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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網經菩薩戒本疏

T40n1813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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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三

2

魏國西寺沙門法藏撰

3

初篇婬戒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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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將要解釋這條戒律,十個門類與前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條戒律的解釋,同樣依照前面提到的十個方面來分析。
法義解析
  •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作者在解釋每一條戒律時,通常會採取一套標準的分析框架(即「十門」),包括戒名、定義、違犯條件、量級等。
    此句為簡略寫法,指示讀者將前文已建立的十門分析模式套用於本條戒律。

名相註解
  • 十門:指疏論者在解析戒律時所採用的十項分析標準,用以詳盡界定戒律的內涵與違犯程度。

將釋此戒,十門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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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一,制定此意義,略有十個理由:一、因為業道嚴重。也就是說,若屬於邪惡十惡業所攝,背負這種重大的過失,就無法進入正道,所以必須加以制定。二、因為繫縛極深。也就是在生死牢獄中,愛欲成為枷鎖。《智論》說:「即使婬欲之心不傷害眾生,因為內心被繫縛,所以也是大罪。」三、因為是生死的根本。由於貪著婬欲,導致生死輪迴不息,欲海愛河,漂流沉溺,無有彼岸。四、因為會毀壞功德。《僧祇律》說:「極其可怕,沒有比女人更甚的了。正法敗壞、德行毀損,無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以染著之心觀看,就違犯了毘尼戒律。小乘尚且如此,何況是菩薩等。《地持》說:菩薩畏懼生死,超過聲聞百千萬倍。五、因為會毀壞世間。《正法念處經》說:「世間男子受苦,皆因女人。無論年幼或壯年,無不是由此原因。女人毀壞世間,使一切善法滅盡。在天界中最大的繫縛,莫過於女色。女人能繫縛諸天,導致墮入三惡道。」六、因為擾亂清淨之心。所謂欲火擾亂內心,使人失去禪定與正念。欲海波濤,破壞定水。七、因為會落入魔網。如同舐刀刃的危險,貪戀毒花的色彩,損害眾生,這正是魔的願望。經中說:這五欲,就是眾魔的境界。八、因為會失去神通。如仙人見到女人生起染著,便失去神通而墮落。又如獨角仙人,能在空中飛行,後來被婬女騎在頸上,最終墮落到人間。九、因為障礙涅槃,所以律中規定:婬欲為第一條戒,比丘若犯此戒,今生不得涅槃。十、障礙菩提,因此經中說:五欲會障礙修道,能阻礙生天,更何況是無上正道。如是等無量過失,所以必須加以制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關於「制約心意」這件事,大致可以分為十種理由:第一,是因為造作業道的果報非常沉重。。意思是如果一個人陷入十種惡業之中,背負著如此沉重的過錯,就無法進入修行正道,因此必須制定戒律來規範。。第二個原因是煩惱的束縛太深。。意思是說,在輪迴生死的牢獄之中,對世間的愛與執著就像是鎖住人的枷鎖。。《大智度論》中提到:雖然色慾之心可能沒有直接傷害到他人,但因為這種心會讓自己的心靈被束縛、無法解脫,所以被視為嚴重的罪業。。第三點,是關於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因為對色慾的貪戀,使人在生死的輪迴中擺盪,就像在慾望的大海與愛情的河流中漂流,找不到上岸的地方。。第四,是因為會損毀已經累積的功德。。《僧祇律》中提到:「最令人畏懼的,沒有比女人更甚的了。。破壞正法與毀損德行,沒有一樣不是從這裡產生的。。帶著染汙的心去觀看,就違反了戒律的規定。。連追求小乘果位的修行者都是這樣,更不用說菩薩們了。。《地持論》中提到:菩薩對生死輪迴的恐懼感,比聲聞乘的修行者還要強上百千萬倍。。第五種是『壞』,這是因為世間的特性所導致的。。《正法念處經》中提到:「世上的男人之所以感到痛苦,都是因為婦女而起的。」。不管是年輕的時候還是中年,都是因為這個原因造成的。。女人會毀壞世間,讓所有的善法全部消失。。在天界之中,最沉重的束縛莫過於對女色的執著。。女性若禁縛天人,將會墮入三惡道。。第六,是為了平息躁動不安的心。。也就是慾望之火在心中喧鬧,讓人失去禪定與正念。。慾望就像大海的波浪,會打破禪定如水的平靜。。第七種原因是陷入了魔網之中。。就像舔刀刃上的蜂蜜,或是貪戀有毒的花色,以此來損害眾生,這正是魔道的意圖。。經典中說:這五種慾望,就是各種魔之所處的境界。。第八種原因是失去了神通能力。。就像仙人如果對女性產生情染,就會失去神通,從原有的境界墮落。。就像那位獨角仙人,原本能飛越高山深谷,後來卻被婬女騎在脖子上,被誘騙著往人間走。。第九點是會阻礙進入涅槃。因此在律法中,禁止婬欲被列為第一條戒律,比丘如果違反這一條,在這一輩子就無法證得涅槃。。第十點是阻礙覺悟。因此經典中說:五種慾望是阻礙修行之法,連往生天界都能阻礙,更不用說成就無上的正覺了。。因為有這麼多無數的過錯,所以必須制定戒律來規範。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制意」(控制心念、禁制妄心)的必要性。
    首先強調業道的沉重,意指若不制約心意而隨業力流轉,將導致深重的惡果,故必須透過制意來截斷惡業。

    本句說明制定菩薩戒的必要性。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若不透過戒律的制約,修行者易被「十惡業」牽引,產生的沉重業障(重愆)將成為入道(證悟或進入聖道)的障礙,故必須以「制」(制定戒律)來防堵惡業,淨化心行。

    此處論述眾生難以出離或修行困難的原因。
    繫縛指將眾生禁錮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因其根深蒂固,故使修行者難以迅速解脫。

    本句以「獄」比喻輪迴,以「枷鎖」比喻愛欲。
    說明眾生之所以被禁錮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其根本原因在於對五欲六塵的愛著(愛欲),這種執著如同沉重的刑具,使人受縛於業力之中。

    本句強調菩薩戒對「心」的重視。
    在律義判準中,罪業不僅在於對外造成的傷害(惱眾生),更在於對內造成的精神束縛(心繫縛)。
    婬欲作為一種強烈的執著,會使心靈陷入輪迴的枷鎖,阻礙覺悟與解脫,因此在修行層面上被視為大罪。

    此處為疏論之分項標題,旨在分析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本根源。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探討生死本故是為了讓修行者體悟苦空,進而發菩提心,以戒律作為斷除生死根源的手段。

    本句闡述慾念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貪染與婬欲是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轉的核心動力,將感官慾望比擬為深不可測的海與河,強調執著於欲樂會使修行者陷入無止盡的痛苦與漂泊之中,難以解脫。

    此處論述犯戒之過患。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犯戒不僅是違背律則,更會直接損害修行者先前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功德,導致修行進度受損或退轉。

    此處引用律典之語,旨在強調在特定修行環境或戒律規範下,女性可能帶來的誘惑或對僧團紀律造成的挑戰,而非對女性本身的本質否定。
    在律疏語境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情慾之障礙,以維護清淨戒體。

    本句強調因果關係,指出所有對正法之破壞與對自身德行之毀損,其根源皆在於前文所述的貪欲或不慎之因。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提醒修行者若不慎犯戒或起心動念,將導致正法不顯且德行受損。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與觀照時,心念的純淨至關重要。
    若在觀看(如觀想或觀察對象)時心起貪嗔癡等染汙之念,即便外在行為看似在修行,實則違背了律儀(毘尼)的本意,未能達到清淨心之要求。

    此句採類比論證,強調菩薩在持戒或修行上的標準與責任遠高於小乘修行者。
    既然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者都需如此謹慎,則發心普利眾生、誓願成佛的菩薩更應如此。

    此處之「怖」非指凡夫之膽怯,而是指菩薩深知生死輪迴之苦,因而產生強烈的出離心(厭離心)。
    菩薩因願度眾生,深感眾生在生死中受苦之甚,故其對生死的警覺與恐懼遠超僅求自解脫的聲聞。

    此處討論的是世間萬物的普遍特徵。
    在律疏或論典的分析中,「壞」指事物在形成後必然走向毀滅、崩解的過程。
    此句說明「壞」之現象是由於處在「世間」(有為法之領域)而必然產生的結果,強調有為法無常、必將毀壞的法性。

    此句引用《正法念處經》旨在強調情愛之苦與男女之情的牽絆,在律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對欲界情愛之執著會導致痛苦,從而勸導修行者遠離色慾、持守清淨戒律。

    此句強調業因的普遍性與不論年齡的適用性。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說明違犯戒律或產生特定業報,並不因年齡的大小而有所區別,只要具足了該因,必然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此句出自律疏之論述,旨在警示修行者應遠離色慾之誘惑。
    在此語境下,「女人」並非指女性個體之本質,而是象徵修行路上的「色慾」與「情愛」之障礙。
    若修行者沉溺於情愛,將會毀壞其內在的清淨世間(心法),導致先前累積的善根與修行功德被情慾所遮蔽而悉數喪失。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在天界等高層次的世界,依然無法擺脫慾望的牽引。
    女色在此代表感官慾望的極致,是導致眾生產生執著、受困於輪迴、無法進一步解脫的主要障礙(繫縛)。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禁縛、傷害天人的惡業果報。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為的禁忌及其對生命層級(天道與惡道)的影響,警示修行者不可以暴力或禁縛手段對待天界眾生,否則將感召極重之業力而墮入惡道。

    此處論述修行或持戒之目的,旨在將散亂、躁動的心轉化為寧靜、安定之狀態,以利於定慧的生起。

    此處描述慾望(慾火)對心神的幹擾。
    當貪欲熾盛時,心會變得躁動不安(喧心),直接導致修行者無法進入禪定狀態,且失去對當下心念的覺察(正念),是修行中必須克服的心理障礙。

    本句以比喻說明慾望對心識的影響。
    將「慾望」比作波濤洶湧的大海,將「禪定」比作平靜的水面。
    當慾望生起時,心念起伏,如同波浪攪動,使原本安定、清淨的定力被破壞,無法維持心境的澄澈與安定。

    此處為《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分析修行者或受戒者可能陷入的偏差狀態。
    所謂「入魔網」,是指在修行過程中未能正向導引,而被魔事、妄想或外道邪見所牽引,導致心智被束縛,無法契入正法。

    本句以「舐刀刃蜜」與「貪毒花色」為喻,揭示魔道的特質:以甜美誘人的假象掩蓋致命的危險。
    修行者若被外在的感官快樂或虛假利益誘惑,不僅自身受損,更會陷入損害眾生的惡業中。
    此處強調魔之意願在於利用貪欲來誤導眾生,使其遠離正道。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五欲(財、色、名、食、睡)是產生執著與貪欲的根源,也是魔軍最容易趁虛而入、誘使修行者墮落的領域。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律之必要性在於斷除五欲,以脫離魔境的束縛。

    此處為《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討論犯戒後果或修行退轉之原因。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神通雖非解脫之核心,但作為利生工具,若因造業或失戒而失去神通,被視為一種修行上的損失與退轉。

    此句以仙人因情染而失神通為喻,警示修行者若不能禁斷貪欲、生起染著,將導致修行成果毀損,從高層次的精神境界墮落至低層次。

    此處引用寓言,旨在警示修行者即便擁有神通(如騰空),若缺乏定力與戒律,仍易被情慾(婬女)所牽引,導致從出世的清淨境界墮回世俗的輪迴之中。
    強調戒律對於守護修行果位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婬欲之罪在律典中的嚴重性。
    在僧伽律中,婬欲行為(尤其是破戒)被視為最嚴重的過犯,因其強烈的執著與貪欲會直接遮蔽心智,形成巨大的障礙,使修行者在當下生命週期中失去證悟涅槃的資格。

    本句強調感官慾望(五欲)對修行者的負面影響。
    在佛教修行層次中,若欲求心強烈,不僅無法達成最高目標(無上正等正覺),甚至連較低層級的善果(生天)都會受阻。
    此處旨在警示菩薩戒修行者應遠離欲樂以清淨心徑。

    本句說明制定戒律的必要性。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為了防止修行者在追求菩提道過程中產生種種損害自他、妨礙解脫的過失,必須透過制定明確的戒條(制)來予以規範與防護。

名相註解
  • 制意:控制、禁制心念,使其不隨貪嗔癡等妄想而流轉。
  • 業道:指造作業力而導致的輪迴道路,通常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十惡業:佛教中定義的十種基本惡行,分為身業(殺、盜、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毀謗)、意業(貪、嗔、癡)。
  • 攝:包含、涵蓋或被某種狀態所掌控。
  • 重愆:沉重的過失或罪業。
  • 入道:進入修行正道,指從凡夫轉向聖者的修行過程。
  • 繫縛:指煩惱(klesha)對心靈的束縛,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常與『結』同義。
  • 生死獄:比喻眾生在輪迴生死中受苦,如同被囚禁在牢獄之中。
  • 愛:指愛欲、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 智論:《大智度論》的簡稱,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是闡釋般若經的大論。
  • 婬欲心:對色慾的貪著與渴求之心。
  • 心繫縛:指心被煩惱、執著所綑綁,使其無法獲得自由與解脫的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不息的狀態。
  • 本故:指根本的原因或緣由。
  • 貪染:對物質或感官快樂的強烈執著與依戀。
  • 婬:指對色慾的渴求,在菩薩戒本中是重點禁戒之項。
  • 生死輪迴:指眾生因業力牽引,在六道中不斷出生與死亡的循環過程。
  • 慾海愛河:佛教比喻,將世間的慾望與愛執比作深海與河流,象徵其深廣且難以跨越。
  • 功德:指修行者透過持戒、佈施、修禪等善行所獲得的正向果報與精神資糧。
  • 僧祇律:全稱《四分律》,是佛教僧團遵循的根本律典之一,詳細規定了比丘、比丘尼的戒律與僧團管理制度。
  • 敗正:指敗壞正法,使正確的教法被扭曲或無法傳承。
  • 毀德:指毀損自身的功德或菩薩之德行。
  • 染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念。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戒律、律儀,涵蓋了僧團的規範與修行的紀律。
  • 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
  • 菩薩:指發菩提心,在修行中兼顧自利與利他的大乘修行者。
  • 地持:指《大乘起信論》或更常見的《大乘地持論》(Mahāyāna-dharma-dharaṇī),詳述菩薩修行次第之論書。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個人解脫、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壞:指有為法在成、住之後,必然經歷的毀壞、崩解過程。
  • 世間:指由物質與精神構成的現象世界,特指受時間、空間限制且處於生滅循環中的有為法領域。
  • 正法念處經:佛教經典,主講念處法門,旨在透過覺知與觀察來消除煩惱。
  • 因:佛教因果論中的條件,指能導致結果產生的根本原因。
  • 善:指善根、善法或修行所積累的功德。
  • 女色:指對女性色相的貪著,泛指色慾之患。
  • 三惡道:指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是佛教中受苦最深的三種低級生命形態。
  • 亂靜心:指將散亂不安的心使其歸於寧靜。亂指心神不寧、妄想紛飛;靜指定境、心不外散。
  • 慾火:比喻強烈的貪欲,如火般熾熱且具毀滅性。
  • 禪:指禪定,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 念:指正念,能清晰覺知當下心念、不忘失目標的意識狀態。
  • 慾海:比喻充滿慾望的世間或心中強烈的貪欲,如大海般深廣且波濤洶湧。
  • 定水:比喻禪定狀態下的心境,如靜水般平穩、清澈且不隨外境起伏。
  • 魔網:比喻魔軍所設的陷阱或各種誘惑、障礙,使修行者產生執著或錯覺而偏離正道。
  • 魔:指妨礙修行、誘使眾生墮落的心魔或外魔,其特質為以權能或慾望誘惑眾生。
  • 意願:指內在的企圖、目的或主觀意向。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是世俗之人最容易執著的五種慾望。
  • 眾魔:指各種妨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魔障或魔軍。
  • 境界: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或所處的環境狀態。
  • 神通:指超出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在佛教中分為漏神通(有漏)與非漏神通(無漏)。
  • 仙人:指在印度傳統中通過苦行或禪定獲得神通的修行者。
  • 染:指染著、貪欲,特指對色慾的執著。
  • 通:指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
  • 墮落:指從較高的修行果位或精神境界下降到較低層次。
  • 獨角仙人:印度神話或佛教寓言中具有神通的修行者。
  • 騰空巖岫:指能飛越空中與高山深谷,象徵神通能力。
  • 婬女:在此指代情慾、貪欲或導致墮落的誘惑。
  • 涅槃:佛教的最終目標,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律中:指僧伽律(Vinaya),即佛陀為出家弟子制定的戒律規範。
  • 初戒:指最重要或最優先的戒條,此處指婬欲在破戒等級中處於首位。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覺醒,指證悟真理、脫離生死輪迴。
  • 生天:指透過善業往生至欲界或色界的諸天。
  • 無上道:指佛果,即無上正等正覺,是佛教修行的最高目標。
  • 制:指制定戒律,特指針對特定過失而制定的禁令或規範。

初、制意者,略有十義:一、業 道重故。謂若是邪十惡業攝,負此重愆,不堪 入道,故須制也。二、繫縛深故。謂生死獄中,愛 為枷鎖。《智論》云:「婬欲心雖不惱眾生,心繫縛 故,為大罪」也。三、生死本故。由貪染婬,蕩生死 輪迴,欲海愛河,漂溺無岸。四、壞功德故。《僧祇 律》云:「可畏之甚,無過女人。敗正毀德,莫不由 之。」染心看者,越毘尼。小乘尚爾,況菩薩等。《地 持》云:菩薩怖生死,過等聲聞百千萬倍。五、壞 世間故。《正法念處經》云:「世間男得苦,皆由於 女婦。非少非中年,莫不由此因。女人壞世間, 令善悉滅盡。天中大繫縛,莫過於女色。女人 縛諸天,將至三惡道。」六、亂靜心故。謂欲火喧 心,令失禪失念。欲海波浪,破定水故。七、入魔 網故。斤舐刀刃之密,貪毒花之色,損害眾生, 是魔意願。經云:此五欲者,是眾魔境界。八、失 神通故。如仙人見女生染,失通墮落。又如獨 角仙人,騰空巖岫,後為婬女騎頸,將至人間。 九、障涅槃,故律中:婬欲為初戒,比丘犯此,今 世不得涅槃。十、障菩提,故經云:五欲者,是障 道法,能障生天,況無上道。如是等無量過失, 故須制也。

6
白話直譯
第二、釋名:染著情欲、放縱逸樂,沉溺執著,因此稱為婬。依世俗書籍,這個字有兩種解釋:水邊的淫,指的是過錯;女旁的淫,指的是邪私。所以雨水滯留過多,稱為淫雨;書籍積壓過多,稱為淫書。因此皇甫士安讀書三年,竟然不知春秋時序,騎馬也分不清雌雄。如今情感執著於色欲,稱為婬欲,也叫婬色,或稱婬荒。所以《書》上說:「內有色荒,外有禽荒。」依佛典,稱為不淨行,就是指愛染污染的心,名為不淨行。非法境界污染清淨戒品,所以稱為行,行即是業。也叫非梵行戒,聖者針對這種過失,制定遮止防範,因此稱為戒,名稱來自於所制止的內容。此外在本經中,不論是在家或出家菩薩,都要斷除婬欲,所以經文中不分邪正,一切都應斷除。問:既然如此,為什麼在家菩薩會有妻子?答:在家菩薩有兩類:若是初學者,則是在受戒前本來就有妻子;若是已得位的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現有妻子,這是方便之力。所以《華嚴經》中,十行菩薩持清淨戒時,有無量魔女擾亂菩薩,卻不生一念欲心,心地清淨如佛,除了為了方便教化眾生,寧可捨身命也不會加害他人。依此推論,可知這全是方便,實際上沒有欲念。又如《瑜伽戒本》允許在家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方便隨順欲事,是指心地清淨如佛而行方便,尚且不允許出家菩薩這麼做,更何況心地清淨還不能等同於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名稱:因為被染汙的情緒牽引而放縱,且沉溺其中、執著不放,所以稱之為「婬」。。根據世俗的書寫記錄,這個字有兩種含義:其中一種是指在水邊發生淫行,這被視為一種過錯。。與女性發生不正當的性關係,就屬於邪私的行為。。所以,雨水停滯且量多的,就稱為淫雨。。過度積累書籍而不實踐的人,被稱為「淫書」。。所以皇甫士安讀書三年,專心到完全感覺不到時間流逝,甚至騎馬時都分不出雌雄。。現在的人心被色慾所牽絆,這就叫做婬欲,也可以稱為婬色或婬荒。。所以《書經》中說:「對內沉溺於色慾而荒廢,對外則像禽獸般荒唐。」。根據內典的定義,所謂的「不淨行」,是指心中被愛欲與染汙所遮蔽的行為。。這不是因為接觸到法境而汙染了清淨的戒律,所以稱之為「行」,而這裡的「行」指的就是「業」。。這也稱為「非梵行戒」。因為聖者針對這種過錯制定了禁制來防止發生,所以稱為「戒」,而名稱則是根據所禁制的內容而定的。。此外,這部經裡規定,不管是出家還是在家的菩薩,都必須完全斷除色慾。所以經文在規定時不區分是正常的慾望還是不正當的行為,全部都要斷掉。。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在家修行的菩薩還會有妻子呢?。回答:在家修行的人分為兩類:如果是剛開始修行的人,是指在受菩薩戒之前已經有了妻子或家庭;。如果菩薩已經證悟位階並離開,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有妻子,這屬於一種方便的手段。。所以《華嚴經》記載,十行菩薩在持守清淨戒律時,即便面對無數魔女的誘惑與騷擾,心中也不會產生絲毫的慾望,清淨程度如同佛一樣。除了為了方便教化眾生而採取手段外,菩薩寧願捨棄生命,也不會對他人做出惡行。。按照這個邏輯來推論,就知道這些都只是方便的手段,實際上並沒有貪欲的想法。。再舉個例子,《瑜伽戒本》雖然允許在家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採取順應慾望的方便法門,但那是針對心境純淨程度能與佛相當的人,即便如此,對出家菩薩仍不開放此權宜之計,更不用說那些心境還不能與佛相同的人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婬」字的義理定義。
    作者將「婬」定義為一種心理狀態,即被染汙的情慾驅使而失去自制(逸蕩),並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沉溺(耽滯專固),而非僅指生理行為,旨在從心法層面剖析戒律所禁之根源。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名相的字義考據。
    作者透過對「俗書」(世俗文獻或通用文字)的分析,解釋特定字詞在描述違犯戒律行為時的含義,將「水邊淫」定義為一種應受處分的過咎。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淫行之禁忌。
    所謂「邪私」,是指違背正道、私自滿足慾望且損害他人(如他人之妻女)的不正當性行為,屬於破壞戒律的不淨行。

    此處為疏論對名相的定義,說明「淫雨」是指雨水過多且久久不散、停滯不去的現象。
    在律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解釋特定現象的定義過程。

    此處之「淫」非指色慾,而是指「過度」、「沉溺」或「不節制」。
    在律疏語境中,警示修行者若僅追求書籍數量、沉溺於文字積累而缺乏實際修持與體悟,則落入「淫書」之過,違背了佛法以實踐為核心的宗旨。

    此處引用皇甫士安專心讀書的典故,旨在說明修行或研習佛法時應達到「三昧」般的專注狀態,排除外界雜念,全身心投入於法義之中。

    本句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旨在定義「婬」的內涵。
    從律疏角度看,重點在於「情滯」,即心念被感官慾望所黏著、停滯,無法清淨,進而導致對色慾的追求。
    文中列舉四種名稱,是用以說明同一種貪欲狀態的不同稱呼,強調其對修行者(菩薩)戒律的妨礙。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書經》以佐證戒律之重要性。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若不持戒,對內則被色慾牽引而荒廢心性,對外則行為墮落如禽獸,失去人的尊嚴與覺悟之能,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輕忽戒律。

    此處解釋「不淨行」的定義。
    在律疏語境中,不淨並非指物質上的骯髒,而是指心靈被「愛染」(對感官對象的執著與貪愛)所汙染,導致心識不純淨,進而產生的行為。

    本句在解析菩薩戒的定義,區分了「法境」與「行(業)」的關係。
    強調某些戒律的損毀或成立,並非源於對法境的認知錯誤,而是源於具體的行為(業)所導致的汙染,從而界定「行」在律疏語境中等同於造作的「業」。

    本句解釋「戒」的定義與命名邏輯。
    在律疏語境中,「戒」的核心功能在於「遮防」(防止過錯發生)。
    當聖者發現某種行為(非梵行)會導致修行受損,便制定禁令予以禁止,這種禁制本身即為「戒」,而具體的戒名則是根據被禁止的行為內容而命名。

    本段說明《梵網經》菩薩戒對婬欲的嚴格要求。
    菩薩戒之精髓在於清淨心,因此不論受戒者身分是在家或出家,在斷除婬欲這一項上採取一致標準,不區分世俗認知的「正淫」(如夫妻之情)或「邪淫」,要求全面斷除以達到最高清淨。

    此句為疏論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菩薩戒在在家與出家兩種身分中的實踐差異。
    問者針對前文關於菩薩清淨心或戒律的論述,提出關於「在家菩薩」仍保有世俗家庭關係的矛盾之處,以引出後文對「權宜」或「方便」的解釋。

    此處在討論受菩薩戒之在家者的身分界定。
    針對「初心人」(初次受戒者),說明其在進入菩薩戒律體系之前,已具備世俗的家庭關係,用以區分後續關於戒律適用範圍或身分轉換的討論。

    本句討論菩薩在證得一定果位後,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與習氣,採取「示現」世俗家庭關係的教化手段。
    這屬於大乘佛教中的「方便法門」,旨在透過親近眾生的方式來引導其修行,而非真實的執著或慾望。

    本段旨在強調菩薩戒中「持戒」的強度與「慈悲」的純粹。
    透過引用《華嚴經》十行菩薩的實例,說明菩薩在面對強大欲念誘惑(魔女)時,能保持如佛般的清淨心。
    同時指出菩薩的行為準則:一切行動皆以教化眾生為唯一目的(方便),且以絕對的不害(寧捨身命不加惡)作為底線。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或接引眾生時,雖在形式上看似採取某些手段,但其內心已離欲,所有行為皆是為了利他的「方便」而非出於私慾。

    此段旨在強調菩薩戒律的嚴謹性,特別是針對出家者與心淨程度的不同而有區分。
    文中引用《瑜伽戒本》說明「從欲」僅限於極高境界(心淨如佛)的在家菩薩作為度化方便,而對於出家菩薩則嚴格禁止,更遑論境界不足的修行者。
    這體現了「方便」必須建立在強大的定慧與清淨心基礎之上,否則易墮入慾海。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詞的含義或由來。
  • 染情:被煩惱、貪欲所染汙的情緒。
  • 俗書:指當時世間通用的文字記錄或非經論的文獻。
  • 過咎:佛教律法中對違犯戒律後所產生的過失或罪咎的稱呼。
  • 女邊淫:指與女性發生不正當的性關係,或指不合禮法、違背戒律的淫行。
  • 邪私:指不正當、私私且違背正法的行為,在此特指違背清淨戒律的私慾之行。
  • 淫雨:指雨量過多且持續時間過長,導致水患或停滯的雨。
  • 淫書:指過度積累書籍而缺乏實踐,或沉溺於文字之表象而不知義理的狀態。
  • 皇甫士安:指一名專心研讀經書的學者,此處作為專注之喻。
  • 情滯:心念被情慾所牽絆、停滯,不能自在清淨。
  • 色慾:對色相、感官快感的慾望。
  • 婬荒:婬指過度的色慾,荒指荒廢正道或放縱無度。
  • 《書》:指《尚書》,中國古代典籍,此處為疏論引用儒家經典以說明倫理與戒律之共相。
  • 色荒:指沉溺於色慾而荒廢正業或心性。
  • 禽荒:指行為粗鄙、缺乏理智,如同禽獸般荒唐墮落。
  • 內典:指佛教內部核心的經典或律典。
  • 不淨行:指因心染汙而產生的不清淨行為。
  • 愛染: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貪著與依戀,是導致心靈染汙的主因。
  • 法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環境。
  • 汙淨戒品:指汙染清淨的戒律品質或狀態。
  • 行:在此指造作、行為,與業(Karma)同義。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具有導致果報的力量。
  • 非梵行:不清淨的行為,指違背梵行(清淨、禁慾、離欲)的行為。
  • 聖:指佛陀或覺悟的聖者,在此指制定戒律的立法者。
  • 遮防:佛教律學術語,指透過制定禁令來防止過錯的發生,使修行者不墮入失戒之境。
  • 在家菩薩:在居家生活中受菩薩戒,不離俗世而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 出家菩薩:出家受具足戒並受菩薩戒,以出家身分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 不簡邪正:不區分邪淫與正淫。在一般律儀中,正淫(合法夫妻)可能不被視為破戒,但在菩薩戒的最高標準中,所有婬欲皆應斷除。
  • 在家:指不出家而居住在家庭中修行佛法的人。
  • 初心人:指初次學習或初次受戒的修行者。
  • 受戒:指正式接受佛教戒律,承諾遵守特定規範的儀式。
  • 得位:指修行者證得菩薩地或特定的聖果位階。
  • 化眾生:指菩薩運用各種手段度化、教導眾生脫離苦海。
  • 方便力: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採取暫時、適當且靈活的手段或方法。
  • 十行菩薩:指在《華嚴經》中修行十種行願的菩薩,是進入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魔女:象徵世間的慾望誘惑與種種障礙,用以考驗修行者的定力與戒行。
  • 方便:佛法中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旨在引導眾生趨向正道。
  • 淨如佛:指心境達到完全無染、無執的清淨狀態,與佛之覺悟心相應。
  • 欲想:對感官享受或世俗慾望的思維與執著。
  • 瑜伽戒本:指與瑜伽行派(Yogācāra)相關的戒律規範文本。
  • 從欲:順應或利用世俗的慾望來進行度化,而非陷入慾望之中。

第二、釋名者,染情逸蕩,耽滯專固, 故謂之婬。約俗書,此字有二:水邊淫者,是為 過咎也;女邊淫者,是為邪私也。故滯雨多者, 名淫雨;滯書多者,名淫書。故皇甫士安讀書 三年,經時不識春秋,乘馬不知牝牡。今情滯 色欲,名婬欲,亦名婬色,亦名為婬荒。故《書》云: 「內作色荒,外作禽荒。」約內典,名不淨行,謂愛 染污心,名為不淨行。非法境污淨戒品,故云 行,行即業也。亦名非梵行戒者,聖對斯過,立 制遮防,故云戒也,從所制為名矣。又此經中, 莫問在家、出家菩薩,俱絕婬欲,是故文中不 簡邪正,一切皆斷。問:若爾,何故在家菩薩有 妻子耶?答:在家有二類:若約初心人,則未受 戒前先有妻子;若約得位已去,為化眾生現 有妻子,是方便力。故《華嚴》中十行菩薩持淨 戒時,有無量魔女惱亂菩薩,不生一念欲心 淨如佛,除其方便教化眾生,寧捨身命不加 惡於人。如是准之,故知并是方便實無欲想。 又如《瑜伽戒本》許在家菩薩為化眾生方便 從欲者,謂心淨如佛而行方便,猶尚不開出 家菩薩,何況心淨不能同佛?

7
白話直譯
三、次第:如果依《十善戒經》,婬戒只防邪行,殺、盜則不然,所以排在後面。這是順應彼經的次第,但總體上斷除則有所不同。又解釋:在身業的犯戒中,殺生對境違逆最嚴重,所以排在最前面。偷盜次之,婬戒最輕,或因順從貪心,所以排在第三。問:既然如此,為什麼聲聞戒中,這條戒最先?答:婬欲是生死的根本,聲聞正是為了厭離生死,迅速趨向涅槃,所以先制定這條戒。菩薩則不然,所以排在第三。又解釋:彼戒是等到有人犯了才制定,婬戒最先有人犯,所以最早制定。這條戒則不必等到有人犯才制定,所以依古戒,順應十善業,與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關於戒律的排列順序:如果參考《十善戒經》,婬戒只要求防止不正當的性行為,而殺生和偷盜戒的要求則不同,所以婬戒被排在後面。。這雖然順應那個位階,但在總體斷除的性質上有所不同。。另外一種解釋是:在身體行為的違犯之中,殺掉對方正期待、盼望的事物,會讓對方感到最極端的痛苦與憤怒,所以將此項排在最前面。。偷盜的違犯程度排在第二,色慾的違犯程度最輕,或者因為順從了貪心,所以被列在第三位。。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在聲聞乘的戒律中,這條戒律被排在最前面?。回答:色慾是輪迴生死的根源,聲聞乘的修行正是為了厭離並捨棄生死,快速達到涅槃,所以首先禁止這一項。。菩薩的情況並非如此,所以被列在第三位。。另一種解釋是:這條戒律是在有人違犯之後才制定的。因為最初有人犯了婬行,所以才制定這條戒律,而不是事先就設定好的。。這項戒律不需要等到有人犯錯後才制定,而是遵循古老的戒律,符合十善業的原則,與之前提到的那種情況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各項戒律排列的邏輯順序。
    作者解釋為何在某些經典(如《十善戒經》)中,婬戒的順位較後,是因為婬戒在該經的定義中側重於「防邪」(禁止不正當行為),而殺、盜兩戒則是絕對禁止,其禁制程度與性質不同,故在次第排列上有所區別。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斷惑層次。
    雖然在修行位階上與前述相順應,但在「總斷」(徹底斷除煩惱)的深度或範圍上,與其他位階或法門有所區別,強調菩薩道斷惑的特殊性。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身業犯錯的排序邏輯。
    說明為何某項殺害行為被列為首位,是因為其對受害者的心理衝擊(違惱)最為劇烈,從果報與心理傷害的嚴重程度來定其罪業之先後。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不同違犯行為的罪業輕重排序。
    根據疏文邏輯,將盜罪與婬罪在特定條件下的違犯程度進行對比,並指出因「貪心」驅使而導致的違犯在層級上被列於第三。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菩薩戒與聲聞戒在結構與優先順序上的差異。
    詢問者試圖釐清為何某項特定的戒律在聲聞戒的體系中被置於首位,以進一步對比菩薩戒的殊勝之處。

    本句解釋為何在戒律中優先禁止婬欲。
    從聲聞乘的修行視角看,欲樂是繫縛眾生於六道輪迴的核心動力,若不能斷除婬欲,則無法產生真正的厭離心,進而無法達成解脫涅槃的目的。

    此句為疏文對前文對比之總結。
    在討論修行位次或心態差異時,指出菩薩的特質與前述對象不同,因此在排序或層級上處於第三之位。

    此處討論律制之由來,區分「先制」與「後制」。
    說明某些戒律並非預先設定,而是針對實際發生的違犯行為(如婬行)而事後制定的禁令,以正法風、止惡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制定邏輯。
    一般律儀(如比丘戒)常因有人犯錯而事後制定(待犯方制),但菩薩戒基於對十善業的內在順應與古聖賢的教導,屬於預防性且本質性的清淨規範,強調其超越單純禁令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次第:指戒律條文排列的先後順序。
  • 十善戒經:記載十種善業(十善)的經典,是構成基本道德規範的基礎。
  • 防邪:指防止不正當、不合法的性行為(邪婬),而非完全禁慾。
  • 順彼位:指修行進程中符合該階段的位階或境界。
  • 總斷:指對煩惱、習氣的徹底斷除,通常區分為斷截與總斷。
  • 身業: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身業指身體的行為。
  • 望前境:指對方正期待、盼望或重視的對象/環境。
  • 違惱:違背心願而產生的極大痛苦與憤怒。
  • 盜違:指違犯關於禁止偷盜的菩薩戒條。
  • 婬違:指違犯關於禁止色慾、不淨行等菩薩戒條。
  • 貪心:指對物質或感官快感的渴求心,是導致違犯戒律的根本動機之一。
  • 聲聞戒:指針對聲聞乘修行者(小乘)所制定的戒律,旨在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 最初:指在戒律條文的排列順序中位居第一,通常代表該戒項的重要性或基礎性。
  • 婬欲:對色慾的渴愛,在佛教中被視為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待犯方制:指律制中的「事制」,即在僧團或修行者中出現特定違犯行為後,佛陀才針對該行為制定禁令。
  • 古戒:指早期的、根本性的戒律規範。
  • 十善業:指十種善行,包括身三(不殺、不偷、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三(不貪、不嗔、不癡)。

三、次第者,若 依《十善戒經》,婬但防邪,殺、盜不爾,故居後。此 順彼位,而總斷為異。又釋:身業犯中,殺望前 境,違惱最極,是故在初。盜違其次,婬違最劣, 或順貪心,故在第三。問:若爾,何故聲聞戒中,此 戒最初?答:婬欲為生死本,聲聞正為厭捨生 死,速趣涅槃,故先制此。菩薩不爾,故在第三。 又釋:彼戒是待犯方制之戒,婬最初犯,制匪 後立。此戒既不待犯方制,故依古戒,順十善 業,不同彼也。

8
白話直譯
四、具備條件才算犯戒,通則如前所說應當明白。別緣依論也有七種:一、是有情類,因木等無情物不構成重罪,死屍未壞等屬於有情類所攝。問:此處為何不同於前二戒,要特別區分自身與他緣?答:因為自己盜竊不算盜罪,自己行婬即成婬罪。如律中所說,脊弱者自婬也構成重罪,因此有所不同。二、是正境,指女性三種、男性二種等,因其他部位不構成重罪。三、起彼想,指因迷亂而認為是木,或誤以為是非道,皆不構成重罪。四、有婬心,因如睡眠等情況不構成犯戒。五、有三毒,若在家菩薩以正慧調御內心,善巧方便而化生,則開許不犯。若以出家為準則則不開許,便無此緣。六、造趣,若未動身體儀軌則不構成重罪。七、與境合,指進入如毛端等。若因怨敵逼迫,雖開許與境合,但禁止感受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關於具備條件而構成違犯戒律的情況,其共同的條件請參照前文。。關於別緣,根據論典的說明共有七種:第一種是有情類。因為像木頭之類的無情物不會觸犯重罪,而尚未腐爛的屍體被歸類在有情類之中。。提問:為什麼這一條戒律不像前兩條那樣,將自身的行為與他人的因素區分開來設定條件?。回答:偷自己的東西不算偷盜,但對自己的身體行婬欲則算犯婬罪。。就像律法中規定,弱脊者若自行行婬會構成重罪,所以這兩者不能混為一談。。第二,這是指正對象,也就是女性三種、男性兩種等情況,因為在其他情況下不會觸犯重戒。。第三種情況是產生錯誤的認知,例如誤以為活人是木頭,或者誤把正確的修行道路當成錯誤的道路,這些情況都不算犯了嚴重的戒律。。第四,雖然心中有淫念,但如果是因為睡眠等無意識狀態而發生的,則不算犯戒。。第五種情況,雖然有貪嗔癡三毒,但因為在家菩薩能用正確的智慧來掌控心念,運用方便法門化導眾生,所以這類情況被規定為不犯戒。。如果規定只有出家人才能受戒而不對外開放,那麼就不會有這種情況。。第六種是造趣。因為沒有做出不莊重的身體儀態,所以不構成重罪。。第七種是與環境融合,也就是指能進入像毫毛尖端那樣微小的空間中。。如果被仇家強迫,準許在特定情況下與對方接觸,但禁止從中獲得快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成犯」的條件。
    在律學中,違犯戒律通常需要具備特定的主觀意圖與客觀條件(緣)。
    「通緣」是指適用於多項戒條的共同構成要件,作者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的通用條件,以避免重複敘述。

    此處討論的是犯戒的「別緣」(特殊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需區分對象是有情還是無情。
    由於木材等無情物不構成犯重戒的對象,而死屍在尚未完全分解前,在律法定義上仍被視為有情類(或與有情相關的對象)來判定其犯戒的性質。

    此處為律疏之問答形式,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體」成立的條件。
    詢問者在對比不同戒條的構成,探討該戒律在判定違犯時,是否像前兩條戒律一樣,需要區分是自身主觀意圖(自身)還是受外部環境或他人影響(他緣)而成立。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盜」與「婬」的定義。
    盜罪之成立需有「他物」之所有權侵害,故盜自物不成立;而婬罪之核心在於對慾唸的執著與身心的不淨,即便對象是自身,仍屬於對色慾的追求,故判定為成罪。

    此處為律疏之辨析,旨在區分不同行為在律法上的定罪等級。
    作者引用律藏中關於「弱脊」(身體殘疾或特定生理狀態者)自行行婬的案例,說明即便行為表面相似,但因主體條件或情節不同,其罪業之輕重(罪相)亦然,不可一概而論。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性行為或身體接觸的犯戒界限。
    所謂「正境」是指觸犯戒律的特定對象或條件。
    文中區分男女的不同情況(女三、男二),旨在界定在何種對象、何種行為下才構成「重罪」(重戒),而排除掉不構成重罪的其餘情況。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意業」與「認知錯誤」對犯戒程度的影響。
    在律法判定中,主觀的認知(想)至關重要。
    若因迷誤而產生錯誤認知(如將人誤認為非生物),缺乏殺心或違戒的真實意圖,則不構成重罪(重罪通常指波羅夷等不可恢復的罪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淫心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犯戒通常需具備「主觀意圖」與「意識清醒」兩個條件。
    若在睡眠等意識模糊或失去控制的狀態下產生反應,缺乏主動的造作心,故不判定為犯戒。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的「開權」或「不犯」條款。
    在特定情境下,即便出現三毒(貪、嗔、癡)的現象,但若修行者能以「正慧」主導心念(御心),將其轉化為度化眾生的「方便」手段,則在律法上不判定為犯戒。
    這體現了菩薩戒中「權巧方便」高於死板教條的特質。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受持對象。
    作者分析若將受戒條件嚴格限制在出家眾(出家不開),則不會出現在家者亦能受菩薩戒的因緣或現象。
    這是在論證菩薩戒的普遍性,說明其不侷限於出家身分。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造趣」的判定。
    在律疏的判定標準中,若行為人並未表現出不莊重或輕慢的身體儀態(身儀),則該行為不被視為構成嚴重的違犯(重罪)。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神通中的「入處」或「身縮」能力。
    所謂「與境合」,是指修行者能將自身與外部環境融合,使身體縮小至極微,甚至能進入如毫毛尖端般微小的空間,體現了菩薩對物質空間的自在掌控與空性運用。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禁慾與處世的特殊例外情況。
    在面臨威脅或不可抗力的逼迫時,為了生存或化解衝突,準許在形式上與對方接觸(境合),但修行者在內心與意識上仍須保持禁慾,不得生起貪欲或享受感官快樂。

名相註解
  • 具緣成犯:指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緣)才能判定為違犯戒律。
  • 通緣:指多個戒條共同適用的通用條件或構成要件。
  • 別緣:指觸犯戒律時,除了主觀意圖與行為之外,外部環境或對象所構成的特殊條件。
  • 準論:指參照、依據相關的律論(論典)。
  • 有情類: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的生命體。
  • 自身:指行為者本人的主觀意圖或直接行為。
  • 他緣:指外部條件、他人誘發或客觀環境等間接因素。
  • 盜:指非法取得他人財物,在律義中強調所有權的侵害。
  • 弱脊:指脊椎彎曲或身體殘疾之人,在律法判定中常作為考量責任能力或行為性質的特殊條件。
  • 自婬:指自我滿足的性行為,在僧律中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 重:指重罪(如波羅夷等),指嚴重違反戒律、需受嚴厲處分或失去僧團資格的罪行。
  • 正境:指觸犯戒律時,符合定義的對象或環境。
  • 起彼想:指產生特定的主觀認知或錯覺。
  • 不犯重:指未觸犯重罪(重戒),在律典中通常指不至於導致失去僧格或嚴重損毀戒體之罪。
  • 婬心:指對色慾的貪著與渴求之心。
  • 不犯:指不構成律法上的犯戒,即不成立違犯戒律的條件。
  • 三毒:指貪、嗔、癡,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 正慧:正確的智慧,指能洞察實相、不被妄想牽引的覺悟力。
  • 御心:掌控心念,指運用定慧來調伏與主導心意識。
  • 方便化生:運用適當的手段與方法來感化、度化眾生。
  • 開不犯:律法上的特例規定,指在特定條件下,原本屬於犯戒的行為被認定為不犯戒。
  • 出家:指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緣:指條件、因緣或契機。
  • 造趣:指引起某種傾向或導致特定結果的行為,在此語境下指涉特定的違犯類別。
  • 身儀:身體的儀態、舉止或相貌。
  • 與境合:指修行者透過神通使自身與外部環境相融合,不再受物質體積之限制。
  • 入如毛頭:指身縮神通,能進入極微小的空間(如毫毛尖端),常用於說明神通的精微與自在。
  • 怨逼:指受到仇恨之人的威脅或強迫。
  • 開:佛教律法術語,指在特殊情況下放寬禁令,準許暫時不執行原戒律的例外條款。
  • 境合:指與對象在環境或身體上產生接觸、結合。
  • 受樂:指從感官接觸中產生快感或享受。

四、具緣成犯者,通緣如前應 知。別緣准論亦有七:一、是有情類,以木等無 犯重故,死屍未壞等是情類攝故。問:此中何 故不同前二戒,有簡異自身立他緣耶?答:以自 盜不成盜,自婬即成婬。如律中弱脊自婬成 重等,是故不同也。二、是正境,謂女三、男二等, 以餘處不犯重故。三、起彼想,謂以迷生為木, 及迷道為非道,皆不犯重故。四、有婬心,以睡 眠等不犯故。五、有三毒,以在家菩薩正慧御 心方便化生,開不犯故。若約出家不開,則無 此緣。六、造趣,以不動身儀不成重故。七、與境 合,謂入如毛頭等。若為怨逼,開與境合,禁其 受樂。

9
白話直譯
五、闕緣義,闕通可知。在別義中,若缺少最初之緣有二種罪,缺第二緣有六種罪,與前述相同。所謂異道想,無論決定或不決定皆屬重罪;若非道同差,畢竟不決,依心重方便,後來若知非道則得輕方便。又若二道互有差別,對此生起疑惑,也屬不決皆為重罪。若非道差而生疑,在不決中屬方便,若決定則為輕方便。其次缺第三緣,也分為想與疑兩種。想有四種情形:一、最初迷亂,指無心而犯重,本意趨向非道卻錯誤侵入正道,事後不知錯誤應結方便罪。二、事後知已進入正道則結重方便罪,不同於小乘,因《對法》五緣中有起彼想之故。又因大乘業多依意念,重在內心結罪,所以有所不同。三、最初心趨向重罪,臨近正道時忽然轉念迷亂認為是非道,犯後明白而順遂本心,雖缺中心理也應屬重罪,因心多境全,小乘應依此義說明。四、始終不知,缺中心與後二心皆屬重方便罪。二、疑中有兩種:一、懷疑正道為非道,事後明白也應結重罪。二、事後始終不知,應得重方便罪。其餘異道想、疑等皆屬重罪,因皆屬犯境。其次缺第四緣,有三種情形:一、怨敵強迫菩薩陰部置於女根中,因咬指等方式抑制內心不受樂,則總不構成犯戒,反之則成犯。二、菩薩於睡眠中被他人行婬,始終不覺則理應無犯。三、覺知後不受樂則無犯,若已感受樂則成犯。其次缺第五緣,有兩種情形:一、就位分而言,在家菩薩缺此不犯,出家則成犯。二、就三時心來說,二心明慧、一心昏惑時,應加強善巧方便,二種惑、一種慧的道理,應當成立為重。接著說第六緣的缺失,有兩句:一、若未動身則無犯,因為是身業犯的緣故。二、若只是起身即得方便罪,因為尚未真正動身,所以不算重罪。接著說第七緣的缺失,有兩句:一、即使動身,儀態到達境界前若即時停止,只算方便罪;二、到達境界,將要觸及但尚未侵害時停止,則算重的方便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關於缺失緣分的意義,其缺失的情況可以從通用的道理中得知。。在別罪的判定中,如果缺少第一個構成條件,則有兩種罪名;如果缺少第二個構成條件,則有六種罪名,其判定方式與前面相同。。是指對其他教派的看法:無論是認定或不認定,都算作重罪;但如果雖然不是正道但誤差不大,則最終無法判定。這要根據內心的主觀認定程度來決定處置的方便,如果事後發現確實不是正道,則可以採取較輕的處置方式。。如果對於兩種違犯路徑的差異產生懷疑,也不能直接判定兩者都屬於重罪。。如果不是因為修行方向走錯而產生這種疑惑,就無法正確決定中道的方便法門,或者即便決定了,也會輕視方便法的重要性。。接下來說明缺失第三個條件的情況,這也可以分為「想」和「疑」兩種不同的狀態。。對於心念的分析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本迷」,是指在沒有主觀故意的情況下犯了重罪,原本的方向並非正道卻誤入了正道(或誤觸戒律),且事後不知道自己錯了,這時應採取方便法門來引導。。第二,後知入道屬於結重方便,這與小乘不同,是因為在《對法論》的五緣之中,包含了生起該想的條件。。此外,大乘的業力思維更多地與內心的執著結縛相關,所以與前者不同。。第三種情況:原本內心強烈想要這麼做,但在接近正確道路時突然產生迷茫,以為這不是正道而犯戒;犯完之後才發現這正符合自己原本的意願。雖然在犯戒當下缺乏理智判斷,但依然應視為重罪,因為心念變幻莫測,小乘佛教的律義應根據這個邏輯來解釋。。第四,最終仍不清楚,在缺失的部分中,後兩項需要重新採取方便法門來處理。。第二,關於懷疑心的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將正確的修行道誤認為錯誤的道,即便後來明白了這纔是正道,之前懷疑的行為依然構成嚴重的罪業。。第二種情況是:如果最後還是不知道,就應該重新採取方便法門來引導。。其他關於外道思想的妄想或懷疑也都屬於重罪,因為這些都觸犯了戒律的禁制範圍。。接下來討論缺少第四個條件的情況,分為三種:第一,如果對方是懷恨而強行將菩薩的陰部放入女性生殖器中,而菩薩透過咬手指等方式禁制心念,完全沒有感受到快感,這樣就不算犯戒;反之,若感受到了快感,則構成犯戒。。第二種情況,菩薩在睡覺時被他人強行發生性關係,如果過程中完全沒有意識到,在道理上並不算犯戒。。第三種情況:在意識到違犯戒律之前若不享受樂事,則不構成犯戒;若在意識到後仍享受樂事,則成立犯戒。。接下來討論缺失第五個條件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根據身分地位來看,在家菩薩如果缺少這個條件不算犯戒,但出家菩薩則算犯戒。。第二,從三種時間的心態來看:其中兩種心態是明亮智慧的,一種是昏暗迷惑的,這應該著重於方便法門的運用;而兩種迷惑與一種智慧的理路,則應視為較重的狀態。。接下來討論缺失的第六個條件,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如果身體沒有動作就不構成違犯,因為這屬於身業的違犯。。第二種情況,如果只是起身就犯了方便罪,因為身體還沒有真正到達目的地,所以不算嚴重。。接下來討論缺失第七種緣分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雖然身體有了動作,但在接觸到目標對象前就停止,這屬於一種寬限;第二,雖然快要接觸到目標對象,但在距離僅剩一根毛髮寬度前就停止,這則屬於更深一層的寬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或法義中關於「緣」的缺失。
    在律疏的論證邏輯中,當某種條件(緣)不具足時,導致的結果或義理缺失,可以透過對該類問題的通用邏輯(通說)來推論得知,無需逐一詳述。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別罪」的構成要件(緣)。
    律疏在判定罪名時,會根據構成罪業的條件是否齊備來區分罪行的輕重或類別。
    若缺少特定條件,則由原罪轉為其他較輕或不同的罪名,其具體對應關係參照前文的論述。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異道想」的罪量判定。
    在律疏的語境下,判定罪名之重輕需考察修行者的主觀意識(心)與對法義的認知程度。
    若明確認同異道或在猶豫中仍有傾向,則罪重;若認知偏差較小或最終無法判定,則罪輕。
    這體現了律宗在判定罪業時,對「心」之意圖與「方便」處置的細膩區分。

    此處討論菩薩戒違犯後的判定標準。
    當兩種違犯路徑(道)存在差異,且修行者對此產生疑惑時,在判定罪業輕重時應審慎,不能在未釐清差異的情況下,逕行將兩者皆定為重罪。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方便法」與「究竟義」時的認知偏差。
    若對正道理解有誤,容易在選擇修行方法(方便)時陷入兩極:一是猶豫不決,無法在中道中選定適合的方便;二是誤以為得著究竟義後,便可輕視或捨棄方便法,這在律疏的教理中被視為對修行次第的誤解。

    此處在分析犯戒的構成條件(緣)。
    當第三個必要條件缺失時,行為尚未構成完全的犯戒,但心念中仍存在「想」(意識到在做此行為)或「疑」(對是否犯戒產生猶豫)兩種心理狀態,這影響了罪業的輕重判定。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想」(意識狀態)對犯戒程度的影響。
    本迷是指修行者在認知模糊、缺乏主觀惡意的情況下觸犯重戒。
    由於其主觀心態並非刻意違犯,而是出於無明或誤認,因此在處置上不採取嚴厲懲處,而採取「方便」之法,旨在使其覺悟並回歸正道。

    此處討論菩薩入道的方便法門。
    所謂「結重方便」是指透過特定的因緣或執著(結)作為跳板,以達到更高的覺悟。
    作者引用《對法論》(Abhidharmakosa)的五緣理論,說明菩薩在入道過程中,其心念的生起機制與小乘追求斷除一切執著的路徑有所差異,強調大乘方便法門的特殊性。

    此處討論大乘菩薩在修持戒律或業力運作時,其思維(業思)與心靈結縛(心結)的關係。
    強調大乘修行者在處理業力與意念時,其心理機制與小乘或世俗不同,更著重於化解深層的心結以達成菩提心。

    此段討論律法中關於「心」與「罪」的判定。
    重點在於分析犯戒者的主觀意圖(本心趣)。
    即便在犯戒瞬間產生了暫時的認知錯誤(想迷),但若其潛在動機(本心)是強烈的,且事後證明該行為確實滿足了其本心,則不能以「一時糊塗」為由減輕罪責。
    這體現了律宗對心念細微處的嚴格審視,特別是針對小乘律法中對心境變遷與罪業關係的界定。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或修行次第的分析。
    指在對前述內容的判讀中,有兩項關鍵點未能明確,因此需要運用「方便」(即適宜的權宜手段或解釋方法)來重新導引或補足,以使義理通順。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疑」的罪相。
    在律疏語境下,對正法或正道產生懷疑(疑道為非道)屬於極重的心罪。
    即便事後意識到錯誤並認可正道,但先前產生的毀謗或懷疑心已造成業因,因此仍判定為「結重」,強調菩薩修行中對正信之重要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懺悔或授戒過程中的認知狀態。
    若受戒者或犯戒者在經過初步指導後,對於法義或過失仍處於「畢竟不知」的狀態,則不能強行推進,而應由指導者根據其根機,重新運用「方便」之法(即適當的教化手段)使其領悟。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信仰純淨的規範。
    在律疏語境下,持有異道(非佛法)的見解或對正法產生懷疑,被視為觸犯戒律的「境」(即構成違犯的條件),因此在罪業程度上被判定為「重」。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性行為犯戒的判定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滿足所有構成要件(緣)才成立犯戒。
    此處討論的是「心受樂」這一關鍵緣。
    若菩薩在被強迫的情況下,能透過極端手段(如咬手指)禁制心念,使心不生貪樂,則不構成主觀上的犯戒;若心生快感,則即便被動亦成犯。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婬戒」的判定標準。
    律法判定犯戒的核心在於「心之意圖(意樂)」與「意識覺知」。
    若菩薩處於深度睡眠且完全不覺,缺乏主觀意願與意識參與,故在法理上不構成犯戒。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意識」與「行為」之關聯。
    在律法判定中,若修行者在意識到某行為將導致犯戒前即停止,或在覺察後不再追求該樂事,則不構成正式的犯戒;反之,若在明知違戒的情況下仍追求或接受該樂事,則主觀意圖明確,故成立犯戒。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成犯」條件的判定。
    在律法分析中,同一行為是否構成違犯,需視其「位分」(身分地位)而定。
    在家菩薩與出家菩薩在戒律的約束強度與適用範圍上有所差異,某些條件的缺失在在家者處不構成犯戒,但在出家者處則會成立犯戒。

    此處討論菩薩在不同時間(三時)心念狀態的差異。
    作者分析心念中「明慧」與「闇惑」的比例分佈,指出當明慧佔多數時,應著重於運用「方便」來度化或修行;而當闇惑佔多數時,其法理上的沉重程度(或障礙程度)較高,需對症下藥。

    此處在分析菩薩戒違犯的構成條件(緣)。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身業」的判定:若行為僅在心中起念而身體未採取實際行動(不動身),則不構成該項戒律的實質違犯;反之,若有身體動作,則因觸犯身業而成立違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違犯戒律的輕重判別。
    在特定的戒律情境下,若僅有「起身」的意圖或動作,而尚未實際到達目標位置(未至身),則其構成的罪業較輕,僅判定為「方便罪」而非重罪。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身業」犯戒的判定細節。
    在律疏的判定邏輯中,行為是否構成犯戒,取決於「意」、「身」與「境」是否完全對接。
    若在動作完成前(未對境)或在極微小距離前(毛分未侵)能及時止息,則不構成完全犯戒,而是在律法上被視為「得方便」,即有寬限或減輕處分的空間。

名相註解
  • 闕緣:指構成某種法相或違犯戒律所需的條件(緣)不具足。
  • 通可知:指透過通用的原則、普遍的理路即可推知,無需贅言。
  • 別中:指菩薩戒中的「別罪」,指除根本罪以外的較輕罪行。
  • 罪:指違犯戒律後所產生的過失或罪名。
  • 異道想:指對非佛教之教法(外道)產生認同、傾向或錯誤的認知。
  • 輕方便:指較輕微的處置方式或較寬鬆的懺悔程序。
  • 二道:指兩種不同的違犯路徑或行為方式。
  • 中方便:指不偏激、不走極端,符合中道原則的修行方法。
  • 想:指對對象的認識、標記或意識到正在進行某種行為。
  • 疑:指心中猶豫不決,不確定是否違犯戒律或對法義產生懷疑。
  • 犯重:觸犯重罪,在菩薩戒中指導致失戒的嚴重違犯。
  • 結重方便:指利用特定的結縛或執著作為修行手段的方便法門。
  • 對法:指《對法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中系統整理法相的經典。
  • 五緣:指生起心念(想)所需的五種條件,包括根、境、心、作意及對法(或稱緣)。
  • 業思:指造作業力的意識活動,即心念的驅動。
  • 心結:指心中執著、繫縛或未能解開的煩惱結。
  • 本心趣:指內心深處原本的傾向、意向或強烈的動機。
  • 正道:在此指正確的行為準則或不犯戒的正確路徑。
  • 重方便:重新採取權宜的手段或解釋方法,以適應特定的對象或情境,使之能達成目的。
  • 結重:指結下沉重的罪業,在律典中指觸犯了較為嚴重的戒條,需透過懺悔或特定程序消除。
  • 犯境:指觸犯戒律所設定的禁制條件或情境,一旦進入此境即構成違犯。
  • 第四緣:指構成犯戒的第四個必要條件,在此語境下指「心受樂」。
  • 陰:指生殖器官。
  • 女根:女性生殖器官。
  • 嚙指:咬手指。一種透過製造身體疼痛來強行禁制心念、消除快感的修行或應對手段。
  • 禁心:禁制心念,指不讓心隨順慾望而起樂心。
  • 犯:指違反戒律,構成犯戒。
  • 菩薩睡眠:指菩薩在睡眠狀態中,意識處於昏沉或不覺之境。
  • 無犯:指不構成律法上的犯戒,即不成立罪相。
  • 第五緣:指構成違犯戒律所需的第五個條件或因素,律學中分析成犯需滿足特定緣分。
  • 約位:指根據修行者的身分地位(如在家或出家)來判定。
  • 成犯:指行為符合違犯戒律的條件,正式構成犯戒。
  • 三時心: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時之心念狀態。
  • 明慧:指清明、具足智慧的心態,能洞察實相。
  • 闇惑:指昏暗、被煩惱遮蔽而產生錯誤認知的心態。
  • 第六緣:指構成違犯戒律的第六個必要條件或因素。
  • 方便罪:指在佛教戒律中,雖違犯戒條但情節較輕,或因不慎、未盡心而犯的罪,通常可透過懺悔消除,不至於導致失戒或墮落。
  • 未至身:指身體尚未到達違犯戒律之實際地點或對象面前。
  • 第七緣:指在判定犯戒條件中,關於行為完成度的第七種考量因素。
  • 境:對境,指行為所針對的目標對象。
  • 毛分:極微小的距離單位,指一根毛髮的寬度。

五、闕緣義者,闕通可知。別中若闕初 緣有二罪,闕第二有六罪,同前。謂異道想若 決不決俱重,若非道同差畢竟不決,約心重 方便,後若知非道得輕方便。又若二道互差 於彼起疑,亦不決俱重。若非道差起彼疑,不 決中方便,若決輕方便。次闕第三緣,亦想、疑 二別。想有四句:一、本迷,謂無心犯重,元趣非 道錯侵正道,後不知錯應結方便。二、後知入 道結重方便,不同小乘,以《對法》五緣中有起 彼想故也。又以大乘業思在意多約心結,故 不同也。三、本心趣重,臨至正道忽轉想迷謂 為非道,犯已知道暢遂本心,雖闕中心理亦 應重,以心多境全故,小乘應據此義而說。四、 畢竟不知,闕中後二心得重方便。二、疑中二 句:一、疑道為非道,後心知道亦應結重。二、後 畢竟不知,應得重方便。餘異道想、疑等俱重, 以皆是犯境故。次闕第四緣者,有三句:一、怨 持菩薩陰置女根中,由嚙指等禁心不受樂 即總不犯,反此成犯。二、菩薩睡眠為他所婬, 畢竟不覺理亦無犯。三、覺已不受樂無犯,受 樂已成犯。次闕第五緣者,有二句:一、約位,在 家菩薩闕此無犯,出家成犯。二、約三時心中, 二心明慧、一心闇惑應重方便,二惑一慧理 應成重。次闕第六緣者,有二句:一、若不動身 無犯,以是身業犯故。二、若但起身即得方 便罪,以未至身故非重。次闕第七緣,有二 句:一、縱動身儀至境未對便止得方便,二、至 境將處毛分未侵便止得重方便。

10
白話直譯
第六、關於輕重,略以六個層面來說明:一、就境界,二、就心,三、合併判別,四、就次數,五、就造作趨向,六、就損害,七、種類。首先,犯境有十種:一、未腐壞的屍體,二、與鬼神交通,三、畜生,四、人,五、各種親屬,六、姐妹等,七、在家二眾持五戒、八戒等,八、出家二眾具足大戒等,九、父母,十、聖人,如犯羅漢尼等。都是前者較輕,後者較重,可以明白。二、就心來說,也有十種:一、有強烈貪心,指貪心極為猛烈,對父母等在前也無羞恥之心。二、中等貪心,雖然有羞恥,但執著極深。三、下等貪心,指有羞恥,執著不深。輕重可知。四、就嗔心,指因嗔恨對方而故意做出婬事。五、就癡,認為如所說的欲望不障礙修道,故意去做。六、同時具備貪與嗔,指以嗔為方便,貪心最終為主。七、同時具備貪與癡,指以癡為方便,貪心最終為主。八、以嗔癡為方便,貪心最終為主。以上五種都是前者較輕,後者較重,可以明白。九、無記為方便,癡貪最終為主。十、善心為方便,慈貪最終為主。也是前者較重,後者較輕,可以明白。三、合併判別,有十種:一、重心對前重境。二、中等心對前重境。三、輕心對重境。四、重心對中等境。五、中等心對中等境。六、輕心對中等境。七、重心對輕境。八、中等心對輕境。九、輕心對輕境。十、善心對中下等境。並且有輕重之分,依事理即可明瞭。四、依次數分,有五種:一、暫時犯戒生起恐懼,隨即懺悔而永斷。二、屢次犯戒,之後懺悔而斷除。三、屢次犯戒,懺悔不斷,持續不止。四、犯戒後相續不斷,終身不改。五、見犯戒有利,無持戒之心,無懺悔之意,執著犯戒為正,最終終身如此。皆是前者較輕,後者較重,可知。五、依造作方式分,有三種:一、極為隱密地竊取。二、稍微避開他人。三、公然行事。皆是前者較輕,後者較重。六、依損害分,有五種:一、如欲火焚燒天祠等。二、毀壞自己或他人的梵行等。三、惡行顯露,招致多人譏謗。四、惡名流傳,損壞他人信心。五、不損壞他人信心。前者較重,後者較輕,可知。七、依種類分,指摩觸、漏失、粗語、媒嫁等類,皆不應犯。《涅槃經》第三十一說:「若有菩薩自稱持戒清淨,雖未與女人合和,見到女人時卻生起嘲弄、調戲、言語戲笑。如此菩薩便成就欲法,毀壞清淨戒,玷辱梵行,使戒律雜染污穢,不能稱為具足清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討論罪業的輕重程度,簡要從六個方面來分析:第一是看對象環境,第二是看內心動機,第三是綜合辨析,第四是看次數多寡,第五是看造業後的去向,第六是看造成的損害,第七是看罪業的種類。。首先,觸犯戒律的對象分為十類:第一是尚未腐爛的屍體;第二是與鬼神發生關係;第三是畜生;第四是普通人;第五是親屬;第六是姊妹等女性親族;第七是持守五戒或八戒的在家男女;第八是受持大戒的出家男女;第九是父母;第十是聖者,例如羅漢或比丘尼等。。這些戒條的處罰都是前面較輕、後面較重,可以知道。。第二,從心理狀態來區分,也有十種情況:第一種是『增上貪心』,也就是貪欲非常強烈,甚至在父母等長輩面前也毫無羞恥之心。。第二種是中等程度的貪心:雖然心中還存有羞恥感,但對對象的執著與眷戀依然非常深厚。。第三種是下品貪:是指雖然還有羞恥心,且對慾望的執著並不深。。犯戒的輕重程度自然可以知道。。第四種情況是出於嗔心,也就是因為討厭或恨對方,而故意進行色慾行為。。第五種情況是出於愚癡,以為追求慾望不會妨礙修行,因此故意去做。。第六種是貪嗔並存:是指用嗔恨心作為手段,而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滿足貪欲。。第七種是貪與癡並存:是指以愚癡作為前提條件,最終導致貪心的產生。。第八種情況,是利用嗔恨與愚癡作為手段,但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滿足貪欲。。前面提到的五個等級,都是前面較輕、後面較重,這點可以知道。。第九種情況,是使用無記的教法作為方便,結果反而讓對象的愚癡與貪欲達到極限。。第十種是善心:所謂的方便,是指慈悲心與對眾生救度之渴求達到極致的狀態。。也可以從中知道,前面的罪業較重,後面的較輕。。第三,關於「合辨」的分析共有十種情況:第一種是強烈的心理傾向對應於之前強烈的境界。。第二種情況,是心中對前面提到的較重要之境界產生反應。。第三種情況,是指用輕視、不以為意的心態,去面對非常重要或嚴肅的環境與對象。。第四,心將重心對準中道之境。。第五種情況,是心對著中性的境界。。第六種情況,是指在面對中庸、適中的境界時,心生輕視。。第七種情況:內心過於在意,而對外的客觀環境卻並不重要。。第八種是心中輕視所面對的環境或對象。。第九點,是指輕視自己的心念以及所處的環境。。第十種是:善心對待較低層次的對象。。而且犯戒有輕重之分,根據具體情況就可以知道。。第四種是關於犯戒次數或情狀的分類,共分五種:第一種是偶然犯戒後感到恐懼,隨即懺悔並決定永遠不再犯。。第二部分,討論多次犯同樣的戒律,事後進行懺悔的處斷方式。。第三種情況是,多次犯下同樣的戒條,且懺悔的過程持續不斷。。第四種情況是:犯戒之後連續不斷地犯,直到終身都沒有改正。。第五種情況:認為犯戒反而有益處,心中沒有想守戒的念頭,也沒有悔改之意,堅持認為犯戒是對的,直到生命結束。。這些都可以從前面較輕、後面較重的順序來理解。。第五,就犯戒的動機與方式來看,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極其私密的偷竊。。第二,盡量減少與人的接觸。。第三種情況是公開地實行(該違戒行為)。。這些情況都是前面較輕,後面較重。。第六類是關於損毀行為的,共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例如想要用火燒毀天神的神廟等等。。第二類是破壞自己或他人的清淨戒行等行為。。第三,惡行被揭發顯現,導致許多人對其產生毀謗。。第四,讓壞名聲傳播開來,破壞他人對佛法的信心。。第五,不要破壞他人對佛法或修行者的信心。。前面較為嚴重,後面較為輕微,這點可以知道。。第七點是關於行為種類的規定:像是肢體觸碰、精液漏失、說粗魯的話、幫人牽線媒嫁等行為,全部都不應該犯禁。。《涅槃經》第三十一卷提到:「如果有的菩薩自認為戒律清淨,雖然沒有與女人發生關係,但看到女人時卻會用言語嘲弄、戲笑。。菩薩如果這樣陷入慾望之中,就破壞了清淨的戒律,玷汙了清淨的修行,使戒行變得雜亂汙穢,不能再被稱為具足清淨戒。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判定罪業輕重的標準。
    在律疏體系中,判定罪之輕重不能單看行為,必須綜合考量外在環境(境)、主觀意識(心)、行為頻率(數)以及產生的實際後果(損)等維度,以決定其犯戒的程度與相應的懺悔處置。

    此段落屬於律疏對菩薩戒中關於性戒(淫戒)犯境的詳細分類。
    在律法判斷中,「犯境」是指觸犯戒律的對象。
    根據對象的身分、清淨度與親疏關係,將其分為十類,用以區分違犯程度之輕重,是為了在懺悔與量罪時有明確的依據。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禁處罰之次第。
    在律疏的體系中,針對同一類別的違犯,通常依據犯錯的程度、主觀意圖或重複次數,設定由輕至重的處分標準。

    此處在論述犯戒時的心理狀態(心量)。
    「增上」在此指程度的加劇或過度。
    當貪欲達到猛烈程度,使人喪失基本的道德羞恥感(慚愧心),即便在至親面前亦不自持,此類心理狀態會加重犯戒的罪業程度。

    此處在分析貪欲的層次。
    中品貪者,其道德自覺(羞恥心)尚在,能意識到貪欲的不當,但內在的執著力(戀著)依然強大,尚未能透過智慧徹底斷除,處於一種掙扎與對立的心理狀態。

    此處在分析貪欲的等級。
    下品貪是指在貪念生起時,心中仍保有基本的道德羞恥感(慚愧心),且對對象的執著程度較輕,屬於較易對治的貪欲層次。

    此處指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根據違犯戒律的性質、動機與影響,其罪業的輕重程度是可以明確區分與判定的。

    此處在分析犯戒的心理動機。
    在菩薩戒的判準中,行為的惡劣程度與心態密切相關。
    此句說明一種特殊的婬行動機:並非出於貪欲或快感,而是出於嗔恨心(如報復、羞辱對方)而行婬事,此類行為同樣構成犯戒。

    此處在分析犯戒的心態動機。
    所謂「約癡」,是指修行者對欲樂與解脫之間的矛盾缺乏正確認知,誤以為可以在追求慾望的同時不影響修行進度,這種對法義的誤解導致其主觀故意地違犯戒律。

    此處分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在某些心理狀態下,嗔心(憤怒、排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作為一種「方便」(手段),用以排除障礙或強行獲取目標,其深層的驅動力與最終目的(究竟)仍是貪心(對對象的渴求或執著)。

    此處分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在貪癡並存的狀態下,「癡」扮演的是「方便」(即基礎、條件)的角色,因為對法理的無知(癡),才使得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貪)成為可能,最終由貪心主導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運作機制。
    在某些心態中,嗔心(憤怒)與癡心(愚昧)被作為達成目的的手段(方便),而其核心驅動力或最終目標(究竟)則是貪心(對對象的渴求)。
    這揭示了三毒(貪嗔癡)之間相互交織、互為因果的複雜關係。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違犯程度或位階之區分。
    在律疏的語境中,「輕」與「重」通常指罪業的輕重或修行位階的深淺。
    作者指出前述五種位階在性質上呈現遞增的趨勢,故無需贅述,讀者可依此類推。

    此處討論的是教化方便的失當。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若不恰當地使用「無記」(不肯定也不否定的中立回答)作為方便法門,可能導致根機不足的人無法正確領悟,反而陷入對法義的迷茫(癡)或對世俗慾望的執著(貪),使其煩惱深化至極點。

    此處討論善心的組成。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方便」並非單純的手段,而是將「慈」(願眾生得樂)與「貪」(此處指正向的、對救度眾生的強烈渴求/欲)結合並推至究竟,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實際能力與方法。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罪相的分析,說明在列舉罪名或處分時,順序通常代表其嚴重程度的遞減,即先列最重的,後列較輕的。

    此處屬於律疏對心法與境界對應關係的細分分析。
    「合辨」是指心與境相契合的辨析。
    第一種情況說明當心中產生的執著或傾向(重心)與先前所接觸到的強烈對象(重境)相匹配時,會產生特定的心理反應或業力牽引。

    此處屬於律疏對心法或意識運作的分析。
    在討論菩薩戒或心識對境時,分析心念在面對多個對象(境)時,如何將注意力集中於先前出現且較為重要、強烈或關鍵的對象(重境)上。

    此處討論的是心態與對象的不相稱。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若面對至高無上的佛法、聖者或嚴重的戒律(重境),卻持有輕慢、懈怠或不恭敬的心(輕心),屬於一種心法上的過失,會影響修行進度並損害功德。

    此處論述心意識在面對境界時的調適狀態。
    在律疏的修習脈絡中,強調心不偏激、不走極端,使心之重心能對準中正的境界,以維持定力與戒律的純淨,避免因心念偏移而產生染汙。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或律疏的分析框架中,「中境」指既非善、亦非惡的無記境界。
    心對中境即是指意識在面對中性對象時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不同境界時的心態偏差。
    所謂「中境」是指既非極端痛苦也非極端快樂的平庸狀態。
    修行者若在這種狀態下產生「輕心」(輕慢、懈怠或不以為意),則容易失去警覺,導致修行停滯或退轉。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境的失衡狀態。
    指修行者在面對某個對象(境)時,內心產生的執著或反應(心)過於沉重,而該對象本身的實際重要性或影響力(境)卻很輕微,導致心境不調,易生煩惱。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態的過失,指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境界或眾生時,心中產生輕慢、傲慢之情,未能保持平等心與恭敬心,屬於心法上的違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態的禁忌。
    輕心是指對修行心念的懈怠或輕慢,輕境是指對外在法界、眾生或修行環境的輕視。
    菩薩修行應保持恭敬心,不論對內心或外境皆不應起輕慢心,以免障礙菩提心的成長。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心法分析中,「善心」是指具足慈悲與智慧的清淨心,「中下境」則是指在對象的層級或性質上,屬於中等或較低層次的對象。
    這是在分析修行者在面對不同層次的眾生或情境時,善心如何運作及其對應的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錯程度。
    在律疏體系中,同一種罪行因動機、對象、結果等條件不同,會導致罪業輕重有別,需根據具體事由(準事)來判定罪相。

    此處討論菩薩戒犯戒後的量化或情狀分類(約數)。
    「暫犯生怖」是指修行者在不慎犯戒後,因對果報的恐懼而產生強烈的警覺心,進而發起真誠的悔悟,這種由恐懼轉化為定力的心理狀態,能使其在短時間內截斷惡習,達到永不復犯的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數犯」的處置。
    在律法體系中,單次犯戒與多次重複犯戒在罪相與懺悔的程序上有所區別,此段旨在說明重複犯戒後應如何透過懺悔來恢復戒體或消除罪障的斷法。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戒與懺悔的狀態。
    指修行者在同一戒項上反覆犯錯,雖然在進行懺悔,但因犯錯頻率高且持續,導致懺悔與犯戒交替出現,未能真正斷除習氣。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犯戒後的嚴重程度分級。
    所謂「相續」是指在未懺悔的情況下,重複犯下相同的罪行,使罪業累積。
    終身不改則代表缺乏懺悔之心,導致罪障深重,是戒律處置中最嚴重的一類。

    此處描述的是菩薩戒中最嚴重的一種失戒狀態,即「顛倒見」導致的徹底破戒。
    修行者不僅犯戒,且在認知上將「犯戒」視為正確或有益,完全喪失了對戒律的敬畏與懺悔心,這種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使其在終身中持續處於破戒狀態,無法透過常規懺悔恢復戒體。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條文之分析,說明罪業或戒條的排列順序是依照輕重程度遞增而設,讀者可依此邏輯推知其法義之層次。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偷盜罪的細分。
    所謂「造趣」是指造作該惡業的傾向、動機或具體方式。
    將偷盜行為依據其隱密程度或主觀意圖分為三類,其中「極私竊」是指在極其隱祕的情況下進行的偷竊,用以區分罪業的輕重或性質。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處世態度,強調在適當情況下應減少與世俗之人過多往來,以避免雜染,專心於菩提心之修習,而非完全斷絕社交,而是採取「少避」的節制態度。

    此處討論的是犯戒的程度或條件。
    在律疏的判讀中,「公然行」是指不避人耳目、公開地違犯戒律,這通常會增加犯戒的嚴重程度,因為其不僅損害自身功德,更會對他人造成不良影響,損毀正法之威儀。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錯程度或處分之遞進。
    在律疏的語境中,「前輕後重」是指在分析罪相或處罰順序時,由輕微的過失逐漸遞增至嚴重的罪業,用以區分不同層級的違犯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損毀」類別的罪相分析。
    在律疏的語境下,分析罪業需區分其行為性質(損毀)與對象(天祠),用以判定違犯戒律的輕重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梵行」的損毀。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特別是指遠離淫慾、持守清淨戒律的狀態。
    破壞自他梵行在律義中屬於嚴重的過失,影響修行者的清淨度與菩提心的實踐。

    此處描述犯戒後所感之果報。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若違犯戒律而未懺悔,其惡業將導致名聲受損,使惡行公開化,進而招致眾人的指責與毀謗,這不僅是世俗的名譽損失,更是修行者在道途上遭遇的障礙。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言行對他人信仰之影響。
    菩薩若因不當行為導致惡名傳播,不僅損及自身清淨,更會使他人對三寶產生懷疑或厭離心,故被視為嚴重損害他人信心的過失。

    此處指菩薩戒中關於維護正信的要求。
    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應避免採取會使他人對三寶產生懷疑或厭離的行為,以免他人喪失修行契機,導致法信毀損。

    此句為律疏之論議,旨在分析戒律違犯之輕重等級。
    在判定罪相時,依據其順序或性質,前述之罪較重,後述之罪較輕,以此作為判讀標準。

    此段落屬於菩薩戒律的細則分類,旨在規範菩薩在世間生活時,應在身口意三業上保持清淨。
    透過列舉具體的禁忌行為(如摩觸、麁語等),明確界定戒律的適用範圍,以防止修行者在不經意間損害清淨心或造成他人困擾。

    本句強調菩薩戒之清淨不僅在於行為上的不犯戒(如不破陰行),更在於心念與言語的純淨。
    即便沒有實質的身體接觸,但若心起貪染而以言語戲弄女性,仍屬於破戒或染汙,說明戒律的實踐應涵蓋身口意三業。

    本句論述菩薩若因未能調伏慾望而行欲法,將導致戒律的毀損與梵行的汙辱。
    在律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戒」的具足與清淨是修行之基,一旦因慾念而破戒,則失去「淨戒具足」的資格,影響其菩薩道的清淨性。

名相註解
  • 輕重:指罪業之輕重程度,決定了犯戒的等級與懺悔之深淺。
  • 約境:指行為發生時的外在環境、對象或條件。
  • 約心:指造業時的主觀心態,如故意或無心、貪嗔癡之程度。
  • 合辨:指將境與心綜合起來進行辨析判定。
  • 約數:指犯戒的次數,單次與多次之區別。
  • 約造趣:指造業後所導致的果報去向或心靈趨向。
  • 約損:指該行為對他人或自體造成的實際損害程度。
  • 在家二眾:指在家男女信眾。
  • 出家二眾:指比丘與比丘尼。
  • 五、八戒:五戒為在家信徒的基本戒律;八戒為在特定日子(如布薩日)持守的八項禁戒。
  • 大戒:指出家僧侶所受的具足戒。
  • 羅漢尼:指阿羅漢以及比丘尼。
  • 前輕後重:指戒律處分或罪相的排列順序,由輕微的違犯逐漸遞增至嚴重的違犯。
  • 增上:指程度增加、強烈或過度。
  • 羞恥:指對違背道德或戒律行為而產生的慚愧之情。
  • 中品貪:將貪欲分為上、中、下三品,中品指處於中間程度的貪欲狀態。
  • 戀著:指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依戀與執著,是貪心在心理上的具體表現。
  • 下品貪:將貪欲依其強度與性質分為三等,其中程度最輕的一類。
  • 重輕:指戒律違犯程度的輕重,通常分為重罪(如波羅夷等)與輕罪。
  • 嗔心:佛教三大不善心(貪、嗔、癡)之一,指對不順意之物產生的厭惡、憤怒或恨意。
  • 婬事:指違背戒律的色慾行為。
  • 癡:佛教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不明理,在此特指對欲樂障道之理的不認知。
  • 障道:妨礙修行、阻隔解脫之道的因素。
  • 究竟:指最終的目的、根本的歸結或最深層的狀態。
  • 貪:對感官對象或自我利益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貪嗔癡:佛教稱之為「三毒」,是導致眾生輪迴痛苦的根本煩惱。
  • 前五位:指前文所述的五個等級或階段。
  • 無記:佛教邏輯術語,指對問題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或因不適宜回答而保持沉默。
  • 癡貪:指對真理的愚癡與對對象的貪著,是輪迴的核心煩惱。
  • 慈貪:指對救度眾生具有如貪欲般強烈且不捨的渴求心,將世俗的貪欲轉化為菩提心的積極動力。
  • 前重後輕:指在律典條文中,罪名的排列順序通常由重至輕。
  • 重心:指心中強烈的傾向、執著或主觀的心理重量。
  • 重境:指強烈的外部對象或深刻的心理境界。
  • 中心:指心念的焦點或意識的中心。
  • 前重境:指先前出現且較為重要、強烈或具有主導地位的對象(境界)。
  • 輕心:指輕慢、傲慢或不以為意的心理狀態。
  • 中境:指不偏不倚、符合中道義理的境界或對象。
  • 心:指主觀的意識狀態、心理反應或執著心。
  • 輕境:輕視境界。境指外在的環境、對象或所感知的現象。
  • 善心: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心念。
  • 中下境:指在法義或對象層級中,處於中等或較低位置的對象。
  • 準事:指參照具體的事實情況、條件或情節來進行判定。
  • 暫犯:指非蓄意、偶然或短暫地違反戒律。
  • 永斷:指徹底斷除該種惡習或犯戒的傾向,不再回歸。
  • 數犯:多次重複犯下同一項戒律。
  • 懺:懺悔,指對過去過錯的悔悟並發願不再犯。
  • 斷:處斷,指對罪相的判定以及對應的處置方法。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行為連續不斷地產生,在此指重複犯戒且未中斷。
  • 持戒心:守護戒律、不使其損毀的意願與覺知。
  • 懺悔意:對過錯感到後悔並發願不再犯的心理狀態。
  • 畢竟終身:直到生命結束為止。
  • 極私竊:指極其隱密、私下的偷竊行為。
  • 少避人:指在修行過程中,適度地避開與一般世俗之人的過多接觸,以減少情慾、名利等外界幹擾。
  • 公然行:指公開地、不隱匿地實行違犯戒律的行為。
  • 損者:指損毀、破壞之行為。
  • 天祠:祭祀天神的廟宇或神殿。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在戒律語境中特指遠離色慾、持守清淨戒律的生活方式。
  • 生謗:產生毀謗、指責之意。
  • 信心:對佛、法、僧三寶的堅定信仰與信任。
  • 不壞他信:指不採取任何導致他人對佛、法、僧三寶或正法產生毀損、懷疑之行為。
  • 摩觸:指不淨的肢體接觸,在律儀中通常指男女之間不當的觸碰。
  • 漏失:指精液等不淨之物的流出,通常與色慾或不慎之行相關。
  • 麁語:粗魯、惡劣或傷人的言語。
  • 媒嫁:指充當婚姻中介,在某些戒律規範中,為避免牽涉世俗情愛糾紛或不淨之緣而禁止。
  • 戒淨:指持戒清淨,無染汙之狀態。
  • 和合:在此語境指男女發生性關係或私通。
  • 欲法:指與慾望相關的行為或心理狀態,在此指違背清淨戒律的欲樂行為。
  • 淨戒具足:指完整地持有且實踐清淨的戒律,沒有缺失或破壞。

第六、輕重 者,略就六位顯之:一、約境,二、約心,三、合辨, 四、約數,五、約造趣,六、約損,七、種類。初、犯境有 十:一、死屍未壞,二、與鬼交通,三、畜生,四、人, 五、諸親,六、女妹等,七、在家二眾持五、八戒等, 八、出家二眾具大戒等,九、父母,十、聖人,如犯 羅漢尼等。皆前輕後重,可知。二、約心者,亦有 十種:一、有增上貪心,謂貪心猛盛,於父母等 前無羞恥等。二、中品貪,雖具羞恥,而戀著極 深。三、下品貪,謂具羞恥,戀著非深。重輕可知。 四、約嗔心,謂嗔彼人,故作婬事。五、約癡,以謂 如說欲不障道,而故作之。六、具貪嗔,謂嗔為 方便,貪心究竟。七、具貪癡,謂以癡為方便,貪 心究竟。八、嗔癡方便,貪心究竟。上五位皆前 輕後重,可知。九、無記方便,癡貪究竟。十、善心 方便,慈貪究竟。亦前重後輕可知。三、合辨者, 有十種:一、重心對前重境。二、中心對前重境。 三、輕心對重境。四、重心對中境。五、中心對中 境。六、輕心對中境。七、重心輕境。八、中心輕境。 九、輕心輕境。十、善心中下境。並有輕重,准事 可知。四、約數者,有五種:一、暫犯生怖,即悔永 斷。二、數犯自後懺之斷。三、數犯懺連綿不 斷。四、犯已相續,終身不改。五、見犯為益,無持 戒心,無懺悔意,執犯為是,以畢竟終身。皆前 輕後重可知。五、約造趣者,有三種:一、極私竊。 二、少避人。三、公然行。皆前輕後重。六、約損者, 有五種:一、如欲火燒天祠等。二、壞自他梵行 等。三、惡事顯彰,多人生謗。四、惡名流布,壞他 信心。五、不壞他信。前重後輕可知。七、約種類 者,謂摩觸、漏失、麁語、媒嫁等類,皆不應犯耳。 《涅槃經》第三十一云:「若有菩薩自言戒淨,雖 不與女人和合,見女人時生嘲調言語戲笑。 如是菩薩成就欲法,毀破淨戒,污辱梵行,令 戒雜穢,不得名為淨戒具足。」

11
白話直譯
第七、關於果報,依《十地論》及《對法論》等,也有三種:一、異熟果,墮入三惡道中受極重苦報等。二、等流果,指在人間遭遇二妻爭競或妻子不貞良。三、增上果,指在人間所感外物多有怨敵爭奪。又依《優婆塞戒經》第四說:「若有人樂於邪婬,此人不能護持自己與他人身體,一切眾生見到皆生疑惑,所作之事多以妄語為先,於一切時常受苦惱,心常散亂,不能修善,失去財物,妻子對其無戀慕之心,壽命短促,這就是邪婬現世的惡果。捨此身後,墮入地獄,受惡色之身,長期飢渴,無量苦惱,這就是後世惡業的果報。若得人身,則色貌醜陋、力量微弱,眾人不願親近,無法守護妻妾男女,因這惡人業力,一切外物皆不得自在。又《大菩薩藏經》第十說:「舍利子!我說凡是親近欲法時,沒有哪一種小惡不會造作。若果報成熟,沒有哪一種小苦不會承受。因此我說,三千世界中眾生最大的怨敵,莫過於妻妾女色等諸欲。又說:「若有眾生貪戀男女、妻妾等女色欲,應知這就是貪戀鋒利刀刃,就是貪戀炙熱鐵丸,就是貪戀坐在熱鐵床,就是貪戀熱鐵梯橙。」又說:「應知婦人會滅除聖慧眼」,乃至廣泛說明。又《正法念經》說:「美色如毒花,觸之如遇烈火。」欲樂也是如此,之後必受極大苦惱。如同火焰加上更多柴薪,火勢無法熄滅。自己與他人都會被燒,欲樂也是如此。飛蛾撲火,感受不到焚燒的痛苦。欲樂也是如此,愚癡之人不自覺知。」又說:「女色欲的羅網,束縛極為堅固。能讓眾生輪轉於有獄之中。身體的束縛尚可解脫,心的束縛卻難以脫離。心若被欲所縛,常受各種苦惱。」又《真偽沙門經》說:「比丘有兩件事會墮入沸湯鍋中:一是常常思念愛欲之心,二是喜愛結交知友。」聖者說:這樣的意念尚且會墮入沸湯,更何況身語的過失更為嚴重。《智論》卷十二說:又有十種罪過,應當明瞭。又律中說:寧可將男根放入毒蛇口中,也絕不親近女人。因為毒蛇只會損害一生,女人的危害卻能累及多生;毒蛇的傷害不會墮入地獄,女人的危害卻會導致墮入地獄;毒蛇的傷害僅損害肉身,女人的危害卻損害法身。有智慧的人,應當深自警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種是獲得果報的情況。根據《十地論》和《對法》等論著,這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異熟果,指墮入三種惡道中承受劇烈的痛苦。。第二種是等流果,也就是在人類世界中承受果報,例如遇到兩個妻子互相爭吵,或是妻子不忠貞良。。第三種是增上果,是指在人間所感應得到的外在物質或環境,容易引起許多爭端與怨恨。。另外根據《優婆塞戒經》第四卷所說:「如果有人喜歡從事不正當的性行為,他將無法保護自己和他人的身體,讓所有看到他的人都產生懷疑。他做的事通常得先用謊言來掩飾,時刻處於苦惱之中,內心經常散亂,無法修行善法,導致財產損失,妻子也不再愛他,壽命縮短。這些就是邪婬在現世所導致的惡果。」。捨棄這個身體之後,會墮入地獄,擁有醜陋的身體,長期處於飢渴之中,承受無盡的痛苦,這就是後世惡業的果報。。如果投生為人,卻長相醜陋、體力單薄,讓人不願意見面,也無法保護自己的妻妾與家人,這都是過去造惡的因緣影響,導致在物質環境與外在條件上無法隨心自在。。另外,《大菩薩藏經》第十卷中提到:「舍利子!。我說只要一個人習慣親近慾望,就沒有不會造小惡的。。如果他的業報成熟,沒有任何一點微小的痛苦是不會承受的。。所以我也說,在整個三千大千世界裡,眾生最深重的怨恨,沒有比對妻子、妾室、女色等慾望所引起的更深重的。。經中又說:「如果有人沉溺於男女、妻子、妾室等色慾之中,應該知道這就如同在品味鋒利的刀刃,如同吞下滾燙的鐵丸,如同坐在發燙的鐵牀上,如同攀爬滾燙的鐵梯一樣。」。文中又提到:「應該知道,女性的身分會遮蔽聖者的智慧之眼」,接下來詳細說明瞭這點。。此外,《正法念經》中提到:美色就像是有毒的花朵,接觸它就像觸碰到猛烈的火焰一樣。。對慾望的追求與享受也是如此,之後會承受巨大的痛苦。。就像火在有許多柴薪的情況下會不斷增長,這把火就無法被熄滅。。慾望的快樂就像火一樣,不僅會燒毀自己,也會傷害他人。。就像飛蛾撲火一樣,看不見被燒毀的痛苦。。對慾望的追求與享受也是一樣的,但愚笨的人卻沒有意識到。。又說:「就像對女性的慾望之網一樣,綑綁得非常緊實。」。會導致眾生在地獄中不斷輪迴。。身體的束縛還能解開,但內心的束縛卻很難擺脫。。心一旦被慾望束縛,就會經常承受各種苦惱。。此外,《真偽沙門經》提到:比丘有兩種行為會導致墮入熱湯鍋的地獄:第一是心中經常起愛欲之念,第二是喜歡與世俗朋友結交親近。。聖者說:僅僅有這樣的念頭,就足以墮入沸水鍋中受苦,更不用說身口造作的過錯更加嚴重了。。《大智度論》第十二卷中提到:還有十種罪業,應該像這樣去了解。。律典中又提到:寧可將生殖器放入毒蛇口中,也絕對不能親近女人。。因為毒蛇只能毀掉一個生命,但女性(在特定情境下)的傷害會影響很多世。。被蛇傷害不會墮入地獄,但傷害女性則會墮入地獄。。毒蛇傷害的是肉體,而女人(的誘惑)傷害的則是菩薩的法身。。希望各位有智慧的人,能深刻地自我警惕與誡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違犯菩薩戒後所感得的果報。
    根據論典將其分為三類,首一為「異熟果」,指因過去不善業力成熟,導致生命形態墮入惡道(地獄、餓鬼、畜生)而受苦,強調業報的必然性與對應性。

    此處討論的是犯戒後所感得的果報。
    等流果是指與原業類同的果報,在此語境下,指因過去不正當的男女關係或破戒,導致在人道中遭遇家庭不和(妻妾爭鬥)或配偶不忠的苦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業力感應後的果報。
    所謂「增上果」在此語境中,是指雖然獲得了超出常人的物質條件或地位(增上),但這些外在的獲益反而成為他人嫉妒、爭奪的對象,導致人際關係中產生怨恨與競爭,說明瞭物質增上若無智慧調御,反而會帶來煩惱。

    本段引用《優婆塞戒經》說明違犯色戒(邪婬)的現前報應。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律的威儀與因果的直接關聯:邪婬不僅損害自身人格與信用(生疑、妄語),更導致心神不寧(散亂)而無法修習正法,最終影響到物質財富、家庭關係與壽命,以此警誡在家修行者嚴守戒律。

    本句說明犯戒後若不懺悔,將導致身心墮落的因果過程。
    強調惡業導致的果報包含三個層面:處所(地獄)、形態(惡色身)以及感受(飢渴與苦惱),且因「長命」而使痛苦時間延長,以此警示修行者嚴守戒律。

    本段說明業力對個體生理特徵與社會生存能力的影響。
    在律疏的因果論框架下,外在的相貌、力量以及人際關係的順逆,皆由過去的業因決定。
    此處強調「惡人因緣」導致在世間法(外物)中處於劣勢,以此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惡業,以免在未來受報時失去自在。

    此句為引經據典,作者引用《大菩薩藏經》來佐證或闡釋菩薩戒的義理,對話對象為舍利子。

    本句強調「習近」慾望的危險性。
    在律疏語境中,親近慾望會使心念鬆懈,即便不至於犯重大禁戒,也必然會陷入各種微小的惡行之中,說明欲樂與惡業之間具有必然的牽引關係。

    此句說明業報的精確性與必然性。
    當過去造作的惡業因緣成熟時,其所產生的果報將會全面顯現,即使是最微小的痛苦也會被攝受(承受),無從逃避。

    本句強調情慾(尤其是對女色的執著)是導致眾生產生強烈嗔心與深重怨恨的核心根源。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此處旨在警示修行者慾念之危險,說明情慾如何轉化為仇恨,進而成為修行解脫的重大障礙。

    本段旨在揭示色慾的本質。
    雖然色慾在感官上看似愉悅,但其內在實則蘊含巨大的痛苦與危險。
    透過將「色慾」比擬為「利刀」、「熱鐵丸」、「熱鐵牀」與「熱鐵梯」,以極端的感官痛苦對比色慾的假相,警策修行者意識到貪欲即是受苦的根源,從而生起厭離心。

    此處引用之語句旨在說明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傳統觀念中,女性身分被視為一種障礙,會遮蔽或妨礙聖慧眼的開啟。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律疏語境下,此類論述通常是用於討論受戒資格或修行相應的條件,而非否定女性的佛性。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對色慾的危險性。
    將美色比作「毒花」,意指其外表誘人但內在含有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毒素;比作「猛火」,則強調色慾能迅速燃燒心靈,使人陷入痛苦與毀滅,提醒菩薩戒修行者應遠離色慾之誘惑。

    本句旨在揭示欲樂的虛幻與危險。
    在律疏的語境中,強調感官慾望帶來的快感是暫時的,且因其執著與不淨之本質,最終必然導致更深重的痛苦與業報,以此警策菩薩戒弟子遠離欲樂。

    此處以火與薪的關係比喻法義的傳播或戒律的威儀。
    薪為助緣,火為正法或戒力,當有足夠的助緣(眾薪)支持時,正法或戒律的影響力會不斷擴大,使其恆久流傳而不可熄滅。

    此句以火喻欲樂,強調貪欲之苦具有強烈的毀滅性與傳染性,不僅使個體陷入輪迴之苦,亦會對他人造成損害,旨在警示修行者遠離欲樂以出離苦海。

    此句以飛蛾撲火為喻,說明眾生被貪欲、癡心所矇蔽,對感官快樂產生執著,而忽略了其中潛藏的危險與後果,最終導致自我毀滅的愚癡狀態。

    本句旨在揭示感官慾望(欲樂)的虛幻與無常性質。
    在律疏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覺察欲樂之空幻,避免因執著而陷入輪迴,而「癡」即是指對真理缺乏洞察力,無法認清欲樂之實相。

    此句以「網」喻指對色慾的執著。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慾望能將修行者緊緊束縛,使其難以脫離輪迴或精進修行,警示修行者應覺察並斷除色慾的牽絆。

    此句描述惡業或不淨之因所產生的果報,使眾生受困於地獄之苦,在其中不斷輪轉,無法脫離。

    本句強調心靈束縛(如貪嗔癡、煩惱、執著)比物質或身體的禁錮更為深沉且難以根除。
    在菩薩戒的修行語境中,提醒修行者應將重點放在破除內心的妄執,而非僅關注外在形式的解脫。

    本句說明慾望(欲)是造成心靈束縛的根源。
    在菩薩戒的修行語境中,強調若不能調伏內心的貪欲,心將被慾望牽引而失去自由,進而陷入輪迴的種種苦難之中。

    本句引用《真偽沙門經》警示出家比丘應嚴守戒律,遠離情慾與世俗社交。
    在律宗語境中,比丘若不能斷除愛欲並保持出家人的清淨,將導致惡業,墮入地獄受苦(以「鑊湯」象徵)。

    本句強調菩薩戒對「意業」的嚴格要求。
    在菩薩戒的修行標準中,即便尚未採取行動,僅在心中起惡念(意業)已構成違犯,足以導致墮入惡道(鑊湯地獄);若進一步透過身體或言語將惡念實踐,其罪業與過患將更加深重。

    此處為疏論引用《大智度論》之論據,旨在說明在菩薩戒或一般律義中,除了前述罪行外,另有十種特定的罪業需要修行者明瞭,以利於對治與懺悔。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強調菩薩戒中對於禁慾與遠離色慾的極端嚴格要求。
    透過強烈的對比(毒蛇之險與色慾之害),警示修行者色慾之危險遠甚於肉體之毀傷,以激發強烈的離欲心,防止因親近女性而破戒或產生情執。

    此處為律疏中針對特定戒律或比喻的解釋,旨在對比傷害的程度與範圍。
    毒蛇之害僅限於當下的肉身生命(一生),而所謂「女害」在此語境中是指因情愛、執著或不當關係所導致的業力牽引,使其在輪迴中受苦多生,其損害之深遠遠超肉體之死。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傷害不同對象所導致的業報差異。
    在菩薩戒的律義分析中,強調對人的傷害(尤其是對女性的侵害)具有更重的惡業,因此會導致墮入地獄的果報;而對動物(如蛇)的傷害在業力重量上與此不同。

    此處以蛇與女人的對比,說明外在的肉體傷害雖嚴重,但情慾的誘惑對修行者而言更為危險,因為它直接損害修行所得的法身功德,導致菩薩戒被破,妨礙成佛。

    此句為律疏之勸勉,強調受戒者應以智慧自省,將戒律內化為深刻的自我約束,而非僅依賴外在監督,以確保菩薩行不至墮落。

名相註解
  • 十地論:《十地論》指描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的論著,常用於闡釋菩薩道次第。
  • 異熟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特指在下一世所受的報應,因其成熟時間較久且與前因完全對應而得名。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等流果:指與前因性質相類而感得的果報,亦稱類比果。
  • 不貞良:指妻子不忠誠或品行不端。
  • 增上果:指超越一般水準的果報,在此指感得較多外在物質或權勢的結果。
  • 外物:指身體以外的物質環境、財產、地位等外部條件。
  • 優婆塞:在家男信徒,意為『近事』,指親近佛法並受戒的在家男性。
  • 邪婬:指違背正道、不合倫理或非法之性行為。
  • 現在惡果:指在現世(而非來世)即立即顯現的惡報。
  • 惡色身:指在惡道中受報時,身體呈現醜陋、畸形或令人厭惡的形態。
  • 惡業果報:指因造作不善之業而導致的痛苦結果。
  • 惡色:相貌醜陋,指業報導致的生理缺陷。
  • 惡力:體力微弱或缺乏能力。
  • 憙見:喜見,指他人對其產生好感或願意見面。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心掌控或處於舒適狀態。
  • 大菩薩藏經:佛教大乘經典,記載菩薩修行之法門與藏經。
  • 舍利子:指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習近:習慣性地親近、接觸或沉溺於某種環境或對象。
  • 欲:指五欲(財、色、名、食、睡),即對感官享受的追求與執著。
  • 小惡:指程度較輕、未達至破戒或重大罪業的惡行。
  • 報熟:指業力因緣成熟,導致果報顯現。
  • 攝受:在此語境中指承受、涵蓋或被業力牽引而經歷。
  • 三千世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宏觀描述,代表極其廣大的世界範圍。
  • 大怨:深重的怨恨或仇恨,通常由強烈的執著與得不到、失去或背叛而引起。
  • 味著:指對某種對象產生貪著、沉溺,如同品味美食般不能自拔。
  • 熱鐵梯橙:指地獄中滾燙的鐵梯,用以形容極其劇烈的痛苦。
  • 聖慧眼:指聖者所具備的智慧眼,能洞察真理、破除無明,見到萬法實相。
  • 正法念經:佛教經典名,此處被引用以佐證色慾之危害。
  • 妙色:指極其美好的色相,在此特指引起貪欲的感官美色。
  • 欲樂: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慾望的追求與享受。
  • 眾薪:比喻支持正法或修行所需的條件、助緣或眾多修行者。
  • 燒害苦:指因執著而導致的毀滅性痛苦,在此比喻貪欲帶來的惡果。
  • 癡人:指處於無明狀態、不能正見的人,在此指未覺悟真理的凡夫。
  • 女欲網:以網比喻對女性或色慾的貪著,意指慾望如網般將人困住,使其無法自由解脫。
  • 輪轉:指在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無法解脫。
  • 有獄:即地獄,指受苦最深之惡道。
  • 身縛:指身體受到的禁錮、限制或物質層面的束縛。
  • 心縛:指由煩惱、業力、執著所構成的心理束縛,使眾生在輪迴中受苦。
  • 縛:指被煩惱、業力或慾望所束縛,使其無法解脫,處於被動受制狀態。
  • 鑊湯:指地獄中沸騰的熱湯鍋,象徵極大的痛苦與惡果。
  • 愛欲心:對色慾、物質或感官快感的貪戀之心。
  • 知友:指世俗中的親友或知心好友,在此指不應過度親近的世俗社交關係。
  • 聖言:指聖者(如佛或大菩薩)的教言。
  • 身語: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口業)。
  • 律:指佛教的戒律典籍,此處指規範僧團或菩薩行者的戒律。
  • 近女人:指與女性發生親密接觸或產生色情關係,在菩薩戒或比丘戒中是嚴格禁止的行為。
  • 一生:指單一次的生命週期,從出生到死亡。
  • 多生:指經過多次的輪迴轉世。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苦的處所,由極重之惡業導致。
  • 女害:指對女性進行傷害、侵害或虐待之行為。
  • 完身:指肉身、色身或物質的身體。
  • 法身:指真如之身,在菩薩戒語境中,亦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身與清淨的覺悟狀態。
  • 智者:指具備正見、能辨別善惡且深信因果的修行者。
  • 自誡:指自我警示、自我約束,在律宗語境中指對所受戒律的內在持守。

第七、得果者, 依《十地論》及《對法》等,亦有三種:一、異熟果,墮 三惡趣中受劇苦等。二、等流果,謂於人中受 二妻相競及婦不貞良。三、增上果,謂人中所 感外物多有怨競。又依《優婆塞戒經》第四云: 「若復有人樂為邪婬,是人不能護自他身,一 切眾生見皆生疑,所作之事妄語在先,於一 切時常受苦惱,心常散亂,不能修善,喪失財 物,所有妻子心不戀慕,壽命短促,是名邪婬 現在惡果。捨此身已,處在地獄,受惡色身,飢 渴長命,無量苦惱,是名後世惡業果報。若得 人身,惡色惡力,人不憙見,不能守護妻妾男 女,是一惡人因緣力故,一切外物不得自在。」 又《大菩薩藏經》第十云:「舍利子!我說一切習 近欲時,無有小惡而不造者。彼若報熟,無有 小苦而不攝受。是故我說一切三千世界中 眾生大怨,無過妻妾女色諸欲。」又云:「若有眾 生味著男女妻妾諸女色欲,當知即是味著 利刀之刃,即是味著大熱鐵丸,即是味著坐 熱鐵床,即味著熱鐵梯橙。」又云:「當知婦人滅 聖慧眼」,乃至廣說。又《正法念經》云:「妙色毒花, 如觸猛火炎。欲樂亦如是,後受大苦惱。如 火益眾薪,其火不可滅。自他俱能燒,欲樂亦 如是。飛蛾投火,不見燒害苦。欲樂亦如是, 癡人不覺知。」又云:「如是女欲網,繫縛甚堅 牢。能令諸眾生,輪轉於有獄。身縛尚可解,心 縛不可脫。心既欲為縛,常受諸苦惱。」又《真偽 沙門經》云:「比丘有二事墮鑊湯中:一者常念 愛欲心,二者喜愛結知友。」聖言:如此意念,尚 墮鑊湯,況身語過患甚重。《智論》十二云:又 有十罪,如彼應知。又律云:寧以男根置毒蛇 口中,終不近女人。以毒蛇唯損一生,女害多 生故;蛇害不入地獄,女害入地獄故;蛇害 完身,女害法身故。幸諸智者,用深自誡。

12
白話直譯
第八,關於通塞,先說通的情況,指得位菩薩中有在家者,為了教化眾生,有開許不算違犯。如《瑜伽戒本》說:「又如菩薩身處在家,見到女色,表現出沒有繫屬,修習婬欲之法。隨後心中菩薩追求非梵行。菩薩見到後,心中思惟:不可讓內心生起瞋恚,否則多生不善。若順從其欲,便能獲得自在,善巧安處,種下善根。也應讓對方捨棄不善業,安住慈悲心,行非梵行。雖然修習這樣的穢染之法,卻無所違犯,能生起多種功德。出家菩薩為了護持聲聞聖者所教的戒律,使其不被破壞滅失,一切都不應行非梵行。」又《清淨毘尼經》說:「問:是否有犯戒而成就尸波羅密的情況?文殊師利回答:有。」指菩薩教化眾生,卻不自我省察持戒。二、障礙者,如《涅槃經》三十一卷說:「又有菩薩自稱戒行清淨,雖未與那女人身體接觸、言語調笑,卻在隔著牆壁時,遠遠聽見女人瓔珞鐶釧等各種聲音,心中便生愛著。像這樣的菩薩,已生起欲法,破壞清淨戒,玷污梵行,使戒律雜染污穢,不能稱為具足清淨戒。又有菩薩自稱戒行清淨,雖未與女人和合、言語調笑、聽其音聲,卻見男子追隨女人,或見女人追隨男子時,便生起貪愛執著。像這樣的菩薩,已生起欲法,破壞清淨戒,玷污梵行,使戒律雜染污穢,不能稱為具足清淨戒。又有菩薩自稱戒行清淨,雖未與女人和合、言語調笑、聽其音聲,見到男女相隨,卻為了生天而貪著五欲之樂。像這樣的菩薩,已生起欲法,破壞清淨戒,玷污梵行,使戒律雜染污穢,不能稱為具足清淨戒。善男子!若有菩薩清淨持戒,但不是為了戒本身、不是為了尸波羅密、不是為了果報、不是為了利益、不是為了菩提、不是為了涅槃、不是為了聲聞辟支佛,只是為了最上第一義而護持清淨戒。善男子!這就叫做菩薩具足清淨戒。釋義已明顯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關於戒律的通與塞。首先說明「通」的情況,是指那些已經證得菩薩位的在家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在某些情況下可以寬限,不視為犯戒。。就像《瑜伽戒本》所說的:「例如菩薩住在家中,看到有吸引力的女性,且對方目前沒有婚姻或感情關係,於是從事色慾之事。」。心菩薩追求不清淨的行為。。菩薩看到之後,在心中思考:不能讓心裡產生憤怒,否則會造成很多不吉祥的果報。。如果能隨心所欲地獲得自在,就能在方便安穩的環境中,種下善根。。也要讓他們捨棄不好的行為,保持慈悲憐憫的心,不要從事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即便學習這些關於汙穢染染之法的內容,只要沒有實際去觸犯,反而能產生許多功德。。出家的菩薩為了保護聲聞聖者所傳授的戒律,使其不被破壞,因此絕對不能從事不清淨的行為。。此外,《清淨毘尼經》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有沒有人雖然犯了戒律,但最終仍能成就波羅蜜(圓滿解脫)?」。文殊菩薩回答說:有的。。意思是菩薩在教導眾生時,卻沒有反省自己是否遵守戒律。。第二種情況是『塞』,就像《涅槃經》第三十一卷說的:有些菩薩自以為戒律清淨,雖然沒有與女人發生身體接觸,也沒有開玩笑調情,但只要在牆外聽到女人佩戴的耳環、手鐲等首飾發出的各種聲音,心中就產生了愛欲。。菩薩如果這樣陷入對慾望的追求,破壞了清淨的戒律,玷汙了清淨的修行,導致戒行混雜汙穢,就不能稱作具足清淨戒。。還有一些菩薩自認為持戒清淨,雖然沒有與女性私下交往、開玩笑調情或傾聽對方聲音,但只要看到男人追女人的樣子,或是女人追男人的樣子,心中就會產生貪念。。菩薩如果這樣陷入慾望之中,破壞了清淨的戒律,玷汙了清淨的修行,導致戒行混亂汙穢,就不能稱作具足清淨戒。。還有一些菩薩自認為戒律清淨,雖然不再與女性私下交往、開玩笑調情或沉溺於聽其聲音,看到男女相隨時,心中卻仍渴望能投生天界以享受五欲之樂。。菩薩如果這樣陷入慾望之法,破壞了清淨的戒律,玷汙了清淨的修行,導致戒行混雜汙穢,就不能稱作具足清淨戒。。善男子!。如果有的菩薩清淨地持守戒律,不是為了持戒本身,也不是為了成就屍波羅密、追求果報、獲取利益、達成菩提、進入涅槃,更不是為了成為聲聞或辟支佛,而僅僅是為了最崇高的第一義道而護持清淨戒律。。善男子!。這樣才稱得上是圓滿具足了菩薩的清淨戒律。。只要分析其相狀,就能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通」與「塞」的運用。
    在律法中,「塞」是指嚴格禁止,「通」是指在特定條件下允許。
    對於已得位的在家菩薩,為了方便化導眾生(方便法門),在不違背大乘根本意志的前提下,部分戒律可採取寬限處理,此即「開不犯」。

    此處引用《瑜伽戒本》說明菩薩在居家環境中,面對色慾誘惑而破戒的情境。
    強調即便在世俗生活中,菩薩仍需嚴格持戒,不可因對方「無繫屬」(未婚或無伴侶)而放縱婬欲,此為對菩薩戒律中關於禁慾要求的具體說明。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念傾向於追求違背清淨戒律(非梵行)的行為,是用於說明戒律破壞或心念染汙的具體情境,強調對「梵行」之守持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菩薩在面對可能引起憤怒的境遇時,即時運用「正念」進行觀照與調伏。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瞋心(恚)是極大的障礙,會損毀福德並造成惡業,因此菩薩透過「意思惟」(意念思考)來制止瞋心的升起,以維護清淨心與福德。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若能獲得自在的境界與適宜的環境(安處),將更有利於在自身與他人心中種植善根,為後續的覺悟奠定基礎。

    此句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指導方向:首先是止惡(捨不善業),其次是修善(住慈愍心),最後是持戒(不行非梵行),旨在引導眾生從世俗的染汙轉向清淨的修行生活。

    此處討論的是在學習戒律中關於「穢染」之禁忌時的心態與實踐。
    學習禁忌之法是為了明瞭界限以避免觸犯;若能明知其染汙而能剋制不犯,這種對戒律的守護與對染汙的覺知,反而能轉化為修行上的功德。

    本句強調菩薩戒與聲聞戒的兼容關係。
    菩薩雖修大乘,但仍需護持小乘聲聞的基礎戒律,因為聲聞戒是清淨修行的基石。
    若菩薩行非梵行(不清淨之行),不僅違背自身誓願,亦是對聖教戒律的損毀。

    此處引用律典討論犯戒與修行成就之間的關係,旨在探討在菩薩道或僧伽戒律的框架下,犯戒後是否仍有修復、懺悔並最終達成圓滿覺悟的可能性。

    此處為對話紀錄,文殊師利菩薩針對前文之詢問給予肯定回答,在律疏的論證結構中,此類對答旨在透過大菩薩的確認,來確立後續戒律或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強調菩薩在行利他導師之職時,必須兼顧自律。
    若僅注重教化他人而忽略自身的戒律省察,則違背了菩薩戒中「自利利他」的圓滿要求,易陷入偽善或失戒之風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塞」的違犯情況。
    即便在形式上沒有直接的身體接觸或言語調情,但若在意識層面因外在感官刺激(如聽聞女性飾品聲)而生起貪愛之心,仍屬於心不淨之處,說明菩薩戒不僅要求行為上的清淨,更要求心念上的純淨。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欲法」對戒行影響的判定。
    在律疏語境下,若菩薩因追求欲樂而導致梵行(清淨行)受損,其戒體將由清淨轉為雜穢,從而在法相上失去「具足淨戒」的資格。

    本段旨在說明菩薩戒中對於「心淨」的嚴格要求。
    即便在行為上(身口)沒有直接與異性發生不當接觸或言語調情,但若在意識層面(意)對他人的男女情愛行為產生貪著心,仍屬於戒律上的瑕疵,顯示出修行者需從表象的行為禁制深入到內心的貪欲根除。

    本句論述菩薩戒的毀犯標準。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欲法」對「梵行」的破壞力。
    當菩薩因追求欲樂而導致戒律不再清淨時,即失去了「具足」的狀態,指出了戒律的完整性與清淨度是相輔相成的。

    本段描述菩薩雖在表面行為上(身口)遵守了不與異性私通或調情的戒律,但在內心深處(意)仍存有對天界欲樂的貪著。
    這揭示了「戒淨」不能僅止於形式上的禁斷,若心中仍有對五欲的渴求,則未達真正的清淨,屬於一種隱蔽的貪欲。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欲法」對戒行影響的判定。
    在律疏語境下,若菩薩因追求慾望而導致梵行(清淨修行)受損,其戒體將由清淨轉為雜穢,從而在律法定義上失去了「具足」清淨戒的資格。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旨在喚起對方的注意力,並表示對方具備修行之善根。

    本段強調菩薩持戒的動機應達到「無相」與「無所得」的境界。
    真正的菩薩戒並非將戒律視為工具以獲取個人解脫(如聲聞、辟支佛)或追求特定的聖果(如菩提、涅槃),而是將持戒完全融入於對「最上第一義」的追求中,去除一切對果報的執著,體現大乘菩薩不染著、無求的清淨心。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旨在提醒對方具備正信與善根,準備接納接下來的教法。

    本句強調菩薩戒的圓滿標準。
    在《梵網經》的語境下,淨戒的「具足」不僅是指形式上的受戒,更包含對戒律義理的深刻理解與在實際修行中不失戒心的清淨實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指透過對特定現象、徵候或相狀的分析與解釋,即可判定其性質或得出結論,強調觀察與分析相狀的判斷功能。

名相註解
  • 通塞:律學術語。塞指禁絕、不可逾越;通指寬限、可通行。
  • 得位菩薩:指修行已達到特定菩薩果位(如初地以上)的修行者。
  • 無繫屬:指沒有婚姻關係或感情牽絆,即單身狀態。
  • 婬欲法:指追求感官快樂的色慾行為。
  • 心菩薩:此處指代一名菩薩,或指菩薩之心念。
  • 意思惟:指在心中思考、思惟或觀照。
  • 心恚:心中產生的憤怒、怨恨之情,即瞋心。
  • 非福:指不吉祥的果報,或損毀福德的惡業。
  • 安處:指安穩、適宜的修行環境或心境。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如信、戒、精進等善法。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果的身體、言語或意念行為。
  • 慈愍心:慈悲與憐憫之心,指願眾生得樂並救拔眾生苦難的心態。
  • 穢染之法:指在戒律中被定義為不淨、汙穢或應禁止的行為與法門。
  • 無所犯:指沒有實際做出違背戒律的行為,未觸犯禁忌。
  • 聲聞聖所教戒:指由聲聞乘聖者(如阿羅漢)所傳承並遵守的基礎戒律,即小乘戒。
  • 清淨毘尼經:指關於戒律(毘尼)的論典或經文,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保持清淨。
  • 犯戒:違反了所受持的戒律條項。
  • 屍波羅密:即「波羅蜜」(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成就或解脫。
  • 文殊師利:大智文殊菩薩,在佛教中象徵最高智慧,常在經論中扮演啟發或確認法義的角色。
  • 觀戒:省察、審視自己是否遵守戒律,避免犯戒或失戒。
  • 塞:在此語境中指心念被貪欲所塞,或指雖未直接觸犯但心意已染汙的狀態。
  • 身合:指身體接觸,通常指男女交合或親密接觸。
  • 嘲調:指戲弄、調情或輕佻的言語。
  • 瓔珞鐶釧:指古代女性佩戴的各種珠寶首飾,如項鍊、耳環、手鐲等。
  • 貪著:對色慾或情愛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態。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所帶來的快感。
  • 善男子:佛教中對男性修行者或具備善根之人的通用稱呼。
  • 聲聞辟支佛: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者;辟支佛指獨自修行而悟道者,兩者皆為小乘聖者。
  • 最上第一義: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名相的究極真理,在菩薩戒語境中指圓滿的佛果或法身真理。
  • 菩薩淨戒:指菩薩所持的清淨戒律,旨在離欲、除染,以利他心圓滿自覺與覺他。
  • 具足:指完整、圓滿,沒有缺失,在律儀中指完全符合戒律的要求且實踐到位。
  • 釋相:指對現象、徵候或外在相狀進行解析與說明。

第 八、通塞者,先通中,謂得位菩薩有在家者,為 化眾生,有開不犯。如《瑜伽戒本》云:「又如菩薩 處在居家,見有女色,現無繫屬,習婬欲法。繼 心菩薩求非梵行。菩薩見已,作意思惟:勿令 心恚,多生非福。若隨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 處,令種善根。亦當令其捨不善業,住慈愍心, 行非梵行。雖習如是穢染之法,而無所犯,生 多功德。出家菩薩為護聲聞聖所教戒,令不 壞滅,一切不應行非梵行。」又《清淨毘尼經》云: 「問曰:頗有犯戒成尸波羅密不?文殊師利答 言:有。」謂菩薩教化眾生,不自觀戒。二、塞者,如 《涅槃》三十一云:「復有菩薩自言戒淨,雖不與 彼女人身合嘲調談笑,於壁障外遙聞女人 瓔珞鐶釧種種諸聲心生愛著。如是菩薩成就 欲法,毀破淨戒污辱梵行令戒雜穢,不得名 為淨戒具足。復有菩薩自言戒淨,雖不與女 人和合言語嘲調聽其音聲,然見男子隨逐 女時,或見女人隨逐男時便生貪著。如是菩 薩成就欲法,毀破淨戒污辱梵行令戒雜穢, 不得名為淨戒具足。復有菩薩自言戒淨,雖 復不與女人和合言語嘲調聽其音聲,見男女 相隨,然為生天受五欲樂。如是菩薩成就欲 法,毀破淨戒污辱梵行令戒雜穢,不得名為 淨戒具足。善男子!若有菩薩清淨持戒,而不 為戒、不為尸波羅密、不為果報、不為利益、不 為菩提、不為涅槃、不為聲聞辟支佛,唯為最 上第一義故護持淨戒。善男子!是名菩薩淨戒 具足。」釋相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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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九、對治行者,依三聚來分辨。先就攝律儀來說,有二點:一、就境界而言,這確實是屎尿等不淨觀,這裡已詳細說明。又《智論》中五種不淨等內容已完整記錄。二、就內心而言,這些欲念全都從邪思惟生起,若能止息這些思惟,欲望就不會生起。如偈頌所說:「欲望啊,要知道你的根本,只是從思想生起,我現在不再思惟,你就無法再生起。」又這些色相境界,都是自心虛妄顯現,如《攝論》說:「對於一端莊艷麗的女人身,出家人貪著欲樂,像飢餓的狗,對臭屍、艷美、飲食三種分別都各不相同。」因此可知,貪著只是執取自心,如狗咬枯骨,自食唾液一樣。又要明白,能取與所取全是虛妄,空無一物,所以沒有不能捨離的。二、就攝善法而言,菩薩本應修習正智正觀等諸波羅密及無邊善根,怎會去習行這種不淨之事?三、就饒益有情而言,菩薩理當以世間與出世間無量善法利益眾生,若眾生生起這種煩惱,應當救度他們,怎能自己也染著不淨?所以經中說:「寧可捨棄身命,也不加惡於人。」若加惡於人,絕無此理,所以如此。《正法念經》說:「乃至於畫婦女,眼睛都不願意看,能破除欲望、堅固智慧,所以名為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部分,關於對治的修行者,將根據三聚淨行來分析說明。。首先討論攝律儀,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針對對象,也就是觀察身體實在是由屎尿等不潔之物組成的不淨觀,這部分在文中會詳細說明。。另外,《大智度論》裡關於五種不淨等相關的內容也都詳細記錄在內了。。第二,從心理層面來看,這些慾望的念頭都是由錯誤的思考方式引起的;如果能停止這種錯誤的思考,慾望就不會產生。。就像偈頌所說的:慾望想要知道你的本源,但慾望只是從念頭中產生的;我現在不再起這個念頭,你就無法再產生了。。而且這些視覺上的境界其實都是自心虛構出來的幻象。就像《攝論》裡說的:面對同一個東西,好色的人看見的是美女,飢餓的狗看見臭屍卻覺得是美味食物,三種對象的感受完全不同。。所以要知道,貪婪追求其實只是在滿足自己的執念,就像狗在啃乾枯的骨頭,雖然骨頭沒肉,但它是在舔食自己分泌的唾液。。還要明白,主觀的能覺知與客觀的被覺知對象全都是虛假的,本性空無所有,所以沒有什麼是不能脫離的。。第二,從攝受善法來看,菩薩應該修行正確的智慧與正確的觀察,實踐各種波羅蜜並累積無邊的善根;如果能這樣修行,怎麼可能還會有汙穢?。第三,從利益眾生的角度來看,菩薩理應運用世間與出世間的無量善法來幫助眾生。如果眾生產生了這樣的煩惱,菩薩正好應該去救度他們,怎麼能容許自己因為擔心被汙染而避之不救呢?。所以經中說:「寧可捨棄自己的生命,也不要對他人做惡。」。這是因為如果對他人做惡事,就沒有地方可以安身立命。。《正法念經》中提到:修行到一定程度,即使是看到女性的畫像,心中也不再起慾念,也不想去觀看。如此破除慾望,讓智慧明亮且堅定,這才叫做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旨在說明如何透過「三聚」(三種清淨的修行聚集)來對治煩惱,使修行者能實踐菩薩戒之對治行。

    本句論述修行中「攝律儀」的具體實踐方法。
    攝律儀是指透過戒律與正念來攝受身心,使其不至散亂或墮入染汙。
    此處將其分為兩種路徑,首先是「約境」,即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色身(肉體)的貪著,使修行者認清身體的實相,從而斷除貪欲,為後續的禪定與智慧打下基礎。

    此處為疏論之引證,指出在《大智度論》中已有關於「五種不淨」的詳細記載。
    在律疏語境中,不淨觀是用於對治貪欲、破除對色身執著的修行方法,此句旨在告知讀者可參閱相關論典以獲取完整內容。

    本句分析慾念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律疏的觀點中,慾念並非無端而生,而是源於「邪思惟」(錯誤的認知與思考)。
    因此,對治慾唸的根本方法在於從源頭切斷,即透過止息錯誤的思惟來防止慾唸的生起。

    此段旨在說明「欲」的本質是心造之法。
    慾望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依止於意識的思維(想)而生起。
    當修行者透過禪定或智慧止息對慾望的思維與執著時,慾望便失去了生起的條件而自然消滅,揭示了心念對情慾的主導作用。

    本段旨在說明「色境」並非客觀實體,而是由個體的業力、習氣與慾望所驅動的心理投射(虛誑顯現)。
    透過《攝論》的對比,揭示同一客體在不同心相下會產生截然不同的認知,以此證明外境的虛幻性與心造性。

    本句揭示貪欲的虛幻本質。
    貪婪者以為在追求外在的獲益,實際上獲益的對象(枯骨)並無實質,其快感僅來自於自身的妄想與執著(津液)。
    這是用以警策修行者破除貪著,體悟外境無所得之義。

    此句旨在破除對象與主體的對立執著。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必須體悟到「能取」(主觀認知)與「所取」(客觀對象)兩者皆是因緣和合的幻象,並非實有。
    當體認到兩者皆空時,便能從執著中解脫,達到無礙的境界。

    此句討論菩薩在攝受善法時的修行方向。
    強調透過「正智」(正確的認知)與「正觀」(正確的觀照)來實踐波羅蜜與積累善根。
    其核心義理在於:當修行者完全進入正向的習行時,內在的垢染(穢)自然會被消除,達成清淨之境。

    本段論述菩薩行之核心——「大悲」。
    強調菩薩在面對眾生煩惱(即便看似汙穢或低劣)時,不應產生心理上的厭離或恐懼(非穢),而應將其視為行菩薩道、利益有情的契機,體現了菩薩戒中「不捨眾生」的利他精神。

    此句強調菩薩戒中極高的慈悲心與持戒精神,說明修行者應將救護眾生置於自身生命之上,即使面對生命威脅,亦不可違背戒律而傷害他人。

    本句旨在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在菩薩戒的修持中,對他人行惡將導致自身失去安寧與清淨的處所,說明惡行會造成內在與外在的不安與困境,以此警誡修行者必須持戒行善。

    此段文字強調修行者在對治「欲欲」上的徹底性。
    不僅是對真實的人,甚至對象徵性的畫像亦能不起心動念,說明其定力與慧力已能根除潛在的貪欲,達到心境的清淨與解脫。

名相註解
  • 對治行:指針對特定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或轉化。
  • 三聚:指三聚淨行,通常指戒、定、慧三學的聚集,或指在菩薩道中三種清淨行的圓滿。
  • 攝律儀:指透過持戒與正念,攝受身心,使其符合律儀,不至散亂或染汙。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由不潔之物組成,以對治對肉身的貪著心。
  • 五種不淨:指修行者用以對治貪欲的五種不淨觀法,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腐朽等特質,以斷除對色身的執著。
  • 邪思惟:不符合正法、偏離正道的錯誤思考方式,是導致煩惱與慾念產生的根源。
  • 色境:指視覺所感知的對象,在此指外部物質世界的顯現。
  • 虛誑:虛妄、欺誑,指不真實且具有誤導性的顯現。
  • 攝論:指《攝大乘論》,一部綜合大乘教義的論著。
  • 分別:指心靈對對象的辨別、認知與定義。
  • 貪取:對物質或名利產生強烈渴求並企圖佔有的心理狀態。
  • 自心:指個體的意識與妄想,強調貪欲的根源在於內心而非外在對象。
  • 能取:指主觀的意識、能覺知或能把握的主體。
  • 所取:指被意識覺知、把握的客觀對象或現象。
  • 虛妄:指缺乏實質、不真實的存在狀態。
  • 攝善法:攝受、修行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善法。
  • 正智:正確的智慧,不被妄想與偏見所遮蔽的認知。
  • 正觀:正確的觀照,指如實地觀察法相而不起執著。
  • 波羅蜜:指菩薩在修行中達到彼岸的圓滿行為,如佈施、持戒、忍辱等。
  • 饒益有情:指給予一切有情眾生物質或精神上的利益,使其獲得安樂。
  • 世出世:指「世間法」(如世俗的道德、善行)與「出世間法」(如解脫道、空性智慧)兩者兼修且運用。
  • 非穢:指不認為對方是汙穢的,或不因恐懼被汙穢影響而退縮。
  • 捨身命:指在極端情況下,為了維護正法或不造惡業而願意犧牲自身生命。
  • 不加惡:指不對他人施加任何形式的傷害或惡行。
  • 加惡:指對他人施行傷害、欺壓或任何不善的行為。
  • 無有是處:指沒有可以安住、安定或得平安的地方,亦可指缺乏安穩的環境。
  • 破欲:指透過修行破除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貪愛。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解脫,達到心靈的絕對自由。

第九、對治行者,約三聚辨。 先就攝律儀,有二:先約境,謂此實是屎尿不 淨等不淨觀,此中具說。又《智論》五種不淨等 具錄。二、約心,謂此欲念皆從邪思惟起,若止 此思,欲不生故。如說頌曰:「欲欲知汝本,但 從思想生,我今不思,汝還不得生。」又此色 境並是自心虛誑顯現,如《攝論》云:「於一端嚴 婬女身,出家耽欲及飢狗,臭屍昌艶美飲食, 三種分別悉不同。」故知貪取唯取自心,如狗 嚙枯骨,自食津液等。又知能取所取皆此虛 妄,空無所有,故無不離。二、約攝善法,菩薩正 應修習正智正觀諸波羅密無邊善根,安有 習行如此非穢?三、約饒益有情,菩薩理宜以 世出世無量善法利益眾生,眾生若起如此 煩惱,正應救彼,何容自以非穢及之?是故經 云:「寧捨身命,不加惡於人。若加惡於人,無有 是處」故也。《正法念經》云:「乃至畫婦女,眼尚不 欲觀,破欲堅明慧,故名得解脫。」

14
白話直譯
第十、釋文者,三種義理同前所說。就第一點舉出過失與制止中有二:一、先標明過失與總體制止,二、顯示過失的相狀。在第一點中,先標明過失,指的是自己造作、教他等。二、「不得故婬」是總體的制止。指淫穢染欲不符合梵行,因此說「一切女人不得婬」。但因「故」字簡略而產生誤解,所以說「不得故」。根據這段文和《集論》等,可知有境想的存在。二、在說明過失相時,先解釋前面自他作的四種情形,即因、緣、法、業,也與前面四種解釋相同。一、就能解釋者來說,所謂因,是指內心生起染著與邪思惟等;緣,是指外在使用脂粉等裝飾身體以引發染著;法,是指做出姿態等,或說艷麗言詞,或設置淫事的方法;業,是指以淫為職業。二、就所解釋的內容來說,因是正道之處,緣是摩觸等,法是詩對法等,業是使他人行動以成就業等。三、就通用解釋來說,因是內心生起貪念,緣是外境現前,法是造作方便,業是實際犯行而結成業。四、就自他作的解釋來說,因是自己所作,緣是幫助他人完成,法是說法教導他人,業是自他業成。以上這些解釋已說明自作與教人。接著解釋前文「一切女」,是指從越人到畜生,所以說「乃至畜生」。總括下文有十種:一、畜,二、天,三、鬼,四、神,五、人,六、六親,七、姊妹,八、女兒,九、母,十、非道。指下體與口同樣是所犯之處。第二,「而菩薩」以下,約束修善行有二:先發心,後成就利益。在前者中,對上位者生起孝順心,對下位者生起慈悲心,這兩種心交互存在,文中寄託於後文,這裡具備兩種成就利益:一是救拔離苦,二是度脫進入法門。「淨法與人」是指授予清淨戒律,令其修習梵行,這是菩薩應當實行的。第三,「而反」以下違背戒律而犯戒,其中有四重:一、不做前述利益已違正行,二、何況又生起惡法加諸他人,三、何況貪欲熾盛不擇禽獸,四、何況對母等。這四種雖有輕重差別,都違背正行,同樣構成重罪,所以說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項,對本文的解釋:這裡提到的『者』字,其三種含義與前面相同。。在最初舉出過錯並制定禁斷的內容中,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標明過錯並做總體規定,其次是詳細說明過錯的具體樣貌。。在前面先標出犯錯的類別,指的是自己做了某種錯事,卻教導別人不要做。。第二點,「不可故意 indulge 於淫慾」這句話,是對所有相關行為的總括性禁止。。意思是淫慾之穢染不符合梵行的要求,所以說「所有的女人都不得有淫行」。。但是因為在簡記時誤用了「故」這個字,所以才寫成「不得故」。。根據這段文字以及《集論》等書的記載,可以知道存在所謂的「境想」。。第二部分是在說明過失的相狀。首先要解釋前面提到的「自他作位」共有四種運作方式,也就是:因、緣、法、業,這四者的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首先,從能動的方面來解釋:所謂的「因」,是指內心產生汙穢的念頭和錯誤的思考;「緣」是指在外在用油脂、粉末等化妝品裝飾身體,使其顯得誘人;「法」是指擺出挑逗的姿態、說挑逗的話,或是設計色情的方法;「業」則是將婬亂行為當作職業。。第二,針對前面解釋的內容來說:所謂的「因」是指正確的修行路徑;「緣」是指觸碰等條件;「法」是指像詩歌對應法義這類對象;而「業」則是指促使他人採取行動而形成業力。。第三,根據通用的解釋:所謂的「因」是指內心生起貪念;「緣」是指外部環境或對象出現在眼前;「法」是指創造導向某種結果的條件;「業」則是正式觸犯、造成結縛的行為。。第四,從自身與他人的行為來解釋:所謂「因」是指自己親自去做;「緣」是指幫助他人完成;「法」是指透過說法來教導他人;「業」則是自己或他人共同完成的行為。。以上關於這一部分的解釋,我就教到這裡結束了。。接下來解釋前面提到的「一切女」這個詞,是指涵蓋了從人類直到畜生所有類別,所以才說「直到畜生」。。關於通下論(對下方對象的論述)共有十類:第一是畜生,第二是天人,第三是鬼,第四是神,第五是人類,第六是六親親屬,第七是姊妹,第八是自己的女兒,第九是母親,第十是不正當的途徑。。也就是說,下身以及口部都屬於違犯戒律的範圍。。第二部分,從「而菩薩」這句話開始,規定了修習善行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發心,接著是成就利益。。在前文提到的內容中,面對地位較高的人要起敬意與孝順心,面對地位較低的人要起憐憫與慈悲心。這兩種心態交織在一起,雖然文字上的說明放在後面,但實際上包含了兩種利益:一是幫助對方脫離痛苦,二是引導對方進入佛法。。所謂「將清淨的法傳授給他人」,是指給予對方清淨的戒律,讓對方修行清淨的梵行,這是菩薩應該實踐的行為。。第三部分解釋「而反」的意思。以下說明違反戒律而構成罪犯的四個嚴重程度:第一,沒有先做對他人有益的事就違背正道;第二,更嚴重的是心起惡念並傷害他人;第三,更嚴重的是貪慾強烈到甚至不分禽獸;第四,最嚴重的是對母親等親近的人犯戒。。這四種行為雖然輕重程度不同,但都違背了正確的修行準則,且同樣構成嚴重的罪錯,所以被稱為「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經文的字義解析。
    作者在解釋特定詞彙(者)時,由於其在文中的邏輯功能或義理分類與前文所述的一致,故簡略以「同前」概括,避免重複。

    此處為律疏之體例分析。
    在制定戒律(制斷)時,首先需明確界定該行為屬於「過」(過失),並給予總括性的禁制規定(總制),隨後再詳細描述構成該過失的具體情狀(過相),以便修行者精確對照,避免誤判或漏行。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言行不一」或「偽飾」的過失。
    指修行者在指導他人時,若自身仍有該項過失,則屬於違犯戒律的標誌,強調菩薩行應以身作則,不可口頭教導而自身不行。

    此處為對菩薩戒律中關於「不淫」條目的解釋。
    所謂「總制」,是指該戒條作為一個總綱,涵蓋了所有形式的故意色慾行為,後續的細分條目均在此總則之下。

    本句旨在解釋菩薩戒中禁止淫慾的理據。
    梵行是指清淨、離欲的修行生活,而淫慾被視為一種汙穢的染著,與追求清淨心、斷除煩惱的修行目標相悖,因此在戒律中明確規定禁止一切女人的淫行。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或前文文字記錄之校勘。
    作者指出因簡記(簡略記錄)時出現文字錯誤,導致呈現出「不得故」這樣的表述,旨在釐清文字出入以正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作者透過引用經文與權威論著(如《集論》)來證明在認知過程中存在「境想」(對對象的表象認知),用以釐清心法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屬於律疏對戒律過失判定(作位)的分析。
    在判定違犯戒律的過失相時,需分析行為者(自)與受影響者(他)在因、緣、法、業這四個維度上的構成關係,以確定過失的性質與輕重。

    本段依據因緣法分析構成婬行的四個要素(因、緣、法、業)。
    「因」為內在心理驅動,「緣」為外在環境或物質條件,「法」為具體的執行手段與技巧,「業」為持續的行為模式或職業,旨在詳解導致破戒之因果鏈條。

    此段為疏釋對「因、緣、法、業」四個名相在特定語境下的定義區分。
    在律疏體系中,需將抽象的因緣概念具體化為修行路徑(正道處)、外部觸發條件(摩觸)、對應的教法(詩對法)以及行為的造作(令他動作),以便明確菩薩戒中關於業障與修行的判定標準。

    此處在解析犯戒的構成條件。
    將「因、緣、法、業」四者區分:內在的貪欲為因,外在的對象為緣,具備的操作條件為法,最終實際觸犯戒律的行為為業。
    四者具足,方成犯戒。

    此段在解釋「因緣法業」在實際操作(作)中的區分。
    將抽象的因緣法業具象化為自他之間的互動關係:因側重於主體自身的發起,緣側重於外部的助力,法側重於知識的傳遞,業則涵蓋了行為的最終完成。

    此句為疏文中的結語,標誌著針對特定段落或名相的釋義(釋上)已完成。
    在律疏體系中,作者在分析完戒律條文或經文義理後,常用此類簡短句式作分段結尾。

    此處為疏釋對戒本經文中「一切女」之範圍界定。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此類表述旨在強調戒律適用範圍之廣泛,將眾生類別由人延伸至畜生,體現菩薩悲願救度一切有情之涵義。

    此處為律疏對特定禁戒對象的分類論述。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詳細列舉受戒者應對待或迴避的十種對象,涵蓋了六道眾生(畜、天、鬼、神、人)以及具體的人間親屬關係(六親、姊妹、己女、母),最後以「非道」概括所有不正當或違背戒律的途徑,旨在全面規範菩薩行的倫理界限。

    本句為對菩薩戒中關於身口行為禁制之界限說明。
    在律疏的脈絡下,明確界定觸犯戒條的身體部位,以判定是否構成「犯戒」之實質行為,強調行為的具體性與完整性。

    此處為疏釋對戒本的分析,將菩薩修習善行的過程分為「起心」(發菩提心、建立願力)與「成益」(實際執行利他行為並獲益)兩個次第,強調修行必須從內在心念出發,最終落實於實踐結果。

    本段論述菩薩在世間處世的心法。
    強調對上敬順、對下慈悲,將儒家的孝順與佛家的慈悲相結合,形成一種圓融的處世態度。
    其核心目的在於「利他」,將救苦(世出世間的解脫)與入法(正法教化)視為兩種層次的利益,體現菩薩戒中悲智雙運的實踐。

    此句解釋菩薩在利他行中如何引導他人。
    透過傳授「淨戒」(清淨戒律),使受戒者能確立「梵行」(清淨不染的修行生活),將他人從煩惱與垢染中提升,是菩薩成就自利利他之道的具體實踐。

    此段落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違制結犯」的加重條件。
    在律法判斷中,犯戒的輕重不僅看行為本身,還看其心態與對象。
    所謂「而反」是指在應行正道之時反而背離。
    四重分級由輕至重:首先是單純違背正行,其次是主動加害,接著是喪失人性地不擇對象(禽獸),最後則是對至親(如母親)犯戒,此為最重之罪。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波羅夷罪的性質。
    波羅夷在律法中指最嚴重的罪行,導致失去僧團成員身分或戒體。
    在此疏文強調,儘管具體行為的輕重有所差異,但其本質皆是違背菩薩道的正行,在戒律定性上均被視為重罪。

名相註解
  • 釋文:對經論原文進行詳細解釋與註疏的過程。
  • 三義:指該詞彙在特定語境下所涵蓋的三種邏輯或法義定義。
  • 制斷:指制定戒律、斷除惡行之規範。
  • 標過:指明確標示、指出違犯的過失。
  • 總制:指概括性的禁制指令,確立不應行的總體原則。
  • 過相:指過失的具體相狀、形態或構成條件。
  • 自作教他:指自身實踐與教導他人相矛盾,即自己做了而教導他人不可做,屬於偽飾或不誠實的行為。
  • 故婬:指主觀上具有意識、故意地進行色慾行為。
  • 婬穢:指淫慾帶來的汙穢與染著。
  • 簡誤:指在簡略記錄或抄錄時產生的錯誤。
  • 集論:指佛教論書,通常指總集類的大論,用於支持法義論證。
  • 境想:指心意識對外在或內在對象(境)所產生的表象或認知形態。
  • 示過相:顯示違犯戒律之過失的相狀、特徵。
  • 作位:指行為產生的位格或構成條件,用於分析行為之性質。
  • 因、緣、法、業:此處指構成過失的四種分析面向。因為直接原因,緣為間接條件,法為內在性質或規律,業為具體的行為動作。
  • 能釋:指從能動的、主體操作的方面進行解釋。
  • 莊身:裝飾身體,此處特指為了誘發他人情慾而進行的修飾。
  • 正道處:指正確的修行路徑或處所。
  • 詩對法:指以詩歌或韻文形式對應、闡述的佛法內容。
  • 通釋:通用之解釋,指對教理普遍性的說明。
  • 造趣方便:指促使心意識傾向某種方向或結果的手段與條件。
  • 結業:指造成束縛、牽絆的業力行為,此處特指觸犯菩薩戒而產生的罪業。
  • 法:指真理或教法,此處指透過傳授佛法來導引他人。
  • 釋上:指前文所作的釋義或解釋。
  • 自作教人:指作者(疏主)對讀者或學人所進行的教導、闡述。
  • 一切女:此處非僅指女性,而是在特定經論語境中對眾生或特定類別的概稱,此處指所有有情眾生。
  • 畜生:佛教六道輪迴中的一種,指缺乏理性、依本能生存的動物類眾生。
  • 通下論:指對下方、下位者或特定對象的通用論述。
  • 六親:指父母、兄弟、姊妹、子、女、孫,或泛指親屬。
  • 非道:指不合正道、違背戒律或不正當的手段與途徑。
  • 下部:指身體下半部分,通常指生殖器官及其周圍。
  • 所犯:指觸犯戒律、構成違規之行為。
  • 修善行:菩薩為了覺悟與利他而實踐的善業。
  • 起心:指發菩提心,是所有菩薩行法的起始動力。
  • 成益:指將善行轉化為對眾生及自身的實際利益。
  • 上位/下位:指社會地位、年齡或法階上的高低之分。
  • 孝順心:此處指菩薩在世間生活時,對長輩或尊長應有的敬禮與恭敬心。
  • 慈悲心:指對眾生苦難產生憐憫心,並希望使其解脫的願心。
  • 離苦:指擺脫六道輪迴中的各種苦難,即世俗意義上的解脫。
  • 入法:指進入佛法正道,領悟真理,由凡夫轉向聖者。
  • 淨法:指能令心身清淨、解脫煩惱的佛法或戒法。
  • 淨戒:指清淨不染、無瑕疵的戒律。
  • 違制結犯:違反戒律規定而構成罪犯之事實。
  • 四重:指罪業的四種嚴重程度等級。
  • 正行:指符合正法、合乎戒律的正確修行行為。
  • 惡法:指由惡心驅動而產生的不正當手段或惡行。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壞」,指最嚴重的戒律罪行,犯者即失去戒體,如同從高處墜落而不能復原。

第十、釋文 者,三義同前。就初舉過制斷中有二:先、標過 總制,二、顯示過相。初中先標過,謂自作教他 等。二、「不得故婬」者,總制也。謂婬穢染欲非梵 行所宜,故云「一切女人不得婬」。然以「故」簡誤, 故云「不得故」也。准於此文及《集論》等,故知有 境想。二、示過相中,先釋顯前自他作位有四 作,謂因、緣、法、業,亦同前四釋。一、約能釋,謂因 者內起染心邪思惟等,緣者外畜脂粉等莊 身令染,法者作姿態等,又說艶言詞等,又施 設婬事方法,業者以婬為家業。二、約所釋中, 因者正道處,緣者摩觸等,法者詩對法等,業 者令他動作以成業等。三、約通釋中,因者內 起貪心,緣者外境現前,法者造趣方便,業者 正犯結業。四、約自他作釋中,因者自作也,緣 者助他成,法者說法教他,業者自他業成。此 等釋上自作教人竟。次釋前「一切女」,謂越人 至畜,故云「乃至畜生」。通下論有十種:一、畜,二、 天,三、鬼,四、神,五、人,六、六親,七、姊妹,八、己女, 九、母,十、非道。謂下部及口俱是所犯也。第二、 「而菩薩」下制修善行中有二:先起心,後成益。 前中,敬同上位起孝順心,愍其下位起慈悲 心,此心綺互,文寄在後此中具有二成益 者,救令離苦、度令入法也。「淨法與人」者,授與 淨戒令修梵行,此是菩薩所應行。第三、「而反」 下違制結犯,於中有四重:一、不作前益已乖 正行,二、況更起惡法加人,三、況貪欲熾盛不 擇禽獸,四、況於母等。此等四雖輕重不同,俱 違正行,同結重愆,故云「波羅夷」也。

初篇妄語戒第四

16
白話直譯
將要解釋此戒,十個門類與前面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條戒律的十個方面解釋,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轉接語。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對每一條戒律的解析通常遵循一套固定的「十門」分析框架(如戒名、體、相、用等),此處指明該條戒律的分析邏輯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將釋此戒,十門同前。

17
白話直譯
一、制定本意,也有十個義理與前面相同:一、業道嚴重,指十種不善業,是墮落惡趣的因果,背負這種重業,怎能進入正道?二、非所應為,指欺騙他人,連世間好人都不會做,更何況修道之人,應以誠實為本。三、阻斷善道,《智論》第十五說:「妄語之人,先自欺身,然後欺人,把真實當虛妄,把虛妄當真實,真假顛倒,不接受善法,就像覆蓋的瓶子,水無法進入。妄語之人,心中無慚愧,阻塞天道與涅槃之門,觀察這種罪過,因此不應造作。」四、實語有益,論中說:「再者,觀察實語,其利益極大,實語的利益,從自己而生,非常容易獲得,這是一切出家人之力。這樣的功德,居家與出家人都能同享,是善人的表現。」五、容易解脫,論中說:「再者,實語之人,心地正直,容易脫離痛苦,如同在密林中拖木,直的容易拖出。」六、法不入心,論中說:「再者,佛子羅雲,年幼無知,不懂謹慎言語,有人來問:世尊在不在?他虛假地說:不在。若世尊不在時,有人問羅雲:世尊在不在?他虛假地說:佛在。有人把這事告訴佛。佛對羅雲說:拿澡盆取水,給我洗足。洗足後,對羅雲說:把這個洗腳盆蓋上。依照指示立刻蓋上。佛說:倒水進去。倒完水後放著不動。問:水進去了嗎?回答:沒有進去。佛告訴羅雲:沒有慚愧的人,妄語會遮蔽內心。正法無法進入,也正是如此。七、因壞法而行。論中說:呵多比丘,雖然行法布施,因為妄語,死後墮入地獄。八、被幽靈捨棄。經中說:妄語之人,諸天與鬼神都能看見,於是捨棄不再護持。九、開啟惡行之門。像殺生、偷盜等惡行,都是因妄語而助成。十、具備遮止本性。因此寧可捨棄生命,也絕不犯妄語。《菩提資糧論》偈說:「即使因說實語而死,失去轉輪王位,乃至諸天王位,也只應說實語。」解釋說:因為妄語本性極重,無論對自己有損或有益,寧可喪命也不可開口妄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關於「制約心意」的十種義理與前面相同:
第一,是因為業力的路途沉重。也就是說,十種不善業會導致墮入惡道,背負著如此沉重的惡業,怎麼能進入修行之道呢?。第二,這是不應該做的行為:欺騙他人連世俗中的好人都不會這麼做,更不用說修行入道的人了,修行者應該把誠實視為最重要的準則。。第三,因為這樣會堵住修行善道的路,《智論》第十五卷說:「說謊的人,首先欺騙自己,接著欺騙他人。把真實的事當成假的,把虛假的事當成真的,虛實完全顛倒。這樣的人無法接納正確的善法,就像一個口朝下扣在桌面上的瓶子,水無論如何也倒不進去。」。說妄話的人,心中沒有慚愧感,這會堵塞昇天與進入涅槃的道路。觀察並認知到這個罪業深重,所以不能這麼做。。第四,是因為說實話有益處,那部論書中說:「此外,觀察可以知道說實話的利益非常廣大;而且說實話帶來的好處是從自己身上產生的,非常容易得到,這是所有出家修行者所能依賴的力量。」。這樣的功德,無論是在家修行的人還是出家的人,都能得到同樣的利益,這就是善人的特徵。。第五,是因為這樣容易解脫。那部論書說:「此外,說實話的人,內心正直,容易擺脫痛苦,就像在茂密的森林中拖曳木頭,直的木頭比較容易被拉出來。」。第六,因為法義沒有進入心中,那部論書中提到:「另外,佛陀的兒子羅雲當時年紀還小,不懂得謹慎說話,有人來問他:世尊在不在?」。所謂詭言,是指謊稱自己不在場。。如果世尊不在,有人問羅雲:世尊在嗎?。謊稱佛陀在場。。有人對佛陀說道。。佛對羅雲說:拿盆盛水來,幫我洗腳。。洗完腳之後,對羅雲說:把這個洗腳盤蓋起來。。依照命令立即遮蓋。。佛陀說:用清水來灌注。。註解:已經安住在菩薩戒位中。。問道:水有沒有流進去裡面?。回答說:沒有進入。。佛陀告訴羅雲:缺乏慚愧心的人,會用謊言來掩蓋自己的內心。。如果沒有進入佛法的修行之門,情況也是這樣。。第七種原因是破壞了正法修行。。那部論書中說:很多比丘雖然在做傳法佈施的好事,但因為說謊,死後仍會墮入地獄。。第八種情況,是因為幽靈出現而將其捨棄。。經典中說:說謊的人,天神與鬼神都能看清楚,因此他們會選擇放棄而不再保護這種人。。第九點,是因為開啟了過門。。也就是說,像是殺生、偷盜等過錯,通常都是透過說謊來協助完成的。。第十點,是因為具有禁止、遮止的性質。。所以寧可犧牲生命,也絕對不能違犯戒律。。《菩提資糧論》的偈頌說:就算是因為說實話而面臨死亡,或者因此失去了轉輪聖王或天王的地位,也應該堅持說真話。。解釋說:因為本性執著沉重,只在乎自己的損得,即便生命走到盡頭也無法開悟。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制意」之必要性。
    強調若不制約心意而造作十不善業,將會形成沉重的業力阻礙,導致墮入惡趣,使其無法在清淨的狀態下進入佛法修行之門。

    此段論述菩薩戒中禁止妄語、誑惑的理據。
    首先從世俗倫理出發,指出欺騙不符合良民之行;進而由世俗提升至出世間的修行要求,強調「入道之人」必須具備極高的誠實度,將誠實視為修行的基石,以對比出誑惑之行的嚴重性與不當性。

    本段旨在說明「妄語」對修行者的毀損。
    妄語不僅是對外的欺瞞,核心在於內心的「自誑」,導致認知失調(虛實顛倒)。
    當心靈被這種顛倒的認知所遮蔽時,便如同覆蓋的瓶子,失去了接納正法(善法)的基礎,從而斷絕了修行進步的道路。

    本句強調「妄語」對修行者的嚴重損害。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妄語不僅是道德缺失,更會因缺乏慚愧心而造成深厚業障,直接阻礙修行者往上生天或證悟涅槃。
    透過對罪業果報的觀察(觀知),生起對戒律的敬畏,從而斷除妄語之習。

    本段探討菩薩戒中「實語」的功德。
    強調誠實不欺不僅是道德要求,更是修行者的內在資糧。
    實語之利「自從己出」,意指誠實能使心靈坦蕩、無愧疚、無遮掩,這種內在的清淨與自信即是修行者最直接且強大的力量(力),無需外求。

    本句強調菩薩戒的功德不分出家與在家之別,只要發心修行,皆能獲益。
    這體現了菩薩道以普度眾生為宗旨,其利益之廣大與平等,是判定一個人是否具足善根與善相的重要標誌。

    本段說明持「實語」戒之利益。
    實語不僅是道德要求,更是一種心靈的修煉,使心不 crooked(不 crooked/不迂迴),心志端直者在面對業力與苦難時,能直接面對、不被妄語的牽絆所困,故能較快地獲得解脫。

    此處在討論戒律或法義之領悟程度。
    以羅雲童子年幼、未得深信領悟(法不入心)而導致言行不慎為例,說明心境成熟與法義內化對於持戒與言行的重要性。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詭言」的具體情境,指為了逃避責任或掩蓋事實而謊稱不在現場,屬於不誠實的言行,違反戒律之誠信原則。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他人向羅雲詢問世尊是否在場的對話場景,通常用於說明僧團內部或與外在人接觸時的禮儀與溝通程序。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言語誠信的規範,指在佛不在場或不在此處時,卻對他人虛構、欺騙稱佛在場,屬於不誠實的妄語行為,違反菩薩戒之清淨。

    此句為經論中典型的敘事轉接,標誌著對話的開始,引出隨後的疑問或請法情節。

    此處描述佛陀要求弟子羅雲侍奉洗足,在律疏或菩薩戒的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示範菩薩的謙卑、侍候眾生之行,或透過具體的侍奉行為來體現師徒間的法義傳承與心行調練。

    此處描述的是菩薩戒儀軌中的具體行持。
    在佛教儀式中,洗足象徵淨化,而覆蓋澡盤則體現對法器、淨物以及儀式過程的恭敬心與謹慎態度,防止汙穢染觸,維持法會的清淨。

    此句描述在特定儀軌或指令下,迅速執行遮蓋(覆)的動作。
    在律疏語境中,通常指對特定法器、聖物或儀式空間的遮蔽操作,體現對戒律或儀軌之絕對服從。

    此句出於律疏之語境,描述特定儀軌或對治之法,強調依循佛陀指示使用水進行灌注或淨化之操作,屬儀軌行為之記載。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註記,說明修行者已正式進入(安住)菩薩戒的境界或法位,確認其身分之確立。

    此句為疏文對戒律中關於特定行為或物質狀態之細節詢問,旨在釐清界限以判定是否構成違犯,體現律宗對名相與實況之嚴謹考究。

    此句為疏論中針對特定問題的簡答,通常出現在對比菩薩戒與其他戒律或心法狀態的辯論中,明確否定某種狀態或範疇的歸屬。

    本句強調「慚愧」作為修行基礎的重要性。
    慚是對己之愧,愧是對人之愧。
    缺乏慚愧心者,會以妄語來遮掩過錯,使其心靈被垢染,無法正視自身過失,進而阻礙菩薩戒的實踐與清淨心之恢復。

    本句強調修行與受戒的重要性。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律疏語境中,指出若不依循道法(菩薩戒律與正法)而修行,則無法脫離之前的困境或錯誤狀態,以此警示修行者必須正入道法。

    此處在論述犯戒或失戒的原因。
    所謂「法行」是指依據佛法而建立的修行實踐,而「壞」則是指毀壞、違背或不遵行。
    此句指出破壞法行是導致失戒或罪業產生的第七個因素。

    本句強調戒律之嚴謹與因果不空。
    即便修行人能行「法施」(傳播正法)之大善,但若觸犯「妄語」之戒,其惡業仍會導向地獄之果。
    這說明善行不能抵消惡業之果報,修行必須在定、慧、戒三學中全面精進,不可偏廢。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特定禁忌或捨棄行為的類別,說明因遭遇幽靈(鬼神之類)而產生的棄捨行為,屬於律疏中對戒條適用情境的細分分析。

    本句旨在警示菩薩戒中關於「不妄語」的重要性。
    在佛教宇宙觀中,天神與鬼神具有較高的感知能力,能察覺眾生的業力與心念。
    妄語損害信誠,破壞與正法、正道的連結,導致護法神明因其不誠實而失去保護,使其在修行或生活中失去天眷與助力。

    此處為疏釋文中對特定法義或戒律條文的分析,說明某種狀態或結果之所以成立,是因為開啟了「過門」(指允許經過或轉移的門戶/通道),屬於對法理邏輯的層次分析。

    本句旨在說明「妄語」與其他重大罪業之間的共生關係。
    在作殺盜等惡行時,行為者往往需要透過欺瞞、掩飾等妄語來達成目的或隱瞞罪行,因此妄語是許多惡行的共業助緣。

    此句為律疏中分析戒律性質的論述。
    在律典體系中,「遮」是指禁止某些行為(遮止),與「制」(制定要求做某事)相對。
    此處解釋某項戒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內在屬性具有禁止違犯的強制性(遮性)。

    本句強調菩薩戒的至高重要性與持戒的決心。
    在律疏語境中,持戒被視為修行之基,違犯戒律對菩薩道果之損害甚巨,因此修行者應抱持寧可捨命亦不毀戒的堅定信念,以維護清淨戒體。

    本偈強調「實語」在菩薩道修行中的至高重要性。
    在律疏語境中,實語不僅是基本的戒律,更是誠信與正知的體現。
    即使面對生命喪失或世間最高權力(轉輪王)與天界地位(天王)的喪失,亦不可以謊言苟且偷生,體現了捨棄世俗利害而追求真理的堅定意志。

    此句分析眾生因根器沉重且深陷於對個人損益的執著(我執),導致心靈被遮蔽,即使面對死亡的極限狀態,依然無法打破執著而開悟。

名相註解
  • 十不善業:指十惡業,包括身的三業(殺、盜、邪淫)、口之四業(妄語、兩舌、惡口、毀謗)及意之三業(貪、嗔、癡)。
  • 惡趣:指除人道以外的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非所應:指不符合身分、不應為之的事項。
  • 誑惑:以虛偽的言語或行為欺騙、誤導他人。
  • 入道之人:指正式進入佛法修行門路、受持戒律的修行者。
  • 閉善路:指因造業而遮蔽了通往解脫與修行善法的路徑。
  • 《智論》:即《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姚秦鳩摩羅什譯,是闡釋大般若經的重要論書。
  • 自誑身:指欺騙自己的本心,使自我認知與真實狀況脫節。
  • 覆瓶:比喻心靈處於封閉、顛倒的狀態,無法接收正確的教法。
  • 妄語:故意說不實之語,是佛教五項基本禁戒之一。
  • 慚愧:慚指對己之過而自覺羞愧,愧指對他人之評價而感到不安,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心理品質。
  • 天道:六道輪迴中的天界,指因善業而投生之處。
  • 實語:佛教八正道及十善業之一,指不妄語、不欺誑,如實陳述。
  • 出家人:指捨棄居家生活,而出離世俗名利,專修佛法的人。
  • 力:指修行中能支持自身、化導他人且不退轉的內在能量或資糧。
  • 居家:指在家修行且不離世俗家庭的佛教徒,即居士。
  • 善人之相:指具足善根、善行而顯現出的特質或相貌。
  • 法不入心:指佛法義理未能真正被心領悟、內化,尚未轉化為實際的行持。
  • 羅雲:指羅雲童子,佛陀之子。
  • 慎口:謹慎說話,不妄語,是持戒的基本要求。
  • 詭言:欺瞞、虛假的言語,在此指以謊言掩飾事實。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崇敬的人。
  • 佛:指覺悟真理、正等覺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澡盤:洗腳或洗手所用的盤子,在此為儀軌中的淨化器具。
  • 敕:指上級、師長或佛菩薩的命令、指令。
  • 覆:遮蓋,在佛教儀軌中常指用布或蓋物遮掩,以示恭敬或符合特定法事要求。
  • 注:灌注、澆灌,在律儀或儀軌中通常指將水傾注於某處以達到淨化或標記之目的。
  • 住:在佛教中指安住、確立於某種定境或法位,此處指正式受持菩薩戒並安住於其中。
  • 道法:指導向覺悟的正確正法,在此語境中特指菩薩戒律與修行法門。
  • 法行:指依據佛法所實踐的修行行為或戒律規範。
  • 法施:指傳授佛法、分享真理的佈施,被認為是最高形式的佈施。
  • 幽靈:指鬼神、陰魂或非人類的靈體。
  • 諸天鬼神:指天界的不同天神以及冥界或地界的鬼神,在經典中常扮演護法或觀察業力的角色。
  • 過門:指在特定法義體系中,允許轉移、經過或開啟通道的門戶,常用於解釋法義的流通或轉化過程。
  • 殺盜等過:指佛教五戒中的殺生與偷盜等嚴重過失。
  • 遮性:指戒律中禁止、不允許行為的性質,即「遮止」之義。
  • 身命:指肉體生命。
  • 菩提資糧論:指修行菩提道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資糧之論述。
  • 轉輪王:古代印度傳說中統治四洲的理想君主,代表世間最高權力。
  • 天王:指在天界中擁有統治權或地位的高級天神。
  • 性重:指根器遲鈍、執著深重,難以快速契入法義。
  • 損益:指世俗定義的得失、利益與損害,是執著的核心。

初、制意者,亦十義同前: 一、業道重故,謂十不善業,惡趣因果,負此重 業,豈堪入道?二、非所應故,謂誑惑於人,尚非 世間好人所作,況入道之人,以誠實為最。三、 閉善路故,《智論》十五云:「妄語之人,先自誑身, 然後誑人,以實為虛,以虛為實,虛實顛倒,不 受善法,譬如覆瓶,水不得入。妄語之人,心無 慚愧,閉塞天道、涅槃之門,觀知此罪,是故不 作。」四、實語益故,彼論云:「復次,觀知實語,其利 甚廣,實語之利,自從己出,甚為易得,是為一 切出家人力。如是功德,居家、出家人,共有此 利,善人之相。」五、易解脫故,彼論云:「復次,實語 之人,其心端直,易得免苦,譬稠林曳木,直者易 出」也。六、法不入心故,彼論云:「復次,佛子羅雲, 其年幼稚,未知慎口,人來問之:世尊在不?詭 言:不在。若不在時,人問羅雲:世尊在不?詭 言:佛在。有人語佛。佛語羅雲:澡盤取水,與吾 洗足。洗足已,語羅雲:覆此澡盤。如勅即覆。佛 言:以水注。注已住。問言:水入中不?答言:不 入。佛告羅雲:無慚愧人,妄語覆心。道法不入, 亦復如是。」七、壞法行故。彼論云:呵多比丘,雖 行法施,以妄語故,死入地獄。八、幽靈棄故。經 云:妄語之人,諸天鬼神,皆悉見之,捨不護故。 九、開過門故。謂殺盜等過,皆有妄語而助成 故。十、具遮性故。是故寧捨身命,終不起犯。《菩 提資糧論》偈云:「雖由實語死,退失轉輪王,及 以諸天王,唯應作實語。」解云:以性重故,為己 損益,殞命不開。

18
白話直譯
第二、釋名:所說不符事實為妄,讓他人誤解為語。戒律防止這種過失,名稱來自所要對治的對象。《智論》第十五說:「妄語者,內心不淨,想欺騙他人,隱瞞事實,說出異於真實的話,造下口業,這就叫妄語。」解釋說:這裡也包括惡口、兩舌、綺語等三種,因為妄語是這些過患的根本。《智論》說:四種口業中,妄語最為嚴重。再者,只要說妄語,就已經包含了其他三種過失。再者,在一切法中,實語最為重要。若能說實語,四種正語都已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名義:指稱呼不符事實的稱為「妄」,而讓他人能領會理解的稱為「語」。。戒律是用來防止這種過失的,這個名稱是根據它所要對治的對象而來。。《智論》第十五卷提到:「所謂說謊,是指心念不純,想要欺騙他人,隱瞞事實,說出與真相不符的話,從而造下口頭的惡業,這就叫做妄語。」。解釋說:這裡面也包含了惡口、兩舌、綺語這三種行為。是用第一個名稱來統稱,是因為這些行為會帶來種種過患而這樣命名。。《智論》中提到:在四種口業之中,說謊是最嚴重的。。此外,只要說謊,就已經包含了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此外,在所有的現象與道理中,真正的實相是最重要的。。如果能做到說實話,那麼四種正確的言語規範就都涵蓋在內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妄語」的定義。
    作者將其拆解為「妄」與「語」兩部分:「妄」是指言辭與實際情況不符;「語」是指傳達訊息使他人接收。
    兩者結合即構成佛教戒律中所禁止的妄語,重點在於「非稱實」與「令他領解」的因果關係。

    本句解釋戒律名稱的設定邏輯。
    在律疏中,戒項的命名通常與其所要防止(對治)的具體過失相對應,說明名相之建立是以「治病」之藥方為準,名隨義轉。

    此句詳述妄語成立的心理與行為條件:首先是心念不淨(起貪嗔癡之染心),其次有欺誑之意圖,接著採取掩蓋真相的行動,最後透過言語將此意圖表現出來。
    這強調了口業的根源在於心念,而非僅僅是語言本身。

    本句在分析菩薩戒中關於言語不淨的界定。
    說明在特定的戒項名相下,已涵蓋了惡口、兩舌、綺語三種不淨言行;且解釋名相的由來是基於該行為所產生的負面影響(過患相)。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說明口業之輕重順序。
    在妄語、兩舌、惡口、毀損四種口業中,妄語因其破壞真實、損害信誠且常為其他惡業之始,故被視為最嚴重的罪業。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的規範。
    在律疏的解釋體系中,「攝」指涵蓋或包含。
    此句意指「妄語」這一項罪業,在法義上已將相關的三種不誠實行為(如欺誑、誇大等)一併納入其中,無需分開列舉。

    此句強調在所有法相中,「實」(真實性/實相)具有最高位階。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體悟法之實相是超越一切假名與分別的最高境界。

    此處論述正語的核心。
    在菩薩戒的實踐中,誠實(實語)是正語的基石。
    若能守持實語,則自然能避免妄語、兩舌、惡口、剛語,從而圓滿四種正語的戒律。

名相註解
  • 妄:指不真實、虛假,在此特指言詞與事實不相符。
  • 語:指言語的傳達與溝通,使其能被他人領會。
  • 戒:指菩薩戒,旨在防護心念與行為之過失。
  • 所治:指戒律所要對治、消除的特定過失或煩惱。
  • 口業:指透過語言造作的業力,包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不淨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念。
  • 惡口:以粗魯、惡毒的言語辱罵他人。
  • 兩舌:挑撥離間,在兩人之間說兩套不同話使之反目。
  • 綺語:花言巧語,指不實、無益或虛偽的言語。
  • 過患相:行為所導致的負面結果或缺失的特徵。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宇宙間所有現象與真理。
  • 實:指實相或真實性,相對於虛妄、假名之現象。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遠離妄語、兩舌、惡口、剛語的正確言語。
  • 攝得:攝取、涵蓋或包含在內。

第二、釋名者,言非稱實為 妄,令他領解為語。戒防此失,此從所治為名。 《智論》十五云:「妄語者,不淨心,欲誑他,覆隱 實,出異語,生口業,是名妄語。」解云:此中亦攝 惡口、兩舌、綺語等三,從首為名,以過患相起 故。《智論》云:「四種口業中,妄語最重故。復次但 說妄語,已攝三事。復次諸法中,實為最大。若 實語,四種正語皆已攝得。」

19
白話直譯
第三、次第:先是身業,接著是語業,依此為次第。問:為什麼身三是別制,語四卻同屬遮止?答:因為身業彼此無法相攝,語業則可以通攝。又解釋下文,說、毀謗能涵蓋其他三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所謂的次第,是指先討論身體的行為(身業),接著討論語言的行為(語業),這就是順序。。提問:為什麼身體的三項禁制屬於「別制」,而語言的四項禁制則屬於「同遮」?。回答:前者缺乏相貌的涵攝,而後者則能通用地收攝。。接著解釋後面的文字:「說」、「毀」和「謗」這三個詞,涵蓋了剩下的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體系,說明在界定或修持戒律時,應遵循由粗重到輕微、或由外在行為到內在意識的邏輯順序。
    首先處理身業,其次處理語業,體現了律疏對業力分類的嚴謹次第。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對身、口行為的規範類別。
    身三指身體的三種禁制,語四指語言的四種禁制。
    在律法判定中,「別制」是指單獨設定的禁制條目;「同遮」則是指與其他戒條共同適用、一併遮止的禁制範圍。
    此問旨在釐清不同戒律項目的法律性質與處分區別。

    此句在論述菩薩戒的攝受範圍。
    討論重點在於「相」的有無對涵攝能力的影響。
    前者因缺乏相狀的整合(無相攝),無法將眾多對象納入;後者則能以通用的理體或相將其收攝,使其符合戒律的適用範圍。

    此處為疏釋對戒律條文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特定罪業的定義時,指出「說」、「毀」、「謗」三個動作之涵義,足以涵蓋(攝)前文或後文提到的其餘三種違犯情形,旨在釐清律義的歸屬與範圍。

名相註解
  • 語業:指由言語表達所造的業力。
  • 身三:指菩薩戒中關於身體行為的三項禁制。
  • 語四:指菩薩戒中關於語言表達的四項禁制。
  • 別制:指單獨設定、獨立運行的禁制條款。
  • 同遮:指與其他相關戒條共同適用,一併遮止(禁止)的行為規範。
  • 相攝:指以特定的相狀、特徵來涵蓋或包含對象。
  • 通收:指通用地收攝,指不拘泥於單一相狀而能全面納入的涵攝能力。

第三、次第者,先 身業、次語業為次第。問:何故身三別制、語 四同遮?答:彼無相攝,此可通收故。又釋下文, 說、毀及謗攝餘三故。

20
白話直譯
第四、具備條件而成犯者,分別條件也有七項:一、對眾生。二、心中生起對方的想法。三、心生欺誑之意。四、隱瞞事實。五、具備三毒。六、言語明確。七、使他人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情況是具備特定條件而構成違犯,這種「別緣」也分為七類:第一類是對待眾生。。第二,是生起對那個對象的念頭。。第三,起了欺誑之心。。第四種是隱瞞真實的情況。。第五,具備貪、嗔、癡三種煩惱毒素。。第六點,說明完畢。。第七項是讓他人也能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法」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除了主觀意圖外,外部的對象或環境(緣)也是決定是否構成違犯的重要因素。
    此句正進入「別緣」的分類討論,首先列出第一種對象為眾生。

    此處處於律疏中對受戒或修行步驟的分析,指在特定修習過程中,心念轉向並建立起對特定法門、對象或菩提心的觀想與認定。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戒律時,心念中產生欺騙、虛妄或不誠實的意向。
    在律疏語境中,這是對戒律之違犯或心念之染汙,強調心念的起作即是失戒之始。

    此處指在菩薩戒律的語境中,對真實發生的違犯或事實進行遮掩、不肯承認的行為,屬於不誠實且違背戒律精神的表現。

    此處指修行者或眾生處於被貪欲、瞋恚、愚癡三種根本煩惱所主導的狀態。
    在律疏的判別框架中,具三毒者無法契入菩薩戒之清淨境界,是輪迴與造業的根源。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標誌,指出該段落中關於第六項的解釋或論述已經結束。

    此處論述菩薩在學習與傳達戒法時的次第,強調不僅自身要領悟,更需具備令他人也能正確理解、領會法義的能力,體現菩薩利他行與法傳承的責任。

名相註解
  • 起想:在佛教心理學或修法中,指有意識地生起特定的觀念或意象,以達到轉化心識或定心的目的。
  • 誑心:指欺騙、虛構或不誠實的心理狀態,在菩薩戒中屬於應防護的染汙心念。
  • 令他解:指使他人領悟、理解佛法或戒律的義理。

第四、具緣成犯者,別 緣亦七:一、對眾生。二、起彼想。三、起誑心。四、覆 實事。五、具三毒。六、言明了。七、令他解。

21
白話直譯
第五、條件缺失者,缺第一條件有三種情形:一、中邊及異趣有所差別,若領解則屬於重罪;若對方不領解,不知為重罪方便,若知為輕罪方便。二、非有情差別,知與不知也分為輕重兩種方便。三、若帶有疑惑而雙重缺失,也有三種罪,輕重依前例推斷。接著缺第二條件也有三種罪,指生起中邊異趣的想法並領解為重罪,不知對方未領解為重罪方便,若知則為輕罪方便;本來迷惑、轉變想法同前面戒條,依前例推斷。接著缺第三條件,有時完全不成犯,因為沒有欺誑之心;有時則屬輕罪,因為不審慎或誤導他人之故。接著缺第四條件有兩種情形:一、對於存在,雖無欺誑之語,但對事情雖未隱瞞,若有隱瞞之想則屬重罪。二、本來迷惑、轉變想法及懷疑皆成犯,方便可知。接著缺第五條件有兩種情形,或無犯,因為心存善念;或能生福,因為有利益,如《瑜伽》所說開緣之故。接著缺第六條件,若能使對方領解,雖語速急促,仍屬重罪方便。又如啞巴以手勢指揮欺誑他人,使對方領解與言語明說相同,皆屬重罪。接著缺第七條件有三種情形,知對方未領解為輕罪方便,也不知為重罪方便,使對方疑惑亦為重罪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情況是「闕緣」,也就是缺少了最初的觸發條件。這包含三種意思:第一,在凡夫(中邊)與畜生鬼神(異趣)之間存在差異,如果對戒律的領悟程度同樣被視為嚴重違犯;。如果他不能領會,就是不知道方便法門的重要性;或者雖然知道,卻輕視方便法門。。第二種差異在於非情眾生,根據是否具有知覺,分為輕重兩種的處理方式。。第三,如果帶著疑問而同時缺失了兩種條件,同樣分為三種罪業,依照此標準來判定罪之輕重。。接下來說明第二種缺失。關於緣分引起的罪也分為三類:指的是在起心念時,將中邊或異趣的想領會成重罪;因為不知道不被視為重罪的方便法門,若知道了,則就屬於輕微的方便。。原本處於迷茫狀態,或是想法發生改變,都要比照前面提到的戒律標準來判定。。接下來討論缺少第三個條件的情況,或者說完全不成立犯戒,因為心中沒有欺瞞企圖。。或者犯了輕微的罪錯,是因為沒有審慎考量,或是誤導了他人而導致。。接下來說明缺失第四個條件的兩種含義:第一,關於『有』這一點,是指雖然沒有說謊,但在心裡卻有想要掩蓋真相的念頭;即使實際上沒有遮掩事實,但只要有這種掩蓋的念頭,就被視為嚴重。。第二,原本就迷糊、隨後改變想法,或是心中存有疑惑,這些都算犯戒,可以用方便法門來判定。。接下來討論缺漏的第五個緣由,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沒有構成犯戒,因為是出於善心;。或者為了增加福德以獲利樂,就像《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入分」部分所解釋的種種條件緣由。。接下來說明缺少第六個條件,但能獲得再次嘗試的機會;雖然說話速度很快,但對方能領會其意思。。另外,就像瘂病的人用手勢指引來欺騙別人,讓對方以為聽明白了,這同樣屬於重罪。。接下來說明缺失第七種緣的三種情況:知道對方不接受簡單的方便法,也不知道他是否接受深奧的方便法,導致對方懷疑是否也屬於深奧的方便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緣」的缺失對罪業影響的判定。
    在律疏的分析中,判定罪名輕重需考量對象(緣)的屬性。
    此句探討當受戒者或對象在境界(中邊、異趣)上有所差異,但其領解(對戒律的認知與承擔)同樣被判定為重罪時的義理分析。

    此句探討修行者對「方便法」的認知態度。
    在菩薩戒的實踐中,「方便」是接引眾生、化導機情的關鍵手段。
    若不領受或輕視方便,將無法靈活運用權巧手段來救度不同根器的眾生,導致修行僵化,無法圓滿菩薩道。

    此句探討菩薩戒中關於「非情」(無情物)在造業與犯戒時的判定標準。
    在律疏的體系中,判定罪業輕重需考量對象的性質;即使是對非情之物,亦依其是否具有某種程度的「知」(如某些特定狀態下的感應或屬性)來區分違犯的輕重程度,以此作為判定罪業的方便(準則)。

    此處論述菩薩戒在犯戒判定時的細節。
    當修行者在行為時心中存有疑問(帶疑),且同時不滿足兩種判定條件(雙闕)時,仍需根據其心態與行為的嚴重程度,將其歸入三種不同的罪級中進行對照判定。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緣」之罪業的判定。
    重點在於修行者對「想」(意識狀態)的領解。
    若將中邊(介於重罪與輕罪之間)或異趣(非主流的三途)的念頭誤判為重罪,而不知其在戒律判定中存在不領受為重罪的「方便」(救濟或判定標準),則會增加心理負擔;一旦明白其判定標準,則可視為輕微的方便處理。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判定違犯時的心念狀態。
    針對「本迷」(初時不識)與「轉想」(後起妄想或改變認知)的情況,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戒律判定基準(準之),以確保判準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犯規的判定條件(緣)。
    在律法判定中,若缺乏構成犯戒的必要條件(緣),或在行為時心中並無主觀的欺瞞與妄語之心(誑心),則不成立犯戒之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對「輕罪」成因的界定。
    在律法判定中,主觀的「不審」(未經深思熟慮或不確定而行)與對他人的「誤導」,是構成輕罪的重要因素,區別於蓄意造作的重罪。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遮掩」或「誑言」的判定標準。
    在律疏的分析中,即使在客觀事實上(於事)沒有實際的隱瞞行為,但若主觀心念上(覆想)產生了企圖遮掩的意圖,在菩薩戒的清淨標準下,仍被視為違犯或心不淨,強調菩薩戒對「心意」的極高要求,非僅在於外在行為。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相。
    在受戒或持戒過程中,若心存迷亂、在定罪後企圖轉化念頭以規避責任,或對戒律生疑而未持守,皆被視為犯戒。
    透過具體的判定標準(方便)即可知曉其犯相。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法判定標準。
    在分析犯戒的構成要素(緣)時,若行為主體出於善心而導致結果不符,則在判定上可能不構成違犯,屬於減輕或免除責任的考量。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或受戒之動機。
    指出部分修行者是為了積集福德、獲得利樂而行,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入」之分論中對緣起、條件的分析,來解釋此類動機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傳承或授戒時的條件缺失與補救(方便)。
    即便在言語傳達上因速度過快而看似不周全,但只要受戒者能正確領悟義理,仍被視為有效的方便法門。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妄語」的延伸定義。
    即便不使用語言,而是透過肢體動作(如瘂人因不能言說而使用手勢)來誤導或欺誑他人,只要對方因此產生錯誤的領會,其造業之深與口頭妄語相同,皆定為重罪。

    此段討論在傳授菩薩戒或教導法義時,針對受法者對「方便法」領悟程度的不同而產生的對應關係。
    重點在於觀察受法者的根器(輕便或重便),若對方的領悟狀態不明或產生疑慮,將影響法義的傳達效果。

名相註解
  • 初緣:指觸發違犯的第一個條件或初始對象。
  • 中邊:指處於中間位置的眾生,通常指凡夫、未證果的人。
  • 異趣:指與人類不同的生命形態,如畜生、餓鬼、地獄等三惡道。
  • 領解:指對戒律內容的領會與承諾,影響罪業之輕重判定。
  • 不領:指不能領悟、領會或接納法義。
  • 非情:指沒有意識、情識的物質世界,即無情眾生或物質對象。
  • 雙闕:指在判定犯戒條件時,兩種必要的構成要素均不具足。
  • 三罪:指根據犯戒的嚴重程度,將罪業分為三種等級(通常指重、中、輕)。
  • 本迷:指在行為發生時,因無知或迷失而未意識到違犯戒律。
  • 轉想:指心念的轉變,或在事後對該行為的認知發生改變。
  • 戒準:判定是否違犯戒律的標準或準則。
  • 犯輕:指犯下程度較輕的戒律過失,相對於重罪(如波羅夷等)。
  • 不審:指在採取行動前缺乏審慎的觀察、考量或對戒律規定不十分明確。
  • 誑言:用虛假的言語欺騙他人,在戒律中屬遮掩真實情況的行為。
  • 覆想:心中生起想要隱瞞、遮掩事實的念頭。
  • 闕第五緣:指在分析犯戒構成條件時,缺失或需討論的第五個因素。
  • 生福:指積集福德,以獲今生或來世之利樂。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Yogācārabhūmi-śāstra),大乘瑜伽行派的基礎論典。
  • 入:指《瑜伽師地論》中的「入分」,討論修行進入佛法之門的階段與條件。
  • 開緣:指詳細分析、展開說明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因緣。
  • 領意:領會其意思,指受教者正確理解說法者的意圖。
  • 瘂人:指患有瘂病而失聲、不能言語之人。
  • 指揮:指以手勢、肢體動作來表達意圖或指引。

第五、 闕緣者,闕初緣有三義:一、中邊及異趣相差, 若領解俱重;若彼不領,不知重方便,若知輕 方便。二、非情差,知與不知亦輕重二方便。三、 若帶疑雙闕,亦有三罪,輕重准之。次闕第二 緣亦三罪,謂起中邊異趣想領解重,不知其 不領重方便,知則輕方便;本迷、轉想同前戒 准之。次闕第三緣,或總不犯,以無誑心故;或 犯輕,以不審故、誤他故。次闕第四緣有二義: 一、於有,謂無誑言有,於事雖無覆,以覆想為 重。二、本迷轉想及疑皆犯,方便可知。次闕第 五緣有二,謂或無犯,以善心故;或生福,以利 益故,如《瑜伽》入開緣故。次闕第六緣,得重方 便,以雖疾疾語,然他領意故。又如瘂人指揮 誑人,令他領解同於言了,俱是重也。次闕第 七緣有三,知他不領輕方便,亦不知重方便, 令他疑亦重方便。

22
白話直譯
第六、輕重之分,此過失難以防護,眾人皆易犯。其中分為二類:先通論,後別論。通論有五項:一、大妄語,二、小妄語,三、生起妄語之想。皆以前者為重,後者為輕。四、條件缺失則不成犯。五、善巧方便能得福報。二、別論,也有五項:一、依境界,二、依事情,三、依所為,四、依心意,五、依言語。在第一項中有三種:一、欺誑有恩德或尊貴之人等,二、多人或大眾等,三、對他人極度惱害等。義理上應當更為嚴重。二、就事相來說,也有三種:一、就超越世間法而言,指獲得聖者等果位。《多論》說:自稱是佛,不算重罪,因為他人不會相信。二、就清淨法而言,指獲得禪定等。三、就世間事未見,卻說自己見到等。都是前者較重,後者較輕。三、就動機來說,有四種:一、因妄語獲得聖者名聲利益,並自認為功德,長期不斷地行為。二、獲得世間名聲利益,廣大無量。三、隨意欺騙他人,對自己無益。四、為了避免痛苦而欺騙他人等。都是前者較重,後者較輕。四、就心來說,指三性心,單獨、雙重或合併,輕重依前面標準。在惡心中,也有三單、三雙、一合,輕重依前面標準。五、就語言來說,《十誦》說,有人說:我今天不進入世間定。前人問:那昨天呢?回答:也沒進入,犯蘭。都是因為言語接近事實。或說:我是學人。前人急問:什麼叫學人?便回答:我是多聞、利根、善於禪誦與智慧的人,犯蘭。若說是無漏學者,則屬重罪。或說:我是無學,乃至回答:懈怠不學,屬蘭。說自己是聖者無學,屬重罪。解釋說:依本宗,輕重可依此推知。又解釋:依《十住論》第八卷〈調伏心品〉,以五種方式分別妄語的輕重。論中說:「以眾生分別、事分別、時分別、五眾分別、住處分別,便有輕重之分。即使是輕微妄語,長期習慣也會變重,嚴重者會失去菩提心。一、眾生分別者,斷善根、懷邪見及其他深重煩惱者,這就屬於重罪。二、事分別者,是指說過人法及破壞僧團。三、時分別者,出家人妄語則屬重罪。四、五眾分別者,如波羅夷、僧伽婆尸沙罪則屬於重罪。五、住處分別者,僧團中妄語,若證實則屬重罪。解釋:這段文義已經很明顯易懂。其他戒條也依照這五種情形來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點是關於輕重之分的過錯,這類錯誤很難完全避免,大家都很容易犯。。這裡分為兩種方式:先進行總體的通論,接著再進行個別的詳細分析。。總體的論述分為五種:第一是大妄語,第二是小妄語,第三是產生妄語的念頭。。這些(罪相)都是前面較嚴重,後面較輕微。。第四,如果缺乏觸發犯戒的條件,就不算犯戒。。第五點,是用方便方法來獲得福德。。第二種是個別辨析,也分為五類:第一是根據對象,第二是根據事情,第三是根據行為目的,第四是根據心念,第五是根據言語。。在最初的中間部分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欺騙那些對自己有恩或地位高貴的人;第二,面對許多人或大眾;第三,讓他人感到非常惱怒。。從道理上來說,應該更加嚴重。。第二,從具體事相來看,也分為三類:第一類是關於出世間法,指的是獲得聖者果位等。。《多論》中提到:如果一個人自稱是佛,並不構成嚴重的罪業,因為其他人根本不會相信。。第二,從清淨法的角度來看,是指獲得禪定等境界。。第三種情況,是指在世俗常情中看不到,卻說看到了之類的情況。。所有的情況都是前面較嚴重,後面較輕微。。第三,從行為來看分為四類:第一種是透過說謊來獲取聖者的名聲與利益,且讓他人誤以為自己有功德,因此沒完沒了地這樣做。。第二,獲得世間的名聲與利益,其數量極多且廣大無邊。。第三,隨便地欺騙他人,對自己也沒有任何好處。。第四,為了逃避痛苦而欺騙他人之類的行為。。這些(罪業或規律)都是前面較嚴重,後面較輕微。。第四,關於心的部分,是指三種性質的心。至於單一、雙重或合一的分類,以及其輕重的判定,請參考之前的說明。。針對心中產生的惡念,同樣根據「三單」、「三雙」與「一合」的標準來衡量其罪業的輕重。。第五,關於言語方面的規定,《十誦經》中提到,有人可能會說:「我今天不進入世定狀態」。。前面的人問道:昨天的情況怎麼樣?。回答說:這也不算犯了「犯蘭」這項戒律。。大家都說是因為外在相貌接近的緣故。。或者說:我是個學習中的修行者。。先前的那個人急忙問道:請問什麼樣的人才稱為「學人」?。就回答說:我是一個博學、根器聰敏,且在禪定、誦經與智慧修行方面很有成就的人,名字叫犯蘭。。如果說自己是在修行無漏法的人,這屬於嚴重的違犯。。有人說:我已經達到無學境界(不需要再學習);或者回答說:我因為懈怠而不學習,蘭。。宣說聖者無學的境界,屬於重罪。。解釋說:根據這個原則,比對輕重之分就能明白了。。另外一種解釋是:根據《十住論》第八卷的〈調伏心品〉,將妄語分為五種不同的等級來區分其輕重。。那部論書中提到:因為眾生的不同、事情的性質、時間的差異、五種構成要素的不同以及所處環境的不同,所以(罪業的)輕重才會有所區別。。即使是輕微的說謊,如果長期養成習慣就會變得嚴重,而嚴重的妄語會使人失去菩提心。。第一種是關於眾生分別的過失:指那些持有邪見而斷掉善根,或者陷入深層煩惱的人,這類罪業比較嚴重。。第二種是關於具體事宜的分別:如果指責他人的過錯,或是破壞僧團的和諧,就屬於這一類。。第三種區分是根據時間與身分的不同:出家人如果說謊,其罪業比在家者更嚴重。。第四,關於五眾分別的違犯,其罪業之重就如同波羅夷罪與僧伽婆屍沙罪一樣。。第五種是關於住處分別的,也就是在僧團內部說謊,如果被證實確實這麼做了,罪業就比較嚴重。。解釋說:這一點從文字表面就能清楚地知道。。剩下的其他戒項,也依照這五種原則來理解與處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業輕重的判別。
    由於修行者在處世與持戒時,對於行為所造成影響的輕重難以精確衡量,因此在實踐中最容易產生疏忽或犯錯。

    此句為疏論之寫作體例說明。
    在解釋戒律或經義時,採取「先通後別」的論述結構:先就整體原則、共同特徵進行總括性的說明(通),再將其細分為不同的類別或個案進行深入剖析(別),以確保義理完整且層次分明。

    此處為《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對「妄語」戒項的分類論述。
    將妄語依其性質與心態分為不同層次,旨在讓修行者明辨造業之深淺,從粗重的言語造作到微細的心理意向皆納入省察範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討論罪業之輕重次第。
    指在列舉罪相或分析違犯程度時,其嚴重性依序遞減,前者之罪業較深,後者較輕。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犯戒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具備特定的「緣」(條件)才會成立犯戒;若缺乏必要的緣分,即便有相關行為,在法理上亦不判定為犯戒。

    此處指在菩薩戒的修行中,透過適宜的機宜與方法(方便),來積累福德,以資助後續的菩提道修行。

    此處討論的是在菩薩戒律中對違犯行為進行「別辨」(個別區分與判定)的五種標準。
    在判定是否構成罪業時,需從外在環境(境)、具體行為(事)、動機目的(所為)、內心狀態(心)以及言論表達(言)這五個面向來綜合分析。

    此處在分析犯戒的加重條件或對象。
    在律疏中,對象的性質(如恩重、尊貴)或影響範圍(如大眾)以及造成的惡果(如極惱),會影響到罪業的輕重判斷。

    此處處於律疏對戒律犯相的分析中,指根據法理推論,該項違犯的罪業或過失程度比前述情況更為深重。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或功德之分類分析。
    將其分為「約理」與「約事」兩大類,而在「約事」的分類中,首先討論的是與出世間法相關的成就,即修行者由凡夫轉向聖者、證得聖果的境界。

    此處討論律典中關於「妄稱佛號」是否構成重罪(波羅夷等)的判定。
    根據《多論》的觀點,判定罪業之輕重需考量其對他人造成的影響及欺騙之成否;若因其言論荒謬而無人信服,則不構成實質的欺瞞損害,故不成立重罪。

    此處為疏論之體例分節,討論在持菩薩戒或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清淨法(離染之法)而達到禪定等深層的心靈狀態。

    此句出自《梵網經菩薩戒本疏》,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妄語」或「虛妄」的界定。
    此處將虛妄分為不同層次,第三種是指在現實世俗的經驗中並不存在或不可見,卻聲稱看見或感知到,屬於對世間事物的虛構或誤導。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禁與懺悔之量。
    在律疏的分析中,「前重後輕」是指在犯戒的次第或種類中,前列者之罪業較重,後列者較輕,用以區分處分或懺悔的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妄語」的違犯情節。
    重點在於行為的動機與結果:不僅是說謊,更在於利用謊言來營造聖者的假象(聖名)以獲取世俗利益,且在他人誤信其具備功德的虛榮心驅使下,陷入慣習性的持續造業。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其廣大的福德與願力,而能獲得世間名聲與物質利益,此乃隨緣獲益,用以資助眾生之方便。

    此句旨在警示菩薩戒行者不可輕率地以妄語欺瞞他人。
    在菩薩道中,誠實是基礎,欺誑他人不僅損害他人,更會因造業而損毀自身的修行功德,使自身陷入不益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誠實與慈悲的規範。
    指修行者若出於對自身痛苦的恐懼或為了迴避苦難,而採取欺瞞他人的手段,屬於違犯戒律之行為,顯示出其心尚未完全捨離自我執著。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通常指涉戒律的處分或罪業的性質,說明其程度由重至輕的遞減排列或層次之分,用以界定違犯戒律時的不同量級與處置標準。

    此處為律疏對心法分類的界定。
    在菩薩戒的違犯判定中,需考察心意識的狀態(三性心),並根據心念的單一或複合程度來決定罪業的輕重,其判定標準與前文所述的理路一致。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對「心犯」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並非所有惡唸的罪責都相同,而需根據該惡念成立的條件(如單獨、成雙或綜合因素)來衡量其輕重,以決定處分或懺悔的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言語律儀的規範,引用《十誦經》之例,說明修行者在面對特定禪定狀態(世定)時的言語表述與心志方向,旨在規範修行者的言行以符合戒律要求。

    此句為疏文中的敘事過渡,記錄問答過程。
    在律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引出對前文法義、戒律解釋或特定修行狀態之追問,以釐清前後義理之關聯。

    此句為律疏中針對特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問答。
    文中「不入」是指該行為不符合違犯該項戒律的構成要件,故不成立違犯。

    此句討論在辨識或認定對象時,因其外在形態或特徵與目標相似(近相),而產生誤認或類比的邏輯,常用於解釋名相的界定或對待的誤區。

    此句描述在受戒或法會等特定語境中,修行者對自身身分的陳述。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學人」指尚未獲得正式具足戒或在修行階段中仍需學習、未達圓滿之修行者,強調謙卑與學習的姿態。

    此句為對話式教學,旨在釐清菩薩戒中「學人」的定義。
    在律疏語境中,需區分此處的「學人」是指一般的修行學習者,還是指特定階位的出家僧(如四分律中的學人),在此疏中主要是探討菩薩戒之修行階段與身分認定。

    此句描述一名修行者對自身身分與修行資質的自我陳述。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多聞」(博學)與「利根」(悟性高)是接受菩薩戒或深入法義的前提條件;而「禪誦慧」則代表了定、慧、聞三方面的具足。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名相與身分的禁忌。
    在特定的戒律語境下,若修行者不依正法或未達位而妄稱自己是追求「無漏」(即解脫、不還迴)的學者,被視為對法義的輕慢或虛妄,故定為重罪。

    此處描述在菩薩戒的語境下,關於修行進度與學習態度的對答。
    其中「無學」指達到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而「懈怠不學」則是指修行者在應對時表現出的懈怠心,此類對答可能涉及對戒律要求或修行境界的自陳。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禁制。
    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對象前,若不合時宜地宣說「聖無學」(阿羅漢)之果位,或將其誤導,在律疏體系中被視為嚴重違犯。

    此句出於律疏之論議,旨在說明在判定戒律違犯之輕重或處罰程度時,應遵循既定的宗義原則,透過類比與比對(準)輕重差異來推導結論。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中「妄語」罪業程度的詳細判別。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並非所有妄語的果報相同,需依據動機、對象、影響等因素(即五種分別)來判定罪業之輕重,以便修行者對治並調伏心念。

    此句討論罪業輕重的判定標準。
    在律疏語境中,判定違犯戒律的輕重並非單一,而需綜合考量對象(眾生)、行為性質(事)、時機(時)、主體心身狀態(五眾)及環境(住處)五個維度的差異,方能確定罪名的輕重程度。

    本句強調戒律修行的微細之處。
    妄語雖分輕重,但習氣具有累積效應,輕微的違犯若成習慣,將轉化為深重的業障,最終損害修行核心的菩提心,使其退轉或喪失。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眾生分別」的違犯情節。
    重點在於修行者若因分別心而產生邪見,導致破壞自身或他人的善根,或被深層的煩惱所主導,在律疏的判別中被視為較為沉重的過失,因為這直接影響了菩提心的根基與解脫的可能性。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分別」的違犯類別。
    將其分為理與事,其中「事分別」是指在具體的人事處理上產生對立,特別是指透過揭發他人過失(說過)或製造僧團分裂(破僧)而導致的和合破壞,此舉違背了菩薩慈悲與調和的本願。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妄語罪業的輕重判別。
    在律法與疏釋中,衡量罪業時會考量「時分」(時間與身分之別)。
    出家人因受戒且具備僧團身分,應為世間表率,故同樣的妄語行為,其違犯程度與罪責較一般在家者更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五眾分別」(即對五蘊產生執著或分別心)的犯戒程度。
    作者將此類違犯的嚴重性與比丘戒中最重的波羅夷罪(根本罪)及次重的僧伽婆屍沙罪相類比,以強調其對修行之損害。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妄語」的量級區分。
    在僧團(住處)中造妄語,因其影響他人修行且破壞僧伽和諧,其罪責比在一般世俗環境中更重,強調修行的環境與身分對戒律責任的影響。

    此句為疏論中的解釋性文字,指出某項義理或結論無需深究隱義,僅透過經文表面的文字敘述即可明確得知。

    此處為律疏之總結性指引,說明在判定菩薩戒之犯墮與懺悔時,其餘所有戒項的處理基準,均應比照前文所列之五種應知(通常指對戒律適用範圍、犯法條件、量級、處分及懺悔方式的判定標準)。

名相註解
  • 難護:指難以防範、守護或避免發生。
  • 別:指別論,指對對象個別、殊相的詳細區分與分析。
  • 大妄語:指造成嚴重後果或涉及重大欺瞞的謊言,如誹謗僧眾、顛倒正法等。
  • 小妄語:指日常生活中較輕微的欺瞞或不實之言。
  • 起妄語想:指尚未說出口,但在心中生起想要說謊、欺瞞的意念,屬於意業層面的妄語。
  • 得福:指透過行善、佈施等菩薩行而獲得的福德果報。
  • 別辨:指對具體案例進行個別的辨析與判定,以確定其罪名輕重或是否成立。
  • 約事:指根據所發生的具體事情或行為事實來判定。
  • 約所為:指根據行為的意圖、目的或所追求的結果來判定。
  • 約言:指根據所說的話語及其產生的影響來判定。
  • 誑:欺騙、誑誘。
  • 恩境:指對自己有恩惠的對象。
  • 尊人:指社會地位高或受人尊敬的人。
  • 出世法:指超越世俗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而解脫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聖等:指聖者果位,如須陀洹、須陀圓、阿那含、阿羅漢等聖者境界。
  • 《多論》:指《大毘婆沙論》(Mahāvibhaṣā),是大乘與部派佛教重要的論書,詳細解釋阿含經義與律法。
  • 不成重:指不構成重罪(如波羅夷罪),即不至於導致僧團開除或喪失僧格的嚴重違犯。
  • 約:就某個方面而言,或限定於某種條件。
  • 世事:指世俗生活中的日常事物或常情。
  • 聖名:指聖者的名聲,在佛教中指進入聖道(如須陀洹等)後的名號。
  • 常行不息:指將錯誤的行為轉化為習慣,持續不斷地實行,在律義上屬於加重情節。
  • 世名利:指世俗社會中的名聲、地位以及物質財富。
  • 率爾:隨便、輕率、不加思慮的樣子。
  • 避苦:指對痛苦的厭離或恐懼,在此語境下是指因私心而企圖逃避應受之果或責任。
  • 三性心:指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產生的三種性質,通常涉及善、惡、無記或不同層次的心量。
  • 單雙一合:指心念運作的組合方式,單指單一心念,雙指兩種心念並行,一合指多心合一。
  • 三單、三雙、一合:律法中用以判定罪業輕重的量化標準,指涉犯戒時構成要件的組合方式。
  • 輕重準之:指依據既定的律條標準來衡量罪業之輕重。
  • 十誦:指《十誦經》,屬律藏,詳細記載僧團的戒律與規矩。
  • 世定:指世俗的禪定或初步的定境,與聖定相對,指尚未達到完全解脫之定候。
  • 不入: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
  • 犯蘭:此處為音譯術語,指特定的戒律條目或違犯類別,依律疏語境指涉其對應之禁忌項目。
  • 近相:指外在特徵、形態或性質與某事物相近,使其容易被混淆或類比的特徵。
  • 學人:指在佛教中尚未獲具足戒,或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亦可指菩薩道上持續精進、不自滿的修行身分。
  • 多聞:指廣博地聽聞佛法,對教理有深厚積累。
  • 利根:指領悟能力強,能迅速理解深奧法義的資質。
  • 禪誦慧:指禪定、誦經與智慧的修行實踐。
  • 無漏學者:指修行旨在斷除煩惱、證得無漏智慧(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的修行者。
  • 無學:指修行已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需要學習,通常指阿羅漢或佛之境界。
  • 蘭:此處為譯文中的殘字或特定稱呼,在疏論語境中可能為對話對象的稱號或梵文殘譯。
  • 聖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以除煩惱的聖者,通常指阿羅漢。
  • 宗:指宗義、原則或依據的教理體系。
  • 十住論:全稱《十住論》,是由天親菩薩造之論書,詳細闡述菩薩修行十住的次第。
  • 調伏心品:指《十住論》中專門論述如何調伏心意識、消除煩惱的章節。
  • 五眾: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在此指構成個體的生理與心理因素。
  • 菩提心:發心覺悟、追求正覺以利他、利己的心願,是菩薩修行之根本。
  • 眾生分別:指對眾生產生對立、偏見或不平等的區別心。
  • 邪見:指違背正理、不符合佛法真諦的錯誤見解。
  • 深煩惱:指根深蒂固、難以除除的精神痛苦或心理障礙(如貪瞋癡慢疑等)。
  • 事分別:指在具體事務、人事處理上產生的分別心與對立。
  • 說過:指指責、揭露他人的過失或缺點。
  • 破僧:指破壞僧團的和合,導致僧眾分裂,在律法中屬於極重的罪業。
  • 時分別:指在判定罪業輕重時,根據時間、地點、身分等不同條件而產生的差異。
  • 五眾分別:指對色、受、想、行、識五蘊產生執著、對立或錯誤的判別心,未能體悟空性。
  • 僧伽婆屍沙:比丘戒中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犯者需經過僧團的集會處置與懺悔方能恢復清淨。
  • 住處分別:指根據造業的環境、地點或對象之不同,而對罪業輕重進行的區分。
  • 僧中妄語:在僧團內部或對僧眾所說的謊言。
  • 證:指被證實、被揭發或經由審核確定違犯戒律的事實。
  • 解雲:指對經文的解釋或註疏說明。
  • 文顯:指文字表面直接顯現的意義,無需過多推論即可理解。
  • 餘戒:指除前文已詳細討論之戒項外的其他菩薩戒項。
  • 五種應知:指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掌握的五種標準或準則。

第六、輕重者,此過難護, 人皆易犯。於中有二:先通、後別。通論有五:一、 大妄語,二、小妄語,三、起妄語想。皆前重後輕。 四、闕緣無犯。五、方便得福。二、別辨,亦五:一、約 境,二、約事,三、約所為,四、約心,五、約言。初中 有三:一、誑恩境尊人等,二、多人大眾等,三、於 他極惱等。理應更重。二、約事者,亦三:一、約出 世法,言得聖等。《多論》云:自言是佛,不成重,以 他不信故。二、約淨法,言得禪等。三、約世事不 見,言見等。皆前重後輕。三、約所為,有四:一、由 妄語得聖名利,及見為功德,常行不息。二、得 世名利,廣多無量。三、率爾誑他,於己無益。四、 視避免苦,誑他等。皆前重後輕。四、約心者, 謂三性心,單雙一合,輕重准前。就惡心中,亦 三單、三雙、一合,輕重准之。五、約言者,《十誦》云, 或云:我今日不入世定。前人問云:昨日云何? 答言:亦不入,犯蘭。皆謂言近相故。或云:我 是學人。前人急問:云何名學人?便答言:我是 多聞利根禪誦慧者,犯蘭。若言無漏學者,重。 或言:我是無學,乃至答言:懈怠不學,蘭。說 聖無學,重。解云:依此宗,准輕重可知。又釋:依 《十住論》第八卷〈調伏心品〉,以五種分別妄語輕 重。彼論云:「以眾生分別故、事分別故、時分別 故、五眾分別故、住處分別故,則有輕重。雖輕 妄語,習久則重,重能失菩提心。一、眾生分別 者,斷善根邪見者及餘深煩惱者,是則為重。 二、事分別者,若說過人法及破僧是。三、時分 別者,出家人妄語則重。四、五眾分別者,如波 羅夷、僧伽婆尸沙罪則重。五、住處分別者,僧 中妄語,若證則重。」解云:此亦文顯可知。餘戒 亦准此五種應知。

23
白話直譯
第七、得果者,遮罪的果報如下文所述。顯示其性罪,會有三種果報。《十地經》說:「妄語的罪,會讓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道。」若生在人間,會有兩種果報:一是常被誹謗,二是經常被他人欺騙。《對法論》中又增添一種更嚴重的果報,就是種子不結實。又《智論》第十五卷說:「如佛所說,妄語有十種罪:一、口氣臭穢;二、善神遠離,非人得以趁機;三、即使說實話,人們也不相信接受;四、有智慧的人商議時,常不讓其參與;五、常被誹謗,惡名傳遍天下;六、不受人敬重,即使有教令,人們也不聽從;七、常常憂愁煩惱;八、種下誹謗的業因;九、身壞命終時,必定墮入地獄;十、若再生為人,仍常被誹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種情況,是指已經證果的人,他們如何遮除罪業的果報,請參閱後文。。顯露其本性中的罪過,會導致三種果報。。《十地經》中提到:「說謊造妄語的罪業,也會讓眾生墮入地獄、畜生或餓鬼這三種惡道中。」。如果在人間投生為人,會承受兩種果報:第一是經常被他人毀謗,第二是經常被很多人欺騙。。在《對法論》這部書中,更深層地解釋了所謂的「增上果」,意思就是種子不會結出果實。。此外,《大智度論》卷十五提到:如同佛陀所說的,妄語包含十種罪業,第一種是口氣嗅。。第二,關於『善』:若不修善,神明會遠離,而非人(惡鬼)則會趁機作祟。。第三種情況是:雖然說的是真實的話,但人們並不相信也不接受。。第四,對於聰明人的計謀商議,經常不要參與其中。。第五,經常被他人毀謗,那些難聽的惡名傳遍了全世界。。第六種情況是:因為他人不尊重,所以即便給予教導與誡勉,對方也不願聽從。。第七,經常感到憂愁不安。。第八,種下了誹謗他人的業力因緣。。第九,身體毀壞、壽命終結後,將會墮入地獄。。第十種情況是,如果投胎做人,經常被他人毀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不同境界修行者身上的作用。
    針對已證果(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的人,其遮除過去罪報的機理與一般修行者不同,文中指示詳見後續論述。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罪業顯現與果報之關係。
    指當修行者觸犯戒律且其罪性顯現時,將依據罪業之輕重與因緣,感得三種不同層次的果報(通常指現法、後世與遠期之果)。

    此句強調口業(妄語)對生命軌跡的深刻影響。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妄語不僅是道德缺失,更是障礙修行、導致墮落惡道的重大業因,旨在警示修行者必須嚴持正語。

    此處論述菩薩因犯戒或往昔業力,即便在人道投生,仍需承受相應的果報。
    誹謗與被誑皆屬業報之障礙,考驗菩薩之忍辱心與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特殊狀態。
    在律疏的辯證語境中,「增上果」在此指一種超越一般世俗因果律的狀態,即種子雖在,但因特定條件(如戒律的淨化或法性的轉化)而不產生世俗的果報,用以說明菩薩戒之功德或法義的特殊性。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來詳述妄語的分類。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妄語不單指說謊,還包括各種不正當的口業。
    其中「口氣嗅」是指透過口氣或氣味來欺瞞他人,或在不適當的場合利用口氣表現,屬於一種微細的妄語欺瞞。

    此處論述修善與不修善對環境與護法影響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若缺乏善行,將失去正法神明的守護,導致低階或邪惡的非人存在能趁虛而入,幹擾修行。

    此處討論的是說法者面臨的種種障礙或法緣不具的狀況。
    即便說出符合實相的真理(實語),若聽法者缺乏信心或種種根機不足,仍無法產生信受,說明瞭法施中「機根」與「時節」的重要性。

    此句出自菩薩戒本疏,旨在提醒菩薩修行者應遠離世俗的權謀與機巧。
    智人雖聰明,但其謀議往往傾向於世間利害、權術算計,易使修行者陷入名利之爭或心生雜念,故要求不參與,以保持心境清淨與出離心。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承受的忍辱磨練。
    菩薩以忍辱為道,即便面對外界的毀謗與醜惡的名聲傳遍世間,仍保持心不動搖,以此轉化煩惱並積累波羅蜜。

    此處論述修行者或教導者若缺乏威儀或人格感召力,導致他人不產生敬心,則即便教法正確,亦難以令他人領受。
    強調「敬」是法義傳承與教化能否成功的基礎條件。

    此句出自對修行者心態或凡夫習氣的描述,指出心中常懷憂慮、愁苦,是一種未能調伏心念、缺乏定力或對法不信的表現,亦是菩薩戒修行者應予克服的心理狀態。

    此處指在菩薩修行或受戒的脈絡中,因造作誹謗三寶、聖賢或同修的惡業,而種下未來受報的因緣。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為(業)與結果(果)的因果鏈接。

    此句描述犯戒後之惡果。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因造重業而導致的身後果報,指其在現世生命結束後,因業力牽引而墮入地獄道受苦。

    此句描述因造業而導致的果報,說明若缺乏菩薩戒的威德或曾造非議之業,即便生在人間,亦會承受常被他人誹謗、毀損名譽的苦果。

名相註解
  • 得果者:指修行已達到特定果位,證得實相的人。
  • 遮罪報:指透過戒律的威力或定慧之力,使過去所造的罪業不再感召成現前的苦果。
  • 性罪:指內在稟賦或本質上的罪業,或指觸犯戒律而產生的罪性。
  • 三種果:指罪業成熟後產生的三類果報,依律疏體系通常指現報、生後報及長遠之報。
  • 地獄、畜生、餓鬼:合稱三惡道,是眾生因造惡業而受報的痛苦境界。
  • 果報:指因果律中由前因所導致的結果。
  • 誹謗:指惡意毀損他人的名譽或人格。
  • 對法論:指對照法義、辯論法理的論著。
  • 種不結實:比喻因緣不具足或被轉化,導致原本應有的世俗果報不再產生。
  • 口氣嗅:指以氣味或口氣之偽飾來欺瞞他人,屬於妄語罪中的一種細分項目。
  • 神:指護法天神或正法善神,能守護修行者。
  • 非人:指不屬於人類且非天神的眾生,在此語境通常指鬼眾、餓鬼或魔類,傾向於對修行者造成幹擾或侵害。
  • 信受:指對佛法或真理產生信仰並接納在心中,是修行成道的基礎。
  • 智人:指精通世間機巧、權謀算計之聰明之人。
  • 謀議:指為了達到某種世俗目的而進行的計畫或權謀商討。
  • 教勅:指教導與誡勉,在律疏語境中特指對修行者的指導與規誡。
  • 憂愁:指內心的不安、憂慮與苦悶,在佛法修行中屬於一種心理上的牽絆(結),會妨礙心的清淨與定力。
  • 誹謗業:指以身口意造作毀謗、中傷三寶或聖賢的惡業。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身壞命終:指肉身毀損,生命週期結束,即死亡。

第七、得果者,遮罪報如 下文。顯其性罪,得三種果。《十地經》云:「妄語之 罪,亦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 得二種果報:一、多被誹謗,二、恒多人所誑。」《對 法論》中更加增上果,謂種不結實。又《智論》十 五:「如佛所說,妄語有十罪:一、口氣嗅;二、善 神遠之,非人得便;三、雖有實語,人不信受;四、 智人謀議,常不參預;五、常被誹謗,醜惡之聲 周聞天下;六、人所不敬,雖有教勅,人不承用; 七、常多憂愁;八、種誹謗業因緣;九、身壞命終, 當墮地獄;十、若生為人,常被誹謗。」

24
白話直譯
第八、通局者,先局限後通達。所謂局限,是指自己一生起妄語的念頭就犯戒。《文殊問經》說:只要生起一念妄語的想法,就犯波羅夷罪。二、通達者,是為了他人,有時不算犯戒。如《瑜伽戒》說:「又如菩薩為了許多有情眾生脫離生命危難、牢獄束縛、斷手足、割鼻、割耳、割眼等苦難。雖然諸菩薩遇到自身性命危難時,也不會隨意說妄語,但為了救度有情,經過思考抉擇,才會說妄語。總的來說,菩薩只觀察有情的義利,不為無義利,自心無染著。唯有為了利益眾生,才會隱藏真實想法而說不同的話。在這種情況下,對於菩薩戒並無違犯,還能生起許多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種方法叫做「通局」,也就是先說明局部的情況,接著再說明整體的概況。。所謂「局」的意思是,只要心中生起違犯的念頭,就算犯戒了。。根據《文殊問經》記載:只要心中起了一個想說謊的念頭,就已經觸犯了波羅夷戒。。第二種是『通』的情況,是指為了他人而做,或者在某些特定條件下不構成犯戒。。就像《瑜伽戒》中所說的:「菩薩為了救度許多眾生,幫助他們擺脫生命危險、監禁束縛、手腳被截斷、鼻子被割掉、耳朵被切掉或眼睛被剜出等種種苦難。」。雖然菩薩即便面對生命危險,也不會隨便說謊;但為了救度眾生,在經過慎重考慮後,會選擇說妄語。。簡單來說,菩薩心中只考慮如何讓眾生得到真正的利益,而不是不顧利益,且自己心中沒有貪著。。僅僅是為了利益眾生,才隱藏起真實的覺知,而採取不同的說法。。在說這段話的時候,並沒有違背菩薩戒的規定,因此能產生許多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文本的組織結構或解釋方法。
    在疏釋經典時,採取「先局部、後通用」的邏輯,旨在由淺入深或由微觀至宏觀,使讀者能先掌握具體細節,再理解整體法義的通則。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局」的定義。
    在律法體系中,區分犯戒的程度與條件,此句強調某些戒項極其嚴格,不以實際行為為準,僅僅在心中起念(意業)即被判定為犯戒。

    此處強調菩薩戒之嚴格與清淨。
    在一般比丘戒中,波羅夷罪通常需具備實際行為與結果,但在菩薩戒(特別是引用《文殊問經》之標準)中,將監管範圍擴展至「心念」,旨在要求修行者從根源處斷除貪嗔癡與妄心,以達到極高的心靈覺醒與戒律純淨。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犯法判定標準。
    『通』是指在特定情境下(如為了度化他人或因不可抗力),即使行為表面上觸犯戒條,但依其動機與結果,在律法解釋上可被判定為不犯戒的通用條款。

    此處引用《瑜伽戒》旨在說明菩薩行「忍辱」與「救苦」的極端實踐。
    菩薩不僅在精神上忍辱,更在實際行動中,不惜承受肉身毀損或進入險境,以救拔有情眾生脫離極大的身體與自由之苦,體現大悲心與利他願力的具體實踐。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方便妄語」的理路。
    菩薩在一般情況下嚴持不妄語戒,但當面對救度眾生之急需時,若能經由深思熟慮(思擇),確認此舉能使眾生脫離苦難且不損害法義,則可運用方便法門,此屬大悲心之權巧方便。

    本句闡明菩薩行菩薩道的核心動機:以「利他」為唯一導向。
    菩薩並不否定利益(義利),而是將追求利益的對象由「自我」轉向「有情」,在追求眾生利益的過程中,保持心境的清淨與無染,避免落入私慾之執著。

    此處描述菩薩的「方便法門」。
    菩薩雖已具足正知(正確的覺悟與見地),但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饒益有情),會暫時隱藏真實的境界,運用權宜之計,以對機的語言引導眾生,而非執著於單一的真理表述。

    此句強調在修行菩薩道時,言行必須與戒律相符。
    若能依正法說法且不違犯戒律,則能將說法轉化為具足功德的修行。

名相註解
  • 通局:佛教論述術語。指「通用」與「局部」的對比,是用於分析法義適用範圍的論述邏輯。
  • 局:律學術語,指限制或特定的犯法條件,在此指極其嚴格、起念即犯的界限。
  • 文殊問經:指文殊師利菩薩請教佛陀關於菩薩修行與戒律之經典。
  • 妄語想:指心中起意欲說謊、欺瞞的念頭,尚未付諸言語之心理狀態。
  • 瑜伽戒:指與瑜伽行派(Yogācāra)相關之戒律或修行規範。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有情愛的眾生。
  • 囹圄:古代監獄,此處指被囚禁的狀態。
  • 刪:截斷、切除。
  • 劓:割掉鼻子。
  • 刵:切掉耳朵。
  • 思擇:慎重思考並抉擇正確的對策。
  • 救脫:使眾生脫離苦難或罪業。
  • 義利:指正當的利益或對眾生有益的法益。
  • 饒益:指給予利益、使之獲益。
  • 正知:指正確的覺知、正見或如實的智慧。
  • 異說語:指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說法,即「方便說」。
  • 菩薩戒:菩薩為度化眾生而持守的慈悲與智慧戒律,旨在離欲、度生、圓滿菩提。
  • 違犯:指行為或言語不符合戒律的要求,造成失戒。

第八、通 局者,先局後通。局者,謂為自起念便犯。《文殊 問經》:但起一念妄語想,犯波羅夷。二、通者,為 他或有不犯。如《瑜伽戒》云:「又如菩薩為多有 情解脫命難、囹圄縛難、刪手足難、劓鼻、刵耳、 割眼等難。雖諸菩薩為自命難,亦不正知說 於妄語,然為救脫彼有情故,知而思擇,故說 妄語。以要言之,菩薩唯觀有情義利,非無義 利,自無染心。唯為饒益諸有情故,覆想正知 而異說語。是語說時,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 多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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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九、對治行者,理論上這裡通於遠離四種過失,但因妄語為首要,所以特別舉出。《十地經》中,二地菩薩已完全遠離四種過失,所以經中說:「遠離妄語,常說真實語、誠實語、適時語。這位菩薩乃至於夢中都不會生起隱瞞或容忍虛妄之心,內心也沒有想要欺騙他人的語言,何況是故意妄語呢?又「遠離兩舌,沒有破壞之心、恐懼之心、擾亂之心。聽聞此事不會向對方說他人的過失;對方聽聞也不會向此處說彼方的過失。不破壞和合,對已經分裂者也不讓其增長。不懷離別之心,不樂於分離,不喜歡說分離的話,不說分離之語,無論真實或不真實。」又「遠離惡口,所有語言中帶有傷害、粗暴、令他痛苦、激起瞋恨、當面或背後、不中斷、卑劣、令人不悅、不歡喜、嗔怒、內心如火焚燒、心中煩熱、不被愛、不被樂、不善於自損及損害他人的語言,這些語言全都應當捨離。所有語言都應美妙悅耳,如潤澤利益語、柔和語、妙語、令人歡喜之語、樂於聽聞之語、能入人心之語、順理之語、為多人所愛念之語、為多人所喜樂之語、和悅之語、使人心生歡喜之語、能令自己與他人心生歡喜敬信之語,常常說這些種種美妙語。」又「遠離綺語,常常善於思惟語、應時語、真實語、合義語、契合法語、順道理語、毘尼語、隨時權衡語、善知人心所樂之語。這位菩薩乃至於戲笑時都不說綺語,何況故意說綺語呢?」解釋說:詳細解釋此文,應參見《十地論》第四卷。又所說的覆見、忍見,都是就內心與外境而言。語言有八種犯與不犯。所謂四種犯:一、實有卻說無,二、實無卻說有,這兩種是心境皆違。三、實有但說無卻報說有,四、實無但說有卻報說無,這兩種是違心不違境,都是違背自己見解之心,所以稱為覆見等。反過來這四種,則為非犯。非犯的四種中,前兩種如想像也如事實,後兩種如想像但不如事實,皆可知曉。又《金剛般若功德論》關於四種語言中有詳細說明,可自行查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點是關於對治的修行。在理路與實際操作中,能共同脫離四種過錯;這裡之所以特別提到妄語,是因為妄語是四過之首。。在《十地經》中,達到第二地的菩薩能完全遠離四種言語上的錯誤,所以經中說:「不再說謊,經常說真實的話、真理之話以及適時的話」。。這樣的菩薩即使在夢中也不會起心遮掩真相或忍耐錯誤的見解,更沒有心想用欺騙的話來誤導他人,更不用說故意說謊了。。此外,要遠離挑撥離間的兩舌之言,心中沒有破壞他人的念頭,沒有恐懼感,也沒有煩惱躁亂的心。。因為聽到的這個人,並沒有向對方揭發這件壞事。。他們聽完之後,沒有對著這個對象地說,所以他們沒有犯戒。。所謂『不破同意』,意思是指自己已經破除的錯誤見解,不再讓它重新增長或恢復。。心中不歡喜、不快樂地想著要與人分離,不樂意說離別的話,也不採取離別的行動,無論這些離別是真實的還是虛構的。。此外,要遠離惡口。所有會冒犯他人、粗魯橫蠻、讓他人痛苦、導致他人生瞋恨、當面或背後毀謗、不誠實、低俗惡劣、令人不快、充滿怒氣、像火般灼燒心靈、令人心煩意亂、不討喜且不愉快,以及那些既損害自己也傷害他人的惡劣言語,全部都要捨棄。。所有聽起來美好、讓人愉悅的語言,像是能滋潤益人的話、溫和的話、美妙的話、令人高興或快樂的話、能觸動人心、符合道理、讓許多人喜愛或快樂的話,以及和諧、讓內心感到喜悅,並能讓自己和他人都產生歡喜與敬信的話,應該經常說這些美妙的話。。此外,要遠離花言巧語,經常說經過深思熟慮的話、在適當時機說的話、真實的話、有意義的話、符合佛法的話、符合道理的話、符合戒律的話、根據時勢衡量而說的話,以及能體察他人心意並使其愉悅的話。。菩薩即便是在開玩笑時都不會說花言巧語,更不用說故意說那些華而不實的話了。。解釋說:關於這段文字的詳細說明,請參考《十地論》第四卷的內容。。另外提到,所謂的覆見與忍見,都是同時牽涉到內心的認知與外在的對象。。關於言語方面,分為八種算犯戒的情況與不算犯戒的情況。。所謂的四種違犯行為中:第一種是事實上有,卻回答沒有;第二種是事實上沒有,卻回答有。這兩種情況的心念都與事實相違背。。第三種情況是事實上有,但內心認為沒有,對外卻說有;第四種是事實上沒有,但內心認為有,對外卻說沒有。這兩種情況是內心想法與事實不符,但對外的說法與事實一致,這屬於違背了自己的內心見解,所以稱為「覆見」。。與這四種情況相反,就屬於非非犯。。在所謂的「非犯四種」情況中,前兩種無論是主觀意圖還是客觀事實都成立;後兩種則僅在主觀意圖上成立,但客觀事實並不成立,這些道理都可以知道。。另外,《金剛般若功德論》中的四句話也是這麼說的,只是用來核對參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對治過患的修行。
    所謂「四過」通常指與口業相關的四種過失(妄語、兩舌、惡口、剛強)。
    作者指出,在理論與實踐的對治中,能全面消除這四種過錯,但由於妄語在口業中最具代表性且為首位,因此在文中特意單獨舉出作為說明。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至第二地(離相地)時,在言語行為上必須達到的純淨程度。
    透過對治「妄語」,建立實語(不欺)、諦語(真理)、時語(隨緣適時),體現菩薩戒在言語上的具體實踐,是從破除虛偽走向真誠的修行過程。

    本句旨在強調菩薩戒律之嚴謹與心行的純淨。
    菩薩之修行已深入意識深處(乃至夢中),不僅在意識層面不遮掩真理(覆見)或對錯見遷就(忍見),在言行上亦徹底斷除欺瞞他人的意念。
    從「無心欲作」到「故妄語」的遞進,說明菩薩已從根源上斷除妄語之因,達到身口意三業清淨的境界。

    本句出自菩薩戒律之修行要求,強調在言語與心念兩方面皆需清淨。
    除了禁絕外在的「兩舌」挑撥,更要求內在心境達到無嗔、無懼、無亂的安定狀態,是菩薩慈悲心與定力的體現。

    此句處於菩薩戒律的討論語境中,解析關於「遮攔」或「密隱」的戒律適用情境。
    重點在於說明聽聞者(聞者)並未將某種過失或壞事(壞故)告知對方,從而探討在特定情境下,此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犯毀條件。
    強調行為的對象與特定情境(向誰說)是判定是否「壞」(犯戒/毀戒)的關鍵。
    若不對特定的對象或在特定情境下說出違戒之語,則不構成毀犯。

    此處探討菩薩戒中對於「同意」之破除。
    在佛教修行中,「同意」指對錯誤見解或法執的認同。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已破除某種執著後,應保持正覺,不令舊有的妄念或錯誤認知再次滋長,以維持心法的純淨與不退轉。

    本句出自菩薩戒律之規範,強調菩薩應具備大慈悲心,在心中與言行上皆應避免產生離別、割捨或排斥他人的念頭與行為。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立與分別心,確保在度化眾生時不以離別為樂或採取排斥態度,無論該離別情境是事實還是想像。

    此段詳述菩薩戒中對於「惡口」的廣義定義。
    不僅指粗魯的謾罵,更涵蓋了所有能引起他人痛苦、嗔恨或損害自他身心的語言行為。
    其核心在於要求修行者在言語上完全實踐慈悲與正語,從根源上切斷一切傷害性的溝通方式。

    本段詳述菩薩在修行「愛語」時應具備的種種層面。
    不僅僅是言語上的客氣,更強調語言應具備潤澤、柔和、合理等特質,旨在透過正向的溝通消除對立,建立信任,以利於導引眾生向善,體現菩薩悲智雙運的接引手段。

    此段描述菩薩在語言修行上的具體準則。
    首先要求離「綺語」(華麗但無實義之言),隨後列舉九種正向的言語實踐,旨在將口業轉化為利他的方便法門,強調說話不僅要內容真實(實語、法語),更要兼顧時機(時語)、對象心理(心所樂語)與戒律規範(毘尼語),體現菩薩戒中「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戒中對「口業」的嚴格要求。
    菩薩修行以誠實、正語為基,即便在輕鬆的戲笑場合,亦應避免使用誇飾、虛偽或無意義的綺飾之語,更遑論主觀蓄意地進行綺語,以示其戒行之精進。

    此句為疏論中的引導語,指出該處法義的詳細論述或論證已在另一部權威論典《十地論》中詳盡記載,指示讀者參閱以獲完整理解。

    此處在解析「見」的構成。
    在律疏的論理分析中,任何一種「見」(錯誤的見解或執著)不能僅存在於心或境單方,必須是內心的主觀認知(心)與外在的對象(境)共同作用而產生的錯覺或執著。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語」之戒律的判定標準,詳細區分在何種條件下構成違犯(犯),以及在何種特定情境或動機下不構成違犯(不犯),以精確指導修行者的戒律實踐。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誠實與心境對應的規範。
    所謂「四犯」是指在面對詢問時,心念與事實不符的違犯行為。
    文中詳述前兩種:一種是隱瞞事實(有而說無),一種是虛構事實(無而說有),兩者皆屬於心境與現實背離,導致不誠實的違犯。

    此段討論的是「見」與「言」的違背關係。
    在前述分類中,此處分析的是一種特殊的矛盾狀態:內心的認定(見)與客觀事實(境)相反,但口頭表達(報言)卻與客觀事實相符。
    因為這種狀態下,說出的話雖對,但內心仍處於錯誤的認知中,且言行與內心不一,故被歸類為「覆見」,即掩蓋或顛覆真實見解的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錯性質的判定。
    在律法判定中,若不符合前述四種構成犯罪的條件(反此四種),則判定為「非非犯」,即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非犯」的判定標準。
    在判定是否構成罪業時,需區分「想」(主觀心念、意圖)與「事」(客觀行為、事實)。
    前兩種情況主客一致,後兩種則僅有心念而無實際違犯之實,故不判定為犯戒。

    此處為疏論作者在解釋菩薩戒時,引用另一部論書《金剛般若功德論》作為論據或對照,以證實其觀點的正確性。
    「檢耳」表示此引用僅作為核對、考證之用,不作過多贅述。

名相註解
  • 四過:指口業四種過失,即妄語、兩舌、惡口、剛強。
  • 二地菩薩:十地修行中的第二階段,稱為「離相地」,此階段菩薩開始能遠離對法相的執著。
  • 四失:指言語上的四種過失,在此語境中主要對應妄語及其反面。
  • 諦語:符合真理、不偏離正法的正確言論。
  • 時語:在適當的時間、適當的對象對應適當內容而說的話,即隨機接引之語。
  • 覆見:遮掩真相或隱瞞正確見解的錯誤見解。
  • 忍見:對錯誤的見解不予糾正而予以忍耐、接納的見解。
  • 誑他語:以欺騙、誘導之言使他人產生錯誤認知的言語。
  • 故妄語:故意、蓄意地說出與事實不符的謊言。
  • 破壞心:指心中生起毀壞他人名譽、法身或物資的惡念。
  • 惱亂心:指因煩惱而導致心神不安、躁動或困擾的精神狀態。
  • 壞故:指破戒、過失或毀壞戒律的事由。
  • 彼:指受戒的菩薩或修行者。
  • 不破同意:指不再認同或強化已被破除的錯誤見解。
  • 破:指以智慧摧毀、消除對法執或妄想的執著。
  • 離別語:指表達分離、斷絕關係或排斥他人的言語。
  • 若實若不實:指無論離別的情況是客觀事實,或是僅在心中臆測、虛構的狀態。
  • 現前語:指當面進行的毀謗或辱罵。
  • 不現前語:指在他人不在場時進行的毀謗,即背後說人壞話。
  • 不斷語:指妄語、不誠實之言,或指在不適當時機反覆糾纏之語。
  • 自壞身亦壞他人語:指那些導致說者自身受損且使聽者受害的惡劣言論。
  • 潤益語:能滋潤他人心靈、對他人有實質利益的言語。
  • 軟語:溫柔、不剛硬且不粗魯的語言。
  • 入心語:能觸動聽者內心、使其產生共鳴的語言。
  • 順理語:符合佛法義理或世間正理的語言。
  • 法語:指符合佛法真理、能導向解脫的言語。
  • 毘尼語:指符合律儀、遵循戒律規範的言語。
  • 籌量語:指經過審慎衡量、判斷後才發出的言語。
  • 四犯:在此語境指在回答問題或陳述事實時,因心境與實際情況不符而產生的四種違犯行為。
  • 心境:指意識所處的狀態或對對象的認知感知。
  • 違心不違境:指內心的認知與客觀事實不一致,但表達出的結果與客觀事實是一致的。
  • 非非犯:律學術語,指不構成犯罪之狀態,或指非屬違犯戒律之行為。
  • 非犯:指雖有違戒之相,但因特定條件而不判定為犯戒的情況。
  • 事:指客觀的行為、事實或外在現象。
  • 金剛般若功德論:關於金剛般若經之功德與義理的論釋著作。
  • 檢耳:『檢』指核對、檢查;『耳』為句末助詞,意為『而已』。

第九、對治行者,理實此中通離四 過,但妄語為初,故偏舉耳。《十地經》中二地菩 薩具離四失,故彼經云:「離於妄語,常作實語、 諦語、時語。是菩薩乃至夢中不起覆見、忍見, 無心欲作誑他語,何況故妄語?」又「離於兩舌, 無破壞心、不恐怖心、不惱亂心。此聞不向彼 說此壞故;彼聞不向此說彼壞故。不破同意 者,己破者不令增長。不憙離別心,不樂離別 心,不樂說離別語,不作離別語,若實若不實。」 又「離於惡口,所有語言侵惱語、麁橫語、苦 他語、令他瞋恨語、現前語、不現前語、不斷 語、鄙惡語、不喜聞語、不悅語、嗔惱語、心火 能燒語、心熱惱語、不愛語、不樂語、不善自壞 身亦壞他人語,如是等語皆悉捨離。所有語 言美妙悅耳,所謂潤益語、軟語、妙語、憙聞 語、樂聞語、入心語、順理語、多人愛念語、多 人憙樂語、和悅語、心遍憙語、能生自心他 心歡喜敬信語,常說如是種種美妙語。」又「離 於綺語,常善思語、時語、實語、義語、法語、 順道理語、毘尼語、隨時籌量語、善知心所樂 語。是菩薩乃至戲笑尚不綺語,何況故作綺 語?」解云:具釋此文,如《十地論》第四卷中應知。 又言覆見、忍見者,俱約心、約境。語有八種犯 不犯。言四犯者,一、實有報言無,二、實無報言 有,此二心境俱違。三、實有謂無報言有,四、實 無謂有報言無,此二違心不違境,俱約違自 見心,故云覆見等也。反此四種,則為非非犯。 非犯四中,前二如想亦如事,後二如想不如 事,竝可知。又《金剛般若功德論》四語中云云 檢耳。

26
白話直譯
第十,釋文者,三分同前。首先,舉出過失與正確的制約,其中有三種:一、能夠造作過失者,指自己造作或教人造作,兩者都屬於重罪。所謂方便者,是指假託他事使他人產生誤解,如上文所說「我今天不進入世定」等。二、「妄語因」以下說明所用的妄法,自己造作為因,教他人為緣,方便為名法,事情完成為業。又解釋:一、內心生起欺誑之心,二、外在受他人規勸,三、巧言妄法,四、經常作為習業。這四種各自成為過失。解釋這四種合起來即成一種過失,可知。三、「乃至」以下所成的妄語,其中有三種業。首先語業中,僅六識對六境各自有妄語,現在只論眼見,略去其餘,故說「乃至」。身妄語者,如律中有問:誰證得羅漢果,便穿上脫下僧伽梨。有非羅漢者,卻應穿脫僧伽梨。雖然沒有發言,身體的行為也成為妄語。又如《善生經》所說,身體造作與口業皆屬於此。心中妄語,是指懷有虛妄欺誑之心,也如前文所說的覆藏、見等情形。二、「而菩薩」以下,說明菩薩所應行持,菩薩理當自修十種正語,即如實而說、如實而想,因此稱為「正語正見」。不損害且有利益,所以又稱為「正」。並且勸導他人,也是屬於此業。三、「而反」以下,是違背戒律而結罪。本應說正語,卻反而生起邪見、邪語、邪業、邪言,違害極深,因此結成重罪。又教唆他人妄語,對方認為這是正確的,所以稱為「邪見」。經常造作這種顛倒行為,因此稱為「邪見業」。以上四條戒律,大小乘皆同樣違犯,稱為共戒。以下六種,小乘雖非重罪,稱為不共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項是解釋經文的部分,它的三個組成部分與前面提到的方式一樣。。首先說明關於過失與正制(正式戒律規定)的部分。這裡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能作犯」,指的是自己做出重罪,或是教唆他人一起犯下重罪。。所謂的「方便」,是指暫時用其他理由來掩飾,讓對方產生不同的想法,就像前面提到的「我今天不進入世定」這樣。。第二部分,從「妄語因」開始解釋造妄語時所涉及的法門:自己親口造作是直接原因(因),教唆他人造作是間接條件(緣),所採取的手法稱為「法」,實際完成的行為則稱為「業」。。另外解釋這四點:第一,內心生起欺騙他人的念頭;第二,外在行為被規矩或法律所限制;第三,巧妙地編造虛假的法理;第四,經常做出虛偽的行為。。這四種情況每一項分別計算犯戒。。解釋這四種情況如何合併算作一次違犯,就明白了。。第三,從「乃至」這個詞之後所提到的妄語行為,實際上涉及了三種業力。。首先討論口頭造業,六種意識在面對六種對象時都可能說謊。這裡只討論眼睛看到的妄語,其餘的省略不提,所以用「乃至」這個詞來概括。。所謂身體表現出的妄語,例如律典中記載:有人詢問誰證得了羅漢果,而那人卻藉由穿上或脫下僧伽梨大衣來暗示或偽稱。。如果對方不是羅漢,就應該說他已經脫離了煩惱。。即使沒有開口說話,但身體的動作若在欺瞞,也算作犯了妄語罪。。就像《善生經》裡提到的,用身體或言語去造作業力就是這樣。。所謂的心妄語,是指內心虛偽欺誑,情況就像前面提到的遮蔽見解等一樣。。第二部分,從「而菩薩」這段話開始,是在分析菩薩應該如何修行。菩薩在理應上要實踐十種正確的言語,也就是讓實際操作與心中想法一致,所以稱為「正語正見」。。因為沒有損害而且能帶來利益,所以才被稱為「正」。。而且如果勸誘別人去做,也同樣屬於這種業報。。第三點,從「而反」這兩個字起後面的內容,是在說明違反了戒律規定而導致犯戒的情況。。意思是道理上應該說正語,卻相反地起了邪見,並透過語言和行為表達出來,這種違背與損害極其深重,所以構成了重罪。。而且還教導別人說謊,而對方卻以為這樣做是對的,所以這被稱為「邪見」。。經常做出這種顛倒著想的行為,所以被稱為「邪見業」。。前面提到的這四項戒律,無論是大乘或小乘修行者如果違反了,都一樣算犯戒,所以稱之為共戒。。從這裡開始的六種戒項,在小乘律中並不被視為嚴重的罪錯,因此被稱為菩薩與小乘僧眾不共有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分析《梵網經菩薩戒本》的解釋體系時,指出第十部分的「釋文」(對經文的解釋)在論述邏輯與分項結構上,延續了前文既定的三分法。

    本段為律疏對菩薩戒中「犯法」類型的分析。
    首先界定過失與戒律制定的對應關係,並詳細說明「能作犯」的定義,強調不論是親自實行或教唆他人,只要涉及重罪,均屬此類犯法行為。

    此處解釋「方便」在律疏語境中的運用,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或避免不必要的誤會,而採取的權宜之計或技巧性說明,並非指大乘般若的普遍方便,而是指具體的對機處理方法。

    此處解析造妄語罪業的構成要素。
    將「因」與「緣」區分,說明主動造作與間接教唆之別;將「法」與「業」區分,說明手段(方便)與結果(事成)的對應關係,旨在讓受戒者詳知妄語之業理,從而嚴持戒律。

    本段旨在分析「妄語」或「欺瞞」的構成條件與層次。
    從內心的起心動念(誑心)、外在環境的制約(所規)、言語上的偽飾(妄法)到行為上的習慣化(為業),完整勾勒出從心理動機到實際行為的演化過程,用以警誡菩薩戒學行者應從根源斷除妄心。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犯規判定,說明前述四種行為並非僅視為一次整體犯戒,而是每一項行為皆獨立計為一次犯戒,以強調戒律的嚴謹性與對不同過失的區分。

    此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犯量」的計算方式。
    在菩薩戒或僧團戒律中,若同一時間、同一對象或同一意圖觸犯多項條文,在判定處分時,可能將其視為一次違犯(一犯)而非累加,此處旨在說明如何判定此類合併計算的邏輯。

    此處為疏釋對戒條文的分析。
    作者將經文中以「乃至」開頭的後續描述界定為構成「妄語」的具體情況,並進一步將其細分為三種不同的業力表現(身口意之業或不同程度的造業),旨在精確界定破戒的構成要件。

    此處為疏釋對「妄語」之定義與範圍。
    說明妄語之成立並非僅限於言語,而是基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對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認知而產生的錯誤陳述。
    作者採取簡略法,僅以「眼見」為代表,以「乃至」一詞涵蓋其餘五識的類似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妄語」在菩薩戒中的延伸定義。
    除了口頭言語,身體的行為(如穿脫僧伽梨以暗示自身已證果)若用以欺瞞或不實表達,亦被視為一種「身妄語」。
    這強調了菩薩戒對誠實的要求不僅限於言語,亦涵蓋行為舉止。

    此句討論在菩薩戒或律儀中,對於修行位階的判定與稱謂。
    強調在對待非羅漢之人時,應根據其法義狀態正確地使用「著脫」(指對煩惱、執著的脫離程度)來描述其境界,不可誤稱或誇大其位。

    本句說明妄語之定義不僅限於口頭言語(口業),若以肢體動作、手勢或表情刻意誘導他人產生錯誤認知,在菩薩戒的嚴格要求下,亦屬於身口意三業中的妄語犯錯。

    此句旨在引用《善生經》來佐證前文關於身口意三業造作的論述,強調戒律修行中對肢體行為與言語表達的規範。

    本句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妄語」的深層義理。
    除了口頭的虛假言辭,更強調內心的「虛誑」狀態。
    此處將心念的不誠實與「覆見」(遮蔽正確見解)類比,說明內心的妄想欺誑會遮蔽真理,導致對法義的誤認。

    此段為疏釋對戒律行持的分析。
    強調菩薩的修行不僅在於外在的言行,更在於內心想與外在事實的統一(如事如想),將「正語」與「正見」結合,說明正確的見地必須透過正確的言語行為來體現,方為圓滿的菩薩行。

    此句在解釋「正」字的義理。
    在戒律與修行語境中,「正」不僅是指正確,更強調其結果能消除損害並產生正面的利益,符合菩薩戒的慈悲與智慧導向。

    本句強調業力的擴展性。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不僅直接實踐禁忌行為會造業,即便未親自實踐而僅是教唆、鼓勵他人違犯戒律,亦被視為共同造業,需承擔相應的果報。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文字的解析,說明當菩薩行者做出與戒律要求相反(而反)的行為時,即屬違背制定之戒條,在律法上定義為「結犯」,即正式構成犯戒之事實。

    本句分析菩薩犯下重罪的心理與行為機制。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正語不僅是口頭不妄言,更基於正見。
    若因邪見而導致言語與行為違背正法,其對法義的損害與對眾生的誤導極深,故在律疏中被判定為結重罪。

    此處解析「邪見」在律法中的具體表現:不僅自身妄語,更透過教唆他人妄語,使他人產生錯誤的價值判斷(以為妄語是正確的),從而造成深層的見解偏差,故將此行為歸類為邪見。

    本句解釋「邪見業」的構成原因。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由於對真理的認知錯誤而導致行為與認知顛倒,若將此種錯誤的見解轉化為恆常的實踐,即構成導致惡果的邪見業。

    此處說明菩薩戒中有一部分與小乘比丘戒等通用,即「共戒」。
    強調在基礎的道德與戒律要求上,大乘菩薩並非脫離小乘律儀,而是在其基礎上進一步深化,體現了戒律的層次性與共通用性。

    此處在區分菩薩戒與小乘律(聖職戒)的差異。
    所謂「不共戒」,是指菩薩為了圓滿菩提心,在對眾生的慈悲與責任要求上高於小乘,因此將某些小乘不視為重罪的行為,在菩薩戒中設定為需警覺或禁止的條目。

名相註解
  • 三分:指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進行分析的論述結構。
  • 正制:指佛法中正式制定的戒律條文。
  • 能作犯:指具備行為能力且實際造成違犯戒律的行為。
  • 俱重:指共同犯下重罪,或使他人一同陷入重罪之中。
  • 妄法:造作妄語的方法或手段。
  • 所規:指被規矩、法條或社會規範所約束、限制。
  • 為業:指實踐行為,此處指具體操作出虛偽的行為業。
  • 各別犯:指在法律或戒律判定中,將多項行為視為獨立的違犯紀錄,而非合併計算。
  • 一犯:指在律法判定中,將多項相關的違犯行為統算為一次違犯,以決定相應的懺悔或處分等級。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途徑,在此語境下指構成妄語罪相的三種具體行為或層次。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對象。
  • 身妄語:以身體動作或肢體語言傳達不實訊息,達到欺騙效果的妄語。
  • 羅漢果:佛教修行之果位,指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僧伽梨:指大衣,僧侶穿著的正式外衣。
  • 羅漢:指已證阿羅漢果,斷除所有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著脫:指對世間法執著(著)或從煩惱執著中解脫(脫)的狀態。
  • 善生經:指教導弟子如何孝順父母、尊敬長輩及處世準則的經典,側重於世俗倫理與基本戒律的修習。
  • 身作口業:指透過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所造的業力。
  • 心妄語:指在心念中產生的不誠實、欺誑之意,不僅限於口頭言語。
  • 虛誑心:虛偽且欺騙他人或自欺的心念。
  • 辨所行:分析、闡釋修行者應實踐的具體行為。
  • 如事如想:指實際的事實與心中的想法相符合,不虛偽、不矛盾。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地,能徹徹見萬法實相。
  • 正:指正道、正行,指符合真理且能導向解脫的正確實踐方式。
  • 此業:指前文所述的違犯戒律之惡業。
  • 違制:違反佛教律法中制定的禁制條款。
  • 結犯:指行為完全符合犯戒的構成要件,正式判定為犯戒。
  • 結重罪:指因違犯戒律而形成深重的罪業,在菩薩戒中通常指損害法義或妨礙眾生修行的嚴重過錯。
  • 顛倒行:指對事物本質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不正確行為。
  • 邪見業:指基於錯誤見解(邪見)而造作的業力行為,在律疏中常用於說明破戒或造業的心理與行為機制。
  • 四戒:指在此前文中列舉的四項基本戒律。
  • 大小乘:指大乘佛教與小乘(聲聞、緣覺)佛教的不同修行方向與法門。
  • 共戒:指大乘菩薩戒與小乘比丘戒中共同遵守的戒條。
  • 非重:指在律法判定中不屬於極重之罪(如波羅夷等重罪)。
  • 不共戒:指菩薩專有、與小乘僧眾所持戒律不相同的部分。

第十、釋文者,三分同前。初、舉過正制 中有三:一、能作犯,謂自作、教人俱重。言方便 者,謂假託異事令他別解,謂如上云我今日 不入世定等。二、「妄語因」下明所用妄法,自作 為因、教他為緣,方便名法、事成為業。又釋:一、 內起誑心,二、外為所規,三、巧說妄法,四、常作 為業。此四各別犯。釋此四合成一犯,可知。三、 「乃至」下所成妄語,於中有三業。初語業中,但 六識於六境各有成妄語,今但論眼見,略餘, 云「乃至」。身妄語者,如律中有問:誰得羅漢果 者,起著脫僧伽梨。有非羅漢,應言著脫。雖不 發言,身成妄語。又如《善生經》身作口業者是 也。心妄語者,謂虛誑心,亦如上覆見等。二、「而 菩薩」下辨所行,菩薩理應自作十種正語,謂 如事如想,故云「正語正見」。無損有益,故復云 「正」也。及勸他人,亦為此業。三、「而反」下,違制結 犯。謂理宜正語,反起邪見、語、業、言,違害至深, 故結重罪。又亦教他妄語,他謂為是,是故云 「邪見」。恒作此顛倒行,故云「邪見業」。上來四戒, 大小乘同犯,名為共戒。自下六種,小乘非重, 名不共戒。

初篇酤酒戒第五

28
白話直譯
將要解釋此戒,十個門類與前面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條戒律的解釋,其十個分析面向與前面提到的方式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
    作者在解釋菩薩戒條時,為了避免重複,指出針對該項戒律的詳細分析(十門)在邏輯與結構上與前文所述之分析方式一致。

將釋此戒,十門同前。

29
白話直譯
首先,制定本意,略分為十種:一、因成就他人惡業。所謂飲酒昏醉,無惡不作,甚至能造作五逆等重罪。《智論》第十五卷「酒有三十六種過失」中說:一、行為不善法。二、因此失去他人的善行。因為飲酒醉後放逸,應該生起的善法不生,已生的善法也都滅失。《智論》說:結黨惡人,疏遠賢善,無慚無愧,不守六根,放縱情欲,捨棄善法。三、損害他人。使他人現世失去依報與正報。《智論》說:現世財物耗盡。為什麼?人飲酒醉後,心無節制,花費無度。因為無節制,所以成為眾病之門、爭鬥之本,裸露無恥,惡名遠播,為人所不敬,隱私之事全都說出,身體力量漸減,氣色也衰敗。四、失去禮儀。《智論》說:不敬佛法僧,不敬父母及諸尊長。為什麼?因為醉後昏沉恍惚,無法分辨。五、破壞清淨戒律。因為飲酒昏醉,所有戒條都無法守護。《智論》說:能因此成為破戒之人。六、因而失去定與慧。所謂酒醉擾亂心神,使清明智慧昏暗。《智論》說:因為覆蓋淹沒智慧。七、開啟過患之門。因為昏醉,引發一切煩惱與惡業。《智論》說:本不該嗔卻生嗔心。八、種下癡狂之因。現世因酒而癡,導致多生愚狂。《智論》說:這是種下狂癡的因緣。九、障礙聖道。於諸修道行門,皆無法修習。《智論》說:因此遠離涅槃。又如伏龍比丘,醉後趴在地上像蟾蜍,口邊吃自己嘔吐物。佛說:此人能降伏毒龍,如今卻無法制伏蟾蜍。十、墮入惡道。《智論》說:身壞命終,墮入惡道泥梨中,若得為人,常為狂族。如是種種過失,所以不應賣酒,也不應自飲。又《智論》引頌說:「酒失去智慧覺照,身色枯槁而醜惡,智慧心動搖混亂,慚愧已被奪走。失去正念增長嗔心,失去歡樂毀壞宗族,如此雖名為飲酒,實際是飲死毒。本不該嗔卻嗔,本不該笑卻笑,本不該哭卻哭,本不該打卻打,本不該說卻說,與狂人無異,奪去一切善功德,有羞恥心者不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關於「剋制心念」的部分,大致分為十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會導致他人造下惡業。。指的是在醉酒昏迷狀態下,什麼壞事都做,甚至會犯下五逆這種最嚴重的罪行。。在《智論》第十五卷提到的「喝酒的三十六種壞處」中說:第一點是會導致人去做不好的事情。。第二種情況,是導致他人失去了做善事或修行善法機會的情況。。是指因為喝酒醉後而心念放鬆、不自律,導致本該產生的善念沒有產生,而原本已經產生的善念也全部消失了。。《智論》中提到:與壞人結黨營私,疏遠善良的人,心中沒有羞恥感與愧疚心,不能控制六根的情緒,放縱色慾而散漫,拋棄了所有的善法。。第三種情況,是因為對他人造成傷害。。指的是教唆他人去破壞對方的環境與身體。。《大智度論》中提到:這一輩子的財產全部用光了。。為什麼會這樣呢?。人一旦喝酒醉了,心就失去了自我控制,花錢也變得沒有限度。。因為沒有節制,會導致各種疾病產生,成為爭鬥的根源;行為裸露不知羞恥,名聲變得醜陋惡劣,不被人尊重;甚至將隱瞞的惡行全部對人傾訴,使得身體健康受損,面色也變得衰敗。。第四種是失禮:這是因為在儀節禮貌上有所缺失。。《大智度論》中提到:不尊敬佛、法、僧三寶,以及不尊敬父母和各類長輩尊長。。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醉酒而心神混亂,失去了分辨能力。。第五,是因為破壞了清淨戒律。。也就是說,因為喝酒喝醉了,導致所有的戒律規定都沒有遵守。。《大智論》中提到:是因為這樣做會導致他人破壞戒律。。第六點,是因為失去了定力與智慧。。意思是喝酒會導致心神混亂,使原本清明睿智的覺悟心變得昏沉不清。。《智論》中提到:這是因為智慧被遮蓋而無法顯現。。第七點,是因為揭示了其中的過失與弊端。。也就是說,因為意識昏沉迷醉,進而牽引出所有煩惱與業力。。《智論》中提到:因為不應該生嗔心卻仍然生嗔心。。第八種情況,是因為種下了導致癡狂的精神疾病之因。。指的是現在的人對喝酒很癡迷,這會導致在很多次生命中變得瘋狂愚昧。。《大智度論》中提到:種種狂亂的狀態,是愚癡心所產生的因緣。。第九點,是因為會阻礙修行聖道。。也就是說,在所有的修行道路上,都無法實踐修行。。《大智度論》中提到:是因為遠離了涅槃的境界。。就像伏龍比丘那樣,醉倒在地上像隻吐涎的蟾蜍,嘴邊還殘留著嘔吐出的食物。。佛陀說:這個人能夠制服兇猛的毒龍,現在竟然不能制服小小的蝦蟇。。第十種情況,是因為墮入了惡道。。《大智度論》中提到:身體毀壞、生命結束後,會墮入惡道的地獄之中;如果之後能重新投胎做人,也經常處於瘋狂混亂的族羣之中。。因為有這麼多種種的過錯,所以不應該買賣酒類,也不應該自己喝酒。。另外引用《智論》的偈頌說:「喝酒會讓人失去理智與覺察能力,身體面色變得乾枯糟糕,心智不穩定且混亂,連心中應有的慚愧感也被奪走了。」。失去理智導致憤怒增加,失去快樂而毀壞家庭親族;這樣做雖然名義上是在喝酒,實際上是在喝致命的毒藥。。不應該在不該生氣時生氣,不該笑時笑,不該哭時哭,不該打人時打人,也不該說話時說話。這樣做就跟瘋子沒有兩樣,會損害掉所有累積的善業功德,懂得羞愧自律的人是不會飲酒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制意」的規範。
    制意是指對心念的調伏與控制。
    第一種需要制意的情況是:若菩薩的行為或言論會誘導、促使他人造惡,則必須剋制自己的心念與行為,以防止他人陷於惡業。

    此句在討論戒律中關於「酒醉」的過失。
    強調醉酒後失去理智與自控力,會導致心智混亂,進而突破道德底線,甚至犯下極其嚴重、難以救贖的五逆重罪,故律法嚴禁飲酒。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中關於飲酒之弊端的論述。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飲酒不僅是單純的破戒,更因其能使人失去理智、心智昏沉,從而成為誘發各種不善業(惡行)的根源,故將「行不善法」列為首要之失。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損害他人修行或善業的過失。
    指因自身行為幹擾、阻礙或誘導,使他人無法實踐善行或導致其既有的善行毀損,屬於對他人法益的損害。

    本句解析飲酒之罪相。
    酒醉會使心神昏迷,導致「放逸」(心不攝受),從而造成兩種損害:一是阻礙新善根的生起(應生不生),二是破壞既有的善業或定力(已生皆滅),說明酒醉對修行心性之直接破壞力。

    此段引用《大智度論》旨在說明墮落之人的特徵。
    其核心在於「親疏」與「自律」的失調:一方面在社交上親近惡友而疏遠良師,另一方面在內在心性上喪失了基本的道德自省(慚愧)與感官節制(六情),最終導致對正法之修行產生厭離心而捨棄。

    此處在論述造成損害的種種原因或動機。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分析造業之因,旨在讓修行者明辨損害他人的行為及其背後的起心動念,以建立嚴謹的戒律意識,避免損害眾生。

    此句在菩薩戒本疏中討論損害他人的罪業。
    依正報是指眾生依止的環境(依報)與自身的身體(正報)。
    「令他」強調的是教唆或指使他人作惡,在戒律中亦視為犯戒。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旨在說明世間財富的無常與有限。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常用於論述財富應轉化為福德(佈施),而非執著於物質的積累,因為現世財物終將空竭。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體系詢問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戒律或現象之原因解釋,建立邏輯推導的承接關係。

    此句說明飲酒對心神之損害。
    酒能使人喪失理智與自律(心無節限),進而導致行為失控,在物質層面則表現為揮霍無度,揭示酒戒之必要性及其對修行的妨礙。

    此段描述因缺乏自律與節制(通常指口業或慾望不調)而導致的惡果。
    從身心兩方面分析:心靈上導致爭鬥、喪失尊嚴與名譽;生理上則因精氣損耗或心理壓力導致疾病與容貌衰敗,強調戒律與節制對維持身心健康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失禮」的成因。
    在律疏的語境下,失禮是指在應有的儀軌、禮節或身心態勢上未能保持莊嚴或符合規範,導致對法、對人缺乏應有的敬意。

    此句出自《大智度論》,強調在佛教倫理與戒律中,「敬心」是修行的基礎。
    不敬三寶與不敬父母長輩皆屬於失敬之罪,在菩薩戒的語境下,這不僅是世俗倫理的缺失,更是對正法與恩師缺乏感恩心的表現,會妨礙修行與功德的積累。

    此為典型的經論體裁,以設問方式引出後文的理由或法義解釋,旨在引導讀者思考並在隨後提供論據。

    本句解析飲酒之危害,指出酒後導致意識模糊、心神不寧,使人喪失清醒的覺知與辨別是非、正邪的能力,故在菩薩戒中嚴禁飲酒。

    此處為疏釋中列舉導致某種結果(通常指失去戒格或犯戒)的原因之一。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下,強調菩薩若毀壞清淨戒律,將導致其修行受損或失去菩薩之身分。

    本句說明酒醉對持戒的破壞作用。
    在律宗視角中,酒醉會使人喪失理智與自覺(正念),導致原本應遵守的戒項因意識不清而悉數被違犯,強調了「不飲酒」作為守護所有戒品基礎的重要性。

    此句引用《大智論》旨在說明某種行為或教唆之果報,強調若因其行為導致他人破戒,則該行為者亦需承擔相應的責任或罪業,體現菩薩戒中對於「不令他人破戒」的謹慎要求。

    此處在論述導致修行退轉或犯戒的原因。
    定(三摩地)與慧(般若)是修行之基石,若失去定力則心散亂,失去智慧則無法辨別正法,導致無法持守菩薩戒之清淨。

    此句解釋飲酒之罪相,強調酒質能遮蔽心智。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飲酒不僅是破戒,更因其能擾亂心神,使修行者喪失「正明慧」(正確的覺知與智慧),導致對法義的判斷失準,因而妨礙菩提道之修習。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解釋眾生不能覺悟或陷入迷途的原因,指出「覆沒」即指由於煩惱、妄想等客塵障礙,使得本具的智慧被遮蔽,無法正常運作。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特定法義或戒律條文的分析。
    在律疏體系中,「開過患門」是指分析若不遵守此法或採取錯誤做法將會導致的負面結果(過患),以此來反證正確修行或持戒的必要性。

    此句解析煩惱與業力的生起機制。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心智處於「昏醉」(迷失本覺、不覺悟)的狀態,是導致各種煩惱生起並造作業力的根本原因。
    昏醉不僅指生理上的醉酒,更指對真理之無明,使其在迷失中被煩惱牽引,形成業果的循環。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以說明犯戒的心理機制。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慈悲心,若在應然不應生起嗔恚的情況下仍起嗔心,即構成心之違犯。

    此句出於對業果之論述,說明個體在生命中遭遇癡狂、精神失常等苦果,是由於過去生中種植了相應的惡因(如毀壞他人心智、誹謗正法或極端執著等)而導致的果報。

    本句說明飲酒之罪業對心智的損害。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酒能遮蔽智慧、擾亂心神,導致修行者失去正念,進而陷入狂亂與愚癡的惡循環,影響多世的靈根與悟性。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來解釋狂亂狀態與癡心的關係。
    在佛教心理學(毘巴舍那/阿毘達磨)體系中,狂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深層的「癡」(無明)作為根本因緣而導出的心理現象,說明瞭心靈失調的根源在於對真理的迷失。

    此句在討論戒律或罪業之過失,說明其嚴重性在於會成為修行者證悟聖果的障礙,使其無法順利進入聖道之階位。

    此句解釋為何無法獲得菩提或成就果位,主因在於對各種修行途徑(道行)缺乏實踐與修習,導致無法進前。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來解釋某種狀態或行為導致的結果。
    在佛教修行中,「遠離涅槃」意味著尚未斷除煩惱與執著,仍處於輪迴的痛苦之中,無法達到寂滅解脫的境界。

    此處以「伏龍比丘」與「醉伏蝦蟇」作比喻,旨在警誡修行者若失戒或陷入昏沉、貪染,其威儀將蕩然無存,形貌變得低劣不堪,用以反襯持戒與正念之重要性。

    此句透過對比「毒龍」(強大之惡)與「蝦蟇」(微小之惡),隱喻修行者雖能克服巨大的外在困難或強烈的煩惱,卻可能在細微的習氣或微小的貪嗔中失調。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律修行需達到細膩之處,不可因能成大功而輕視微小之過。

    此處為疏文對戒律條文的分析,列舉導致某種結果(如失戒或受報)的第十種原因,即因造業而墮入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說明犯戒或造業後之果報。
    其過程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死後墮入地獄(泥梨)受苦;其次是即便脫離地獄重新投生人類世界,仍因殘餘業力之影響,導致生於不穩定、狂亂或缺乏理性的環境(狂族)中,顯示業報之深遠與連續性。

    本句依據菩薩戒律之規範,說明禁絕酒類之理由。
    由於飲酒會導致心智迷亂、喪失覺知,進而產生種種過失,故從源頭禁止販賣(酤)與飲用,以維護清淨心與戒律。

    此段引用《智論》旨在說明飲酒對身心的毀損。
    酒能遮蔽智慧,使人失去覺知(智覺相),導致心神不寧、失去自律,最嚴重的是破壞了修行者最基本的「慚愧心」(對惡行的內省與羞愧),使人容易墮落並造作罪業,故在戒律中嚴格禁止。

    本段旨在闡明飲酒之危害。
    酒能遮蔽心智(失念),導致嗔心暴起,破壞人際與家庭的和諧(毀宗族)。
    從菩薩戒的視角看,酒不僅是物質上的損害,更會導致心靈的墮落與業力的深重,故比喻為「死毒」。

    此段旨在說明飲酒後失去心智控制、隨意起心作業的危害。
    酒能使人喪失理智,導致情緒與行為失控(嗔、笑、哭、打、語皆不合時宜),使其狀態趨於「狂人」(失心),從而造作惡業,損毀原有的善根功德。
    因此,具備「慚愧心」的菩薩戒行者應嚴格禁酒。

名相註解
  • 惡業:指違背佛法、產生負面果報的行為(身口意三業)。
  • 五逆:指五種極其嚴重的罪業,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傷佛身、破和合僧。
  • 不善法: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或錯誤行為。
  • 善行:指符合正法、能積累功德的行為或修行實踐。
  • 放逸:指心不攝受,散亂不拘,缺乏自律而隨順貪欲或情念。
  • 無慚無愧:慚是指對己之愧疚,愧是指對他人之羞恥,是防止造惡的心理防線。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在接觸外境時所生起的六種情感或情慾反應。
  • 損害:指身口意對他人造成實質或精神上的傷害,在律法中涉及違犯戒律的行為。
  • 依正報:佛教術語。正報指眾生自身的色身;依報指眾生因業力而共同依止的環境或世界。
  • 損:損毀、破壞或傷害。
  • 無度:指缺乏節制、不依循法度或度量而行。
  • 伏慝:隱藏的邪惡之事或陰暗的惡行。
  • 失禮:指違反禮儀規範,在佛教戒律中,菩薩應以莊嚴儀態行事,若失儀則稱為失禮。
  • 儀故:指由於儀態、儀節或禮貌上的缺失而導致的結果。
  • 佛法僧:三寶,指覺悟真理的佛、佛所傳授的真理法、以及傳承並實踐法的僧團。
  • 尊長:指地位崇高、年長或在德行上值得敬重的長輩或導師。
  • 醉悶恍惚:指因酒精作用導致的精神混亂與意識不清狀態。
  • 無所別:指失去辨別力,無法區分善惡、正誤或法義。
  • 睧醉:指飲酒後陷入昏醉狀態。
  • 戒品:指戒律的類別或各項戒規。
  • 破戒:指違反已受持的佛教戒律,在菩薩戒語境中,不僅指自身違犯,亦包含教唆或導致他人違犯。
  • 定:指心不散亂、專一不二的禪定狀態。
  • 慧:指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般若智慧。
  • 正明慧:指清明、正確的智慧覺知,能區分善惡、洞察真理的心智狀態。
  • 覆沒:指遮蓋、掩沒,比喻智慧被煩惱或無明所遮蔽。
  • 過患:指修行或行為上的缺失、弊端,以及由此產生的不利結果。
  • 昏醉:指心靈被無明遮蔽,處於迷糊、不覺醒的狀態。
  • 煩惱業: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而造作的業力行為。
  • 嗔:嗔恚,指對不順心之事或人產生的憤怒、厭惡之心,屬佛教三大不善業(貪嗔癡)之一。
  • 癡狂:指精神失常、心智不健全或發瘋之狀態,在業報論中視為特定惡業之果。
  • 酒癡:對飲酒產生強烈執著且不能自拔,陷入酒癮之狀態。
  • 狂愚:指心神混亂、失去理智且缺乏智慧的愚昧狀態。
  • 種狂:指種種狂亂、失常的心理狀態。
  • 聖道:指由凡夫向聖者轉化而證悟的修行道路,通常指從須陀洹起至阿羅漢或菩薩位的證悟過程。
  • 道行:指修行之道路與實踐行為,涵蓋了戒定慧等修行的具體路徑。
  • 伏龍比丘:此處指一位名為伏龍的比丘,或指處於伏龍狀態(不覺悟、未飛升)的比丘,在此語境中作為反面比喻之對象。
  • 蝦蟇:即蟾蜍,在古典佛教比喻中常用於形容低劣、貪婪或不潔之相。
  • 伏:指降伏、制服,指以定力或法力使對象不再作亂。
  • 毒龍:比喻強大的魔障、劇烈的煩惱或極大的外在威脅。
  • 惡道: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是隨業力感召而生的痛苦境界。
  • 泥梨:梵文 Naraka 的音譯,意即地獄。
  • 狂族:指精神不正常、行為狂亂或缺乏法度之族羣/家族。
  • 酤:指販賣酒類。
  • 劫:在此指被奪取、被毀壞或被強行拿走。
  • 失念:喪失正念,指心智模糊,不能對當前狀態保持覺知。
  • 死毒:指能導致生命毀滅或心靈極端墮落的劇毒,此處比喻飲酒帶來的毀滅性後果。
  • 狂人:指喪失理智、心神錯亂之人,在此比喻醉酒後失去自覺與自律的狀態。
  • 善功德: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善業與正能量,因醉酒失控而造惡,會導致功德損減。
  • 知愧:指具有「慚愧心」之意識,能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而自律,是修行進步的關鍵。

初、制意者,又略辨十種: 一、成他惡業故。謂昏醉無惡不造,乃至能作 五逆等罪。《智論》十五「酒三十六失」中云:一、 行不善法也。二、失他善行故。謂由酒醉放逸, 應生善不生,已生善皆滅。《智論》云:朋黨惡人, 疎遠賢善,無慚無愧,不守六情,縱色放逸,棄 捨善法也。三、損害他故。謂令他現在損依正 報。《智論》云:現世財物空竭。何以故?人飲酒醉, 心無節限,費用無度。無度故,眾病之門,鬪諍 之本,裸露無恥,醜名惡聲,人所不敬,伏慝之 事,盡向人說,身力轉少,身色亦壞也。四、失禮 儀故。《智論》云:不敬佛法僧,不敬父母及諸尊 長。何以故?醉悶恍惚,無所別故。五、破淨戒故。 謂由睧醉,一切戒品皆悉不護。《智論》云:能作 破戒人故。六、失定慧故。謂酒醉亂心,昏正明 慧。《智論》云:覆沒智慧故。七、開過患門故。謂由 昏醉,引一切諸煩惱業。《智論》云:不應嗔而嗔 故。八、種癡狂因故。謂現在酒癡,令多生狂愚。 《智論》云:種狂癡因緣也。九、障聖道故。謂於諸 道行,皆不能修故。《智論》云:遠離涅槃故。又如 伏龍比丘,醉伏吐地蝦蟇,口邊食吐。佛言:此 人能伏毒龍,今乃不能伏蝦蟇也。十、墮惡道 故。《智論》云:身壞命終,墮惡道泥梨中,若得為 人,常當狂族。如是等種種過失,故不應酤,亦 不自飲。又《智論》引頌云:「酒失智覺相,身色渴 而惡,智心動而亂,慚愧已被劫。失念增嗔心, 失歡毀宗族,如是雖名飲,實為飲死毒。不 應嗔而嗔,不應笑而笑,不應哭而哭,不應打 而打,不應語而語,與狂人無異,奪諸善功德, 知愧者不飲。」

30
白話直譯
第二、釋名。令人昏醉稱為酒,販賣給人稱為酤,為防止此過患而立戒,也依所防治而命名。《智論》說:酒,能令人心動而放逸,這就叫酒。一切都不應飲,這叫不飲酒。解釋說:該論就五戒而言,所以只防飲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來解釋名稱的含義。。能讓人意識模糊、醉酒的東西稱為「酒」;把酒當作貨物賣給他人稱為「酤」。為了防止這種危害才制定戒律,而戒律的名稱也是根據它所禁止的對象來命名的。。《大智度論》中解釋:所謂酒,就是指能讓人心神不寧、失去自制力且變得放縱的東西,這才稱為酒。。所有酒類都不能喝,這才叫做遵守不喝酒的戒律。。解釋道:那部論書是根據五戒的標準來定的,所以只規定禁止喝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進入「釋名」階段。
    在律疏的寫作體例中,「釋名」是指對經文中出現的核心術語、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以確保修行者在受戒或行持時能正確理解法義,避免因名相混淆而產生偏差。

    本段解釋「酒酤」戒的定義與立法原由。
    首先區分「酒」(物質本身)與「酤」(買賣行為),明確界定禁戒的範圍。
    隨後說明戒律的本質在於「治患」,即消除酒類帶來的昏沉與心智混亂,使修行者能保持清醒正念。

    此句旨在界定「酒」在戒律中的定義。
    重點不在於物質成分,而在於其產生的「功能」與「影響」。
    酒能破壞正念,使人心神躁動且陷入放逸,進而導致失去理智與戒律的約束,故被列為禁戒。

    此句強調菩薩戒對於「不飲酒」的徹底執行。
    不僅是指不飲用特定的酒類,而是將所有導致心智迷亂、喪失正念的酒精類物質一律禁絕,以確保修行者能保持清明意識,不因醉酒而失戒或損害法身。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差異。
    作者指出某部論書(彼論)的規範是基於基本的「五戒」體系,因此在酒戒的規定上僅限於禁止飲酒(防飲),而未像菩薩戒般要求更嚴格的禁絕或涵蓋更廣的範疇。

名相註解
  • 酒:指能使人心智昏迷、喪失理性的酒精類物質。
  • 不飲酒:菩薩戒中關於禁絕酒精的戒項,旨在防止心神昏迷,避免在無意識狀態下造業。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其中一條即為不飲酒。
  • 防飲:防止飲用酒精,指對酒戒的執行。

第二、釋名者。令人昏醉名酒, 貨授與人曰酤,防止此患為戒,亦從所治為 名。《智論》云:酒者,「能令人心動放逸,是名為酒。 一切不應飲,是名不飲酒。」解云:彼論就五戒, 故但防飲。

31
白話直譯
第三、次第,前四同聲聞四重,此戒不同於彼,所以列為第五。又五戒中此為第五不飲酒戒,因飲酒只損自身,過失較淺故屬下輕垢,販賣損及多人所以今制為重。又菩薩二利中以利他為最,既已違背利益眾生即為不當,何況造成損害更不應該,所以未論自飲先制授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關於罪業的順序:前四項罪名與聲聞比丘的四種最重罪相同,但本戒並非指那些罪,所以被排列在第五項。。此外,在五戒中這屬於第五條不飲酒戒。單純喝酒只會損害自己的身體,過錯不算太深,所以被列為較輕的汙垢;但販賣酒類會讓許多人受害,因此現在規定為嚴重的罪業。。此外,在菩薩追求的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利益中,利他最重要。如果僅僅沒能讓眾生獲益就已經不合理了,更不用說造成損害,這絕對是不對的。所以,不必討論自己是否飲用,應先調製好並分給他人。
法義解析
  • 本文在分析菩薩戒的罪分次第。
    作者說明菩薩戒的前四項重罪在性質上與聲聞乘的「四波羅夷罪」(四重罪)相類比,但目前討論的這一項戒條與前述四項不同,因此在次第編排上置於第五位,以示區分。

    本段解析菩薩戒中對於「酒」之禁令的區分。
    將其分為「飲酒」與「酤酒(販酒)」兩種行為。
    飲酒主要損害自身心智與健康,故定為輕垢;而販酒則誘使他人沉淪,損害眾生,其社會影響與造業程度較深,故在戒律中定為重罪。

    本段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利他」。
    在菩薩戒的實踐中,利他優先於自利。
    若菩薩在處理藥物或資源時,未能使眾生獲益(乖益生)即屬失理,若反而造成傷害則更嚴重。
    因此,菩薩應將救濟他人的優先權置於自身需求之上,體現大悲心與捨己利他的精神。

名相註解
  • 聲聞四重:指聲聞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殺、盜、妄稱三果、破僧),犯者立即失去僧資格,稱為波羅夷罪。
  • 第五:指在菩薩戒重罪的排列順序中位列第五。
  • 輕垢:指較輕微的犯戒行為,雖有汙染但未達至嚴重破戒的程度。
  • 制重:指在律法規定中將該項行為定為較重的罪相。
  • 二利:指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救度眾生)。
  • 益生:指使眾生獲益,使眾生得到利益。
  • 先制授他:指先調製(藥品或物資)並交付給他人使用。

第三、次第者,前四同聲聞四重, 此戒非彼,故在第五。又五戒中此當第五不 飲酒戒,但以飲唯損己一身,過未深故屬下 輕垢,酤損多人故今制重。又為菩薩二利之 中利他為最,但乖益生已為非理,況乃成損 故非所宜,是故未論自飲先制授他。

32
白話直譯
第四、具緣成犯,分別有六緣:一、是酒,二、有酒想,三、有販賣意,四、收取價直,五、交付酒,六、對方親手領受,即成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在具備特定條件下構成違犯的情況中,特殊的緣分有六種:第一,對象是酒;第二,心中有酒的念頭;第三,有買酒的意願;第四,接受了交易的對價;第五,交付或接收酒;第六,由前人領入手中,就構成違犯。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禁酒戒項的成犯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不僅是直接飲酒成犯,若在具備特定「緣」(條件)的情況下,即使未飲用,只要在意識、交易或領受過程中產生相應的行為,亦判定為違犯。
    這體現了律法對心念(意)與行為(業)同步監管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酒想:心中起關於酒的念頭或企圖。
  • 酤意:想要購買酒的意願(酤,意為買)。
  • 受得直:接受交易的對價,如金錢或貨物,用以換取酒。
  • 領入手:將物品領入手中,在律法中常視為對該物取得所有權或控制權的象徵,即成立犯相。

第四、 具緣成犯者,別緣有六緣:一、是酒,二、酒想,三、 酤意,四、受得直,五、授與酒,六、前人領入手,便 犯。

33
白話直譯
第五,闕緣。若缺少最初的緣,終究無法得重方便罪。因為如酢等給予他人並非昏亂之舉,若事後才知而生起歡喜則屬輕,生悔則屬重。又若同時懷疑則屬重方便。缺第二緣有三種情形:一、最初迷惑則完全不犯,事後知曉而生歡喜則屬重方便,生悔則不犯;二、轉念為輕方便,因為有前心,事後知曉而生悔則屬輕;三、懷疑也屬重方便,事後知曉而生歡喜也屬重方便,因為只缺少一點心就成為重罪,不歡喜而生悔則應較輕。缺第三緣會得一個輕垢罪,如下文所說給他人五百生無等。缺第四緣有兩種義理:一、得重方便,因為無法直接成為酤酒之罪;二、正犯大重,因為施酒給人而取直屬於罪過。缺第五緣得重方便,因為被他人強奪而無法成為酤酒之罪。缺第六緣也屬重方便,因為對方不飲而無法成為酤酒之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情況是缺少條件(緣分)的人。。缺少了最初的觸發條件,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屬於「重方便」的罪業,是因為將其與其他非昏亂的情況混淆對待;如果事後得知而感到高興,則罪較輕;若感到悔恨,則罪較重;如果心中兼有疑惑,則屬於重方便罪。。缺少第二種條件的情況有三種:第一,最初因為迷糊而不知道,所以不算犯戒;後來知道了,雖然對菩薩道的方便法門產生歡喜與重視,心中雖有悔意,但仍然不算犯戒。。第二種是「轉想輕」的方便法。因為先前已有心念,隨後意識到而產生悔恨,所以罪業較輕。。第三,心中存疑也屬於重方便罪;後來得知真相而感到高興,這同樣屬於重方便罪,因為這是在心念缺失的情況下構成了較重的過失;而若是不歡喜且產生悔恨心,則應判定為小輕罪。。因為缺少第三個條件而構成一項輕微的垢罪,如同後文所說,這種過錯與他人經過五百次生命週期也無法相比。。第四個緣分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採取間接的方便方法,因為無法直接取得,所以無法完成買酒的行為。。第二種情況是正犯大重罪,也就是因為對他人施予酒類,而為了獲取對等的報酬或利益,因而構成此罪。。因為缺少了第五個條件,所以適用較輕的處理方式,這是因為被他人強行搶走,並不構成主動販賣。。缺少第六項。在條件上同樣重視方便法門,因為如果先前的人不飲用,就無法製成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某種結果或狀態無法成立的因素。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闕緣」是指因為缺乏必要的條件(緣),使得法事或戒律的相關效力無法圓滿達成。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方便罪」的量罪標準。
    重點在於心態(意識狀態)對罪業輕重的影響。
    若因不知而犯(昏亂),其罪較輕;而事後得知後的心理反應(喜、悔、疑)則成為判定該罪是否構成「重方便」的關鍵指標。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法條件。
    在律法判斷中,若行為時處於「迷失」狀態(不知法),則不具備主觀故意之惡作意,故不構成犯戒。
    即便事後得知法義而產生悔心,只要最初是基於無知而非蓄意違犯,仍維持不犯之判定。

    此處討論菩薩戒犯法後之悔過與量罪。
    指在犯戒後,心念轉而覺知錯誤並產生悔心,因其能迅速回心轉意,故在罪業的輕重判定上屬於較輕的類別。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方便罪」的量判。
    在犯戒後的心理狀態影響罪業輕重:若持有懷疑心或後知而欣喜,被視為對戒律缺乏敬畏或心念不夠純淨,故判定為「重方便」;而若能對犯戒感到不快並生悔心,則顯示其內心仍有慚愧,故量判為「小輕」。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中罪業成立的條件(緣)。
    若缺少特定條件(第三緣),則不能構成重罪,僅成「輕垢罪」。
    文中強調此類過犯之輕重,是以五百生為衡量基準,說明其在果報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酤酒」(買賣酒類)的成否條件。
    在律法分析中,若不能直接達成交易,而透過中間媒介或間接方式(重方便)來達成目的,仍需判定是否構成違戒。
    此句解釋了為何需要「方便」手段,是因為直接路徑不通,故而採取替代方案。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施酒」的犯規性質。
    當修行者主動提供酒類,且其目的是為了獲取對應的財物或利益(取直)時,此行為直接構成大重罪(正犯),而非間接或輕微的違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酤酒」罪業的判定條件。
    在律法判斷中,必須滿足特定緣分(條件)才成立罪相。
    若因被他人強奪而導致酒品流轉,缺乏主動交易的意圖與行為(即缺少第五緣),故不視為犯誡,應採取較輕的處置(重方便在此指相對較輕的救濟或處理程序)。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分析,討論「緣」(條件)與「方便」(手段/方法)的關係。
    以釀酒為喻,說明若無前期的基礎條件(如不飲用、不接納),則無法達成後續的結果(成酤),旨在闡明修行或律制中,條件的具足與方便的運用是相輔相成、不可或缺的。

名相註解
  • 昏亂:指意識模糊、心神不寧或因無知而未能清醒辨識法義的狀態。
  • 第二緣:指構成犯戒所需之條件(緣)中的第二項,通常涉及主觀意圖或對法之認知。
  • 轉想輕:指在意識轉變、覺悟悔悟後,罪量減輕的方便判定。
  • 前心:指在做出行為之前的起心動念或先前的意識狀態。
  • 小輕:罪業量判中最輕的一級,指微小的過失。
  • 第三緣:指構成特定罪業所需滿足的三個條件中的第三項,在此指缺失該條件則不成立重罪。
  • 輕垢罪:指程度較輕、未至毀犯之垢染罪業。
  • 五百生:指五百次輪迴轉世,在此作為衡量罪業深淺或過犯程度的量化基準。
  • 正犯:直接觸犯戒律,而非間接或過失觸犯。
  • 大重:指性質嚴重、罪業深重的違犯。
  • 施人酒:指給予他人酒類,在律法中酒類被視為導致意識混濁、妨礙修行的物質。
  • 取直:指獲取與所提供之物對等(直)的報酬、對價或利益。

第五、闕緣者。闕初緣,畢竟不知得重方 便罪,以酢等於他非昏亂故,若後知生喜輕 生悔重,又若兼疑重方便。闕第二緣有三:一、 本迷總不犯,後知生喜重方便,生悔亦不犯; 二、轉想輕方便,以有前心故,後知生悔輕;三、 疑亦重方便,後知生喜亦重方便,以闕少許 心以成重故,不喜生悔宜小輕。闕第三緣得 一輕垢罪,如下文過與他五百生無等。闕第 四緣有二義:一、得重方便,以不得直不成酤 故;二、正犯大重,以施人酒罪過取直故。闕第 五緣得重方便,以他強奪不成酤故。闕第六 緣亦重方便,以前人不飲不成酤故。

34
白話直譯
第六,輕重,略以五個層面說明輕重:一、就事情本身;二、就對象;三、就損害;四、就心念;五、就綜合判斷。在第一項中有四種:一、酒有濃淡之分;二、酤酒有多少之別;三、時間有長短之異;四、期限有無。以上皆有輕重差別,可以推知。二、就對象而言,有七種:一、酤酒給非人;二、給畜生;三、給無戒之人;四、給持五戒或八戒之人;五、給出家未受具戒之人;六、給具戒之人;七、給具菩薩戒之人。以上由前至後,罪輕至重。此外,這裡還包含前述四個層面,輕重可知。三、就損害而言,有二:先就違背善行,有四種:一、使他人飲酒而妨礙修習仁禮;二、捨棄修習世間善法;三、失去二乘的善法;四、違背修行菩薩道。以上各項,前者較輕,後者較重,可知。接著說明造惡,也有四種:一、使他人飲酒而引發各種煩惱;二、造作十種惡業;三、犯四重等重罪;四、造作五逆等重罪。以上各項,前者較輕,後者較重,可知。四、就內心來說,有三種:一、依三性之心;二、依三時之心;三、依三毒之心。初,善心犯者,是指為調和爭執等,或憐憫其疲乏及寒冷等苦,給予酒應屬輕罪。二、無記心犯者,是指心志薄弱、外境強大,應屬次等罪。三、惡心犯者,是以加害之意而行,屬於重罪。二、依三時者,是指前三種心,在初、中、後三時等,也有輕重之分,可知。三、依三毒者,有三單、三雙及一合,意指貪最輕,嗔次之,癡最重。初,貪有二種:一、若因貪欲但無法自救,恐怕性命不保,暫時為之,應屬輕罪;二、資糧充足卻貪得無厭,因此應屬重罪。二、嗔也有二種:一、因懷有嫌恨,給予酒使其昏亂,順從本心;二、起上品嗔心,使人造惡妨礙善法,以滿足本心,應是前輕後重。三、癡也有二種:一、自認不是重罪,心想這只是水米所製,只要不使人昏醉,理應無罪,因此常常為之不止;二、見有殊勝功德,認為能得色身或力量,能利益眾生,即使讓人飲酒也有益無損,執著這種惡見,自己行並教人行,理應最為重罪。二、三雙者,貪與嗔為輕,貪與癡次之,嗔與癡最重。三毒合一則最為重罪。以上總共有三組三種,輕重可知。以上有共戒與不共戒,依理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關於罪業的輕重,大致分為五個方面來說明:第一,是根據所觸犯的事項。。第二,是從對象(境)的角度來分析。。第三種情況,是指關於損害或減少的部分。。第四點,是關於心的部分。。第五點,針對「合」的定義進行辨析。。初步的違犯分為四類:第一種是關於喝酒,分為濃烈或淡薄兩種情況。。第二,關於酒類有多少種?。第三點,時間是有長短差異的。。第四,討論是否有期限的限制。。這些(罪業)都有輕重之分,比照前面(的標準)就可以知道了。。第二,從對象的情況來分,共有七種:第一種,是將物品販賣給非人。。第二種是畜生道。。第三類是沒有持戒的人。。第四類,是持五戒或八關齋戒的人。。第五類是已經出家但尚未領受具足戒的人。。第六種是具備戒律的人。。第七類,是具足菩薩戒的人。。這些戒律的處分,都是前面較輕,後面較重。。另外,如果在這之中又具備了前面提到的四種條件,那麼罪業的輕重程度就很容易判定。。第三,關於造成損害的情況分為兩種:首先是違背善行的行為,共有四種:第一種是誘使他人喝酒,目的是為了阻礙對方實踐仁慈與禮貌的修行。。第二,放棄修行世間上的善行。。第三,失去了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的善法。。第四種是『乖』,指的是修行菩薩道。。這些(罪相)都是前面較輕、後面較重,可以知道。。接下來說明誘發他人作惡的情況,共有四種:第一種是讓別人喝酒,從而導致各種煩惱產生。。第二,是造作十種惡業。。第三種情況,是犯了四種最嚴重的罪行等。。第四種是犯下五逆等重罪。。這些(罪相)都是前面較輕,後面較重,可以知道。。第四,關於心的分類有三種:第一種是根據心的三種性質來區分的;。第二,從三時心的角度來分析;。第三,從三毒心的角度來分析。。首先是出於善心而違犯戒律的情況,例如為了調解爭端,或是看到對方太過疲憊、寒冷受苦而給予酒類,這類情況的處分應較輕。。第二種情況是『無記心』犯戒,是指心念較弱而外界誘惑或壓力較強,其罪責程度應排在次要位置。。第三,所謂「惡心犯」,是指在心中產生想要損害他人的念頭,這就被視為嚴重的違犯。。第二,從時間三階段來看,前面提到的三種性質的心,在初期、中期和後期的三個階段中,其影響的輕重程度是可以知道的。。第三,關於三毒的分析,可以分為三種單獨狀態、三種成對組合以及一種綜合狀態。其中,貪欲最輕,嗔恚次之,愚癡最重。。第一種貪心分為兩種情況:一是如果因為貪念而無法自救,擔心生命不能延續,暫時採取較輕的處理方式。。第二,因為物質資源充足,對利益的貪心沒有止境,所以這項違犯也應該被視為嚴重。。第二,嗔心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為心中有嫌恨,使對方陷入昏迷愚癡,目的是為了順從自己的本心。。第二種情況是起上品嗔心,導致造作惡業並妨礙行善,因為滿足了本心的快感,所以判定上輕後重。。第三,關於『癡』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自以為不是重罪,心想這東西是用水和米釀成的,只要不喝酒到醉昏迷,理應沒有罪過,所以經常喝酒不停。。第二種情況是,有些人錯誤地認為(飲血等行為)有很高的功德,以為這樣能獲得美色或強健的體魄,進而能利益眾生,甚至認為飲用之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持有這種錯誤見解並教唆他人,在道理上應該受到最嚴重的處罰。。第二,關於三種煩惱的兩兩組合:貪與瞋的影響較輕,貪與癡次之,而瞋與癡的組合最為沉重。。一合之量是最沉重的。。前面提到的總共有三組三項內容,其罪業的輕重程度可以從中得知。。這裡麵包含共同遵守的戒律以及只有特定對象才遵守的戒律,對照彼此的情況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中對菩薩戒違犯程度(輕重)的判定標準之總綱。
    在菩薩戒律中,判定罪業輕重並非單一標準,而需從五個維度(五位)綜合分析,而「約事」是指根據違犯的戒項性質(事體)來決定罪相的輕重。

    此處為疏文之分析結構,旨在將討論對象區分為不同的維度。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約境」是指從外部客體、對待的環境或特定的對象(境)出發,來審視戒律的適用範圍或犯限之條件。

    此處為律疏中對戒律違犯或法相分類的分析,將其分為不同的面向。
    「約損」是指從損害、減少或毀損的角度來界定違犯的性質或量級,用以判定戒體是否受損或犯戒之輕重。

    此處為疏文之條目分類,指涉菩薩戒在修行或判定上的第四個層面,重點在於考察心念的動機與意識狀態,而非僅看外在行為。

    此處為疏釋之體例標題。
    在菩薩戒本的解析中,針對戒律的組成或名稱,需從「合」(結合、相應)的義理角度出發,對不同名相或條項進行區分與辨析。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罪業的細分。
    在律疏的分析中,首先區分犯戒的程度或類別(初犯),並針對酒戒詳述其濃淡程度對罪業輕重的影響。

    此句出於對菩薩戒中關於禁酒(酤酒)項目的詳細分類討論,旨在釐清禁戒之範圍,確保修行者對違犯界限有明確認知。

    此處屬於對戒律或修行時間之區分的分析。
    在律疏的討論中,通常是在分析違犯戒律的時機、時間的長短對罪業輕重或修行階段的影響,旨在明確時間維度在法義判定中的作用。

    此處為律疏之論述體系,旨在探討菩薩戒之效力、持戒之期或受戒之時間是否存在限定,屬於律法對戒律運作細節的分析。

    此句在論述菩薩戒之犯法輕重時,指出罪業之深淺並非單一,而有等級之分。
    修行者應根據前文所述之判定標準(如主觀心念、損害程度等),比照類推以判定目前的罪責輕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禁忌交易的對象(境)。
    「約境」指從交易對象的性質來區分違犯之輕重或類別。
    第一項提到將禁制之物販賣給「非人」,此類行為在律法中屬於不當交易,違反菩薩戒之清淨要求。

    此處為列舉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次項。
    在律疏語境中,畜生道代表以愚癡為主導的輪迴狀態,是菩薩戒中需悲心救拔且應避免墮入的惡道。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之受戒資格或對象,指出缺乏戒律基礎之人不能受戒或不符合資格,強調持戒是修行菩薩道的根本前提。

    此處在論述受戒人的類別。
    五戒為在家信眾的基本戒律;八戒(八關齋戒)則是在特定期間(如齋日)所持的較嚴格戒律,旨在讓在家者體驗出家修行之精進。

    此處在列舉菩薩戒受戒之資格或相關類別。
    在律宗語境中,區分已出家但未受具足戒(如式叉摩那或沙彌)與受具足戒比丘之身分差異,以確定其在戒律體系中的位階與權限。

    此處指在菩薩戒的修行或受戒條件中,具備完整戒律、能嚴持戒條的修行者。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的是對戒律的實踐與持守。

    此句為列舉之項,指在特定法義或資格判定中,具足菩薩戒之修行者為其中一類。
    在《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的律疏語境下,強調的是受持菩薩戒之身分及其相應的戒律要求。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罪相與處分,指在戒律的條目或處罰層級中,依據違犯程度的遞增,呈現出由輕至重的次第安排。

    此句處於菩薩戒本疏中關於犯戒輕重的討論。
    作者指出在既有條件下,若再疊加前述的四種加重或減輕因素(前四位),則該違犯戒律的罪業深淺可依此推論判定。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損」的定義。
    所謂「約損」是指對他人造成負面影響的行為。
    其中「乖善」指誘導或強迫他人背離正道、破壞善根。
    令他人飲酒被視為損害,是因為酒能使人喪失理智(迷失心神),進而無法實踐基本的倫理道德(仁禮)與佛法修行。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若過於執著於世俗的福德善行(世善),而忽略了以「空行」或「菩提心」為核心的究竟解脫,則可能成為一種障礙。
    此處之「廢」是指在進入更高層次的菩薩道修行時,應將單純追求世間福報的善法轉化為大乘的無相佈施與智慧修行。

    此處指菩薩若不發菩提心或陷入偏差,可能會失去即便是在二乘(聲聞、緣覺)境界中也應具備的基本善根或修行的正向成果。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應超越二乘之小乘見,但亦不可違背基本的善法。

    此處出自《梵網經菩薩戒本疏》,在討論菩薩戒之行持或違犯的分類中,「乖」指未能完全契合或違背了菩薩道的修行要求。
    在此脈絡下,強調的是對菩薩道實踐的偏差或缺失。

    此句出於對菩薩戒罪相的分析,說明在列舉罪業或其處置時,其嚴重程度呈現遞增之勢,後述者較前述者更為深重,讀者可由此推知其遞進邏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起惡」的分類。
    重點在於不應誘導他人破戒或陷入迷亂。
    飲酒會使心神昏沉,降低覺察力,進而容易觸發貪、嗔、癡等種種煩惱,導致造業,故將「令他飲酒」視為起惡之首。

    此處指菩薩修行中應捨離的十種不善業(殺、盜、淫、妄、惡口、兩舌、set-up 綺語、瞋心、貪心、癡心),是律疏中對戒律禁忌的具體分類,旨在透過止惡來成就菩提。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戒的等級。
    四重罪是指在律法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通常指殺、盜、淫、妄),在菩薩戒的語境下,犯此等罪業會對修行造成極大的障礙,需透過特定的懺悔程序來恢復戒體。

    此處列舉極重的罪業,五逆是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及破和合僧。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此類罪業屬於極其嚴重的違犯,對修行與果位有深遠的負面影響。

    此句是在討論菩薩戒罪業的量級與層次。
    在律疏的體系中,對罪相的排列通常採取由輕至重的遞進方式,以便修行者明確分辨違犯程度及其相應的懺悔或處置標準。

    此處為疏論對菩薩戒中關於「心」的分類討論。
    在律疏體系中,通常將心依其性質(如善、不善、無記或其他三性分類)進行分析,以釐清犯戒與否的心理動機與心態。

    此處為疏論之分項論述,旨在從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來分析心的狀態或作用,以釐清菩薩戒在不同時間階段的心念特質與對治方法。

    此處為疏文之分析結構,將討論的對象限定在「三毒心」的範疇內,用以解釋菩薩戒中如何對治貪、嗔、癡等根源性的煩惱。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戒」的量處。
    在律法執行上,區分主觀動機。
    若違戒者並非出於貪慾或縱欲,而是出於慈悲心(如調解爭端或救濟病苦疲乏者),其罪性較輕,在處分時應予寬減。

    此處討論菩薩戒犯戒時的心態區分。
    無記心是指既非貪、亦非嗔、亦非癡的狀態,但在犯戒時,若因心志不堅(心弱)且受外在環境強烈影響(境強),雖構成犯戒,但其主觀惡意較輕,故在定罪或處置的優先順序上應列於次位。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犯」的判定標準。
    在菩薩戒的嚴格要求下,不僅是實際行為的違犯,若在意識中生起損害他人的惡念,即構成心靈上的違犯,且因其主觀惡意明確,故被定為「重」。

    此處討論心念在時間維度上的演變。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心之性質(三性心)在不同階段(初、中、後)的顯現程度與業力輕重有所差異,用以分析修行者心念轉化的次第與程度。

    此處分析三毒(貪、嗔、癡)的強度與性質。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將三毒依其對心靈的影響程度排序:貪欲雖擾但相對較輕,嗔恚之暴烈次之,而癡(無明)因其根深蒂固、遮蔽真理,故被視為最沉重且最難根除的根本毒素。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貪」的判準。
    在律疏的語境下,分析修行者在面對生存危機與貪念衝突時,依其心態與情境,對其違犯程度(輕重)的區分。
    此句描述的是因生存恐懼而產生的暫時性貪念,在定罪時可視為較輕。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財利與資緣的違犯程度。
    在律疏的判定框架中,若修行者處於資緣充足(不缺物質)的環境,卻仍對利益產生強烈的貪欲且不滿足,這種對法界的不恭敬與對戒律的輕慢,被判定為較為嚴重的過失。

    此處討論「嗔」心的細分及其運作機制。
    第一種嗔心表現為透過嫌惡與恨意,影響他人的心智使其陷入昏癡狀態,從而使對方在失去清明判斷力時,不得不順從於嗔心持有者的主觀意志或本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嗔心」之量刑判準。
    上品嗔指強烈且具破壞性的瞋恚,其嚴重性在於不僅導致造惡,更妨礙了善法的修行。
    文中「以快本心」指嗔心發作時能滿足其執著之快感,使心更深陷其中。
    根據律疏之判定原則,此類過失之量刑應採「前輕後重」之處置。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之「癡」障。
    修行者若因誤解酒的本質(僅視為水米之物)或誤判其影響(以為不醉即無罪),而輕視戒律,導致持續造作,此即為一種深層的愚癡,顯示其對戒律之體與用缺乏正確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犯戒行為(如飲血)持有錯誤認知的兩種情況之一。
    此類人將違律行為誤認為能獲益的「勝德」,不僅自身執著於惡見,且將此誤導他人,故在戒律的處分上比單純犯戒更為嚴重,強調了「正見」的重要性及誤導眾生的業果較重。

    此處在討論煩惱(貪、瞋、癡)的組合及其對心靈的影響程度。
    在律疏的分析中,將三毒兩兩配對,分析其在造業或障礙修行上的輕重等級,指出瞋與癡的結合最為頑劣且難除。

    此句出於對量度的描述,在律疏或量度討論中,「一合」為一種容量單位。
    此處強調在特定對比中,一合之量在重量或分量上是最為沉重(或重要)的。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戒律條項的總結。
    在律疏中,「三三」指將戒律分組歸納為三組且每組三項。
    而「輕重」是指對違犯戒律後所產生的罪業深淺(輕罪或重罪)進行判定,旨在讓修行者明確知曉不同違犯行為的嚴重程度及其相應的處分。

    此句說明菩薩戒在制度上分為「共戒」(所有受戒者皆須遵守)與「不共戒」(依身分、職能或階位而有所差異的戒律),強調透過比對不同類別的戒條即可明瞭其區分。

名相註解
  • 五位:指判定罪業輕重的五種考察維度(通常包括約事、約心、約時、約人、約處)。
  • 約合辨:指約於「合」之義理而進行辨析。在律疏體例中,「約」意為基於或就某一方面而言,「辨」則為辨析、區分。
  • 初中:指初步的分類或初犯的情況。
  • 醲:濃稠、烈酒。
  • 醨:稀薄、淡酒。
  • 時:指時間、時機或特定時間段,在律疏中常用於界定違犯戒律的時限或修行年限。
  • 期限:指持戒或受戒的有效時間期限,在律法討論中常涉及戒律是否終身有效或有特定時限。
  • 無戒人:指未曾受戒或不持戒律之人。
  • 八戒:指八關齋戒,是在齋日期間持守的八項戒律,較五戒更嚴格,包含不飲食、不睡眠、不舞歌、不飾物等。
  • 具戒:即具足戒,比丘必須領受的完整戒項,領受後方正式成為比丘。
  • 具戒人:指具足戒律、能持守戒條而不犯的人。
  • 前四位:指前文提及的四種判定罪業輕重的考量因素或條件。
  • 乖善:違背、背離善行或善根。
  • 仁禮:指儒家或一般世俗中基本的仁愛之心與禮節,在此指修行者應具備的基本道德操守。
  • 世善:指在世間法中能帶來福報、好報的善行,如五道十善等,雖是善,但仍屬於輪迴之因,與出世間的解脫之善(出世善)相對。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合稱小乘,目標是以自覺解脫為優先的修行路徑。
  • 乖:指違背、不契合或偏離。在戒律疏釋中,常用於描述修行者未能達到法定標準或違背誓願的情況。
  • 菩薩道:指大乘佛教中,以菩提心為導向,透過修習六度萬行以期成佛的修行路徑。
  • 起惡:指誘發、促使他人產生惡念或實行惡行。
  • 煩惱:指心中不安、混亂或雜染的心理狀態,在佛學中特指妨礙覺悟的心理障礙。
  • 三毒心:指貪、嗔、癡三種根源性的煩惱,是眾生輪迴、受苦的根本原因。
  • 善心犯:指在違犯戒律時,主觀動機是出於善意或慈悲心,而非惡意或私慾。
  • 和諍:指調解爭端,使衝突的雙方達成和解。
  • 應輕:指在律法處分或懺悔時,應採取較輕的處置方式。
  • 無記心: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理狀態,在此指缺乏明確正念或強烈主觀意圖的心境。
  • 境強:指外在環境的誘惑、壓力或情境影響力強大,足以左右心念。
  • 惡心犯:指在心中生起違背戒律的惡念,雖未付諸行動,但在心意識層面已構成違犯。
  • 損害意:指企圖傷害、損害他人身心或法益的惡意念頭。
  • 三時:指時間上的初期、中期與後期,或指過去、現在、未來,在此語境指修行過程的三個階段。
  • 貪輕,嗔次,癡重:對三毒影響力的排序。貪(渴求)較輕,嗔(憤怒)次之,癡(愚昧)最重。
  • 資緣:指修行所需的物質條件或生活資源。
  • 不闕:不缺失,充足。
  • 昏癡:指心智混亂、失去正覺或陷入愚癡狀態,無法正確辨識法義。
  • 上品嗔:指程度最深、影響最劇烈的瞋恚心。
  • 造惡妨善:指因瞋心而實行惡行,並同時阻礙了自身或他人的善行。
  • 水米所作:指酒是由水和穀物發酵而成,此處為修行者用來合理化飲酒行為的謬論。
  • 勝德:指卓越的功德或優良的特質,此處指對違戒行為產生的錯誤正面評價。
  • 惡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導致偏差的認知。
  • 理應最重:指在律宗的判決邏輯中,由於涉及「自作教人」(誤導他人),其罪責應被判定為最嚴重等級。
  • 三雙:指三種煩惱(貪、瞋、癡)兩兩組合而成的三組配對。
  • 貪瞋輕:指貪欲與瞋恚組合時,其對心靈的遮蔽或造業程度相對較輕。
  • 瞋癡重:指瞋恚與愚癡組合時,最易導致深重的惡業或對真理的徹底遮蔽。
  • 一合:古代印度及佛教經論中常用的容量單位,約相當於現代的 180 至 200 毫升。

第六、 輕重者,略就五位以明輕重:一、約事;二、約境; 三、約損;四、約心;五、約合辨。初中有四:一、酒有 醲醨;二、酤有多少也;三、時有長短;四、期限有 無。皆有輕重,准可知。二、約境者,有七種:一、酤 與非人;二、畜生;三、無戒人;四、五八戒人;五、出 家未受具戒人;六、具戒人;七、具菩薩戒人。皆 前輕後重。又此中復有具前四位,輕重可知。 三、約損者,有二:先約乖善,有四種:一、令他飲 酒防修仁禮;二、廢修世善;三、失二乘善;四、乖 修菩薩道。皆前輕後重,可知。次明起惡,亦有 四種:一、令他飲酒起諸煩惱;二、造十惡業;三、 犯四重等;四、作五逆等。皆前輕後重,可知。四、 約心者,有三種:一、約三性心;二、約三時心;三、 約三毒心。初善心犯者,謂為和諍等,又愍其 疲乏及寒等苦,授酒應輕。二、無記心犯者,謂 心弱境強應次。三、惡心犯者,謂作損害意為 重。二、約三時者,謂前三性心,於初中後三時等, 有輕重可知。三、約三毒者,有三單、三雙、一合, 謂貪輕,嗔次,癡重。初貪有二:一、若貪不自濟, 恐命不存,暫作應輕;二、資緣不闕,貪利無厭, 故宜亦重。二、嗔亦二:一、以有嫌恨,授與令昏 癡,稱順本心;二、起上品嗔,令造惡妨善,以快 本心,應前輕後重。三、癡亦二:一、自謂非重,念 言此既水米所作,但令情不昏醉,理應無罪, 是以常作不休;二、見有勝德,謂將為得色得 力,能益眾生,縱令飲,有得無失,執此惡見,自 作教人,理應最重。二、三雙者,貪瞋輕,貪癡 次,嗔癡重。一合最重。此上總有三三,輕重可 知。此上有共戒不共戒,准相可知。

35
白話直譯
第七、犯戒所得果報者,如經中所說有三種:第一,酒河地獄,是釀酒之家所受之罪;二、酒池地獄,是賣酒之家所受之罪;三、灌口地獄,是飲酒之人所受之罪。另外,《十輪經》第四也校量了這種罪。頌曰:十壓油輪的罪,等同於一個淫坊的罪,設立十個淫坊,等於一個酒坊的罪。設立十個酒坊的罪,等同於一個屠坊,設立十個屠坊,罪就等同於國王等級的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種情況是犯戒後承受果報的人,根據經典記載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墮入酒河地獄,這是釀酒的人所感召的罪業。。第二種是酒池地獄,這是販賣酒類的人所造之業而受的果報。。三灌口地獄,是喝酒的人所受的罪報。。另外,《十輪經》的第四卷也對這個罪業進行了衡量與比對。。偈頌中說:經營十個壓油坊的罪業,相當於經營一個婬亂之所的罪;而十個婬亂之所的罪,又相當於經營一個酒坊的罪。。開設十家酒坊的罪業,相當於開設一家屠宰場;而開設十家屠宰場的罪業,則相當於開設一家王室等級的屠宰場(或指其罪重如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違犯及其對應的果報。
    文中將「釀酒」視為一種造作業,其產生的惡果導致修行者或凡夫墮入特定的地獄(酒河地獄),強調行為與果報之間的因果律。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之理,指出販賣酒類(酤酒)會導致他人沉溺酒色、喪失正念,此等造業者死後將墮入酒池地獄受苦。

    此句說明因果報應之理,強調飲酒之罪業將導致墮入三灌口地獄,旨在警示修行者及菩薩戒弟子應嚴守戒律,遠離酒色之迷。

    此句為疏文對經論的引用,指出在《十輪經》第四卷中,有關於衡量、比對該項罪業之輕重或性質的論述,旨在透過多經比對來確立戒律的判準。

    本段旨在透過對比說明不同不淨業的罪業輕重。
    在律法與因果視角中,酒坊因使其人喪失心智、破壞戒律且易引發種種惡行,故其罪報最重,其罪性遠超婬坊與壓油坊。

    此句旨在說明不同不善業在業報量級上的遞增關係。
    透過倍數對比,強調酒坊(令失智)與屠坊(殺生)之罪業沉重,且隨著規模或權勢(王等)之增加,其共業與個業之罪過呈倍數增長,警誡菩薩戒弟子遠離此類業種。

名相註解
  • 犯得報者:指違犯戒律而承受相應惡果的人。
  • 酒河地獄:佛教描述之地獄一種,罪人在此承受與酒精、醉酒相關的痛苦折磨。
  • 釀酒家:指從事製造酒類的人,在律法中被視為助長他人失心、造業之因。
  • 酒池地獄:佛教描述之地獄一種,因造酒類相關惡業而墮入,其中受苦極深。
  • 酤酒家:指經營販賣酒類業務之人。
  • 三灌口地獄:指地獄中一種特殊的懲罰形式,罪人被強迫灌注滾燙或苦澀之物,以此報應生前飲酒之罪。
  • 十輪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之十輪品或相關經論,此處指涉其對罪業校量的論述。
  • 校量:比對、衡量,在律疏中指對罪名之輕重、性質進行審視與判定。
  • 壓油輪:指榨油的作坊或工具。在特定經論語境中,將其列為較輕的不淨業或不善業之對比。
  • 婬坊:指提供色情交易之場所。
  • 酒坊:指釀造或販賣酒類的場所。佛教戒律極其重視禁酒,因酒能使人喪志,是所有惡行的誘因。
  • 屠坊:指宰殺動物之處,涉及殘殺生靈,屬極重之殺業。

第七、 犯得報者,謂如經中有三:初酒河地獄,是釀 酒家罪;二酒池地獄,是酤酒家罪;三灌口地 獄,是飲酒人罪。又十輪經第四校量此罪。頌 曰:十壓油輪罪,等彼一婬坊,置彼十婬坊,等 一酒坊罪。置十酒坊罪,等彼一屠坊,置彼十 屠坊,罪等王等一。

36
白話直譯
第八、對治行者,菩薩思惟:我應以明慧正行來教導眾生,怎能反而給予他們使人昏亂的酒,使他們造下大罪?這實在極為不可。簡要說明十件應給予眾生的事:一、我應該傳授世間智慧,使他們懂得尊卑禮節,或修習孝順仁義等行為。二、應讓他們深信三寶,修習恭敬供養等行。三、應讓他們明白善惡業的果報,避開罪業修習福德。四、應讓他們知道出世間的善業,修習出離之行。五、應讓他們了解二乘所有行的果報。六、應讓他們明白大乘行果的殊勝特徵。七、應讓他們知道菩薩地位的次第,如十發趣等。八、讓他們明白菩薩應行的行為,包括應作與不應作等。九、讓他們了解佛果的神力、解脫與不可思議之處,並生起欣慕之心。十、讓他們明白法界法門,真俗平等無礙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種對治方法。菩薩思考:我應該把明亮智慧的正向行為傳授給眾生,怎麼能反而給他們喝酒讓他們昏醉,導致他們造下大罪?。這樣做是非常不對的。。簡單說明應該給予眾生的十項事情:第一,我應該教導他們世間的知識,讓他們懂得尊卑禮節,或者修習孝道與義理等行為。。第二,應該讓人對佛法僧三寶產生深厚的信心,並實踐恭敬與養護等修行行為。。第三,應該讓對方清楚認識善與惡的業力果報,從而避開罪業,修行福德。。第四,應該讓對方明白什麼是超越世俗的善業,並實踐出離心之修行。。第五,應該讓他們瞭解聲聞乘和小乘菩薩乘所能達到的修行結果。。第六,應該讓修行者明白大乘修行所獲得的果位具有如何殊勝的特徵。。第七點,應該讓菩薩知道修行位階的等級劃分,也就是所謂的十發趣等階段。。第八,讓菩薩知道應該實踐的行為。所謂的「行」,就是指應該做的事以及不應該做的事。。第九,讓對方瞭解佛果的神力與解脫具有不可思議的境界,從而產生歡喜與嚮往之心。。第十,讓修行者明白法界的法門:即真諦與俗諦平等且互不妨礙的法理。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菩薩在面對禁戒(如不飲酒戒)時的對治心法。
    透過對比「明慧正行」與「昏狂之飲」,強化菩薩救度眾生的慈悲心與責任感,將持戒轉化為一種積極的利他行,而非單純的禁慾。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對違犯戒律、不合教法或錯誤見解的斷定,強調其行為或觀念在菩薩戒的標準下是絕對不被允許或不可採信的。

    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並非僅傳授出世間法,而需兼顧世間法(世智)。
    透過教導基本的社會倫理、禮儀與孝親等善行,建立良好的基礎,方能進而引導眾生走向解脫,體現了菩薩悲智雙運、隨機接引的方便法門。

    此句指引菩薩戒修行者在建立信仰後的具體實踐:首先是內在的「深信」,確立對三寶的正信;其次是外在的「修行」,透過恭敬三寶與養護正法(如護持僧團、維護法供)來將信心轉化為實際的菩薩行。

    此處指在教導或度化他人時的第三個步驟,強調建立正確的因果觀。
    透過讓受教者明瞭善惡行為將導致相應的果報(業果),使其產生對罪惡的厭離心與對福德的希求心,從而轉化行為。

    本句強調在菩薩戒的指導中,除世間善法外,必須引導修行者認識「出世間」的善業,即不為世間名利與輪迴所繫的功德,並進而實踐出離行(離欲、斷執),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此處指在教授菩薩戒或修行次第時,需讓修行者明確分辨二乘(聲聞與緣覺)的修行果位與大乘菩薩之果位的差異,以激發菩提心,不落於小乘之偏狹。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旨在說明菩薩修行大乘法門後,所成就的果位(如佛果、菩薩果)在功德與境界上遠超小乘阿羅漢之境界,使修行者生起嚮往之心並明確目標。

    此句說明在菩薩戒的教授中,必須讓受戒者瞭解菩薩修行路徑上的等級劃分(分齊),以便明確自身所處的階段與應對的修行要求。
    此處提到的「十發趣」是指菩薩從發心以來,向覺悟前進的十個階段(十地/十階)。

    此處定義菩薩戒律中的「行」之涵義,將其分為「應作」(積極的修持與慈悲行)與「不應作」(禁戒與迴避之惡行),旨在確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行為準則與律條規範。

    此句出於《梵網經菩薩戒本疏》,旨在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演說法門時的教學策略。
    透過揭示佛果成就後所具備的超凡神力與自在解脫之不可思議,激發眾生對佛法的信心與求法之願心(欣欲),以此作為導引眾生進入修行次第的手段。

    此句闡述法界之核心義理,強調「真諦」(絕對真理、空性)與「俗諦」(相對現象、名相)在圓融的境界中並非對立,而是平等且互不幹擾的。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需將真俗二諦圓融運用,以在俗世中行菩薩道而心不離真性。

名相註解
  • 對治行者:指運用對治法門來消除煩惱或克服習氣的修行者。
  • 明慧正行:指清明智慧且符合正道的行為操守。
  • 昏狂之飲:指導致意識不清、心智狂亂的酒類飲料。
  • 世智:指世間的常識、知識與處世智慧,非指出世間的覺悟之智。
  • 孝義:指對父母的孝道以及社會公認的正義與倫理規範。
  • 授與:指教導、傳授或給予。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寶。
  • 敬養:指恭敬三寶並養護正法、護持僧伽之行。
  • 等行:指上述相關的各種修行行為。
  • 業果: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果),佛教核心因果律。
  • 避罪:指遠離導致惡果的不善行為。
  • 修福:指透過行善、佈施、持戒等行為積累福德資糧。
  • 出世善業:指不以世間福報為目的,而是以解脫與菩提為目標的善行。
  • 出離行:指修行者對世間輪迴的厭離,並採取實際行動以脫離煩惱與生死束縛的修行實踐。
  • 行果:指修行後所得的果位或成就。
  • 大乘:指以普度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菩薩道修行法門。
  • 殊勝:指極其優越、卓越,超越一般的狀態。
  • 相:指特徵、相狀或具體的表現形式。
  • 分齊:指對修行階段或位階的明確劃分與界定。
  • 十發趣:指菩薩發心後,趨向覺悟的十個階段,通常對應於十地或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修行次第。
  • 菩薩所應行:指菩薩在修行菩提心後,為利眾生而應實踐的具體行為與戒律規範。
  • 應作:指必須實踐的正面修行項目,如六度萬行。
  • 不應作:指必須禁止的負面行為,即戒律中禁止的過失。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成就的佛果位,具備全知全覺與不可思議力。
  • 神力:指佛菩薩因定慧圓滿而能運用之超自然能力,用於利他。
  • 不思議處:指超越常人邏輯與感官認知,無法用語言文字完整描述的境界。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理的絕對境界。
  • 真俗: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慣情、相對真理)。
  • 平等無礙:指兩種性質不同的法在實相中不再對立,能相互融通且不產生障礙。

第八、對治行者,菩薩思 惟:我應以明慧正行授與眾生,何容反與昏 狂之飲,令作大罪?甚為不可。略明十事應與 眾生:一、我應授與世智,令識尊卑禮,或修孝 義等行。二、應令深信三寶,修敬養等行。三、應 令明識善惡業果,避罪修福。四、應令知出世 善業,修出離行。五、應令知二乘所有行果。六、 應令知大乘行果殊勝之相。七、應令知菩薩 地位分齊,謂十發趣等。八、令知菩薩所應行 行,謂應作、不應作等。九、令知佛果神力解脫 不思議處,令知生欣欲等。十、令知法界法門 真俗平等無礙法。

37
白話直譯
第九、通局者。所謂通者,是指在拯救眾生性命危急等情況下,為了治病可以開許,如同殺盜等,又如末利夫人所作的情形。所謂局者,乃至於一根毫毛的分量、起一念等,都有犯義,所以一律禁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部分,討論通用與侷限的區分。。第一種通例是指:為了救度生命危急的眾生,在特定時機下應靈活運用方便法門(開遮),例如為了阻止殺盜而採取行動,或是像末利夫人所做的那樣。。第二,關於『局』的定義:即使僅僅是一根毫毛、一滴水滴,或是心中升起的一個念頭,只要符合犯戒的義理,全部都被禁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之體例分項,旨在區分戒律條文在適用上的「通」與「局」。
    「通」指普遍適用之原則或通用戒條;「局」則指僅在特定對象、時間或情境下適用的局部規定。
    在律疏中,明確通局之分是為了精確判定犯戒之輕重與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的「通例」(通用之開遮規則)。
    「初通」是指在極端緊急的情況下,為了救度眾生而採取看似違犯戒律但實則具備大悲心與智慧的行為。
    此類行為在佛法中稱為「開」,即在特定條件下允許打破常規,以達到更大的救益目的,強調的是「藥」的對治功能,而非對戒律的輕視。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局」的涵義,強調戒律的嚴謹性。
    無論是極微小的物質(如一毛、一渧)或極短暫的心念(一念),只要其行為或心念違背了戒律的本義,即構成違犯,因此在戒律中皆予以禁止(閉)。

名相註解
  • 初通:指菩薩戒中第一種通用的開遮原則。
  • 末利夫人:指典故中以方便法門救度眾生的女性修行者,常用於說明為救眾生而採取特殊手段的案例。
  • 渧:水滴,比喻極微小的量。
  • 犯義:違背戒律之義理,指行為或心念符合構成犯戒的條件。
  • 閉:禁止、禁絕,指戒律中明確禁止執行的行為。

第九、通局者。初通,謂救 眾生命難等時,為藥應開故,如殺盜等,又如 末利夫人所作等。二、局者,乃至一毛渧等、起 一念等,皆有犯義,故皆閉也。

38
白話直譯
第十、釋文中,三分同前。首先是舉出過失,第二是正面制定,第三是解釋其意義。首先分為二:先舉出犯位,就是自己做或教他人做都同樣構成犯戒。第二,辨析犯法,也有四種,並有四種解釋:一、依據位次,自己做為因,教他人做為緣,巧妙說明其法,合起來就是業。二、依據能力,設置麴米等為因,準備槽具等為緣,合和為法,經常釀造為業。三、依據所作,指賣出前因緣給他人為因,自己必須親自釀造給他人為緣,示範方法為法,讓他人完成為業。四、依據具體內容,圖利及酒為因,他人請求為緣,價格與斟酌為法,授受即成業。第二,「一切酒」以下是正面制定,依《智論》第十五,酒有三種:一、穀酒,二、果酒,三、藥草木等酒。無論乾的濕的、清的濁的都不得釀造,乃至一根毫毛的分量都不行,所以說「一切酒不得釀造」。第三,「是酒」以下是解釋其意義,因為酒是一切過患的根本,能引發一切重大的惡行,能犯一切禁戒,沒有不是因酒而起,所以說「起罪」。所謂緣,是指三十六種過失,如《智論》第十三所說。第二,「而菩薩」以下說明所應行的內容,「應生眾生明達慧」是指諸菩薩本來就應該讓眾生明白世俗諦的因果差別,進而通達真諦平等一味,以勝妙智慧修行斷惑得果,怎能反而給予使人昏亂的藥物,讓他們更加顛倒?違背道理極為嚴重,因此要加重處罰。文義清楚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部分,在解釋經文的內容中,有三個部分與前面的一樣。。這部分首先列舉過失,接著制定禁制條款,最後解釋其深意。。在第一個階段的中段第二部分:首先列舉犯戒的情況,也就是指自己實行或教唆他人,這兩種都算犯戒。。第二部分,分析犯戒的情況,分為四種,且各有四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關於身分位置的判定,也就是自己親自去做是主因,教唆他人去做是緣分,如果用巧言誘導他人,在業報上與親自作業相同。。第二,從製造者的角度來看:將麴米等作為起因,準備槽具等作為條件,將兩者混合釀造為方法,經常買賣酒類則為行為。。第三,從行為來看:將之前的賣出因緣提供給他人作為原因,自己必須去購買並提供給他人作為條件,指導他人方法作為法,使他人完成作為業。。第四種是關於物品的交易:將規利或酒作為交易的起因,他人的請求作為觸發的緣由,價格與份量的衡量作為交易的準則,在交付與接收的過程中,便完成了這項行為業。。第二,關於「一切酒」之後的正項禁戒,根據《大智度論》第十五卷的記載,酒分為三類:第一是穀類釀造的酒,第二是水果釀造的酒,第三是藥草或木材等釀造的酒。。不管是乾的還是濕的,清澈或混濁的酒都不能販賣,哪怕只有一根頭髮那麼少的量也不行,所以才說「絕對不能販賣任何酒」。。第三部分,從「是酒」這兩個字開始解釋其含義:因為喝酒是所有過錯的根源,會讓人做出各種嚴重的惡行,並違反所有禁戒,沒有任何罪業不是由喝酒引起的,所以才說喝酒會「引起罪業」。。這裡所說的「緣」,是指三十六種過失,具體內容可以參照《大智度論》卷十三的說明。。第二部分,從「而菩薩」開始說明菩薩應該怎麼做。其中提到「應該讓眾生產生明達的智慧」,意思是菩薩理應讓眾生清楚瞭解世俗層面的因果差異,進而領悟真理層面的平等一味。有了這種卓越的智慧,才能實踐修行、斷除煩惱並達成果位。如果反而給予讓人心智昏亂的藥方,導致眾生陷入更深的錯誤認知,這怎麼行呢?。因為非常違背佛法道理,所以判定為嚴重的罪業。。從文字敘述中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解析《梵網經菩薩戒本》的第十項內容時,指出其解釋結構(三分)與先前項目的分析方式一致,旨在簡化重複之論述,讓讀者參照前文即可理解。

    此句為疏釋文的結構分析,說明對戒律條文的解說順序:先指出違犯的過失,再闡述正式的戒律禁制,最後解釋制定該戒律的內在宗旨與意涵。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結構分析。
    討論犯戒的判定標準(犯位),明確指出無論是親自違犯(自作)還是指使他人違犯(教他),在律法上均被視為成犯,不可迴避責任。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法」(破戒)的判定標準。
    文中提出「約位」之解釋,強調不論是親自實施惡行(因),還是教唆他人實施(緣),只要主觀意圖一致且促成結果,其造業的性質與果報與親自實行相同,不可將教唆視為輕微之過。

    此處依據因緣法分析釀酒賣酒的構成。
    將原材料(麴米)視為「因」,將工具設備(槽具)視為「緣」,將釀造過程視為「法」,將經營買賣視為「業」。
    透過這種分析,說明造酒與賣酒之行為在因果律上的完整組成,用以界定犯戒的構成要件。

    此處在論述因果與緣起之運作,將行為分為「因」、「緣」、「法」、「業」四個維度來解析。
    說明事物之成就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前因、助緣、方法(法)以及實際的行為(業)共同構成的連鎖過程。

    此句解析律法中關於「交易」或「買賣」行為成立的四個要素。
    在律宗分析中,一個行為(業)的成立需具備因、緣、法等條件。
    此處說明以規利(一種油脂或香料)與酒為交易對象,經由他人請求、對價衡量及實際授受,構成完整的律法行為判定。

    此段為律疏對菩薩戒中禁飲酒條目的詳細解析。
    透過引用《大智度論》來界定「酒」的範圍,旨在明確正制(正項禁戒)的適用對象,確保修行者不因物質來源不同而僥倖規避戒律,體現律宗對名相界定的嚴謹性。

    此處詳述菩薩戒中禁止販賣酒類的嚴格程度。
    強調戒律的周延性,不論酒的形態(乾、濕、清、濁)或數量多寡(極微量如毛頭),只要涉及「酤」(販賣)此行為即違犯。
    旨在杜絕一切助長他人迷醉、破壞正念的因緣。

    本段旨在闡明酒戒之重要性。
    在菩薩戒律中,酒被視為心智迷亂之源,一旦失去自覺與理智,修行者極易破戒並造作沉重的惡業,因此將酒定義為一切罪障的起點。

    本句在解釋造成某種結果的「緣」時,引用了《大智度論》中關於「三十六失」的論述。
    在律疏與論書語境中,這通常是指修行者在實踐中容易犯下的具體過失或障礙,用以分析心法或戒律修行的缺失。

    本段討論菩薩教化眾生的正道。
    強調必須先讓眾生在「俗諦」(世俗真理)中明白因果報應的差別,以此為基礎,才能進一步領悟「真諦」(絕對真理)中萬法平等的本質。
    若不依循此次第,而以錯誤或不適當的教法(昏狂之藥)誤導,將使眾生深化顛倒見,背離解脫。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用於判定戒律違犯程度的準則。
    強調行為與佛法真理的背離程度(違理之甚)是決定罪業輕重(結重)的核心依據。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承接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透過對文本的閱讀與分析,即可明白其義理。

名相註解
  • 舉過:列舉違犯戒律的過失行為。
  • 釋意:解釋戒律制定的目的、理由或深層法義。
  • 犯位:指構成犯戒的條件、位置或情境。
  • 自作:指修行者親自實行違犯戒律的行為。
  • 教他:指教唆、指使或誘導他人實行違犯戒律的行為。
  • 犯法:指違反戒律、破除戒相的行為。
  • 約能:指從能動者、造作者的角度來分析。
  • 規利:一種油脂、香料或特定貿易商品,常見於律典中關於買賣禁制的討論。
  • 授受:交付與接收,指交易行為的實際執行過程。
  • 穀酒:以穀類(如稻、麥、粟等)為原料釀造的酒。
  • 菓酒:以各種果實為原料釀造的酒。
  • 藥草木等酒:以藥用植物、草本或木材等為原料釀造的酒。
  • 一毛頭:比喻極微小的數量。
  • 重惡:指罪業深重的惡行,在律法中通常指較為嚴重的違犯。
  • 禁戒:指佛教中為防止造業而設定的行為規範與禁令。
  • 三十六失:指修行過程中的三十六種錯誤或缺失,詳細分類見於《大智度論》。
  • 俗諦:世俗諦,指在現象界中成立的相對真理,如因果、善惡、差別等。
  • 真諦:第一義諦,指超越現象、絕對平等的終極真理。
  • 平等一味:指真諦中萬法不再有對立與差別,達到圓融統一的境界。
  • 顛倒:指對事物的認知與實際情況相反,是眾生痛苦與迷亂的根源。
  • 違理:違反佛法真理或戒律原則。

第十、釋文中,三 分同前。初中先、舉過,二、正制,三、釋意。初中 二:先舉犯位,謂自作、教他俱成犯故。二、辨 犯法,亦四種,亦四釋:一、約位,謂自作為因,教 他為緣,巧說其法同作為業。二、約能,謂置麴 米等為因,畜槽具等為緣,合和為法,常酤為 業。三、約所為,謂賣前因緣與他為因,自須往 酤與他為緣,示他方法為法,令他作成為業。 四、約具,謂規利及酒為因,他求為緣,價直及 斟量為法,授受成業。二、「一切酒」下正制,依《智 論》十五,酒有三種:一、穀酒,二、菓酒,三、藥草 木等酒。若乾若濕、若清若濁不得酤,乃至一 毛頭等,故云「一切酒不得酤」。三、「是酒」下明釋 意,謂以酒是諸過患本,能作一切重惡,能犯 一切禁戒,無不由酒起,故云「起罪」。緣謂三十 六失,如《智論》十三說。二、「而菩薩」下明所應行 中,「應生眾生明達慧」者,謂諸菩薩法爾皆應 令諸眾生明知俗諦因果差別,則通達真諦 平等一味,勝慧成行斷惑得果,何容反授昏 狂之藥令重顛倒?違理之甚,故結重。文可知。

初篇說過戒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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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一,制定此意義,略有三點:一、為了防止破壞信心,菩薩理應弘揚護持三寶,揭示過失、讚揚善行以增長眾生信心,怎能說他人過失而損毀信心,違背利他之行?因此必須嚴格制定此戒。二、會招致重大過失,所以說初學菩薩難免有小錯,理應讚歎其真實德行,成就自身正行,若反而以惡意挑剔他人短處,公開說他人過失,自招重罪,因此必須制定此戒。三、背棄恩德,因為三寶的恩德及戒法能護持身心,增長殊勝功德,應當竭力護持所託付的法,而今卻以惡言揭露他人罪過,嚴重背棄恩德,所以必須制定此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說,所謂「制意」大概有三種考量:第一,是為了避免損害他人的信心。菩薩理應弘揚並保護三寶,透過指出惡行、稱讚善行來讓眾生產生信仰;怎麼能說別人的缺點而讓眾生失去信心,這樣做就違背了利益他人的修行精神?。所以必須嚴格地剋制與約束。。第二項是關於招致嚴重矛盾的行為。所謂「故」,是指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初學者,難免會有些小錯處,正常應該稱讚他們真正的功德。如果自己修行正路,卻反而心懷惡意地去挑剔別人的缺點、揭發對方的過錯,這樣做就等於為自己背負沉重的罪業,因此必須加以禁止。。第三,是因為背叛恩德。修行者依靠三寶的恩惠與戒律的保護,才能成就卓越的德行並獲得巨大的果位。理應即使粉身碎骨也要護持這份 entrusted 傳承,如今卻反用惡劣的言語揭發罪狀,這是極其背恩的行為,因此必須加以制止。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在修行中應剋制心意(制意)的原因。
    強調菩薩應以「弘護三寶」為優先,在度化眾生時,應採取「揚善」而非「毀惡」的方式來建立眾生的信心。
    若因指責他人而導致眾生對佛法生疑或喪失信心,則背離了菩薩利他行願的初衷。

    此句強調在菩薩戒的修行中,面對內在煩惱或外在誘惑時,必須運用強大的意志力與戒律來進行深度的自我剋制,以防止違犯戒律,保障修行進程。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招重釁」的禁制。
    強調菩薩應以慈悲心看待同道,尤其是對初學者應予鼓勵而非苛求。
    若以惡意挑剔他人短處,不僅損害他人,更會因心生惡念而自造重業,違背菩薩道的慈悲與謙下精神。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對於「背恩」之罪行的嚴厲定義。
    強調三寶與戒法提供了修行者成就佛果的基礎,修行者對此應有極高的感恩心與護持心(護持遺寄)。
    若以惡言毀謗或揭發法門罪狀,不僅是違犯戒律,更是對根本恩德的背叛,故在律疏體系中需予以嚴格制止。

名相註解
  • 生信:使眾生產生對佛法正義與真實性的信仰。
  • 利他行: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招重釁:指故意挑起或造成嚴重的爭端、矛盾與不和。
  • 初心菩薩:指剛開始發心修行菩薩道、尚未在修行上達到成熟階段的修行者。
  • 戒法:指佛教中用以禁止惡行、導向善行的律則。
  • 大果:指最終成就的佛果或高階聖果。
  • 護持遺寄:指護衛並承接佛菩薩所傳承下來的法教遺產。

初、制意者,略有三意:一、為壞信心故,菩薩理 宜弘護三寶,過惡揚善以生物信,何容說過 廢黷信心乖利他行?故須深制也。二、招重釁 故,故謂初心菩薩豈免微失,理應讚其實德 成自正行,而反以惡心苟求其短,言陳彼過 自負重愆,故須制也。三、背恩德故,謂由三寶 恩及戒法防身,加成勝德當獲大果,理宜粉 骨碎身護持遺寄,而今反以惡言說其罪,背 恩之甚,故須制也。

41
白話直譯
第二,釋名,指的是說在家、出家菩薩僧尼的罪過戒。然而地位不足,誰能免於過失?所以稱為「罪過」。不合道理地宣說,所以稱為「說」。為防止此類惡業,所以稱為「戒」。因此,名稱依所說內容而定,戒則依所防範的行為而立,皆依主旨解釋。又說三寶的功德與過失,如經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名稱」,這裡是在說明在家菩薩以及出家菩薩僧尼所涉及的違犯罪過與戒律規範。。但如果位階不夠,誰能避免出錯呢?。所以才稱之為「罪過」。。因為是不合道理地陳述,所以這裡稱為「說」。。為了防止做出這些錯誤的行為,所以才稱為「戒律」。。這指的是:語言是根據所說的內容來命名,戒律則是根據所防止的行為來稱呼,這些都依賴於主導的解釋。。此外還討論了三寶的長短差異,就像經典裡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的結構說明,旨在界定「釋名」一章的內容範圍。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需明確區分在家與出家兩種身分在受戒後的行為規範及其相應的罪過定義,以利於修行者依律自省。

    此句探討修行位階與行為過失之關係。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若未達相應之修行位階或定慧境界,即便心有嚮往,仍難以完全避免在戒律或行持上產生過失。

    此處為對前文律法或戒條中名相的總結說明,解釋為何將特定違犯行為定義為「罪」與「過」,旨在釐清犯戒的性質與程度。

    此處為對「說」字的定義解析。
    在律疏的辨析中,將「說」定義為一種不符合正理、非正確義的陳述,用以區分正法宣說與謬誤之言,強調其不合理之特質。

    此句解釋「戒」之本義。
    在律疏語境中,戒的核心功能在於「防」,即透過建立規範來預防造作非正業(業非),從而避免墮落或造罪,確保修行者在菩薩道上不致失墜。

    此段討論律法名相的定義邏輯。
    說明「語」與「戒」的名稱並非隨意,而是根據其功能(所說的內容、所防止的過失)而定名,且其最終的義理判定需依據主釋(主導性的解釋或原典定義)為準。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引述,討論三寶(佛、法、僧)在功德、特質或法相上的差異與對比,旨在闡明三寶各自的殊勝之處。

名相註解
  • 菩薩僧尼:指受持菩薩戒的出家比丘、比丘尼。
  • 罪過戒:指違犯戒律後所產生的罪業及其對應的戒律規範。
  • 位居:指修行人在菩薩道或聖道中的位階、地位。
  • 罪過:佛教律法中對違犯戒律行為的統稱,「罪」通常指較重的違犯,「過」則指較輕的過失。
  • 非理:不符合佛法正理或邏輯正確之義。
  • 唱陳:宣說、陳述之意。
  • 業非:指不正確的行為、造作的過失或違背戒律的惡業。
  • 主釋:指主導性的解釋,或指對法義具有決定性權限的標準釋義。
  • 長短:此處非指物理長度,而是指功德的高下、特質的差異或法義的深淺。

第二、釋名者,說在家、出 家菩薩僧尼罪過戒。然位居不足,誰免其失? 故云「罪過」。非理唱陳,故云「說」。防此業非,故云 「戒」。此則語從所說為名,戒約所防受稱,皆依 主釋。又說三寶長短,如經云云。

42
白話直譯
第三,次第,在這十條戒中,前四條與聲聞四重戒相同,後四條與瑜伽菩薩四重戒相同,中間又加上酤酒與說過兩條。酤酒罪行明顯,所以先討論;說過較為隱微,所以後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關於戒律的順序:在這十項戒律中,前四項與聲聞比丘的四種最重罪相同,後四項與瑜伽菩薩的四種最重罪相同,而中間的部分則額外增加了販賣酒類的罪過。。賣酒的罪業比較明顯且嚴重,所以先解釋;而說他人過錯的罪業較為隱蔽且細微,所以放在後面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十重罪的構成與對比。
    說明菩薩戒在體繫上兼容了聲聞乘與瑜伽行派的嚴格戒律(四重罪),並針對菩薩的特殊修行要求,在中間部分增加了關於酤酒(釀造、販賣酒類)的禁制,以彰顯菩薩戒在止惡與利他上的全面性。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不同罪業的辨析順序。
    作者依據罪業的「顯隱」與「麁細」程度來安排論述先後:將行為外顯且較為粗重的罪(如酤酒)先行討論,而將心念或言語中較為隱微的罪(如說過)後論,以符合法理辨析的邏輯次第。

名相註解
  • 十戒:指菩薩戒中的十重罪,是菩薩修行中最嚴重的十項違犯。
  • 瑜伽菩薩四重:指瑜伽行派菩薩戒中定義的四種最嚴重違犯。
  • 酤酒:指釀造、販賣酒類。在律法中,酤酒被視為助長他人昏沉、妨礙修行的惡業。
  • 麁顯:指罪業性質粗重且行為外顯,易於被察覺。
  • 細隱:指罪業性質微細且潛藏於心或言語中,較不顯眼。

第三、次第 者,於此十戒中,初四同聲聞四重,後四同瑜 伽菩薩四重,中間更加酤酒說過。酤酒麁顯 故先辨,說過細隱故後論。

43
白話直譯
第四,具備條件才算違犯,有七個條件:一、是正確對象,如文中所列四種身分。問:這裡為什麼要禁止說小乘僧尼的過失?答:因為同屬佛法僧團,是自家內部成員。問:為什麼不禁止說佛及法的過失?答:因為佛與法本無過失。若無過失卻妄說,就是毀謗,屬於第十戒的違犯。地位較低者易有過失,也容易被人議論,所以要加以禁止。二、心中認定對方是該身分。三、起說他人過失之意。四、面對外人。五、認為對方是外人。六、言語明確表達。七、前面的人已經聽懂。因此才算違犯此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關於具足條件而構成犯戒的情況,共有七種緣分:第一是符合正境,具體分為文中提到的四種情況。。請問:為什麼這裡要規定小乘比丘和比丘尼的過犯?。回答說:因為這些人都同樣地持守佛法,所以被視為自家的內部弟子。。提問:為什麼不規定禁止批評佛陀或指責佛法有錯?。回答說:是因為對方沒有過失。。如果對方沒有過錯卻這樣說,就構成了誹謗,這屬於違反第十條菩薩戒的修行人。。地位較低的人如果出了錯,很容易被別人指責或嫌棄,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第二,心中產生這樣的念頭。。第三種情況,是指心裡有了想要說出過失或批評他人之意。。第四,是對待外在之人。。第五,心裡把對方當成外人看待。。第六,說明完畢。。第七部分:前輩修行者與註疏者的理解。。所以就構成了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成犯條件。
    在律法判讀中,僅有主觀意圖不足以定罪,必須具備客觀的「緣」才能成立犯戒。
    首先提出的「正境」是指行為對象必須符合該戒條所規範的特定範圍或對象,若對象不符(非正境),則不構成犯戒。

    此處為疏論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菩薩戒的框架下,為何仍需提及或規範屬於小乘律範疇的僧尼過犯。
    這涉及大乘菩薩戒與小乘律之間的承接與包容關係,說明菩薩在修行時亦需遵守基礎的戒律規範。

    本段在討論菩薩戒的受持與歸屬。
    所謂「自內眾」是指在法義與戒律上與佛法一致、屬於同一教法體系的修行羣體。
    強調判定是否為「內眾」的標準不在於形式,而在於是否能真正「住持」佛法之相義。

    此句出於律疏之辯論體系,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謗」之禁制範圍。
    在此探討為何戒律中重點在於禁止毀謗,而對「指責佛法過失」的具體制止機制之設定原因。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戒律或法義疑問的回答。
    在律疏的論辯體系中,強調因果邏輯,說明某種狀態或行為之所以成立,是因為不存在違犯或過失的條件。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言行誠實與不誹謗的規範。
    若在他人並無過失的情況下進行指責或毀損,即構成「謗」,在《梵網經》菩薩戒體系中,此類行為涉及第十戒(不輕慢他人或不妄語誹謗相關條目)的犯戒判定。

    此句說明律法制定的目的在於保護修行者。
    在僧團或菩薩階位中,地位較低者若行事不慎,容易成為他人指責的對象,因此透過制定具體的戒律規範,使行者有據可依,避免因失察而受毀謗,保障其修行環境。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違犯或心行之分析,指在行為發生前,心中先生起相應的意念或企圖,屬於心所之運作,是判定違犯程度的重要考量因素。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口業或心業的違犯層次。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將違犯分為不同階段,此句指的即是「意念」階段,即心中生起欲指責、批評或揭露他人過失的念頭,尚未付諸言語行動,但已在意識層面構成不善之意。

    此處為疏文之目錄或條目標記,指涉在菩薩戒的實踐或教導中,針對非出家眾或未受戒之「外人」所應採取的對待方式與法義指導。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禁忌或心態。
    在大乘菩薩行中,應視一切眾生為親屬(如父母、兄弟),若產生「外人」的排他或疏離感,即違背了菩薩普度眾生的慈悲心與平等心。

    此句為疏文之結構標誌,表示針對前述之六項討論或六種說明已全部闡述完畢,屬於論述進程的總結過渡句。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題,旨在引述並分析先前對《梵網經》菩薩戒本的理解與詮釋,以確立當論的論點基礎。

    此句為律疏之結論,說明在特定條件或動機下,行為已符合律法中定義的違犯標準,因此判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文四位:指前文中所詳細列舉的四種具體對象或情境分類。
  • 制說:指制定法律或規範,在此指律法中對過失的界定與規定。
  • 僧尼:指比丘(男性出家僧)與比丘尼(女性出家僧)。
  • 相住持:指對佛法的義理與實踐保持恆常的持守與維護。
  • 自內眾:指屬於同一教法體系、同在佛法內部修行的人員。
  • 佛及法:指佛陀(教主)與佛法(教義、教法)。
  • 過:指過失、錯誤或缺陷。
  • 謗:誹謗,指用言語毀損他人的名譽或人格。
  • 第十戒:指《梵網經》菩薩戒本中的第十條戒項,主要規範修行者不得輕慢、毀謗三寶及有德之僧。
  • 修行之者:指受持菩薩戒並實踐修行的修行人。
  • 劣位:指在僧團或菩薩修行階位中較低之地位。
  • 意:指心念、意識層面的意業。
  • 外人:指未入僧團或未受菩薩戒的世俗之人。
  • 外人想:指心中生起將他人視為陌生人、非親近者或不相干者的念頭,與大乘菩薩應有的「視眾生如親」之心相對。

第四、具緣成犯 者,有七緣:一、是正境,如文四位。問:此中何故 制說小乘僧尼過耶?答:俱是佛法相住持故, 是自內眾故。問:何故不制說佛及法過?答:以 彼無過故。若無失而說,則是謗故,屬第十戒 修行之者。劣位有失,易嫌說,故制也。二、作彼 想。三、作說過意。四、對外人。五、作外人想。六、言 彰了。七、前人領解。故成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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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五,條件不具足的情況。若缺少最初的緣由有五種:一、自身與四種境界的分別都屬於重罪;二、不是境界的差別,說完之後終究不知是否為境界,依心而論屬於重罪的方便;三、後來知道不是境界但不生歡喜,應得中等方便,若歡喜自己未犯則屬輕罪;四、心中帶有疑惑而不知,屬於重罪的方便;五、後來才知道屬於輕罪的方便。缺少第二緣者,也分為想與疑兩種情形。在最初的情況中,原本迷惑,後來不知或後來知道而生起恐懼,皆不構成犯戒,屬於輕罪的方便,因為是說他人過失、令自己心生歡喜,並非無過失;二、後來知道而生歡喜,屬於重罪的方便;三、轉為想像後,不知或已知而生恐懼,皆屬重罪的方便;四、後來知道且生歡喜,屬於重罪的方便。二、在疑惑中,不知或已知而生恐懼,皆屬重罪的方便,若已知而生歡喜則屬重罪,雖然缺少細微的心意,但過失仍屬於重罪。缺少第三緣時,若無意說他人過失或言語錯誤則不犯,或正說法時依次而論,或教誡弟子皆不構成犯戒。缺少第四緣,從大眾中來而分別終究不知,依心應屬重罪,後來知道是否歡喜可分為輕重兩種方便,疑惑情形同前可知。缺少第五緣,想與疑等情形依前述可知。缺少第六緣,急促言語等表達不清楚,屬於重罪的方便。缺少第七緣,無人領會理解也屬於重罪的方便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情況,是指缺乏必要條件(緣分)的人。。如果缺少第一項條件(初緣),分為五種情況:第一,是自身在四個方面(四境)的差異都非常嚴重。。第二點是關於「非境」。之所以有差異,是因為說完之後,終究無法得知什麼是非境,所以是針對心識而重新設定的方便法門。。第三種後果:知道不是應該歡喜的境界卻不歡喜,這屬於中等程度的方便處置;而歡喜但自身沒有違犯戒律,則處置較輕。。第四種情況,是指心中存有疑惑,而不知道應該重視方便法門。。第五種情況是,事後才意識到之前輕視了方便法門。。缺少第二個條件的情況,也可以分為「想」與「疑」這兩種不同的狀態。。如果在剛開始或中期因為迷糊,導致後來不知道,或者知道後感到恐懼,這些情況都不算犯了輕方便戒。但是,如果透過指責其他眾生的過錯來讓自己感到快慰,這依然是有過失的。。第二種情況是,事後才得知能產生快樂,因而獲得重複運用的方便方法。。第三種情況是轉念之後:在不知道以及知道後感到恐懼的,都屬於重大方便法門;第四種情況是事後得知而感到快慰的,也屬於重大方便法門。。第二種情況是處於懷疑之中:不管是不知道而犯錯,還是知道但因為害怕而犯錯,都屬於較嚴重的方便(罪業);而知道後卻快快地得罪,雖然缺乏謹慎心,但罪業更重。。如果缺少第三個構成條件,就不算犯戒。即便在心念上有所偏差導致說錯話,也不算犯錯;或者在正確宣說佛法之後接續討論,或是對門下弟子進行教導,這些情況都算不上犯戒。。如果缺少第四個條件,因為眾人來傳達而完全不知道,從心念上來看應該判定為重罪;但如果事後知道,且心態是歡喜或不歡喜,則依照輕重兩種方便法來判定。關於『疑惑』的情況,也與前面相同,可以推知。。缺少了第五個條件,至於關於『想』和『疑』等部分的解釋,可以參考前面提到的內容。。第六種原因:因為說話太快或太匆忙,導致對方沒能清楚領會,所以需要多次地使用方便法門來解釋。。缺少了第七個條件,即便沒有人能領悟理解,也可以透過權宜的方便法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或修行成道的條件。
    在佛教因果論中,事物的產生需「因」與「緣」具足。
    所謂「闕緣」,指即便具備了內在的種子(因),但若缺乏外在的助緣(如善知識的指引、適宜的環境或特定的機緣),仍無法達成目標或證悟。

    此處屬於律疏中對於戒法或儀軌成立條件的細節分析。
    在判斷某種法緣是否缺失時,首先考察「初緣」,而其中第一種缺失的情況是指在四種設定的境界或條件中,自身的情況與標準之間存在顯著且嚴重的差異,導致緣分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在菩薩戒的認知中,如何區分「境」與「非境」。
    作者指出,由於對「非境」的界定在實相上難以把握,因此在教導時,是採取以心識為基點的「方便法」,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歡喜」心境的違犯程度與處分。
    根據對境的認知(知)與心態(喜)以及實際行為(犯)的組合,將其分為不同等級的處置。
    若對不應歡喜之境不生歡喜,雖非大錯但仍需中等方便調伏;若雖有歡喜心但未實際違犯戒律,則處分最輕。

    此句是在分析修行者或受戒者在面對佛法教導時的缺失。
    在律疏的脈絡中,指修行者若僅執著於文字或表象,而對「方便」(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巧手段)產生懷疑或不理解,將無法進入深層的法義,導致修行停滯。

    此處討論的是對「方便」之理解的偏差。
    在菩薩修行或授戒的語境中,若修行者起初不認可或輕視佛菩薩所設的權宜之計(方便法),直到後來才明白其深意,這屬於一種對法義認知不足的狀態。

    此處在分析犯戒的構成條件(緣)。
    當缺乏第二個特定條件時,心念的狀態仍可細分為「想」(對對象有錯誤的認知或主觀臆斷)與「疑」(對對象處於不確定、猶豫的狀態),用以判定違犯程度之輕重。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輕方便」之犯禁判定。
    重點在於心態的區分:因迷失、不知或恐懼而未行方便,不構成犯戒;但若心存傲慢,以揭露他人過失來獲取心理快感(自快心),則屬於心法上的過失,不可視為無罪。

    此處討論修行或持戒過程中的心態轉變。
    指在實踐之後,體悟到此法能生歡喜快感,進而使其成為一種可重複運用的修行方便,以增進定力或戒行。

    此處論述菩薩在面對特定情境時,心念轉化與情感反應的層次。
    透過「不知」、「恐懼」到「快悅」的心境轉變,說明菩薩運用「方便」之法來調伏心靈或度化眾生的過程。
    在律疏語境中,這是在分析菩薩戒行中關於心念轉化(轉想)的細膩分類。

    此段討論菩薩戒在「疑心」狀態下的犯禁程度。
    區分了「不知」、「知而怖(恐懼而不能制)」以及「知而快得(明知故犯)」三種心態。
    在律疏的判準中,明知故犯(知已快得)的惡作意最深,因此即便缺乏細心的考量,其罪業性質也比前兩者更重。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犯禁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滿足所有構成要件(緣)才成立犯戒。
    若缺少其中一項(闕第三緣),則不構成罪業。
    此外,區分了無心的言錯與正當的法義討論、教導,說明菩薩戒在判定時重視動機與情境,而非僅就字面結果論處。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緣」的缺失對罪業輕重的影響。
    在律疏判罪體系中,判定罪名需考量主觀心態(心)與客觀條件(緣)。
    若因資訊傳達錯誤(眾來差)而導致不知情,但其心念之過失仍可能被視為重罪;而後續對該事的反應(喜不喜)則作為判定輕重方便的準據。
    最後指出「疑」的判法與前述邏輯一致。

    此句為疏論之註釋,指出在分析某項法義時缺少了第五個構成條件(緣),並指示讀者關於『想』與『疑』等心所的判斷標準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在傳達法義或授戒時,因外部條件(緣)不成熟而導致受法者未能領悟的情況。
    所謂「疾疾語」是指說法速度過快或時機匆促,使得法義不彰,因此教學者需運用「重方便」(重複且多樣的機巧方便法)來確保對方真正理解。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義或戒律傳承中,若缺失某項關鍵條件(第七緣),導致無法直接領悟時,仍可透過佛法中「方便」的教化手段來導引或使其明白。

名相註解
  • 四境:指四種特定的境界或條件,具體內容需依據該疏論前文對該項儀軌的定義而定。
  • 非境:指非屬外在客觀對象的狀態,或指不可將其視為實有對象的境界。
  • 輕:指較輕微的處分或警示。
  • 自快心:指在指責、批評他人時,內心產生的優越感或快感,屬於慢心的一種表現。
  • 生快:產生法樂或歡喜心。
  • 小心:指謹慎、慎之又慎的心態。
  • 門人:指隨從學習的弟子或門下學生。
  • 輕重二方便:指在判定罪業時,根據情節輕重而區分的不同處置標準。
  • 不彰:未能顯著地表現或領悟。

第五、闕緣者。 若闕初緣有五:一、自四境相差皆重;二、非境 差,說已畢竟不知是非境,約心重方便;三、後 知非境不喜應得中方便,喜自不犯應輕;四、 帶疑不知重方便;五、後知輕方便。闕第二緣 者,亦想、疑二別。初中,本迷後不知及後知生 怖,俱不犯、輕方便,以說他眾生過、生自快心 非無失故;二、後知生快,得重方便;三、轉想後 不知及知已怖,俱重方便:四、後知已快,重方 便。二、疑中,不知及知已怖,俱重方便,知已快 得重,雖闕小心而過重故。闕第三緣,不作說 過意言錯無犯,或正說法言次而論,或教誡 門人皆不犯。闕第四緣,自眾來差畢竟不知, 約心應重,後知喜不喜准得輕重二方便,疑 亦同前可知。闕第五緣,想、疑等准前可知。闕 第六緣,疾疾語等言不彰了得重方便。闕第 七緣,無人領解亦重方便可知。

45
白話直譯
第六,輕重的判斷,略分為六種情形:一、依所說的境界,二、依所對的人,三、依言辭,四、依心念,五、合併辨別,六、依自己與他人。在第一種情形中有六種:一、見到地上菩薩為了眾生而違逆行為,卻誤認為不是而加以批評;二、見到三賢菩薩及四果聖人,因細微過失而加以指責;三、說自己和尚、闍梨的過失;四、說傳法住持之人的過失;五、說同類持淨戒者的過失;六、說破戒人、無戒者的過失。這六種情形,最初屬於重罪,其次為輕罪,應當明瞭。二、依所對的人,有五種:一、對國王、大臣說其過失,使其捨棄信仰,破壞三寶;二、對外道惡人伺機尋找過失時,說其罪過,增長對方邪見,誹謗佛法;三、對有信心的白衣說過失,破壞其信心。上述三種情形,最初屬重罪,其次為中等,最後為下等。四、即使對自己大眾說而自得其樂,也屬於方便罪。五、在大眾中舉罪責備,或向其師長說明,令其教誨等,這些都不構成犯戒。三、依言辭,有二種:一、以極其粗鄙惡劣的言語譏諷責罵,二、以泛泛之詞說明。輕重可知。若寫信給他人等,也同樣犯戒。四、依心來說,有三種:第一,依惡心,有三類:一、以愚癡之心,認為這樣是功德,不畏懼破戒等;二、懷著瞋恨之心,為了報復對方怨恨,說出後使自己心情暢快等;三、為了貪求供養,為了名聲,說他人過失,使名利歸向自己等。二、依三雙、三單、一合,皆依前文,此中輕重可知。二、依無記心,隨意輕率,因忘念而說,也屬於犯戒但不染污;三、若是善心,為了調伏等,必須具備五種德行,檢查符合則不算犯戒。五、依合併判斷,若起上面所說的初心,以上述初義,對應前述初人,說前述初境為最重,其餘依次相合或不合,皆有輕重差別應當明瞭。六、依自他來說,自己單獨說,過失還算輕;若教他人、勸人、到處傳播,則屬於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討論罪業的輕重,大致分為六個方面來衡量:第一是看所說的內容情況,第二是看對象是誰,第三是看使用的言辭,第四是看內心的念頭,第五是綜合判別,第六是看行為者與受害者的關係。。第一類違犯有六種:第一種是看到已在地上果位的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採取不尋常的方便法門,卻指責對方錯誤並加以毀謗;。第二種情況是「見」。指三賢菩薩與四果聖人在說法時,出現輕微的失誤。。第三部分,關於說明自身的調和:指的是指陳上級導師的過失。。第四項,說明在傳承法脈、主持法事的人員中出現的過失。。第五,是指宣說與自身同類的人在清淨戒律上的過錯。。第六項,說明那些違反戒律的人以及本身沒有持戒的人所犯的錯誤。。請注意,這六項條目都是依照順序排列,第一項最嚴重,隨後依次遞減。。第二種是根據對話對象來分的,共有五類:第一類是向國王或大臣指責僧眾的過錯,讓他們失去對佛法的信心,進而破壞三寶。。第二種情況是:面對那些故意找碴的外道惡人,如果去揭露他們的罪過,反而會讓他們更加固執於錯誤的見解,進而毀謗佛法。。第三,對有信仰的在家白衣弟子說他們的缺點或過錯,導致他們喪失信心。。在最高等級的三種罪別中,第一種是最嚴重的重罪,第二種是中等程度的中罪,第三種則是較輕的下罪。。第四,即使是對自己的弟子或追隨者,若為了滿足自我快感而隨意說法,也會犯下方便罪。。第五,為了大眾利益而在公開場合指出對方的過錯並加以責備,或是告知對方的師父讓師父來教導,這些行為不構成犯戒。。第三,關於說法時所用的言詞,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用非常卑俗、惡劣的言語,採取嚴厲、直接的方式來對待對方;第二種則是使用一般普通、泛泛而談的語言來敘述。。其罪業的輕重程度,自然是可以知道的。。如果透過寫信或寫書給別人來傳達,也同樣算犯戒。。第四,關於心的分類有三種:首先是惡心,惡心又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單獨作惡的情況:其中第一種是因為愚癡,把破戒行為當成德行,並不害怕違犯戒律。。第二種情況是:心中帶著瞋恨去回應對方的怨恨,但在說完之後,感覺心情舒暢等。。第三種行為是為了貪圖財富、利潤和名聲,故意揭發別人的過錯,好讓名聲和利益都轉向自己。。第二,關於三雙、三單、一合的情況,都請參考前面提到的標準,這樣就能知道各自的輕重程度了。。第二種情況是關於無記心:指人在心不在焉、輕率且忘記戒律的情況下說出話來,這同樣會犯下非染汙的罪。。第三,關於善心。如果是為了調伏他人等正當目的,且具備五種德相,只要符合這些條件,就不構成犯戒。。第五,關於如何辨別是否符合戒律:對於剛發起最高心願的人,最重要的是看他是否對著最高層次的對象,說出最高層次的內容。至於其他的符合或不符合情況,則有輕重之分,應該清楚分辨。。第六點,從自己與他人的區分來看:如果只是自己說一次,造成的過錯還比較輕;但如果教唆他人或勸人到處傳播,那罪業就非常沉重了。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梵網經菩薩戒本疏》,旨在說明判定菩薩戒罪業輕重(量)的六種標準。
    在律法判斷中,同一種行為因外在環境(境)、對象(人)、措辭(言)、主觀意圖(心)、綜合情況(合辨)以及關係(自他)的不同,而導致罪性輕重之差異。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毀謗他人的違犯事項。
    所謂「逆行」是指高位菩薩為了利益眾生,有時會採取看似違背常規或表面不符律儀的「方便法」;若低位修行者因不識其深意而將其視為錯誤並加以批評,即構成對菩薩的毀謗。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言行失誤的判定。
    在律疏體系中,需區分修行位次(如三賢、四果)在發生言詞過失時,其罪量與性質的差異。
    此句指明即使是高位的聖者,若在說法中出現微小偏差,亦屬於此項討論範圍。

    此處討論菩薩戒律中關於「和合」與「規制」的法義。
    在僧團管理中,即便對上級導師(闍梨)發現過錯,亦需在維護和合的前提下,依律正當地指陳,以期正本清源,而非出於私怨或不敬。

    本句處於《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之律法分析框架中,旨在討論承接法脈並負責維持教法(傳法住持)的人員,若在行為或心態上有所違背,應如何認定其過失。
    這屬於戒律中關於職分與責任的規範討論。

    此處屬於菩薩戒律之疏解,探討關於「口業」或「言行」之過失。
    指菩薩在面對同法類、同戒律之修行者時,若不以慈悲心度之,而僅是以揭發、毀謗或不當方式宣說他人戒律上的缺失,亦屬於一種過失,提醒修行者應慎言並以正念導正,而非單純指責。

    此處為律疏之體例編排,旨在區分「破戒」與「無戒」兩種不同狀態的過失。
    破戒是指原受戒後將其毀壞;無戒則是指未受戒或不持戒。
    在菩薩戒的嚴格要求下,兩者雖在狀態上有所區別,但其導致的法益損毀與過失均需予以剖析。

    此處在說明菩薩戒中六種犯戒程度的等級劃分。
    在律疏的體系中,對罪業的判定有輕重之分,此句明確指出該組六項名相是按由重到輕的順序排列,以便修行者在懺悔或對治時能正確對應其罪量。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破壞三寶」的具體行為。
    在此語境下,指透過向權力者(國王、大臣)毀謗僧團或揭露其瑕疵,導致統治者對正法失去信心,進而對僧團產生敵意或採取打壓行動,此舉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破戒行為。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處世的智慧。
    若面對懷有惡意、刻意尋找缺點的外道時,若採取對立的揭發或指責,往往無法使其覺悟,反而激發對方的嗔心與執著,使其邪見更加深厚,最終導致其對佛法產生更深的誤解與誹謗。
    此句強調在度化或應對惡人時,應避免採取易於激化矛盾的方式。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保護信心之重要性。
    菩薩應以慈悲心攝受眾生,若對初發心或信心尚不穩固的在家信眾(白衣)揭露其過失或進行不當指責,可能導致其對佛法產生懷疑或厭離心,此舉被視為損害他人修行之過錯。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罪體量級。
    將罪業分為上、中、下三等,旨在根據違犯戒律的嚴重程度,對應不同的懺悔與對治方法,體現律法在處理罪業時的層次性與精確性。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說法方便的規範。
    即便面對自己的弟子(自眾),若說法的動機是出於個人的快意(自我滿足、追求名聞或快感),而非純粹基於對眾生病因的對治,則違背了菩薩應有的慈悲方便,故構成「方便罪」。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揭發他人罪過」的例外情況。
    在律儀規範中,原則上應慈悲對待,但若為了維護僧團清淨或對方的正法修習,採取公開呵責或請求師長教誨的手段,只要動機純正且符合正法,則不視為犯戒。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治與教導眾生的方便法門。
    根據對象的根機與情境,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有時需採取「峻厲」的手段(如以惡言對治強執之眾生),有時則使用「汎言」平實地導引,旨在隨機接引,令眾生覺悟。

    此句出於律疏對戒律違犯程度的分析。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根據違犯的動機、對象以及對法益的損害程度,來判定該行為屬於「重罪」或「輕罪」,其判別標準在文中已先行論述,故結論為「自明」。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規判定。
    在律法判斷中,除口頭傳播外,若透過文字(書信、著作)形式將不應說之法或違戒之義傳達給他人,其心意與行為之造作與口頭說法相同,故判定為同樣犯戒。

    此段為《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中對犯戒心態的細分分析。
    在律法判定中,「心」的狀態決定罪業輕重。
    此處討論的是「惡心」中屬於「單獨」行為的類別,特別指出因「癡」而產生認知偏差,將錯誤行為誤認為功德,導致對破戒缺乏恐懼感,這是一種深層的無明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言行之辨析。
    描述一種心理狀態:以瞋心回應他人之怨,且在發洩後感到快慰。
    這是在分析凡夫與菩薩在面對對立情境時的不同反應,用以對比菩薩應持之的慈悲與忍辱,而非隨順瞋心而得暫時的快感。

    此句描述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的違犯情況。
    重點在於動機(貪利養、名聞)與行為(說他罪過)的結合,揭示了以損害他人名譽來獲取私利的不善心,屬於破除菩薩戒中關於慈悲與誠實的禁制。

    此處為律疏對戒法違犯程度的分類說明。
    作者將違犯情節分為「三雙」、「三單」、「一合」三類,並指示讀者比照前文已設定的判斷標準,來衡量這些違犯行為在律法上的輕重等級。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犯禁的心理狀態。
    在律法判定中,分為染汙(有貪嗔癡)與非染汙(無貪嗔癡)。
    此處說明即使沒有主觀惡意,僅因心神不寧、輕率忘記戒律而失言,仍屬於犯戒,但其罪性較輕,定義為「非染汙」。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態」與「動機」的判定。
    在判定是否犯戒時,若行為是出於善心,且其目的是為了調伏眾生(使其趨向正道),並滿足特定的五種德行標準(五德),則該行為不被視為犯戒。
    這體現了菩薩戒中「權巧方便」與「動機判定」的重要性。

    此段討論菩薩戒在「合辨」(判定是否符合戒律要求)時的權衡標準。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強調「心、人、境」的對應關係。
    當修行者起「上初心」(最高之初發心)時,若其言詞、對象與情境皆達到最高層次,則最為關鍵,其餘的判定則依此基準區分輕重之別。

    此處論述犯戒後的過患程度之差異。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違犯戒律若僅限於個人行為,其損害範圍較小;但若將錯誤的見解或違戒之行教導他人並促使廣泛傳播,則不僅損害自身,更誤導眾生,故其業報與過患遠甚於前者。

名相註解
  • 六位:指六個衡量標準或層次。
  • 所說境:指發生行為時的環境、情境或所涉及的事物性質。
  • 所對人:指行為所對象的人,如對聖者或凡夫,其罪輕重不同。
  • 地上菩薩:指修行已達十地之菩薩,具備高度的神通與方便法門。
  • 逆行:指為了度化眾生而採取的方便手段,看似違背常情或規矩,實則依於大悲與智慧。
  • 三賢菩薩:指菩薩道中最初的三個階段,即初果、二果、三果(初地、二地、三地)的菩薩。
  • 四果聖人:指聲聞四果,即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
  • 微失:指在說法或行為中出現輕微的過失,未達至嚴重違犯戒律的程度。
  • 自和:指僧團內部成員間的調和與和合狀態,此處指在維護和合的前提下處理爭端。
  • 闍梨:梵語 Ācārya,意為導師、師長,指負責指導弟子修行與生活起居的僧職人員。
  • 傳法住持人:指承接佛法傳承並負責在僧團或道場中維護、主持法儀及教法傳遞的人員。
  • 破戒人:指已受持戒律但後將其毀壞的人。
  • 捨信:指失去對佛法、正法或僧團的信仰與信任。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求不同解脫途徑的修行者或宗教羣體。
  • 誹謗佛法:惡意毀損、詆毀佛陀的教法或僧團。
  • 白衣:指未出家而信奉佛教的在家弟子,以穿著世俗白色衣服與僧伽區分。
  • 上三位:指在罪業分類中屬於較高等級的三種罪相。
  • 中:指中罪,指程度介於重罪與下罪之間。
  • 下:指下罪,指程度較輕的違犯。
  • 自眾:指菩薩自己的弟子、追隨者或所度化的眾生。
  • 快意說:指說法時心存傲慢、追求自我快感或名聲,而非真正為了利他。
  • 教誨:指師長對弟子進行的指導與矯正。
  • 鄙惡言:卑俗、低劣或不雅的言語,在特定對治情境下用以打破對方的傲慢或執著。
  • 磣切:峻厲、強硬且直接,不加修飾地剖析或指責。
  • 汎言:一般性、普遍性或平淡的言語,不帶強烈情緒或特定對治目的的敘述。
  • 同犯:指在律法判定上,其罪相、量級與前述行為相同,同樣構成犯戒。
  • 惡心:指導致造業或犯戒的不良心理動機。
  • 癡心:指因無明而產生的愚癡心,無法正確分辨善惡正邪。
  • 瞋心:佛教五蓋或三毒之一,指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厭惡、憤怒或排斥之心。
  • 暢情:指情緒得到發洩而感到舒暢、寬慰。在修行脈絡中,這通常是指一種誤以為解脫的暫時快感,實則在增長瞋心業力。
  • 利養:指物質上的財富、供養與利益。
  • 名聞:指名聲、聲望與被世人知曉的地位。
  • 三雙、三單、一合:指律法中對違犯情節的不同組合與計數方式,用以界定罪業之輕重。
  • 非染汙:指犯戒時心中不具足貪、嗔、癡等煩惱,相對於「染汙」之犯戒。
  • 調伏:指以慈悲與智慧手段,使眾生去除剛強、貪嗔等習氣,使其心靈安定並趨向正法。
  • 五德:在此律疏語境下,指判定行為是否為善且不犯戒所需具備的五種正向條件或德相。
  • 上初心:指菩薩最初發起最高等級的菩提心,即願度一切眾生且不求自利。
  • 上初言:指最高層次的誓言或法義表達。
  • 上初人:指具備最高資質或地位的對象。
  • 上初境:指最契合最高菩提心之環境或法境。
  • 約自他:指從自身與他人這兩種對象來區分分析。

第六、輕重 者,略約六位:一、約所說境,二、約所對人,三、約 言辭,四、約心念,五、合辨,六、約自他。初中有 六:一、見地上菩薩為物逆行,謂非而說;二、見 三賢菩薩及四果聖人,微失而說;三、說自和 上、闍梨之過;四、說傳法住持人過;五、說同類 淨戒過;六、說破戒人、無戒人過。此六皆初重、 次輕,應知。二、約所對人者,有五:一、對國王、大 臣說其過,令彼捨信,破壞三寶;二、對外道惡 人伺求過者,說其罪過,增彼邪見,誹謗佛法; 三、信心白衣說過,壞其信心。上三位,初重,次 中,後下。四、雖對自眾而快意說,得方便罪。五、 為眾中舉罪呵責,及說向彼師,令彼教誨等,此 不犯也。三、約言辭者,有二:一、以極鄙惡言磣 切而說,二、以汎言而說。重輕可知。若作書與 人等,亦同犯。四、約心者,有三:初、約惡心者,有 三:初、約單:一、以癡心,謂說為德,不懼破戒等; 二、瞋心,酬彼怨,說已暢情等;三、為貪利養,為 名聞故,說他罪過,令名利向己等。二、約三雙、 三單、一合,竝准前,此上輕重可知。二、約無記 心,率爾輕心,忘念而說,亦犯非染污;三、善心, 為調伏故等,要具五德,撿取此則不 犯。五、約合辨者,起上初心,以上初言,對上初 人,說上初境為最重,餘次相合及非合,皆有 輕重應知。六、約自他者,自己一說,過患猶輕, 教他勸人,處處傳說,亦為重也。

46
白話直譯
第七、犯得果報者,說菩薩及僧尼過失,業道極為嚴重。如經中所說,墮入拔舌地獄,被耕舌等苦刑。又如《不思議光菩薩經》中,饒財菩薩因說賢天菩薩過失,九十一劫常墮淫女腹中出生,出生後即被棄置,成為狐狸狼所食。一句話的過失,苦惱如此,足以作為警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種會招致果報的犯戒行為,就是指揭發菩薩或出家僧尼的過錯,這種行為造成的業力非常沉重。。就像經書裡記載的,會墮入拔舌地獄,在那裡被耕種舌頭等等。。就像在《不思議光菩薩經》裡提到的,饒財菩薩說明賢天菩薩因為之前的過錯,在九十一劫的時間裡,經常投生在淫女的肚子裡,出生後就被丟棄,最後被狐狸和狼喫掉。。一次言語上的過失,會帶來這樣的苦惱,足以作為警示的鏡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詳述菩薩戒中關於「毀謗、揭發僧團成員罪過」的禁戒。
    在律疏語境中,揭發他人罪過不僅損害僧團和諧(僧伽),更因菩薩戒強調慈悲與攝受,若以毀謗他人方式求名或損人,將導致極其沉重的業報。

    此句描述犯菩薩戒後若不懺悔,將感得之惡果。
    拔舌地獄是針對口業(如妄語、毀謗、兩舌)的報應,旨在警示修行者應謹慎言行,維護戒律。

    本句旨在透過舉例說明「業報」之深重與久遠。
    賢天菩薩雖為菩薩,但因先前之過失(業因),必須在極長的時間(九十一劫)中承受極端痛苦的果報(墮生淫女腹、被遺棄、被野獸食),以此警示修行者戒律與行為的重要性,體現因果不爽之理。

    本句旨在強調口業之嚴重性。
    即便僅是一次言語失誤,亦能造成深重的苦果。
    文中將其比作「龜鏡」,意指以此教訓作為反省之鏡,使修行者警覺不放逸,避免造口業而墮落。

名相註解
  • 犯得報:指因違犯戒律而必然招致相應之果報。
  • 拔舌地獄:八大熱地獄或冷地獄之外的特殊地獄,專門懲罰在世間造口業嚴重者,其舌被拔出並在地上耕種。
  • 淫女:指以色誘人、從事不淨色慾之女性,此處強調投生環境之低劣與業力之深。
  • 龜鏡:比喻警示之鏡。古人以龜甲占卜或以鏡自省,此處指將前人之過錯或自身之苦果作為反面教材,以儆效尤,促使後人自省。

第七、犯得報 者,說菩薩及僧尼罪過,業道極重。如經中入 拔舌地獄,耕其舌等云云。又如《不思議光菩 薩經》中,饒財菩薩說賢天菩薩過故,九十一 劫常墮淫女腹中生,生已棄之,為狐狼所食。 一言之失,苦惱如是,足為龜鏡。

47
白話直譯
第八、修治行者,諸菩薩應常讚歎一切眾生的功德,何況是菩薩及僧尼。因此應常歡喜讚歎三寶功德,見眾生有一點善行,也應立即讚揚。《諸法無行經》說:「若見破戒之人,不說其過惡,應當憶念此人,不久也能得道。」《涅槃經》說:若對眾生全無善可讚,應憶念其佛性之善而讚歎,不要說其過失以自污其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關於修行與治理。修行的人,也就是菩薩,應該經常稱讚所有眾生所擁有的功德,更不用說對同樣是菩薩以及僧團內部的僧侶和尼姑了。。所以應該經常滿心歡喜地讚嘆三寶的功德;當看到眾生做了哪怕很小的善事,也要立刻稱讚鼓勵。。《諸法無行經》裡說:「如果你看到有人犯了戒,不要去揭發他的過錯,而應該想著,這個人不久之後也能修行得道。」。《涅槃經》中提到:面對那些完全沒有優點可以稱讚的眾生,我們應該想到他們本具的佛性之善而加以讚嘆,不要指責對方的過錯,以免讓自己的心因此變得汙濁。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菩薩在「修治」過程中的利他行,核心在於透過「讚歎」來激發眾生的正向心念。
    菩薩不僅要對一般眾生保持恭敬與鼓勵,對於同在修行路上的菩薩及出家僧尼,更應以讚歎來營造和諧、互相勉勵的修行環境,此乃菩薩戒中慈悲與謙卑的體現。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與利他時應具備的「歡喜心」與「鼓勵心」。
    首先透過讚嘆三寶功德來淨化心境、增長正信;其次在面對眾生時,不以高標準苛求,而是採取「隨緣鼓勵」的方便法門,透過肯定微小的善行,引導眾生向善,此為菩薩化導眾生的慈悲手段。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慈悲」與「不染」的心量。
    在律疏語境中,提醒修行者面對破戒者時,不應起嗔心或執著於指責,而應以慈悲心觀其潛在的佛性,將對他人的過失轉化為鼓勵與願力,以利於對方回歸正道。

    本句依據《涅槃經》之佛性義,強調即便眾生現行惡劣,但其內在佛性(真如)本自具足一切功德。
    修行者應透過「觀佛性」來轉化對他人的嗔心,將讚嘆的對象從「現行之善」轉向「本質之善」,藉此維持內心清淨,實踐菩薩的慈悲心。

名相註解
  • 修治:指修習戒律並治理身心,使之趨向清淨的修行過程。
  • 行者:指實踐佛法、持戒修行的修行人。
  • 少善:指極小規模的善行或初步的善念。
  • 得道:達到覺悟、證悟佛法真理的境界。
  • 佛性:眾生內在本具的覺悟本質,亦稱佛種子,是成佛的潛能。
  • 自汙心:指因對他人產生厭惡、嗔恨或指責而導致自身的心識被負面情緒所汙染。

第八、修治 行者,諸菩薩常應讚歎一切眾生所有功德, 況於菩薩及內諸僧尼。是故常應歡喜讚嘆 三寶功德已,見眾生少善,即便讚說。《諸法無 行經》云:「若見破戒人,不說其過惡,應當念彼 人,不久亦得道。」《涅槃經》云:為彼眾生全無善 可讚,當念佛性之善而讚嘆之,勿說其過以 自污心。

48
白話直譯
第九、通局者,若以慈心舉罪呵責、擯斥等,或因說其惡行以調伏,或藉王等權力來調伏,皆不算犯戒。反之,若因一念嫌惡之心而欲說等,皆屬於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種情況是關於通則與局部的適用:如果出發點是慈悲心,為了指正而揭露罪行並加以呵斥或驅逐;或者是透過指出對方的惡行來讓其折服;甚至是藉助國王的權力來調伏對方,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相反地,如果心中哪怕只起了一次嫌棄的想法,想要說出來,這些都算作犯戒。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調伏」與「呵責」的特殊情況。
    菩薩雖應行慈悲,但在特定條件下(如慈心為本、為了調伏惡行、或必要時藉助世俗權力),對違規者採取嚴厲手段以導向正途,並不被判定為犯戒。
    這體現了「權巧方便」與「慈悲」的結合,區分了私憤與為了利他的調伏之別。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威儀與心法。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不不僅是實際的言行違犯,連內心的「嫌心」(嫌厭、輕視)一旦生起並欲付諸言語,即已構成對戒律的侵害,體現了菩薩戒對心念的高度要求。

名相註解
  • 呵擯:呵責與擯斥,指用嚴厲的言語指正或將其排除。
  • 嫌心:指心中產生的嫌厭、輕視或不滿之念。

第九、通局者,若慈心舉罪呵 擯等,若因說彼惡行調伏等,若便王等力而 方調伏等,應不犯。反此乃起一念嫌心欲說 等,悉皆成犯。

49
白話直譯
第十、釋文者,三分同前。首先,舉出過失正制中有二:先就自他二位說四位持戒人,指前二為持菩薩戒,後二為持聲聞戒。因為都是佛法內眾,為人天福田,所以不應該說其過失。經中說:「占匐花雖枯萎,仍勝於其他花;破戒的比丘,仍勝於外道。」又經說:「有犯名為菩薩,無犯名為外道。」因此,他們即使犯戒也不可輕視。如同牛雖已死,牛黃仍能利益人。破戒比丘仍能生起人天十種功德,如《十輪經》所說。又《大悲經》中說,諸出家人左手抱男,右手抱女,從一家酒館到另一家酒館,仍不會出賢劫而能證得涅槃等。因此,見到有少數佛法所覆蓋的地方,都應當讚嘆。二、罪。用說法四門,解釋同前。一、就能說者:一、三毒染心,是說過失的因;二、以罪為所求等,是說過失的緣;三、方便設立,讓他人知道過失,是說過失的方法;四、常以說他人過失為業。二、就所說者:一、不正當地說他人過失,並且說明對方罪過的因,使在場的人知道他有過失,這就是罪過的因;二、同樣不正當地說過失,並說明對方造作過失的原因,也讓在場的怨家了解過失的情形,所以是說過失的罪緣;三、說明他違犯淨戒的方法,不再說明他的其他過失,因為對方已經知道了;四、說明他在某處犯罪過失的行為。三、合併解釋:一、指內心有說他人過失的念頭;二、外在遇到惡緣境界;三、曾經見過他人過失的情形;四、陳述而成為業。四、自他分別,可以明白知道。二、在辨析應行時,先加以排除,指外道惡人普遍批評佛法內部的人不住正法,不修律儀行。又二乘人不信大乘,因此也說行大乘者的言語違背法律。這裡是針對菩薩,前面則是針對僧尼,如有威儀的比丘等。二、教正,指菩薩聽聞這些,應當生起悲心,不得生起嗔恨等心,並且要以方便教化,令其停止說他人過失,而生起清淨信心。這就是作業,所以說要常常生起等心。三、在違理結犯中,聽到他人說過失,卻忍而不加以勸導,已經是不合道理,何況聽到之後,自己又幫助傳說?佛法中的過失,違害極深,因此判定為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項是關於釋文的解釋,其分析的三個部分與前面提到的方式一樣。。首先,舉出關於『過正』與『制中』兩種情況:先從自己與他人兩個角度,說明四類持戒的人。其中前兩種是指持菩薩戒的人,後兩種是指持聲聞戒的人。。因為他們都是在佛法中修行的人,是人類與天人的福田,所以不應該說他們的缺點。。經中說:「佔匐這種花雖然凋謝了,但依然比其他的花更優秀。」。即便破了戒的比丘,也還是比外道要好。。另外有經典提到:會犯錯的人才叫菩薩,完全不犯錯的反而像是外道。。所以,即使是那樣的違犯,也不能輕視。。就像牛雖然死掉了,但牠體內的牛黃依然能對人產生益處。。即使是破了戒的比丘,依然能夠獲得在人間與天界中享有的十種功德,這正如《十輪經》中所記載的。。此外,《大悲經》中提到,如果出家人左手牽著男人,右手牽著女人,在一家家酒肆之間遊蕩,那麼在這次賢劫期間,他們將無法證得涅槃。。所以,只要看到有哪怕一點點佛法影響到的地方,都應該予以讚嘆。。第二部分討論「罪」。這裡同樣使用說法四門的方式來解釋,詳細內容與前面相同。。第一,從說法的人來看:首先,因為心被貪、嗔、癡三毒所汙染,所以才會說出過錯的話。。第二點,關於罪業作為求法對象等情況,是為了說明造成過失的原因。。第三種方法是運用方便的手段,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過錯,並為他說明修正過錯的法門。。第四,經常把指責別人的缺點當作自己的行為(業)。。第二,從說法的內容來看:第一種情況是,不正確地描述對方的過錯,並把對方犯錯的原因也一起說出來,讓聽話的人知道對方有過失,這就成了造成罪過的因緣。。第二種情況,不是直接指責對方的過錯,而是說明對方為什麼會造這個業,同時讓之前的對立者知道過錯的情況,所以這稱為說明造罪的緣由。。第三,說明違犯淨戒的具體情況,但不需要指出對方的過錯,因為對方已經知道了。。第四,說明針對該項犯罪過失所應給予的處分與業報。。第三,關於綜合解釋的部分:第一,是指內在有說法之心。。第二種情況是外部遇到了不良的環境或緣分。。第三種情況是,曾經見過佛法。。第四,說明如何構成業報。。第四,關於自己與他人的區分,已經可以明白了。。第二部分是分析應該實踐的行為,首先要排除錯誤的做法。也就是指那些雖然能流利地談論佛法,但本質是外道惡人的人,或是雖然身在佛門內,卻不遵循正法、不修行戒律儀軌的人。。此外,二乘修行者不相信大乘法門,所以他們也說修行大乘的人不符合律法。。這裡所指的是菩薩,而前面提到的則是比丘和比丘尼,就像之前提到的「具有威儀的比丘」之類的表述。。第二點是「教正」:意思是菩薩聽到這種情況時,應該生起慈悲心,不能起嗔恨或厭嫌之類的心情,而應運用方便方法來教導,讓對方停止批評他人的過錯,並生起清淨的信心。。這是因為業力的運作與影響,所以才說會持續地轉生之類的情況。。第三種關於違背道理而構成犯戒的情況:聽到別人在說別人的缺點,如果忍著不勸阻,這就已經不符合理理;更不用說聽到之後,自己反而跟著一起說人壞話。。在佛法中,這種過錯造成的損害非常深重,所以被定為重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釋「釋文」這一項目時,沿用了前文對其他項目的分析模式,將其分為三個部分(三分)進行剖析,以保持論述體系的一致性。

    此段為律疏對戒律違犯程度的分類分析。
    討論在「過正」(超過正量)與「制中」(在禁制之中)的兩種情境下,區分自作與他作兩種位分,進而將持戒者分為菩薩與聲聞兩種不同的修行體系來對比其犯戒的判定標準。

    此處強調對僧團或修行者的尊重。
    在佛教中,具足戒律且精進修行的出家眾被視為「福田」,意指信眾透過對其供養或恭敬,能種下深厚的功德之因。
    因此,為了維護法將的威儀以及避免造口業,禁止毀謗或指責佛法內眾。

    此處引用經文以比喻說明。
    在菩薩戒的修行語境中,即使是修行程度較低或處於衰敗狀態的菩薩(以萎凋的佔匐花比喻),其本質的功德與志向依然遠超於未入菩薩道的一般眾生(餘花)。
    強調菩薩行之殊勝與不可輕視。

    此處強調佛教戒律與正法的根基之深。
    比丘雖因破戒而失戒相,但其心中仍有佛法種子,且曾受具足戒之正法加持,其法身根基與對正法的認知,依然優於不信佛法、走入歧途的外道。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修行在世間與眾生共處,必然會面對種種考驗與過失;重點在於犯錯後能誠心懺悔、覺悟轉化,而非追求形式上的絕對無瑕。
    若自視清淨、不認錯,反而失去了菩薩慈悲與謙卑的本質,如同不認錯的外道一般。

    本句強調在菩薩戒的律儀中,即使是看似輕微或特定情境下的違犯(犯),亦不可因其程度而輕視,應保持謹慎心以維護戒律的清淨。

    此句以類比手法說明,即便在形式上已失去生命或功能,其遺留的法益或精華仍能對他人產生正向影響。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常用於比喻即便修行者在某些條件下不完備,但只要具備菩提心或正法精髓,仍能對眾生產生利益。

    本句說明即便出家者犯戒,其過去積累的善業或部分持戒的功德依然在起作用,使其在輪迴中仍能投生於人天道並享有相應的福德。
    此處旨在強調善業之果報,而非鼓勵破戒。

    此句旨在警示出家僧眾應嚴持戒律,遠離淫慾與酒肆等汙穢之處。
    文中以「牽男牽女」象徵沉溺於情慾與男女之情,「酒家」象徵世俗感官享樂之所。
    若出家人不離此等雜染,則會障礙修行,導致在當前賢劫中無法解脫,無法達到涅槃之境。

    此句強調對佛法善緣的重視。
    在菩薩戒的修行語境中,只要對象對佛法產生正向反應或有所領悟(即「所被」),無論多少,皆是解脫的種子,應以讚嘆來鼓勵並增長其善根。

    此處為疏論之撰寫體例,說明在論述「罪」這一項名相時,將沿用前面已經設定好的「說法四門」分析框架(即:總持、分說、舉例、結論),故不再重複贅述,僅告知讀者其解析邏輯與前文一致。

    此處分析造成「說過」(口業過錯)的內在原因。
    從能說者(主體)的角度出發,指出心靈被三毒(貪、嗔、癡)所染汙是導致口業失信或造作惡言的根本根源。

    此句出於《梵網經菩薩戒本疏》,在解析戒律與罪業的關係。
    文中討論的是在特定情境下,若將「罪」視為所求或研究對象,其目的是為了揭示導致過失產生的根源(緣),以便修行者能正確識別並迴避罪業,而非鼓勵追求罪業。

    此句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指正他人過失時的技巧。
    強調不能直接生硬地指責,而應先運用「方便」( skillful means)來啟發對方自覺,在對方意識到錯誤後,再對症下藥地指導正確的法理,以達到真正除垢的效果。

    此處指菩薩戒中應避免的惡行。
    在修行中,若常於他人過失中尋找缺點並加以指責,不僅損害他人,亦是在積累不善之業,違背了菩薩慈悲與謙上的心量。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言行」的過失判定。
    在律疏的語境下,分析說法者的意圖與內容。
    若在指陳他人過失時,敘述不實(不正說)且刻意揭露其罪因,導致聽者對他人產生負面認知,此舉本身即構成一種造業的因果鏈結,屬於違犯戒律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在菩薩戒律中,如何正確地指陳他人過失。
    區分「直接指說過失」與「說明造過動機(罪緣)」。
    後者旨在讓當事人或相關者明白過失的成因與狀態,而非單純地進行指責,體現了律疏中對於對治過失時需兼顧慈悲與法義的考量。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治」或「誡導」的細節。
    在提醒他人違犯戒律時,應著重於說明違犯的法理與事實,而若對方已自覺過錯,則無需重複指責,以維持慈悲心且不增加對方的羞愧或嗔心,符合菩薩戒中兼顧規矩與慈悲的原則。

    此處為律疏中對戒律條文結構的解析,說明在闡述戒律時,除了定義罪相,還需明確規定對應的處分(處)以及該行為所產生的業報果應。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分析,探討菩薩在受戒或修行時,內心對法義的認知與發心狀態。
    所謂「合釋」是指將多個義項綜合起來解釋;「內有說心」則是指修行者內在具備宣說正法、利益眾生的志向與心念。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持戒或修習菩薩道時,所面臨的外部障礙。
    指修行者在外部環境中遭遇不利的條件(惡緣),導致心念波動或修行受阻,需在此分析如何應對外在逆境以維持定力與戒律。

    此處指受戒者在領受菩薩戒前,對佛法已有基本的接觸、聞法或見法經驗。
    在律疏的脈絡中,這是用於界定受戒者之資質或前提條件的分類,說明其對正法的認知程度。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題,旨在詳述菩薩在犯戒或行法後,如何透過具足特定條件而正式成立「業」(即違犯戒律的定業)。
    在律疏語境中,「成業」是指行為在法理上被判定為正式違犯,而非單純的動作。

    此句在疏論中用於分析對象的界限。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區分「自」與「他」是為了在確立自覺後,進而實踐利他行,最終在圓融義理中超越對立,但在此分析階段需先釐清主客體之分。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實踐(應行)時,採取「破立」方法,先界定並排除(簡非)不正確的修行狀態。
    強調不僅要區分外在的異教徒(外道),更要警惕內在雖然身分是僧俗弟子但缺乏正信與戒律實踐(非住正法、非修律儀)的偽裝修行者,旨在強調戒律與正法實踐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當時佛教內部不同乘相的衝突。
    二乘(聲聞、緣覺)執著於小乘之法,不認可大乘菩薩道的圓滿義理,因此將修行大乘者視為違背律儀或不合正法。

    此句為律疏之校勘或對照說明,旨在釐清戒律適用對象的差異。
    作者區分了當前條文所針對的「菩薩」身分,與前文所討論的「僧尼(比丘、比丘尼)」身分,以避免在適用戒律或威儀要求時產生混淆。

    此處論述菩薩在面對他人毀謗或指責時的處世態度。
    強調以「悲心」取代「嗔心」,透過「方便」之法將對立轉化為教化,旨在消除對方的偏見,使其回歸正信,體現菩薩戒中不應嗔惱、廣行悲心的實踐。

    本句解釋個體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產生、轉生的現象,其核心原因在於「業」的驅使與作用(作業)。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為(業)與結果(生)之間的因果連結,說明為何眾生會處於不斷遷徙、輪迴的狀態。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口業」與「教化責任」的規範。
    菩薩應以慈悲為本,面對他人毀謗、說人之過失時,若僅是默認不阻止(忍不教勸),即已違背菩薩應有的悲心與正理;若進而參與其中(助說),則犯情更重。
    此強調菩薩不僅要自律,更需在適當時機正他人之行。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特定罪項被列為「重罪」的理據:因其行為對佛法僧團的破壞力極強,且對修行者自身的法益損害深遠,故在律法上予以嚴格界定。

名相註解
  • 過正:指違犯戒律的程度超過了原定的正量或標準。
  • 制中:指在戒律禁制之範圍內的違犯。
  • 自他二位:指違犯戒律的主體,分為自己違犯(自)與教唆或導致他人違犯(他)。
  • 佛法內眾:指進入佛法門中修行、受戒的僧伽或修行者。
  • 福田:比喻修行者如肥沃的田地,信眾在此種植善業(如供養、恭敬),可獲取巨大的功德果報。
  • 佔匐花:一種具有特殊香氣或特質的植物,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象徵菩薩之功德雖在現相上有所損減,但其本質仍高於常人。
  • 牛黃:指牛膽中的結石,在傳統中醫中被視為名貴藥材,此處用作比喻,象徵在殘軀/廢物中依然存在的珍貴價值。
  • 破戒比丘:指違反了比丘戒律的出家僧侶。
  • 人天:指人類世界與天道世界。
  • 十種功德:指在人天兩道中所得的十項福德果報,詳細內容參照《十輪經》。
  • 《十輪經》:指《大十輪經》,主要論述菩薩的十種輪(十種圓滿功德)及對治方法。
  • 賢劫:佛教宇宙觀中,指當前這個有佛出世、名為「賢」的劫期。
  • 佛法所被:指被佛法感化、影響或接觸而產生正信與善念的狀態。
  • 說法四門:佛教論著中常用的四種解釋步驟,通常指:總說(總持)、分說(分說)、舉例(舉例)、結論(結論),旨在使論述嚴謹且完整。
  • 能說者:指發出語言、說法的主體。
  • 過緣:指導致過失、罪業產生的條件或原因(緣起)。
  • 方便施設:佛教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靈活運用各種適當的手段來導向真理。
  • 過法:指針對過失而說的矯正法門,或指揭示過錯之真相的法理。
  • 不正說:指不符合事實、不公正或不合適的敘述方式。
  • 罪過因:指導致產生罪業或過失的根本原因或誘發條件。
  • 罪緣:指造成罪業的因緣、動機或原因。
  • 彼已知:指違犯戒律者已對自己的過失有自覺或認知。
  • 處:指對違犯戒律者所施行的處分、處置或處罰。
  • 合釋:將分散的義理或經文段落綜合在一起進行解釋的方法。
  • 說心:指發心宣說佛法、傳法教化眾生的心念。
  • 惡緣境:指外部環境中不利的因緣、糟糕的處境或負面的對境。
  • 成業:指行為符合律法定義,正式成立違犯戒律的業報狀態。
  • 自他分:指自我與他人、主體與客體的區分與界限。
  • 應行:應當實踐的修行內容或行為準則。
  • 簡非:簡剔、排除非正行的錯誤行為。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律儀行:指遵守戒律、端正儀軌的修行行為。
  • 二乘人:指追求阿羅漢果位的聲聞乘與追求單獨覺悟的緣覺乘修行者。
  • 法律:在此指佛教的戒律、法度或正統教法。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活動上應遵守的端正儀節。
  • 教正:指矯正他人的錯誤見解或行為,使其正向。
  • 淨信:清淨且堅定的信心,無雜染之信。
  • 作業:指業力的運作、造作及其產生的影響。
  • 常生: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地出生、轉世。
  • 違理結犯:指因行為違背佛法正理而導致構成戒律上的犯錯。
  • 教勸:指以正法教導並勸勉他人改過遷善。
  • 違害:指違背戒律而對法理、僧團或眾生所造成的損害。
  • 結示:指結論並明確指出、界定。

第十、釋文者,三分同前。初、舉 過正制中二:先自他二位說四位持戒人,謂 初二持菩薩戒,後二持聲聞戒。以俱是自佛 法內眾,為人天福田,故不合說過。經云:「占匐 華雖萎,猶勝諸餘花;破戒諸比丘,猶勝諸外 道。」又經云:「有犯名菩薩,無犯名外道。」是故彼 犯猶不可輕。如牛雖死,牛黃益人。破戒比 丘猶能生於人天十種功德,如《十輪經》說。又 《大悲經》中,諸出家人左手携男,右手携女,從 一酒家至一酒家,不出賢劫當般涅槃等。是 故見有少許佛法所被之處,皆應讚嘆。二、罪 用說法四門,釋同前。一、約能說者:一、三毒染 心,為說過因;二、罪為所求等,為說過緣;三、方 便施設,便他識過,為說過法;四、常以說過 為業。二、約所說者:一、不正說其過,俱說彼 罪過因,令此前人知彼有過,為罪過因也;二、 亦不正說過,而說彼造過之所為,亦令前怨 領知過狀,故為說過罪緣;三、說其違犯淨戒 之法,不說其彼過,彼已知故;四、說其處犯罪 過之業。三、合釋者:一、謂內有說心;二、外遇惡 緣境;三、曾見過法;四、陳說成業。四、自他分,可 知。二、辨應行中,先簡非,謂外道惡人通說佛 法內人非住正法,非修律儀行。又二乘人不 信大乘,故亦說行大乘人言非法律。又此約 菩薩,前約僧尼,如有威儀比丘等云云。二、 教正,謂菩薩聞此,則應起悲心,不得起嗔嫌 等心,俱應方便教化,令止說過,而生淨信。此 為作業,故云常生等也。三、違理結犯中,聞他 說過,忍不教勸,已為非理,況復聞已,自更助 說?佛法中過,違害至深,是故結示重罪。

初篇自讚毀他戒第七

51
白話直譯
初、制定意義,略有四點:一、違背正行。菩薩理應內心修行,讚揚他人功德,將過失歸於自己,把正直讓給他人,怎能反而誇揚自己功德,無理毀謗他人?行為失當嚴重,所以必須加以制止。二、造成重大損失。自我讚歎會耗損善根,毀謗他人則招致罪業。三、自我讚歎會破壞他人信心,毀謗他人則使其不願接受教化。四、誤導眾生。他人模仿,失去善行而造惡,損害他人極大,所以應加以制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關於制約心念的部分,大致分為四種情況:第一,是因為違背了正行的修行。。菩薩應該在內心深處默默修行,多稱讚別人的優點,把責任和過錯攬在自己身上,把功勞和稱讚推給別人。怎麼能相反地誇耀自己的功德,又無理地毀謗他人呢?。因為違犯戒律的情況很嚴重,所以必須制定戒律來規範。。第二,是因為會造成巨大的損害。。意思是自我誇讚會損耗自身的善根,毀謗他人則會招來罪業。。第三,誇讚自己而損害他人的信心,或者毀謗他人,導致他人不願意接受教化。。第四種情況,是因為出錯或失誤,導致眾生受到牽累或損害。。意思是如果他人模仿學習,會導致失去善心而變成作惡,對眾生或事物的損害非常嚴重,所以應該制定戒律來禁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對於「心念」的制約與規範。
    所謂「制意」是指對意識的約束,旨在防止修行者因心念不端而導致行為偏差。
    第一項理由指出,制約心念是因為若心不被制約,將會違背正行的修行準則。

    此段論述菩薩在修行「謙下」與「利他」的處世準則。
    強調菩薩應對內涵養、對外謙卑,透過「攬曲(承擔過失)」與「推直(推崇他人)」來破除我執,防止產生慢心,體現菩薩戒中關於除除我慢、圓滿慈悲的實踐。

    此句說明制定戒律的必要性。
    在僧團或修行者中,若對戒律的疏忽或違犯(失行)程度嚴重,將導致修行偏差及僧團不寧,故必須透過制定明確的戒條來制約行為,以導向正定。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損益。
    在律疏語境中,「損」指對修行者自身之功德、對他人之利益或對法社之名聲造成負面影響。
    此句為列舉造成損害的原因或結果之次第。

    本句強調菩薩戒中對於口業的警惕。
    自讚屬於慢心之表現,會導致修行福德的流失(耗減善根);毀謗他人則構成口業之惡,種下未來受報的因緣(招罪業)。

    此句闡述菩薩戒中關於言行操守的禁忌。
    修行者若出於傲慢而自誇,或出於嫉妒而毀謗他人,皆會破壞正信,阻礙眾生趨向正法,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因為這增加了眾生對法心的隔閡。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累眾生」的過失分類。
    在律疏的脈絡下,指菩薩在行事中因「誤」(失察、錯判或操作失誤)而導致他人受苦或受損,雖非主觀惡意,但仍屬對眾生造成累贅的過失。

    本句說明制定菩薩戒之必要性。
    強調行為具有傳染性(倣習),若不制止,他人模仿錯誤行為將導致善法喪失、惡業增加,造成廣大的損害,故需以戒律予以規範。

名相註解
  • 密行內蘊:指修行不顯山露水,將功德與修法內在涵養,不向外誇耀。
  • 攬曲向已:曲指過錯或缺陷。意指將責任或過失承擔在自己身上。
  • 推直與人:直指正直、優秀或長處。意指將稱讚與優點歸於他人。
  • 失行:指行為失當,在律法語境中特指違犯戒律、不依教法而行。
  • 大損:指在修行菩薩道中,因犯戒或失念而導致的重大功德喪失或對眾生利益的損害。
  • 罪業:指因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而產生的業力,將導致未來承受痛苦之果報。
  • 自讚:指出於我執或傲慢而誇大自己的功德或能力。
  • 受化:接受佛法教化而改變心行,由迷轉悟。
  • 累:牽連、損害或造成負擔。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眾生。
  • 損物:指對他人、眾生或法寶等客體造成損害。

初、制意者,略由四意:一、乖正行故。菩薩理宜 密行內蘊,讚揚他德,攬曲向已,推直與人,何 容反揚自德,非理毀他?失行之甚,故須制也。 二、成大損故。謂自讚乃耗減善根,毀他便招 罪業。三、自讚壞他信心,毀他便不受化。四、誤 累眾生故。謂他人倣習,失善成惡,損物之甚, 故宜制也。

52
白話直譯
第二,釋名是指,沒有德行卻自我誇耀叫做自讚,超越分寸侮辱他人叫做毀他。又,彰顯自己德行稱為自讚,羞辱有德之人稱為毀他。為了防止這種過失,所以稱為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是解釋名相:所謂的「讚」是指沒有德行卻自我誇耀;所謂的「毀」是指超過限度地侮辱他人。。誇耀自己的功德就是自誇,而讓有功德的人感到恥辱,就是毀謗他人。。為了防止產生這些過失,所以才稱之為戒律。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定義「讚」與「毀」在戒律語境下的正確義理。
    真正的讚嘆應基於對他人真實德行的認可,而無德之自揚則屬虛妄;真正的批評應基於正法教化,而以辱沒他人為目的則屬毀謗。
    此處強調行為的真實性與動機的純淨性。

    此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的禁忌。
    強調修行者應保持謙下心,不應以顯耀自身功德來滿足傲慢心(自讚),亦不應因嫉妒或偏見而貶低他人的功德(毀他),此乃防護傲慢與嫉妒之心的修行要求。

    此句解釋「戒」之定義與目的。
    在律疏語境中,戒律並非單純的禁令,而是一種預防性的修行手段,旨在防止修行者陷入違犯之失,從而保護正法並維持清淨心。

名相註解
  • 讚:在此指讚歎或誇耀。
  • 毀:在此指毀謗或辱罵。
  • 毀他:指毀謗、詆毀他人的德行,屬於口業中的惡業。
  • 失: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過錯。

第二、釋名者,謂無德自揚為讚, 越過辱他為毀。又顯揚己德為自讚,恥辱有 德名毀他。防治此失,故稱為戒。

53
白話直譯
第三,次第是說,前面的戒是依過失而說,所帶來的害處還算輕,現在則是越界加以毀謗,過失更為嚴重,因此排在後面說明。這也是菩薩四波羅夷中,此條居於最初,所以先加以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關於解釋順序:前面提到的是違反戒律依止的過失,所造成的損害還比較輕;而現在討論的是直接越過戒條、毀壞戒律,這種過失更嚴重,所以才把它排在後面說明。。這也是菩薩四種波羅夷罪之一,因為排在第一個,所以先在這裡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釋《梵網經》菩薩戒本中關於過失輕重的排列邏輯。
    作者區分了「戒依」之過(未達戒律要求或依止不堅)與「加毀」之過(主動違犯、毀壞),說明律疏在編排上遵循由輕到重的次第,以便修行者明辨罪業之深淺。

    本文在解釋菩薩戒律中的波羅夷罪(最重之罪)。
    作者指出該項罪行在四種波羅夷罪中排名第一,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優先對其進行辨析與說明。

名相註解
  • 戒依:指承接戒律的依止基礎或前行條件。
  • 加毀:指主動且故意識地違犯、破壞戒律。

第三、次第 者,前戒依過而說所患猶輕,今乃越過加毀 為失尤重,是故次後說也。亦是菩薩四波羅 夷之中,此居初故先辨也。

54
白話直譯
第四,具緣成犯,是指具備六種條件:一、正境,指自己或他人;二、心中生起對方的想法;三、起意要讚歎或毀謗;四、為了名聲、利益等目的;五、實際進行毀謗或讚歎;六、對方接受讚歎或毀謗,便構成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關於具備特定條件而構成違犯戒律的情況,需要具足六種條件:第一是正境,也就是指自己或他人。。第二,生起那樣的念頭(或心念)。。第三,表面上在稱讚,內心卻是在毀謗。。第四種情況,是為了追求名聲和利益等。。第五項是關於正確處理毀謗與稱讚。。第六種情況:如果前人領受了讚嘆,但隨後毀壞了該戒項,就屬於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成犯」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滿足特定的條件(緣)才構成違犯。
    本句定義了六緣之首的「正境」,強調違戒行為必須作用於具體的對象(自體或他人),而非虛空或無對象的妄想。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念與行為的次第。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下,「起想」指在實際行為之前,心中先生起對特定對象的認知、意向或憶慮。
    此處強調意識狀態的轉變是行為之先導。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的微細違犯。
    指行為上雖在讚嘆,但內心潛藏毀謗之意,或利用讚美之詞來達到諷刺、貶低他人之目的,屬於心口不一的不誠實與惡意。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相關違犯或心態,指出修行者若將追求世俗名聲、權力或物質利益作為目的,則違背了菩薩利他、捨執的本願,屬於一種染汙的動機。

    此處指菩薩在面對他人的毀謗(毀)與稱讚(讚)時,應保持中正心境,不因此而生起嗔心或慢心,將其視為修行心性的磨練,以正向地接納並轉化。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相。
    指在領受戒法(領讚)之後,若行為違背戒律而導致毀損,即成立犯戒之定論。
    強調受戒後的實踐責任與毀戒的判定標準。

名相註解
  • 六緣:律法中判定違犯需滿足的六項條件。
  • 讚毀:指讚嘆與毀謗兩種截然不同的言行或心念,此處特指以讚掩毀。
  • 名利:指世俗中的名聲、地位與物質利益,在佛教中被視為束縛心靈、障礙解脫的對境。
  • 毀讚:指他人對自己的毀謗與稱讚,在佛教修行中屬於「八風」之四,是考驗心境穩定度的重要因素。
  • 領讚:指領受戒體並對其讚嘆、承諾受持。

第四、具緣成犯者, 具六緣:一、正境,謂自他;二、起彼想;三、作讚毀 意;四、為名利等;五、正加毀讚;六、前人領讚受 毀,便犯。

55
白話直譯
第五,缺少條件的情形,缺第一緣有五種:一、單獨自讚也屬於重罪,如《善戒經》說:「菩薩若因貪圖利益供養而自讚自己,便犯菩薩戒住地,這就是菩薩第五重罪。」《樓戒經》也是這樣說的。二、單獨毀謗他人也屬於重罪,如本文所說:他人受到毀謗即屬重罪。三、毀謗張揚之人、王者或其他來替代的人也屬重罪,因為都屬於正境。四、非有情來替代,事後不知屬重罪的屬於方便,事後知道則屬於中等方便。五、自讚戒德或錯誤讚歎禪定等也屬重罪,因為都屬於正境。缺第二緣有二種:一、起其他趣向的想法或懷疑毀謗都屬重罪。二、起非有情的想法屬於輕方便,懷疑則屬中等方便。另外,原本迷惑、轉變想法可以理解,對戒產生決定想而讚歎等都屬重罪。缺第三緣有二種:一、雖然沒有毀謗他人的意圖,但不護持他人過失,導致他人生起煩惱,屬於重方便。二、舉出他人過失加以責備等,若是出於慈心而無毀謗之意則不犯。或者責備門徒等,也是為了讓他人生起信心而自讚,若對方因此生起譏諷則屬方便,若生起信心則不犯。缺第四緣有三種:一、單為名聲或單為利益都屬重罪,恭敬門徒等理論上也應屬重罪。二、因傲慢心而無所得屬於重方便。三、若是為了利益眾生理應不犯,但仍須善加思量,不可自稱只是為了利益眾生就無罪自救,自認不犯。然而名聞利養極為微細難以察覺,最怕自毀德行,應當深自警惕以保內在德行。缺第五緣,言語不明確等屬於重方便。缺第六緣有二種:一、對方意志堅定拒絕不接受毀謗,二、雖然自讚德行但無人信受,因此都屬於重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是關於「欠缺條件(闕緣)」的意義。在第一類欠缺條件的情況中分五種:第一種是單純地自我誇讚,這也屬於嚴重的違犯。就像《善戒經》裡說的:「如果菩薩為了貪圖利益而誇大自己的功德,就觸犯了菩薩戒的住地規範,這被稱為菩薩的第五重罪法。」。《樓戒經》裡的說法也與此相同。。第二,單純毀謗他人也是很重的罪業。根據文中的說明,因為被毀謗的人所承受的損害,使得這種行為構成了重罪。。第三,毀謗他人、陷害他人,或是身為王族以及其他試圖替代之人,這些行為都屬於重罪,因為他們都處在正確的受戒境地中。。第四種情況是由非情眾生替代,之後不明白深重的方便法,而是在後才明白中等的方便法。。第五,自我誇耀持戒的功德,或是錯誤地讚美禪定等,同樣屬於重罪,因為這些都屬於正面的修行境界。。在缺少第二個條件的情況下,有兩種情況:第一是產生墮入三惡道的念頭,以及對法產生懷疑或毀謗,這兩者都非常嚴重。。第二種情況是:產生非情的錯誤想法而輕視方便法門,對其中間的方便手段產生懷疑。。此外,從原本的迷失以及想法的轉變可以看出,把對戒律的遵守誤認為是對禪定狀態的讚美,這在法義上同樣是非常嚴重的錯誤。。缺乏第三個條件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雖然主觀上沒有想要毀謗他人的心,但卻沒有幫他人遮掩過錯,導致對方感到惱怒,這屬於較重的方便罪。。第二種情況,即使舉出他人的罪行或加以呵斥,但如果出發點是出於慈悲心,並沒有想要毀謗或傷害對方的意圖,就不算觸犯戒律。。或者責備門下弟子,或者為了讓他人產生信心而自我稱讚;如果對方因此產生譏諷但能以此化導(得方便),或者對方因此產生信心,就不算犯戒。。關於缺失的第四種條件有三項:第一,單純名譽或單純利益的損害都算嚴重。同樣地,對門徒不恭敬等行為,道理上也應該視為嚴重。。第二種情況,是利用傲慢心,透過無為的修行方式,來獲得重要的方便法門。。第三,即使是為了利益眾生而考慮不犯戒,仍然需要思考適當的方便方法。不能說「我只是做對他人有益的生意來救人,所以沒有罪」,而自以為沒有違犯戒律。。然而對名聲與聞名的追求非常微妙且難以察覺,修行者最容易在此被內心的貪欲所破壞,希望你能深刻戒勉自己,以保持內在的德行。。如果缺少了第五個條件,例如說法不夠清楚明確,這屬於較為嚴重的方便法門(或指其對治的方便)。。缺少第六種因緣的情況有兩種:第一,前人志向強大,即便面對反對和毀謗也不受影響;第二,即使自己稱讚自己的德行,也沒有人相信並接受。因此,這些情況都需要採取重複的方便法門來對治。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戒律中關於「闕緣」(缺乏構成罪業的特定條件或對象)的判定。
    文中強調,即便沒有對外欺瞞他人,僅僅是出於貪婪利養之心而自我讚美(自讚身),在菩薩戒的嚴格規範中仍被視為重罪,影響其在菩薩道上的「住地」進階。

    此句為疏論中引用他經以佐證前文論點之敘述,表明《樓戒經》在戒律或菩薩戒的規範上與目前討論的內容一致。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謗」的罪量判定。
    重點在於說明毀謗行為的嚴重性,不論是否伴隨其他惡行,單就毀謗他人這一項,因其對他人的傷害以及對法道的損害,在律法判定上即被視為重罪。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錯程度的判定。
    在律疏語境中,「正境」是指受戒者在正確的法義環境、資格與對象中受戒。
    由於身處正境,對戒律的認知明確,因此若做出毀謗、陷害或不當替代等行為,其違犯程度被判定為「重」。

    此處論述菩薩在化身度化眾生時的不同層次與替代情形。
    依據《梵網經菩薩戒本疏》之律疏體系,此句在分析化身方便的種類,討論非情(無意識之物)替代化身後,對「重方便」(深重、強大的方便手段)與「中方便」(中等程度的方便手段)之認知次第。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讚歎」的犯戒界限。
    在律法定義中,若將本應恭敬的修行境界(正境,如戒、定、慧)用於自我誇耀或不當的讚譽,會導致傲慢心生,破壞謙下心,故在菩薩戒的嚴格要求下視為重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失戒的條件(緣)。
    在缺乏特定主觀或客觀條件(第二緣)時,若修行者心中起心欲墮入三惡道(餘趣),或對佛法產生懷疑、毀謗,在律法判定上仍被視為嚴重的過失。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方便法」時的錯誤認知。
    起「非情想」是指未能以正知正見(情,此處指覺知或正向認知)看待法門,導致對佛菩薩設下的方便手段不以為然或心生懷疑,進而無法契入實相,是修行上的重大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對菩薩戒名相的誤認。
    在律疏語境中,若將「戒」(律儀)與「定」(禪定)的功德混淆,或將對戒的讚歎誤認為是對定之讚歎,屬於對法義的誤解(迷),在修行階位與戒律判準上被視為嚴重的偏差。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謗他人罪業的構成條件(緣)。
    即便修行者主觀上沒有惡意(不作毀他意),但若在客觀上未能妥善護持他人名譽(不護他過),導致他人受損或生惱,在律法判定上仍構成違犯,但因缺乏主觀惡意,故定為「方便」之類(較輕的違犯)。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損」或「毀謗」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心念(動機)至關重要。
    若修行者為了導正他人錯誤而指出其罪過或進行呵責,只要其內心是基於慈悲心(慈心)而非出於嗔心或毀謗之意(毀意),則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菩薩戒在執行時,需將「悲智」結合,而非機械地執行律條。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言行操守的微細辨析。
    原則上菩薩應謙卑,但若出於慈悲心,為了教導弟子(呵嘖)或為了增加眾生對正法的信心(自讚),且最終結果能導向正向的方便或信心,則不構成犯戒之因。

    此處討論菩薩戒律中關於違犯程度的判定條件(緣)。
    在分析犯戒之輕重時,若涉及名譽(名)或利益(利)的單一損害,或是在對待僧團門徒缺乏恭敬心時,皆被判定為較重的違犯情節。

    此句討論菩薩在調伏心意識時的對治方法。
    在特定修行階段,針對傲慢心(慢心)的對治,需運用「無為」的智慧或境界,將其轉化為成就菩提的方便手段,使修行者能從執著轉向解脫。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利益眾生」與「持戒」的關係。
    強調菩薩在行方便(善巧)救度眾生時,不可將「利益」作為違犯戒律的藉口。
    即便動機良善,若缺乏正確的善巧方便而直接破戒,仍不能自稱為不犯。

    本句警示菩薩修行者對於「名聞」(名聲與聲譽)的執著具有極強的隱蔽性。
    所謂「自賊」指內心產生的貪婪與傲慢,這類內在的煩惱比外在障礙更易破壞戒行。
    強調必須透過深度的自省與戒律約束,才能防止內在德行被名利心所損毀。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犯觸與量處,分析構成違犯的條件(緣)。
    當缺少某項特定條件(第五緣),或因表述不明確而導致誤解時,在律法判斷上需依據「方便」之權衡來決定其罪量之輕重。

    此段討論在傳法或度化過程中,若缺乏某種特定因緣(第六緣)時的兩種具體障礙:一是對方的剛強執著(拒逆),二是缺乏信眾的信任(無人信受)。
    針對這兩種困難,修行者或導師需要運用更深、更多次數的「方便法門」來化解,以達成導向正法的目的。

名相註解
  • 住地:菩薩修行過程中,依據智慧與功德而達到穩固、不再退轉的境界層次。
  • 第五重法:指在該戒律體系中,被歸類為第五等級的嚴重違犯程度。
  • 樓戒經:指記載戒律規範的經典,在此語境中作為權威依據被引用。
  • 毀張人:毀毀指毀謗,張指陷害、張羅陷阱,指透過言語或手段損害他人。
  • 自讚戒德:自我誇耀持戒的功德,易生慢心。
  • 餘趣:指除人道以外的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疑毀:對佛法、佛菩薩或法義產生懷疑(疑)與毀謗(毀)。
  • 非情想:指錯誤的認知或不符合正法覺知的妄想。
  • 定想:指對禪定狀態的認知或思考。
  • 舉罪:指出他人的過失或罪行。
  • 呵嘖:斥責、 꾸짖음,指以嚴厲言語糾正對方。
  • 慈心:指願他人得樂的慈悲心,在此指正向的度化動機。
  • 毀意:毀謗、損毀他人的心念。
  • 單名單利:指單純涉及名聲損毀或單純涉及物質利益的得失。
  • 恭敬門徒:指對佛法傳承的弟子、僧團成員保持應有的敬意,此為律儀之重要部分。
  • 慢心:指傲慢心,佛教將其視為一種對自我價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煩惱。
  • 無為:指超越造作、不隨緣起而動的寂靜狀態,在此指以不執著的智慧來對治。
  • 善巧:指「方便」(Upāya),指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實際情況,採取適當且不違背正法的方法來度化眾生。
  • 自賊:佛教術語,指內心產生的貪、嗔、癡等煩惱,如同內在的盜賊,會偷走或破壞修行者的功德。
  • 內德:指內在的清淨德行與菩提心。

第五、闕緣義者,闕初緣有五:一、單 自讚亦重,如《善戒經》說,彼云:「菩薩若為貪利 養故自讚身,得犯菩薩戒住地,是名菩薩第五 重法。」《樓戒經》亦同此說。二、單毀他亦重,如此 文云:他受毀者犯重故。三、毀張人,王人及餘 趣來替等皆重,以俱正境故。四、非情替,後不 知重方便,後知中方便。五、自讚戒德錯讚定 等亦重,以俱是正境故。闕第二緣有二:一、起 餘趣想及疑毀俱重。二、起非情想輕方便,疑 中方便。又本迷、轉想可知,於戒作定想讚等 俱重。闕第三緣有二:一、雖不作毀他意,然不 護他過令他生惱重方便。二、舉罪呵嘖等,以 慈心故不作毀意故不犯。或呵嘖門徒等,亦 為生他信心故自讚,若他生譏得方便,若生 信則不犯。闕第四緣有三:一、單名單利俱重 等,恭敬門徒等理亦應重。二、依慢心以無為 得重方便。三、為益眾生理應不犯,仍須思量 善巧,不得云我但作益生意無罪救,自謂不 犯。然名聞微細難識,自賊壞行莫先於此,幸 深自誡以存內德。闕第五緣,言不明了等重 方便。闕第六緣有二:一、前人志強拒逆不受 其毀,二、雖自讚德無人信受,故皆得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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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六,輕重的判斷,有六個方面:一、依據對象,二、依據言語,三、依據對象關係,四、依據損害,五、依據動機,六、依據行為。初中有二:首先說明所毀謗的對象,總共有四類:一人、二人、三人、四大眾。另外有七類:一、聖人,二、賢人,三、已成為師者,四、傳法住持者,五、凡是有德之人,六、無德之人,七、非人如畜生等。依次輕重可知。二、自我讚歎的對象有三類:一、實際破戒、無德、無慚無愧,二、雖未破戒但沒有其他道行,三、具足戒行。這三類依次前重後輕。二、就言語內容也分為二:首先毀謗他人有五種:一、毀謗有德之人說其過失,二、對有德者說其無德,三、對多德者說其德少,四、對無罪者說其有罪,五、對少罪者說其罪多。巧妙使他人信服,輕重可知。以上總別二種對象皆屬於這五類,依次與否的輕重可知。二、自讚有三種:一、自稱已得聖果,二、自稱具足三學,三、自稱具足戒等一學。輕重可知。這三種情形遍及前三種對象,若自稱得聖,三者皆為大賊,出自《佛藏經》。若自稱具足三學,前兩類是賊,因第三類並非虛妄。若自稱具足戒等,一類是賊,因後兩類並非妄語。只有最初破戒者卻自稱戒行清淨,這相比前兩類還不是最重,然而在聖教中也稱為大賊,何況前兩類更為可畏。因此《善見論》中說有五種大賊:一是犯七聚戒卻自稱清淨,乃至第五是從他人聽聞佛法卻自稱自己領解。這種自讚與毀他各有單輕、雙重,雙重中又有俱重、非俱輕,依次與否的輕重可知。三、就所對之人,有三種:一是對一人,二是對眾人,三是對大眾,在這三種情況下皆有當面毀謗與非當面毀謗,各有輕重。四、不對其他人,在這四種情況下各有自讚毀他的輕重,並結合前二門通盤辨析,仍有輕重可知。四、就損害而言有四種:一、因毀謗傳法人,導致一方佛法無法流通,此罪最重,《十輪經》中有詳細說明。二、毀謗一個大眾,使他人失去信心,增長邪見。三、毀謗一位有德者,雖非傳法人,但使他人產生苦惱。皆是前者重後者輕,可知。四、自我讚歎,使他人效仿,且人數多寡,損害也有輕重。又有損耗自己善根,從而成為重罪,可知。五、就動機而言,有四種:一、若為使他人生起信心而自讚毀他,是福非罪。二、若因放逸、無記心而犯,是犯但非染污。三、若對他人懷有愛或恚而犯,是染污但非重罪。四、為貪求名聞、利養、恭敬,則是重罪非輕。在這第四種情況中,有三品:一、若因煩惱現行但非極為猛烈,或生起慚愧,屬於下品。二、雖然猛烈,卻無慚愧,尚未認為是德,仍屬中品。三、完全沒有慚愧之心,內心深深生起愛樂,認為這是功德,這稱為上品,是最嚴重的。又在這一門中,貪心、癡心所犯最為嚴重,其餘心所或較輕,或無犯等。其他義理依前文標準,應當明瞭。六、關於修行,佛法中人,多以四位來起修,即三學及雜行。首先,關於戒學,有兩類:一是矯異,指雖然不破戒,但本性不正直,依靠邪見思惟,表現出異於常人的威儀,炫耀於世間,為求名利,內心本無清淨心,並非為了出離而修行。而且普遍貶抑其他沒有異常威儀的人,認為他們都沒有德行,這就是沙門賊,也是威儀賊。如《迦葉經》、《寶積經》等經所說。二、關於淺識者,指本性不具深智,依仗自己的戒行,自以為能出離,輕視他人乘急戒緩之眾,聽聞諸法空義便生恐懼,這是佛法的怨賊。出自《佛藏經》。二、關於定學者,也有兩類:一是貪誑者,指本性貪戀名利,長期住在山中,心中少有清淨,表現出得定的形相,炫耀於世人,招致大名聲,普遍貶抑其他沒有這種相的人,認為他們都不對,這就是阿蘭若賊。出自《花手經》。又經中說:「納衣於空閑之處,自稱阿蘭若」等。二、關於邪慢者,指本性不多聞,依山修習禪定,受鬼神加持令心念,定中能見他人不善並覺知,便因此生起傲慢,想要招致大名聲,輕蔑他人,認為他人都不對,損害佛法,這就是魔儻大賊。《起信論》及《花手經》所說。三、關於慧學者,也有兩類:一是淺者,指本性不夠聰明,誦學無次第,為名利所驅使,急於參與講說,憑自己見解妄自判斷,非議古今,只求名利,根本無出離之心,仗著自己無行,還輕視戒定,這是賣佛法賊,將招致大苦,出自《花嚴經》中魔業中。二、關於深者,指本性不善於明辨,雖對二乘三藏文義略有通達,卻仍未得佛意,既然要傳法,卻只讚歎名利來勸勉後學,非議古今,願自孤立,仗此為德而生慢心,輕視他人,只誦持法藥卻不滅除煩惱,已經背負染污過失,何況在法中生起更重的病,實在難以救治,真是可嘆!水中生火要用什麼來熄滅?這是損害佛法的賊,出自《佛藏》、《十輪經》。四、關於雜行者,也有兩類:一是福行者,指本性不正直,苟且用奸詐手段共同追求奇特福報,炫耀於世人,招引大量供養,意在用少引多以此維生,既達所求,便仗此生慢心,輕視他人,對沒有利養的人都認為不對,利養如此,名聲亦然,這是賣佛法賊,出自《迦葉經》。二、關於其他行者,指本性不具慧悟,隨便學一法就執著不放,炫耀所學以求名利,否定他人所修皆非究竟,這也是愚人蠹害佛法的賊。以上略舉四位,實際上一切行門皆有虛偽,皆應依此標準簡擇,勸勉後學,不要讓自己陷入其中,正如《寶積》、《寶梁》、《迦葉》、《佛藏》等經所說,應當常讀於心,培養菩提心,這才是要緊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討論罪業的輕重程度,分為六種判別標準:第一是看對象的環境或性質,第二是看言語的內容,第三是看對方的身分,第四是看造成的損害,第五是看內心的動機,第六是看行為的實際情況。。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說明破戒所涉及的對象(境界),總共分為四種情況:對一個人、對兩個人、對三個人,以及對四大眾。。另外分為七種對象:第一是聖人,第二是賢人,第三是已師,第四是傳承並維護正法的人,第五是凡夫中具有德行的人,第六是沒有德行的人,第七則是非人類的畜生等。。按照這個順序,就能知道犯戒的輕重程度了。。第二,關於自誇自讚的情況分為三類:第一種是確實破了戒,而且沒有德行,也不感到慚愧;第二種是雖然沒有破戒,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修行道業;第三種則是確實擁有戒律與修行。。這三種情況按照順序,前面的最嚴重,後面的較輕。。第二部分,關於言語方面的違犯。這又分為兩類:首先是毀謗他人,其中包含五種情況:第一,把對方的德行說成過錯;第二,對方有德行卻說他沒有;第三,對方德行很多卻說他很少;第四,對方沒有罪過卻說他有罪;第五,對方罪過很輕卻說他罪很重。。能巧妙地讓他人產生信心,(以此來衡量)犯誡的輕重即可得知。。前面提到的「通用」與「個別」兩種情境,都包含在這五種情況之中;至於是否屬於次要因素,以及罪業的輕重,可以從中判定。。第二部分是關於自讚的三種情況:第一是自稱已達到聖者的境界;第二是自稱具備三學;第三是自稱具備戒律等其中一項學問。。(犯戒的)輕重程度自然是可以知道的。。這三種情況如果經歷了前面提到的三種境界,而卻說自己證得了聖果,那麼這三者全都是巨大的盜賊(指欺誑者)。這內容出自於《佛藏經》。。如果說具足三學,那麼前兩個階段就像是小偷,因為只有第三個階段纔是真實不虛的。。如果說這羣人具足戒律,但其中一個人其實是小偷,那麼後兩句的話就不是在說謊。。僅僅是第一次破戒,卻還自稱持戒清淨的人,比起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雖然不算最嚴重,但在聖教中被稱為「大賊」,更不用說前面那兩種情況就更令人恐懼了。。所以《善見論》中提到有五種「大賊」:第一種是犯了最嚴重的七種罪行卻自稱清淨,直到第五種是從別人那裡聽到法義卻自稱已經領悟。 。然而,關於自我稱讚與毀謗他人這兩種行為,各有單一輕微或雙重嚴重之分。在雙重嚴重的情況中,又分為兩者皆重的「俱重」以及非兩者皆輕的「非俱輕」;而關於是否有順序之分(次與非次)的輕重程度,也可以據此得知。。第三,根據對象來區分:一是面對一個人,二是面對一羣人,三是面對大眾。在這三種情況下,都分為在當面毀犯或不在當面毀犯,其罪業輕重各不相同。。第四,在面對他人時,上述四個方面各自有自誇與毀謗他人的輕重之分;若再將其納入前兩個門類中一併分析,就能知道其罪業輕重的差異。。第四,關於損害佛法的情況分為四類:第一種是毀謗或傷害傳播佛法的人,讓該地區的佛法無法傳播,這種罪業最嚴重,在《十輪經》中有詳細說明。。第二種行為是毀謗某個僧團或羣體,導致他人對法不再有信心,從而增加錯誤的見解。。第三,毀謗別人的功德,這不是傳達佛法的人會做的事,只會讓他人感到痛苦。。這些情況都是前面較嚴重、後面較輕微,可以這樣理解。。第四種情況是自我讚美並讓他人模仿,這同樣要看受到影響的人有多少,來判定過失的輕重。。還有一種情況是損耗了自己的善根,進而造成嚴重的罪業,這點可以得知。。第五,關於心念的狀況分為四種:第一,如果為了讓他人產生信心,而稱讚自己、貶低他人,這屬於獲福,不構成犯戒。。第二種情況,如果是因為心不在焉或無意識的狀態而犯戒,這種過失不會導致心靈染汙。。第三,如果對他人產生貪愛或憤怒衝突的心,這屬於心靈的染汙,但還不算作嚴重的罪業。。第四,如果為了追求名聲、財利或他人的恭敬而違犯戒律,這屬於較嚴重的罪業,而非輕微的過錯。。在第四部分中分為三個等級:第一,如果是因為煩惱發作,但程度不是特別強烈,而產生慚愧心,這屬於下品。。第二種情況:雖然性格剛猛激烈,而且缺乏慚愧心,但還沒有把這種行為當作美德,這依然屬於中等品質。。第三種情況是:完全沒有慚愧心,反而深深刻地喜愛這種行為,甚至認為這是功德。這屬於最嚴重的一級,罪業最重。。此外,在這一類戒項中,如果是因為貪心或癡心而違犯,罪業較重;其他心念引起的違犯則較輕,或者根本沒有違犯。。剩下的意思請參考之前的說明即可。。第六點是關於修行實踐:進入佛法的人,大多根據四個方面來進行修行,也就是所謂的三學以及其他雜項修行。。首先,關於學習持戒的人分為兩類:第一類叫作「矯異」。指的是有些人雖然沒有打破戒律,但性格不坦率,心裡存著錯誤的想法,故意做出特殊的樣子來欺騙、炫耀世人,目的是為了追求名聲和利益,內心根本沒有清淨的願望想要解脫出離。。然而,如果一個人只是在表面儀貌上看起來沒問題,實際上卻處處壓制他人,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德行。這就是所謂的「沙門賊」,也是「威儀賊」。。就像《迦葉經》和《寶積經》等經典中所說的那樣。。第二種是淺識的人:指那些缺乏深層智慧,僅憑依自己的戒律修行,以為能就此解脫,甚至以此輕視其他乘法中戒律較寬鬆的人。這種人一旦聽到『諸法皆空』的道理,反而會感到恐懼,這類人實際上是佛法的敵人。。這段內容引用自《佛藏經》。。第二,關於修定的人也分為兩類:第一類是貪婪且欺騙的人。他們本性就追求名利,雖然在山中修行一段時間,讓心靈稍微平靜,外在看起來像進入了定境,但卻用這種樣子來欺騙世人,以此獲取巨大的名聲。他們還會打壓其他人,認為沒有這種定相的人都是錯的。這種人就是所謂的「精舍小偷」(阿蘭若賊)。。這段內容引用自《花手經》。。另外有經典提到:「只要穿著僧衣待在清靜空閑的地方,就可以稱作是修行阿蘭若(靜處)。」。第二種是關於「邪慢」的人:指那些本身沒有深厚經論基礎,卻在山中修行禪定,被鬼神惑亂心志,在定中看到別人的缺點就以為自己有特殊神通,因此產生傲慢心,想藉此贏得名聲,輕視他人並全盤否定別人,這實際上是在傷害佛法,是魔類中的大賊。。這在《起信論》和《花手經》這兩部經典裡都有提到。。第三,關於學習智慧的人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根基淺的人。指的是天資不高,學習經論沒有順序,心中被名利驅使,急急忙忙就出來講經,憑著自己的主觀想法斷定,毀謗古今的聖賢,只為了追求名利,根本沒有出離心。他們依仗著自己沒有實際修行,甚至輕視戒律與禪定。這種人就是出賣佛法的賊,將來會招致巨大的痛苦。這段內容出自《華嚴經》中關於魔業的描述。。第二種是深層的錯誤:指的是那些天分還算聰明,雖然對聲聞、緣覺兩乘以及三藏的文字意思稍微瞭解,但還沒有真正領悟佛陀的本意。他們在傳法時,不去導向解脫,反而用名利心來鼓勵後學,甚至毀謗古往今來的聖賢來顯擺自己的獨特性。他們把這種行為當成德行,產生傲慢心去欺壓別人。這就像只是在誦讀醫療藥方卻不喫藥治療,病根本沒好,本身就已經犯了錯,現在又在佛法中製造新的病障,真是沒救了,太不可思議了!。在水之中竟然出現了火,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將它熄滅?。這就是破壞佛法的賊,內容出自於《佛藏》與《十輪經》這兩部經典。。第四,關於雜項的說明。

修行者分為兩類:第一種是追求福報的行者。這種人本性不誠實,心術不正且斤斤計較,只追求奇特的福德,用來欺騙世人以獲取大量的供養。他們企圖用少量的付出換取大量利益來維持生活,一旦得心所欲,就變得傲慢並輕視他人。他們會否定那些沒有利益的人,對追求利養與名聲的人也同樣如此。這種人就是出賣佛法的賊,這在《迦葉經》中有所記載。。第二種是關於『餘行』的人:指的是那些天性缺乏智慧領悟的人,隨便學習一種法門就死死執著,甚至利用這些知識來獲取名聲與利潤,並且認為其他的修行都不是最終的真理。這種人也是愚笨的佛法之賊,在暗中損害佛法。。上面大致舉了四個階段,其實理理原則適用於所有情況。修行過程中都容易產生欺騙與虛偽,應該根據這一點來提醒後來的學習者,不要讓自己的心掉進這些陷阱裡。建議閱讀《寶積》、《寶梁》、《迦葉》、《佛藏》等經典,將其銘記在心中,用來培育菩提心,這纔是最核心的要求。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判定罪業輕重的六種考量因素。
    在律法判定中,相同的行為因對象、動機、損害程度等不同而導致罪相輕重不一,此為律疏中對罪業量化判定的標準。

    此處為律疏之體例分析,旨在界定毀犯菩薩戒時,受害者或對象(境)的數量規模。
    在律法判斷中,對象的人數多寡往往影響犯戒的性質與量級,由少至多分為四個層級,以釐清毀戒的具體情境。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傳承或教化對象時,將眾生依其修行境界與德行高低分為七個層次。
    從最高階的聖者到最低階的畜生,涵蓋了所有可能的受法對象,體現菩薩方便法門中「對機」的廣泛性。

    此句出於對菩薩戒律違犯程度的分析。
    在律疏體系中,透過對不同違犯情狀的層次分析,使修行者能依照其順序判定罪業的輕重,以決定對應的懺悔或處置方法。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自讚」之罪相的成立條件。
    依據修行者的實際戒行狀態分為三種層次,用以判定自讚行為在法義上的輕重與性質。
    第一類最重,屬破戒且無慚愧;第二類雖未破戒,但因缺乏實修而心生傲慢;第三類則是指雖有戒行但仍起自讚心。

    此句是在討論菩薩戒之違犯程度或罪相時,對三種不同情況進行的等級劃分。
    說明其嚴重程度(重)與輕微程度(輕)是依據所述的先後順序而定。

    本段出自《梵網經菩薩戒本疏》,旨在詳細分析「口業」中毀謗他人的具體表現。
    菩薩戒極其重視對他人的尊重與實話,此處將毀謗細分為五種程度的歪曲事實,強調不論是抹殺功德還是誇大罪過,皆屬於違犯菩薩戒的毀謗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在教化他人時的權巧方便。
    指在導引他人信奉佛法時,若能運用適當的技巧使他人信服,則可根據其影響程度或違犯程度,來判定罪業的輕重或功德的大小。

    此處為律疏對犯戒情境的分析。
    作者說明前述的「通」(通用情況)與「別」(特殊情況)兩種界定方式,均納入五種判別標準之中,並以此來區分該因素是否為決定性的「次」(次要因素),進而判定違犯戒律的輕重程度。

    此處為律疏對「自讚」罪相的分類分析。
    在菩薩戒律中,若未得實證而自誇已成聖者,或自稱具備三學(戒定慧)及其中單項,屬於妄語或慢心之表現,需依律判定其罪義。

    此句出於對菩薩戒項之討論,指在判定犯戒性質時,根據其對法道的損害程度或心念之深淺,其罪業之輕重程度是可以明確分辨的。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妄稱聖果。
    在律疏的語境中,強調若在未真正契入聖境而妄稱得果,此種欺誑行為被視為「大賊」,即盜取佛法之名,損害正法且違背戒律。

    此處討論三學(戒定慧)的昇華過程。
    在尚未達到最終智慧(慧)的境界前,前二學(戒、定)雖是必要手段,但若執著於此或將其視為終點,則如同賊之奪取,不能真正導向解脫;唯有第三學「慧」能破除一切虛妄,證得實相。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妄語」的判定標準。
    討論焦點在於:當對一羣人的整體描述(如「具足戒律」)中包含個別不符實情的人時,是否構成全句的妄語。
    此句論證若後續陳述事實,則不構成故意欺瞞的妄語罪。

    本句強調「遮掩罪業」與「自欺」的嚴重性。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破戒本身已是過錯,但若在破戒後仍偽稱清淨,則涉及欺瞞與不誠實,在律法義理中被視為對法寶的侵害(大賊),其心態上的傲慢與虛偽往往比單純的過失更難對治。

    此處引用《善見論》旨在警惕修行者對治「慢心」與「欺瞞」。
    所謂「大賊」是指偷竊法財、損害正法之徒,特指那些在戒律或法義上造孽卻偽裝成聖者的偽君子。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誠實面對自身過錯與法義領悟之真實性,防止以虛假之名掩蓋實質之過。

    本段屬於律疏中對戒罪輕重的細緻分析。
    作者在討論「自讚」與「毀他」兩種不善業時,將其罪業分為單一輕微(單輕)與雙重嚴重(雙重)。
    進一步區分在雙重罪業中,是否存在兩種行為同時成立的嚴重性(俱重),以及非兩者皆輕的界定,並分析行為順序(次與非次)對罪業輕重的影響,旨在精確判定犯戒的程度以對應相應的懺悔與處置。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毀犯之罪業量級之判定。
    在律法判定中,對象的範圍(單人、眾人、大眾)以及毀犯的時空狀態(當面或非當面),是決定罪業輕重的重要考量因素。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自讚毀他」的罪相判別。
    作者指出,判定違犯輕重的標準不僅在於四種具體的對象或情境,還需將其回歸到前述的兩大原則(門)中進行綜合分析,以釐清其法義上的輕重等級。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損法」的罪業。
    重點在於強調傳法者的重要性;若因毀損傳法之人而導致正法在某地區中斷或無法行持,其對眾生法益的損害最大,故定為最重之罪。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破除僧團和諧、離間信心的禁忌。
    毀謗僧團不僅傷害他人名譽,更嚴重在於使信眾對正法產生懷疑,導致其陷入錯誤的見解(異見),阻礙眾生修行。

    此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言行之禁忌。
    毀損他人功德(毀一德)違背了菩薩利他、讚歎正法之本願,此種行為不具備傳承正法之功德,反而成為造作苦惱的因,屬於破戒或不善之業。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違犯程度的分析。
    在菩薩戒的判定中,針對同一類別的違犯,通常依據其發生順序或性質,將前述的情節視為較重的罪業,後述的則較輕,以此作為量罪與懺悔的依據。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自讚」的犯戒程度。
    在律疏體系中,判定罪業輕重需考量「影響範圍」。
    若自讚行為導致許多人效仿而陷入執著或迷誤,則其損害程度較重,對修行之損益亦隨之增加。

    此處論述犯戒或造業之嚴重性。
    指修行者若因不慎或惡意而損毀原有的福德與智慧(善根),不僅失去修行基礎,更會因此陷入深重的罪業之中,強調戒律維護對保護善根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的動機判準。
    在一般律法中,讚自毀他可能涉及妄語或傲慢,但若其出發點(動機)是為了利益他人、使其對正法產生信心,則將此行為視為一種方便法門,不判定為犯戒,而視為積福之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錯程度。
    在律疏語境中,區分犯戒的動機(心相)。
    若非出於主觀惡意或強烈的貪嗔癡,而是因疏忽(放逸)或無意識的心理狀態(無記心)而觸犯,則其對菩薩心性的損害較小,不至於造成深層的染汙。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情感波動的定性。
    愛(貪)與恚(嗔)雖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且會汙染心靈,但在律法判定上,若僅止於心念的起伏或輕微衝突,尚未構成破除戒律的「重罪」之限度,故定性為「染汙」。

    本句在分析犯戒的動機。
    在菩薩戒的判別中,若出於對名聞利養及恭敬等世俗利益的貪欲而犯戒,其心染汙程度深,因此在罪業輕重之判斷上,被定為「重罪」而非「輕罪」。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律中關於懺悔或犯戒後心態的分級。
    下品是指對煩惱的覺察程度較低,僅在煩惱非極端猛烈時,能依賴慚愧心而起懺悔之意,顯示其定力或對戒律的敏感度尚在初階。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受持者的品格分級。
    指某些修行者雖有剛猛之氣且缺乏內省的慚愧心,但若尚未陷入「錯把剛猛視為修行功德」的極端誤解(即未生起邪見),其心性尚在可教化之範圍,故判定為中品。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禁等級。
    在判定罪業輕重時,主觀意識(心理狀態)至關重要。
    若犯戒者不僅不覺羞愧,反而對違犯之行產生愛著並誤信為功德,屬於最深層的執著與無明,故被列為「上品」,指其罪報最為沉重。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依據「心態(動機)」而定的罪量區分。
    在律疏體系中,判別罪業輕重不單看行為,更看心念。
    貪與癡是根本煩惱,驅使行為時對心靈的汙染最深,故定為重罪;而其他較輕的心念或無意之過,其罪性較輕。

    此句為疏論中的慣用語,指示讀者在面對重複或相似的義理分析時,直接參照前文已詳述的邏輯與解釋,以避免冗詞贅句,維持論著的精簡。

    此處討論菩薩戒本中關於「行」的分類。
    在佛法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通常將實踐分為四個面向,核心為「三學」(戒、定、慧),而其餘不屬於三學但對修行有益的實踐則概稱為「雜行」。

    本段討論菩薩戒學習者在心性上的偏差。
    即使在形式上(行為)沒有觸犯戒律,但若動機不純,將威儀作為獲取名利的工具,而非出離心的體現,則屬於「矯異」。
    這強調了持戒不僅在於禁制行為,更在於內心的正直與清淨動機。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僅停留在外在的威儀(儀禮、舉止)上。
    若修行者僅具備外在的形式,內心卻心懷傲慢、壓制他人,這種以「聖者」之名行「欺瞞」之實的行為,被定義為「沙門賊」或「威儀賊」,指責其竊取聖職名義而無實質功德。

    此句為引經據典,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菩薩戒律或法義之依據,顯示其論點符合大乘經典之普遍教理。

    此段旨在警誡修行者不可陷入「戒律之執」。
    若僅以持戒作為優越感的來源,而缺乏對「空性」的體悟,反而會將戒律視為實有之我執。
    當面對般若空義時,因其依止的「法執」被撼動,故生恐懼。
    這種以小乘之見自以為得救,而輕視他乘且畏懼空性的心態,被視為阻礙法義傳播的「怨賊」。

    此句為疏論中標記引文來源的註記,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內容出自於《佛藏經》。

    此段旨在警惕修行者對「定相」的執著與對名利的渴求。
    真正的禪定應是為了破除我執與煩惱,而非將其作為獲取社會地位或名聲的工具。
    文中將此類人稱為「阿蘭若賊」,意指他們雖身處寂靜處(阿蘭若),卻竊取了修行者的清淨名義來滿足私慾,不僅損害自身,更以錯誤的標準衡量他人,誤導正法。

    此句為疏論中的文獻引用標記,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內容源自於《花手經》一經。

    此句強調修行者內心的清淨與環境的適宜。
    在菩薩戒的修行語境中,阿蘭若不僅是指地理上的森林或寂靜處,更指心靈脫離喧囂、處於空閑寂靜的狀態。
    只要身著法衣、心在空閑,即是實踐阿蘭若的修行。

    本段警示修行者不可在缺乏正法理論(多聞)支撐的情況下盲目習定。
    若僅憑定中產生的幻象或受外道鬼神誘導,將主觀感受誤認為聖覺,進而產生傲慢心並輕視他人,不僅無法解脫,反而會成為破壞正法的「魔儻」。
    強調定慧雙修之必要性,防止修行者陷入「定狂」的偏差。

    此句為疏論中的引經據典,旨在透過權威論書(如《大乘起信論》)與經論(如《大佛頂首首花手經》)來論證前文所述之法義,以確立戒律或菩薩行之理論依據。

    本段旨在警誡學習佛法者不可在根基未穩、心念不純時便急於講法。
    作者將「名利心」與「臆斷」視為學習之大忌,強調若缺乏實踐(行)與戒定,僅以口頭講說來獲利,不僅無法度人,反而會墮入魔道,成為毀損佛法的「法賊」。
    這強調了「行」與「慧」必須並行,不可脫節。

    本段旨在警誡修行者與傳法者不可落入「文字之知」而失於「實踐之行」。
    作者批判那些僅具備初步經論知識(三藏文義),卻缺乏對佛法核心意涵(佛意)領悟的人。
    此類人將傳法變為追求名利、自我標榜的工具,以毀謗他人來抬高自己,陷入了極深的傲慢(慢心)。
    將佛法比喻為「法藥」,若僅僅是誦讀(理論研究)而不在實踐中滅除煩惱(滅病),不僅無法解脫,反而因在法中起傲慢心而增加罪愆,導致難以救治。

    此句在疏論中通常作為比喻或反問,用以探討看似不可能的對立現象(水火不容),在法義上可能用來比喻煩惱之深或法理之奇特,旨在透過反差引導修行者思考超越常識的智慧或對治之法。

    此句為疏文對前文所述破戒或毀謗行為的定性,將損害正法之人比喻為「賊」。
    隨後明確指出此論述的典據來源於《佛藏》與《十輪經》,以證實戒律之威嚴與法義之依據。

    本文揭露偽修行者的特徵。
    此類「約福行者」將佛法工具化,將修行變為獲取世俗利養與名聲的手段。
    其核心問題在於「質直」缺失,以「奇福」為餌誘人,最終導致傲慢(慢心)與毀法。
    這是在菩薩戒本疏中對違犯戒律、損害法風之人的嚴厲警示。

    此段論述是在分析損害佛法的不同類型。
    所謂「餘行」,是指修行者在學習過程中缺乏正見,將局部法門誤認為全部,產生執著心(封著),進而將佛法工具化以追求世俗名利。
    其危害在於不僅自身迷失,且因否定其他究竟之道的正當性,而誤導他人,故被稱為「蠹害佛法賊」。

    此段為疏論者對修行階段的總結與叮囑。
    強調在菩薩行中,無論處於何位,都必須警惕「誑偽」(即自欺或欺人的虛妄心),防止心靈墮落。
    作者建議透過研讀大乘核心經典(如《寶積經》等)來鞏固正見,將經典義理內化於心,使菩提心得以穩固成長,而非僅止於形式上的持戒。

名相註解
  • 約對:指依據對方的身分地位、尊卑或關係來判定。
  • 約行:指依據行為的實際執行方式、規模或持續時間來判定。
  • 所毀之境:指毀犯戒律時所對應的對象或環境。
  • 四大眾:指人數較多、具有代表性的僧團或信眾羣體。
  • 聖人:指證得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
  • 賢人:指雖未證果,但已進入聖道、具備高度修行能力的修行者。
  • 已師:指已成師格、能指導他人的導師。
  • 非人畜生:指非人類的眾生,包括畜生道及部分非人天。
  • 凡諸有德人:指尚未入聖但具備善根、道德的凡夫。
  • 慚:指對自己過錯而感到羞愧,為內在的自省心。
  • 愧:指因行為不端而感到不安或恐懼,為對外在評價的在意。
  • 巧:指權巧方便,即根據對象的根器,靈活運用方法以達到導正信心的目的。
  • 通別:律學中區分通用情況(通)與特殊個別情況(別)的判別方法。
  • 五中:指前文所述的五種判別或分類標準。
  • 次:指次要的條件或因素,影響罪業輕重的遞減或增加。
  • 得聖:指達到聖人之果位,如須陀洹等四果。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修行階段。
  • 戒等一學:指三學(戒、定、慧)中的其中一項,此處以「戒」為代表。
  • 三境:指前文所述的三種修行階段或境界。
  • 大賊:比喻欺誑僧團、妄稱聖果之人,如同盜賊般偷竊名聞,對法脈造成損害。
  • 《佛藏經》:引用之經典名稱,用以佐證上述論點。
  • 非虛:指真實不虛,在此特指般若智慧能直接徹見實相,而非暫時的定境或形式的戒律。
  • 善見論:古印度佛教論書,討論法義與修行之著。
  • 七聚:指佛教律法中最嚴重的七種罪行(殺、盜、淫、妄、毀僧集、妄稱聖果、破僧團)。
  • 單輕:指單一行為且程度輕微的罪業。
  • 雙重:指兩種行為同時具備且程度較重的罪業。
  • 次與非次:指行為發生之先後順序(次)或無順序之區別,在律法判定中常影響罪名輕重。
  • 現前毀:指在被毀謗或毀犯的對象面前直接進行毀犯行為。
  • 不現前毀:指在對象不在場的情況下進行毀犯行為。
  • 自讚毀他:指自我稱讚並毀謗他人,在菩薩戒中屬於應避免的妄語與傲慢行為。
  • 攝取:將分散的內容歸納、整合到某個特定的範疇或原則之中。
  • 門:佛教論述中將議題分類的術語,指分析問題的面向或類別。
  • 傳法人:指傳播佛法、指導眾生修行的人。
  • 一方:指一個地區或某個範圍。
  • 一眾:指一個僧團、羣體或特定的修行集體。
  • 壞信:指使他人對佛法、僧團或導師失去信心。
  • 異見:指違背正法、不符佛理的錯誤見解或偏差之見。
  • 毀一德:指毀謗、抹殺他人所成就的善行或功德。
  • 重罪:指違反佛教戒律中較為嚴重的罪行,對修行進展有重大障礙。
  • 約心者:指關於心理動機、心念狀態的判定。
  • 福非犯:指該行為在因果上屬於獲福,且在戒律判定上不屬於犯戒。
  • 恚犯:指憤怒、嗔恨而導致的衝突或冒犯。
  • 染汙:指心靈被煩惱遮蔽,失去清淨狀態,但程度未達至極重之罪。
  • 恭敬:指他人對自己的敬重與禮遇。
  • 重非輕:指罪業的等級,區分為重罪與輕罪,影響後續的懺悔與處分。
  • 煩惱現行:指潛在的煩惱(種子)受到觸發而顯現為實際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中品:在此指對戒律受持程度或心性境界的中等等級。
  • 上品:在此語境中並非指優良,而是指罪業的等級之最,即最嚴重、最沉重的犯禁類別。
  • 此門: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戒律類別或條目。
  • 貪、癡心:指違犯戒律時的主觀動機。貪指對對象的強烈渴求,癡指不明理、糊塗或無明。
  • 佛法內人:指進入佛門、受持佛法修行的人。
  • 雜行:指除三學以外的其他輔助性修行實踐或雜項行持。
  • 戒學者:指學習並實踐佛門戒律的人。
  • 矯異:指矯飾、異樣,在此指為了名利而刻意偽裝出不符合本心的威儀。
  • 質直:指心性坦率、正直,不虛偽。
  • 出離:指擺脫對世俗名利、情慾的執著,追求解脫的心志。
  • 沙門:原指捨棄在家生活而出家的修行者。
  • 沙門賊/威儀賊:比喻那些僅具備出家外相或威儀,卻缺乏內在解脫與慈悲心,反而利用身份欺瞞他人或追求名利的人。
  • 迦葉經:指記載大乘教法之經典,常與菩薩行及戒律相關。
  • 寶積經:大乘經典之集成,詳盡論述菩薩之功德、行願及各類菩薩之教法。
  • 淺識者:指對佛法理解淺薄,僅停留在形式或局部教法而未達深層體悟之人。
  • 他乘:指與自身所修之乘不同的教法體系(如小乘與大乘之區分)。
  • 諸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佛法怨賊:比喻那些因誤解法義或執著局部而對正法產生排斥、恐懼或毀謗的人。
  • 佛藏經:指記載佛法精髓或特定教法之經典,在此為引文之出處。
  • 定學者:指修行禪定、學習定業的修行者。
  • 定相:禪定修習中顯現出的外在狀態或心理跡象。
  • 阿蘭若:梵文 Aranya,意為寂靜處、森林或精舍,指遠離喧囂的修行場所。
  • 阿蘭若賊:比喻身在寂靜處修行,卻心懷貪婪、欺世盜名,破壞僧團清淨的人。
  • 花手經:佛教經典名,此處作為引文來源。
  • 納衣:指僧侶穿著的袈裟或僧衣。
  • 邪慢: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心。
  • 習定:修行禪定。
  • 魔儻:魔類,指妨礙修行或誤導眾生的惡魔及其隨從。
  • 起信論:全稱《大乘起信論》,闡述真如、阿賴耶識及成佛次第的重要大乘論書。
  • 慧學者:指學習佛法智慧、研習經論的人。
  • 出意:指出離心,即想要脫離生死輪迴、追求解脫的志向。
  • 戒定:指戒律(Sila)與禪定(Samadhi),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賣佛法賊:比喻那些利用佛法作為工具來獲取世俗名利,而違背佛法真義的人。
  • 《花嚴經》:即《大方廣佛華嚴經》,此處「花」為「華」之異寫。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佛教教義的總稱。
  • 佛意:指佛陀說法之真實本意,非僅限於文字表象。
  • 法藥:將佛法比喻為治療眾生煩惱病苦的藥品。
  • 害佛法之賊:指以各種手段破壞、歪曲佛法,或令他人離棄正法的人。
  • 佛藏:指儲藏佛法智慧的經典,在此為特定經論名稱。
  • 慢:佛教八大慢心之一,指傲慢、輕視他人。
  • 餘行:在此語境指偏離正道、執著於部分法門或外道行持的錯誤修行方式。
  • 封著:指僵化、死執,不能隨緣轉化,陷入一種固執不化且狹隘的認知狀態。
  • 蠹害佛法賊:比喻像蛀蟲一樣從內部毀壞佛法正義的人,指以佛法之名行損法之實的人。
  • 四位:指前文所述的修行四個階段或層次。
  • 誑偽:指修行中產生的欺瞞、虛偽或自欺之心,是妨礙解脫的遮染。
  • 後學:指剛進入佛法修行、資歷較淺的學習者。
  • 《寶積》、《寶梁》、《迦葉》、《佛藏》:指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分別為《寶積經》、《寶梁經》、《迦葉經》與《佛藏經》。

第六、輕重者,於中有六:一、約境,二、約言,三、 約對,四、約損,五、約心,六、約行。初中有二:先 明所毀之境,通有四:一人,二人,三人,四大 眾。別有七:一、聖人,二、賢人,三、已師,四、傳法住 持人,五、凡諸有德人,六、無德人,七、非人畜生 等。如次重輕可知。二、自讚境有三:一、實自破 戒無德無慚無愧,二、雖不破戒然無餘道行, 三、有戒有行。此三如次前重後輕。二、約言中 亦二:先毀他中五:一、毀德言過,二、有德言無, 三、多德言少,四、無罪言有,五、少罪言多。巧令 他信,輕重可知。以上通別二境入此五中,次 與非次輕重可知。二、自讚中三:一、自言得聖, 二、言具三學,三、言具戒等一學。重輕可知。此 三歷於前三境,若言得聖,三俱是大賊,出《佛藏 經》。若言具三學,二位是賊,以第三非虛故。若 言具戒等,一位是賊,以後二非妄故。但初破 戒者而自言戒淨者,此望前二猶非極重,然 聖教中名為大賊,況前二位甚為可畏。故《善 見論》中有五種大賊:一者犯七聚自言清淨, 乃至五者從他聞法言自解也。然此自讚與毀 他各有單輕、雙重,就雙中有俱重、非俱輕,次 與非次輕重可知。三、約所對人,一對一人、二 對眾人、三對大眾,於此三處皆有現前毀不 現前毀,各有輕重。四、不對餘人,於此四處各 有自讚毀他之輕重,復攝取分前二門通辨 之,復有輕重可知。四、約損者有四:一、由毀傳 法人,令一方佛法不行,此罪最重,《十輪經》中 廣說可知。二、毀一眾,令他壞信,以增異見。三、 毀一德,非傳法人,但令他生苦惱。皆前重後 輕,可知。四、自讚,令他倣習,亦人有多少,為損 有輕重。又有消自善根,以成重罪,可知。五、約 心者,有四:一、若為令他起信心故,讚自毀他, 是福非犯。二、若由放逸、無記心犯,是犯非染 污。三、若於他人有愛、恚犯,是染污非重。四、為 貪名聞、利養、恭敬,是重非輕。此第四中,有三 品:一、若由煩惱現行,非極猛利,或發慚愧,是 為下品。二、雖或猛利,亦無慚愧,未見為德, 猶有中品。三、都無慚愧,深生愛樂,見為功德, 是名上品,最重也。又此門中,貪、癡心犯為重, 餘心或輕,及無犯等。餘義准前,應知。六、約行 者,佛法內人,多約四位起行,謂三學及雜行。 初、約戒學者,有二類:一、矯異,謂雖不破戒,性 非質直,依邪思計,現異威儀,眩耀世間,以求 名利,本無淨心,以求出離。然普抑餘人,無異 威儀者,悉為無德,此是沙門賊,亦是威儀賊 也。如《迦葉經》、《寶積經》等說。二、約淺識者,謂性 非深智,恃己戒行,將為出離,陵他乘急戒緩 之眾,聞諸法空,便生恐怖,此是佛法怨賊也。 出《佛藏經》。二、約定學者,亦二類:一、約貪誑者, 謂性樂名利,久在山中,心少澄靜,現得定相, 眩耀世人,招大名聞,普抑餘人,無此相者,悉 以為非,此是阿蘭若賊也。出《花手經》。又經云 「納衣在空閑,自稱阿蘭若」等。二、約邪慢者,謂 性非多聞,依山習定,鬼神加令心念,定有見 他不善覺知,即待此起慢,當招大名聞,陵 蔑餘人,悉以為非,傷害佛法,此是魔儻大賊 也。《起信論》及《花手經》說。三、約慧學者,亦有二 類:一、約淺者,謂性少聰明,誦學無次第,為名 利衝心,急預講說,己見臆斷,非毀古今,唯求 名利,元無出意,恃自無行,亦輕侮戒定,此是 賣佛法賊,當招大苦,出《花嚴經》中魔業中也。 二、約深者,謂性少明辨,雖於二乘三藏文義 少通,然猶未得佛意,既當傳法唯讚名利以 勸後學,非毀古今願自獨絕,恃此為德起慢 陵人,但誦持法藥而不滅病,已負染愆,況更 法中起病甚不可救,奇哉!水中出火以何滅 之?此是害佛法之賊,出《佛藏》、《十輪經》。四、約雜 行者,亦有二類:一、約福行者,謂性非質直,苟 姦計共崇奇福,眩耀世人招引重嚫,意在以 少呼多用此活命,既遂其所求,即恃此起慢 陵蔑餘人,無利養者悉以苟非,利養既爾名 聞亦然,此是賣佛法賊,出《迦葉經》。二、約餘行 者,謂性非慧悟,隨學一法即便封著,眩此所 學以招名利,撥餘所修皆非究竟,此亦愚人 蠹害佛法賊也。此上略舉四位,理實通一切 行皆有誑偽,竝應准簡勸諸後學,勿令自心 墜中,即其《寶積》、《寶梁》、《迦葉》、《佛藏》等經,請讀在 心府養菩提心,方可為要耳。

57
白話直譯
第七、關於得報,有三點:首先,總論,《護國菩薩經》說:「菩薩有四種墜落之法:一是不恭敬他人,二是背恩諂媚,三是多求利養名聲,四是虛偽揚善顯德。」這就是四種墜落之法。二、專指毀謗他人,如《謗佛經》中記載,有十人毀謗一位辯積法師,導致當地佛法受到損害。這十人後來墮入地獄,經歷無量劫,受拔舌等苦,之後多生為盲人。最後遇到釋迦佛出家,長期苦行,終究一無所獲,之後又再墮落,乃至於詳細廣說。三、專指自我誇讚,如扇提羅等五人,四人在林中打坐,一人在村落宣稱:「林中有羅漢」,因此獲得大量供養。後來墮入地獄,受盡各種苦報。出地獄後,為人時成為原本施主的僕役、擔夫、持穢器者等,乃至於律文中詳細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項是關於「得報(承受果報)」的三種情況。首先從通論來看,《護國菩薩經》提到菩薩有四種會導致修行墜落的情況:第一是不尊重他人;第二是忘恩負義且諂媚圓滑;第三是過度追求利益、供養與名聲;第四是假裝行善來誇耀自己的德行。。這就是四種會導致修行墮落的原因。。第二,單就毀謗他人這件事來看。例如在《謗佛經》裡記載,有十個人毀謗一位名叫辯積的法師,結果導致那個地方的佛法在一定程度上衰敗了。。這十個人之後會墮入地獄,經過無量劫的時間,承受拔舌等痛苦,之後在多次轉生中都沒有眼睛。。最後遇到釋迦牟尼佛後決定出家,經過很長時間的艱苦修行,卻發現沒有任何獲益,之後便放棄了苦行,直到後來廣大宣說佛法。。第三,單獨討論自我稱讚的情況。例如扇提羅等五個人,其中四個人坐在森林裡,另一個人則在村落裡大聲宣揚說:森林裡有羅漢,能得到很多供養。。之後會墮入地獄,承受種種痛苦。。出家之後,如果為他人或原本的施主扛轎子、拿髒器皿之類的工作,具體細節請參照律藏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可能導致地位或果位下降(墜落)的行為因素。
    此處引用《護國菩薩經》旨在警示菩薩戒行者,若生起傲慢、忘恩、貪婪及偽善之心,將違背菩薩道的清淨心,導致修行退轉。

    此句為總結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四種導致菩薩修行退轉、墜落之因緣。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律之缺失或心念之偏移會導致修行者失去正覺的進展而下滑。

    此處討論毀謗僧伽或法師的惡業果報。
    強調毀謗修行者不僅損害個人名譽,更會對當地正法傳播造成負面影響,導致信眾對佛法產生懷疑或疏離,造成法義的衰落(陵遲)。

    本句描述犯戒後因果報應的具體果報。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律的威懾力與業報的真實性。
    拔舌苦通常與口業(如妄語、毀謗)相關,而無目則象徵因不見真理或造作遮蔽之業而失去視力,體現業感召之必然。

    此處描述菩薩在過去世中追隨釋迦牟尼佛修行,經歷了極端苦行卻未能證果的過程。
    這體現了佛法中「中道」的重要性,說明過極端的苦行並非解脫之途,必須在正念與正定中尋找真正的覺悟。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自讚」的違犯情境。
    文中舉例說明即便非本人直接稱讚,而是由同伴在他人面前宣揚其身分(羅漢)以獲取供養,亦屬於自讚的範疇,旨在警誡修行者應遠離名聞利養,保持謙卑。

    此句描述違犯菩薩戒後,因業力牽引而導致的惡果。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律的威儀與犯戒後的果報,警誡修行者慎守戒律,以免因造業而墮入三惡道。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出家後行為規範的限制。
    在律法體系中,出家僧人應保持威儀,避免從事卑賤或不潔的勞作(如擔輿、持穢器),以免損害僧團形象或影響修行。
    此處強調律令的嚴謹性,要求參照律文詳細規定。

名相註解
  • 得報:指因過去或現在的業力而承受相應的果報。
  • 墜落:指菩薩在修行位階上因犯戒或心念不淨而退轉,無法繼續上升。
  • 利養名聞:指物質上的利益供養以及世間的名聲聲望。
  • 諂曲:指為了私利而迎合他人,言行不誠實、不正直。
  • 墜落之法:指導致修行者從高位階或正道中墮落、退轉的因素或原因。
  • 別約:特指、單獨討論某個特定面向。
  • 陵遲:指衰落、降低或逐漸消亡。
  • 無量劫:極其漫長、無法計數的時間單位。
  • 拔舌:地獄中針對口業(如毀謗、妄語)的一種特定刑罰。
  • 釋迦佛:此處指本師釋迦牟尼佛。
  • 苦行:指通過極端剋制生理需求(如禁食、禁睡)以期獲取解脫的修行方式,後被佛陀證明為非正道。
  • 還落:指放棄原有的修行方法或狀態,在此指放棄苦行。
  • 扇提羅:此處為經中舉例的人物名稱。
  • 聚落:指古印度的村落、社區。
  • 擔輿:指扛抬轎子或運送乘客的勞務。
  • 持穢器:指拿取或清理汙穢的器皿。
  • 律文:指佛教戒律的正式文本(律藏)。

第七、得報者, 有三:初、通論者,《護國菩薩經》云:「菩薩有四種 墜落之法:一者不恭敬他,二者背恩諂曲,三 者多求利養名聞,四者詐善揚德。是為四種 墜落之法。」二、別約毀他者,如《謗佛經》中有十 人毀謗一辯積法師,遂令當處佛法少分陵 遲。此十人後墮地獄,經無量劫,受拔舌等苦, 後多生無目。末後逢釋迦佛出家,多時苦行, 竟無所得,後便還落,乃至廣說。三、別約自讚, 如扇提羅等五人,四人在林間坐,一人於聚 落唱云:林中有羅漢,還大得供養。後墮地獄, 備受眾苦。出已,為人與本施主作擔輿、持穢 器人等,乃至廣如律文。

58
白話直譯
第八、修治行者,有三層意義:一是菩薩常常主動顯露自己的過失,讓他人聽聞知曉,絕不生起一念隱藏之心,因為怕過失增長,擔心難以滅除。對於自己的功德,菩薩常常不會顯揚說明,不會生起一念想要炫耀自己的心,因為擔心會因此消耗功德,也擔心功德無法增長。二、菩薩應當對於他人眾生不看見其過失,只看見其善行,因此能忍受加諸自身的惡行,將善行推讓給他人,內心常保清淨,這就是菩薩的恆常行持。問:如果自己沒有過失卻承認有過,或他人沒有善行卻推崇其善,這難道不是諂媚曲意和妄語嗎?答:自認為自己不夠圓滿,怎能說沒有過失?所謂沒有過失的,唯有佛一人,因為一切煩惱都已滅盡。即使他人沒有其他善行,仍然具備佛性,這就是真正的善。如果能以這樣的心意來承認自己的過失、推崇他人的善行,不僅沒有諂媚,也沒有妄語,反而能夠圓滿無量善根,使戒律清淨,因此這樣做才是真正的持戒。三、菩薩應當對於名聲顯揚之處、多有利養之處,不應停留,因為這會帶來傷害。論中說:利養如同霜雹,會損害功德的幼苗。又如同毛繩,損害極大,即使依法獲得,也應當遠離避開。經中說:利養同時到來時,應遠避三由旬之外。何況是因為讚美或毀謗而不正當獲得呢?因此,菩薩理當不應為之。《護國菩薩經》說:「有四種法應當棄捨:第一,菩薩應捨離居家;第二,已出家後不貪圖利養;第三,遠離一切檀越;第四,不惜捨棄身命。這就是四種應當棄捨的法。」依此類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關於修行治事的實踐,這裡有三種含義:第一,菩薩經常主動坦承自己的過錯,讓他人知道,心中不產生哪怕一念想要掩蓋的念頭,因為擔心過錯會因此增加,也擔心以後難以消除。。對於自己的功德常不對外宣揚,心中不生起一點想要炫耀自己的念頭,是因為擔心功德會因此損耗,也擔心功德無法增長。。第二,菩薩面對其他眾生時,應經常不去在意對方的缺點或惡行,而只看到對方的優點與善念。因此,將委屈與惡行忍在自己身上,將善意推給他人,讓心靈永遠保持清淨,這就是菩薩應恆常實踐的行願。。有人問:如果自己沒有做錯事卻承認有錯,或者別人沒有做好事卻稱讚他有功德,這難道不是在迎合他人而說謊嗎?。回答說:自認為能力不足,怎麼可能沒有失誤呢?。所謂完全沒有過錯的人,只有佛陀一人,因為他已經徹底斷除所有煩惱的累累牽絆。。而且就算他沒有做過其他好事,但只要還保有佛性,這本身就是真正的善良。。如果內心能達到這個境界並認同推論,不僅沒有欺瞞,也沒有說謊,反而能發出無量的善根,讓戒律清淨,所以應該這樣持守。。第三,菩薩應該經常避免留在那些名聲顯赫或利益豐厚的地方,因為這會對修行造成傷害。。論書中說:名利與財富就像霜雹一樣,會損害修行所種下的功德之苗。。就像毛繩一樣,因為它造成的損害太大,即使是依照規矩合法獲得的,還是應該遠遠避開。。經典中提到:當名利與財富找上門時,應遠離在三由旬之外。。更何況能透過稱讚或毀謗,來獲取不合理的利益嗎?。所以從道理上來說,菩薩不應該這樣做。。《護國菩薩經》中提到,有四件事應該捨棄:第一,菩薩要捨棄在家生活;第二,出家之後不再貪圖名利供養;第三,不依附於施主;第四,為了救度眾生不惜犧牲生命。。這就是應該捨棄的四種法。。就這樣判定。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懺悔」與「對治」的實踐。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極高的誠實與勇猛,透過「自顯」過錯來破除我執與遮掩心。
    在律疏語境中,覆藏過錯會使煩惱潛伏並滋長,唯有公開承認、坦蕩面對,才能真正根除習氣,達到清淨心境。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謙下」與「護持功德」的重要性。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若起心誇耀功德,即生出「我執」與「慢心」,這種心理狀態會使原有的功德因貪著名聞而減損,且因缺乏真正的清淨心而無法進一步增長。

    本段闡述菩薩行之「忍辱」與「慈悲」的具體實踐。
    透過「不見其惡,唯見其善」的心理轉化,將外在的衝突轉化為內在的修行,以「忍惡」化解嗔心,以「推善」成就利他,最終達到心境清淨的定力,將此作為常態性的修行(常行)。

    此句討論在菩薩行中,為了調伏他人或利益眾生而採取之「方便法門」與「戒律」之間的衝突。
    質詢者認為,若違背事實地認惡或推善,已觸犯諂曲與妄語之戒條。

    此句出於律疏之問答,強調修行者對自身功虧或不足的自覺。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承認自身的不足是精進的起點,亦是用於對治傲慢心的修行態度。

    此句說明佛陀與聖凡之根本區別。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即便高階菩薩仍可能有微細的習氣或未盡之累,唯有圓滿覺悟的佛陀,因已完全除盡一切煩惱(累),故能達到絕對無過失的境界。

    本句旨在闡明「真善」與「妄善(有漏之善)」的區別。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外在的善行(餘善)雖可積累福德,但真正的善根在於內在不失的佛性。
    佛性是眾生本具的覺性,是超越形式善行的根本善,也是成就佛果的唯一依據。

    本段說明菩薩在受戒或持戒時,若能將心念提升至對法義的深刻認知與認同,則不僅在表相上不造口業(不諂、不妄),更在內心深處轉化,將持戒轉化為發菩提心與善根的過程,從而達成真正的戒清淨。

    本句旨在警示菩薩應遠離名聞利養的誘惑。
    在律疏語境中,過度的名聲與財利易使修行者產生慢心、貪著或招致外界紛擾,進而損害菩薩道的清淨心與定力,故稱之為「傷害」。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對於世間利養的危害。
    將「功德」比作生長的幼苗,而將「利養」比作霜雹,強調過度追求或沉溺於物質名利會對心靈的淨化與菩薩道的修習造成不可逆的損害,使其無法成長。

    此句以「毛繩」比喻某些雖然合法但具有潛在危險或易引起爭端、損害的物品或情境。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不僅要求不違法(不偷盜),更要求在行事上採取極其謹慎的態度,主動遠離任何可能導致破戒或損害他人、損害自身修行之物,體現了菩薩戒「慎之又慎」的自律精神。

    此句強調菩薩戒行者應遠離名聞利養的誘惑。
    在律疏語境中,要求修行者與世俗的利養保持絕對的距離(三由旬),以防止貪著心起,維持清淨心與戒律的嚴謹,避免因追求利養而損害菩薩道的清淨。

    此句旨在破除對名聞利養的執著。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不應在乎世間的讚譽或毀謗,因為這些外在的評價無法帶來真正的解脫或正法利益,且追求由讚毀而來的利益屬於「非理」,與菩薩清淨心相違背。

    此句強調菩薩在持戒與行法時,應依循法理與菩提心之本質,從理路分析該行為與菩薩道不符,故不應施行。

    此段經文闡述菩薩行道之決絕心與捨離精神。
    強調從物質層面的「捨家」,到心理層面的「不貪利」,再到社交層面的「離檀越(不依賴施主而生執著)」,最後至最高境界的「不惜身命」,層層遞進,旨在破除一切自我執著,以達成大乘菩薩之大願。

    此處總結前文所列之四種應捨之法,旨在指導菩薩修行者清除內在障礙,以清淨心行菩薩道,符合律疏對戒律與修行次第的規範。

    此句為疏論之總結語,意指根據前文之論證與分析,對該項戒律或法義之解釋得出定論。

名相註解
  • 修治行者:指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心靈病竈進行整治、修習的實踐者。
  • 覆藏:指隱瞞、遮掩,在修行中指試圖掩蓋自己的過失不讓他人知曉的心理狀態。
  • 耀己之心:指出於傲慢而希望他人讚嘆、以此顯耀自己的心態。
  • 常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間斷地實踐、恆常持守的行為準則或願行。
  • 無失:指完全沒有過錯或過失,在佛法語境中指斷除所有煩惱與業障,不再造作任何失誤。
  • 諂:諂誑,指為了獲利而用甜言蜜語欺騙他人。
  • 戒清淨:指持戒無瑕疵,內心與行為完全符合戒律要求,不染汙染。
  • 不居之:指不長期停留或不執著於該環境。
  • 功德苗:比喻修行者在實踐菩薩戒與善業後,初步建立的福德與智慧基礎。
  • 毛繩:在此指代某些容易造成損害或爭端之物,用作比喻。
  • 如法得之:指按照律法、規範或正當程序獲得。
  • 三由旬:由旬是古代印度長度單位,一由旬約為八公里,三由旬約二十四公里,此處指代遠離誘惑的具體物理距離或象徵徹底隔離。
  • 理:指法理、道理或必然的因果邏輯。
  • 護國菩薩經:經名,指旨在透過菩薩行來守護國家、利樂眾生的經典。
  • 檀越:指施主,即對僧團提供物質供養的在家信眾。
  • 四法:指前文所述之四種應捨棄的法項。
  • 棄捨:指透過修行智慧與定力,將執著與煩惱徹底除盡。
  • 準:指判定、比對或認定。在律疏語境中,常用於對戒律適用情形的判定。

第八、修治行者,此有 三義:一、菩薩常自顯己過,令他聞知,不作一 念覆藏之心,恐增長故,慮難滅故。於己功德 常不顯說,不起一念耀己之心,恐耗損故,慮 不增故。二、菩薩常應於他有情不見其惡,唯 見其善,是故忍惡於己,推善與人,心恒清淨, 此為常行。問:若自無惡而認,若他無善而推, 豈非諂曲而妄語耶?答:自居不足,安得無失? 謂無失者,唯佛一人,以累盡故。又他無餘善, 猶有佛性,即是真善。若意至此而認推者, 非直無諂,亦無妄語,而乃具發無量善根,令 戒清淨,故為持也。三、菩薩常應於名聞起處、 多利養處,則不居之,以傷害故。論云:利養如 霜雹,損功德苗故。又如毛繩,為損甚故,如法 得之,尚須遠避。經云:利養交至,遠避三由旬 外。況由讚毀非理得耶?是故菩薩理不應為。 《護國菩薩經》云:「有四種法應當棄捨:一者菩 薩棄捨居家,二者既出家已不貪利養,三者 離諸檀越,四者不惜身命。是為四法應當棄 捨。」如是准也。

59
白話直譯
第九,通與局有二:先說通,後說局。所謂通有三種:先說自我讚歎,也有三點:一、讚歎自己所行的法以引導他人修學;二、為了讓未信者生起信心;三、讓已信者增長信心。如果確實有這些利益而不摻雜貪心與傲慢,自我讚歎就無過失,不讚歎反而有罪,因為違背利益。二、說到毀謗他人,也有三點:一、毀謗邪道使其歸向正見;二、破除執著見解使其遠離執著;三、毀謗惡行使其捨離。如果不摻雜瞋恨與傲慢,並且於適當時機有益,毀謗他人則無過失,不毀謗反而有罪。三、追求名利有二:一、為了利益眾生;二、為了追求出世間真實的名利。這樣的追求無過失,不追求反而有罪,依此類推。二、所謂局者,對於上述三種情形,無論總說或分別,只要以煩惱相應的心生起想要違犯的念頭,即使尚未造成重大過失,也已經算是違犯,因為這會損害法義,所以必須嚴加防護。其他義理可以類推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項是關於「通」與「局」的說明,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通論,之後是局論。。說法通達分為三種:首先說明「稱讚自己」的技巧,這又分為三類:第一,稱讚自己的修行實踐,以此鼓勵他人跟著學習;第二,讓原本不相信的人產生信心;第三,讓已經相信的人增加信心。。如果確實有這樣的利益,且心中沒有貪念與傲慢,但卻誇讚自己沒有犯戒、不指認他人有罪,這反而違背了真正的利益。。第二部分說明毀謗他人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指揭露錯誤的道路,讓人轉向正確的見解;第二,是指破除執著的見解,讓人不再執著;第三,是指揭露惡行,讓人捨棄惡行。。如果心中沒有雜染瞋恨與傲慢,且在適當的時間採取行動對他人有益,即使對他人有所毀損也不算犯戒,更不會因毀壞有罪之物而有罪。。第三,追求名利分為兩種動機:第一種是為了利益眾生;第二種是為了追求出世間真正的名利。。這樣請求並不構成違犯,也不算是有罪,就依照這個標準來判定。。第二,所謂「局」是指:針對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無論是全部或其中一部分),心中因為被煩惱牽著走而產生想要違犯戒律的念頭,雖然還沒造成嚴重的後果,但這已經算是一種犯戒。因為這樣會損害修行法義,所以必須高度警覺並加以防護。。剩下的意思可以依照前文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的體系結構分析。
    在論述法義時,先以「通」項涵蓋普遍原則(通論),再以「局」項限定具體適用範圍或特殊情況(局論),旨在由廣入深,使義理完整且不偏頗。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言通」(說法技巧)。
    「自讚」在世俗中被視為傲慢,但在菩薩行中,適度的自讚是一種方便法門(Upaya),目的是為了建立信心的榜樣,引導眾生進入正法,而非為了滿足私慾。

    本句探討菩薩戒在實踐中的心態與行為。
    強調即便具備利益,若心存貪婪或慢心,或在評判戒律犯錯時採取不誠實的態度(如自誇無罪或對他人罪行保持沉默),將導致修行背離初衷,無法達成真正的法益。

    本段討論菩薩在特定的慈悲動機下,如何運用「毀謗」或「破除」他人的錯誤觀念(毀他)。
    在律疏語境中,此非指惡意毀謗,而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而採取的破邪顯正之法,強調目的是為了令眾生歸正、離著、捨惡。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損」的判定標準。
    重點在於「心態(不雜瞋慢)」與「目的(時有益)」。
    若菩薩出於慈悲且為了對方的長遠利益而採取必要的嚴厲手段,而非出於私憤或傲慢,則不構成破戒。

    本段在分析菩薩求名利的動機。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名利本身並非禁忌,關鍵在於「發心」。
    若將名利視為方便法門,用以增加影響力而更有效地利益眾生,或追求解脫後的真實法身名譽(出世間名利),則不違背菩薩道,此為「權利」與「實利」之辨。

    此處討論菩薩戒律中關於「求(請求)」的判定標準。
    在特定的律法情境下,若其請求的動機與行為符合正法且不違背戒律,則判定為不犯、無罪。

    此段解釋菩薩戒中「局」的定義。
    在律疏體系中,強調心念的能作(意業)即是犯戒的起點。
    即使行為尚未達到「重罪」的程度,但只要心與煩惱(纏)相應並生起欲犯之念,便已損害菩薩戒的清淨心,故提醒修行者應從心念處深切防護。

    此為疏論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當作者在解釋經文時,若後續內容與前述邏輯相同或屬重複性義理,則不再贅述,由讀者根據既有論述自行推導。

名相註解
  • 言通:指說法通達,能隨機接引,善用語言令眾生領悟法義的能力。
  • 貪慢:指貪婪與傲慢,是修行者需克服的兩種主要煩惱。
  • 執見:對錯誤見解的頑固堅持,是產生煩惱與痛苦的根源。
  • 瞋慢:指瞋恨心與傲慢心,是導致造業的主要心理因素。
  • 出世間:超越世俗輪迴與煩惱的境界,指脫離世間法而進入真理之境。
  • 真實名利:指非世俗虛幻的聲名與獲利,而是指法身之功德、覺悟之名相以及解脫的實益。
  • 有罪:指行為觸犯戒律而產生罪業之狀態。
  • 纏:指煩惱(Klesha),如貪、瞋、癡等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心理狀態。
  • 相應心:指心念與某種特定狀態(此處指煩惱)同時結合而產生的心理作用。

第九、通局中有二:先通、後局。 言通者有三:先明自讚,亦三:一、讚自所行之 法令他修學,二、為令眾生未信者生信,三、已 信者增長。若實有此益不雜貪慢,自讚無犯、 不讚有罪,乖利益故。二、明毀他,亦三:一、毀邪 道令歸正見,二、毀執見令離著,三、毀惡行令 捨離。若不雜瞋慢應時有益,毀他不犯、不毀 有罪。三、求名利,有二:一、為益眾生,二、求出世 間真實名利故。此求不犯、不求有罪,如是准 之。二、局者,於上三位或總或別,以纏相應心 起念欲犯,雖未至重是則為犯,以是所害法 故深須防護也。餘義可知。

60
白話直譯
第十,釋文部分,針對第一條舉出過失與正確制止有二:先舉過失也有二點:第一,違犯的情形,指自己違犯或教唆他人,依前文也應有四種,因為與前面相同所以略去。二、違犯的相狀,四種違犯同前,也同樣有三種解釋,只是略去自我讚歎,理論上應該具備四種。一、就能動者來說:以貪心、傲慢等為因;二、以名利等為緣由;三、巧妙設計規模,成就自我誇揚、壓倒他人,這就成為違犯的法。四、經常以此事作為所作之業。二、就所依而言:一者,不正當地讚美自己、毀謗他人,只說對方的因由,結果讓自己的德行顯揚、他人被毀,所以稱為因。二、毀謗他人的種族等,稱為緣,自我讚歎也是如此。三、毀謗他人所依的法等,稱為法。四、毀謗他人所依的業等,稱為業,自我讚歎也是如此。三、合併說明者:一、內在的因,二、外在的境,三、加以毀謗,四、成為業,自我讚歎也是如此。以上舉出過失已經結束。依前文,此處本應有第二條正面禁止的條文,應說「一切不應自讚毀他」,但此處略去未詳述。第三,「而菩薩」以下說明應行之事,也是解釋前文制定戒條的原因,意指佛陀因此制定不自讚毀他的戒律,因為諸菩薩的法本應代替他人承受毀謗,若不代受就違背菩薩行,更何況自己加以毀謗,這樣違背誠信極深,所以特別強調,文意如此。其中,無理地欺凌稱為加毀,使對方因羞恥而受辱。又菩薩為眾生發菩提心,決意令眾生捨棄惡行並徹底斷除,因此眾生的惡事就是菩薩所承擔,因為攝受眾生已成為自己的責任,並且已為眾生修習善根,所以自己的善根與他人共有,因此必須與他人分享。第四,「若自揚」以下屬於無理違犯,這一點亦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部分是對經文的解釋。首先針對第一項「舉出過失與正定戒律」分為兩個方面。在「先舉過」這部分又分為兩類:第一是犯戒的位階,分為自己實行或教唆他人。根據之前的論述,這裡應該也有四種情況,但因為與前面重複,所以省略了。。第二,關於違犯戒律的情況:這四種違犯的表現與前面提到的一樣,解釋方式也與前三項相同。這裡雖然沒有提到「自我稱讚」的情況,但理應同樣具備這四種構成要件。。第一,從能動的方面來看:貪心、傲慢等是導致行為的起因。。第二種情況,是以追求名聲和利益作為原因。。第三,巧妙地設計標準與規範,使自己能達到崇高的高度,這就是所謂的『法』。。第四,經常做這件事就成了慣習業。。第二,從對象的角度來看:第一種情況是,在不正當地稱讚或毀謗時,僅僅陳述事實原因,結果卻讓自己的功德顯現出來,而導致他人被毀謗,所以這被稱為『因』。。第二,毀謗其他種族之類的情況也被稱為『緣』,自我誇讚也是同樣道理。。第三,因為毀壞他人依循的法門或準則等行為,所以這裡稱為「法」;。第四,因為毀壞他人依止的對象等行為屬於造業,所以稱為業;自我誇讚的情況也是一樣。。第三,分析構成毀謗(或讚嘆)的條件包括四項:第一是內在原因,第二是外在環境,第三是實際的毀損行為,第四是業力的成就。自我讚嘆的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前面所舉的例子就到此結束。。根據前面的內容,這裡應該要有一條正式的第二項戒律條文,內容應該是「絕對不可以自我讚美或毀謗他人」,但這裡省略了沒有記載。。第三點,從「而菩薩」這段話開始,說明菩薩應該怎麼做,同時也解釋了前面制定這項戒律的原因。意思是:因為佛陀的教導,才制定不能自我誇耀或毀謗他人的戒條。因為菩薩依照法義,應該要願意代替他人承受毀辱;如果連代人受苦都做不到,就違背了菩薩的修行,更何況竟然還自讚或毀謗他人,這會嚴重損害內心的定力與誠信,所以這被定為很重的罪業。這段文字的意思就是這樣。。在這之中,如果不公正地欺壓他人、毀壞名聲,讓對方感到羞愧並遭受侮辱。。此外,菩薩為了眾生而發起覺悟心,決心讓眾生捨棄惡行直到除盡。因此,眾生的惡業就成了菩薩要承擔的責任;因為接納這些惡業是菩薩的使命,且菩薩為眾生修習善根,所以菩薩自己的善根也屬於眾生,必須分享給他人。。第四點,關於「若自揚」之後所提到的不合理違犯情況,都可以從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疏之體例分析,解釋如何界定犯戒的構成。
    在菩薩戒的判定中,「犯位」是指觸犯戒律的具體情境,區分「自作」(親自違犯)與「教他」(指使他人違犯)。
    文中提到「應有四」,是指在律法判定中通常包含自作、教他、共作、隨從等四種參與形式,因前文已詳述,此處簡略。

    此處為律疏對菩薩戒違犯條件(犯相)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特定戒項的違犯時,其成立的四種構成要件與前文所述一致,即便文字上未明列「自讚」之情形,但在法理邏輯上仍應適用相同的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造業或違犯戒律的條件。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能」指能動的主體或能發動的力量。
    此句指出從能動者的角度分析,貪欲與傲慢等煩惱是驅使行為產生的根本原因(因)。

    此處在分析導致犯戒或心念不純的誘因。
    名利為世俗之執著,是菩薩修行過程中需警覺的邊緣障礙,易使其偏離清淨菩提心。

    此句以「軌模」(標準/規範)與「揚陵」(崇高之處/高山)為喻,說明修行者透過建立正確的修行準則與次第,能使自身在菩薩道上提升,達成證悟之果。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戒律與法規作為修行路徑的導引作用。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業力,強調透過恆常不懈地實踐菩薩行(此事),將其轉化為正向的習氣與業力,使修行由刻意而轉為自然,最終成就佛果。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正讚毀」的細節。
    在分析毀謗的構成時,區分「因」與「果」。
    這裡解釋的是一種隱晦的毀謗方式:行為者表面上不直接下毀謗的結論,而僅僅陳述某些事實(因),但這些事實在他人聽來會導致對被述者的負面評價,同時反襯出述者自身的優越感或功德,此舉在律疏中被判定為不正之業。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言語造業的細節。
    在特定語境下,毀謗他人種族或自我誇耀,皆被視為觸發不善業或違犯戒律的『緣』(條件/原因),強調言語中潛藏的傲慢與對立心皆屬違犯。

    此處是在分析菩薩戒中關於「法」的定義或違犯條件。
    文中探討毀損他人修行依止之法(如毀謗他人師長、破壞他人法脈或正法)之行為,將此類行為界定在「法」的範疇內進行討論。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業」的定義。
    說明毀壞他人修行所依託的對象(如法物、導師或淨土)以及自我誇耀(自讚)等行為,皆屬於造作業力之範疇,應納入戒律的審視與規範之中。

    本段討論毀謗罪(或自讚)成立的四項必要條件。
    在律疏的判準中,必須滿足內在動機(內因)、外部對象(外境)、具體的毀損行為(加毀)以及最終產生結果(成業),方能判定該業相成立。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對前述戒條或義理的舉例說明已經結束,準備進入下一段落的論述。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條文的校勘與解析。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文本中,缺少了一條關於「不自讚毀他」的正式戒律條文(正制文),認為這是原著在編撰或傳抄過程中被略去的部分,旨在提醒讀者此處法義的完整性。

    本段為律疏對菩薩戒中「不自讚毀他」戒項的義理分析。
    強調菩薩行的核心在於「利他」與「忍辱」,應以代他人受苦為準則。
    自讚毀他不僅是口業,更深層地損害了修行者內在的「定」與「誠」,因此在梵網經的戒律體系中被列為重罪。

    本句出自《梵網經菩薩戒本疏》,旨在警誡菩薩戒弟子應具備慈悲心,不可以權勢或言語欺凌他人。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對他人人格尊嚴的尊重,任何非理的毀謗與欺壓皆違背菩薩道的慈悲精神。

    此段闡述菩薩「代眾生承業」與「迴向善根」的利他精神。
    菩薩發菩提心後,將眾生的惡業視為己任(攝受),並將自己修得的功德(善根)視為眾生共有,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求自得、以他人利益為優先的願力與實踐。

    此句為疏論之總結性敘述,指引讀者參考前文關於「自揚(自我誇耀)」之條目,以判定在不合理的情況下如何構成對菩薩戒的違犯。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對戒律違犯條件(非理)的精確判別。

名相註解
  • 犯相:違犯戒律時所具備的具體表現或構成條件。
  • 能者:指能動的主體或發動行為的因素,與「所能」(受動對象)相對。
  • 軌摸:指標準、模範或規範,比喻修行的準則。
  • 揚陵:原指高聳的山陵,在此比喻成就崇高之境界或果位。
  • 約所:指從對象、對處的角度來分析。
  • 不正讚毀:指不符合正法、不對機或心懷不軌的稱讚與毀謗。
  • 自德:指自身的功德或德行。
  • 毀他所依法:指毀壞、詆毀或破壞他人修行所依循的教法、導師或正法準則。
  • 所依:指修行者在實踐法門時所依止的對象,如師長、經典、聖物或特定的修行環境。
  • 內因:指主體內在的起心動機,如瞋心或慢心。
  • 外境:指外部的對象,如被毀謗的人或法。
  • 正制文:律典中正式規定禁止行為的條文。
  • 立制所由:制定戒律的原因與根據。
  • 菩薩行:菩薩為度眾生而實踐的修行行為,核心為菩提心與六度。
  • 定誠:指內心的定力與誠信,是修行證悟的基礎。
  • 重科:指較重的罪業類別或處分等級。
  • 名加毀:指對他人名聲進行毀謗或損害其名譽。

第十、釋文者,就 第一舉過正制中二:先舉過亦二:初、犯位,謂 自作教他,准前亦應有四,同前略故也。二、犯 相,四犯同前,亦同三釋,略無自讚,理應具有 四。一、約能者:貪慢等為因;二、名利等為緣;三、 巧設軌摸,成自揚陵彼之則為法;四、常作此 事為業。二、約所者,一、不正讚毀但說彼因,遂 令自德顯揚他人被毀,故云因也;二、毀他種 族等故云緣,自讚亦爾;三、毀他所依法等故 云法;四、毀他所依業等故云業,自讚亦爾。三、 合辨者,一、內因,二、外境,三、加毀,四、成業,自 讚亦爾。上來舉過竟。准上此中合有第二正 制文,應云「一切不應自讚毀他」,又略不具也。 第三、「而菩薩」下明所應行,亦是釋上立制所 由,謂佛故制不自讚毀他,以諸菩薩法合代 他受於加毀,若不代受已乖菩薩行,況更自 加毀,違害定誠深,故結重科,文意如此。於中 非理陵欺名加毀,令其恥報為辱。又菩薩為 眾生發菩提心,決令眾生捨惡使盡,是故眾 生惡事是菩薩所有,以攝是已任故,已為眾 生修善根故,是故己善根並他有,故須與他 也。第四、「若自揚」下非理違犯,並可知。

梵網經疏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