,色無 施與義,故更不開二。又妄、酒及謗,此三因癡 犯,於中酒但為癡因,妄、謗為癡果。果中妄由 邪見,望己身不聖而言聖,謗由邪見,望他三 寶實聖云非聖,故分二也。癡果已顯彰,約境 可分二,癡因用猶隱,約事唯立一。又說過通 三毒可知,此則為調伏三毒立茲十戒。二、約 細辨者,此十戒中一一皆通有三毒犯,第九 瞋中有時由彼貪癡引故亦得有三,是故各 調三毒通名毘尼,此云調伏。

31
白話直譯
第三,說明犯具,指的是三業。這十戒中,前三條和飲酒,都是依身體所犯。所以《智論》第十三說:飲酒和前三條,都是身戒。這裡有四種義理解釋:一、就自身與他人來說,前三條屬於自害,後一條屬於害他,因為得酒之後,才會造作大罪。二、就依正來說,有三句:一、偷盜是依報;二、殺生、邪淫是針對正報;三、飲酒則通於依正,因為是飲用,不是儲藏,也會受正報。三、就違順來說,也有三句:一、殺生、偷盜是違背情理,邪淫是順從迷情,酤酒則同時違順,因為放縱迷情是順,為了利益是違。四、就因果來說,前兩條損財斷命,苦果最重,所以都屬於重罪;後面的邪淫、飲酒順從迷情,種下極重的苦因,所以也屬於重罪。因此古德說:「邪淫是一切生死的根本,飲酒是過患的源頭。」律中這兩條,不立境想,義理就在於此。又妄語、兩舌、惡口、綺語,這四條是語業所犯,也就是語言上的四種過失:一、妄語;二、離間語,指說人過失使人分離;三、綺語,指讚美或毀謗無意義的話;四、惡口,指用惡言謾罵侮辱。又解釋:第一條是違背境界的過失,後兩條是違背教法的過失,指一是在其他地方傳播不是事實,二是當面毀謗或讚美。最後一條是違背道理的過失,這都可以理解。又慳、嗔這兩條戒是意業所犯,這裡為什麼嗔用本名,而貪則用慳來說?因為嗔會障礙慈悲,違背善行,過失重大;貪有時還能順應悲憫,所以這裡以慳違背慈濟來說明。若細論十戒,每一條都可以由三業成犯,因為彼此互相引導。如後面釋文所說,也能調伏三業,這就叫做調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來說明構成犯戒的條件,也就是指身、口、意這三種業力。。在這十項戒律中,前三項以及關於喝酒的戒律,都是透過身體的行為而違犯的。。所以《大智度論》卷十三中提到:飲酒以及前面提到的三項,都屬於身體行為的戒律。。這裡有四種義理上的解釋:第一,從對自己或對他人的影響來看,前三項屬於傷害自己,最後一項則是傷害他人;因為在喝酒之後,才會犯下嚴重的罪業。。第二,從依正的關係來看,分為三種情況:第一,偷盜行為本身就是依報。。第二,關於殺生和淫慾的惡業,會導致直接的果報。。第三,關於酒的規定適用於依正兩面。如果只是為了飲用,而不是為了囤積儲藏,仍然可以得到正面的果報。。第三,從違背或順從情慾的角度來看,也分為三類:第一,殺人和偷盜是違背情理的;婬亂和犯戒是順從迷茫的情慾;而販賣酒類則兼具違背與順從。具體來說,因為任由迷失的情慾主導而順從,或是為了追求私利而違背。。第四,從因果的角度來看,前兩項罪業會導致財產損失或生命終結,這是在苦果中最嚴重的,所以這兩者都屬於重罪。。後面提到的淫慾和飲酒是順著迷茫的心去做,種下了極深的痛苦因緣,所以同樣構成重罪。。所以古聖先賢說:「色慾是生死的根本,喝酒是種種過錯的根源。」。律法中提到的這兩項,不需要刻意去想像具體的對象或情境,其核心意義就在這裡。。另外,說謊、離間、毀謗、惡口這四種行為屬於語言方面的業障,也就是所謂的「語四失」。第一項是妄語。。第二種是離間語,就是透過揭露別人的缺點,讓彼此產生嫌隙而分開。。第三是綺語,也就是指那些沒有實質意義的讚美或毀謗之詞。。第四種是惡口,指的是用惡劣的話語來誹謗、貶低他人。。另外解釋:第一項屬於違背環境而產生的過失,第二項則是違背教法而產生的過失。具體來說,第一種是在其他地方傳播不實之詞;第二種則是在當面毀謗或不當稱讚。。後者在道理上的錯誤,都可以明白。。另外,關於吝嗇和憤怒這兩項戒律,屬於心念上的違犯。這裡為什麼憤怒直接用原本的名字,而貪心卻是用『吝嗇』的性質來表述?。意思是說,瞋心會直接阻礙慈悲心,對修行行願的違背程度很深;而貪心有時還能與悲憫之心相契合。所以這裡特指因為慳貪而違背慈悲救濟的情況。。如果詳細討論十戒,每一條戒律都是透過身、口、意這三種行為來構成違犯,因為三業之間會互相牽引影響。。就像後面解釋文字中所說的,同樣要制伏身口意三業,這就叫做調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犯戒」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分析中,犯戒並非單一行為,而需從身、口、意三種業力的運作來判定是否構成違犯。

    此處在解析菩薩十重戒的犯戒形式。
    區分「身」、「口」、「意」三業,指出殺、盜、淫(前三)與飲酒這四項戒律,其違犯之核心在於實際的身體行為(身業)。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以說明戒律的分類。
    在菩薩戒或比丘戒的體系中,將戒律分為身、口、意三業。
    此處明確指出酒戒與前述三項(通常指殺、盜、淫)皆屬於限制身體行為的「身戒」。

    此處在分析菩薩戒中關於飲酒與造罪的因果關係。
    作者將罪業分為「自害」與「他害」兩類,強調飲酒是導致後續犯下大罪的誘因(導火線),說明酒戒之重要性在於防止意識混亂而失控造業。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與環境(依正)的關係。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造業(如盜)如何與受報的環境(依報)相互對應。
    這裡指出偷盜之業直接對應於其所處的報應環境。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與淫慾兩項重罪的果報性質。
    在律疏體系中,「正報」是指業力直接導致的身體形態、種姓或生存環境的報應(如墮三途或身體殘缺),而非間接的「眷屬報」或「環境報」。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酒之禁忌的細節判別。
    在律疏的語境下,區分「飲用」與「貯畜」的動機。
    若僅是單純飲用而無蓄積販賣之意,在依正兩種情況下之判讀,其罪性或果報有所不同,強調動機(意業)對報應的影響。

    本段在分析犯戒的心理動機,將其分為「違」與「順」兩類。
    這裡的「情」指世俗的情慾或心理驅動力。
    「違」是指違背良知或法理(如殺盜);「順」是指順從內在的迷執與慾望(如婬犯)。
    酤酒(賣酒)則視動機而定,若為滿足慾望則屬順,若為獲取財利則屬違。

    此處在分析菩薩戒中特定罪業的果報。
    作者將罪業分為不同層次,指出導致「損財」與「斷命」的行為,因其果報落在苦果的最極端(最嚴重),故在律法判定上被歸類為重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淫慾與酒之罪業。
    強調行為者是「順著」內在的迷妄心而行,這種與真理相反的傾向會種下深厚的苦果因緣,使其在戒律體系中被判定為重罪。

    本句強調戒律中對「淫」與「酒」兩項的警示。
    色慾牽引人執著於肉身與情感,導致輪迴不息;飲酒則導致心智昏沉,使人失去正念,容易犯下各種禁忌與過錯,是修行中必須嚴格防範的兩大障礙。

    本句討論菩薩戒律中關於犯禁之判定。
    強調在特定的戒律條目中,即便沒有具體的「境想」(即對違犯對象的明確認知或主觀想像),只要事實符合律義,仍屬該項範疇,旨在說明戒律判定的標準在於義理而非僅在於主觀意識的建構。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言語業的四種過失。
    語業犯是指透過言語造作的不善業,在律法與戒律中將其歸納為四種失誤,旨在提醒修行者謹言慎行,避免因口業而損害自身功德及他人利益。

    此處解釋「離間語」之定義。
    離間語屬於口業四業之一,其核心在於惡意傳遞他人之過失,旨在破壞人際和諧,使原本親近或信任的人產生隔閡與對立,故稱「令離」。

    此處解析「綺語」在菩薩戒中的定義。
    綺語不僅指花言巧語,更強調其「無義」之特點,即言論不離於正法,僅在讚美或毀謗中耗費口舌,缺乏對解脫與正覺的實質助益。

    此處解釋十惡業中之「惡口」。
    在菩薩戒的規範中,惡口不僅指粗魯之言,更包含以言語毀謗、貶低他人,損害他人尊嚴之行為,屬於口業之不善業。

    此段為《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對戒律過失類型的細分。
    將過失分為「違境」與「違教」兩類。
    違境失側重於在不適當的場域或對象(餘處)造作非議;違教失則側重於行為不符合教法規範(現前毀讚),揭示菩薩在言行上應時刻保持正念,避免因環境或情緒影響而造口業。

    此句為疏釋文,指在前文論述或對比中,後者所提出的觀點或做法違背了佛法理則,其錯誤之處已在文中揭示,讀者可自行推知。

    本句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意業的犯規定義。
    作者在探討術語選用的邏輯:在界定意業犯時,「嗔」直接使用了其心理狀態的本名,而「貪」這一心理狀態在戒律條文中則是以「慳」(吝嗇、不捨)這一種具體的表現性質來代表。

    此處在分析「貪」與「瞋」對慈悲心的影響差異。
    瞋心與慈悲互為對立,會直接截斷慈悲的生起;而貪心雖是煩惱,但因其傾向於「獲取」或「依著」,在某些層次上仍能與對他人的憐憫(悲愍)共存(例如出於貪求功德而行佈施)。
    因此,在討論違背慈悲救濟的罪相時,重點在於「慳」(慳貪),因其直接導致不肯捨棄、不願救濟。

    本文討論菩薩戒十重罪的構成。
    強調違犯戒律並非單一行為,而是由身(行為)、口(言語)、意(起心)三業共同作用而成。
    三業相輔相成,意念驅動言語,言語導向行為,故稱「互相導」,說明戒律的判定需全面考量心身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需透過制約與調理身、口、意三種行為(三業),使其不再隨煩惱而造業,從而達到心身安定、契合戒律的狀態,此過程即為「調伏」。

名相註解
  • 初三:指十重戒中的前三項,通常為殺害生命、偷盜、邪淫。
  • 依身犯:指違犯戒律的行為是由於身體的動作(身業)所觸發,而非僅僅是口頭言說或心中起念。
  • 身戒:指針對身體行為(身業)所制定的戒律,與口戒、意戒相對。
  • 自害:指對自身修行、身心健康或戒律造成損害的行為。
  • 他害:指對他人造成身體或精神上的傷害。
  • 大罪:指在佛教戒律中性質嚴重、對果報影響深遠的罪業。
  • 依報:指眾生因共業或別業而感應出的物質環境或世界。
  • 正報:指業力直接感應而得的果報,主要體現為自身的身相、壽命與所處的境界。
  • 飲酤:指飲用酒類。
  • 貯畜:指儲藏、囤積,通常涉及商業經營或蓄意準備,在律法判讀中罪責較重。
  • 違順:指行為動機是違背正法/良知,還是順從於煩惱情慾。
  • 迷情:指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執著與慾望。
  • 酤酒:指釀造或販賣酒類。
  • 取其直:指為了獲取財利、利益。
  • 損財斷命:指財產損失與生命終結,此處指涉極其沉重的業報結果。
  • 苦果:指因造作惡業而感得的痛苦結果。
  • 酒:指飲酒導致意識混亂,是破壞正念、導致失戒的根源。
  • 順迷:順從於無明與迷妄的心念,而非對治迷妄。
  • 過患:指修行中的障礙、過錯或導致痛苦的惡果。
  • 律中:指在此菩薩戒律或相關律典之中。
  • 境想:指對外在境界的認知或主觀的想像。在律法判定中,涉及是否具有『故意』或『對象認知』的心理狀態。
  • 語業犯:指由言語所造的惡業或違犯戒律的行為。
  • 語四失:指語言上的四種過失,通常指妄語、兩舌(說離)、惡口、毀謗。
  • 妄語:指故意說不實之話,違背事實的謊言。
  • 離間語:口業四業之一,指故意挑撥、使人離心或分裂的言語。
  • 綺語:指華麗、浮誇且無實質正法意義的言語,屬於十惡業中的口業之一。
  • 讚毀:讚美與毀謗。在此指不依正法而隨意進行的褒貶。
  • 惡口:佛教指十惡業之一,指用粗暴、惡毒的言語傷害他人。
  • 謗黷:誹謗、貶低、輕視他人。
  • 違境失:指因對待環境、對象或時機不當而產生的過失。
  • 違教失:指行為不符合佛法教導或戒律規範而產生的過失。
  • 餘處傳非:在第三方或其他場所散佈他人的缺點或不實之詞,屬口業之傳非。
  • 現前毀讚:在當事人面前進行毀謗或不實的稱讚,同樣屬於口業範疇。
  • 違理:違背佛法正理或邏輯法理。
  • 失:錯誤、缺陷或失當之處。
  • 意業:指心念中的造作,與身、口業合稱三業。
  • 瞋:三毒之一,指對不順心之物產生排斥、憤怒的心理狀態。
  • 慈悲: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菩薩行之核心。
  • 悲愍:對眾生苦難產生憐憫之心。
  • 成犯:指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而導致犯戒。

第三、明犯具 者,所謂三業。此十戒中,初三及酒,皆依身犯。 故《智論》十三云:酒及前三,俱是身戒。今此中 有四義釋:一、約自他,初三成自害,後一成他 害,以得酒已,方作大罪。二、約依正,有三句:一、 盜即依報;二、殺、婬望正報;三、酒通依正,以為 飲酤,不為貯畜,亦得正報收。三、約違順,亦三 句:一、殺、盜望違情,婬犯順迷情,酤酒通違順, 以恣迷情故順,取其直故違。四、約因果,初二 損財斷命,苦果中極,故俱成重;後婬、酒順迷, 種苦因極,故亦成重。是故古德云:「婬為生死 本,酒為過患源。」律中此二,不立境想,義存此 也。又妄、說、毀、謗,此四是語業犯,即是語四失 也:一、妄語;二、離間語,以說過令離故;三、綺 語,以讚毀無義故;四、惡口,以惡言謗黷故。又 釋:初一違境失,次二違教失,謂一餘處傳非, 二現前毀讚。後一違理失,並可知。又慳、嗔二 戒是意業犯,此中何故瞋依本名,貪就慳性 說?謂瞋障慈悲,乖礙行重,貪或容有順悲愍 故,是故約慳違慈濟說。若細論十戒,一一皆 有三業成犯,以互相導故。如下釋文處說,亦 伏三業,名為調伏也。

32
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犯境的差別,有四種:一、就有情、無情境界來說,前九條全部和第十條的一部分,是針對有情境界所犯,因為佛、僧二寶也屬於有情所攝。邪淫、嗔各有一種情形和第十條的一部分是針對無情所犯,因為謗法寶、邪淫屍體、嗔恨石塊都同樣構成犯戒。二、就勝、劣境界來說,說過失和謗戒這兩條只針對勝境所犯,因為必須說菩薩等的過失或謗三寶才算犯戒。酤酒這一條只針對劣境所犯,因為聖者等高位者不會飲酒。其餘七條通於兩種境界,因為都具有犯戒的意義。三、就因、果境界來說,謗戒的一部分只針對果境所犯,因為排除僧寶,其餘則是因境所犯。四、就凡夫、聖者境界來說,第十條中的佛寶只針對聖者,第五條全部針對凡夫,因為聖者不飲酒,不能對其論酤酒。其餘則通於凡夫與聖者,凡夫中通於四趣,唯獨地獄除外,因為那裡的苦報無法對論。有時也通於五趣,像鬼等也能持戒,這是因為也對應於那些趣的緣故。在聖者中,二乘的果與向、十聖位,大乘的六位,從因果通論來說,皆屬於犯戒的境界。問:對於聖者起他心,難道也算是妄語嗎?答:只要對境說出明顯的話就算犯戒,不論對方是否相信。又對聖者妄語,義理上比對凡夫更為嚴重,怎能說沒有犯戒?又解釋,境界中大略有十種,所謂五趣眾生為五,再加上依報的非情為六,還有二乘、菩薩、佛、法為四,所以合計為十。在十戒中,唯有瞋心通於十種境界,因為對非情等也會生起瞋心。偷盜具足九種,唯獨不包括非情,因為無主之物不算犯戒,但若是法物被盜則成為盜法。淫戒通於八種,唯獨不包括佛與法,因為對非情的屍體也算犯戒,所以不排除。慳心也通於八種,對於法及非情,因為無所求索,所以不算,其餘皆屬於犯戒的境界。殺、妄語、惡口、毀謗這四種通於七種境界,唯獨不包括佛、法、非情,原因可知。賣酒只通於五趣,其他不包括在內。毀謗只針對三寶,其他皆不包括,原因都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來說明觸犯戒律對象的區分,總共有四種。第一種是區分對象是否為有情眾生。在前九項戒條的全部內容,以及第十項的一部分中,觸犯的對象都是有情眾生,因為佛與僧這兩個寶物也屬於有情眾生的範疇。。關於淫慾與瞋恚,各自還有一種義理,以及第十部分涉及非情眾生的違犯;這是因為誹謗法寶、與屍體交接、以及對無生物產生瞋心,都被視為同樣的違犯行為。。第二點,關於對象的優劣區分,是指「說他人是非」與「誹謗」。這兩項戒律之所以屬於針對「勝境」(較高層次對象)的違犯,是因為必須是在指責菩薩等聖者的過失,或是誹謗三寶時,才成立違犯戒律。。關於販賣酒類的戒條,只有在境界較低時才會被觸犯,因為達到聖者這種卓越境界的人,本就不會飲酒。。剩下的七種神通中,有兩個項目是因為都符合違犯戒律的定義。。第三,關於「因境」與「果境」的區分:在謗毀戒律的罪相中,只有少部分屬於「果境」的違犯,這是因為涉及毀損僧團寶藏;而其餘的違犯則屬於「因境」。。第四部分,討論關於凡夫與聖者在犯戒境界上的區別,見第十項。其中,關於佛寶的規定僅適用於聖者;而第五項則適用於所有凡夫。因為聖者不會飲酒,所以不需要討論關於買賣酒類的辨析。。剩下的部分則適用於凡夫與聖者;凡夫之中涵蓋四種生命形式(四趣),但排除地獄,因為地獄的苦報太重,無法對治。。或者也可以說通五種,因為鬼神等眾生也能受持戒律,這也是對應到他們的生命境界。。在聖者之中,二乘的果位向著十聖,大乘則有六個位階;
無論是以因或以果通論,這些人都屬於會犯戒的範圍。。問:在聖者面前,難道還能欺騙對方的心嗎?。回答:只要在對應的情況下說出了違犯的話,就構成犯戒,不論之前的對象是否相信。。而且,對聖者說謊在道理上比對凡夫說謊更嚴重,這樣怎麼可能不算犯戒呢?。另外解釋:
在「境」的分類中,簡略分為十種。首先是五趣的眾生算五種,再加上依報的非情眾生,共六種;此外還有二乘、菩薩、佛以及法這四種,所以總共有十種境。。在十種戒律中,只有瞋心會對十種對象產生作用,因為人對非情物(如 inanimate objects)也會產生瞋恨心。。盜竊罪要成立需要滿足九個條件。除非特殊情況,否則若偷的是沒有主人的東西不算犯罪;但若是偷取有主之物,盜罪就成立,這就是判定盜罪成立的法則。。在關於婬通的八項禁條中,除了佛與法之外,因為與沒有意識的屍體發生關係也算犯戒,所以不能將其排除在犯戒範圍之外。。吝嗇心同樣適用於八種對象,包括法物與非情眾生。因為吝嗇者不願給予或請求,所以除此之外的所有對象都可能成為違犯戒律的對象。。殺害、妄語、惡口、毀謗這四種行為,對應到七類對象,扣除佛、法以及非有情眾生,就能知道具體是指哪些對象。。販賣酒類會導致墮入五種不同的生命形態,除了(某些特定情況)以外。。誹謗三寶也同樣除名(或除戒),其餘的理據都能知道。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律疏對戒律觸犯對象(犯境)的分類分析。
    在菩薩戒中,區分犯境是為了判定罪業輕重。
    此處明確將佛、僧二寶歸類為「情境」(有情對象),說明觸犯對二寶的行為屬於對有情眾生的犯境,而非對非情(物質、環境)的犯境。

    本段在分析菩薩戒中關於婬與瞋的違犯細項。
    特別區分了「非情犯」,即對非意識生命(如屍體、物質塊等)產生的不淨行為或瞋心,以及對法寶的毀謗,在律法判定上被歸類為同類之犯相。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的犯禁標準。
    在律宗判釋中,「境」指行為作用的對象。
    此處區分「勝境」(聖者、三寶)與「劣境」(凡夫)。
    說明特定戒條的成立條件在於對象必須是勝境,若對象僅為一般凡夫,則不構成此項特定之犯禁。

    本文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酤酒」(販賣酒類)的犯禁條件。
    作者指出,此戒之犯法僅發生在修行位階較低的「劣境」;而一旦修行者進入「等勝位」(指聖者或高階菩薩位),由於其心念已純淨,自然不會有飲酒或販酒的行為,故不再討論此戒之犯禁。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神通使用的禁制。
    文中分析特定神通的違犯判定,指出在剩下的七項神通中,有兩項因其行為性質符合「犯義」(即違犯戒律的定義或條件),故被列為犯戒之類。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謗戒」的罪業性質。
    律疏將違犯分為「因境」與「果境」:因境是指導致惡果的行為原因;果境則是指直接損害已成就之聖果或寶藏。
    文中指出,謗毀戒律大多屬於因境犯,唯有涉及毀損「僧寶」(僧團這一集體聖果)時,才被判定為果境犯。

    此段為律疏對戒律適用對象(凡夫與聖者)的界定。
    說明特定戒條(如佛寶相關或飲酒相關)在不同修行境界中的適用性,強調聖者因已斷除煩惱、不作飲酒之行,故在該項律條的辨析中不適用。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適用範圍。
    說明除了前述特定對象外,此法通適用於聖凡兩類。
    而在凡夫中,雖涵蓋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但特指排除地獄眾生,主因在於地獄之苦極其沉重,意識處於極大痛苦中,無法在該狀態下進行對治或受戒修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不同眾生範疇的適用性。
    所謂「通五」,是指菩薩戒的受持對象可擴展至五種眾生(或五種趣),說明即便是在鬼神等較低或特殊的生命狀態中,只要具備持戒條件,亦能受菩薩戒,體現了佛法普適且不分種族的慈悲特質。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犯境(即哪些對象會構成犯戒)。
    文中區分了聖者中的不同層級:二乘(聲聞、緣覺)的果位以及大乘菩薩的六位(指初地至六地),說明在律法定義上,這些修行位階的人在特定條件下仍被視為可犯戒的對象。

    此句探討在菩薩戒或律法語境中,面對具備神通或心 psychic 洞察力的聖者時,欺詐行為是否可能成立。
    由於聖者能知他心,凡夫企圖隱瞞或欺瞞的行為在聖者面前是徒勞且不成立的。

    本句討論菩薩戒之犯法判定標準。
    在律疏語境中,判定「成犯」的關鍵在於行為(對境)與言說(言彰)是否發生,而非取決於聽法者的心理狀態(信與不信)。
    這強調了戒律的客觀性,只要違犯了禁制之言行,即在法理上成立犯錯。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妄語」的量級區分。
    在律法理路中,對象的清淨程度決定了犯錯的嚴重性,對聖者行欺誑之舉,其損害之深與心念之不敬遠超對凡夫之妄語,故在判定戒律時不可輕視。

    此處在解析「境」的組成。
    將感知對象分為有情與非情兩大類。
    有情部分包含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以及聖者(二乘、菩薩、佛);非情部分則指依報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
    這是一種對法界對象的分類概數,用以界定修行者所面對的對境範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瞋」的對象範圍。
    在分析心所與對象的關係時,指出瞋心具有較廣的適用性,不僅對有情眾生,甚至對非情(無生命之物)也能產生瞋恨反應,因此在十境的分析中,唯有瞋心能涵蓋所有對象。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盜罪」成立的判定標準。
    在佛教律法(Vinaya)中,判定罪業成立需考量對方的所有權(主體性)。
    若該物品屬於「無主物」,則不構成盜罪;若物品有明確的所有權(法物),且滿足其他構成要件,則盜罪成立。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婬通」的犯禁界限。
    在律法判定中,除了對佛、法等極其至高的對象(此處指特定的不成立條件)外,即便對象是「非情」(無意識)的死屍,只要發生婬行,仍被判定為犯戒,旨在要求菩薩行者在身心清淨上達到極其嚴格的自律。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慳」的犯境。
    在律法分析中,慳(吝嗇)的對象廣泛,不僅限於對人,亦涵蓋法物(如經書、法義)與非情(如自然環境、無情物)。
    由於慳心的本質是不願佈施或不願分享,只要對象存在,即可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犯境)。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造業的對象與種類。
    將四種不善行為(殺、妄、說、毀)與特定的對象類別相結合。
    透過排除法(除佛、法、非情),界定出該戒項所涵蓋的具體損害對象,以明確界定犯戒的標準。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酤酒」(販賣酒類)的罪業。
    在律疏語境中,酒業被視為極重之業,會使修行者失去正念,導致在六道中(此處指五趣,通常指除天外之四惡道或特定組合)輪轉。
    此處強調販酒之業力之深,除非有特殊之轉機或除外條件。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除名」或「除戒」的判定標準。
    說明除了前述條目外,若誹謗佛、法、僧三寶,同樣會導致失去菩薩戒的資格,而其他相關的判定理據與此類推,可依此類比得知。

名相註解
  • 情境:指有情眾生(sentient beings)作為觸犯對象的境界。
  • 非情境:指無情物質、 inanimate objects 或非生命對象作為觸犯對象的境界。
  • 佛、僧二寶:指佛陀與僧伽,在此指作為受尊敬對象的有情眾生。
  • 非情犯:指對非情眾生(無意識的物質、死屍等)所產生的違犯行為。
  • 謗法寶:誹謗佛、法、僧三寶。
  • 婬屍:指與屍體發生性關係的違犯行為。
  • 瞋塊:指對無情之物質塊產生強烈的瞋恚心。
  • 勝境:指在法位、德行上較高的對象,如佛、法、僧三寶或菩薩聖者。
  • 劣境:指法位較低或尚未覺悟的對象,如一般凡夫。
  • 等勝位:指超越凡夫、達到聖者或卓越修行境界的位階。
  • 七通:指除神足通等以外的其他神通能力。
  • 犯義:指違犯戒律的義理、定義或判定條件。
  • 謗戒:誹謗、毀棄佛法戒律。
  • 因境:指造成罪業的行為起因或條件。
  • 果境:指行為直接作用於已成就的果位或聖寶之境。
  • 僧寶:指出家僧團,是三寶之一,代表正法傳承的集體果位。
  • 凡、聖境:指凡夫境界與聖者(入聖流)境界的區分,決定了戒律適用的範圍與性質。
  • 佛寶局聖:指涉及佛寶的特定戒律條目,其適用對象僅限於聖者。
  • 對辨酤:指針對「酤」(買賣酒類)行為進行律法上的辨析與判定。
  • 凡、聖:凡夫指未證悟聖果之人;聖者指證得果位之聖者。
  • 四趣:指眾生輪迴的四種形式,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
  • 不可對:指無法對治、無法應對或無法在該狀態下進行法義的對接與修正。
  • 通五:指菩薩戒的受持對象涵蓋五種生命類別(趣)。
  • 鬼等:指鬼神等非人類的眾生。
  • 彼趣:指眾生根據業力所投生的不同生命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大乘六位:指菩薩從初地到六地的修行階段。
  • 他心:指他人心中的念頭與意向。
  • 誑:指欺騙、虛構或以假掩真的欺誑行為。
  • 對境:指修行者面對特定的對象或情境。
  • 言彰:指將內心的意念或違犯之義透過言語表達出來。
  • 凡:指尚未證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凡夫。
  • 誑語:指以欺騙、虛構之詞誘使他人信以為真,屬五正語之反面。
  • 五趣生:指五種生存狀態的眾生,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
  • 依報非情:指由眾生共業所感召的非意識物質環境(非情),如大地、房屋、山川等。
  • 十境:指心法作用的十種對象範圍。
  • 盜具九:指判定盜罪成立所需滿足的九項構成要件。
  • 無主物:指不屬於任何個人或團體所有,或已被放棄所有權的物品。
  • 法物:指法律上認定有主、受保護的所有權財物。
  • 成盜法:判定盜竊罪名成立的法律準則或構成要件。
  • 婬通:指違背戒律而進行的性行為。
  • 通八:指吝嗇心可對應於八種對象(通常指八種佈施對象之反面)。
  • 說:指惡口,即粗魯、毀謗或傷人的言語。
  • 五趣:指生命輪迴的五種去向。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以及阿修羅,或指除天界以外的五種受報狀態。

第四、明犯境差別,有 四:一、約情、非情境者,謂前九全及第十少分 是約情境犯,以佛、僧二寶亦是情攝故。婬、瞋 各有一義及第十少分約非情犯,以謗法寶、 婬屍、瞋塊俱同犯故。二、約勝、劣境者,謂說、謗 二戒局勝境犯,以要說彼菩薩等過及謗三 寶方成犯故。酤酒一戒唯劣境犯,以聖等勝 位無飲酒故。餘七通二位,以俱有犯義故。三、 約因、果境者,謂謗戒少分唯果境犯,以除僧 寶故,所餘因境犯也。四、約凡、聖境犯者,第十 中佛寶局聖,第五全局凡,以聖無飲酒,不可 對辨酤也。所餘通凡、聖,凡中通四趣,除地獄, 以彼苦報不可對故。或亦通五,以鬼等持戒 亦對彼趣故。聖中二乘果向十聖,大乘六位 因果通論,悉成犯境。問:對聖他心豈成誑耶? 答:但對境言彰則為成犯,不問前人信與不 信。又於聖誑語理重誑凡,豈得無犯?又釋 境中略有十境,謂五趣生為五,并依報非情 為六,又二乘、菩薩、佛、法為四,故有十。於十戒 中唯瞋通十境,以於非情机等亦有瞋故。盜 具九,除非情,以無主物不犯故,法物盜成故 成盜法。婬通八,除佛、法,以非情死屍亦成犯, 故不除也。慳亦通八,際法及非情,以無求索 故,餘皆成犯境。殺、妄、說、毀此四通七,除佛、法、 非情,所由可知。酤酒通五趣,除所餘。謗唯三 寶亦除,餘所由並可知。

33
白話直譯
第五,造作境界分自他,有四種情形:一、自造他境,二、他造自境,三、自造自境,四、他造他境。應以十戒來配合這四種情形。首先,第一種情形具足十種犯戒,這很明顯。第二種情形只有一種犯戒,就是淫戒會犯,其餘則不犯,這也容易理解。第三種情形,十戒中有四種會犯,分別是殺、淫、慳、瞋。因為菩薩理應不捨生死為眾生受身,若反而厭惡身體自殺,也屬於有罪。又如因淫念而自愛其身,或如律中所說春情自淫等情形。《善生經》說:自己布施不算布施,自己慳吝才算慳。又如遇到不如意的事,搥胸自瞋等情形。因此,這四種都是以自己為境界而成立。第四種情形,十戒中一切皆可犯,因為是教他人去犯其他境界而自己也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關於創造環境或情境的自他關係,分為四種例子:第一,自己創造他人的環境;第二,他人創造自己的環境;第三,自己創造自己的環境;第四,他人創造他人的環境。。應該用十項戒律來對應匹配。。而且從第一個例子就可以看出,這裡包含了十種違犯戒律的情況。。第二個例子舉出唯一的一項違犯,也就是指違反婬戒;至於其他沒有違犯的部分,就可以由此推知。。在三例十項的規範中,共有四種共同的違犯行為,分別是殺生、淫邪、吝嗇與瞋怒。。根據菩薩的修行道理,應該不捨棄在生死輪迴中受身為眾生,而不是因為厭惡身體而自殺,所以這樣做也會觸犯戒律。。此外,還包括心存淫念而自愛其身,以及律典中所記載的在春季時節因情慾萌發而自淫等行為。。《善生經》中提到:如果一個人自以為在佈施,但內心仍有執著,那就稱不上是真正的佈施;同樣地,如果自以為謙虛,其實內心仍然吝嗇,那就成了真正的慳吝。。例如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捶打胸口、生起憤怒等行為。。所以這四種神通各自作為自身的觀察對象。。第四個例子是指在十條戒律中所有屬於『通犯』的情況,也就是因為教導他人去追求其他的境界,結果導致自己也觸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造境」的四種邏輯組合,分析主體(造者)與客體(境)在自他關係中的互動模式。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這類分類是用於釐清業力感應、環境營造或心意識投射的對象與來源,以便精確界定行為的責任與影響範圍。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構成或對照關係,說明在特定的法義框架下,應將相關內容與「十戒」的體系進行對應與匹配,以確立其戒律的結構與規範。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違犯條件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第一個舉例中,已完整涵蓋了判定為「犯戒」所需的十項構成要素(十犯),以此類推即可知曉其他案例的判定標準。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違犯類型的分析。
    透過舉出「婬戒」這一項明確的違犯案例,來界定違犯的性質,並以此作為對比,使修行者能推知其他未被提及的項目並不構成違犯。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犯規類別。
    所謂「三例十中」是指在三種示例的十項戒規之中,有四種行為(殺、淫、慳、瞋)是重複出現或共同適用的違犯項,用以界定戒律違反的程度與類別。

    本句論述菩薩戒之核心。
    菩薩之「大悲」體現於不避生死,為了救度眾生而願在六道中受身(即所謂的『願生』)。
    若因個人厭離色身而選擇自殺,不僅違背了菩薩救眾的誓願,且破壞了修行之根基,故在律疏體系中被判定為得罪。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淫慾之禁制。
    重點在於心念的起作(淫意)以及實際行為(自淫)。
    「自愛其身」在此語境是指對身體產生色慾之愛著而導致自慰或淫行。
    律疏在此詳列各類違犯情節,以警惕修行者對感官慾望的覺察與剋制。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反省內心的真實動機。
    佈施的核心在於「捨心」,若心存計較或以施捨來獲取名聲,則非真佈施。
    而「慳」指吝嗇、不願分享,若僅在表面採取謙卑姿態而內心不捨,則仍陷於慳吝之執,強調法相與實相的對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不順心之事時,未能調伏心念而產生的肢體反應(捶胸)與心理狀態(瞋心)。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這屬於對心念起伏與粗暴情緒反應的警覺,強調應以忍辱與智慧轉化不稱意之情。

    此句討論神通的修習或證驗。
    在律疏的體系中,說明四種神通(如神足、天眼等)在運作或證悟時,其心意識的對境即是神通本身,強調一種自覺與自證的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通犯」的判定。
    在律疏語境中,通犯是指某些行為雖然不直接對應單一特定戒項,但其性質觸犯了整體戒律的精神。
    本句特別指出,若菩薩以錯誤的導引(教他趣餘境),使他人誤入歧途,而此行為本身亦違背了菩薩戒的清淨,則構成自犯。

名相註解
  • 造境:指創造、營造特定的環境、情境或心境。
  • 自他:指主體自身(自)與除此之外的他人(他)。
  • 十犯:指判定違犯戒律時需滿足的十種構成條件或要素,用以精確界定是否真正構成犯戒。
  • 婬戒:菩薩戒中禁止非法性行為的戒條,是維護清淨心與身之核心戒律。
  • 三例十中:指菩薩戒中三組示例所涵蓋的十項戒條規範。
  • 通四犯:指在多項戒規中共同涉及的四種主要過犯。
  • 不捨生死:指菩薩出於大悲心,不避諱輪迴之苦,願在生死中化現以度眾生。
  • 受身:指菩薩依願在六道中獲取身體,以進行利他修行。
  • 得罪:指觸犯戒律,產生罪業或違背菩薩戒之誓言。
  • 婬意:指心中生起色慾之念。
  • 弱春:指春季時節,古人認為此時陽氣上升,情慾較易萌發,故稱為「弱春」以指代情慾波動之期。
  • 自婬:指自我滿足色慾之行為,即自慰。
  • 善生經:佛陀教導子弟如何成為良好後嗣、修持道德的經典。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施,以除除除貪心。
  • 不稱意事:指不符合心願、不順心或令人生厭的事情。
  • 四通:指四種神通,通常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知他心通。
  • 境:指心之對象,即意識所感知或觀察的客體。
  • 通犯:指不限於單一戒條,而是在整體戒律原則上共同觸犯的行為。
  • 餘境:指除正確修行目標之外的其他境界或錯誤的追求方向。

第五、造境自他中 有四例:一、自造他境,二、他造自境,三、自造自 境,四、他造他境。以十戒應配之。且初例具十 犯可知。二例唯一犯,謂婬戒有犯,所餘不 犯可知。三例十中通四犯,謂殺、婬、慳、瞋。以菩 薩理宜不捨生死為物受身,而返厭身自殺, 故亦得罪。又以婬意自愛其身,及如律中弱 春自婬等。《善生經》云:自施不成施,自慳成慳。 又如有一不稱意事,搥胸自瞋等。是故此四 通自為境。第四例於十戒之中一切通犯,謂 教他趣餘境自犯故也。

34
白話直譯
第六,自作與教他,有四種情形:一、自作不教他,二、教他不自作,三、既自作又教他,四、非自作亦非教他。前兩種情形容易理解。第三種有兩種情況:一是如犯淫,教他人與自己發生,則一事犯兩罪;若是因睡眠或被怨家逼迫,則沒有教他之義。二是其餘教他與自作,分別各犯一罪。第四種情形,指見他人作、隨喜或讚歎他人作等,雖然不是自己作也不是教他,但仍然算是犯戒。因此,這四種情形,犯十戒時都同樣構成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項,關於自己實踐與教導他人,分為四種組合:第一,自己做但沒教別人;第二,教別人但自己不做;第三,自己做也教別人;第四,自己不做也不教別人。。從前面提到的前兩項就可以知道了。。在三種情況中的兩種:例如一個人既犯了淫慾之罪,又教唆他人這樣做,那麼這次違犯就同時背負了兩項罪業。。如果是因為在睡覺,或是被仇恨的人強迫,就沒有教導他人的道理。。第二是因為教導他人去做,以及自己親自去做,所以分別犯了兩種罪業。。第四種情況是指:看到別人犯戒而感到高興,或是稱讚對方的行為。雖然自己沒有親手去做,也沒有教別人去做,但這樣做同樣算作犯戒。。所以這四種情況如果都觸犯了十項戒律,就全部構成嚴重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與度化他人時的行為組合(自作與教他)。
    在律疏語境中,這是一種邏輯上的窮盡分析,用以區分修行者的實踐狀態,強調「自覺」與「覺他」的圓滿關係,最理想的狀態為第三句「亦自亦教他」,即身口意三業一致,實踐與教導相符。

    此句為疏論中的論證銜接語。
    作者在分析菩薩戒之義理時,指出該項結論可由前述的第一、第二項論據推導而得,屬於邏輯推論的總結。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業累加的判定。
    當一個行為同時觸犯多項戒律(如自身犯戒與教唆他人犯戒)時,在律法判定上視為多罪併行,而非單一罪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教導他人的情境。
    指在特定不可抗力或生理狀態下(如睡眠中或面臨強烈的威脅逼迫),無法執行教化他人的職能,故在此種特定條件下,不構成教導他人的法義或責任。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違犯之類別。
    區分「教他」與「自作」兩種行為模式,強調在戒律判定上,教唆他人違犯與親自違犯皆屬犯罪,且視為兩種不同的罪業計之。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間接造作」的犯戒判定。
    在律法中,除直接實行惡行外,對惡行的隨喜(認同)與讚歎(鼓勵)亦視為參與其中,構成犯戒,旨在要求菩薩在心念與言語上皆需慎獨,不得對非正法之行為產生正向認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業輕重的判定。
    當特定的四種違犯情節與十項基本戒律相結合時,其性質被認定為「重罪」,將對修行者的菩薩道果產生嚴重影響,需依律懺悔。

名相註解
  • 自作:指修行者親自實踐、修行法門。
  • 教他:指將法義傳授、指導他人修行。
  • 四句:邏輯上的四種可能組合,常用於分析兩種因素(如自與他)的有無之對立與相容。
  • 犯婬:違反不淫戒,指進行不合法的性行為。
  • 得二罪:指在一次行為中同時觸犯了兩項不同的戒律條文,導致罪業加重。
  • 怨逼:指被懷有怨恨之人威脅或強迫。
  • 別犯:指分別地、獨立地犯下不同的罪項。
  • 兩罪:在此語境指「教導他人違犯」與「親自違犯」這兩種不同的犯戒行為。
  • 隨喜:對他人的行為表示認同或感到高興。在此語境指對違犯戒律者的行為表示贊同。
  • 讚歎:用言語稱讚、褒揚對方的行為。
  • 結重:指構成沉重的罪業,在律法上指達到需要嚴格處置或深刻懺悔的程度。

第六、自作教他者,有 四句:一、自作不教他,二、教他不自作,三、亦自 亦教他,四、非自非教他。初二可知。三中有二: 一如犯婬,教他就己,一犯得二罪;若約睡及 怨逼,則無教他義。二餘教他及自作,別犯兩 罪故也。第四句者,謂見作、隨喜及讚歎作等, 雖非自作亦不教他,然亦是犯。是故此四遍 犯十戒,俱結重也。

35
白話直譯
第七,犯相的開始與結束。其中有三種情形:一是開始,二是結束,三是根據中間。在這裡,婬戒以開始為準,只要有侵犯如同毛髮那麼微小,就算犯戒,不必等到有明顯的快樂。殺生則以結束為準,必須等到命斷才算犯戒。其餘則以中間為準,如偷盜離開原處,雖然已經構成犯戒,但還不能馬上使用所盜之物。其他情形可以依此類推。有一種說法認為:慳與瞋也是以初犯為準,只要心念一生起就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部分,討論犯戒相狀的起因與結果。。在其中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開始,第二是結束,第三是處於中間。。在這種色慾違犯的判定中,只要身體開始接觸,即使像觸碰到頭髮那樣輕微,就已經算觸犯戒律,不需要等到精液流出或感受到快感纔算犯戒。。犯了殺害人命的罪業,是依照終結生命的結果來判定,直到生命斷絕纔算正式構成此罪。。其他在據持的情況中,像是盜賊離開了原來的地點,雖然已經構成違犯,但還不能判定為適用(該項罪名)。。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這個標準來推論得知。。這裡的意思是:吝嗇和憤怒這兩種過錯,同樣是指第一次犯下,因為只要心中產生這種念頭就已經算犯戒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文之標題,旨在闡明菩薩戒中「犯相」的完整過程。
    在律疏體系中,「始終」指從起心、作意、實行到造成結果的整個因果鏈條,用以判定是否構成違犯菩薩戒的具體條件。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或法義之分析,採取「始、中、終」的三分法來界定時間或空間的範疇,以便精確地對應其所討論的對象或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婬犯的判定標準。
    律疏強調「據始」即指接觸之始,採取嚴格的判定標準,只要有身體接觸(侵如毛頭)即成立犯法,而非採取較寬鬆的「精樂」(精液流出或得樂)纔算犯戒的標準,旨在警惕修行者斷除一切色慾之端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罪的成立條件。
    強調罪業的構成是以結果(生命終結)為準,而非僅是殺心或傷害過程,說明律法判定罪名時對「果報」之完備性的要求。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據(持)」的認定。
    在判定盜罪時,若物品雖被非法取得但尚未完全脫離原處(或處於特定的移行狀態),雖然行為上已構成違犯,但在律法適用或罪名定格上,尚不能視為完全成立的盜用。

    此句為疏論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論。
    作者在詳細解釋部分重點後,指出其餘類似的情況可依據已闡明的理路與標準進行類推,無需逐一贅述。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法定義。
    在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中,部分心法(如慳、瞋)不以實際行為為準,而是在心念升起之時即構成「初犯」,強調菩薩修行應從心念處截斷,而非僅在行為層面修正。

名相註解
  • 犯相:指違犯戒律時所呈現的具體行為特徵或狀態。
  • 始終:指事情的起點與終點,在律法判定中指從起心動唸到完成行為的完整過程。
  • 始:指事物的起始階段或最初的狀態。
  • 終:指事物的完結階段或最終的結果。
  • 據中:指處於起始與終結之間的中間過程或狀態。
  • 婬犯:指觸犯與色慾、性行為相關的戒律。
  • 結犯:指行為已符合律法定義,正式構成違犯戒律的事實。
  • 精樂:指精液流出(精)或獲得快感(樂),在某些律法判定中以此作為判定婬犯程度的標準。
  • 殺犯:指犯下殺害生命之罪的人。
  • 結:指罪業的成立或定罪,指行為與結果完全符合戒律定義而構成罪名。
  • 初犯:指第一次違犯戒律,在律法判定中用於區分犯法之輕重與次第。
  • 起念:指心中剛產生某種念頭,尚未轉化為語言或肢體行動。

第七、犯相始終。於中三 例:一、始,二、終,三、據中。此中婬犯據始,侵如毛 頭,即結犯不待精樂。殺犯據終,要命斷方結。 所餘據中,如盜離本處,雖已成犯,猶未得用 等。餘准可知。有義:慳、瞋亦約初犯,以起念便 犯故。

36
白話直譯
第八,輕重門有兩部分:先總體辨析,再分別討論。總體來看,十戒中哪些屬於業道最重?有五條,就是前四條和第十條。哪些是障道最重?有三條,就是毀、慳、瞋。哪些是重中帶輕?有兩條,就是酤和說。又分為三類:一、前四條中,殺人、偷盜五物乃至大妄語,與小乘相同,最為嚴重;二、後四條全部,次為嚴重;三、第五、第六條全部,以及第一、第四條的少部分,指非人、非五物、非正道、小妄語,這些應屬較輕。另外,前五條容易招致譏諷,後五條則較少。又,酤僅屬於遮止,其他則同時具備遮止性質。有一種說法認為:十戒都同時包含兩種罪。二、若分別討論,每一條中各有輕重,詳見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關於犯戒輕重的討論,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的辨析,接著是個別的論述。。總結分析這十項戒律的輕重程度,在這十戒之中,有哪些屬於極其沉重的業道重罪?。總共有五種,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四種加上第十種。。什麼樣的情況算是嚴重阻礙了修行道?。這分為三種情況:一是毀謗他人,二是吝嗇不捨,三是憤怒瞋恨。。有哪些原本屬於重罪的,其實也可以視為輕微的罪過?。這裡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販賣,一種是宣說。。這裡又分為三類:第一,在前面的四項中,像是殺人、偷盜到說大謊話,這些罪業與小乘佛教的認定一樣,是最嚴重的。。第二部分,關於後項:這四種情況全部滿足,其次的程度則較重。。第三種情況,是指第五、第六條完全犯戒,以及第一、第四條部分犯戒,也就是指毀謗非人、非五、非道以及輕微妄語,這些應判定為小輕罪。。此外,前面提到的五種情況比較容易引起別人的批評,而後面五種則相對較少。。此外,關於飲酒的禁忌屬於特定的遮戒,其餘的則屬於通用的禁忌性質。。這裡的意思是:這十項戒律,全都適用於兩種罪業的判定。。第二點,如果要個別詳細討論,每一項罪業之中還有輕重之分,這部分在後文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旨在界定菩薩戒在違犯後的罪業輕重(輕罪與重罪)之判定標準,採取先論述總則、再分析細節的結構。

    本句為疏論之提問,旨在區分菩薩十重戒中,哪些條目在果報上屬於極重的「業道」罪業,以便修行者明瞭罪責之輕重並採取相應的懺悔與對治方法。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對前文提及的項目進行分類歸納,明確指出在特定條件或類別中,屬於此項定義的共有五個對象,分別是序列中的前四項以及最後的第十項。

    本句旨在探討在菩薩戒的修行過程中,哪些行為或心念會構成嚴重的障礙,導致無法順利在菩提道上精進。
    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識別違犯戒律或生起魔障對證悟果位的影響程度。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中需克服的三種心理障礙或不善業。
    毀指破壞他人名聲或法義;慳指對財產或法施的吝嗇;瞋指因不順心而產生的憤怒。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這些屬於損害菩提心的障礙。

    此句為疏論中針對戒律罪相的質詢,討論在特定條件或情境下,原本定義為「重罪」的行為,是否能因其主觀意識或客觀影響而判定為「小輕」之罪。
    這涉及律法中對罪名定級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非法獲利或不正當言行的禁忌,將其細分為「酤」(指買賣交易、販賣)與「說」(指言語宣傳、宣說)兩種形式。

    本句在分析菩薩戒中關於罪業的輕重等級。
    作者將其分為三類,首先指出在特定的四項罪業中,殺人、偷盜以及大妄語等行為,其惡業之重與小乘律藏的判定標準一致,屬於最嚴重的類別。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違犯程度的分類討論。
    在判定犯戒輕重時,將條件分為主次,若滿足全部四項條件則屬最重,其次則依據條件之多寡判定違犯的輕重等級。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罪體判定。
    根據犯戒的程度與對象,將特定條項的「全犯」(完全違犯)與「少分」(部分違犯)歸類為「小輕」之罪級,用以決定後續懺悔的次第。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違犯後之世間評價或果報之分析。
    討論在特定犯戒情境下,哪些行為更容易被大眾指責(招譏),哪些較不易被察覺或指責,用以指導修行者在謹慎持戒之餘,亦需明瞭世間法之反應。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的禁制類別。
    將戒律分為「遮」與「率」兩種性質,其中「酤」(飲酒)被歸類為特定的遮戒(約遮),而其他相關的禁制則屬於廣泛適用的通遮,用以區分戒律的適用範圍與禁制強度。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的犯禁標準。
    指上述的十項戒律在判定違犯時,皆可對照適用於兩種不同的罪業性質(通常指輕罪與重罪,或指心之意圖與身口之行為)。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討論菩薩戒之罪相時,將論述分為總論與別論。
    本句指出在個別分析各項戒條時,需進一步區分罪業的輕重程度,而具體的判別標準將在後續文本中展開。

名相註解
  • 輕重門:指判定戒律違犯程度之輕重(如輕罪、重罪)的法門或類別。
  • 總辨:指對整體原則、通用標準進行的概括性辨析。
  • 別論:指針對具體個案或特定條目進行的詳細論述。
  • 業道:指導致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沉重業力,通常指不可迴轉的重罪。
  • 障道:指在修行菩提道過程中,因煩惱、業障或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阻礙。
  • 重:指程度嚴重,或指在律法中屬於較重的罪業。
  • 小輕:指輕微的罪過,指對心靈影響較小、不至於導致失戒,僅需簡單懺悔或警覺即可的微罪。
  • 酤:指買賣、販賣,在此語境下指透過不正當交易獲利。
  • 大妄:指蓄意地說極大的謊言,在佛教戒律中屬於較重的口業罪。
  • 四全:指判定犯戒的四個構成要件全部滿足。
  • 次重:指未達最高等級,但相次而下的嚴重程度。
  • 全:指完全違犯戒律之條目。
  • 少分:指未完全違犯,僅部分觸犯戒律之情節。
  • 非人、非五、非道、小妄:指具體的違犯對象或行為,如對非人、非五等對象之毀謗或輕微的妄語。
  • 招譏:招致他人的譏諷、非議或批評。
  • 遮:指禁制、禁止,指律法中禁止做某事的規定。
  • 約遮:指針對特定對象或特定行為而設定的禁制戒律。
  • 通遮:指通用、廣泛適用的禁制性質,不限於單一特定對象。
  • 二罪:指律法判定中兩種不同等級或類型的罪業。
  • 輕重:指罪業的深淺與嚴重程度,在律疏中通常根據動機、對象及結果來判定。

第八、輕重門者,有二:先總辨,後別論。 總辨十戒輕重者,此十戒中幾是業道重?有 五,謂初四及第十。幾是障道重?有三,謂毀、慳、 瞋。幾是重亦小輕?有二,謂酤、說。又分三:一、前 四中,殺人、盜五乃至大妄,同小乘,最重;二、後 四全,次重;三,五、六全及初、四少分,謂約非人、 非五、非道、小妄,此等應小輕。又前五招譏多, 後五應少。又酤唯約遮,餘通遮性。有義:十戒 俱通二罪。二、若別論者,一一之中各有輕重, 至下文處辨。

37
白話直譯
第九,攝諸門有四點:一、就十惡來說,在明顯的十戒中,毀謗意指邪見,毀謗語、惡口、飲酒是癡的因,毀謗是癡的果,其餘依次類推,其他九條應當明白。二、根據《菩薩善戒經》,出家菩薩有八條重戒,就是這裡的前四條和後四條。因為出家菩薩先受聲聞戒,具備前四條重戒,之後受菩薩戒,再加上後四條。三、根據《善生經》,在家菩薩有六條重戒,就是這裡的前六條。四、根據《瑜伽師地論》、《地持論》有四條重戒,就是這裡的後四條。另外,小乘的四條重戒,就是前四條。因此,這些戒律同時涵蓋出家與在家,具備大乘與小乘的條件,所以總共有十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項是關於將各種門類歸納在一起的方法,共有四種。第一種是對照「十惡業」來分析:在顯教的十條戒律中,謗法之意屬於邪見;毀謗的言語、惡口以及飲酒則是導致愚癡的原因;而毀謗行為本身則是愚癡的結果。其餘的項目依此類推,剩下的九項以此道理推知即可。。第二點,根據《菩薩善戒經》,出家菩薩有八種嚴重的罪障,也就是這裡提到的前四項和後四項。。因為出家菩薩先領受了聲聞戒,具備了前面提到的四項條件,隨後又領受菩薩戒,因此增加了後面四項條件。。第三,根據《善生經》的記載,在家修行的菩薩有六種重要的修行層次,也就是這裡提到的前六項。。第四點,根據《瑜伽師地論》和《地持論》的記載,這裡分為四個層級,就是接下來要說的這四項。。另外,小乘律中的四種重罪,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四項。。所以這項戒律涵蓋了出家修行者與居家世俗之人,適用於各種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因此具有十種效能(耳)。
法義解析
  • 本段屬律疏之分析,旨在將「十惡業」與「顯教十戒」進行對照歸納(攝)。
    作者透過因果關係將戒律中的禁制行為與內在的煩惱(如邪見、癡)掛鉤,說明外在的惡行(如謗詞、飲酒)如何與內在的心理狀態(癡因、癡果)相互對應,以利於修行者深刻理解戒律的內在理路。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律中的「重罪」分級。
    依據《菩薩善戒經》的體系,將出家菩薩所犯的重罪分為八類,並將其分為兩組(前四與後四)進行對應說明,旨在確立菩薩在出家後的戒律規範與處分標準。

    本文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的受戒順序及由此產生的戒律組成。
    在律疏語境中,出家菩薩若先受聲聞戒後再受菩薩戒,其戒體與義務將涵蓋聲聞戒的基礎要求(前四重)以及菩薩戒的進階要求(後四項),體現了從小乘基礎向大乘圓滿過渡的階段性。

    本句為疏論對戒本的註解,說明在家菩薩的行為準則與修行層次(六重)之依據出自《善生經》,旨在將世俗生活中的倫理規範提升至菩薩道的修行實踐。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之「罪體」或「犯階」的層次分析。
    作者引用兩部重要的論書(瑜伽師地論與地持論)作為理論依據,將其劃分為四個不同的嚴重程度(四重),用以界定菩薩戒違犯後的量級。

    此處是在對比小乘律與菩薩律的罪業定義。
    文中指出小乘律中所界定的四種極重罪(四重罪),與前文提及的四項內容一致,用以說明律法在不同乘法中的對應關係。

    此句說明菩薩戒的普遍性與包容性。
    其適用範圍不分聖凡、不分出入世之別,且能隨修行者的根機大小而圓滿適用。
    文中「十耳」為比喻或特定術語,指涉該戒律所具備的十種圓滿特質或功能,使其能廣泛攝受眾生。

名相註解
  • 十惡:十種惡業,包括殺、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毀謗、飲酒等(依不同經論略有差異)。
  • 顯十戒:指顯教中基本的十項戒律。
  • 謗意:毀謗佛法之起心。
  • 癡因:導致愚癡、迷失正念的根源。
  • 菩薩善戒經:記載菩薩修行之戒律及善行準則的經典。
  • 八重:指八種嚴重的違犯戒律之罪(重罪)。
  • 前四重/後四故:指文中特定討論的戒律組成項目或條件,依據律疏之體系,區分聲聞戒與菩薩戒的不同構成要素。
  • 在家菩薩:在家庭生活中修行菩薩道,不離世間而持戒、行願之人。
  • 六重:指六種層次或六項重要規範。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造、旭利達譯,詳述修行次第與瑜伽之法。
  • 地持:指《地持論》,由彌勒菩薩造,詳論十地菩薩之修行。
  • 小乘四重:指小乘比丘律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通常指殺、盜、淫、妄(尤其是妄稱聖果)。
  • 道俗:指修行出家之人(道)與居家世俗之人(俗)。
  • 十耳:在此語境中指該戒律所具備的十種圓滿功能或特質,使之能全面攝受。

第九、攝諸門者,有四:一、約十 惡者,於顯十戒中,謗意是邪見,謗詞、惡口、酒 是癡因,謗是癡果,所餘如次,餘九應知。二、依 《菩薩善戒經》,出家菩薩有八重,即此中初四 及後四是也。以出家菩薩先受聲聞戒,具前 四重,後受菩薩戒,更加後四故。三、依《善生經》, 在家菩薩有六重,即此中初六是。四、依《瑜伽》、 《地持》有四重,即此後四是。又小乘四重,即前 四是也。是故此戒通攝道俗,備緣大小,故具 十耳。

38
白話直譯
第十,攝三聚戒有兩種意義:一、如果從殊勝來說,這十條戒總歸屬於律儀戒,因為都能止惡。二、若通說皆具備三聚,指在這十條中,每一條都不違犯律儀戒攝;修習對治十種罪行的攝善法,指:一、慈悲行,二、少欲行,三、清淨梵行,四、真實語行,五、布施明慧行,六、護持正法行,七、止息惡行推動善行,八、財法兼施行,九、忍辱行,十、讚歎三寶行;以這兩種戒教導他人如自己所行,即是攝眾生戒。因此十戒每一條都具備三聚。其他義理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點,關於攝持三聚戒有兩種含義:第一,如果從較高的層面來論述,這十條戒律都屬於律儀的攝持,因為它們都能止住惡行。。第二種情況,如果通辨兩種條件都具足了『三聚』,意思是說在前面提到的十項內容中,每一項都沒有違反律儀的戒律規範。。修行用來對治十種罪業的「行攝善法」修行,包含十項:第一是慈悲心、第二是少欲知足、第三是清淨梵行、第四是說 truthful 的真誠語言、第五是佈施與分享智慧知識、第六是守護正法、第七是止息惡念並推廣善行、第八是同時佈施財物與佛法、第九是忍辱耐勞、第十是稱讚三寶。。用這兩項戒律去教導其他眾生,讓他們也能像自己一樣實踐,這就是所謂的「攝眾生戒」。。所以,菩薩戒中的十條基本戒律,每一條都具備「三聚」的特質。。其餘的義理可以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菩薩戒中「攝三聚戒」的內涵。
    作者將其分為兩種義理(勝義與世俗/顯義),此處論述「勝義」層面,強調菩薩戒的核心在於「律儀」,即透過禁制惡行來建立清淨的修行基礎,使行者能進入三聚戒(戒定慧)的修行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通辨」與「三聚」的具足狀態。
    在律疏的語境下,強調修行者在十種具體實踐或戒項中,必須每一項都符合律儀(Shila/discipline)的規範,不能有任何一項缺失,方能稱之為具足三聚之狀態。

    此段描述菩薩戒中以「善法」來對治「十罪」的具體修行實踐。
    在律疏體系中,「攝」意為攝持、涵蓋。
    此十行是對治十惡業的對應修行,旨在將心意識從惡行轉向善行,透過具體的行為實踐(行攝)來淨化業力,建立菩薩的戒德。

    本句闡述菩薩戒中「攝眾生」的實踐方式。
    菩薩不僅要求自身持戒,更需將持戒的經驗與方法傳授給他人,使他人亦能依循正確的軌跡修行。
    這種「以身作則」並「利他導引」的行為,將個人修行轉化為度化眾生的手段,體現了菩薩道中自利與利一體的特質。

    本句說明菩薩戒的內涵並非單純的禁戒,而是將每一項戒律都納入「三聚淨心」的修行框架中。
    三聚是指將戒律的實踐與菩提心、般若智慧及方便方法相結合,使持戒不再是機械式的遵守,而成為圓滿覺悟的手段。

    此為疏論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在對特定重點進行詳細解析後,其餘相近或相關的義理可依循同樣的邏輯推論得出,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勝義:指最高、最絕對的真理或層面,相對於世俗義。
  • 律儀攝:指以戒律的規範來攝持、約束身心,防止過失而維持清淨。
  • 戒攝:指以戒律來攝受、攝持心行,使其不至散亂或墮落。
  • 行攝善法攝:指透過實踐善法來攝持、涵蓋修行,以對治惡業的修行方法。
  • 淨梵行:指清淨且離欲的修行生活。
  • 諦語行:指說真實、誠實的話,對治妄語。
  • 息惡推善行:指停止惡行並積極推動善行的修行。
  • 財法俱施行:指同時佈施物質財富與佛法真理(法佈施)。

第十、攝三聚戒者,有二義:一、若從勝 為論,此十戒總是律儀攝,以俱止惡故。二、若 通辨皆具三聚,謂於此十中一一不犯律儀 戒攝;修彼對治十罪之行攝善法攝,謂一慈 悲行、二少欲行、三淨梵行、四諦語行、五施明 慧行、六護法行、七息惡推善行、八財法俱施 行、九忍辱行、十讚三寶行;以此二戒教他眾 生令如自所作,即為攝眾生戒。是故十戒一 一皆具三聚。餘義可知。

39
白話直譯
第二,釋文部分,分別解釋十重戒,即分為十段。哪十條?如半偈所說:「殺、盜、婬、妄、酒,說、毀、慳、瞋、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經文:將十重罪分別解釋為十個段落。。這十項是指什麼?。就像半句偈子說的:「殺生、偷盜、色慾、說謊、喝酒;以及說惡話、毀謗他人、吝嗇、憤怒、誹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文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梵網經菩薩戒》時,將「十重罪」這一核心內容分為十個段落進行詳細的個別詮釋,屬於典型的律疏分析方法。

    此句為典型的教學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戒律或修行準則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應遠離的十種惡業。
    前五項為基本五戒的惡行(殺、盜、婬、妄、酒),後五項則聚焦於口業與心業的惡行(說毀、慳、瞋、謗),強調菩薩在修習戒律時應全面禁制身口意三業之不善。

名相註解
  • 半頌:指半句偈頌。
  • 殺盜婬妄酒:指五禁戒中的惡行:殺生、偷盜、婬邪、妄語、飲酒。
  • 說毀:指說惡言或毀謗他人。

第二釋文者,別釋 十重即為十段。何等為十?如半頌曰:「殺盜 婬妄酒,說毀慳瞋謗。」

初篇

殺戒第一

42
白話直譯
將要解釋此戒,略分為十個門類:一、制定本意,二、次第,三、釋名,四、具足因緣,五、缺少因緣,六、輕重,七、所得果報,八、通塞,九、對治,十、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項戒律的解釋,大致分為十個面向:第一是設定心意,第二是解釋順序,第三是解釋名稱,第四是具備構成條件,第五是缺乏構成條件,第六是分析輕重程度,第七是說明所得果報,第八是分析通暢與阻塞(適用與不適用),第九是對治方法,第十是解釋經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之典型結構,旨在建立嚴謹的解讀框架。
    作者將對菩薩戒的分析拆解為十個邏輯步驟(十門),從心法(制意)出發,經過名相(釋名)、構成要素(緣)、量刑(輕重)、果報,最後到實踐對治與文本解析,確保修行者對戒律的理解不偏不倚,符合律學分析之體系。

名相註解
  • 制意:指在修行或分析前,先安定心念,設定正確的意圖或方向。
  • 具緣:指構成犯戒之必要條件全部具足。
  • 闕緣:指構成犯戒之條件中有所缺失,故不成立犯戒。
  • 通塞:律學術語,指在特定情況下,戒律是否適用(通)或不適用(塞)。
  • 對治:指針對犯戒或心中起染汙心而採取的對抗、消除方法。

將釋此戒,略作十門:一、制意,二、次第,三、釋名, 四、具緣,五、闕緣,六、輕重,七、得報,八、通塞,九、 對治,十、釋文。

43
白話直譯
首先,制定本意,略有十點:一、因斷除生命業道最為嚴重,背負此重業無法進入正道,因此大小乘、出家在家各種戒律皆同樣制定。二、因違背大悲心,《瑜伽》說:若有人問,菩薩以何為本體?應當正確回答,大悲為本體,甚至應為眾生捨身,何況傷害他們的生命?三、背離恩養,因此下文說:六道眾生皆是我父母,生生世世無不是從他們而生,怎能加害?四、違背殊勝因緣,《智論》說:也許螞蟻將來成佛,蒙其救度,這事難以預知。若傷害其生命,與其斷絕因緣,便無法蒙受救度。五、眾生皆有佛性,都是未來的法器,如不輕菩薩深敬眾生,尚且無不尊敬,怎能加害?六、違失菩薩無畏施,因此經中說:持不殺戒,是為了施予眾生無畏。又《涅槃經》說,如來壽命無有限量,皆因不殺生所致。七、違背四攝行,論中說:菩薩二利之中,以利益他人為最,若起害心,眾生遠離,即使想施以正法也無人可度。八、損害極大,《智論》說:即使滿閻浮洲的無價珍寶,也比不上生命寶貴,因此奪取他人生命也等同於盜寶之罪。《涅槃經》又說:「一切眾生都畏懼刀杖,無不愛惜生命,以己度人,不殺不加刑罰」等禁令。九、為報恩故,菩薩大行依靠眾生而成,尚且念報恩,怎能加害?十、法爾如此,三世諸佛的家業本來如此,從不加害,只為利益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關於『制約心意』的部分,大致分為十種考量:第一,因為殺生導致的業力非常沉重,承擔這種重業的人無法進入修行正道,所以無論是大乘、小乘,或是出家與在家的各種戒律,對於殺生的禁止是一致的。。第二點,是因為損害了大悲心。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如果有人詢問,菩薩的本質是什麼?。應該正確地回答說:菩薩以大悲心為本體,甚至願意為了眾生捨棄自己的生命,更何況要去傷害對方的生命呢?。第三點是背棄了養育之恩。所以下文說:六道中的所有眾生在過去生中都曾是我的父母,世世代代以來沒有誰不是這樣生長的,怎麼能傷害他們呢?。第四種情況是缺乏殊勝的因緣。因此《智論》中提到:或許蟻子能先成就佛果,進而救度他人,這種情況很難預料。。如果殺害了對方的生命,就與對方失去了善緣,無法得到救度。。第五,眾生都具有成佛的本性,未來都能成為承接佛法的法器。就像不輕菩薩對所有眾生都深切恭敬,沒有不尊敬的人,我們怎麼能容許對他人造成傷害呢?。第六點,這是違反了菩薩給予眾生安全感的「無畏施」。因此經中說:之所以要遵守不殺生戒,就是為了讓眾生感到安心、不再恐懼。。此外,《涅槃經》裡提到,佛陀的壽命沒有限制、無窮無盡,這都是因為不殺生的緣故。。第七種是違背四攝法。所以論書中說:菩薩在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利益中,以利他最重要。如果菩薩起了傷害眾生的心,眾生就會遠離他,即便他想傳法佈施,也沒有人願意接受感化。。第八,損害程度超過了實際價值。所以《智論》說:就算整個人間世界充滿了無價的寶物,也沒有任何寶物能與人的生命相比。因此,奪取他人生命,其罪業等同於盜取最珍貴的寶物。。《涅槃經》中也提到:「所有眾生都害怕被刀劍或棍棒傷害,而且都珍惜自己的生命。應該把對自己的體諒用在他人身上,不要殺生,也不要對人施暴」等禁誡。。第九點是為了報恩:意思是菩薩之所以能成就偉大的修行,是因為有眾生的幫助,既然心中還記得要報恩,怎麼能容許傷害眾生?。第十點是「法爾」。所以說,三世諸佛的本然特質(家業)就是如此,他們不會起傷害之心,而是一心為了利益眾生。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對於「制意」(限制與規範心念)的理據。
    首先強調殺生(斷生命)是極重的業障,會成為修行者進入聖道(入道)的根本障礙。
    因此,無論是僧俗或乘相,在禁止殺生這一點上具有共同的絕對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違犯情形。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來定義菩薩的本質(體),旨在說明大悲心是菩薩的核心特質,若違背或損害此心,即構成對菩薩本體的損害。

    本句旨在強調菩薩戒之大悲心。
    菩薩修行以「大悲」為核心(體),其慈悲心之深,達到願意捨棄自身肉體以救度眾生的程度。
    以此對比,殺害他命之行為與菩薩之體性完全相悖,是用極端的對比來彰顯不殺生戒之絕對性。

    此段旨在強調菩薩戒中對眾生的慈悲心。
    透過「輪迴」的觀念,指出一切眾生在無始以來皆曾與我有父母之親的關係,將對特定對象的孝親之情擴展至對一切眾生的普世慈悲,從而確立不殺、不害的戒律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者能否在特定條件下成就佛果。
    文中指出若缺乏「勝緣」(殊勝的助緣),即使是微小的眾生(如蟻子)在極端罕見的情況下若能先成佛,其救度他人之可能性雖存在,但在常情中極其罕見且難以推知。

    此句探討殺生後產生的惡業與緣分之斷裂。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害命之行為會創造深重的業障,導致施事者與受害者的關係轉為對立且無善緣,進而阻礙修行者獲救或在彼方獲救的可能性。

    本段旨在闡明菩薩戒中「不害」的理論基礎:基於眾生皆有佛性且皆能成佛的預設,將對眾生的恭敬視為對其內在佛性的恭敬。
    引用不輕菩薩的修行實例,強調菩薩應將所有眾生視為尊崇的對象,從而推導出絕對禁止傷害眾生的戒律理據。

    本段說明殺生之罪不僅在於侵害生命,更在於違背了菩薩道中「無畏施」的核心精神。
    無畏施是指讓他人擺脫恐懼,獲得心理上的安全感。
    持不殺戒是實踐無畏施最基礎且直接的方式,將戒律的實踐與慈悲心的施予相結合。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義,強調「不殺」之戒行與如來之「無量壽」有直接因果關係,旨在闡明持戒(尤其是不殺生)能獲長壽且能成就佛果之法理。

    本段強調菩薩行中「利他」的核心地位。
    四攝(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攝受眾生的基本方法,若菩薩心起嗔害,便違背了四攝的本義,導致眾生產生畏懼或反感而遠離。
    一旦失去眾生的信任,即便擁有深奧的法施,也無法在對象身上產生教化作用,說明瞭慈悲心是法施得以運作的前提。

    此處討論殺害眾生之罪業之重。
    透過對比「無價之寶」與「身命」,強調生命是最高價值之物,不可衡量。
    因此,奪取生命不僅是殺業,在罪報的量級上,亦等同於盜取世間最昂貴之財物,以此凸顯殺生之罪極重。

    本句引用《涅槃經》強調「心即佛」的慈悲實踐。
    透過「恕己」的類比(易位思考),將對自身生存的渴求轉化為對他者的不殺不害,是菩薩戒中慈悲心與不殺生的具體心法基礎。

    此處論述菩薩不應殺害眾生的理由之一。
    強調菩薩的「大行」(廣大修行)必須在與眾生的互動與利他實踐中才能圓滿,眾生即是菩薩修行的資糧與對象。
    因此,對眾生心懷感恩是菩薩戒行的基礎,加害眾生與報恩之心完全背馳。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體性。
    「家業」指佛菩薩自自然然的特質與行持。
    「法爾」意指自然如此、本然之相。
    強調三世諸佛的本質即是以無私利益眾生為核心,不具任何傷害眾生的念頭,這是佛之本然的特徵。

名相註解
  • 十意:指設定戒律時所基於的十種考量或理由。
  • 生命業道:指殺害生命所造的業力路徑。
  • 大小二乘:指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兩種修行方向。
  • 違害:指違反或損毀。在此指行為與心念背離了大悲心的要求。
  • 大悲心:菩薩的核心特質,指對一切眾生產生無盡的憐憫與救度之志。
  • 大悲為體:指菩薩的本質、根本特質即是廣大無邊的慈悲心。
  • 為物:指為了眾生、為了有情眾生。
  • 捨身:指菩薩為救度他人而捨棄自身肉身或生命的菩薩行。
  • 背恩養:背棄或違背養育之恩。
  • 六道:指六種輪迴的生命形態,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生生:指世世代代,不斷地輪迴轉世。
  • 勝緣:指殊勝、強大的助緣,指能促使修行迅速進展的關鍵條件。
  • 蟻子:指極微小的眾生,在此作比喻,強調即便地位低微或條件極差者,在特定緣起下亦有成佛之可能。
  • 救:指由佛菩薩的慈悲力或法力所進行的救度與超拔。
  • 法器:比喻能承接、涵容佛法而得益的修行者。
  • 不輕菩薩:指《不輕菩薩經》中,以極度謙卑、恭敬一切眾生來修行菩薩道的實踐者。
  • 無畏施:指使眾生心不再恐懼,使其獲得安心、安全之利益,是菩薩六波羅蜜中「佈施」的高級形式。
  • 不殺戒:佛教五戒之首,禁止殺害有情眾生,旨在培養慈悲心並保護生命。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論佛性與常樂我淨。
  • 四攝:指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菩薩攝受眾生、使其歸信佛法的四種方便法門。
  • 二利:指自利(修行解脫)與利他(度化眾生)。
  • 法施:指將佛法教義傳授給他人,使其獲得智慧與解脫,被視為最高層次的佈施。
  • 損過實:指所造成的損害超過了原有的物質價值或實際程度。
  • 閻浮:即閻浮提(Jambudvīpa),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通常指代人類居住的世間。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核心條件或生命本身的根源。
  • 刀杖:指各種武器或施暴的工具,代表暴力與傷害。
  • 恕己:指原諒或體恤自己,此處指以對自己的憐憫心來推及他人(心臨己身)。
  • 禁:指戒律中的禁止事項,即禁令或禁誡。
  • 法爾:指自然如此、本然的狀態,不依造作而然。
  • 家業:在此指佛菩薩恆常不變的特質、習性或本然的行持。

初、制意者,略由十意:一、由斷 生命業道重故,負此重業不堪入道,是故大 小二乘、道俗諸戒皆悉同制。二、由違害大悲 心,故《瑜伽》云:若有問言,菩薩以何為體?應正 答言,大悲為體,尚須為物捨身,況害彼命?三、 背恩養,故下文云:六道眾生皆我父母,生生 無不從是而生,豈得害也?四、乖勝緣,故《智論》 云:或可蟻子在前成佛,蒙其濟度,此事難知。 若害彼命,與彼無緣,不蒙救也。五、並有佛性, 悉為當來法器,如不輕菩薩深敬眾生,尚無 不敬,豈容有害?六、違失菩薩無畏施,故經云: 所以持不殺戒,為施眾生無畏故也。又《涅槃》 中如來壽命無有限量,皆因不殺。七、乖四攝 行,故論云:菩薩二利之中利他為最,若起害 心眾生捨離,設欲法施無所化故。八、損過實, 故《智論》云:假使滿閻浮無價珍寶,無有能直 於身命者,是故奪彼命根亦得盜寶之罪。《涅 槃經》又云:「一切畏刀杖,莫不愛壽命,恕己可 為喻,勿殺勿行杖」等禁。九、為報恩故,謂菩薩 大行依眾生得,尚念報恩寧容加害?十、法爾 故,三世諸佛家業法爾,不念加害利益眾生故 也。

44
白話直譯
第二,次第,戒相如塵沙般無邊且雜亂,為何最先討論殺戒?一、因為菩薩萬行皆以大悲為根本,為了保存行持的根本,所以先制定此戒;二、有情眾生最重視形體與生命,為了救護眾生性命,所以先討論此戒。若如此,為何聲聞戒最初不是這樣?因為此處以救生行為優先,聲聞則以自利行為為首。又解釋:聲聞戒必須等到有人犯了才制定,因為最初犯的是婬戒,所以殺戒不是最先制定。《僧祇律》說:成道第五年制定婬戒,第六年才制定盜戒與殺戒。菩薩並非如此,是以十業道為根本,這是最初的原因,三世以來的根本戒律並非新制定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關於順序的問題:菩薩戒的內容多得像恆河沙一樣無邊無際,為什麼最開始要先說明殺生戒呢?。第一點,是指菩薩的所有修行都以大悲心作為基礎。為了保存這個修行的根本,所以首先制定相關的戒律來規範。。第二,所有眾生最重視的莫過於自己的生命,為了救護眾生的生命,所以首先對此進行辨析。。既然如此,為什麼聲聞乘的戒律在剛開始時,與這裡所說的(菩薩戒)不一樣呢?。意思是,這邊是把救度眾生的行為放在首位,而那邊則是把自己的修行利益放在第一位。。另一種解釋是:必須等對方已經違犯戒律後才進行制止。因為這是初次違反婬戒,所以殺罪並不排在優先順序之前。。《僧祇律》中提到:佛陀在成道後的第五年,規定了禁止淫慾的戒律;到了第六年,則規定了禁止偷盜和殺生的戒律。。菩薩的情況並非如此。因為這是根據十業道來制定的初步戒律,而且三世的根本戒律並不是新創造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梵網經》戒律排列順序的疑問。
    在菩薩戒中,戒相極其繁多,而將「不殺生」置於首位,是基於慈悲心的根本性以及殺生罪業之深重,故此先論殺戒以正行基。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大悲」的核心地位。
    在菩薩行中,慈悲心是所有修行活動的發動機與根本(行本),若無大悲心則不能稱菩薩。
    因此,在制定戒律時,必須先確立大悲的基調,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救度眾生的初衷。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對生命救護的優先性。
    在眾生心中,生存是基本且最深重的執著,因此在制定戒律或修持菩薩行時,救護生命(不殺)被置於首要位置,以契合眾生最深切的需求。

    此句為疏文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菩薩戒與聲聞戒在發心、目的及戒律體繫上的根本差異。
    聲聞戒側重於個人解脫與斷除煩惱,而菩薩戒則側重於普度眾生與大乘菩提心,兩者在「初」發心與制定的宗旨上有所區別。

    此句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用於對比菩薩道(大乘)與一般修行者(小乘)的根本差異。
    菩薩行的核心在於「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將救度他人置於優先地位(利他),而一般修行者則以自身的解脫與清淨為首要目標(自利)。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法與處分次第。
    在律疏的辯論中,分析特定罪相(如婬戒)之初犯與後續處置(如殺罪之判定)的優先順序,強調制戒之時機應在犯行成立之後,且依罪情輕重或順序區分處分優先級。

    此句說明佛陀在成道後並非一次性制定所有戒律,而是根據出家僧團的實際需要,分階段逐步制定對治惡行的戒律(制戒)。
    這體現了律法制定的因緣性與對治性。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戒的根源與性質。
    首先,菩薩戒在設定時是基於「十業道」(十不善業的對立面)而建立的初步框架;其次,強調菩薩戒並非隨意新設,而是承襲自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恆常不變的根本戒律,具有法理上的延續性與正統性。

名相註解
  • 次第:指法門修行或戒律排列的順序。
  • 大悲:指菩薩廣大且無差別的慈悲心,是菩薩行的核心動機。
  • 行本:修行的根本或基礎。
  • 形命:指肉體生命與生存狀態。
  • 此:指前文所述之菩薩戒。
  • 救生:指救度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證菩提。
  • 自行:指為了自身解脫而進行的修行行為。
  • 僧祇律:全稱《四分律》,是佛教四大律典之一,詳細記載僧團的規矩與戒律。
  • 制婬:指針對淫慾行為而制定的禁止戒律。
  • 制盜及殺:指針對偷盜與殺生行為而制定的禁止戒律。
  • 十業道:指十善業道,即對治十不善業(身三:殺、盜、淫;口四:妄、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嗔、癡)的正道。
  • 三世本戒:指在三世中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而改變的根本戒律,強調戒律的普遍性與永恆性。

第二、次第者,戒相塵沙無邊浩污,何故 最初辨茲殺戒?一、謂菩薩萬行無不以大悲 為本,為存行本故先制也;二、有情所重莫不 以形命為先,為救物命故先辨也。若爾,何故 聲聞戒初不同此耶?謂此以救生行為先,彼 以自行為首。又釋:彼要待犯已方制,婬戒初 犯,故殺不先。《僧祇律》云:成道五年制婬,第六 年制盜及殺。菩薩不爾,約十業道此為初故, 三世本戒非新制故。

45
白話直譯
第三,釋名:息風稱為生,依於身心的流轉,若中斷不再持續,便稱為殺生。戒是能夠制止的行為,名稱來自所要制止的對象,所以稱為殺戒。《涅槃經》說:「眾生的佛性住於五陰之中,若破壞五陰就叫做殺生,若有殺生便墮入惡道。」息有三種:過去與現在的息無法被殺,為了防止未來的息被斷絕,才稱為殺。眾生所謂的出入息,斷絕出入息就叫做殺,我等諸佛也隨順世俗稱之為殺。問:息斷稱為殺,那進入滅盡定難道就是死亡嗎?答:因為之後還會再生起呼吸,所以不算真正斷絕。問:這一期生命的呼吸滅盡,下一期生命的呼吸生起,難道不是斷絕嗎?答:因為命根已斷,報身隔異,所以不同於滅盡定。問:既然殺生如此,從緣而生必無自性,既然無自性,應該就沒有罪過。答:有無自性也會招感罪業,還是無自性也會受報,一切法皆是如此。問:既然是自心變現眾生,還是自己殺自己,並無真實眾生死亡,為什麼會有罪?答:也是自心變現罪業,如同眾生來受報受罪,應當知道也是如此。問:既然知道殺生性空,殺生應該無罪。答:空性是對治罪業的方法,真正了解空性的人必不會殺生,殺生的人必然不了解空性,所以還是有罪。如果認為無罪而去殺生,因為邪見而罪更重,對其他眾生又怎能說沒有罪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解釋名相:所謂的「生」是指呼吸之風的停止;而所謂的「殺生」,是指使生物的身心轉化過程被截斷且無法持續。。所謂的「戒」,是一種能夠整治惡習的修行,它是根據所要整治的對象來命名的,所以才稱為「殺戒」。。《涅槃經》中提到:眾生的佛性就住在五陰(五蘊)裡面,如果毀壞了五陰,就稱為殺生;一旦有了殺生行為,就會墮入惡道。。所謂「息」有三種情況:對於過去與現在的眾生已經不能夠殺害,而這裡強調禁殺,是為了防止未來發生殺業,所以稱為「殺」。。所謂眾生,就是指有呼吸(出入息)的生命;讓這種呼吸停止就叫做殺死;我們佛陀也是順著世俗的說法,將其稱為殺。。有人問:既然將呼吸與意識中斷稱為殺害,那麼進入滅盡定狀態是否就等於死亡?。回答說:因為在後來的起心動念時,雖然暫時停止但隨即又產生,所以不能稱為真正斷除。。有人問:之前的果報熄滅,隨後新的果報產生,這兩種情況應該是存在的吧?。回答:因為生命根源已經斷掉,而且所受的果報截然不同,所以不能拿來比作滅盡定。。有人問:既然殺戮是依據條件產生的,本身沒有固定不變的自體,那麼既然沒有自性,應該就不會有罪業吧?。回答: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在造罪,也沒有一個實體在承受果報,所有的法都是這個道理。。有人問:既然一切眾生都是由自己的心念變幻出來的,並沒有真實的眾生和生死存在,那為什麼還會有罪業的問題?。回答說:這依然是自心轉變而產生的罪業,可以知道眾生在未來承受罪報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有人問:既然知道殺戮的本性是空的,那麼殺生應該沒有罪過吧。。回答說:用「空性」的理體來對治罪業。真正體悟空性的人絕對不會殺生;而殺生的人必然還沒有徹悟空性,所以依然是有罪的。。如果有人認為殺生沒有罪而去做,是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這種罪業比一般眾生更重,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沒有罪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旨在從生理與名相定義界定「殺生」的本質。
    疏釋將「生」定義為生命維持的氣息(風),而殺生則被定義為強行截斷生命運行的身心機能,使其無法延續,從而成立殺生罪相。

    此處解釋「戒」的定義與命名邏輯。
    戒律並非單純的禁令,而是一種「能治」的修行法門(行);而戒名的設定(如殺戒、盜戒)是基於其整治的對象(所治),而非僅指禁止該行為,強調的是透過修行來消除特定的惡業。

    此句引用《涅槃經》旨在強調生命之尊貴。
    將「佛性」視為眾生本具的覺性,且與五陰(色受想行識)不離。
    由於佛性寓於五陰之中,因此毀壞肉身即是毀損佛性的承載者,構成殺生重罪,導致墮落惡道。
    這為菩薩戒中禁殺生的教義提供了深層的佛性論依據。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的定義與遮止邏輯。
    在律疏的分析中,重點在於「遮」的作用。
    對於已發生的(過去)或當下不可殺的對象,其禁制之義在於建立規範,以遮止未來可能產生的殺心與殺行,從而使殺業徹底息滅。

    此處論述「殺」的定義,將眾生的生物標誌設定為「出入息」。
    強調佛陀在說明戒律時,會採用世俗通行的稱呼(隨俗)來定義行為,以便於教化,而非執著於名相,旨在讓受戒者明白毀壞生命之實質。

    此句為律疏中之辯證問答。
    旨在區分「殺害」與「禪定」的本質差異。
    殺害是強行截斷生命機能,導致生命終結;而滅盡定則是透過高度禪定使心意識暫時停止(息斷),但其生命基底與定力依然存在,並非真實的死亡。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或習氣的「斷」與「息」之區別。
    在律疏的辯論語境中,強調若僅是暫時的止息(息),而隨後仍能重新生起(還生),則不符合真正「斷除」的定義。
    真正的斷除必須是永不復生。

    此處討論果報的遷轉與遞替。
    在律疏的論辯語境中,探討業報之熄滅與新報之生起,旨在釐清因果相續的運作機制,確認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更替並非虛無。

    此處在討論修行定境與死亡(或命終)的區別。
    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是修行者主動進入的深定,雖意識暫止但命根尚在且能復甦;而命根斷絕則是生理死亡,兩者在意識狀態、果報去向以及能否恢復等方面有本質區別,不可混淆。

    此處為典型的律疏辯論格式。
    對方試圖以「空性」(無自性)來否定「業報」(罪業),主張若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無自性,則殺業亦無實體,因此不應成立罪名。
    此為常見的「斷滅空」或「以空遮罪」的謬論,後文通常會接續解釋即便無自性,但業力在因緣中依然運作,故罪業不除。

    本句旨在闡明「空性」與「因果」的關係。
    即便眾生在實相上無自性(空),但在名言假名上仍有業力的運作。
    說明得罪與受報並非基於一個恆常的「我」或「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現象,以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同時不否定因果法則。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空性」與「業報」的關係。
    若從體相上觀之,眾生與生死皆是心識所現,無實體(無實眾生死);但若從相用上觀之,即便在幻化之中,因果律依然運作。
    此問意在要求解釋在「心造」的前提下,罪業如何成立,是為了後續闡述「體空而用不空」的法義。

    此句解析罪業的本質與果報之關係。
    強調「罪」非外在實體,而是由自心之妄想、執著(心變)所造。
    既然業力由心造,則隨後所承擔的報應亦是心造之業的必然結果,揭示了心法與因果律的統一性。

    此句為典型的機鋒或質詢,旨在探討「空性」與「世俗戒律」之關係。
    質詢者試圖以般若空見(法性空)來否定殺生之罪業,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雖知空性,仍須守戒」或「空不離相」的辯證,防止修行者落入「斷滅空」或「非法空」的誤區,導致放肆行為。

    本句旨在說明「空性」與「戒律」的關係。
    雖說萬法皆空,但空性是作為對治罪業的藥方(罪治)。
    修行者若真正體證空性,自然會生起慈悲心而不再造殺業;反之,若仍造殺業,說明其對空性的理解僅停留在文字而非實踐,未達「了空」之境,因此不能以「空」為藉口來逃避戒律的制約。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的罪業判讀。
    強調行為者的「心相」與「見解」對罪業輕重的影響。
    若行殺者基於「無罪」的邪見而殺,不僅是造殺業,更增加了「邪見」之罪,使其罪報比一般無意識或誤解的眾生更為沉重,以此反駁「殺生無罪」的謬論。

名相註解
  • 息風:指生命維持所需的呼吸或氣息,在佛教生理觀中,風(vayu)的停止即代表生命的終結。
  • 身心轉:指生命在身與心兩種面向上的運作與流轉。
  • 能治之行:指具有整治、調伏惡習能力的修行實踐。
  • 所治:指被整治的對象,在此指具體的惡業或禁忌事項。
  • 殺戒:禁止殺生之戒律,其名源於所整治的「殺」業。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域。
  • 息:在此指息滅、止息,指使殺業不再發生。
  • 出入息:指呼吸。在早期佛教與律藏定義中,有呼吸即被視為有情眾生,是判定生命與殺害行為的關鍵基準。
  • 隨俗:指隨順世間通俗的語言或觀念而稱呼,不拘泥於絕對的法義名相。
  • 息斷:指呼吸與意識活動的停止。
  • 滅盡定:一種極高層次的禪定,能使心意識與感受暫時完全熄滅,不再產生對對象的感知。
  • 斷:指徹底地消除煩惱或習氣,使其再不能生起。
  • 報息滅:指之前的業報果報終結、熄滅。
  • 後報息生:指後續的新業報果報產生、生起。
  • 報隔異:指死後根據業力所獲的果報與定境中的狀態截然不同。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暫時停止一切心法活動。
  • 從緣: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不具有獨立主宰性。
  • 得報:指承受因先前業力而導致的果報。
  • 自心變:指萬法由心意識造作而生,並非獨立實體存在。
  • 無實眾生死:指眾生與生死的現象在究極實相上是空掉的,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報受:指對過去所造業因在未來時間或空間中承受相應的果報。
  • 性空:指一切法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是般若經系的中心義理。
  • 無罪:指不構成違犯戒律或不產生業報的狀態。
  • 空:指般若空性,在此指對萬法實相的體悟,用以破除對我執與對象執的貪嗔。
  • 罪治:指以佛法理體(如空性)來對治、消除或防止罪業的發生。
  • 了空:徹底領悟、體證空性的真理。

第三、釋名者,息風名 生,依身心轉隔斷不續名為殺生。戒者是能 治之行,從所治為名,故云殺戒。《涅槃經》云:「眾 生佛性住五陰中,若壞五陰名曰殺生,若有 殺生即墮惡道。」息有三種:過去、現在則不可 殺,遮未來故名殺。夫眾生者名出入息,斷出 入息故名為殺,我等諸佛亦隨俗說名為殺。 問:息斷名殺,入滅盡定豈是死耶?答:以後起 時息還生故,是故不名斷。問:此報息滅、後報 息生,應非無耶?答:以命根斷故、報隔異故,不 例滅定。問:殺既爾,從緣必無自性,無自性故 應無有罪。答:有無自性得罪,還無自性得報, 一切法皆爾。問:既自心變眾生還自殺者,無 實眾生死,何因有罪?答:還自心變罪,如眾生 來報受罪,當知亦爾。問:知殺性空,殺應無罪。 答:空是罪治,知空必不殺、殺必不了空,故亦 有罪。若謂無罪而作殺者,以邪見故罪重眾 生,於餘何得言無罪也?

46
白話直譯
第四,具備條件者,有二種:一是通則,二是別則。通則有三:一、是受菩薩戒的人,因為未受戒則無犯。經中說:「有犯的是菩薩,無犯的是外道。」二、是住於自性,指非顛狂等,因為那樣的人無犯。三、沒有開緣,指的是立即救度眾生免於無間苦等情況。這三種情況通於一切戒律。三、別則,依據《地論》,有五個條件:一、是他身,排除自身;二、是眾生,排除非眾生等;三、有眾生想,排除迷亂之心;四、起害心,排除沒有殺意的情況;五、實際加害,排除尚未加害的情況。依據《對法論》,也是五個條件:一、事,指有情數;二、意樂,指生起此想及必定加害之意;三、方便,指因為要加害他人而動用刀杖等手段;四、煩惱,指貪、嗔、癡;五、究竟,指那些有情眾生因為方便的緣故,或立即死亡,或於後時死亡。綜合這兩種論說,總共有七種緣:一、他身,二、眾生,三、起眾生想,四、殺心,五、加刀杖等,六、有三毒,七、斷正命。連同上述通緣,總共有十種,可以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關於具足條件(緣)的方面,分為兩種:一種是通用的,另一種是特殊的。。通用條件共有三種:第一種是針對受過菩薩戒的人,因為如果沒有受過戒,就不會構成犯戒。。經典中說:「會犯錯的人才叫菩薩,完全沒犯錯的人反而像是外道。」。第二,這是指保持自性的狀態,也就是指沒有發瘋等精神失常的情況,因為這樣的人不會觸犯戒律。。第三種情況是「無」。這裡的開緣是指:立即救濟那些在無間地獄中受苦的眾生等。。這三項原則適用於所有的戒律。。第三種是別緣。根據《地論》的說法,別緣分為五種,第一種是他人之身,這是為了簡省對自身的描述。。第二,是因為眾生的根機較淺等原因。。第三,之所以還覺得有眾生的區別,是因為心靈處於迷茫遲鈍的狀態。。第四種情況是,雖然心中產生了想傷害對方的念頭,但並沒有真正想要殺掉對方的意圖。。第五,是指確實造成了傷害,而非尚未造成傷害。。根據《對法論》的記載,同樣分為五種緣分(條件):第一種叫做「事」,指的是有情眾生的數量。。第二是意樂,指的是心中產生了這種念頭,並且決定要傷害對方。。第三種是所謂的「方便」,是指為了造成傷害而使用刀子或棍棒等工具。。第四,所謂的煩惱,指的是貪心、嗔恨心和愚癡心。。第五,所謂『究竟』,是指該眾生因為方便法門的影響,可能立刻死亡,或者在以後才死亡。。綜合這兩種論述,構成殺害罪業需具備七個條件:第一,對象是他人;第二,對象是眾生;第三,意識到對方是眾生;第四,起殺心;第五,使用刀杖等工具攻擊;第六,心中有貪嗔癡三毒;第七,截斷對方的生命。。加上前面提到的通用條件,總共有十種,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受戒或成就條件。
    在律疏體系中,「緣」指促成法義成立的條件。
    將其分為「通」與「別」,旨在區分所有受戒者共同需滿足的普遍條件(通用緣)與針對特定身分或情況而設的特殊條件(別緣)。

    此處討論律法中判定「犯法」的通用條件(通緣)。
    在菩薩戒的判定中,首先必須具備「受戒」這個前提條件;若該人未曾受戒,則即便行為與戒律相悖,在律法定義上也不成立「犯戒」之罪。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身處世間、承擔願力而修行,必然會與眾生互動並產生犯錯的可能性;若自稱完全無瑕疵,反而不符合菩薩在世間救度的真實修行狀態,甚至陷入外道之我執或虛妄。
    此處是以反襯法,勉勵修行者面對過錯並勇於懺悔,而非追求形式上的完美無瑕。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受戒條件或犯戒之判定。
    所謂「住自性」是指心智正常、神志清醒。
    在律法判定中,顛狂(精神失常)之人由於缺乏主觀意識與認知能力,其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犯」,因此在界定犯戒與否時,必須先確認受戒者是否處於正常的精神狀態(住自性)。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緣起與救度對象。
    所謂「開緣」是指擴展救度的對象與機緣,即便是在最深重的無間地獄、看似無救之處,菩薩仍以大悲心設法救度,體現菩薩戒中普度眾生的不捨之志。

    此處指在菩薩戒本的體系中,前述的三種原則或共相,是所有具體戒條所共用的總綱,說明瞭戒律在運用與理解上的通則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或修行實踐中,如何定義「緣」的分類。
    文中引用《地論》來界定「別緣」的五種形式,首先提到的「他身」是指以他人的身體或狀態作為對照或依據,目的是為了在說明時能簡約地省去對自身狀態的冗長描述。

    此處討論佛法教化之權宜。
    因眾生之根機(領悟能力與心性程度)參差不齊,且多屬遲鈍或淺薄,故佛菩薩在傳法時需採取對機接引的權巧方便,而非直接開示深奧之究竟義。

    此處論述眾生雖在佛法中,但仍執著於「眾生」這一身分或相狀,其根本原因在於心識尚未徹底覺悟,仍被迷妄與鈍感所遮蔽,未能徹悟法身無相之理。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判定。
    區分「害心」與「殺意」:害心是指想要傷害、使對方受苦的惡念,而殺意則是明確決定要終結對方生命的意志。
    若僅有害心而無殺意,在律法判定的量刑上與具備完整殺意的情況有所區別。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害」的判定標準。
    區分「正加害」與「未害」,旨在界定罪業之成立條件,強調必須有實際的傷害行為發生,才構成該項違犯,而非僅是意圖或尚未造成結果。

    本句在論述成就某種法事或果位的條件(緣)。
    在此特定論典框架下,將「事」定義為有情眾生的數量,強調量級作為達成目標的必要條件之一。

    此處討論殺害眾生的構成要件。
    意樂是指主觀上的意識驅動,包含初步的構思(起想)以及堅定的殺意(必害),說明在律法判讀中,內心的意向是決定罪業輕重的關鍵。

    此處討論的是殺害眾生的構成要件。
    在律宗或戒律疏釋中,「方便」指達成犯罪目的的手段或工具。
    此句說明若主觀意圖是要傷害(為害故),並採取具體的暴力手段(加刀杖等),即構成殺害的行為條件。

    此處定義菩薩戒中需對治的內在心理障礙。
    貪、嗔、癡為三毒,是構成一切煩惱的根本原因,亦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在律疏語境下,此定義旨在明確修行者需清除的心理垢染,以符合菩薩戒的清淨要求。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方便』與『究竟』的界定。
    在特定方便法門的運用下,若導致有情死亡,分為『無間』(立即)與『後時』(延後)兩種情況,用以界定行為的果報與戒律的適用範圍。

    本段旨在分析構成「殺害」罪業的完整條件(緣)。
    在律疏的判讀中,必須同時具備對象(他身、眾生)、主觀認知(起眾生想)、主觀意圖(殺心)、客觀行為(加刀杖)、心理根源(三毒)以及最終結果(斷正命),方能成立完整的殺戒違犯。
    這體現了律宗對業力構成之嚴謹分析,區分了無心之失與蓄意之罪。

    此句為疏論對戒律成立條件的總結,將前面個別分析的條件與通用的緣分(通緣)合併計算,得出總數十項,旨在讓讀者明確掌握受戒或犯戒的完整構成要件。

名相註解
  • 通緣:判定違犯律法時,適用於多種情況的共同前提條件。
  • 外道:指不認同佛法正見,或持有錯誤見解的修行者或教派。
  • 住自性:指心神安定、神志正常,未被顛狂等病理狀態遮蔽,能主宰自身意識。
  • 顛狂:指精神失常、瘋癲,在律法中屬於不具備行為責任能力的狀態。
  • 無犯: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因缺乏主觀意圖或認知能力而不算犯戒。
  • 開緣:在律疏中指開啟、擴展救度眾生的機緣或對象範圍。
  • 無間苦:指在無間地獄中受苦,其特點是痛苦連續不斷,沒有任何間歇。
  • 諸戒:指菩薩戒本中所列的所有具體戒條。
  • 別緣:不同於主緣或正緣的特殊條件或依據。
  • 地論:《地論》全稱《大地論》,屬小乘說一切有部論書,詳細分析物質世界(地)與心法之運作。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佛法的能力與心靈狀態。
  • 簡:在此語境中指淺薄、遲鈍或簡易,指根機不足以直接領悟深義。
  • 眾生想:指對眾生身分、相狀的執著或認知,未能視為空性或法身。
  • 迷心:指被無明遮蔽、不能如實見性的心態。
  • 起害心:心中生起想要傷害、損害他人的惡念。
  • 殺意:明確決定要將對方殺死、終結其生命的主觀意圖。
  • 正加害:確實施行了傷害行為,導致損害結果發生。
  • 簡未害:區分於尚未造成傷害的情況。
  • 對法論:指一種對照分析法義的論著,此處為論證依據。
  • 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事:在此特定語境中指稱的具體對象或條件,本文定義為有情眾生的數量。
  • 意樂:指內心的傾向或願望,在律法中指主觀的犯罪動機。
  • 想:指對對象的表象認知或心理構思。
  • 為害故:指具有傷害他人或眾生的主觀惡意。
  • 煩惱:指心靈中不能安適、使人不安的雜染狀態,主導著眾生的生死輪迴。
  • 貪:對五欲六情過度渴求且不滿足的執著心。
  • 無間死:指在行為發生後立即死亡,中間沒有時間間隔。
  • 七緣:構成某種業力或罪相所需具備的七種條件。
  • 起眾生想:意識到被殺對象具有生命且屬眾生之認知。
  • 斷正命:指截斷眾生正常的生命,即造成死亡結果。

第四、具緣者,有二: 一、通,二、別。通緣有三:一、是受菩薩戒人,以不 受戒無犯故。經云:「有犯名菩薩,無犯名外道。」 二、是住自性,謂非顛狂等,以彼無犯故。三、無 開緣,謂即救生無間苦等。此三通諸戒。三、別 緣者,依《地論》,五緣:一、是他身,簡自故;二、是眾 生,簡机等故;三、有眾生想,簡迷心故;四、起 害心,簡無殺意故;五、正加害,簡未害故。依《對 法論》,亦五緣:一、事,謂有情數;二、意樂,謂起此 想及必害意;三、方便,謂為害故,加刀杖等;四、 煩惱,謂貪、嗔、癡;五、究竟,謂彼有情由方便故, 或無間死,或後時死。合此二論,通具七緣:一、 他身,二、眾生,三、起眾生想,四、殺心,五、加刀杖 等,六、有三毒,七、斷正命。并上通緣,總有十種, 可知。

47
白話直譯
第五、闕緣,是指缺少通緣,可以知道。在別緣中若缺少第一緣,有三種情形:一、應得重或輕的垢染,指因惡心自殺自身。二、應得較輕的垢染,指因善心厭惡身體而自殺,違背菩薩行。所以經中說:「雖說身體無常,但不應讚歎厭離身體。」此中有癡,前面有瞋,因此其餘六緣都具足。三、得福成持,指為了佛法而捨身,為了眾生而捨命,如薩埵王子等。若不捨身,反而會招致罪過。此中不僅沒有三毒,還與智慧相應,所以能成就持戒。這也就是同時缺少第一和第六兩種緣。接著,若缺少第二緣,有兩種差別:一、如果各趣不同,仍然屬於重罪,因為七緣並未缺少。二、如果不是有情來替代,則有兩種罪:一、完全不知道是非情,依心來說應得重的方便罪。如《唯識論》說:夜裡踩到瓜皮,以為殺了蝦蟇,死後墮入惡道。這只是因為缺少境界,仍然屬於重的方便罪。二、如果之後才知道是非情,違背了先前的意圖,屬於中等的方便罪。因此缺少那個緣,會有這三種罪。如果在上述三種情形中同時生起疑心,也會有三種過失。也就是說,若在第一種情形中想殺畜生,結果有人來替代,對此產生疑惑,不知是畜生還是人而斷其命,雖然境界改變心也轉移,但因同樣是害命,仍然屬於重罪。若在第二種情形中想殺生,機器來替代,事後產生疑惑,不知是生還是機,被害後終身無法決定,因為心有些許缺失,屬於中等方便罪。若在最後一種情形中想殺生,機器替代,事後產生疑惑,害了之後才知道是機器,屬於輕的方便罪。問:這裡缺少心與後一種情形,以及缺少境界與前一種情形,各有什麼不同?答:這是在不同的境界中產生疑惑,所以與最初不同,因為那是基於原本的想法而起。疑惑發生在不同境界,所以與後一種情形不同,因為那是在原本的境界中產生疑惑。問:為什麼雙重缺失時,只是疑惑而不是想法?答:因為想法不會同時有雙重缺失。例如想殺生,機器來替代,這就是缺少境界;對於上述生起機想,這裡缺少的是心。若加害而無罪,因此機想無雙重缺失。在疑惑中違背本來意圖,所以缺少境。心中猶豫遲疑,所以缺少心。因此單缺與雙缺各有三種,合計為六種。接著說第三種缺緣,有機想與疑惑兩類。在機想中有四種情形:一、若本來迷惑而生起機想,加害後無罪,因為三心都缺失。二、若本意欲殺生,臨近境界時轉為機想,加害後卻不自知,僅得方便罪,因為未能完全表達本意,缺少中後兩項,依前方便而結一輕罪。三、若加害後已明知,生起壽心,結成重方便罪,因為缺少中間,具備前後兩項。四、若對人起畜生等想,本來迷惑而轉變想法,兩者皆屬重罪。在疑惑中有兩類:一、對本境生起疑惑,有三種情形:一、懷疑生起為機,終身未能決定,屬輕方便罪;二、之後決定並貫徹壽心,屬重方便罪;三、懷疑是人還是畜生,之後無法決定,皆屬重罪。二、對異境生起疑惑,也有三種:一、懷疑是機還是生,終身未能決定,屬重方便罪;二、之後決定,屬輕方便罪;三、懷疑是畜生還是人,皆屬重罪。接著說第四種缺緣,有兩種:一、完全不犯;二、雖然沒有殺心,但有打等行為,因此得輕微的垢罪。接著說第五種缺緣,會得重方便罪,因為雖然沒有起方便行為,但有殺心。接著說第六種缺緣,有兩種:一、以無記心殺生,仍屬重罪;二、不是為了貪圖皮肉而殺,也不是為了報仇或祠祀而殺,只是出於大悲心救度對方極苦,不避自身痛苦,因此也不構成犯戒。這是依據《瑜伽師地論》來分辨的。接著說第七種缺緣,有兩種:一、始終不知而不犯,依心而得重方便罪;二、明知而不犯,得中等方便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情況是『缺緣』,也就是缺乏普遍的助緣,這點很容易理解。。在別罪的判定中,如果缺少了最初的起因,則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會導致罪業輕重不一的染汙,指的是出於惡念而自殺。。第二種情況是得到較輕的汙染,是指因為對身體感到厭倦而起善心自殺,這違背了菩薩的修行準則。。所以經典中說:「雖然教導身體是無常的,但並不讚嘆那些單純宣揚厭惡身體的人。」。這之中包含了愚癡,前面已有瞋心,其餘的六種緣分也都具足了。。第三種是獲得福德以成就持戒,也就是指為了弘揚正法而捨棄身體,為了救度眾生而犧牲生命,就像那些菩薩王子一樣。。如果不肯捨棄,反而會造罪業。。這之中不單是沒有貪嗔癡三毒,還能與智慧結合在一起,所以才真正達成了持戒。。也就是缺少了第一項以及第六、第七這兩項條件。。接下來說明缺少第二個條件的情況,分為兩種區別:第一種,如果各個受業處的狀態不同,但都構成重罪,這是因為七種條件都具足了,沒有缺失。。第二種情況,如果是由非生物(非情)來替代,會犯兩種罪:第一,如果完全不知道對方是非生物,從心念的意圖來看,應該判定為較重的方便罪。。就像《唯識論》裡提到的:在晚上踩到瓜皮,比喻殺害蝦子或蟾蜍,死後會墮入惡道。。這只是因為境界有所缺失,可以再次運用方便法門來補救。。第二種情況,如果事後才發現對方並非有情眾生,這與之前心中認定對方是有情眾生的想法相違背,如此可採取中道方便的處理方式。。所以因為缺少了那個條件,才會犯下這三種罪業。。如果對前面提到的三種身分同時產生懷疑,同樣會犯下三種過失。。意思是說,如果起初想殺動物,後來有人代替動物被殺,而殺者在心中猶豫,最後不論是為了殺動物還是殺這個人而奪其生命,雖然對象改變了、想法也變了,但同樣是毀掉生命,這在戒律上依然是非常嚴重的罪業。。如果在第二種情況下想要殺生,但正好有機械裝置替代,後來又產生疑惑,不確定那是生物還是機械,在傷害之後終身無法確定,因為心中仍有微小的缺失,所以適用於中道的處置方法。。如果在後面的位置想要殺生,但時機被替代,後來產生懷疑,傷害後才得知時機,便得到了輕微的方便(指罪業較輕或處置較輕)。。提問:在這些情況中,「缺少心法」與「後位」的區別是什麼?以及「缺少對象」與「前位」的區別又是什麼?。回答:這次是在不同的情境下產生疑問,所以跟第一次的情況不同,因為之前的疑問是基於最初的設想而產生的。。懷疑應該是發生在不同的情境中,所以與後面的情況不同,因為他是對原本的情境產生了懷疑。。提問:為什麼這兩項都缺失了,卻唯獨對「非想非非想處」有所懷疑?。回答說:這是因為在想像中認為沒有對手,所以才產生了缺失。。如果想要殺生,但有其他機緣介入而替代了這件事,這屬於『闕境』的情況。。在上述的情況下產生了機巧的妄想,這就是缺乏至誠之心。。如果傷害的是沒有罪的人,那麼這種心念就失去了無雙的圓滿。。因為心存懷疑,沒能達到原本預期的目標,所以失去了應有的修行境界。。心中還在猶豫不決,所以心念不夠圓滿。。所以單闕和雙闕這兩種缺失各三項,加起來總共是六項。。接下來討論缺少第三個條件的情況,這可以分為「有想」與「有疑」兩種不同的情形。。在『想』的範疇中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如果是因為原本就處於迷茫狀態而觸發,即便造成傷害也沒有罪業,因為缺乏構成罪業的三心條件。。第二種情況:如果原本想殺生,但在快要下手時心念改變,導致殺害後並不自知,這屬於「方便罪」。因為最初的殺心沒有完全貫徹,且後續意識缺失,根據之前的心念轉變,僅構成較輕的罪業。。第三種情況:如果對傷害已經知曉,隨後起心願要求長壽,並運用強大的方便法門來補救;這是因為中間過程缺失,但前後的因果條件卻是具足的。。第四,如果對人產生像畜生般的看法,這屬於原本就迷亂且轉而產生錯誤妄想,這兩種情況都是嚴重的罪業。。懷疑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對對象本身產生懷疑,這又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剛開始產生懷疑,但一輩子都無法決定,且輕視修行上的方便方法。。第二部分,隨後決定詳細闡述佛陀的壽量,並再次使用方便法門。。第三種情況:如果懷疑對方是人還是畜生,之後無論確定了或沒確定,同樣都算作重罪。。第二種是在面對不同境界時產生疑惑,這又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受機緣影響而生起疑問,一輩子都無法決定,因此較重視權宜的方便法門。。第二點,後來的決定是採取較為簡易的方便法門。。第三種情況,不確定對方是畜生還是人類,這兩種情況都算作重罪。。接下來說明缺失第四種條件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完全沒有違犯;。第二種情況,雖然沒有要殺掉對方的心,但有打擊等傷害行為,因此會造成較輕的垢染。。接下來是缺少第五個條件,但仍構成較重的『方便罪』,因為雖然沒有實際採取行動,但心中已經有了殺意。。接下來討論缺少第六個條件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以無記心殺生,仍然會受到重罪處分。。第二,不是因為貪圖皮肉、不是因為憤恨報復、也不是因為愚昧的祭祀而殺生,而是出於大悲心為了救拔對方的極端痛苦,且不顧自身艱難而為之,因此並不構成犯戒。。這部分是根據《瑜伽師地論》來分析說明。。接下來討論造成缺失的第七種原因,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完全不知道而沒有違犯,這涉及到如何獲得重新修行的方便法門。。第二,知道如何不觸犯戒律,並能運用適中的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事物不能產生的原因之一。
    在因果論中,僅有種子(因)是不夠的,還需要外部環境或條件(緣)的配合。
    所謂「闕緣」是指雖然具備了主因,但缺乏必要的通緣(普遍條件),導致果報無法顯現。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別罪」的構成要素。
    當違犯戒律缺乏完整的「初緣」(即觸發違戒的最初動機或條件)時,需根據其心念的性質判定罪業之輕重。
    此處說明若出於惡心而自殺,雖屬違犯,但其罪性之輕重需依據心念之垢染程度而定。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自殺的罪相區分。
    雖起心為「善」(如欲脫離苦海或捨身利他),但若僅因厭離肉身而自殺,仍屬違犯菩薩行,故定為「輕垢」。
    這強調菩薩修行應以大悲心與正定慧導向,而非單純因厭離而棄身。

    此句旨在區分「觀照無常」與「厭離執著」的不同層次。
    在菩薩道中,觀察身之無常是為了破除我執,而非陷入對身體的厭惡或否定。
    若僅停留在「厭離」之情,仍屬執著於對立面,未能契入中道,故不予讚嘆。

    此處在分析造業或心念起作的因緣條件。
    根據律疏對心所的分析,說明在特定心態中,癡心與瞋心是核心,而其他六種助緣(如慢、疑、視、傲等或相關心所)同步具足,共同構成了該心識狀態。

    本段論述菩薩獲福以資持戒的三種方式之一。
    強調菩薩為了成就菩提,能以捨身、捨命的極端利他行來積聚福德,使戒行更加堅固圓滿。
    此處將「為生」理解為「為眾生」,符合菩薩行之語境。

    本句強調在菩薩行中,對執著之物或不對之法必須果斷捨離。
    若因貪著或執念而不能捨棄,則會違背菩薩戒之精神,反而陷入罪障之中。

    本句說明持戒的深層條件。
    真正的持戒不僅在於「除染」(去除三毒),更在於「具智」(與智慧契合)。
    若僅有禁慾或規避,而無智慧之覺照,則非圓滿之持;唯有將戒律與智慧合一,方能成就真正的菩薩持戒。

    此句在分析菩薩戒之犯觸或成否的條件。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將構成罪業或法義的條件(緣)分項列舉,此處指出特定情況下缺失了首項條件以及第六、第七兩項條件,導致結果不成立或性質改變。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業成立的條件(緣)。
    在分析罪業輕重的判定時,探討若缺少特定條件(第二緣)而導致的區別。
    文中指出,即便不同受業趣(諸趣)的表現有所差異,只要滿足構成重罪的七種必要條件(七緣),依然被判定為重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替代」之罪業判定。
    當受戒者將某事交由「非情」(無意識的物質)替代時,若主觀上誤認對方是有情眾生,則其心念中存在對對象的誤判與不慎,依律雖非故意造作大罪,但就其心念之失察,應定為較重的「方便罪」以行警策。

    此處引用《唯識論》旨在說明殺生之業果。
    文中「夜踏瓜皮」為一種比喻或特定情境的代稱,強調即便是不經意或輕微的殺害(如蝦、蟇等小生物),若具殺心或造成死亡,仍會積累業力導致墮落惡道,用以警示菩薩戒修行者應具備極致的慈悲心與慎恆心。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違犯與修復。
    指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條件上有所缺失(闕境),並非不可挽回,而是可以透過重新運用適當的「方便法」(如懺悔、重新受戒或補行功課)來填補缺失,恢復清淨。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非情」的判定與處置。
    指修行者在行為時認定對方為有情眾生(故而生起慈悲心或依律處理),但事後發現對象並非有情眾生(如無生物),此時因心念與事實不符,屬於誤判,在戒律處分上可採取寬鬆或中道的方便處理,而非視為故意的違犯。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業成立的條件(緣)。
    在律法判斷中,若缺乏特定的主觀或客觀條件(彼緣),則行為之性質與所得之罪報將有所不同;此處強調因緣缺失導致落入三種罪業之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三寶或特定聖者之信心。
    在律疏語境中,「非」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相。
    若在應有的恭敬心處產生懷疑,即構成犯戒之因。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的意業與境相之判定。
    強調殺業的本質在於「斷命」,無論殺害對象由畜生變為人類(境改心移),只要最終造成生命毀損,其罪業之重並不因對象的更換而減輕,旨在警惕菩薩應絕對守護生命,不可對殺生之對象輕重緩急起心動念。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判定。
    重點在於「心」的狀態與「知情」程度。
    若在行為時對對象之生物性存疑(疑為生或為機),且事後持續不確定,其主觀殺心不完全,故在戒律判定上不屬最重罪,而可依中道方便處理。

    此段落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判定,重點在於「心念」與「時機」的交錯。
    探討在欲行殺生時,因時機變更、心起懷疑或事後才知曉時機等因素,如何影響其罪業的輕重及其後續的處置(方便)。

    此處為律疏中關於名相定義的辨析。
    討論在分析心法、境法及其位置(前後位)時,若某一方面缺失(闕),其定義上與特定的位階或狀態有何差異,旨在精確釐清法相的界限。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或法義之辯證分析。
    說明在不同的心境或條件(異境)下所產生的疑問,其性質與最初(初)的疑問不同。
    關鍵在於「本想」,即最初建立的觀念或假設,決定了疑問的起點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對境的認知差異。
    分析「疑」心產生的條件:當意識對準的對象(境)發生偏移或處於異於原狀的境地時,其心態與後續狀態不同,根源在於對最初對象(本境)的認定產生了猶豫或不確定。

    此處為疏文之問答體,探討定境或境界之缺失。
    在分析禪定層次或意識狀態時,質詢為何在其他境界皆不成立的情況下,僅針對「非想處」(或非想非非想處)保留懷疑或討論空間。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認知上的偏差。
    當修行者產生「無雙」(即認為自己已達到無人能及、唯一至高)的想相時,實際上反而陷入了我執或傲慢,導致在圓滿的覺悟上出現缺失。
    這是在提醒菩薩戒修行者應遠離自滿,保持謙卑與精進。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判定。
    所謂「闕境」,是指雖然主觀上有殺心或欲殺之意,但因客觀條件不足或有外在機緣(機)介入,導致殺生行為未能完成,故稱為「闕」,即欠缺完成罪業的條件,不構成完全的犯戒。

    此句討論在受戒或修行過程中,若心中生起機巧、算計或不純淨的念頭(機想),即表示缺乏菩薩戒所要求的至誠心與清淨心,屬於心念上的缺失。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之業障與心念。
    在菩薩行中,若傷害無辜之人,則其心中原本應具備的慈悲與正覺之「想」(心念/意識)便產生缺失,無法達到無礙圓融的無雙境界。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持戒或實踐菩薩道時,若心中生起疑慮,將無法契合本願之期許,導致心境不契合或修行進度缺失,無法進入應有的證悟境界。

    此句討論受戒或修行時的心理狀態。
    若在發心時仍有猶豫、不果斷之情,則無法達到全心全意、圓滿至誠的狀態,導致心志有所缺失,不能完全契合菩薩戒的宏大誓願。

    此句為疏論對戒律條文缺失(闕)之數量統計分析。
    在解析菩薩戒本時,針對特定條文的缺失情況分為「單闕」與「雙闕」兩類,每類各三項,總計六處,旨在精確釐清戒律文本的結構與缺漏之處。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犯法判定條件(緣)。
    當不滿足全部構成要件而缺失第三個條件時,需根據心念狀態區分為「想」(主觀意圖或認知)與「疑」(對法相或戒律的猶豫不決),以判定是否構成罪業或其輕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想」的過失判定。
    在律疏判定罪業時,需考量主觀意圖。
    若行為者處於根源性的迷亂狀態(本迷),缺乏主觀的惡意、明知與故意(三心),則雖有損害事實,但在戒律判定上不構成罪業。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殺生罪業的量級判定。
    重點在於「心念的連續性」。
    若殺心在執行過程中因「機想」(心念轉化或混亂)而中斷,導致主觀意識不完整(不暢本思、闕中後),則不構成最重的罪業,而定為較輕的「方便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壽心」與「方便」的法義。
    指在意識到對他人造成傷害(害)後,若能生起長壽之心(以延續修行時間)並運用強大的方便手段來彌補過錯,即便在修行過程中出現了中斷或缺失,但只要起因(了知害)與結果(結方便)具足,仍能成立其法義邏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謗」或「惡視」他人的罪相。
    將他人視為畜生,不僅是對他人的輕視,更反映出修行者內心深處的迷妄與嗔心。
    所謂「本迷」指對眾生佛性之基本認知缺失,「轉想」指將此迷妄轉化為具體的惡劣見解,兩者共同導致嚴重的業障。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法境時產生的「疑」病。
    於本境起疑是指對修行對象或真理本身產生不信任。
    第一種情況描述的是一種猶豫不決的狀態,因心中存疑而無法在法上精進,且對佛法中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不以為然,導致無法突破迷茫。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在經過前期的鋪陳後,佛陀決定公開宣說其真實的壽量(長壽),並在說法過程中多次運用「方便」之法,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能信服並修行。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眾生之罪業判定。
    在律法認定上,若在作惡時對對象身分(人或畜生)存疑,其心之不確定並不能免除罪責;無論事後是否釐清對象身分,只要行為已成,皆視為嚴重違犯。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面對不同境界(異境)時產生疑慮的心理狀態。
    第一種情況是指受個體根機(機)與業力生起(生)的影響,導致在法義抉擇上長期猶豫不決,因此在指導或修行上需採取較多「方便」之法以引導其突破。

    此句處於律疏的體系分析中,討論戒律定項的邏輯。
    指在後續的裁定或解釋中,為了讓修行者易於實踐,而採取了較為寬鬆或簡便的權宜手段(方便),而非採取最嚴格的法條限制。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對象之判定。
    在律法判定中,若對殺害對象的身份產生猶疑(不確定是畜生還是人),基於對生命尊嚴的敬畏及戒律的嚴謹性,一律按較重的標準判定為重罪,以警惕修行者不可輕率視生命為輕。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在犯戒與懺悔判定中的「緣」之缺失。
    在律法判定中,若缺乏特定成立條件(緣),則不構成完整的犯戒。
    此句正處於對「不成立犯戒」之情況的分類分析中。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侵害生命的罪相分級。
    區分「殺心」與「傷害行為」,說明即使主觀上無殺意,但客觀上實施打擊等暴力行為,仍構成對戒律的侵害,雖不至於成重罪,但仍會產生「輕垢」,即對菩薩清淨心的微小汙染。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構成條件(緣)。
    在律法判定中,即便沒有採取具體的殺害手段(不興方便),但只要主觀上具備殺心,仍被判定為得罪,屬於較重的方便罪。
    這體現了菩薩戒對「心法」的高度重視,強調意業亦能造罪。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重罪的條件(緣)。
    在律法判定的框架下,即便缺乏某些特定的主觀惡意(第六緣),但若是以「無記心」(非善非惡的心理狀態)進行殺害,在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中,依然被視為承擔重罪。

    此段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殺生」之特殊判讀。
    區分了殺生的三種主觀惡因(貪、瞋、癡)與一種菩薩行之正因(大悲)。
    若殺生之起心非基於貪婪、仇恨或迷信,而是為了救拔眾生於極大痛苦且願意承擔自身果報的慈悲行,在菩薩戒的特殊情境下,不視為犯戒。

    本句指明該處論述的理論依據源自《瑜伽師地論》,顯示作者在詮釋菩薩戒本時,採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體系與辨析方法,以確保義理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缺失」(失戒)的判定緣由。
    第七緣是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未犯戒,但涉及如何透過「重方便」(重新建立修行方便或補救措施)來恢復戒體或彌補缺漏的法理討論。

    此句論述菩薩戒修行之要點。
    首先須明瞭戒律之界限以避免觸犯(知不犯);其次在執行與應用上,不落入極端,能依機理運用適當的方便法(得中方便),使戒行既能維持清淨,又不至於過於僵化而無法度化眾生。

名相註解
  • 別罪:菩薩戒中除了根本罪之外,依據不同情節而定的較輕之罪。
  • 初緣:指違犯戒律時最初的觸發原因或動機。
  • 重輕垢:指罪業因心念的純淨或垢染程度,而導致其輕重分明的狀態。
  • 菩薩行:指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實踐的普度眾生、六度萬行之修行路徑。
  • 身無常:指身體處於不斷變遷、不恆定的狀態,是佛教基本的核心觀照,用以破除對物質肉身的永恆錯覺。
  • 厭離:指對世俗情慾或物質肉身的厭倦與遠離。在此語境中,特指一種對立性的排斥心理。
  • 六緣:指在特定心理過程中,除主導心所外,共同參與並支持該心狀態產生的六種助緣或條件。
  • 得福成持:指透過積累福德,使菩薩戒的持守更加堅定且圓滿。
  • 薩埵:即菩薩(Bodhisattva),指覺有情,修行佛道以度眾生者。
  • 為法滅身:為了護持正法而願意捨棄肉身。
  • 捨:指捨離對法、對人的執著,或捨棄不淨、不善之法。
  • 罪:指違犯戒律或造成心靈垢染的業障。
  • 闕:缺少、不完備。
  • 諸趣:指三途或六道等不同的受業處(趣向)。
  • 方便罪:指不屬於極重之根本罪,但因失念或不慎而犯,需透過懺悔、教導等方便手段予以修正的罪業。
  • 唯識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著,探討萬法唯識及其轉依過程。
  • 闕境:指在修習法門或持戒過程中,因條件不足或疏忽而導致的缺失狀態。
  • 暢思:指心中舒暢、明確的認定或意念。
  • 中方便:指在兩種極端(如嚴格處罰與完全不論)之間,採取適中的權宜處理方法。
  • 三罪:指在特定戒律情境下所構成的三種違犯罪業。
  • 三位:指前文所述的三種聖者或身分對象。
  • 三非:指三種相應的過失或違犯戒律的罪相。
  • 初位:指最初起心動唸的狀態。
  • 境改心移:境指外部對象(畜生變為人),心指內心念頭的轉變。
  • 次位:指在討論罪業輕重或情節判定時的第二種情境或次要等級。
  • 後位:指在時間或空間上的後續位置或狀態。
  • 機替:指時機發生變更或被替代。
  • 輕方便:指較輕微的處置方式或較輕的業報結果。
  • 闕心:指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缺少了主體意識或心法之成分。
  • 前位/後位:指在法相分析或因果次第中,處於前項或後項的相對位置。
  • 異境:指不同的心境、環境或對象狀態。
  • 本想:指最初的設想、原有的見解或基礎認知。
  • 本境:指最初對待的對象,或意識所對準的原始客體。
  • 雙闕:指兩個項目或兩種情況皆缺失、不存在。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定境,是色界最高層次的禪定,意識極其微細,似有似無。
  • 無雙:指沒有對手、唯一、最卓越,在此語境中指一種自以為圓滿的錯誤認知。
  • 機想:指機巧之心或妄想,指在修行中不純粹、帶有算計或偏差的念頭。
  • 無雙闕:指失去了唯一且圓滿的境界,或在無比的覺悟狀態中出現缺失。
  • 本期:指修行之初衷、原定的願力或預期的目標。
  • 單闕:指單一項目的缺失。
  • 疑:指心中猶豫不決,未得確定之狀態。
  • 三心:指構成罪業必須具備的三個心理條件,通常指明知、故意與惡意。
  • 本迷:指原本就處於無知、迷糊或不覺狀態,非意識清醒下的抉擇。
  • 不暢本思:指最初的意圖(殺心)未能完全順暢地執行或貫徹到底。
  • 壽心: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發願長壽,以確保有足夠時間完成菩提事業。
  • 結重方便:指運用強大的、深層的方便法門來化解或補救之前的過失。
  • 畜等想:將他人視作畜生或低等生物的錯誤認知與妄想。
  • 轉想:指在迷妄基礎上,進一步轉化而產生的具體錯誤想法。
  • 俱重:指上述兩種心態或行為均構成嚴重的罪業(重罪)。
  • 暢壽:指詳細地、暢快地宣說佛陀真實的壽量。
  • 後決:指在初步判定後,經過後續審議或後世解釋所做出的最終決定。
  • 殺心:主觀上企圖終結他人生命的惡念。
  • 第五緣:指構成完整犯罪事實的五個條件之一,此處指實際執行的手段或工具。
  • 第六緣:指構成特定罪業的第六個必要條件,此處指律法判定中關於主觀意圖或客體特徵的特定條件。
  • 無記心: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業果的心理狀態,通常指心念模糊、不確定或無意識的狀態。
  • 貪皮肉:指為了食用或獲取動物皮毛等物質利益而殺生。
  • 瞋酬怨:指因憤怒而為了報復他人或動物而殺生。
  • 癡祠祀:指基於愚癡,為了祭祀神靈或祖先而宰殺動物。
  • 重方便:指重新建立修行方便,或在失戒後採取補救措施以恢復戒律狀態的法門。

第五、闕緣者,闕通緣,可知。別中若闕 初緣,有三義:一、應得重輕垢,謂以惡心自殺 己身故。二、應得輕輕垢,謂以善心厭身自殺, 違菩薩行。故經云:「說身無常,而不讚說厭離 於身。」此中有癡,前有瞋故,餘六緣皆具也。三、 得福成持,謂為法滅身,為生捨命,如薩埵王 子等。若不捨,反得罪。此中非直無三毒,亦與 智和合,故成持也。亦即闕初及第六二緣。次 闕第二緣,有二差別:一、若諸趣相差,俱得重, 以七緣不闕故。二、若非情來替,有二罪:一、畢 竟不知是非情,約心應得重方便。如《唯識論》 云:夜踏瓜皮,謂殺蝦蟇,死入惡道。此但為闕 境,得重方便。二、若次後知是非情,違前暢思, 得中方便。故闕彼緣,得此三罪。若於上三位 兼起疑心,亦得三非。謂若於初位欲殺畜,人 來替,於上生疑,為畜為人而斷命者,此雖境 改心移,以命同害,亦俱重也。若於次位欲殺 生,机來替,後生疑,為生為机,害已終身不 決,以少闕心,得中方便。若於後位欲殺生, 机替,後生疑,害後知机,得輕方便。問:此中 闕心與後位,及闕境與前位,各何別耶?答:此 於異境起疑,故不同初,以彼起本想故。疑當 異境,故不同後,以彼於本境起疑故。問:何故 雙闕,唯疑非想?答:以想無雙闕。如欲殺生,机 來替,此是闕境;於上起机想,此闕心。若害 無罪,是故想無雙闕。疑中乖本期,故闕境;懷 猶預,故闕心。是故單雙二闕各三,合為六也。 次闕第三緣,有想、疑二別。想中有四:一、若本 迷生為机,害已無罪,以三心俱闕故。二、若 本欲殺生,臨至境,轉作机想,害已不知,得方 便罪,以不暢本思故,闕中後故,約前方便,結 一輕罪。三、若害已了知,起壽心,結重方便,以 闕中間,具前後故。四、若於人起畜等想,本迷 轉想,俱重也。疑中二:一、於本境疑起,有三:一、 疑生為机,終身不決,輕方便;二、後決暢壽, 重方便;三、疑為人為畜,後決不決,俱重。二、於 異境起疑,亦三:一、為机為生,終身不決,重方 便;二、後決,輕方便;三、疑為畜為人,俱重也。次 闕第四緣,有二:一、全不犯;二、雖無殺心,而有 打等,故得輕垢也。次闕第五緣,得重方便罪, 以雖不興方便,而有殺心故。次闕第六緣,有 二:一、以無記心殺,還得重;二、不貪皮肉故殺, 亦不瞋酬怨故殺,不癡祠祀故殺,但以大悲 救彼極苦,不避自苦,故亦無犯。此依《瑜伽》辨。 次闕第七緣,有二:一、畢竟不知不犯,約心得 重方便;二、知不犯,得中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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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六,關於輕重,有兩種:一、粗重,二、細微。在粗重中有三類:一、依所殺的眾生,二、依能起殺心者,三、依所用的殺生方法。第一類中,雖然所殺的眾生種類無窮無盡,總括此世間不過有七類,就是六道眾生及聖人。然而就這七類的輕重來說有四種:一、依生斷命,全部都屬於夷罪。問:怎麼會有殺地獄眾生的情形?答:菩薩也會到那裡救度眾生,因此對於地獄眾生也有不殺的戒律,何況有菩薩在地獄中發起慈悲心作為初心。二、就果報來說,人類的罪業較重,畜生等較輕,因為人能通達大小二乘的修行法門。三、就德行來說,凡是障礙發菩提心的人,所造業道更為嚴重,不論是人還是畜生。所以經中說:殺害發菩提心的畜生,罪過比殺害持邪見的人還重。四、就逆罪來說,下文所列七種逆罪中,除了破僧之外,因為破僧無生命可損,所以只有逆罪,沒有其他罪名。出佛身血屬於逆罪,也是重罪的方便,因為佛不可被殺,所以沒有夷罪。其餘五種逆罪,依次各有兩種罪,即逆罪和夷罪。其中父母及二師有時各得三種罪:一是夷罪,二是逆罪。這四人中有成就羅漢果的:一是殺父母等,二是殺羅漢,三是斷生命,因此會有三種罪。《涅槃經》說:一是殺父王,二是殺須陀洹,因此而得三罪。若依《俱舍論》,只算一種無間罪,因為只依一種標準。第二,從心念來說明輕重,雖然殺生的念頭有很多種,總不外乎三性:善、惡、無記,也就是三個等級。惡心最重,善心居中,無記最輕,有時甚至無果報。其中分為兩部分:先分別說明,再討論混合情況。前面內心惡念中,三毒引導而成的七種業道,也有三個等級,即三種單一較輕、三種雙重次之、一種合併最重。單一中也分三種:貪最輕,瞋次之,癡最重。為什麼這樣?因為外有飢荒,內心被貪欲煎熬,雖然明知是惡業,卻無法自制,為了求生而殺生,所以不是最重的罪。二、雖然也明白因果,但瞋恨難以控制,因瞋心而殺生,罪過比前者重,所以居於次位。三、不信因果,認為殺生無罪甚至有功德,隨心所欲殺生,還勸他人殺生。《婆沙論》說:虎、豹、豺、蜈蚣、虹蛇等傷人,殺牠們無罪。父母年老或患重病,若能殺死他們,便能獲得無量福德。又有人為了祭天而殺生,認為這樣可以獲得福德。又堅信殺生有福無罪,如婆藪仙人多劫受苦,因此癡心所造的罪最為嚴重。《善生經》說:貪心殺生較輕,瞋心次之,癡心最重。所以這裡也是這樣說。三、雙重者,也分三個等級。即貪瞋最輕,貪癡次之,瞋癡最重。一、合併三毒者,罪最為嚴重。這是就業道來分輕重,若就違背佛教戒律來說,都是重罪。二、善心者,善心殺生,如見長期病苦的眾生,不忍其苦,於是以慈悲心斷其命根。又如律中,比丘又犯死罪,比丘請廚師給一把刀等情形。這些都是業道較輕,但同時犯了重戒。三、無記心的情況,有時不算犯戒,因為無記心不會形成業力;有時也會有業,因為還是會受報應。如同山中比丘推石殺蟻,蟻轉生為豬,之後又推石傷害那比丘,雙方都以無記心,卻都默然受報。這種情況在戒律上雖不算犯戒,但殺業依然存在,不能輕忽。世間有愚人,喝水時誤飲昆蟲,說:我只是喝水,並非故意害蟲,若蟲自己死了,自然不是我的過錯。這是不懂業道,不明白聖教,實在令人悲憫的愚癡。第二、交雜辨析,也有七種:依三時心,指欲作、正在作、已作。這三個時段中,三性心會交錯生起,因此業力有輕重之分。三者中:一惡二無記,屬於輕;一惡二善,次之;一善二惡,最重。又如一善二無記,屬於輕;一無記二善,次之;一無記二惡,最重。還有三種:全是惡最重,全是善次之,全是無記最輕,如上所述分別判斷。二、就殺心三時是否具足來說,缺二心為輕,缺一心次之,三心具足則最重。這三種情況通於上面性別門,心中各有這三種,應依輕重分別理解。第三、所用殺法的輕重,有二種:一是依三業,二是依苦惱。首先三業單獨或合併等也有七種。三種單一:一、身業殺,指用刀杖等,或以身體動作嚇使他人墜落深谷,或以行動示意教人殺生,或寫信命人殺,或挖坑設陷阱、設網、射箭、下毒、給予殺人工具等,無論水陸空飛,只要有因致死,犯的輕重可知。二、語言殺生,或用好話勸人厭世自殺,或教唆他人殺生,或用咒語殺人,或如壯漢高聲唱歌使人致死。在語言殺生中,第一種最輕,第二種居中,後兩種最重。三、意念殺生,如《二十唯識論》中,仙人以意念令三國眾生同時死亡,甚至草木也枯死不生,因此可知意業最為嚴重。其中語業、意業也會同時成為身業。二種合併:身語殺生,指身體加上咒語則較輕,或身意合起來次之,語意合起來最重,三者合一則最為嚴重。二、依苦惱來說,像分割身體使人多日後才死,這種苦惱多,死心也深,所以最重,反之則較輕。又依有恩無恩、有過無過,也都分有輕重,應當明瞭。二、細辨者,這些輕重業道極為微細,應根據對境啟發內心善加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項是關於輕重之分,分為兩種:一種是粗重,一種是細微。。在粗重的殺業中分為三種考量:第一是看被殺的眾生是什麼;第二是看殺生時的心態;第三是看使用了什麼殺戮手段。。首先,雖然被殺掉的眾生數量多到沒有邊際,但將這個世界的眾生總結起來,其實只有七類,也就是六道眾生加上聖人。。不過,如果根據這七個等級來區分輕重,可以分為四類:第一,就剝奪生命這一點來看,所有的情況都是一樣嚴重的。。問:為什麼會有人殺掉地獄裡的眾生?。回答說:菩薩有時會前往那些惡道中去救濟眾生,因此對這些眾生同樣要保持不殺;更不用說有些菩薩是在地獄之中才剛生起慈悲心、決定要發心修行菩薩道的。。第二,從受報的角度來看,做人比做畜生等動物更重要,因為人身是修行小乘或大乘佛法的必要條件與基礎。。第三種是從德行的角度來看,是指那些傷害他人發心求菩提的人,這會讓造業的果報更加沉重,而且無論是人類還是畜生都一樣。。所以經典中說:殺掉一隻已經發心追求覺悟的畜生,其罪業比殺掉一個持有錯誤見解的人還要嚴重。。第四,關於逆罪的部分:是指後文提到的七種重罪中,扣除破和合僧這一項,因為這項不涉及殺害生命,所以只算作逆罪。。讓佛身流血屬於極其沉重的逆罪與方便罪,因為殺生之罪不可赦免,所以無法消除。。剩下的五個職位,根據其身份地位,每個人會觸犯兩種罪業,分別是逆罪和夷罪。。在這些情況中,父母以及兩位師長的行為,可能會分別觸犯三種罪業:第一種是夷罪,第二種是逆罪。。是指這四類人之中,有人雖然證得了羅漢果,但他們曾犯下三種重罪:第一是殺害父母等長輩,第二是殺害羅漢,第三是奪取他人生命。。《涅槃經》中提到:原因一是殺害父親(或國王),二是殺害須陀洹果位的聖者。。如果按照《俱舍論》的觀點,只能得到一個無間果,因為它是基於單一的條件。。第二點是從心念的狀態來區分罪業的輕重。雖然殺心的念頭很多,但就性質上來說,只分為善、惡、無記三類,也就是所謂的三品。。惡業的果報最沉重,善業次之,而無記業則處於最低層級,或者根本沒有果報。。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區分辨析,之後是交錯混合。。前面提到內心惡行中,由貪、嗔、癡三毒所引起的七種業障,可以分為三個等級:三種較輕的單項業、三種中等的雙重業,以及一種最重的綜合業。。在單項煩惱中也分為三種等級:貪欲最輕,瞋心次之,而癡暗最為沉重。。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外部遭遇飢荒,內心又被貪念煎熬,雖然知道這會招致業報,但仍無法剋制自己,為了填飽肚子而貪圖對方的皮肉,最終殺害對方,所以罪業極其深重。。第二種情況是:雖然也明白因果道理,但難以控制憤怒,最終因為瞋心而殺害他人,其過錯僅次於第一種情況,所以排在第二位。。第三種情況是,因為不相信因果報應,以為作惡沒有罪、行善沒有功德,於是隨心所欲地殺害生命,甚至還教唆別人去殺生。。《婆沙》中提到:像老虎、豹子、豺狗、蜈蚣和虹蛇這類會對人造成傷害的動物,如果為了防衛而將其殺掉,並不構成罪業。。如果父母年老或生病,能夠殺掉他們反而能獲得無量福報。。還有人殺生來祭祀天神,以為這樣做能獲得福德。。而且如果堅信殺生能帶來福報且沒有罪過,就像婆藪仙人一樣要承受多劫的痛苦,所以說『癡』這個因果最為嚴重。。《善生經》中提到:因為貪心而殺生罪業較輕,因為瞋心而殺生次之,而因為癡心而殺生則最嚴重。。所以才這麼說。。第三,關於「雙」的部分,也可以分為三類。。意思是說,貪與瞋的罪業較輕,貪與癡的次之,而瞋與癡的組合最為沉重。。首先,所謂的「合」,是指在等分之中最頂尖的層級。。這是在從造業的果報來看來區分輕重,但如果從違反教誡的角度來看,兩者都屬於嚴重的違犯。。第二種情況是出於善意的殺生:例如看到長期患病且極其痛苦的眾生,因為不忍心看他受苦,於是出於慈悲心而使其死亡。。就像律藏中提到的例子:比丘犯了導致死亡的重罪,或者比丘叫殺肉的人幫忙砍一刀等行為。。這些情況雖然在業力果報上相對較輕,但都同樣觸犯了嚴重的戒律。。第三種情況是無記心,這可能不會構成犯戒,因為無記心不會產生業力。。或者也是因為過去造下的業,現在要來承受果報。。就像住在山裡的比丘推開石頭壓死螞蟻,螞蟻投胎變成豬後,又推石塊傷害那位比丘。雙方當時都沒有意識到這是在造業(無記心),因此在昏暗無知中承受果報。。這雖然在戒律規定上不算犯戒,但殺業的果報依然如此沉重且不消失,所以絕不能輕視。。世上有些愚笨的人,在喝有蟲的水時會說:我只是在用水,本來沒有要傷害蟲子;如果蟲子自己死了,絕對不是我的錯。。這個人既不瞭解業力運行的道理,也沒有接觸過聖人的教法,真是太可悲、太愚昧了。。第二部分是關於交雜情況的辨析,同樣分為七種:這是根據心念的三個階段來區分,分別是:打算去做、正在做以及已經做了。。在這三種時間的不同狀態下,心念產生的三種性質不同,因此造業的輕重也就有所差異。。這裡所說的三中,是指第一種是惡業,第二種是無記,這兩者都屬於輕微的犯戒。。一個惡行與兩個善行相比,善行位居其次(或指對比之次序)。。做一件善事,但卻造兩件惡事,這罪業非常沉重。。另外,犯了一個善行相關的罪或兩個無記相關的罪,屬於輕罪。。第一類是無記法,第二類是善法,接著是次之的法。。第一種屬於無記業,第二種屬於惡業,且屬於較重的罪業。。另外還分為三種情況:如果全部都是惡業,罪業最重;如果全部都是善業,則次之;如果全部都是無記,則最輕。就依照上述方式來區分辨析。。第二,針對殺心在三個時間階段的具備或缺失來分析:如果缺少了兩個階段的殺心,罪業最輕;如果只缺少一個階段,罪業次之;如果三個階段的殺心全部具足,則罪業最重。。這三種神通的高深特質屬於不同的門類,在心中分別具足這三種特質,應根據其程度的輕重來理解。。第三,關於殺害方法在罪業上的輕重,分為兩種來看:一是從身口意三業來衡量,二是從受苦的程度來衡量。。在初、中三業中,關於單項或雙項組合的分類,同樣有七種情況。。在三種單獨的行為中,第一種是身體力行的殺害行為。這包括使用刀劍等武器,或是用恐嚇讓對方掉進深谷,或是示意教唆他人去殺人,或是寫信命令殺害,或是挖坑、設陷阱、射箭、下毒、提供殺人工具等等。無論是在水路、陸路或空中,只要因為這些原因導致死亡,其罪業的輕重程度就可依此判定。。第二種是透過言語造成殺害:例如用好話勸誘他人對生命感到厭倦而自殺,或是指使別人去殺人,或者利用咒語殺害,以及像某些強壯的人透過特殊的吐氣發聲使人死亡。。這段話在討論殺戒的程度時,將其分為三個等級:第一項較輕,第二項程度中等,後兩項則最為嚴重。。第三種是『意念殺生』。就像《二十唯識論》裡記載的,有位仙人僅用念力就讓三個國家的眾生在瞬間全部死亡,連植物也全部枯死無法生長。由此可以知道,心念產生的殺業是最為嚴重且影響深遠的。。這裡所說的意思,同樣屬於身體行為的業。。所謂「二雙」是指兩種業門同時造殺業。如果是用身體行動加上唸咒殺人,罪業較輕;如果身心同時決定殺人,罪業次之;如果用言語教唆且心懷殺意,罪業較重;而三業(身口意)全部合一的殺業則是罪業最重。。第二,從受苦的程度來看,如果將身體分截,讓人在好幾天內慢慢死去,這種痛苦非常劇烈,且當事人對死亡的恐懼與絕望感極深,所以罪業較重;反之情況則較輕。。另外也要知道,對方是否有恩於我,或者是否有過錯,這些情況在判定時都有輕重之分。。第二,詳細分析:關於業力的輕重及其路徑非常微妙,應該根據具體的環境與情境來開展思考,並仔細思量其中的界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戒律或業力的性質,將其分為「麁(粗)」與「細(微)」兩類,用以區分違犯戒律的程度或業報的深淺,是律疏中對罪相或法相的分類分析。

    此處討論殺生罪業的輕重判別。
    在「麁」(粗重)的罪業範疇中,判定罪相之深淺需從三個維度分析:受害者的身分(所殺生)、行為者的主觀動機(能殺心)以及實施手段的殘忍程度(殺法)。
    這三者共同決定了業報的輕重。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中關於「不殺生」的廣義對象。
    作者將所有受害的生命體(生類)依其修行位階與業力歸屬進行分類,指出無論數量多少,在法義的類別上可歸納為六道輪迴眾生與已出離輪迴的聖者這七種。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生命之罪業的輕重判別。
    雖然在不同對象(七位)上殺生有等級之分,但在「斷絕生命」這一核心事實上,其基本罪性是一致的,以此強調生命尊嚴與戒律的嚴格性。

    此處為律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菩薩戒中關於不殺生的嚴格規定。
    即使對象是處於地獄之苦、業力沉重的眾生,亦不可妄加殺害,用以強調菩薩慈悲心的無差別性及戒律的絕對性。

    本段旨在闡明菩薩慈悲的廣泛性與不殺戒的絕對性。
    即使是在極惡的惡道(彼趣)中,菩薩仍需實踐不殺,且強調菩薩的發心(初心)可能發生在任何處,包括地獄,以此說明佛法救度的無邊與慈悲心的強大。

    此處討論生靈在六道輪迴中所得之「報」。
    作者強調人身之貴,不在於世俗地位,而在於人身具備理性與根機,能作為聽聞正法、修行解脫的「器」(容器/基礎),是通往小乘阿羅漢或大乘菩薩果位的唯一通道。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罪業加重條件。
    在律疏框架下,損害他人發菩提心被視為極其嚴重之過錯,因菩提心是成佛之根本,毀壞他人之正信與發心,其業報之沉重超越一般世俗的損害,且此果報適用於所有眾生,不分種姓或類別。

    本句強調「法身」與「菩提心」的至高價值。
    在佛教律義中,判斷罪業之輕重不僅看對方的身分,更看其心靈境界。
    畜生雖處於三惡道,但若已發菩提心,即具有佛種與覺悟的潛能,因此對其造成傷害的罪報極重,甚至超過殺害缺乏正見(邪見)的人。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逆罪」的界定。
    在七逆罪(五逆與二逆)中,破和合僧與其他五逆(如殺父、殺母等)的不同之處在於,前者不涉及奪取生命(無命可損),因此在分析罪業性質時,將其單獨區分或說明其僅具備逆罪之特徵。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佛身造成傷害的罪業量級。
    使佛身出血被定為「逆罪」(叛逆之罪)或極重的「方便罪」(指雖非主意但因不慎或誤導而成的重罪)。
    由於殺生(或對佛身造成傷害)在律法中屬於極重之罪,故在世間法或律法邏輯中被視為無法輕易消除或抵銷的重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業程度的判定。
    依位而定,是指根據受戒者的身分、職位或境界,對同一行為所定之罪名有所不同。
    在此脈絡下,將罪分級為最重的「逆」與次重的「夷」。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針對對象身分的罪業分級。
    在律法判定中,針對父母與二師(出家師與授戒師)的犯錯程度,依其行為性質分為不同的罪名,如「夷罪」(極重之罪)與「逆罪」(背道逆行之重罪),用以界定犯戒後的悔過與處置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即便證得阿羅漢果位,但若在過去或過程中犯下極其嚴重的罪行(如五逆十惡之類),其業力依然存在,用以說明戒律與業報之嚴峻,以及菩薩戒對於清淨心的要求。

    此句在討論極重之罪業,引用《涅槃經》說明兩種極其嚴重的造業行為:一是殺害具有倫理或權威地位的父親(或君王),二是殺害已證得須陀洹果的聖者。
    此類罪業在佛法中被視為極難迴轉的重罪,用以警示菩薩戒弟子應慎之又慎。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獲報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論述,若造業的依據(或對象)是單一的,則對應產生的無間果(指立即感得的報果)也僅有一個,強調因果對應的單一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心之罪業輕重的判別。
    作者指出,儘管心念紛雜,但從心法性質(三性)來區分,可將其歸納為善、惡、無記三種層級,以此作為衡量罪業輕重的標準。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等級。
    惡業導致沉重苦果,故稱「重」;善業導向樂果,處於中間位階;無記業(非善非惡之業)則不具有明顯的趨向性,其果報最輕或不產生特定果報。

    此處為疏文對戒律或法義之分析邏輯,採取「先分後合」的辨析方法。
    首先將不同的項次或性質分開釐清(別辨),隨後說明其相互關聯或共存的狀態(交雜),以確保對戒律定義的理解既精確又全面。

    本文在分析菩薩戒之罪業量級。
    將三毒(貪嗔癡)所導出的七種業行,依據其構成的複雜度與嚴重程度分為三品:單項構成者為輕,兩項併發者為次,三毒全合而發者則最重。

    此處分析三毒(貪瞋癡)在單獨作用時的強度與根深程度。
    在煩惱的層次中,貪欲雖強但相對容易調伏;瞋心較激烈但起伏快;而癡(無明)則是所有煩惱的根源,最難根除,故稱之為「重」。

    本段分析在極端生存壓力(飢荒)與內在貪欲雙重驅使下,即便具備對因果業報的認知,仍因缺乏定力與自制力而造殺業。
    強調貪心與生存本能若不加調伏,將導致毀滅性的惡業,以此警誡菩薩戒弟子應時刻謹慎。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殺害生命之罪業的輕重等級。
    區分「不知因果而殺」與「知因果但因瞋心難制而殺」的差異。
    前者屬無明深重,後者則屬煩惱未調伏。
    雖兩者皆造殺業,但因對因果的認知程度不同,其罪責之輕重在律疏的判定中有所區分。

    此句描述極重之罪業。
    其核心在於「不信因果」的虛妄見,導致對道德與律則的徹底否定。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不僅個體的殺生是重罪,且因誤導他人而產生的「勸殺」行為,會導致共業與深重的惡果,是極其危險的見解。

    此句引用《婆沙》論,討論在菩薩戒律中關於「殺生」的特殊情境。
    在極端危險且必須自我防衛的情況下,面對具有強烈攻擊性且威脅生命的猛獸毒蟲,其行為動機若非出於嗔心或惡意,而是為了生存防衛,在特定律法解釋中被視為不構成罪業。
    這體現了律法在執行時對現實情境與主觀動機的考量。

    此句在菩薩戒之語境下極其反常。
    根據《梵網經》及其疏釋之邏輯,此處應是為了揭示某些外道或誤導之說,或是在特定對比中強調殺業之重,而非真正教導殺父母。
    在分析此類文本時,應注意其是否為「反說」或引用他人之謬論,以期後文之反駁。
    若單純從字面看,此句與佛教基本倫理完全相悖。

    本句揭示外道或世俗對「福德」的誤解。
    在佛教觀點中,福德應建立在慈悲與不殺之上,而透過殺生祭祀天神來求福,不僅違背戒律,更是將殘忍行為誤認為功德的嚴重偏差。

    本句強調「癡」之危害。
    在佛教因果論中,單純的惡行若無正見指引,雖有罪;但若將惡行誤認為善行(確執),則會因缺乏覺知而持續造業,導致更深重的惡果,如婆藪仙人之例,說明瞭「癡」是所有苦果的核心根源。

    本句析論殺生罪業之輕重,在於心理動機(三毒)之深淺。
    貪心多為獲益之慾,瞋心為憤怒之驅使,而癡心則指對因果不信、完全無知或極度愚癡,故其業報最重。

    此句為疏論中的總結性語句,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證或解釋,說明為何在經文中會出現特定的表述或定義,旨在釐清經文之義理依據。

    此句為疏論對戒律名相的分類說明。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脈絡下,作者正針對特定術語(此處為「雙」)的內涵進行細分,將其劃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或層次,以利於對菩薩戒律的精確判讀與實踐。

    此句在論述煩惱及其對應罪業的輕重等級。
    根據疏文邏輯,將三毒(貪、瞋、癡)兩兩組合進行對比,指出瞋心與癡心結合時產生的業障最為深重,而貪心與瞋心的衝突相對較輕。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受戒或修行層級的分類。
    在「合」的定義中,強調「等分」之中的最高境界(上上),用以區分不同修行位次或戒律實踐的精妙程度。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的兩種標準:一種是根據「業道」衡量行為造成的實際損害或果報深淺(輕重之分);另一種則是根據「違教」衡量是否背棄了菩薩戒的誓願與教令。
    在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下,只要違背教誡,不論實際損害大小,在法義上皆視為嚴重違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的特殊情境。
    雖出發點為慈悲(不忍眾生受苦),但在律法與戒律層面,殺生仍是破戒行為。
    此段旨在分析動機(善心)與行為(殺生)之間的矛盾,強調即使出於慈悲,斷絕他人生命根源在戒律上仍需審慎判讀。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與比丘律的對比或承接。
    文中舉出比丘律中關於「殺生」或「教唆殺生」的重罪範例,用以說明律法對破戒行為的界定,強調即便僅是言語請求(乞一刀)而導致殺生,亦屬嚴重違律。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對於違犯程度的判定。
    在律疏語境下,區分「業道」之輕重(指行為產生的果報深淺)與「戒律」之輕重(指對戒體損害的程度)。
    即便某些行為在世俗或一般業力看待下較輕,但若觸犯了菩薩戒中的重戒,仍被視為嚴重的違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理狀態對犯戒影響的判定。
    在律宗分析中,心分為善、惡、無記。
    無記心指既非貪嗔之惡心,亦非慈悲之善心,屬於中性、不造作的意識狀態。
    由於缺乏造業的意圖(思),因此在特定情況下,以無記心行事不被視為構成犯戒的業。

    此句解釋個體在修行或生活中遇到特定情境時,除了當下的因緣,亦可能涉及過去未了的業力,導致現在必須承接對應的果報(報應)。

    此句旨在說明業報的迴環與「無記」狀態下的果報運作。
    即便行為者並無強烈的惡意(如比丘殺蟻可能僅為清理或無心),但殺生之業已成;而受害者(蟻)在受生後因殘存的嗔心而報復。
    所謂「無記」是指心中不具備善或惡的明確意識,但業力依然在潛意識中運作,導致雙方在不知不覺中陷入輪迴報復的困境。

    本句強調「戒律」與「業果」的區別。
    即便在特定的法律或戒律條文定義下不構成「犯戒」(不犯),但殺生所造的業力(殺業)依然存在且具有影響力,修行者不可因未觸犯戒律而掉以輕心,應對業報保持敬畏。

    本句旨在揭示「愚人」對於業力與殺生之因果的淺薄認知。
    即便主觀上認為沒有殺心,但在客觀行為(飲用蟲水)中已造成生命損毀,此舉屬以偏見遮蔽真相,試圖規避責任,在菩薩戒的嚴格覺知下,仍屬不慎或不覺之過失。

    本句旨在強調對因果業道與聖教之無知,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迷失。
    在律疏語境中,此處用以警惕修行者若不依教奉行,將陷入極大的愚癡與可悲處境。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犯規判定,分析心念在時間維度上的狀態。
    將違犯行為分為「欲作」(意念萌發)、「正作」(行為進行中)與「已作」(行為完成),用以判定罪業之輕重或是否構成違犯。

    本句解釋業力輕重的決定因素。
    在不同的時間情境(三時)中,心念所起的性質(三性,通常指善、惡、無記或不同程度的貪嗔癡)不同,導致所造業力的強度與果報之輕重產生差異。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罪量區分。
    在三中(中度罪)的範疇內,將其細分為惡業與無記業,並判定其性質為「輕」,用以區分與重罪(如波羅夷等)的差異,以便對應不同的懺悔與處置方式。

    此句出自律疏對業力或戒律輕重的判斷分析。
    在討論善惡之對比或果報之次第時,用以說明惡業與善業在量級、性質或消減過程中的順序關係。

    此句探討善惡之量與質的對比。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若善行不足以抵銷惡行,或在行善過程中夾雜更多惡業,則導致業力沉重,難以脫離輪迴,強調戒律修行中對惡業的嚴格警覺。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罪量判定。
    在律法判定中,根據行為的性質(善、惡、無記)來區分罪情輕重。
    此句指出若觸犯的對象或性質為一個「善」或兩個「無記」時,其罪量被界定為「輕罪」。

    此處在論述業報或法相的分類。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的法;善指能導向樂果的法;次則指在善惡之間或具有特定次第的法相區分。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違犯性質。
    將違犯行為分為「無記」(非善非惡,中性)與「惡」(有過錯之業),並明確指出其中屬於「惡」的部分在戒律判定中屬於「重」罪之類。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違犯後的罪業輕重判定。
    根據違犯時的心態與行為性質,將其分為三類:全屬惡業(最嚴重)、全屬善業(較輕)、全屬無記(最輕),用以決定懺悔的程度與對治方法。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量級判定。
    依律疏判讀,殺心分為三時(起心、決定、執行),依據殺心在三個階段中具備的程度來區分罪體的輕重。
    具足三時殺心者,主觀意圖最堅定,故罪業最重;缺失越多,則主觀惡意較輕。

    此處討論神通的性質區分。
    在菩薩修習戒律與神通的過程中,不同類型的神通(三通)在心識中的顯現與運作具有差異,修行者需根據其功力的深淺(輕重)來辨別其性質與層次。

    此處討論殺害行為在律法上的量刑輕重。
    在菩薩戒的評判標準中,殺法之輕重並非單一維度,而需考量行為者造業的深度(三業)以及被害者承受痛苦的程度(苦惱),以判定其違犯之程度。

    此處為律疏中對業力或戒律構成之組合分類的技術性論述。
    三業指身、口、意;單雙等則是指單一業別或兩種業別組合而成的分類方式,總計有七種組合。

    本段詳述菩薩戒中關於「殺害」身業的具體構成要件。
    不僅限於直接動手,凡是透過恐嚇、教唆、文字指令或設置陷阱等間接手段導致他人死亡者,均屬於殺業之範疇。
    此處強調的是「因」與「果」的關聯,只要行為人主觀意圖明確且導致死亡結果,即構成犯戒,而具體罪業之輕重則視手段與對象而定。

    此處詳細定義「殺害」在菩薩戒中的廣義涵義。
    不僅指直接動手,凡是透過語言(教唆、勸誘)、心理影響(使人厭世)或非物質手段(咒術、吐唱)導致生物死亡,皆屬於破戒之殺害行為,強調菩薩應具備極致的慈悲心,禁絕一切形式的生命侵害。

    此處為律疏對殺戒罪相的量化分析,將不同的殺害行為依據其惡業之深淺分為「輕」、「中」、「重」三等,以便於修行者在受戒與懺悔時明確判定罪業之輕重。

    本段旨在說明「意業」在殺生罪業中的強度。
    引用唯識論中仙人以心力殺生的事例,強調心念(意)是行為的根本,其影響力與業力強度可能超越身體(身)與言語(口)的直接操作,警示菩薩戒修行者應高度警覺心念的起作。

    在本疏對菩薩戒律的解析中,討論某些特定的違犯行為雖然涉及言語或心念,但在定性上被歸類為「身業」,意在明確該行為的違犯性質與對應的處分標準。

    本段在討論菩薩戒中殺害眾生罪業的輕重判別。
    根據造業時「身、口、意」參與的組合而定。
    身語併用且含咒術者相對輕,身意併用次之,語意併用(如教唆、策劃)較重,而三業一齊(一合)發起的殺心與行動則是最嚴重的破戒。

    本段討論殺害眾生之罪業輕重的判準。
    在律疏的分析中,罪業之重輕不僅取決於結果,亦取決於過程中的「苦惱」程度。
    將身體分截導致緩慢死亡,相較於快速死亡,增加了受害者的身心痛苦與對死亡的恐懼,因此在果報上被判定為較重。

    此句論述在菩薩戒律的運用中,應考量對象的具體情境(如恩義深淺或過錯輕重),以決定處分或對待的程度,體現了律法在執行時需兼顧因緣與情節的靈活性。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業力輕重的細微辨析。
    在律疏語境下,判定業障之輕重不能僅憑表面,而需將心意識對準具體的「境」(對境),透過對境的分析來釐清業道的微細差異,以確定違犯戒律的程度。

名相註解
  • 麁:指粗重、明顯且影響較大的狀態。
  • 細:指微細、隱蔽且影響較小的狀態。
  • 所殺生:指被殺害的對象,如五畜、親屬或聖者,對象身分不同,業果不同。
  • 能殺心:指殺生時的心理狀態,如蓄意、瞋心或誤殺,動機決定業力深淺。
  • 殺法:指殺害的手段,如用刀、用毒或用火,手段之殘忍程度影響罪業。」
  • 聖人:指已證得果位、不再隨業流轉的覺悟者,在此處作為生類分類的最高階層。
  • 七位:指殺害對象的七個等級,依對象之貴賤、親疏、德行等區分罪業輕重。
  • 生斷命:指終結生物的生命,即殺生。
  • 地獄生:指在地獄中受苦的眾生。
  • 不殺:菩薩戒之根本要求,指不毀損一切眾生之生命。
  • 通道器:指作為達成目標的途徑與必要的物質/精神基礎(器皿)。
  • 約德:指從道德、戒律或功德的維度來衡量與判斷。
  • 逆:指極其沉重的罪業,通常指違背正法、損害聖賢的重罪。
  • 七逆:佛教中極重的七種罪業,通常指五逆(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le佛口、破地僧)加上另外兩項逆罪。
  • 破僧:指破和合僧,即蓄意破壞僧團的和諧與統一,是極重的罪業之一。
  • 無夷:夷指消除、平整。無夷即指罪業深重,無法透過一般的懺悔或補償而消除。
  • 夷:指極重的罪業,雖輕於逆罪,但仍屬嚴重違犯戒律之罪。
  • 二師:指授師(授戒之師)與師父(出家之師)。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論述佛性與究竟涅槃。
  • 須陀洹:佛教修行初果,稱為『入流果』,指已斷除三下分結,確定能於三世內證果的聖者。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對法相、心法等分析的權威論著。
  • 無間:指無間果,指造業後不經過中陰或其他轉承,立即感得的果報。
  • 三性:指心法在性質上的三種分類,即善(能導向正果)、惡(能導向苦果)、無記(不善不惡,不產生業果)。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狀態,不具備造業的性質,如部分感知或不帶意圖的念頭。
  • 惡:指導致苦果的不善業。
  • 善:指導致樂果的善業。
  • 別辨:分別辨析,指將對象依照其特徵分開討論,以釐清差異。
  • 交雜:指多種性質或項次相互交錯、共同存在的情況。
  • 業七:指由三毒誘導而產生的七種具體惡業表現。
  • 三單輕:指僅由單一毒素主導而成的三種輕微業報。
  • 三雙次:指由兩種毒素共同作用而成的三種中等業報。
  • 一合重:指三毒全部匯聚、共同作用而成的最嚴重業報。
  • 貪火:比喻強烈的貪欲如火般煎熬心靈。
  • 極重:指罪業極其深重,對修行與果位產生嚴重影響。
  • 斷命:指殺害有情眾生,使其生命終止。
  • 無罪有德: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殺生等惡行不會帶來罪報,或認為功德並非由善行累積而成。
  • 婆沙:指《婆沙論》,通常為對經論的詳細釋義或注釋書。
  • 福無量:指無量巨大的福德報應,此處為原文表述,需結合上下文判讀其真實意圖。
  • 殺生:剝奪生命,是佛教五戒之首,屬於不善業。
  • 祠天:祭祀天神。古代民間常透過宰殺動物祭祀以期獲福。
  • 福德:指因行善而獲來的正果或善報。此處指對福德的錯誤認知。
  • 確執:堅固的錯誤執著,指對錯誤見解深信不疑。
  • 婆藪仙人:佛教典籍中常舉出的反面教材,指因誤信殺生能獲福而造重業,導致長久受苦的人物。
  • 貪心: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欲求。
  • 瞋心: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憤怒、憎恨之心。
  • 癡心:對真理、因果法則之無知與不覺。
  • 三品:指三種類別或三個層次。
  • 貪瞋癡:佛教稱之為「三毒」,是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核心煩惱。
  • 合:在此指綜合、圓滿或特定類別的歸納。
  • 等分:指在相同等級或量級中的劃分。
  • 上上:指最高等級的層次,常用於描述修行位次或果位之最上乘。
  • 違教:違反佛菩提之教誡或戒律規定。
  • 犯重:指犯下嚴重的戒律違犯(重罪)。
  • 善心殺生:指出於憐憫、慈悲等善意動機而導致的殺生行為。
  • 慈心:願眾生得樂的心,在此指不忍眾生受苦而產生的憐憫心。
  • 犯死:指犯下導致他人死亡的重罪(波羅夷罪),在律法中屬最嚴重的違犯。
  • 膾子:指宰屠之師,即從事屠宰動物的人。
  • 重戒:指律法中處罰較重、對修行損害較大的戒條,在菩薩戒中通常指足以導致失戒的嚴重違犯。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受報:承受過去所造業力的結果。
  • 殺業:指殺生所造的業力,無論是否犯戒,業報之因果律依然運作。
  • 不亡:指業力不消失、不滅失。
  • 愚人:指缺乏智慧、未能正確認知因果與法性的眾生。
  • 咎:罪過、過失。
  • 聖教:指佛菩薩等聖者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交雜辨:指對多種因素交織而成的違犯情況進行區分與分析。
  • 三時心:指心念在時間上的三個階段,對應於過去、現在、未來(或準備、執行、完成)的心理狀態。
  • 欲作:指尚未執行,但心中已生起想要違犯的意向。
  • 正作:指違犯行為正在進行的過程。
  • 已作:指違犯行為已經完成的結果。
  • 三時:指造業時的特定時間條件或情境。
  • 三中:指中度罪,介於重罪與輕罪之間,或指三種中等程度的違犯。
  • 輕:指罪量較輕,可透過懺悔或特定儀軌消除,不至導致失去戒體。
  • 惡重:指行為性質屬惡,導致罪業最沉重。
  • 善次:指行為性質屬善,雖然違犯但因動機或結果屬善,故罪業次之。
  • 無記輕:指行為不屬善也不屬惡(無記),故罪業最輕。
  • 殺心三時:指殺生行為中,從最初起心、心中決定、到實際執行這三個時間階段的心理狀態。
  • 三重:指罪業最重,此處指三時殺心全部具足之情況。
  • 三通:指佛法中修行達到的三種神通,通常指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三種能力)。
  • 別門:指不同的類別、門徑或區分方式。
  • 單雙等:指單一業種或兩種業種之組合分類。
  • 身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此處指身體實際操作的行為。
  • 羂網:一種用來捕捉動物的陷阱網。
  • 三單:指在特定戒律分類中,單獨列出的三項行為或規範。
  • 語殺:指不直接以肢體行動殺害,而透過語言導向死亡的行為。
  • 呪殺:利用神祕的咒術或精神力量企圖使他人死亡。
  • 壯夫吐唱:指一種古印度的特殊技法,透過強而有力的發聲或吐氣對他人身體造成致命傷害。
  • 殺中:指在殺戒(禁止殺生)的範疇之中。
  • 輕、中、重:佛教律法中對罪業程度的等級劃分,用以決定懺悔方式或處分之輕重。
  • 意殺:指在心中起殺心或以意念導致他人死亡的行為,屬意業。
  • 二十唯識論:指《Cundika-vimalakirti-prajnaparamita-sutra》等相關唯識論著或指涉唯識學派之核心理論體系。
  • 三國:指三個國家,用以形容受害範圍之廣。
  • 意最重:指在身口意三業中,意業作為主導,其造成的業力最為深重。
  • 二雙:指兩種業門(身、口、意三者之二)同時參與造業。
  • 身語殺:指身體行動與言語同時參與的殺業。
  • 身意殺:指身體行動與內心意願同時參與的殺業。
  • 語意殺:指言語教唆與內心意願同時參與的殺業。
  • 一合:指身、口、意三業同時具足,共同完成一次造業過程。
  • 分分割身:指將身體肢解或切斷,使其無法立即死亡,而是在痛苦中逐漸失去生命。
  • 死心:指對死亡的意識、恐懼感或絕望心境。
  • 淮:此處指界限、邊際,意指辨別輕重業力時應思量其界限所在。

第六、輕重者, 有二:一、麁,二、細。麁中有三:一、約所殺生,二、約 能殺心,三、所用殺法。初中生類所殺雖無崖 畔,總括此界不過有七,謂六道及聖人。然約 此七位輕重有四:一、約生斷命,一切皆夷。問: 何得有殺地獄生?答:菩薩亦有遊彼趣中救 眾生故,是故對彼亦有不殺,況有菩薩於地 獄中創起慈悲成初心故也。二、約報,謂人重、 畜等輕,以人於彼大小二乘通道器故。三、約 德,謂害發菩提心者,業道加重,不問人畜等。 故經云:殺發菩提心畜生,罪重於殺邪見人。 四、約逆,謂下文七逆中除於破僧,以無命可 損,唯逆無餘故。出佛身血是逆及重方便,以 不可殺故無夷。餘五依位各得二罪,謂逆及 夷。於中父母及二師或有各得三罪:一、夷,二、 逆。謂此四人有得羅漢者:一、殺父母等,二、殺 羅漢,三、斷生命,故得三罪。《涅槃經》云:一殺父 王,二殺須陀洹故也。若依《俱舍》,唯得一無間, 以依一故。第二約心明輕重者,然殺念慮雖 多,不過三性:善、惡、無記,即為三品。惡重,善中, 無記下或無報。於中二:先別辨,後交雜。前 內惡中三毒相導成業七,亦有三品,謂三單 輕、三雙次、一合重。單中亦三:貪下,瞋次,癡重。 何以然者,良以飢荒外至貪火內煎,雖了業 道然不能自制,貪彼皮肉以自濟軀,遂斷彼 命,故非極重。二、雖亦了知因果而瞋怒難制, 遂瞋斷命道過前,故為次也。三、不信因果將 謂無罪有德,恣心殺生復勸他殺。《婆沙》云:虎 豹豺蜈虹蛇等傷害於人,殺之無罪。父母 衰老及遭病疾,若能殺者得福無量。又殺生 祠天以為福德。又確執殺生有福無罪,如婆 藪仙人多劫受苦,是故癡因最為重也。《善生 經》云:貪心殺生輕,瞋心次,癡心重。故此云也。 三、雙者,亦三品也。謂貪瞋下,貪癡次,瞋癡重。 一、合者,等分最為上上。此約業道分輕重,若 約違教,俱犯重。二、善心者,善心殺生,如見長 病極苦眾生,不忍其苦,遂以慈心斷彼命根。 又如律中,比丘又犯死,比丘語膾子乞一刀 等。此皆業道輕,俱犯重戒。三、無記心者,或不 成犯,以無記不成業故;或亦有業,以還得報 故。如山居比丘推石殺蟻,蟻受猪身,亦還推 石害彼比丘,各無記心,冥然受報。此即於戒 雖為不犯,然殺業如茲不亡,故不可輕也。世 有愚人,飲用虫水,曰云:我但用水,本不害虫, 虫若自亡,固非我咎。此不識業道,不見聖教, 深可悲一愚矣。第二、交雜辨者,亦七:約三 時心,謂欲作、正作、已作。此三時中,三性心間起, 故業有輕重。謂三中:一惡二無記,輕;一惡二 善,次;一善二惡,重。又一善二無記,輕;一無記 二善,次;一無記二惡,重。又三:俱惡重,俱善次, 俱無記輕,如上別辨。二、約殺心三時具闕者, 闕二心輕,闕一心次,具三重。此三通上性 別門,心內各有此三,隨輕重應知。第三、所 用殺法輕重者,有二:一、約三業,二、約苦惱。初 中三業單雙等亦有七。三單者:一、身業殺中, 謂加刀杖等,或身現相令怖墮壑,或示相教 人令成殺等,或作書令殺,或作坑穿羂網 射發毒藥授殺具等,水陸空飛有因致死,犯 輕重可知。二、語殺,或以善言勸厭身死,或教 人令殺,或呪殺,或如壯夫吐唱使死。此語 殺中,初一輕,次一中,後二重。三、意殺者,如 《二十唯識論》中,仙人嘖殺三國眾生一時而 死,乃至草木亦死不生,是故得知意最重故 也。此中語意同作身業。二雙者,具身語殺,謂 身加說呪此輕,或具身意殺為次,或語意殺 為重,一合最重。二、約苦惱者,謂分分割身令 多日命盡,此苦惱多,死心既深故重也,反此 應輕。又約有恩無恩、有過無過皆有輕重應 知。二、細辨者,然此輕重業道微細,約境開心 應善思淮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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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七、受報者,有兩類:一是依違犯教法遮罪,下文說:「墮三惡道,二劫三劫」等。二、關於業道的性罪,根據《十地論》、《對法論》等,會有三種果報:一、異熟果,就是墮入三惡道;二、等流果,就是若生在人間,會多病且壽命短;三、增上果,就是所感得的外在事物都缺乏光澤,不能長久存在。又根據《優婆塞戒經》第四說:「因為殺生,現世會得到惡色、惡力、惡名、短命,財物減少,親屬分離,賢聖責難,人們不信任,被他人牽連作惡,無端遭受災殃,這就是現世惡業的果報。捨此身之後,將墮入地獄,長時間受苦,飢渴難耐,惡色、惡力、惡名等事,這就是後世惡業的果報。若再得人身,還會受惡色與短命之報,這一惡人因其業力,會使外在一切五穀果實都減少,這人的災殃會波及整個天下。」又《智度論》第十五說:「如佛對難提迦優婆塞所說:殺生有十種罪。哪十種?一是心中常懷毒念,世世不斷;二是眾生憎惡,不願見其面;三是常懷惡念,思考惡事;四是眾生畏懼,如見蛇虎;五是睡時心生恐懼,醒來也不安穩;六是常做惡夢;七是臨終時,狂亂恐懼而死;八是種下短命的業因;九是身壞命終,墮入泥梨地獄;十是若再生為人,必定短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種是承受果報的人,分為兩類:第一類是關於違反教誡而導致遮罪的情況,後文提到:「墮入三惡道,受報二劫或三劫」等等。。第二,關於業道性罪,根據《十地論》和《對法論》等書的記載,會產生三種果報:第一種是異熟果,也就是墮入三惡道。。第二種是等流果,意思是如果轉生為人類,身體多病且壽命較短。。第三種是增上果,是指透過修行感應而來的物質外在事物,光芒都比較暗淡,且無法持久地存在。。另外根據《優婆塞戒經》第四卷所說:「因為殺生,現在會導致相貌醜陋、體力羸弱、名聲不好、壽命短促,財產減少,親人分離,被聖賢指責,不被他人信任,甚至他人犯罪自己卻無端遭受災殃,這些就是現在承受的惡業果報。」。在這個身體死亡之後,會墮入地獄,承受許多痛苦,長期處於飢渴之中,且相貌醜陋、體力衰弱、名聲低劣,這些就是後世惡業所感召的果報。。如果轉生為人,卻長相醜陋且短命,這是因為該惡人的業力影響,導致外界的五穀蔬果產量減少,他的災殃影響到了整個世界。。此外,《智度論》第十五卷提到:佛陀曾告訴難提迦這位在家信徒,殺生會造下十種不同的罪業。。這所謂的十項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心中經常懷著惡念,世世代代都沒有停止。。第二種情況是,眾生對其感到憎恨厭惡,眼睛也不願意看。。第三種情況是經常心懷惡念,思考不好的事情。。第四點是,眾生對其感到恐懼,就像看到毒蛇或猛虎一樣。。第五種表現是,睡覺時內心感到恐懼,醒來後依然心神不寧。。第六種徵兆是經常做噩夢。。第七種果報是,在生命結束之時,心神狂亂、極其恐懼,最終慘死。。第八種情況,是造就了導致壽命短促的業因。。第九種情況是,在身體毀壞、生命結束後,墮入地獄之中。。第十種情況是,如果投生到人類世界,通常壽命會很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違犯戒律後所獲的果報。
    將得報者分為兩類,第一類聚焦於「遮罪」,即雖未至於毀戒而不能復原,但會對修行產生障礙(遮掩)的罪業,其果報表現為墮入三惡道並經歷長期的時間(二三劫)。

    此處討論因造作「業道性罪」(指違背法性而造的重罪)所導致的果報。
    依據論書體系,最重者為異熟果,指業力成熟後導致生命形式的根本轉變,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此處討論的是犯戒後雖未至於墮地獄等三惡道,但仍隨業力而得的果報。
    等流果指因業力牽引而與前業相似或相隨的果報,在此特定語境下,指即便能生於人道,但因造業影響而導致身體不健康、壽命不長的劣果。

    此處討論修行所獲之感應果報。
    增上果雖能感得外在物質之便利,但因其仍屬於有漏之法,非真實永恆之果,故表現為光澤不足且時日短暫,以此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感應之利樂。

    本段引用《優婆塞戒經》旨在說明殺生之業果。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因果報應的具體呈現,將殺生導致的損害分為生理(色、力、命)、社會(名、信)、物質(財)及人際(眷屬、聖賢)四個面向,揭示惡業如何從內在種子轉化為現實生活中的種種苦難。

    本句描述違犯菩薩戒後之因果報應。
    強調惡業不僅導致墮入地獄受苦,即便在後世轉生時,也會在色相、能力與名聲等方面承受缺陷,體現佛教之業報不虛與三世因果論。

    本段描述個體惡業對自身及環境的共業影響。
    不僅導致個體在輪迴中受惡色、短命之果,其強烈的惡業力更會影響自然生態(五穀減少),使災殃從個人擴散至整體社會環境,體現了佛教中「個業」與「共業」相互交織的因果律。

    此處引用《智度論》以佐證殺生罪業的嚴重性與多樣性。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殺生不僅是單一的過錯,而是會根據對象、動機、結果等因素產生不同的罪報,旨在警惕修行者嚴守不殺戒。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善、十戒或十種修行項目)的詳細定義與說明,是律疏中釐清名相的常用鋪陳。

    此處描述一種深重的業力狀態。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毒」指嗔心或惡意。
    若心念常時被嗔恨、嫉妒等毒素充盈,且這種習氣在輪迴中不斷累積而未得斷除,將導致長期的痛苦與惡道果報。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待眾生或特定對象的觀察,描述一種被眾生厭惡、不被接納的狀態,用以對比或說明修行者在面對世間毀譽時的心境,或分析眾生對惡業、惡相的自然反應。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心念的禁忌。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不僅是行為上的過失,連同內心的惡念與對惡事的思維,皆屬於心垢,會妨礙菩提心的純淨與修行進展。

    此句描述眾生對特定對象(通常指具備威猛相或代表嚴厲律儀之象徵)產生的本能恐懼。
    在律疏語境中,此類描述常用於說明威儀的威懾力或特定法相對凡夫的心理影響,旨在強調其不可輕慢之特質。

    此處描述的是犯戒或業障感召後,心靈失去安定、產生恐懼的心理狀態。
    在律疏語境中,這類身心不安的徵兆常被視為違犯戒律後,潛意識中對果報的恐懼(愧怍心)之顯現。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或持戒者若違犯戒律、心念不淨或業力感召時,在潛意識(夢境)中顯現的負面警示,屬於一種心靈狀態的異相,用以提醒修行者檢視自身的身口意行為。

    此處描述犯戒後所感召的果報。
    在佛教律疏中,心念不淨或造業深重者,在臨終時會因業力牽引而產生強烈的恐懼與精神混亂(狂怖),導致無法安詳地進入下一世,而是在痛苦與混亂中死亡(惡死)。

    此處論述造業與果報的關係。
    在律疏的語境中,說明特定的不善行為會成為「因緣」,導致未來生命在時間長度上受限,屬於業報論中關於壽量決定之討論。

    此句描述犯戒後所導致的惡果之一。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說明若違背戒律且未懺悔,死後將受地獄之苦。

    此句描述犯戒後所受的果報。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違犯戒律會導致未來世的業報,其中一種表現即是即便能投生人道,也會因業力牽引而導致壽命不長,無法獲得長壽以利於修行。

名相註解
  • 遮罪:指不能使修行者達到聖果或遮蔽菩提之進步的罪,區別於使戒體喪失的「毀罪」。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業道性罪:指依據業力性質而定的根本罪業,通常指損害法性、導致墮落的重罪。
  • 異熟果:指業力成熟後,在下一世所感得的身體形態與生存環境的果報。
  • 等流果:指業力流轉而得的相應果報,在律典與疏論中常指雖未墮惡道,但仍受業力牽引而得之不完整或不良之果。
  • 增上果:指修行中獲得的超出一般凡夫層級的感應果報。
  • 所感外物:指透過禪定或願力感應而獲得的物質環境或外在事物。
  • 優婆塞戒經:專為在家男性信徒(優婆塞)制定的戒律經典。
  • 惡色:指相貌醜陋或氣色不佳。
  • 惡力:指身體虛弱、缺乏體力或健康狀況不佳。
  • 賢聖:指具備德行的高僧或覺悟的聖者。
  • 橫罹其殃:指在沒有直接過錯的情況下,意外承受災難或懲罰。
  • 捨此身:指死亡,脫離目前的肉身。
  • 地獄:六道之一,眾生因造極重惡業而墮入,受極大痛苦之處。
  • 惡業之果:指因過去造作惡業而導致的痛苦結果(果報)。
  • 短命:壽命短促,通常被視為殺生業的果報。
  • 因緣力:指由因與緣共同促成的動力,在此特指惡業所產生的牽引與影響力。
  • 五穀菓蓏:指各種農作物與蔬菜,代表世間的基本生存資源。
  • 殃流:災殃流佈,指個體的惡業果報影響到周圍環境或他人。
  • 智度論:指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的《大智度論》,是闡釋般若波羅蜜多之深義的論書。
  • 難提迦:佛弟子名,此處為佛陀教導對象。
  • 優婆塞:在家男信徒的稱呼,即優婆塞(Upāsaka)。
  • 毒:指三毒(貪、嗔、癡)中的嗔心,或泛指一切能傷害自他、導致輪迴的惡念。
  • 眾生:指所有具有意識、處在六道輪迴中的生命體。
  • 惡念:指違背正法、損害他人或自損的不善念頭。
  • 思惟:指反覆思考、盤算或深思,此處指對不善之事的持續思考。
  • 惡夢:指在睡眠中因心不安或業障影響而產生的恐懼、混亂或不吉之夢。
  • 狂怖:指臨終時心神不安、狂亂且極度恐懼的狀態。
  • 惡死:指非正常、痛苦或在極端恐懼、混亂中死亡,對後世投生不利的死亡方式。
  • 短命業:指導致壽命縮短的不善業力,通常與殺生或損害他人生命之業相關。
  • 身壞命終:佛教術語,指肉身毀壞,生命結束,即死亡。
  • 泥梨:梵語 niraya 的音譯,意譯為地獄。
  • 出:在此指投生、出生於某種生命形態。
  • 為人:指投生於人道。

第七、得報者,有二類:一、約犯違 教遮罪,下文云:「墮三惡道,二劫三劫」等。二、約 業道性罪,依《十地論》、《對法論》等,得三種果:一、 異熟果,謂墮三惡道;二、等流果,謂若生人中, 多病短命;三、增上果,謂所感外物,皆少光澤, 不久住故。又依《優婆塞戒經》第四云:「因殺生 故,現在獲惡色惡力惡名短命,財物耗減,眷 屬分離,賢聖訶嘖,人不信用,他人作罪,橫罹 其殃,是名現在惡業之果。捨此身已,當墮地 獄,多受苦惱,飢渴長命,惡色惡力惡名等事, 是名後世惡業之果。若得人身,復受惡色短 命,此一惡人因緣力故,令外一切五穀菓蓏, 皆悉減少,此人殃流,及一天下。」又《智度論》十 五云:「如佛語難提迦優婆塞:殺生有十罪。 何等為十?一者心常懷毒,世世不絕;二者眾 生憎惡,眼不喜見;三者常懷惡念,思惟惡事; 四者眾生畏之,如見蛇虎;五者睡時心怖,覺 亦不安;六者常有惡夢;七者命終之時,狂怖 惡死;八者種短命業因緣;九者身壞命終,墮 泥梨中;十者若出為人,常當短命。」

50
白話直譯
第八、通與局,分為二種:先說通,後說局。通者,有時殺生卻不犯戒,反而生起許多功德。如《瑜伽.戒品》說:「譬如菩薩見到劫盜賊,為貪財而想殺害眾多生命;或又想加害大德聲聞、獨覺、菩薩;或又想造作許多無間業。見到這些情況後,心中思惟:我若斷絕那些惡眾生的生命,自己會墮入地獄。但如果不斷他們的命,無間業就會成就,將受大苦。我寧可殺他們,墮入那落迦,也絕不讓他們受無間苦。菩薩以這樣的意樂思惟,對那些眾生,或以善心,或以無記心,明知此事,為了未來,深感慚愧,以憐憫心斷其命。因此,於菩薩戒並無違犯,反而生起許多功德。又《涅槃經》第十二也有同樣的說法,可知。二、局者,有二層意思:一是違犯,就是見到危難不救,見他人殺害自己仇敵而不以悲心救助,稍起順從情感,這些都屬於違犯。二、順持,指的是不常生起大悲心,對眾生恩重於身心,願以自身性命代替眾生受死受苦等,時時惦記不忘,否則便算違犯。應當知道如上所說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關於「通」與「局」的討論。這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普遍適用的「通」,其次是特定限制的「局」。。所謂的「通」,是指某些情況下雖然殺生但並不違犯戒律,反而能產生許多功德。。就像《瑜伽師地論》的「戒品」中所說的:假設一位菩薩看到強盜因為貪圖財寶,想要殺害許多眾生;。或者想要傷害德行高上的聲聞、獨覺或菩薩;。或者又想要造很多種極其沉重的無間罪業。。看到這個情況後,心中思考:如果我殺掉那些惡劣的眾生,我將會墮入地獄。。如果沒有終結對方的生命,導致無間地獄的業力成就,將會承受巨大的痛苦。。我寧願殺掉他,讓他墮入地獄,也不願讓他承受無間地獄的痛苦。。菩薩在心中思考,對那些眾生或許抱持善意,或者沒有善惡之分。在明白這件事後,為了對方未來的利益,菩薩深感慚愧,出於憐憫之心而使其死亡。。因為這個原因,沒有違反菩薩戒,所以產生了許多功德。。此外,《涅槃經》第十二卷也有同樣的說法,可以從中得知。。第二,關於「局」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違犯」。也就是指看到他人陷入困境卻不救援,或者看到別人殺掉自己的仇人時,沒有起悲憫心去救他,反而心裡稍微感到認同或高興,這些都算違犯戒律。。第二種是「順持」,意思是必須經常生起大悲心,讓這種感恩之情深植於身心,甚至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代替他人承受死亡或痛苦,並且恆常思考而不忘記;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就屬於犯戒。。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疏中的解釋方法論。
    在分析戒律或法義時,「通」是指普遍適用、不分對象的原則;「局」是指在特定條件、對象或時間下才適用的限制性規定。
    先論通則以確立大原則,後論局則以釐清特殊例外。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的特殊例外情況(通例)。
    在特定大乘菩薩的悲心與智慧導引下,若為了救度更多眾生或防止更大惡行而採取行動,在不損害法性且符合菩薩願力的前提下,不被視為犯戒,反而被視為一種方便法門而生功德。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關於「方便殺」或「救度眾生」的討論。
    在菩薩戒的特殊語境下,討論為了防止大惡業(殺多生)而採取之手段的法義辨析,旨在說明菩薩在極端情況下如何運用方便法門以救護更多眾生。

    此處描述的是破戒或造業的惡行,指對具有高德之聖者(聲聞、獨覺、菩薩)產生害心或實行傷害,在律疏語境中屬於極重的罪業。

    此句描述眾生在迷失或受業力驅使下,傾向於造作最嚴重的罪業。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罪業的深重程度及其導致的果報之慘烈,用以警示菩薩戒弟子應遠離極惡之行。

    此處體現菩薩戒之核心——慈悲與不殺。
    即便面對「惡眾生」,菩薩亦能覺知殺生之業報(墮地獄),從而生起對眾生的憐憫心與對業力的敬畏心,體現了菩薩在面對衝突時以智慧化解而非暴力解決的修行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極端情況下(如防止他人造作極重之惡業)的抉擇。
    若未能及時阻止(斷其命),導致對方造就「無間業」(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等),則該對象將墮入無間地獄受苦。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是用以分析業果與救贖的因果關係。

    此處論述菩薩之大悲心,採取「以殺止惡」的極端假設,旨在強調防止他人造作極重之業(如誹謗三寶、殺父害母等)而墮入無間地獄的緊迫性。
    這是一種權巧方便的論述方式,用以對比無間地獄之苦的極端嚴重性,而非鼓勵殺生。

    此處描述的是大乘菩薩在極端特殊情況下,為了救贖眾生免於墮落或使其在未來獲得更大利益,而採取「殺生」之權宜手段(方便法)。
    菩薩在行動前經過深思熟慮,且在心中承受巨大的慚愧感與憐憫心,而非出於嗔恨或私慾,體現了菩薩行中「悲智雙運」的極端抉擇。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因緣(前文所述之條件),能持守菩薩戒而不至違犯,進而積累深厚的功德。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戒律的持守」與「功德獲取」之間的直接因果關係。

    此句為疏論中的引經據典,作者透過引用《大般涅槃經》相關卷次的內容,來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以增加論述的權威性與完備性。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局」的義理。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違犯不僅是指主動作惡,更包含「不救」的冷漠與「順情」的惡念。
    菩薩應具備平等悲心,即便對方是自己的怨敵,若見其受害而心生快意或不予救助,即違背了菩薩慈悲普救的本願。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順持」的定義。
    順持是指在持戒過程中,不僅是形式上的不違犯,更要求內心必須具備對眾生深沉的大悲心與感恩心,將救度眾生、代受苦難的願力內化為恆常的意識狀態。
    若僅持戒而無大悲心,則不符合菩薩戒的深層精神,被視為犯戒。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對戒律或法義的闡述,要求修行者或讀者依照上述邏輯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通局:佛教論理分析術語。「通」指普遍性(General),「局」指侷限性或特殊性(Particular)。
  • 犯戒:違反佛教戒律,導致失戒或產生罪障。
  • 瑜伽.戒品:《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戒律、持戒與修行次第的章節。
  • 劫盜賊:指以暴力手段搶奪財產的強盜。
  • 大德:指德行高尚、修行有成就的聖者或長老。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證果的弟子。
  • 獨覺:指不依師導,由自力覺悟而證果的修行者(亦稱辟支佛)。
  • 無間業: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其果報是墮入無間地獄,在受苦過程中沒有任何間斷(無間),通常指殺父、殺母、出佛身血等五逆罪。
  • 斷生命:指殺害生命,即殺生。
  • 那落迦:梵文 Naraka,指地獄。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或佛法感到愧疚。
  • 憐愍心:出於大悲心而對眾生的苦難產生同情與救拔之心。
  • 違犯:指行為觸犯了戒律的禁制條項。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屬大乘經典,核心義理在於揭示佛性常樂我淨。
  • 局:在此指對戒律的違犯或侷限,依疏文解釋為違犯戒規。
  • 順情:指心念傾向於認同、贊同某種行為,在此特指對仇人受害而產生的快感或認同感。
  • 順持:指順應菩薩戒的精神而持守,強調內心願力與戒律行為的高度統一。

第八、通局 者,於中有二:先通、後局。通者,或有殺生而不 犯戒,生多功德。如《瑜伽.戒品》云:「謂如菩薩見 劫盜賊,為貪財故,欲殺多生;或復欲害大德 聲聞、獨覺、菩薩;或復欲造多無間業。見是事 已,起心思惟:我若斷彼惡眾生命,當墮地獄。 如其不斷彼命,無間業成,當受大苦。我寧殺 彼,墮於那落迦,終不令其人受無間苦。如是 菩薩意樂思惟,於彼眾生,或以善心,或無記 心,知此事已,為當來故,深生慚愧,以憐愍心 而斷彼命。由是因緣,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 多功德」故也。又《涅槃》第十二亦同此說,可知。 二、局者,有二義:一、違犯,謂見厄不救,見他殺 己怨,不以悲救,微起順情,此等皆犯。二、順持, 謂不常起大悲,恩重身心,擬以身命代死代 苦等,恒思不忘,不爾便犯。如是等應知。

51
白話直譯
第九、對治行者有二點:先說如何發心,後說行持的相狀。前面當中,如《十地經》第二說:「這位菩薩又於一切眾生中生起安穩心、歡喜心、慈心、悲心、憐愍心、利益心、守護心、我心、師心,生起尊重心。」論中說:修集者依靠增上的大悲,為了憶念眾生而生起十種心。又,這些心是為了八類眾生而生:一是對惡行眾生,想令他們安住於善行,如經中所說安穩心。二是對受苦眾生,想讓他們具足快樂不斷絕,如經中所說樂心。三是對怨恨憎惡的眾生,不起報復之念,如經中所說慈心。四是對貧窮眾生,想讓他們遠離那種痛苦,如經中所說悲心。五是對快樂的眾生,想令他們不致放逸,如經中所說憐愍心。六是對外道眾生,想令他們現前信受佛法,如經中所說利益心。七是對同行的眾生,想令他們不退轉,如經中所說守護心。八是對一切發菩提心願的眾生,視如自身,這些眾生就是我身,如經中所說我心。另外兩種心,是觀察那些眾生乘大乘道,精進積集圓滿功德,如經中所說師心、尊心。二、說明行持的相狀,說明過去菩薩因緣眾生所行,略舉三五例。如過去有二位比丘結夏安居後去見佛,一人中途亡故,一人到達。佛問到達者:「你的同伴在哪裡?」回答說:「他因為不肯飲蟲水,在路上自己死了,他怕見不到佛,於是違犯飲蟲水,保命才到這裡。」佛便伸出金色手臂說:「你不持戒,見我有何益?那位在路上死去的,早已到這裡聽法得果。」又如鵞珠比丘,為護眾生性命,不惜自身性命。又如菩薩鹿王,代替鹿母承受生命危難等。又如鹿王以身作橋,救濟群獸,自己犧牲性命等。又如月上女,菩薩巡察世間,見有婦女新產飢餓,恐怕殺子,菩薩割下自己乳房救她性命等。又如薩埵王子,為救餓虎捨棄自身性命等。如尸毘王,為救鴿子捨棄自身。又如海中船破,眾人將要溺死,菩薩商主告訴眾人把我頭髮等投入海中,我現在閉氣求死,海必漂我到岸以救眾人性命等。像這類過去的典範,現在應當效法,應當善加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部分是關於對治的實踐,分為兩項:首先說明如何發心,接著說明具體的實踐形態。。在前文提到的內容中,就像《十地經》第二卷所說的:「這位菩薩對所有眾生,會生起讓對方安心、令其快樂、慈悲、悲憫、憐憫、想給予利益、守護、視對方如己、像老師般指導,以及尊重對方的心。」。論中解釋:所謂「集」,是指依據超越常人的大悲心,為了顧念眾生,而生起十種心念。。此外,這種心態是為了八類不同的眾生而產生的:第一類是針對那些行為不端的人,為了讓他們能轉而行善,因此產生一種安穩的心態。。第二個原因是,希望讓受苦的眾生能擁有永恆不盡的快樂,所以才生起這種樂心。。第三點是對於討厭或憎恨的人,心中不生起想要報復或傷害的想法,這就符合經中提到的慈心。。第四種情況,是希望讓貧窮的眾生能脫離苦難,這是因為具備了經中所說的悲心。。第五種情況,是看到眾生沉溺於感官享樂而懈怠,為了讓他們能精進不放逸,因此生起如經中所說的憐憫之心。。第六種情況,是為了讓信仰外道的眾生能夠信奉佛法,而生起像經中所說的那種利益他人的心。。第七種情況,是為了讓一起修行的眾生不再退轉,因此像經中所說的那樣去守護心念。。第八項是攝菩提的願力:將所有眾生視同自己的身體。因為所有眾生其實就是我的身體,就像我的心一樣。。所謂的「生起其他兩種心」,是指看到眾生在修行大乘之道,努力累積圓滿的功德,因此對他們產生像對待老師或尊者一樣的恭敬心。。第二部分是說明行相。也就是解釋過去的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行為,這裡簡略舉出三到五個例子。。就像以前有兩位比丘在過夏安居期間去拜訪佛陀,其中一人途中去世,另一人成功到達。。佛陀問達者:「你的同伴在哪裡?」。回答說:「如果因為不喝有蟲的水而在路上死掉,恐怕就沒機會見到佛陀了,所以才違反戒律喝了蟲水,才得以生存到現在。」。佛陀隨即現出金色的手臂,對他說:「你不守戒律,見到我又有什麼好處呢?」。那些在旅途中去世的人,已經先來到這裡聽法並證悟果位了。。就像鵞珠比丘一樣,為了保護眾生的生命,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就像菩薩在鹿王本生故事中,為了救鹿母而捨棄自己的生命一樣。。就像鹿王用自己的身體當作橋樑,救起所有動物,讓牠們獲救而自己犧牲一樣。。就像月上女的故事:菩薩觀察世間,看到一名剛生產的女人因為飢餓而焦急,甚至想殺掉自己的孩子,菩薩於是割下自己的乳房來餵養孩子,救了他的命。。就像薩埵王子為了救飢餓的老虎而捨棄自己的生命一樣。。就像屍毘王為了救鴿子而捨棄自己的身體一樣。。又例如在海中船隻破碎,眾人快要淹死時,身為菩薩的商主告訴大家:請抓著我的頭髮,我現在屏息求死,讓屍體隨海浪漂向岸邊,以此救眾人的生命。。像這樣過去的規範讓現在的人效法學習,應該仔細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的結構說明。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面對違犯戒律或煩惱時,需採取「對治」之法。
    對治分為內在的「起心」(心理準備與發心)與外在的「行相」(具體的行為表現),強調修行必須由心領悟而導向實際行動。

    此段引用《十地經》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眾生所生起的各種正向心理狀態。
    這些心法是菩薩行中「利他」的具體表現,旨在透過多維度的情感連結(從慈悲到指導、尊重),將眾生視為自身,從而實踐普度眾生的誓願。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中「集」的義理。
    菩薩在成就佛果的過程中,並非僅靠個人解脫,而是基於「增上悲」的動力,將對眾生的慈悲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心念(十種心),以利他行作為集聚功德的基礎。

    此處論述菩薩在面對不同根機眾生時,所生起的對治心法。
    針對造惡者,菩薩不以嗔心對待,而是生起「安穩心」,旨在透過自身的安定與慈悲,引導對方止惡行善。

    此處論述菩薩生起「樂心」的動機。
    菩薩出於大悲心,不忍眾生受苦,因此願使眾生獲得圓滿且不退轉的安樂(樂具),此為菩薩行願之基礎。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慈心的具體實踐。
    慈心(Maitrī)的核心在於除除苦與給予樂,而面對怨憎對象時能剋制報復心,是將慈心從對親近者的愛轉化為對所有眾生平等關懷的關鍵修行步驟。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悲心實踐。
    針對貧窮眾生的物質匱乏與精神痛苦,菩薩生起救拔之心,使其遠離苦厄,此心即是契合經論所定義的「悲心」,是菩薩戒行中慈悲願力的具體體現。

    此處論述菩薩在面對沉溺於世俗樂趣、心生懈怠的眾生時,應如何運用「憐愍心」作為慈悲的切入點,誘導眾生轉向修行,使其不再放逸,體現了菩薩方便法門中的悲心運用。

    此處討論菩薩在度化外道眾生時的動機與心法。
    強調在引導他人轉信佛法時,必須基於純粹的利益眾生之心(利他心),而非為了名聞利養或強加信仰,如此方能符合菩薩戒的精神。

    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同行者時的動機與方法。
    菩薩不僅追求自身解脫,更願同行者能堅定菩提心而不退轉。
    其手段是採取「守護心」的修行方式,即時刻警覺、防護心念,避免被煩惱或外境牽引而墮落。

    此處論述菩薩在攝菩提願中的慈悲實踐,強調「自他不二」的觀點。
    菩薩不將眾生視為外在的對象,而是將眾生視為自身的一部分,從而將救度眾生的願力轉化為如同照顧自身般的自然關懷,此為大乘菩薩行之核心。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的狀態。
    所謂「餘二心」並非指墮入三途或生起貪嗔,而是在大乘菩薩的語境下,將對法道的追求轉化為對其他修行眾生的敬意。
    透過觀察他人積累功德的過程,生起對其修行身分的尊重(經師心、尊心),將對個體的執著轉化為對法義實踐者的恭敬,以此促進自身的菩提心。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說明。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行相」是指將內在的菩提心轉化為外在具體行為的樣貌。
    作者旨在透過舉例往昔菩薩的度化實踐,讓受戒者明白如何將戒律落實於對眾生的救度之中。

    此句為譬喻之開端,旨在說明即便同樣的修行條件或目標,因個人業力、根機或因緣不同,最終結果會截然不同。
    在律疏語境中,常用此類事例說明戒律執行或修行果位的差異。

    此句為敘事對話,記錄佛陀與達者之間的問答,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修行同伴或法友的討論,體現佛陀對修行者環境與社交關係的關懷。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極端生存壓力下,為了追求更高層次的法益(見佛)而選擇捨棄較小戒律(不飲蟲水)的心理掙扎與抉擇。
    在律疏語境中,這涉及對「戒律」與「生存/法益」之間權衡的討論,探討在特定情境下犯戒的動機與因果。

    此處描述佛陀以神變現身,旨在警示修行者:戒律是親近佛菩薩、獲取正法利益的基礎。
    若無持戒之基,即便親見佛身,亦難生實質的法益與解脫。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前往聞法途中雖肉身死亡,但因其願力或業力牽引,神識能先抵達法會處聞法並成就果位,體現了佛法超越生死時空的加持力與願力的重要性。

    此處舉鵞珠比丘的典故,旨在說明菩薩戒中「慈悲」與「捨身」的實踐。
    鵞珠比丘以捨身餵虎之行,體現了菩薩為利他而捨棄自我的最高利他精神,是修行菩薩道中「不惜身命」的具體實踐。

    此處引用本生故事,旨在說明菩薩行在實踐菩薩戒時,應具備極大的慈悲心與捨身救眾的利他精神,將自利置於後,以救度眾生為先。

    此處引用本生故事,旨在說明菩薩行中「捨身」的精神。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以大悲心實踐利他,不惜捨棄自身生命以救度眾生,體現菩薩將眾生利益置於自身生存之上的無私精神。

    此處引用「月上女」的典故,旨在說明菩薩行之中的「捨身佈施」與「大悲心」。
    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不惜捨棄自身肉身,將自利轉化為利他,體現了菩薩戒中對眾生無條件慈悲的實踐。

    此處引用本生故事,說明菩薩行中極致的「捨身」精神。
    透過捨棄自身生命以救度眾生,實踐大悲心與無我相,是菩薩修行中最高層次的佈施(捨身佈施)。

    此處引用本生故事,說明菩薩行中極致的捨身佈施。
    在《梵網經》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菩薩應具備為了利益眾生而捨棄自我、不惜生命之大悲心與勇猛精進。

    此段描述菩薩在極端危難中捨身救人的悲願。
    商主菩薩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透過死亡使身體成為浮木,讓他人得以生存,體現了菩薩行中「捨身」的大慈悲心與利他精神。

    本句強調在受持菩薩戒或修行過程中,應將前賢的修行規範與準則作為典範,透過深思熟慮來正確地效法與實踐,而非盲目跟從。

名相註解
  • 起心:指在修行對治法之前,首先在心中生起正確的意向與決心。
  • 行相:指修行對治法時所呈現的具體行為特徵與實踐方式。
  • 十地經:指《菩薩十地經》,詳述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修行次第的經典。
  • 安限心:指使眾生感到安穩、適意、無憂慮的心(「限」在此處應為「適」之異體或意指安定)。
  • 我心:指將眾生視如自身,不分彼此的平等心。
  • 師心:指以導師之心對待眾生,旨在指引其走向正道。
  • 集:在此指集聚功德或修行次第中的集聚階段。
  • 增上悲:超越一般凡夫慈悲心的深厚大悲,指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生起的強烈願力與悲心。
  • 安穩心:指菩薩在面對逆境或惡行眾生時,內心不被擾亂,保持平靜且堅定的慈悲心,以利於度化。
  • 樂具:指能產生安樂的條件、資具或圓滿的快樂狀態。
  • 樂心:指菩薩希望眾生得樂的慈悲心與願力。
  • 怨憎眾生:指與自己有過衝突、彼此憎恨或令自己感到厭惡的眾生。
  • 加報:指施加傷害以作為報復。
  • 悲心:佛教術語,指見他人受苦而產生憐憫、欲令其脫離苦難的心理狀態,是大乘菩薩行的核心動力。
  • 不放逸:指不懈怠,恆常精進於修行,不讓心隨順貪欲而漂蕩。
  • 利益心:指希望他人獲得安樂、脫離苦難的慈悲心與利他心。
  • 同行眾生:指一同修行、共同追求覺悟的同伴。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低階位或不再墮落於三惡道。
  • 守護心:指對心念的警覺與防護,防止雜染與妄想進入,以維持定力與正念。
  • 攝菩提願:指為了獲取覺悟(菩提)而攝受、涵蓋一切眾生,使其共同解脫的願力。
  • 即是我身:指打破自他對立的執著,體現大乘佛教中同體大悲的義理。
  • 餘二心:在此特定語境中,指除原有的心念外,額外生起的兩種恭敬心。
  • 大乘道:指以利他為本,旨在成佛以度眾生的修行道路。
  • 經師心:將對方視為傳授經義的老師而生起的恭敬心。
  • 尊心:對具足德行之尊長所生起的敬意。
  • 緣眾生行:指菩薩以眾生為對象,根據眾生的根機而展開的利他修行實踐。
  • 過夏:指夏安居,佛教僧團在夏季停止遊行,集結於一處精進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參佛:拜訪佛陀,或指親近佛陀以求法。
  • 達者:指已達到某種覺悟境界或精通法義的人。
  • 蟲水:指含有微小生物的水。根據佛教律儀,飲用含有活蟲的水會殺生,故為禁忌。
  • 金色臂:佛身三十二相之金色身,在此處為神變現身,用以震懾或啟發對象。
  • 聞法:聆聽佛法教義。
  • 得果:證悟聖果,指達到特定的修行階段或解脫境界。
  • 鵞珠比丘:佛教典故中一位極具慈悲心的比丘,因捨身餵虎而聞名,象徵大乘菩薩的捨身行。
  • 不惜身命:指為了救度眾生或成就正法,不顧自身的生死安危,是菩薩行中的捨身佈施。
  • 菩薩鹿王:指佛陀在過去生中作為鹿王時的化身,常出現在本生經中,象徵慈悲與領導力。
  • 代鹿母命:指菩薩鹿王為了救贖鹿母而代其承受死亡或捨身,體現菩薩的捨身行。
  • 鹿王:指菩薩在過去生中化現為鹿王,以捨身救眾的典故。
  • 全彼:使對方完整、獲救。
  • 月上女:佛教典故中捨身佈施的代表人物,以割乳餵嬰兒救其命而著稱。
  • 撿世:觀察世間眾生的苦難與需求,以決定適當的救度手段。
  • 薩埵王子:佛經本生故事中常見的菩薩前身名號,「薩埵」即梵語 Sattva,意為有情或眾生,在此指菩薩。
  • 捨身命:指為了利益他人或成就佛道,不惜捨棄自身生命,是佈施法門中的最高境界。
  • 屍毘王:古印度傳說中的正義之王,以捨身救鴿的佈施故事著稱,象徵菩薩捨身佈施的最高境界。
  • 菩薩商主:指具備菩薩願力且身分是商人的修行者。
  • 閉氣取死:指透過屏息等方式主動選擇死亡,以達成救度他人的目的,屬於捨身佈施的一種表現。
  • 規摸:指規範、準則或模範。
  • 倣習:指效法並學習實踐。

第 九、對治行者,有二:先明起心,後明行相。前中 如《十地經》第二云:「是菩薩復於一切眾生中 生安限心、樂心、慈心、悲心、憐愍心、利益心、守 護心、我心、師心,生尊心。論曰:集者依增上悲, 復為念眾生故生十種心。復次此心為八種眾 生故生:一者於惡行眾生欲令住善行故,如 經安穩心故。二者於苦眾生欲令樂具不盡 故,如經樂心故。三者於怨憎眾生不念加報, 如經慈心故。四者於貧窮眾生欲令遠離彼 苦,如經悲心故。五者於樂眾生欲令不放逸, 如經憐愍心故。六者於外道眾生欲令現信佛 法,如經利益心故。七者於同行眾生欲令不 退轉,如經守護心故。八者於一切攝菩提願 眾生取如己身,是諸眾生即是我身,如經我 心故。生餘二心者,觀彼眾生乘大乘道,進趣 積集具足功德,如經師心故、生尊心故。」二明 行相者,明往昔菩薩緣眾生行,略舉三五。如 昔二比丘過夏參佛,一亡一達。佛問達者:「汝 伴何在?」答云:「為不飲虫水在路自亡,其恐不 得見佛,遂犯虫水,存命至此。」佛即出金色臂 看云:「汝不持戒,見我何益?其在路亡者,先已 至此聞法得果。」又如鵞珠比丘,護眾生命不 惜身命。又如菩薩鹿王,代鹿母命等。又如鹿 王以身為橋,救濟群獸全彼自殞等。又如月 上女,菩薩撿世,見女人新產飢急恐殺其 子,菩薩割自乳房以救彼命等。又如薩埵王 子,救餓虎捨身命等。如尸毘王,救鴿捨身。又 如海中船破眾人將沒,菩薩商主告彼眾人 令投我髮等,我今閉氣取死,海必漂岸以濟 眾命等。如是類往昔規摸令今倣習,應善思 之。

52
白話直譯
第十、釋文,針對此戒經文中分為三點:一、制定斷除惡行,就是律儀戒。二、制定修習善行,就是攝善戒。這兩種所對應的是攝生戒。三、違反戒律而犯戒,則指出其罪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部分是解釋經文。關於這項戒律,文中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規定要斷除惡行,這就是所謂的律儀戒。。第二,制定並修行善行,就是所謂的攝善戒。。這兩項相對應的內容,就是所謂的攝生戒。。第三,針對違反戒律而結罪的人,要明確告知其所犯的罪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梵網經》菩薩戒的分類解析。
    將戒律的功能分為三類,首先提到的「律儀戒」側重於禁制與斷除惡業,是修行者最基礎的行為規範,旨在透過制止惡行來維持清淨。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戒律不僅是禁止惡行(攝惡),更包含積極地修行善法(攝善)。
    此處強調「制修善行」是攝善戒的核心,即透過有意識的制定與實踐,將善行內化為恆常的戒律習慣。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攝生」的規範。
    攝生戒是指菩薩為了救護眾生、使其趨向善法而制定的戒律,強調以慈悲心攝受眾生,使其不墮惡道並能修行佛法。

    此處論述菩薩戒律的處置程序。
    當修行者違反戒律(違制)並構成犯錯(結犯)時,必須明確指出其違反的具體條目與罪名,以便其正視過錯並進行懺悔,而非含糊處理。

名相註解
  • 攝善戒:菩薩戒中的積極面向,指攝受、涵容並實踐一切善法,與禁止惡行的「攝惡戒」相對。
  • 攝生戒:菩薩戒中旨在攝受、救護眾生,使其獲益並趨向解脫的戒律。
  • 違制:違反戒律的規定或制度。
  • 罪名:指具體違反的戒條名稱或類別。

第十、釋文者,就此戒中文別有三:一、制 令斷惡,即律儀戒也;二、制修善行,即攝善戒 也。此二所對為攝生戒。三、違制結犯,示以罪 名。

53
白話直譯
文中最初提到「佛子」,有總說與別說兩種解釋。總說有兩層意義:一是從佛法而生,指發菩提心、受菩薩戒、獲得佛法分者稱為佛子,就像人從父母出生,獲得身體的一部分而稱為人子,這裡佛是能生者,子是所生者。二是子有因義,指修行佛道能生佛果,稱為佛子,如種子生果一樣,這裡子是能生者,佛是所生者,名稱來自於果。這兩種都是佛的弟子,因此依主體來解釋。為什麼如此?若不是從佛而生,就無法成佛。所以梁《攝論》說:「沒有不是從此法身流出,沒有不是回歸證得此法身。」別說有五種意義,如《攝論》說:「一、方便為父,二、般若為母,三、禪定為胎,四、慈悲為養育,五、信樂大乘為種子。」又有四種意義,如《佛性論》說:「一、清淨信心為種子,二、般若為母,三、禪定為胎,四、慈悲為養育。」依次即是地前四位,應當知道。問:不知菩薩到哪一位才稱為佛子?答:諸聖教有多種說法:一、以斷除功用,不行與佛相同的事業,稱為佛子,如《楞伽經》說八地菩薩名為最勝子;二、以證得佛法分,稱為佛子,如《佛性論》說初地名為佛子;三、以不退轉於佛法,稱為佛子,如《瓔珞經》等說十地住即名佛子;四、以進入大乘、發菩提心、受菩薩戒,即稱為佛子,如本經所說;五、以進入佛法,即使進入小乘,也稱為佛子,如《四分律.序》所說。今此經通前四種,因為各位都同時持此戒。通於第五種,是為了攝受小乘令其回心向大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開頭提到的「佛子」這個詞,其解釋分為概括性的總稱與具體的區分。。這裡總共包含兩種含義:
第一種是「從佛法而生」。意思是修行者發起覺悟之心,領受菩薩戒,從而獲得佛法的特質,因此被稱為「佛子」。就像孩子由父母所生,繼承了父母的身體特徵,所以稱為「人子」一樣。在這種關係中,佛是生命的賦予者(能生),而佛子則是被賦予者(所生)。。第二,將「子」解釋為「原因」:意思是透過修行佛行的行為,能夠產生成佛的果位,所以稱為「佛子」,就像種子能長出果實一樣。在這裡,「子」是能產生結果的原因,「佛」是產生的結果,是以結果來反向命名。。這兩者都是佛的弟子,所以依照主釋的解釋。。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不從佛陀這裡出生,就無法成就佛果。。所以梁朝的《攝論》說:所有眾生都是從這個法身流轉而出,最終也都會回到法身,證悟法身。。另外有五種義理,就像《攝論》中所說的:「第一,方便是父親;第二,般若是母親;第三,禪定是胎盤;第四,慈悲是養育;第五,信仰並樂於大乘法是種子。」。另外有四種比喻,就像《佛性論》裡說的:第一,純淨的信心是成長的種子;第二,般若智慧像母親一樣孕育;第三,禪定像胎盤一樣承載;第四,慈悲心則是後天的養育。。請知道,依照這個順序,就是地前四位。。請問:菩薩修行到哪個階段,才能被稱為「佛子」?。回答:聖典中的教法說法有很多種。第一種是從「不再刻意用力」的角度來看,因為還不能像佛一樣自在地運作佛事,所以稱為「佛子」。例如在《楞伽經》中,將八地菩薩稱為「最勝子」。。第二,從證悟的角度來看:能領悟佛法精髓的人,就被稱為佛子。就像《佛性論》中提到的,進入菩薩初地的人稱為佛子。。第三種定義是,指那些不再退轉佛法的人稱為佛子。例如《瓔珞經》等經典提到,達到十地境界的人就稱為佛子。。第四,根據進入大乘的標準,只要發起覺悟之心並受持菩薩戒,就稱為佛之子,這是經典中的說法。。第五點,就進入佛法這件事來說,就算只是修行小乘法門,也被稱為佛之子,這在《四分律》的序言中有所記載。。現在這一條適用於前面四項,是因為各位都共同遵守這條戒律。。所謂「通五」是指為了攝受小乘修行者,讓他們能轉向大乘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解析,說明「佛子」一詞在不同語境下有兩種解釋方式:一種是泛指所有修行菩薩道的總稱(總),另一種則是根據修行位階或特質進行區分的特定稱謂(別)。

    本段解釋「佛子」之義。
    作者以世俗父母子女的血緣繼承為比喻,說明菩薩透過發心與受戒,在法義上繼承了佛陀的覺悟特質(佛法分),從而建立起一種精神上的承接關係,將佛定義為法義上的「能生」,將菩薩定義為「所生」。

    此段解釋「佛子」一詞的義理。
    在律疏的論述中,將「子」定義為「因」,強調修行(佛行)與成就(佛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雖尚未成佛,但因具備成佛的潛能與實踐,如同種子必會生果,故稱之為佛子。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名相的解釋,說明討論的兩個對象皆屬於佛弟子(佛子)的範疇,因此在義理判斷上應遵循主釋(主要解釋或主導性的釋義)的定義。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體問句,用於在闡述法義或戒律條文後,由作者或對話者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此處之「從佛生」非指肉身投胎,而是指在法義上由佛陀的教導、加持與正法引導而獲得覺悟。
    強調佛陀作為正法源頭的必要性,修行者必須依止正法之師,方能證悟佛果。

    此句引用《攝論》說明眾生與法身的關係。
    法身作為絕對的真理與本源,眾生因無明而從法身之理流轉進入生死輪迴(流),而修行之目的則是透過覺悟,重新證悟並回歸到法身的本質(還證)。

    此段引用《攝論》以比喻方式說明菩薩成佛的五種必要條件。
    將成佛比作生育過程:方便與般若如同父母,提供方法與智慧;禪定如同胎盤,提供安定成長的環境;慈悲如同養育,使菩提心成長;而對大乘法的信仰則是最初的種子。
    這強調了智慧與方便、定力與慈悲必須圓滿兼備,方能成就佛果。

    此段引用《佛性論》以生育比喻佛果的成就過程。
    將修行分為種子(信心)、孕育(智慧)、承載(禪定)與成長(慈悲)四個階段,說明佛性之顯現需經由信、慧、定、悲四者的共同作用而圓滿。

    此句為對菩薩修行階段的總結。
    在進入初地(歡喜地)之前,修行者需經過四個階段的培育與進展,稱為「地前四位」。
    此處旨在明確修行次第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位次(階位)的演進過程中,具備何種資格或達到哪個層次後,正式獲得「佛子」這一稱號。
    在律疏語境下,這涉及菩薩戒受持與位次成就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菩薩位階與稱號的差異。
    所謂「絕功用」是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需要刻意地、用力地去修行(即由有功用轉為無功用)。
    但在尚未完全等同於佛之圓滿作用前,仍處於學習與成長階段,故稱之為「佛子」。
    八地菩薩因已進入不動地,雖已極其殊勝,但相對於佛仍有差異,故名「最勝子」。

    此處討論菩薩身分的認定標準。
    從「證悟」的角度來看,當修行者證得「佛法分」(即佛之智慧與功德的初步體現),即正式進入菩薩道的第一階段(初地),因此在名相上被稱為「佛子」,象徵其已具備成佛的種子且開始成長。

    此處討論「佛子」的不同定義層次。
    在本義中,將「佛子」定義為達到「不退」境界的修行者。
    根據《瓔珞經》的觀點,進入十地(菩薩修行的高級階段)後,已確定不再退轉,故可稱為佛子。

    本句闡明成為「佛子」的具體條件:必須具備進入大乘的志向、發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並正式受持菩薩戒。
    這三者構成了大乘修行者的基本資格,將修行者從小乘的自利提升至大乘的利他境界。

    此處討論「佛子」之定義。
    在律疏的語境下,只要是依止佛法修行的人,無論其目標是追求阿羅漢果(小乘)還是佛果(大乘),在廣義上皆可稱為「佛子」,強調入道之初步身分。

    此處為律疏對戒條之解釋,說明後續的戒律條文在適用範圍上與前四項具有共通性,其原因在於受戒者共同承接並持守該項戒律之誓願。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或教法中的權巧方便。
    透過「通五」(指五種通達或方便手段),將傾向於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修行者攝受進來,使其意識迴轉,由小乘轉向大乘的菩提心。

名相註解
  • 能生:指賦予生命或法義特質的主體。
  • 所生:指接收生命或法義特質的客體。
  • 佛行: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修行行為,如六度萬行。
  • 佛之子:指佛弟子,在此語境下特指受菩薩戒者或修行佛法之人。
  • 從佛生:指在精神與法義上依止佛陀,由佛法啟發而生起菩提心,獲得覺悟之生。
  • 成佛:指修行圓滿,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就佛果。
  • 流:指從真如法身流轉進入生死輪迴的過程。
  • 證:指透過修行體悟並確認真理,達到覺悟狀態。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洞察空性。
  • 禪定: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是智慧生起的基礎。
  • 淨信:純淨且無染汙的信心,是修行成佛的起始條件。
  • 地前四位:指菩薩在證得初地之前的四個階段,通常指信、願、行、菩提心(或依據不同體係指初發心、積福、積慧、隨喜等),是進入十地修行之前的準備階段。
  • 絕功用:指修行達到自然而然、不再需要刻意造作的狀態,即「無功用行」。
  • 八地菩薩:十地菩薩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位菩薩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法力。
  • 最勝子:指在菩薩位階中極其殊勝的子弟,此處特指八地菩薩。
  • 佛法分:指佛法中關於覺悟的關鍵部分,或指證得佛之智慧的初步分量。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到低階位或不再墮落,恆定向菩提前進。
  • 《瓔珞》:指《菩薩瓔珞經》,詳述菩薩修行次第與地位的經典。
  • 四分律:佛教律典之一,詳細記載僧團的戒律規範。
  • 小:指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傾向自利解脫的修行方向。
  • 迴:迴轉,指從小乘的自利心轉向大乘的利他心(菩提心)。

初中言「佛子」者,釋有總有別。總中有二義: 一、從佛法生,謂發菩提心受菩薩戒得佛法 分名為佛子,如人從父母生得彼體分一名 為人子,此則佛是能生、子是所生。二、子是因 義,謂以修佛行能生佛果名為佛子,如種子 生果等,此即子是能生、佛是所生,從果為名。 此二皆佛之子,故依主釋。何故爾者?若不從 佛生,無以成佛。故梁《攝論》云:「無不從此法身 流,無不還證此法身。」別中有五義,如《攝論》云: 「一、方便為父,二、般若為母,三、禪定為胎,四、慈 悲為養育,五、信樂大乘為種子。」又有四義,如 《佛性論》:「一、淨信為種子,二、般若為母,三、禪定 為胎,四、慈悲為養育。」如次即是地前四位應 知。問:未知菩薩至何位得佛子名?答:諸聖教 說有多種:一、約絕功用,不行同佛作用,名為 佛子,如《楞伽經》八地菩薩名最勝子;二、約證 得佛法分,名為佛子,如《佛性論》初地名佛子; 三、約不退佛法,名為佛子,如《瓔珞》等經說十 地住即名佛子;四、約入大乘,發菩提心,受菩 薩戒,即名佛子,如此經說;五、約入佛法,縱入 小乘,名佛子,如《四分律.序》中說。今此通前四, 以諸位同持此戒故;通五,以攝小令迴 故。

54
白話直譯
文中分為兩部分:一是舉出過失,二是制定禁止。第一部分有四點:一、說明能殺的位階;二、殺生的情形差別;三、所作的殺生行為;四、分辨被殺的眾生。第一點中有四種殺生:一、自殺,可以理解;二、教唆他人,有兩種情形:一是教他人自殺;二是教他人去殺生。問:若自殺或教唆他人殺生時,尚未死亡,自己先死,之後被殺者才死,不知是否仍屬重罪?答:若依小乘律則不犯重罪,因為對方尚未命終,罪尚未成立,等到命終後,戒已失效。菩薩戒既然生起後不會失去,因此能恢復清淨。問:如果教唆他人殺生,對方接受後又沒有去殺,這樣教唆者會有什麼罪呢?答:主要看心念的輕重,若後來知道不殺而生起歡喜,則罪較輕;若生起瞋恨,則罪較重。三、以方便讚嘆殺生者,也有二種:一是讚嘆能殺之人具有殊勝德行;二是讚嘆所用殺生的方法具有功效。這兩種又各有二類:一是希望未殺者因讚德而去殺;二是希望已殺者因讚德而生歡喜。這些都是善巧舉例說明,讚美殺生之事,所以稱為「方便讚殺」。又解釋:如律中讚嘆死亡、勸人自殺也是如此。四、見到或聽聞殺生而隨喜者,也有二種:一是見聞殺生時同時生起歡喜,二是見聞對方死亡也生起歡喜。問:以上三種情形有何不同?答:有兩種差別:一是依三個時段,最初是針對未殺而教唆殺生,其次是正殺時讚嘆其德,最後是已殺後隨喜。二是依三類人,最初針對下位者直接令其殺生,其次針對中位者雖不能直接使其殺生,卻以方便讚美令其完成殺業,最後針對上位者不能當面讚嘆,只是見到對方殺生後生起隨喜,這三者都會招感重罪。二、「乃至呪殺」是說殺生方式的差別,指上述四種情形中,或用刀砍、杖打,乃至以咒語殺生,因為方式眾多而咒殺最為稀少,所以說「乃至」。如用咒語令龍進入鍋中等。三、「殺因」以下,是說所作的殺生行為。這四種殺生大略有四種解釋:一是依所作,自己殺為因,教唆他人為緣,讚嘆其法並隨喜其業。二是依所殺,第一,生命是活因,斷命所以稱為殺因;第二,衣食等是活緣,奪取使其死亡稱為殺緣;三是依法執行,如嚴酷的法官等,依法判決致死稱為殺法;四是如屠夫獵人等家庭,長期以殺生為業。三是依具足條件:一是殺心為因,刀杖等為緣,實施方便為法,真正斷命為業,這七種條件應當明瞭。四是依行為,《十地論》中歸納為三種遠離:一有二類,指內心遠離貪等,外在遠離刀杖,這是此處的離因與離緣;二是以慈悲等作為對治遠離,這是此處的離殺法;三是連不惱害眾生都能做到,何況故意殺生,這是此處的離殺業。四、分辨所殺的眾生中,「乃至有命」有兩層意思:一是廣義,總括一切七類眾生,所以說「乃至」;二是狹義,排除草木,所以說「有命」。《瑜伽》說:「所謂命,是因壽命和合而現前存活」,也就是說假有即為有命,這是有財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列舉過失,第二是制定禁斷的條文。。在中間四項的討論中,第一點是說明具備殺害能力的條件或地位。。第二點,關於殺害行為在不同情況下的差異分析。。第三,是指實際執行的殺生行為。。第四部分,分析關於殺生對象的界定。。首先說明四種殺害行為:第一種是自殺,這部分的含義很明確,不需要多解釋。。第二種情況是教唆他人,這包含兩種含義:第一,是教唆他人讓對方自殺;。第二種情況是教唆或指使別人去殺生。。提問:如果一個人自殺,或者教唆別人殺掉自己,但在對方完成殺害之前自己就先死了,之後對方纔死亡,請問這樣是否會構成重罪?。回答:如果按照小乘的律法,這不算犯夷罪。因為對方還沒死亡,罪名還沒成立;而等到對方死後,持戒者已經失去了戒體。。既然菩薩戒在經過多次輪迴轉世後依然沒有失去,所以能夠重新恢復到平等的狀態。。問:如果一個人教唆別人殺生,但被教唆的人在接受後並沒有實際去殺,那麼這個教唆的人會犯什麼罪?。回答:這是從心理狀態來判定為重罪。如果事後得知並沒有殺生,若因此產生歡喜心,則能獲得輕微的方便;若因此產生憤怒心,則會獲得沉重的方便。。第三種是運用方便法門來讚嘆殺生者,這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讚嘆殺生的人具有卓越的德行;。第二種情況,是讚美對方使用的殺戮手段非常有效。。這兩種情況各有兩種分法:第一種是「望」,指的是雖然還沒親手殺掉,但透過讚美對方的能力或德行,來誘導對方去殺生。。第二,希望透過殺掉嘆德來讓對方感到高興。。這些都運用了巧妙的譬喻來讚美殺生這件事,所以才說這是為了方便而讚美殺生。。另外解釋:就像律藏中規定,讚美死亡或勸人自殺也屬於這種情況。。第四種是看到他人殺生而感到高興的人,這又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看到或聽到殺戮行為本身就感到開心;第二種是看到或聽到對方死亡而感到開心。。提問:前面提到的這三種位階(或身分)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這裡分為兩種區別。第一種是根據時間點來區分:首先是還沒殺之前,教唆或指使他人去殺;其次是在殺害過程中,稱讚殺手有功德;最後是在殺完之後,對殺生行為感到高興。。其次將其分為三類情況:第一類是針對下位的人,直接命令他去殺生;第二類是針對中位的人,雖然不能直接命令他殺生,但透過讚美等手段誘導他完成殺戮;第三類是針對上位的人,不能直接讚美他,但看到對方殺生後,心中產生認同與隨喜。這三種情況都會導致沉重的罪業。。第二點,關於「直到咒殺」這句話,是在說明殺人的各種不同方式。是指對前面提到的四類對象採取行動,可能是用刀砍、用棍子打,甚至是用咒術殺死。因為殺人的手段很多,而用咒術殺人的情況最少見,所以才用「乃至」這個詞來概括。。就像用咒語命令龍進入鍋中一樣。。第三部分,從「殺因」這段開始,詳細說明構成殺生行為的具體情況。。然而這四種殺生罪可以簡略分為四種解釋:第一,從行為本身來看,包括自己殺生作為直接原因,教唆他人殺生作為間接原因,以及讚嘆殺生之法或對殺生行為感到隨喜。。第二,從被殺對象來看:首先,生命是維持活著的原因,當這個原因被切斷,就構成了殺害的因。。第二種情況,衣服和食物是維持生命必要的條件,如果奪走這些條件導致對方死亡,這也屬於殺生之緣。。第三種是依照法律來治理,像是那些嚴酷的法官,利用法律的規定來處死他人,所以稱為「殺法」。。第四種情況,像是從事屠宰或打獵等職業的家庭,經常在做殺生之事。。第三,從具足條件來分析:第一,起殺心是原因,使用刀杖等工具是助緣,採取行動的手段是方法,真正切斷生命根源則是業力。應知道這整個過程被包含在前面提到的七種緣分之中。。第四,從實踐行持來看,根據《十地論》將其歸納為三種「離」。第一種分為兩種:對內要遠離貪欲等煩惱,對外要遠離刀劍等兇器,這就是指脫離內在原因與外在條件。。第二種方法,是透過修習慈悲心等對治法來消除殺心,這就是本段中所說的遠離殺害之法。。第三,既然連讓眾生心煩惱都不能做,更不用說故意殺生了。透過實踐這種遠離殺戮的行為,就是在此處斷除殺業。。第四,在分析被殺害的生物時,「直到有生命者」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廣義,意思是涵蓋了所有七類眾生,所以使用「乃至」這個詞。。第二種情況是『狹』,指的是清理掉草木,所以這裡提到涉及『有命』的生物。。《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所謂的「命」,是指壽根與其他因素結合而維持生存。這是在說明,只要假名上的存在成立,就有所謂的生命,這是一種對「有財」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之結構分析,說明戒律條文的組成邏輯:先明確定義何為違犯(舉過),隨後制定相應的禁制與處斷標準(制斷),以確立戒律的執行依據。

    此處為律疏之判釋結構,旨在分析殺生罪的構成要件。
    在討論罪業成立的條件時,首先需明確「能殺位」,即行為者是否具備殺害對象的能力或處於可執行殺害的狀態,這是判定罪名成立的邏輯起點。

    此處為律疏之分類論述,旨在分析「殺」這一戒項在實際發生時,因對象、動機、手段及結果的不同,而產生的罪相輕重之區別。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的構成要件。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下,判定罪業需考量主觀意圖與客觀行為,此句強調的是「所作」,即實際採取行動導致生命終結的行為事實。

    此處為律疏之體系,旨在詳細辨析在犯殺生戒時,所殺對象的種類、性質及其對罪業輕重的影響,以確立戒律執行的標準。

    此處為《梵網經菩薩戒本疏》對菩薩戒中「殺」之禁忌的詳細分類解析。
    在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下,殺害不僅指對他人的侵害,亦包含對自身生命的毀損,將其列為四種殺害行為之首,強調生命之至尊與不可毀損性。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細分。
    在律疏的判讀框架下,教唆他人自殺雖非直接親手殺害,但因其誘導他人毀滅生命,仍構成嚴重的破戒行為,需依其主觀意圖與結果來判定罪業之輕重。

    此處討論的是殺生戒的延伸違犯情況。
    在菩薩戒的律義中,不僅直接親手殺生構成罪業,若透過教唆、指使或誘導他人殺生,亦屬於破戒之因,其罪業依於教唆者的意圖與影響力而定。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成立條件。
    重點在於探討當自殺或教唆殺害的行為在時間順序上發生錯位(主體先死,客體後死)時,其業力是否依然成立,以及是否構成破戒的重罪。

    本段討論關於「夷罪」(極重罪)的成立條件。
    在小乘律的判準中,某些重罪需以結果(如死亡)來判定罪名是否成立。
    若對象尚未死亡,則罪名未完備;而若在死亡後才討論,則因持戒者可能已失去戒體(失戒),故不論其是否犯夷。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恆常性與恢復機制。
    在律疏語境中,指菩薩雖在輪迴中可能暫時失戒或處於不平等狀態,但若其菩薩戒之種子(根基)未曾徹底喪失,則在適當條件下可重新恢復到清淨平等的戒體狀態。

    本句探討菩薩戒中關於「教唆」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斷中,重點在於教唆者的意圖(心業)以及該行為是否導致結果。
    此問旨在釐清:當教唆行為發生但未導致實際殺生結果時,教唆者是否仍需承擔罪責。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心」與「實際結果」的罪業判定。
    在律疏的語境下,重點在於心念的轉變。
    即便事實上未造成殺生結果,但事後的心理反應(喜或瞋)會影響其業力的性質與後續的修行方便(即業報的輕重或修行的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菩薩行(如捨身救眾或以殺止殺之極端方便)中,如何運用「方便」來對待殺者。
    其目的不在於認同殺戮,而是在於透過讚嘆對方的某些勝德,以化解其嗔心或引導其向善,屬於大乘菩薩的權巧方便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犯菩薩戒中關於殺生之禁忌。
    不僅直接殺生違戒,即便不親手殺生,而對他人的殺戮手段表示讚嘆、認可其功能,亦屬於心意上的共業與違犯,屬於對殺生之鼓勵。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殺生」之禁忌的細分。
    在律疏的判讀中,殺生不僅指直接實施,亦包含間接的教唆或誘導。
    此句定義的「望」是指透過心理誘導(讚嘆)使他人起殺心並實施殺戮,雖非直接執行,但在戒律義理上仍屬於殺生之因,應予警惕。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極端且扭曲的心理狀態或特定情境下的殺心,在律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殺心之起心動唸的種種樣態,以界定戒律違犯的程度與心態。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解釋。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有時為了引導眾生或在特定權巧方便的教法中,會出現看似讚美殺生的表述,但其本質是「方便法門」,旨在透過譬喻引導修行者理解更深層的義理,而非真正鼓勵殺生。

    此處為對菩薩戒中關於「殺生」或「誘導自殺」禁條的補充解釋。
    在律典(律藏)中,不僅直接殺生為罪,即便不親手殺害,但透過言語讚美死亡的好處或勸誘他人尋死,同樣被視為違犯戒律的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延伸。
    即便未親手殺生,但若對殺戮行為或死亡結果產生「隨喜」(認同並感到快樂)的心念,亦構成不善業。
    這強調了心念的共業與共鳴同樣具有業力影響。

    此句為疏論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對前文提及的三種菩薩位階或類別進行對比,以釐清其在菩薩戒修行體系中的層次與差異。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共業認定。
    說明即便未親手殺生,但在時間軸上的三個階段(前、中、後)若有教唆、讚嘆或隨喜,皆構成參與殺生的惡業,屬於共業之類。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教唆或隨喜殺生」的罪業分級。
    根據對象的位階(下、中、上位)不同,導致殺生的手段也不同:從直接命令、間接誘導到心理隨喜。
    即便沒有親手殺生,但只要在意識上促成或認同殺業,依律儀均構成重罪,強調了心念與因果的嚴謹性。

    本段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釋義,旨在釐清「殺生」在具體行為上的範疇。
    作者解釋「乃至」一詞的作用,是用於將常見的暴力殺害(如刀砍杖打)與極罕見的非物質殺害(如咒殺)連結起來,以涵蓋所有可能的殺害手段,確保戒律的周延性。

    此處以「咒龍入鑊」為喻,說明強大的威權或特定的法力能令原本強悍、難以掌控的對象(如龍)絕對服從,進入極端險惡的環境(如沸鍋)。
    在律疏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戒律的威儀或佛法之威神能令頑劣之徒屈服,或說明某種強制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說明,旨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構成要件。
    在律疏體系中,必須明確「因」(動機與條件)與「事」(實際行為),方能判定是否觸犯戒律。

    本段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的罪業界定。
    作者將殺生行為分為直接與間接的不同層次:直接親手殺害為「因」;教唆、指使他人殺害為「緣」;而對殺生行為的認同、讚美或心理上的隨喜,雖未親手執行,但在律義上仍被視為參與其中,構成罪業。

    此處在分析「殺」的構成要件。
    從被殺者的角度分析,生命(命根)是維持生存的必要條件,當此條件被破壞(斷),在律法義理上即成立「殺因」。

    此處討論殺生戒的構成條件。
    除了直接傷害身體外,若故意奪走維持生命必需的資源(如衣食),導致眾生死亡,在律法義理上同樣成立「殺緣」,屬於間接殺生。

    此處在討論殺生戒的細分情況。
    即便行為者是依據世俗法律(法)執行職務,但其本質仍是導致生物死亡,在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下,此類依法律而行的殺戮仍被歸類為「殺法」,用以說明殺生業之複雜性與禁忌。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適用對象或受戒之障礙,指出以殺生為業的家庭環境,其行為與菩薩戒之「不殺生」核心相悖,屬於極重的業障環境。

    此段落分析殺生罪成立的具體構成要素。
    依律疏之判讀,將殺生行為拆解為:心理動機(因)、外部工具(緣)、執行手段(法)與最終結果(業)。
    這是一種嚴密的法理分析,旨在界定何時構成「殺」的業相,以便判定戒律的毀犯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離」的實踐。
    作者引用《十地論》將修行中的「離」分為三類,本句解釋第一類。
    修行需兼顧內在心理的淨化(離貪)與外在環境的禁制(離刀杖),前者屬於斷除內在習氣之「因」,後者屬於遠離外在觸發之「緣」。

    本句論述如何對治「殺心」。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單純地禁止行為(捨離)是不夠的,必須透過積極地修習「慈悲」等對治法,從根源上消除嗔恨與殺意,才能真正達成「離殺」的境界。

    此段論述菩薩戒中對「殺業」的嚴格要求。
    從輕到重推論:若連輕微的「惱眾生」都應避免,則更嚴重的「故殺」必然禁止。
    修行者需透過具體的行為實踐(果行)來遠離殺業,達到戒律的圓滿。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細膩解析。
    針對殺生戒中對對象的界定,解釋「乃至有命」之詞彙功能,旨在明確界定殺生罪業所涵蓋的生物範圍,確保修行者對戒律的適用對象有全面且準確的認知。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環境或空間處理的定義。
    所謂「狹」是指透過清除草木來開拓空間,而清除草木之舉涉及對植物(有命之物)的損害,故此處強調其涉及「有命」的法義,用以對照戒律中關於殺生或損毀植物的規範。

    此段文字引用《瑜伽師地論》來定義「命」的組成。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生命並非實體,而是由「壽根」(壽燸)與其他生理、心理因素和合而成的現象。
    文中提到的「假有」強調生命是依緣而生的假名,並將此邏輯應用於解釋「有財」之義,說明財富或生命的持有皆是依於條件的假合。

名相註解
  • 舉過:列舉違犯戒律的具體行為或過失。
  • 制斷:制定禁令並規定違犯後的處斷、懺悔或處罰標準。
  • 能殺位:指具備殺害能力、足以導致死亡的條件或地位,是用於判定殺生罪是否成立的構成要件之一。
  • 殺相:指殺害行為所呈現的具體狀態或特徵。
  • 差別:指在律法判定中,根據不同條件而區分的罪業等級或性質。
  • 所作:指實際執行的行為,在律法判定中區分於意圖(心)與結果。
  • 四種殺:指在菩薩戒律中對殺害行為的細分分類。
  • 自殺:指毀損自身生命之行為,在菩薩戒中屬於嚴重違犯。
  • 令自死:指誘導他人採取自殺行為,使對方自我終結生命。
  • 教他所殺:指教唆他人將自己殺害,在律法中亦視為殺生業之因。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
  • 經生:經過多次的輪迴轉世。
  • 得重:指獲得沉重的罪業或業報。
  • 勝德:卓越的德行或優良的品質。
  • 功能:指殺戮手段的效力或成效。
  • 望:在此律疏語境中,指一種誘導、期盼他人實施某種行為的心理狀態或手段。
  • 嘆德:文中之人名。
  • 善巧: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根據對方的根機而靈活運用適當手段的智慧(Upāya)。
  • 讚死勸死:指透過言語誘導他人對死亡產生嚮往,或直接建議他人自殺,在律法中被視為殺生罪的共犯或間接導致死亡的惡業。
  • 教遣殺:指在殺害發生前,透過教唆、命令或指使他人去執行殺戮。
  • 讚有德:指在殺戮進行時,對殺害行為給予肯定或稱讚其具有功德。
  • 下位人:指心志較不堅定或易受他人影響的人。
  • 中位人:指具有一定主見,但仍可被誘導或讚美而動心的人。
  • 上位人:指具有較高定力或主見,不易被直接誘導,但仍可能產生隨喜心的人。
  • 重罪:指違反菩薩戒律而產生的嚴重業報。
  • 咒殺:指利用咒術、巫術等非物理手段使他人死亡。
  • 乃至:佛教論釋常用詞,意為「直到」、「包括在內」,用於將一系列事物由常見至罕見,或由輕微至嚴重地概括。
  • 咒:指使用咒語或法力進行驅使、控制。
  • 龍:在佛教語境中常代表具有強大力量但可能傲慢、難調伏的眾生。
  • 入鑊:進入大鍋中,通常指受火煎之苦,此處比喻陷入極端困境或被強行制伏。
  • 殺因:指導致殺生行為產生的內在動機或外在條件。
  • 殺事:指實際執行殺生的具體行為與過程。
  • 四殺:指殺生罪的四種不同形式或界定方式。
  • 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的主因,在此指親自執行殺害行為。
  • 所殺:指被殺害的對象,即受害者。
  • 命:指命根,維持生物生存的生理與精神基礎。
  • 活緣: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條件或因緣。
  • 殺緣:導致死亡的因緣,在此指構成殺生罪業的條件。
  • 屠獵:指從事屠宰牲畜與狩獵野生動物的職業。
  • 三離:指三種脫離或遠離的修行狀態,此處指對治煩惱與外境的具體實踐。
  • 離因離緣:離因是指斷除產生煩惱的內在根源;離緣是指遠離觸發煩惱的外在條件。
  • 惱眾生:指使他人心生不快、煩惱或不安,在菩薩戒中視為殺業的輕微前行或相關過失。
  • 故殺:故意殺害生命,是五戒之首的重罪。
  • 果行離:指透過實際的行為實踐(果行)來遠離、斷除惡業。
  • 七種眾生:指佛教律典中對有情眾生的分類,通常涵蓋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及微細生物等不同類別。
  • 有命:指具有生命特徵的生物,在律典語境中包含植物及微小生物。
  • 壽燸:即壽根,指決定生物壽命長短的潛在能力或生理基礎。
  • 假有:佛教術語,指事物依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僅是暫時的假名存在。

文中有二:初、舉過,二、制斷。初中四:一、明能 殺位;二、殺相差別;三、所作殺事;四、辨所殺生。 初中四種殺:一、自殺,可知;二、教他,有二義:一、 教他令自死;二、教他令殺生。問:自殺或教他 所殺未亡,自身先死,後所殺亡,未知得重以 不?答:若依小乘不犯夷,以彼未命終、未成罪 故,命終已後戒已失故。菩薩戒既經生不失, 故還得夷。問:若教他殺生,他領受已,後不殺 者,彼能教人得何罪耶?答:約心得重,後若知 不殺,生喜心得輕方便,生瞋得重方便。三、方 便讚嘆殺者,此亦有二:一、嘆能殺之人有勝 德;二、嘆所用殺法有功能。此二各有二:一、望 未殺歎德令殺;二、望已殺嘆德令喜。皆悉善 巧引譬曉喻,讚美殺事,故云「方便讚殺」也。又 釋:如律中讚死勸死亦是也。四、見作隨喜殺 者,亦二:一、見聞此殺俱生喜故,二、見聞彼死 亦皆生喜。問:此上三位何別?答:有二別:一、約 三時,謂初約未殺教遣殺,次約正殺讚有德, 後約已殺生隨喜。二、約三類,初約下位人便 令殺,次約中位人雖不可使殺,方便讚美令得 成殺,後約上位不可對讚,但見彼殺已還生隨 喜,俱得重罪可知。二、「乃至呪殺」者,明殺相差 別,謂於上四位所作,或刀斫杖打乃至呪殺, 以相眾多呪殺最希,故云乃至也。如呪龍令 入鑊等。三、「殺因」下,明所作殺事。然此四殺略 作四釋:一、約所作,謂自殺為因,教他為緣,讚 嘆彼法隨喜其業。二、約所殺,一、命為活因,斷 故名殺因;二、衣食等為活緣,奪故令死名殺 緣;三、以法成治,如酷法官等,以法成殺故名 殺法;四、如屠獵等家,恒為殺業。三、約具緣:一、 殺心為因,刀杖等為緣,造趣方便為法,正斷 命根為業,於上七緣相攝應知。四、約行,謂《十 地論》中攝為三離:一、有二,謂內離貪等,外離刀 杖,是此中離因離緣也;二、慈悲等為對治離, 是此中離殺法也;三、尚不惱眾生何況故殺 為果行離,是此中離殺業也。四、辨所殺生中, 「乃至有命」者,此有二義:一、廣,謂總攝一切七 種眾生,故云「乃至」也;二、狹,謂簡去草木,故云 「有命」。《瑜伽》云「謂壽燸和合現存活故」名為命 者,謂假有即有命之者,有財釋也。

55
白話直譯
第二、正面制止,「不得故殺」是指不可有害意義,所以說「不得殺」。但若是錯誤則無罪,所以又說「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正面的戒律規定。所謂「不可故意殺生」,意思就是不能對生命造成傷害,所以規定「不得殺」。。然而,如果沒有犯錯,所以這裡再次使用了「故」這個字來表示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梵網經菩薩戒本疏》對戒律條文的釋義。
    首先區分「正制」(正面的禁制規定),接著解析「故殺」的核心在於「害義」,即強調菩薩戒之本質在於慈悲與不傷害,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禁止。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文字的細膩解析。
    作者在分析經文邏輯時,指出若修行者並未犯戒(錯誤無犯),則前文的條件與後文的結果之間,需以「故」字來銜接其因果邏輯,以確保律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正制:律學術語,指明確禁止某種行為的正面戒律規定。

第二、正制 者,「不得故殺」者,謂無害義,故云「不得殺」也。然 錯誤無犯,故復云「故」。

56
白話直譯
第三,「是菩薩」以下說明制定修習善行,分為二點:首先是制定生起殊勝之心,其次是制定救護眾生之事。前文中所說「是菩薩」,是指出持戒律之人。「應起」是制定並命令生起的語詞。「常住」有兩層意思:一是生起這種慈悲等心,恆常存在於內心,從不暫時遺忘,所以稱為常住;二是制定並命令生起這順應真理的慈心,因此稱為常住。前者是自心相續,後者是順應寂靜安定。又,前者是無間斷,後者是極為深遠,憑藉這深厚的慈悲心普遍緣念一切下位眾生,發起拔除痛苦、給予安樂的心意;又以深厚的孝心特別緣念上位的父母、師長等,生起報恩與供養的心意。又解釋:緣念三類眾生而生起這三種心:一、對怨敵生起慈心;二、對受苦者生起悲心;三、對尊貴者生起孝心。又解釋:總體來說,對每一位眾生都能生起這三種心,因為一切眾生都曾做過父母等。若依《華嚴經》,則能普遍生起十種心,如前面治行中所說。第二,「方便救護」是指依據內心生起行動,實際做出利益眾生的事。方便有兩層意思:一是善巧地希望所做的利益之事能圓滿成就,二是善巧地希望所做的利益之事不帶有過失。救護有五層意思:一、對下位眾生做拔除苦難的事,順應前述慈悲心;對上位眾生做護持的事,順應前述孝心;二、對已經受苦者救助使其脫離,對尚未受苦者護持使其不墮入苦難;三、對在苦中的眾生予以救助,對已得安樂者予以護持;四、以救助使其離苦得樂,以護持使其捨棄惡行安住於善法;五、救助與護持本是一事,就是拔濟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是菩薩」這段文字開始,說明如何制定並修行善行。這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制定並生起殊勝的心念,其次是制定並實踐救度眾生的事業。。前面提到的「是菩薩」這句話,是用來明確指出誰是持守戒律的人。。「應起」這兩個字,是指一種強制命令的措辭。。「常住」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生起慈悲心後,讓它一直留在心中,沒有片刻忘記,所以稱為常住。。第二,要求修行者生起這種符合真理的慈悲心,所以稱為常住。。前者是自身的相續不斷,後者則是順應而自然凝結。。前者是指不斷絕的慈悲,後者是指極其深沉的慈悲。憑藉這種深厚慈悲,能與所有地位較低的眾生建立聯繫,產生為他們除去痛苦、給予快樂的願心。。接著用深厚的孝心,特別針對地位較高的父母與老師等人,生起報恩供養的心念。。另一種解釋是:針對三種不同類型的眾生,生起三種對應的心念:第一,對那些與自己有仇恨的人生起慈悲心。。第二,看到受苦的人就產生悲憫之心。。第三,在崇高的位階上實踐孝道。。另一種解釋是:這涵蓋了對每一個眾生都生起三心,因為所有的眾生在過去生中都曾做過我們的父母。。如果依照《華嚴經》的觀點,則是普遍地生起十種菩提心,就像前面在討論治行修行時所說的那樣。。第二,所謂「方便救護」,就是根據內心的慈悲心採取行動,去做對他人有益的事情。。「方便」有兩種含義:第一,是用巧妙的方法讓想要成就的利益之事圓滿達成;第二,是在做利益之事時,能巧妙地避免產生過失。。「救護」包含五種含義:第一,對於地位較低的眾生,採取救拔行動,這符合前面提到的慈悲心;對於地位較高的眾生,採取護持行動,這符合前面提到的孝心。。第二,對於已經在受苦的人要救助使其脫離,對於還沒陷入痛苦的人要保護使其不進入。。第三,救助處於痛苦中的人,保護已經獲得快樂的人。。第四,因為想要救度眾生,所以讓他們脫離痛苦、獲得快樂;因為想要保護眾生,所以讓他們捨棄惡行、安住於善法。。第五,救護是指將眾生從苦難中拯救出來。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疏論的結構分析,旨在闡明菩薩修行善行的兩個必要條件:內在的「勝心」(菩提心)與外在的「救事」(利他行)。
    強調修行必須由正確的發心開始,進而落實於具體的救度實踐,此為菩薩戒修行的核心次第。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文法解析。
    作者說明「是菩薩」這一詞組在文本中的功能,是用來界定與標示出承接菩薩戒、實踐持戒行為的主體(持戒人),以確保戒律的適用對象明確。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文字的釋義。
    在菩薩戒的規範中,「應起」並非建議,而是一種制度性的要求或命令,旨在規範受戒者必須採取相應的行動或心態。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四無量心」中「常住」的具體要求。
    強調修行者在心中建立慈悲等心後,需達到一種持續不間斷的定力狀態,避免因外界幹擾而產生心念的斷層,使慈悲心成為一種慣習性的心理狀態。

    此處解釋「常住慈」的義理。
    真正的慈悲並非基於世俗的情感,而是建立在對真理(空性或法性)的體悟之上。
    當慈悲心與真理相順時,便不再受條件限制,能恆常住於心中而不退轉。

    此處討論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機制。
    前者強調「自相續」,指心念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不斷,形成慣性;後者強調「順凝然」,指在特定條件下,心念順著之前的趨向而自然地凝聚、定型,形成穩固的習氣或狀態。

    此處解析菩薩慈悲心的兩種特質:「無間」指慈悲心的恆常不間斷;「甚深」指慈悲心的廣大與深沉。
    菩薩以此特質作為「通緣」(普遍的聯繫),不分對象地對所有下位眾生(指修行位階較低或處於苦難中的眾生)行使拔苦與樂的救度之志。

    此處說明菩薩在修行供養時,除了普對眾生,更應針對具有特殊恩情且地位較高(上位)的父母與師長,運用深厚的孝心來實踐報恩供養,體現大乘菩薩將世間孝道昇華為佛法報恩的修行。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中將「四無量心」應用於不同對象的實踐。
    重點在於打破對立,將慈心從親近之人擴展至仇恨之人,以化解嗔心,實踐平等心。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悲心實踐。
    在《梵網經》菩薩戒的語境下,起悲心不僅是情感的共鳴,更是基於大乘菩薩願力,將眾生的苦難視為己苦,進而生起救度之心,是實踐菩薩戒、成就菩提心的核心動機。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達到較高位階(勝位)後,如何將孝道昇華為大乘的菩提心,將對父母的孝心擴展為對一切眾生的慈悲,以達到出世間的至高孝行。

    此處解釋菩薩對眾生生起「三心」(通常指大悲心、大慈心、平等心或特定戒本中的三種心念)的基礎。
    其法義依據在於「輪迴」與「親緣」,透過體悟一切眾生在無始輪迴中皆曾與己有父母親緣,進而將對親人的愛護轉化為對所有眾生的普世大悲。

    此處討論菩薩發心的次第。
    作者指出若採《華嚴經》的體系,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會依次生起十種不同的心(十心),這與前文提到的「治行」(即對治煩惱的修行實踐)之論述相一致。

    此處解釋菩薩行中「方便救護」的定義。
    強調救護並非盲目行動,而是由正確的菩提心(依心)驅動,進而轉化為具體的實踐行為(起行),其最終目的在於創造對眾生有益的結果(所益事)。

    此處解釋菩薩行中「方便」的具體操作義。
    方便不僅是指達成目標的手段(成辦),更強調在行善利他過程中必須兼顧「無過」,即在追求利益他人時,不應因方法不當而造成副作用或違背戒律。

    此段解釋菩薩在實踐「救護」時,需根據對象的位階採取不同的對待方式:對下位者以慈悲心救拔脫離苦難,對上位者以孝心護持其正法或德行,體現菩薩戒中對不同對象應有的適當對待(方便法門)。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慈悲實踐,分為「救」與「護」兩種面向:前者針對已生苦果者進行救拔(救苦),後者針對潛在苦因者進行預防(護生),體現菩薩普度眾生的全面性。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慈悲實踐。
    不僅要救拔處於苦難中的眾生(救苦),更要護持已得正法、處於安樂狀態的眾生,使其不退轉,維持正向的法樂。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慈悲動機與實踐結果。
    救與護為菩薩之願力與手段,離苦得樂與捨惡住善則為眾生獲益之結果,體現了菩薩戒中對眾生利益的極致關懷。

    此處解釋菩薩行中「救護」的具體義理,強調不僅是表面的保護,而是具有「拔濟」之能,將眾生從輪迴與苦海中徹底救拔,體現菩薩大悲心的實踐。

名相註解
  • 制修:制定規範並加以修行。
  • 勝心:指殊勝心,在此語境下特指菩提心,即願為眾生覺悟的心。
  • 救事:救度眾生的事業,指菩薩實踐六度萬行以利益他人的具體行為。
  • 持戒人:指受戒並實踐戒律的修行者,在此語境下特指受梵網菩薩戒者。
  • 制令:指具有強制力、必須遵守的命令或制度規範。
  • 慈等: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 順真理之慈:指基於對實相(真理)的認知而生起的慈悲,區別於有漏的、基於執著的世俗慈悲。
  • 自相續:指心念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前一念決定後一念,使心識保持同一性質的連續性。
  • 順凝然:指順應先前的因緣而自然凝聚、定型,常用於描述習氣或心念的趨向性。
  • 下位眾生:指在修行位階、果位較低,或處於輪迴苦難中的眾生。
  • 拔苦與樂:佛教慈悲心的核心表現,即除去眾生的痛苦並給予安樂。
  • 報恩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供養來報答他人對自己的恩情。
  • 慈:四無量心之首,指願他人得樂的心。
  • 起悲:指生起大悲心(Mahākaruṇā),即菩薩面對眾生苦難時,能感同身受並誓願令其脫離苦海的慈悲心。
  • 勝位:指修行達到較高、優越的果位或階段。
  • 孝:在菩薩戒語境下,不僅指世俗對父母的奉養,更包含引導父母及眾生出離輪迴、成就佛道的出世間孝道。
  • 父母等:指在六道輪迴中,所有眾生在過去無數劫中都曾與修行者互為父母親屬的關係。
  • 十心:指菩薩發心後,由初發心至等覺而經過的十個階段心境(如信心、願心、行心等)。
  • 治行:指對治煩惱、修習正行的實踐過程。
  • 方便救護:菩薩救度眾生時,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況,採取適當的手段與方法予以救助。
  • 所益事:指能使眾生獲益、脫離苦難或趨向覺悟的善行。
  • 救護:菩薩救濟與保護眾生的綜合行為。
  • 上位眾生:指在修行位階、德行或社會地位較高的人。
  • 救拔:將眾生從苦難或低劣狀態中救出。
  • 護持:維護並支持對象保持正道或善法。
  • 得脫:指脫離輪迴之苦或具體的苦難狀態。
  • 護:指保護、守護,在菩薩行中指防止眾生造作惡業而墮入苦境。
  • 拔濟:比喻將溺水者拉出水面,指將眾生從煩惱與苦難中救拔出來。

第三、「是菩薩」下明制修 善行,於中有二:先制起勝心,二制作救事。前 中言「是菩薩」者,標持戒人也。「應起」者,制令之 詞也。「常住」有二義:一、起此慈等恒在心中無 暫時忘,故云常住;二、制令起此順真理之慈, 故云常住。前自相續、後順凝然。又前是無間、 後是甚深,以此深厚慈悲通緣一切下位眾 生,作拔苦與樂意;復以深厚孝心別緣上位 父母師長等,作報恩供養意。又釋:緣三位眾 生起此三心:一、於怨所起慈;二、於苦者起悲; 三、於勝位起孝。又釋:總通於一一眾生各有三 心,以一切眾生悉曾為父母等故。若依《華嚴》 通起十心,如前治行中說。二、「方便救護」者,依 心起行作所益事。方便有二義:一、巧欲令所 作益事成辦,二、巧欲作所益不帶過失。救護 有五義:一、於下位眾生作救拔事順前慈悲, 於上位眾生作護持事順前孝心;二、於已在 苦者救令得脫,未入苦者護令不入;三、在苦 者救之,得樂者護之;四、以救故令離苦得樂, 以護故令捨惡住善;五、救護是一事,謂拔濟 眾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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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而」以下自述違反制定的結罪。其中首先說明違反制定有四層意思:一、對眾生不生起慈心已是大過失,何況還去殺害?殺生已是重罪,何況再生起盜心?盜心最為嚴重,何況還貪圖快意?因此,這種殺業最為極重。又所謂盜心,是指殺心無限,隨意緣於諸境,內心永不滿足。「快意」是指殺心猛烈旺盛,勇猛迅速,隨心所欲,三時無間斷。下文「是菩薩波羅夷」是結示罪名,如前所釋。以上已說明殺戒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從「而」這個字之後的內容,已經清楚說明瞭違反戒律而構成犯錯的情況。。這裡先解釋違反戒律的四個層面:第一,對眾生沒有慈悲心就已經是很嚴重的錯誤了,更不用說實際做出殺生這種行為。。殺生本身就已經是非常嚴重的罪業了,更不用說在殺完之後還起了偷盜的心念。。偷盜的心念本身就非常沉重,更何況還對此感到得意快慰?。因此,這種殺生行為的罪業是最為嚴重的。。另外,所謂的「盜心」,是指像殺心那樣,無止盡地對各種對象產生貪欲,心中永遠沒有滿足感。。所謂「快意」,是指殺人的念頭非常強烈且激進,完全符合心中渴望,且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中持續不斷。。後文提到的「這是菩薩的波羅夷罪」,是用來總結並標明罪名的,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以上關於殺戒的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之註解,旨在分析戒本文字的結構。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文本段落中,以「而」字為轉折或接續,後文直接闡明瞭行為如何違背戒律(違制)並導致成立罪犯(結犯)的邏輯過程。

    本段旨在闡明菩薩戒中「殺生」之罪過不僅在於行為本身,更在於心念的缺失。
    從菩薩道的角度看,慈悲是根本,若心中缺乏慈悲(不起慈行),在法義上已構成對菩薩本願的違背,而實際的殺戮則是將此心念缺失具現化,故罪上加罪。

    本句旨在強調罪業的累加與心念的惡劣。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殺生已是極重之罪,若在行殺後仍不悔悟,反而生起貪婪的盜心,則顯示其心靈之昏暗與罪業之深重,是用以警示修行者不可在惡業中疊加惡念。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偷盜罪的心態。
    在律疏的判讀中,罪業的輕重不僅在於行為,更在於心態。
    偷盜本身已是重罪,若在作惡後不覺悔悟反而感到快意(快意指得逞後的滿足感),則屬於惡業加重,心垢更深,對修行之損害更甚。

    本句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下,強調特定對象(如父母、阿羅漢或佛)之殺業在菩薩戒律中具有最嚴重的罪報,屬於極重罪,影響修行與果位。

    此處將「盜心」與「殺心」類比,強調貪欲的本質是一種強烈的、不滿足的侵略性。
    盜心不僅是指物質上的偷盜,更深層是指心念對外境的強烈執著與無止盡的索求,其心理機制與殺心一樣,皆是因對慾望的不滿足而產生的極端心態。

    此處在解釋殺戒中關於「快意」的心理狀態。
    在律疏的判準中,心念的強度與持續時間是決定罪業輕重的關鍵。
    此句強調殺心之猛烈與不間斷,屬於極其沉重的惡業心態。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文字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條文末尾標註「是菩薩波羅夷」的功能在於明確界定該項違犯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類,並告知讀者相關定義已在先前的論述中交代完畢。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句,標誌著對「殺戒」這一項菩薩戒律的詳細解釋與分析已經結束,準備進入下一項戒律的討論。

名相註解
  • 四義:指從四個不同的義理角度來分析違犯戒律的嚴重性。
  • 慈行:實踐慈悲心的行為或心念狀態。
  • 盜心:指貪婪、想要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心念,在律義中屬於貪欲驅使的不善心。
  • 快意:指在犯錯或作惡後,因達成目的而產生的滿足感或得意之情,在戒律判讀中屬於加重罪業的心理因素。
  • 漫緣:指心念漫無目的地隨外境而起,或指慾望擴散至各種對象。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意為「敗北」。在律藏中指最嚴重的罪行,犯者失去僧團資格或菩薩戒之清淨,如同戰敗者被逐出軍隊。

第三、「而」下自明違制結犯。於中先明 違制有四義:一、於眾生不起慈行已為大過 失,況作殺事?殺已為重,況更盜心?盜心最 重,況復快意?是故此殺最為極重。又盜心 者,殺心無限漫緣諸境心無厭足。「快意」者,殺 心猛盛勇快稱情,三時無間。下「是菩薩波羅 夷」者,結示罪名,如前已釋。上來明殺戒竟。

菩薩戒本疏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