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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戒本疏

T40n1814_002
1

菩薩戒本疏卷下

2

新羅沙門義寂述

3
白話直譯
釋輕戒中,大致分為三部分:一是總結與提綱,二是依次分別解釋,三是最後總結。在分別解釋中,四十八條輕戒依文逐條制定,共分為五段,每段結尾都指向其餘經文,應當有詳細說明。這五段中,依文分別取義,都涵蓋三聚,每段都闡述離惡、攝善、利益眾生的意義。根據宗多論,前十條重戒屬於律儀戒,後四十八條則歸於另外兩類。《經》中說:「攝律儀戒,所謂十波羅夷;攝善法戒,所謂八萬四千法門;攝眾生戒,所謂慈、悲、喜、捨,教化並利益一切眾生,使眾生皆得安樂。」另外在四十八條中,前三十條多屬於攝善,後十八條多屬於利益眾生。《地持論》四十四條輕戒中,前三十三條也是攝善,後十一條則為利益眾生。兩者戒條雖有出入,整體分類判斷也大致相同。此外,《經》是制定教法的根本,《論》則是判釋義理的條文,因此《經》與《論》不應有差異。《論》中辨析戒律九種相,其中第二種是一切戒,指的是在家分戒與出家分戒,這稱為一切戒。又依據這兩類清淨戒,簡略說有三種:一是律儀戒;二是攝善法戒;三是饒益有情戒。所謂律儀戒,是指諸菩薩所受的七眾別解脫律儀,也就是比丘戒、乃至近事女戒。這七種戒,依止在家與出家兩類,應當明瞭,這就是菩薩律儀戒。所謂攝善法戒,是指菩薩受持律儀戒後,所有一切為求大菩提,通過身語意積集諸善,總稱為攝善法戒。這又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菩薩依戒而住,於聽聞、思惟、修習止觀,樂於獨處精勤修學,並且時時對諸尊長,精勤修習合掌迎接、問候、禮拜、恭敬等行為,對尊長勤修恭敬之事,對病者悲憫關懷、細心照料供給,對妙法稱讚善哉,對有功德的補特伽羅真誠讚美,對十方一切有情及一切福業,以殊勝的意樂生起清淨信心並隨喜讚歎,對他人所作一切違犯能思惟寬容,將自己身語意已作與未作的一切善根,迴向無上正等菩提,時時發起各種正願,以一切殊勝供具供養佛法僧,對諸善法恆常勇猛精進修習,於身語意保持不放逸,於諸學處正念正知正行防護,密切守護根門,飲食知量,初夜後夜常修覺醒,親近善知識依止善友,對自己過失審慎明察深刻見其過失,既已審察深見過失,未犯者專心護持,已犯者則於佛菩薩及同法者前,至心懺悔如法消除。如是種種引導、攝持、護持、增長諸善法的戒律,這就是菩薩攝善法戒。什麼是菩薩饒益有情戒?應知這大致有十一種情形。哪十一種?也就是菩薩能為眾生引導義理與利益,於各種事業中給予協助與陪伴;對眾生隨其所生起的疾病等苦難,能照料病者等,也給予協助與陪伴。又菩薩依世間與出世間各種義利,能為眾生宣說要義,先以方便說、如理說,之後令其守護並獲得各種義利。又菩薩對於曾有恩德的眾生,善於記得恩德,隨其所應現前酬報。又菩薩對於墮入各種師子、虎、狼、鬼魅、國王、盜賊、水、火等恐懼的眾生,都能救護,使其遠離這些怖畏之處。又菩薩對於失去財寶、親屬的眾生,善於開導,使其脫離憂愁。又諸菩薩對於缺乏生活資具的有情,皆施與一切資生所需。又諸菩薩隨順正理,正確依止,如法引導大眾。又諸菩薩,隨順世間事務言談,呼喚往來,談論慰勉,隨時應對,接受他人飲食等事。總而言之,遠離一切會引發無義違逆之行為,對於其餘事務,心皆隨順轉變。又諸菩薩,無論隱顯,皆展現自身真實功德,使有情歡喜精進學習。又諸菩薩,對有過失者,內心親近,給予利益安樂,增長善意,調伏訶責,懲治驅逐,為令其離開不善處,安立於善處。又諸菩薩,以神通力,善巧示現地獄等諸趣相狀,使有情厭離不善,善巧引導進入佛聖教,生起歡喜信樂與希有之心,勤修正行。今考察:四十八輕戒與《論》所說,文句時有出入,開合不同,次第前後亦有差異。《經》依事立教,《論》則依類總說,開合立意,義理須審慎斟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輕戒的內容中,大致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開頭的總體標記,第二是按照順序逐一解釋,第三是最後的總結。。在別解釋的部分中,關於四十八個輕罪的說明是依照文本內容來總結的,總共分為五段。每一段的末尾都指引到後面的文章,表示那裡有更詳細的解釋。。在這五段文字中,無論如何擷取,都符合「三聚」的原則,因為每一段都在說明如何遠離惡行、攝受善法以及產生益利。。根據宗多論的觀點,前面的十項重戒被判定為屬於律儀範疇,而後面的四十八項則被歸類為餘二。。經典中提到:「所謂攝律儀戒,就是指十項波羅夷罪(最嚴重的禁戒);。所謂的攝善法戒,就是指八萬四千種修行法門。。攝受眾生的戒法,就是指慈悲喜捨這四種心量,用來感化所有眾生,讓大家都獲得平安快樂。。在四十八條戒律中,前面的三十條大多是為了引導修行者攝持善行,後面的十八條則大多是為了利益眾生。。在《地持論》記載的四十四項輕戒裡,前三十三條是為了攝受眾生行善,後十一條則是為了利益眾生。。這兩者的戒律表現雖然有顯現或隱藏的差異,但從整體宗義來判別,其實是非常相似的。。此外,《經》是制定教法的根本,《論》則是對義理條項的分析判別,因此《經》與《論》的內容不能相互矛盾。。論典中在分析戒律時,於九種相狀的第二項「一切戒」中,是指包含在家的戒律與出家的戒律在內,統稱為一切戒。。此外,根據這兩種淨戒的區分,可以簡略地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律儀戒。。第二,是攝持善法的戒律。。第三項是關於利益眾生的戒律。。所謂的律儀戒,是指菩薩所接受的七種別解脫律儀,其中包含了比丘戒和至近侍女戒。。這七種(律儀)依止於在家與出家兩種身分,應知道這就叫做菩薩律儀戒。。所謂的「攝善法戒」,是指菩薩在受了律儀戒之後,為了達到最高覺悟(大菩提),透過身體、言語和思想去累積所有的善行,這整套修行過程就統稱為攝善法戒。。這又是指什麼意思呢?。也就是說,菩薩要依循戒律並守持戒律,在聽聞、思考與實踐中進行止觀修行,喜歡獨處並精進學習。在面對長輩與導師時,要勤練習合掌迎接、問候、禮拜與恭敬,盡心盡力地侍奉尊長。對生病的人要心懷慈悲,誠懇地照顧與提供物資;聽到美好的教法時,要稱讚「善哉」;對有功德的人要真誠地讚美。對於十方世界所有眾生的福德業力,要以積極快樂的心情,生起純淨的信心並隨喜讚嘆。面對他人犯錯時,要思考原因並保持忍耐。將身口意已經做過或將要做的一切善根,全部迴向給無上正等菩提。經常發起種種正確的願望,用最好的供養品供養佛、法、僧。對於所有善法,恆常勇猛精進地學習,在身口意上時刻保持不放逸。在所有應學習的規範中,保持正念、正知與正行來防護,嚴格守護感官,飲食適量。在深夜與黎明時分常保持清醒覺悟,親近善知識並依止好的朋友。對於自己的過錯,要審慎地察覺並深切反省。在深切反省之後,尚未犯錯的項目要專心守護,已經犯錯的則在佛菩薩或同法道友面前,誠心地坦白並依照法理懺悔除罪。。像這樣能夠引導、攝受、守護並讓所有善法戒增加的行為,就叫做菩薩的「攝善法戒」。。什麼是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持守的饒益有情戒?。應該知道,這件事大致上分為十一種情況。。具體來說,這十一種是指什麼?。意思是說,菩薩能夠引導所有眾生獲得真正的利益,並在他們各自的修行或工作中提供協助與陪伴。。當眾生遭受疾病等痛苦,在看護病人的過程中,也要盡力陪伴協助。。菩薩們根據世俗與出世間的不同利益,為眾生說明核心的法要。有時先用方便法門引導,有時先依理直說,最終讓眾生能獲得對應的利益。。此外,菩薩對於過去對自己有恩德的所有眾生,都能深刻銘記在心,並根據對方的情況,在適當的時機現身予以報答。。此外,菩薩會救助那些陷入各種恐懼中的眾生,例如被獅子、老虎、狼、鬼怪威脅,或是遭遇國王迫害、盜賊搶劫,以及面對水災、火災等危險,幫助他們擺脫這些恐懼的環境。。此外,菩薩面對那些失去財產或親人的眾生時,能用恰當的方式為他們開解,讓他們擺脫憂愁。。此外,菩薩會觀察那些生活匱乏、缺乏基本物資的有情眾生,並將所有能維持生活的必需品施捨給他們。。此外,各位菩薩要順應法理,正確地依止師長,並依照正法來領導與教化眾生。。此外,菩薩們在處理世間事務時,會隨機應變地說話、呼喚對方往來、交談慰問,隨時起身行動,或接受他人的飲食供養等事情。。簡單來說,就是要遠離所有會導致毫無意義或違背心願的實際行為;至於其他事情,心就隨順情況而運作。。此外,菩薩們有時隱藏、有時顯露地展現出自己真實的功德,讓所有眾生感到歡喜並積極地學習。。此外,菩薩面對犯錯的人,內心依然充滿慈愛,希望對方獲得利益與安樂,提升正向的志向。為了讓對方能脫離惡劣的環境並進入正確的道路,菩薩也會採取調教、呵斥、懲罰甚至驅逐等手段。。此外,菩薩們利用神通力,用方便的方法展現地獄等各種惡道的景象,讓眾生對不善行為產生厭離心,進而引導他們進入佛法的聖教中,使他們能歡喜地信仰,生起希有心,並勤奮地修行正行。。現在分析一下:這四十八條輕戒與《論》中所說的內容相比,文字上有重複或遺漏之處,條目的合併與拆分方式不一致,排列的順序前後也有所不同。。經書的目的是為了制定教導,根據不同的事情分別建立規範;論書則是為了分析義理,將同類的事項總結說明。在分析經論的開展與收攝之意圖時,必須審慎斟酌其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之章句結構說明,旨在闡明解釋「輕戒」的論述邏輯。
    作者採取「總-分-總」的寫作體系:先以總標(總綱)定調,再詳細分析個別戒項(別釋),最後以總結收束,以確保法義傳承之嚴謹與完整。

    此處為疏著對戒本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別釋」(詳細解釋部分)中,針對「四十八輕罪」的論述是依循文本順序編排,將其劃分為五個段落,並指出每段末尾的指引標記,用以告知讀者相關內容在後文有更詳盡的闡述。

    本文旨在說明菩薩戒之五段論述均符合「三聚淨業」的修行框架。
    三聚是指:第一離惡(遠離不善),第二攝善(攝受善法),第三益生(利益眾生)。
    這說明菩薩戒的實踐不僅是禁制惡行,更在於積極地修行善法並廣行利益。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的分類與判定標準。
    作者引用「宗多論」的觀點,將戒條分為「律儀」(指基本的戒律操守)與「餘二」(指除律儀外的其他類別,通常與菩薩行之細項要求相關),用以界定菩薩戒中不同層級的違犯與屬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基礎。
    攝律儀戒是指對戒律的謹慎遵守與持守,而波羅夷是比丘戒中最嚴重的罪項,在此被列為攝律儀戒的核心內容,強調修行者必須首先杜絕最嚴重的破戒行為,方能建立穩固的律儀。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除了禁止惡行的「遮分戒」外,另有鼓勵行善的「攝法戒」。
    此處強調攝善法戒的廣度,涵蓋了所有能導向覺悟的修行法門,旨在要求菩薩不僅止於不作惡,更應積極實踐一切正法以利益眾生。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攝眾生」的實踐方式。
    菩薩不以僵化的條文禁制,而是以「四無量心」作為攝受眾生的核心手段,透過慈悲喜捨的心量化導眾生,將個體的修行轉化為利他的實踐,使其在安樂中趨向覺悟。

    此句分析菩薩戒四十八條的結構與目的。
    前三十戒側重於自律與修善,旨在建立清淨的修行基礎(攝善);後十八戒則側重於利他行,強調菩薩應將修行轉化為實際的救度行為(利生),體現了菩薩道「自利利他」圓融不二的特質。

    本句解釋菩薩輕戒之設定目的。
    輕戒雖非核心根本戒,但其制定的宗旨在於:一是「攝善」,即透過規範行為來引導眾生趨向良善;二是「利生」,即為了在實際度化眾生時能採取適切且利他的行動。

    此處在討論不同戒律體系或戒相在實踐中的差異。
    即便在具體的戒律表現(戒相)上存在顯著或不顯著的區別,但就其核心的宗旨與判定標準(宗判)而言,兩者在法義上是相通且相似的。

    此處說明經論關係:經文作為佛法之原典,具有制定標準的權威性(制教本);論書則在經文基礎上進行邏輯分析與義理區分(判義條)。
    兩者在法義上必須保持一致,不可產生衝突,以確保戒律與教理的傳承純正。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組成與分類。
    透過「九種相」的分析,定義「一切戒」並非單一戒條,而是涵蓋了從在家居士到出家僧侶所需遵守的所有戒律體系,強調菩薩修行需兼顧不同身分之戒律規範。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結構,將淨戒依據其性質或層次分為三種,首先提及的是「律儀戒」,即基礎的戒律規範,是修行者進入聖道的第一步。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攝善法戒」是指除了禁絕惡行之外,積極攝持、實踐種種善法以利他心的戒律,體現菩薩由「不作惡」進階至「行積極之善」的修行要求。

    此處指菩薩戒中關於「饒益有情」的部分。
    菩薩戒不僅是禁絕惡行,更強調積極地利他,將救度眾生視為修行戒律的核心目的,體現了大乘佛教將個人解脫與眾生救濟合一的特質。

    本句定義菩薩在修習菩薩行時,所依循的具體律儀規範。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律儀戒不僅包含大乘菩薩戒,亦涵蓋了小乘或世俗的別解脫律儀(如比丘、比丘尼等七眾),說明菩薩在出家生活中仍需遵守基本的僧團戒律。

    本句定義菩薩律儀戒的構成與適用範圍。
    律儀戒是指在發菩提心後,為防止造作諸惡而建立的規範。
    此處強調菩薩律儀戒不分出家或在家,只要依止於這七種律儀(指前文所述之七種),即成立菩薩律儀戒之名。

    此處定義菩薩戒中「攝善法戒」的內涵。
    攝善法戒不僅是禁止惡行,更強調積極地攝受(涵蓋、攝取)一切善法。
    其核心在於將「律儀戒」的基礎轉化為積極的菩提心實踐,將身、口、意三業的所有善行統攝在追求大菩提的目標之下。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式問答結構,用以引導出對前文所述之特定法義、戒項或名相的進一步詳細解釋。

    本段詳述菩薩戒修行者的具體行持指南,涵蓋了內在的止觀、對外的敬事、慈悲心、隨喜心、迴向心、供養心、精進心以及對戒律的防守與懺悔。
    強調從個體修行(獨處、止觀)到羣體互動(敬尊長、侍病者、隨喜眾生)的全面實踐,並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犯錯—察覺—懺悔—防護」之律儀機制,旨在透過身語意的全方位淨化,達成無上正等菩提。

    本句定義「攝善法戒」的內涵。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不僅是單純地守持戒律,更強調一種積極的動態過程:透過引導(引)、包容與攝受(攝)、守護不失(護)以及使其不斷成長(增),將所有善法化為戒行的實踐,使戒律從禁制轉化為積極的資糧。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菩薩戒中關於「饒益有情」之具體戒律內容。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不僅要求禁止惡行(止),更強調積極地利益眾生(行),將利他行制度化為戒律要求。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旨在將後續欲論述的內容(通常指菩薩戒之違犯、懺悔或相應之類別)概括為十一種特徵或類別,以便於條分截項地進行詳細解析。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十一種具體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列舉,是律疏中常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用以釐清戒律或法義的具體組成項目。

    本句描述菩薩行「利他」之具體表現。
    菩薩不僅在精神上指引眾生追求正法利益(義利),更在實際的事業(事功)中採取行動,以同伴之身提供實質幫助,體現菩薩戒中關於慈悲與接引的實踐精神。

    此處描述菩薩行之「病者看護」實踐。
    強調菩薩不僅在物質上救濟,更在心理與行動上提供陪伴(助伴),體現大悲心與無私奉獻的利他精神,將照顧病患視為修行菩薩道的具體實踐。

    本句說明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採用的「權巧方便」與「如理說法」之靈活運用。
    菩薩需根據對象的根機,判別其需求是世間利樂(如人天福報)或出世間解脫(如涅槃),從而決定先施方便(權法)以開導,或直接揭示真理(實法),使眾生能順序獲得相應的益處。

    此處強調菩薩行中「報恩」的重要性。
    菩薩不僅要對眾生行無私之利,更應在面對往昔有恩之人時,不忘感恩並適時酬報,將報恩實踐為慈悲行與菩薩道的具體體現。

    此段描述菩薩實踐「救苦」的具體行願。
    菩薩之慈悲不僅限於精神導引,更包含在現實危難中對有情眾生的直接救助,體現了菩薩戒中對眾生安樂的承擔與救度之本心。

    本句描述菩薩行慈悲救苦的實踐,強調在面對遭遇世俗喪失之苦的有情眾生時,運用智慧進行心理上的開導(開解),使其意識到無常,從而破除對物質與情感依執所產生的憂愁。

    此句描述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中關於物質救濟的部分。
    在菩薩戒的實踐中,不僅是精神導師,更需關注眾生的生存需求,透過施予資生具(生活必需品)來消除眾生的物質苦難,以此積累福德並實踐大悲心。

    本句闡述菩薩在教化眾生前的內在修持與外在行持。
    首先需「隨順道理」,使行徑不悖於法;其次「正與依止」,強調依止善知識的正確性,避免迷信或誤導;最後「如法御眾」,指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來調伏與引導眾生,使之趨向覺悟。

    本句描述菩薩在入世化導眾生時,為了方便接引,採取隨順世間習俗的處世方式。
    這體現了菩薩「隨緣化機」的特質,在不違背戒律的前提下,以親和、自然且符合世俗禮節的互動方式,打破隔閡,以利於弘法利生。

    此句闡釋菩薩戒行的核心:在行為上,重點在於截斷能導致無益(無義)或產生負面結果(違意)的業力顯現(現行);在心態上,則對其餘不構成違犯戒律的事物保持隨緣、不執著的靈活轉化。

    此處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方便」運用。
    菩薩不應一味顯現神通或功德以令眾生產生畏怖或盲信,而應根據眾生的根機,適時地隱藏或顯露功德,以激發眾生內在的求法心與學習動力。

    此段描述菩薩在度化有過失者時,採取「內慈外嚴」的對治方法。
    內心保持慈悲(親暱),但手段上依對象之需求而採取調伏、訶責等嚴厲措施,其最終目的不在於懲罰,而是在於使眾生能脫離不善的境遇(不善處),轉向正向的修行環境(善處)。

    此句描述菩薩行「方便法門」之救度手段。
    菩薩透過示現惡趣之苦相(如地獄),旨在激發眾生的恐懼與厭離心,使其轉而追求正法。
    此非真實墮落,而是以「恐懼」作為一種權巧方便,導向信樂與正行的修行路徑。

    此處為疏論對比之論述。
    作者在對照「菩薩輕戒」的內容時,發現目前的文本與對應的論書在文字記載(出沒)、條目劃分(開合)以及排列順序(次第)上存在差異,旨在透過校對釐清戒律的精確義理。

    此句說明「經」與「論」在體制上的差異:經側重於具體的教化與規範(制教),針對個別事由而設;論側重於邏輯的分析與總結(辨義),將相似的法相歸類論述。
    提醒讀者在研讀時,需根據經論的不同體例,審慎分析其意涵的展開與收斂。

名相註解
  • 輕戒:指菩薩戒中相對於重罪(如破戒)較輕的違犯項目,通常指可透過懺悔等方式消除的罪業。
  • 總標:指在論述開端對整體內容所做的概括性標記或總綱。
  • 別釋:指針對個別名相或具體條目進行的詳細解釋。
  • 四十八輕:指菩薩戒中較輕微的四十八種違犯事項。
  • 隨文所結:指依照原文的敘述順序而進行的總結或編排。
  • 三聚:指三聚淨業,包含離惡、攝善、益生三種清淨業。
  • 離惡:遠離一切不善業,破除煩惱。
  • 攝善:攝受、實踐一切善法。
  • 益生:指利益眾生,使眾生獲得正果。
  • 宗多論:指分析戒律名相與判定標準的論典或論著。
  • 重戒:指較為嚴重、必須嚴格遵守的戒條。
  • 律儀:指修行者應遵守的儀軌與戒律準則,是修習菩薩道的基礎。
  • 餘二:在此語境下是指除律儀以外的另外兩類分類判定。
  • 攝律儀戒:指涵蓋、攝受律儀的戒法,強調對戒律的謹慎持守與實踐。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損」。指比丘戒中最重的十項罪行,犯者立即失去僧團資格,如同從僧團中被驅逐。
  • 攝善法戒:菩薩戒中旨在攝受、修行善法以利他利己的戒律,與禁制惡行的遮分戒相對。
  • 八萬四千法門:佛教中常用於形容教法之廣大,指根據眾生根機而設的無數種修行方法。
  • 攝眾生戒:菩薩戒中旨在攝受、救度眾生而設的行持規範。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慈即願樂;悲即願除苦;喜即隨他人得樂而歡喜;捨即平等心,不著著於愛憎。
  • 四十八中:指菩薩戒的四十八條具體戒項。
  • 利生:利益眾生,指菩薩以慈悲心為基礎,透過各種方便手段救度有情。
  • 地持:指《大地持經》或《地持論》,是論述菩薩行與戒律的重要經典。
  • 戒相:戒律在修行者身上的具體表現、形式或特徵。
  • 出沒:指顯現與隱藏,在此指戒律條文或表現形式的顯著與否。
  • 舉宗:採取整體的宗義、核心宗旨作為判斷基準。
  • 判相:對法相或法義進行辨析與判定。
  • 經:佛陀宣說的教法原典,在律疏語境中指制定的根本基準。
  • 論:對經義進行詮釋、分析與論證的著作。
  • 判義:對教法中的義理進行區分、判定與分析。
  • 一切戒:指涵蓋所有身分(在家與出家)之完整戒律體系。
  • 在家分戒:指在家信眾所持的戒律,如五戒、菩薩在家戒。
  • 出家分戒:指出家僧侶所持的戒律,如比丘、比丘尼戒。
  • 二分淨戒:指將淨戒分為兩種的不同層次或類別(通常指對治與成就之分)。
  • 律儀戒:指遵守基本的戒律規範,使身心端正,不造諸惡,是所有修行戒律的基礎。
  • 饒益有情:指使具備情識的眾生獲得利益、獲益。
  • 戒:指修行者為規範行為、防止造業而受持的禁戒或律則。
  • 七眾:指佛教中七種不同身份的出家眾,通常包括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以及兩種近侍(如至近侍男、至近侍女)。
  • 別解脫律儀:指針對特定身分而制定的具體戒律,使修行者能從特定煩惱中獲得解脫。
  • 苾芻戒:即比丘戒,出家男僧所受的具足戒。
  • 至近事女戒:指貼身侍奉佛或高僧的女性所受的特定戒律。
  • 依止:指依隨、遵循或將其作為修行的基準。
  • 在家、出家二分:指佛教中兩種不同的生活形態與僧團身分,分別為在家信徒與出家僧侶。
  • 菩薩律儀戒:菩薩在求菩提果過程中,為規範身口意、防止失戒而受持的初步律儀,是進入菩薩道的起始標誌。
  • 大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成佛之覺悟。
  • 身語意: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止觀:指『止』(定)與『觀』(慧),是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有情眾生。
  • 隨喜:指看到他人獲得利益或行善時,心生歡喜,不嫉妒。
  • 無上正等菩提:指最高、最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不放逸:指對心的嚴格掌控,不讓心隨雜念流轉。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或菩薩修行中應遵守的具體規範條目。
  • 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外界接觸的門戶。
  • 發露:指將內心隱藏的罪過坦誠地對外說明,是懺悔的重要步驟。
  • 引攝護持增長:指修行戒律的四個階段或面向,分別為引導進入、攝受涵蓋、守護維持與持續增長。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菩薩為成就佛果而持守的戒律,核心在於「上求佛道,下化眾生」。
  • 相:指事物的特徵、狀態或類別。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有情愛執著的所有生命。
  • 義利: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真正利益,而非世俗之私利。
  • 事業: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展開的種種救濟與教化活動,或眾生在生命中所需面對的處事過程。
  • 瞻侍:指觀察、照顧並侍奉病者。
  • 助伴:指在旁協助並給予陪伴,指涉精神與行動上的支持。
  • 世、出世:世指世間法,指追求人天福報與世俗安樂;出世指出世間法,指超越輪迴、證悟解脫的法門。
  • 方便說:指為了引導根機較淺的眾生而採用的權宜之計或比喻說明,非最終真理但能導向真理。
  • 如理說:指直接依照真理、實相而說,不加修飾的直截法說。
  • 酬報:指對他人所施予的恩惠予以對等的或超越的報答。
  • 怖畏處:指使人心生恐懼的險境或危難狀態。
  • 開解:指以佛法智慧疏導他人心中執著,使其豁然開朗之法門。
  • 資生眾具:指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各種物質設備與必需品,如衣食、藥品、住所等。
  • 施與:指佈施,在菩薩行中是指無私地給予他人以除其苦。
  • 御眾:原意為駕馭,在佛法語境中指以慈悲與智慧調伏、領導眾生脫離苦海。
  • 隨順:指菩薩根據對象的根器與環境,採取適當且不違背正法的方式來適應,以達到化導的目的。
  • 世間事務:指日常生活中與物質、社交、禮節相關的俗世往來。
  • 無義:指沒有正法意義、對修行無益的狀態。
  • 違意:指不符合願力或產生違背初衷之結果的情況。
  • 現行:指心意識的實際運作或具體表現出的行為,相對於潛在的種子(種子)。
  • 隨轉:指心隨緣而動,不生執著,靈活運作。
  • 菩薩:指發菩提心,以利他行而修行,期許成就佛果的人。
  • 進學:指在佛法修行上進步、積極學習。
  • 親暱:指內心對眾生生起親近、慈愛的愛護心。
  • 意樂:指對修行或善法所產生的志向、願望。
  • 不善處:指惡道或心靈處於貪嗔癡等不善狀態的境地。
  • 善處:指天道、人間或心靈處於正定、清淨的修行境界。
  • 神通力:指菩薩修習後獲得的超常能力,可用於度化眾生。
  • 方便: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採用的權宜方法、技巧。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諸趣:指六道輪迴中的各種去處(趣),此處特指惡趣。
  • 希有心:指對極其罕見、珍貴的佛法或菩薩行產生強烈嚮往與驚歎的心情。
  • 正行: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行為。
  • 四十八輕戒:菩薩戒中較輕的禁戒條目,違犯後雖不至於失戒,但需懺悔。
  • 開合:指在論述法義時,將多項合併為一(合),或將一項拆分為多項(開)的編撰方式。
  • 次第:指法義或戒律排列的邏輯順序。

釋輕戒中,大分亦三:一、結起總摽,二、次第別 釋,三、說竟總結。就別釋中,四十八輕隨文所 結,凡為五段,段末皆指餘文,應有廣說。此五 段中,隨文剋取,皆通三聚,段段皆說離惡、攝 善、益生義故。從宗多論,前十重戒判為律儀, 後四十八分為餘二。《經》說:「攝律儀戒,所謂十 波羅夷;攝善法戒,所謂八萬四千法門;攝眾 生戒,所謂慈、悲、喜、捨,化及一切眾生,眾生皆 得安樂。」又四十八中,前三十戒多為攝善,後 十八戒多為利生也。《地持》四十四輕戒中,前 三十三亦為攝善,後十一戒為利生故。彼此 戒相雖有出沒,舉宗判相亦相似故。又《經》制 教本,《論》判義條,故《經》與《論》不得相異。《論》辨戒 度九種相中,第二、一切戒,謂「在家分戒及出 家分戒,是名一切戒。又即依此二分淨戒,略 說三種:一、律儀戒;二、攝善法戒;三、饒益有情 戒。律儀戒者,謂諸菩薩所受七眾別解脫律 儀,即是苾芻戒、至近事女戒。如是七種,依止 在家、出家二分,如應當知,是名菩薩律儀戒。 攝善法戒者,謂諸菩薩受律儀戒後,所有一 切為大菩提,由身語意積集諸善,總說名為 攝善法戒。此復云何?謂諸菩薩依戒住戒,於 聞於思於修止觀,於樂獨處精勤修學,如是 時時於諸尊長,精勤修習合掌起迎問訊禮 拜恭敬之業,即於尊長勤修敬事,於疾病者 悲愍慇重瞻侍供給,於諸妙說施以善哉,於 有功德補特伽羅真誠讚美,於十方界一切 有情一切福業,以勝意樂起淨信心發言隨 喜,於他所作一切違犯思釋安忍,以身語 意已作未作一切善根,迴向無上正等菩提, 時時發起種種正願,以一切種上妙供具供 佛法僧,於諸善品恒常勇猛精進修習,於身 語意住不放逸,於諸學處正念正知正行防 守,密護根門於食知量,初夜後夜常修覺寤, 親近善士依止善友,於自愆犯審諦了知深 見過失,既審了知深見過已,其未犯者專意 護持,其已犯者於佛菩薩同法者所,至心發 露如法悔除。如是等類所有引攝護持增長 諸善法戒,是名菩薩攝善法戒。云何菩薩饒 益有情戒?當知此或略有十一相。何等十一? 謂諸菩薩於諸有情能引義利,彼彼事業與 作助伴;於諸有情隨所生起疾病等苦、瞻侍 病等,亦作助伴。又諸菩薩依世、出世種種義 利,能為有情說諸要法,先方便說、先如理說, 後令護得彼彼義利。又諸菩薩於先有恩諸 有情所,善守知恩,隨其所應現前酬報。又諸 菩薩於墮種種師子、虎、狼、鬼魅、王、賊、水、火等畏 諸有情類,皆能救護,令離如是諸怖畏處。又 諸菩薩於諸喪失財寶、親屬諸有情類,善為開 解,令離愁憂。又諸菩薩於有匱乏資生眾具 諸有情類,施與一切資生眾具。又諸菩薩隨 順道理,正與依止,如法御眾。又諸菩薩,隨順 世間事務言說,呼召去來,談論慶慰,隨時往 起,從他受取飲食等事。以要言之,遠離一 切能引無義違意現行,於所餘事,心皆隨轉。 又諸菩薩,若隱若露,顯示所有真實功德,令 諸有情,歡喜進學。又諸菩薩,於有過者,內懷 親昵,利益安樂,增上意樂,調伏訶責,治罰驅 擯,為欲令其出不善處,安立善處。又諸菩薩, 以神通力,方便示現那落迦等諸趣等相,令 諸有情,厭離不善,方便引令入佛聖教,歡喜 信樂,生希有心,勤修正行。」今案:四十八輕戒 中,與《論》所說,文互出沒,開合不同,次第前後, 亦有不同。《經》制教本,隨事別立,《論》辨義條,從 類總說,開合立意,義須斟酌。

初戒中

第一敬事尊長戒

6
白話直譯
佛說:佛子!欲受國王位、轉輪王位、百官受位時,應先受菩薩戒,則一切鬼神護持王身與百官,諸佛歡喜。已得戒後,應生孝順心、恭敬心,見上座、和上、阿闍梨、大同學、同見、同行者,皆應起身迎接、禮拜、問訊。若菩薩反生驕慢、愚癡、瞋恚之心,不起身迎接、禮拜、問訊,且一一不如法供養,則應以自身、國城、男女、七寶、百物供養之。若不如此,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他說:佛子!。在準備接任國王、轉輪聖王或擔任百官職位之前,應該先領受菩薩戒。這樣一來,所有的鬼神都會保護國王與百官的身體,且能讓諸佛感到歡喜。。在領受戒律之後,應該養成孝順與恭敬的心。當見到資歷較深的上座比丘、指導老師、阿闍梨,以及資歷較深的同學、志同道合者或同行修行者時,應該起身迎接、頂禮並問候。。菩薩反而產生傲慢、自大、愚癡和瞋恨心,沒有迎接、禮拜或問候,每一項都沒有依照法度來供養,也沒有透過變賣自身、國家城邑、人員、七寶或各種物品來提供供養。。如果不這樣做,就會犯下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受戒或修行菩薩的稱呼,體現師徒間的法親關係與對菩薩承正法之繼承者的肯定。

    本段強調在世俗權力交接或就任公職前,先行領受菩薩戒以建立慈悲與利他之誓願。
    其義在於將世俗的統治權轉化為修行菩薩道的工具,以戒律的功德感召天龍八部及鬼神之守護,並使權力行使符合佛法,令諸佛歡喜。

    本段強調受戒後應建立的僧團禮儀與倫理。
    在律宗體系中,外在的禮拜與恭敬不僅是社交禮節,更是修行心調伏、去除我慢的實踐,旨在營造和合的僧團環境。

    本段描述菩薩在面對應供之對象時,因心生傲慢與嗔恨而導致行為失序,未能履行供養之責。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這強調了內心清淨(除掉憍、慢、癡、瞋)與外在行為(承迎、供養)的一致性,說明心念的轉變直接影響修行實踐的正不正。

    本句出於菩薩戒律之規範,說明在特定戒項的操作中,若未遵循正確的程序或心態(即「不爾」),雖未達至毀戒之重,但仍構成「輕垢罪」,需透過懺悔來淨化心垢。

名相註解
  • 佛子:指承接佛法、發菩提心而修行之弟子,在此律疏語境中特指受菩薩戒者。
  • 轉輪王位:指佛教理想中的世俗統治者「轉輪聖王」之位,以正法治理天下。
  • 鬼神:此處指佛教宇宙觀中各層級的非人類意識體,具有一定的感應與守護能力。
  • 上座:指在僧團中以法年(出家時間)較長而受尊敬的比丘。
  • 和上:對指導老師、恩師的尊稱,相當於導師。
  • 阿闍梨:指負責指導弟子修行、傳授戒律的師長。
  • 大同學:指在同儕中法年較長或學識較高的同學。
  • 同見:指見解相同、志向一致的修行同伴。
  • 同行者:指一同修行、同行於道上的同伴。
  • 問訊:指佛教僧團間的問候禮節。
  • 憍心:指傲慢、自滿之心,與慢心相近但更偏向於自以為是的得意。
  • 慢心:指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 承迎:指迎接、接洽之禮。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硨、赤䨘、瑪瑙等七種寶物,常用於代表極其珍貴的供品。
  • 輕垢罪:菩薩戒中較輕微的過犯,指心念或行為產生微小染汙,雖不至於失去菩薩果位,但會對修行產生障礙。

佛言:佛子!欲受國王位時、受轉輪王位時、百官 受位時,應先受菩薩戒,一切鬼神救護王身、百 官之身,諸佛歡喜。既得戒已,應生孝順心、恭敬 心,見上座、和上、阿闍梨、大同學、同見、同行者,應 起承迎、禮拜、問訊。而菩薩反生憍心、慢心、癡心、 瞋心,不起承迎、禮拜、問訊,一一不如法供養,以 自賣身國城、男女、七寶、百物而供給之。若不爾 者,犯輕垢罪。

7
白話直譯
即《論》所說:「於諸尊長,時時精勤修習合掌、起迎、問訊、頂禮、恭敬之行,即是對尊長勤修恭敬。」欲攝取善法,必須依靠殊勝因緣。若對所尊生傲慢,即妨礙善法增長,故制定恭敬之法。具足因緣而成犯,理當詳加論述。但既非性罪,未必皆具五緣,故於輕垢罪中,犯緣略存。五緣中,事、想、欲樂、方便究竟,雖非性罪業道,仍必具第四煩惱。若染污而犯則有,未染污者則不必具足。判定犯輕重,故心染污者皆為重,不故意不染者皆為輕。諸戒皆如此,不再分別學處同異,大小乘皆有規定。聲聞於離過門中制,菩薩於攝善門中制,七眾皆同犯。在家二十八輕戒中第五戒云:「若優婆塞受持戒後,見比丘、比丘尼、長老、先宿諸優婆塞等,不起身迎接、禮拜、問訊,是優婆塞得失意罪,不起則墮落於不淨有作。」文中諸戒皆有三義,即標人、敘事、結罪。就敘事中諸戒有高下,此戒有三:一、勸受戒,二、明應恭敬,三、明違反則成犯。初勸受中共舉三位,前二僅為在家,第三通於出家與在家。出家菩薩亦可作僧統等,故設立僧統等位。雖經文所遮未必自得,然事理上仍有可能。恐居高位而放縱行為不如法,故制定受法時不得驕奢。若能接受並依教奉行,則神佛歡喜守護,近則安身,遠則能興隆佛法,因此勸勉大家受持。戒雖然先已受持,臨事時仍應再次受持,是為了表現恭敬之心。「既得」以下是在說明應當恭敬。「孝順心」是指對於教誨能順從而不敢違背。「恭敬心」是指對於德行高尚者尊崇而不敢怠慢。「上座」是指在眾人之中年資最長者。「和尚」這個稱呼是音譯訛變。正確應稱為「鄔波陀耶」,又稱「親教」,即是授予戒律的人。「阿闍梨」正確應稱為「阿遮梨耶」,意思是「軌範」。這裡有五種:一、剃髮;二、出家;三、教授;四、羯磨;五、依止。「大同學同見同行」是指同學之中年歲最長者。還有同學於大法、共同修習大見解、共同修行大行者。違背這些就屬於犯戒,其中「生起憍慢癡心」是因為不孝順而生傲慢,不恭敬而生輕慢,不明白應當恭敬之處就是癡心。以下以「自賣身」作比喻來加重誡勉,尚且應該捨身,更何況不禮敬呢?四十四條中第三戒說:「若諸菩薩安住於菩薩淨戒律儀,見到有德可敬、同法的長者來臨,卻被憍慢所制,心懷嫌恨、忿怒,不起身迎接,也不讓出上座。若有他人前來交談、慰問、請教,卻被憍慢所制,心懷嫌恨、忿怒,言語不合正理,隨意回應。這就叫做有犯並有所違越,是染污的違犯。若非因憍慢,無嫌恨心、無忿怒心,只是因為懶惰、懈怠、妄念、無記之心。這也叫做有犯並有所違越,但不是染污的違犯。無違犯的情況有:如遇重病;或心神錯亂;或自己正在睡眠,別人生起覺想,前來親近交談、慰問、請教;或自己正在為他人宣說佛法、論義抉擇;或與他人交談慰問;或他人說法、論義抉擇,自己專心聆聽;或有違犯者正在說正法,是為了護持法者之心。或以善巧方便調伏他人,使其脫離不善之處,安住於善處;或為護持僧團制定規範,或因守護眾多有情而不予回應,皆無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論》中所說的:經常對各位長輩與導師,認真練習合掌、起身迎接、問候、頂禮以及恭敬的行為,這就是勤勞地修行對尊長的敬事。。如果想要攝持並成就善行,必須依靠殊勝的條件。。如果對應該尊敬的人心存傲慢,就會妨礙自己向上精進修行,所以才制定規定要求要恭敬事奉。。只要條件全部具足就構成違犯,在道理上應該依照律典詳加論述。。但因為這些不是本質上的罪業,不一定都具備五種成立條件,所以對於輕微垢染的犯戒條件做了簡略處理。。但在五種緣分中,關於事緣、想緣、欲樂緣以及方便究竟這四項,雖然它們本身不直接構成罪業道,但必然伴隨著第四煩惱。。如果有染汙心而犯戒的情況確實存在,但若是不染汙心而犯戒,則不一定會有。。判斷違犯戒律的輕重標準在於:是有意為之且心中染有貪嗔之情,就屬於重罪;若是無意之中觸犯且心中沒有染汙,則屬於輕罪。。所有的戒律都是這個道理,不再討論具體戒項的相同或不同,無論是大罪還是小罪都受到規範。。然而,聲聞乘為了遠離過錯而設立的禁制,以及菩薩為了攝受善法而設立的禁制,這兩者對七種修行眾皆適用,共同犯禁。。在家人的二十八條輕戒中,第五條規定:「在家佛教徒在受戒之後,如果遇到比丘、比丘尼、長老或資歷較深的在家信徒,卻沒有起身迎接、禮拜或問候,就犯了『失意罪』,但這不會導致失去戒體或陷入極其不淨的狀態。」這段戒律的結構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明確對象(標人),接著敘述行為(序事),最後判定罪名(結罪)。。在關於受戒程序的規定中,對戒律的差遣與傳授分為三種:第一是勸勉他人受戒,第二是說明應有的恭敬態度,第三是說明違反戒律後如何構成犯錯。。首先在勸導受戒的凡夫中,分為三種等級:第一類和第二類完全是世俗之人,而第三類則同時通曉世俗與佛法。。出家的菩薩也可以擔任僧統等管理職務,所以才設立了僧統等這樣的職位。。雖然這在經律中是被禁止的,但絕對無法獲得其真實自體,因為這只是現象上的存在。。擔心身處高位時會放縱而做出錯誤行為,所以制定了受戒的法令,要求不可驕傲奢侈。。如果能接受戒律並實踐,天神與佛菩薩會歡喜地保護,短期內能讓身體安穩,長期則能弘揚佛法,所以鼓勵大家受戒。。雖然之前已經受過戒了,但在面對具體事情時應該再次受戒,這是為了表示恭敬心。。從「既得」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應該如何恭敬對待。。所謂的「孝順心」,就是指對於對方的教導心存恭敬,並實踐出來,不敢違背。。所謂的「恭敬心」,就是崇拜對方的德行,心中不敢有任何傲慢。。所謂的「上座」,是指在座次的地位上,沒有人比他更高。。「和尚」這個稱呼,在音譯過程中產生了誤差。。如果正確來說應該稱為「鄔波陀耶」,也就是所謂的「親教」,指的就是那位指導受戒的人。。所謂的「阿闍梨」,正確的發音(梵文)應該是「阿遮梨耶」,意思是「能作為規範的導師」。。這分為五種:
第一種是剃除頭髮。。第二點是關於出家。。第三項是教授。。第四項是羯磨(僧團的正式議事程序)。。第五項是依止。。所謂的「大同學同見同行」,指的是在同門同學之中,年紀比較大的人。。這也是指大家一起學習大乘法門、共同領悟大乘見地、並一同實踐大乘行願的人。。在觸犯戒律的情況中,所謂「反而產生憍心、慢心和癡心」是指:因為不孝順而產生傲慢,因為不恭敬而產生慢心,而不知道應該尊敬對象的行為就是癡心。。從「以自賣身」這段起,是用類比來做嚴厲的誡勉:既然應該做到捨棄生命,更何況是不禮敬(佛法僧)呢?。在四十四條戒項中的第三戒提到:如果菩薩已經持守清淨的菩薩戒律,但在看到德高望重、值得尊敬的同道長輩到來時,因為傲慢心而心生厭惡或憤怒,不主動迎接,也不把更好的座位讓給對方。。如果有人來跟你聊天、慰問或請教問題,你卻被傲慢心掌控,心裡帶著嫌惡、恨意或憤怒,說出不符合正理的話來回應。。這就叫做犯了戒、違背了規定,屬於「染違犯」的範疇。。不是因為傲慢,也沒有厭惡、恨意或憤怒的心,僅僅是因為懶散、懈怠、雜念以及心神昏沉而導致。。這叫做有了過失或違反了規定,但並不是指心染汙而導致的違犯。。所謂沒有違犯戒律的情況,是指遇到了嚴重的疾病。。或者心念雜亂不安。。或者自己在睡覺,對方醒來後想到,於是走來親近並交談,表達關心並詢問。。或者為他人宣說佛法,並針對法義的爭議點進行明確的判斷與分析。。或者又與其他人聊天,互相慶賀慰問。。或者在他人說法、對論義進行分析抉擇時,專注地聆聽。。有些人雖然違犯了戒律,但仍然宣說正法,這是為了贏得護法者的心。。或者想要用方便的方法來調教、降伏他們,讓他們離開惡劣的環境,安置在好的環境中。。如果是為了維護僧團的制度,或者是為了保護許多眾生的心而沒有回應,這些情況都不算觸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將外在的禮節(如合掌、頂禮等)視為一種具體的修行(業),透過對尊長的敬事來培養謙下心與恭敬心,將世俗禮節轉化為淨化心靈的修行法門。

    本句說明修行善法並非單憑主觀願望,而需具備適切且殊勝的因緣(如善知識的指引、正法環境等)方能有效攝持而不失。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要求「敬事」的理據:傲慢心(慢心)是修行路上的重大障礙,會使修行者無法謙卑地接受教導或在善法中精進,因此透過律制強制要求恭敬,旨在破除傲慢,為進修善法創造條件。

    本句討論菩薩戒之違犯判定。
    在律法體系中,判定是否成犯必須滿足所有構成要件(緣);若條件齊備,則在法理上必須對應到相應的律條(論)進行裁定。

    本文討論菩薩戒中「性罪」與「非性罪」的區別。
    性罪是指本質即是罪的行為,而非性罪則需依賴特定條件(緣)才構成罪。
    由於輕微的垢染(輕垢)不一定像重罪那樣必須完整具備五種成立緣分,因此在律疏的論述中,對其犯緣的描述較為簡略。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戒條件的細節。
    在構成犯戒的五種緣分中,即便某些因素(如對對象的認知、對欲樂的追求或方便手段)在性質上不直接等同於造作罪業的行為路徑,但在心理機制上,仍需具備「第四煩惱」(指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下產生的煩惱)才能成立犯戒的條件。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染」與「不染」對犯戒成立之影響。
    在律法判準中,若心有貪嗔等染汙而導致犯戒(染犯),其罪性成立;但若在心不染汙的情況下(如無心、無意或處於特定定境),則不必然構成犯戒之罪。

    本句闡明菩薩戒中判定罪業輕重的核心在於「心態(意業)」。
    重點在於是否具有「故心」(故意)以及是否「染」(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
    在律宗判讀中,心念的純淨與否直接決定了業力的深淺,而非僅看外在行為。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適用範圍。
    意指在確立了總體戒律原則後,不再糾結於個別學處(戒項)的細微差異,而應將所有違犯行為,無論量級大小,皆視為受律制約之對象。

    本句解析菩薩戒與聲聞戒在適用對象上的關係。
    聲聞戒著重於「離過」(遠離過失),而菩薩戒著重於「攝善」(攝取善行)。
    雖然兩者目的不同,但在具體禁制條目上,對於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七眾」皆有共同的約束力。

    本段討論的是優婆塞(在家男信徒)的禮儀戒律,強調對聖僧與資深信徒的敬意。
    在律宗的體制中,戒條的構成通常遵循固定格式:首先界定適用對象(標人),其次描述違犯的具體情境(序事),最後定義該行為所屬的罪名與輕重(結罪),以確保戒律執行的標準化與嚴謹性。

    本段論述菩薩戒在傳承與執行過程中的「序事」規範。
    重點在於確立受戒的程序正義,包括對受戒者的勸導、對戒律之威儀的尊重,以及對違犯後果的明確界定,以確保戒體之純淨與威儀之莊嚴。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受戒對象,將凡夫分為三種層次,用以區分其對佛法理解的深淺以及與世俗根基的關係,旨在說明不同根機者在受戒時的差異。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僧團管理中的應用。
    說明出家菩薩在具備足夠德行與能力時,可以擔任僧統(僧團領導者)等行政或教導職務,以維持僧團運作並利導眾生。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遮」與「獲」的關係。
    作者指出,即便某種行為或對象在經律規定中是被禁止(遮)的,但這並不意味著該對象在實體上不存在,而是其「事相」在現象界中仍有存在之可能,但無法透過違戒的行為而真正獲得其法性或正果。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立法目的。
    由於身處高位者易生慢心,導致行為失範,故於戒律中明定禁止驕慢與奢侈,以維護菩薩之清淨心與正行,防止權力導致的法墮。

    此句闡明受戒並持戒(順行)的功德。
    在律疏語境中,受戒不僅是形式上的領受,更在於後續的實踐。
    其果報分為兩個層次:一是世間的「安身」(得天神護持,生活安定);二是出世間的「隆法」(透過清淨行持,使正法在世間興盛)。

    此句說明在佛教律儀中,即使已具備戒體,但在執行特定法事或面對重大宗教儀式時,仍需重新受戒。
    此舉並非指原有的戒體失效,而是一種「儀軌上的恭敬」與「心念的提醒」,旨在使修行者在實踐時能更專注於戒律的守持,體現對法與師的敬意。

    此句為疏論對戒本正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從「既得」一詞開始的後續段落,其核心義理在於闡述受戒者或菩薩在獲得戒法後,應持有的恭敬心與禮敬行為。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孝順心」的內涵。
    在律疏語境下,孝順不僅是世俗的 familial piety,更強調對導師、法師或佛法教導的絕對恭敬與實踐,將「順從教訓」視為修行戒律、培養菩提心的重要基礎。

    此處定義菩薩在修行及對待聖者時應具備的「恭敬心」。
    其核心在於對他人德行的真實認可,透過對德行的崇敬來對治內心的慢心,是實踐菩薩行、獲取加持的基礎心法。

    此處在律疏語境中解釋「上座」之名義。
    上座不僅是指年紀較長或法乘較高的僧侶,更強調在僧團的座次排列中處於最高位,無人在其之上,用以界定僧團內部的資歷與尊卑順序。

    此處為律疏對術語來源的考據,指出「和尚」作為對 Upadhyaya(教授上師)的譯稱,在傳譯過程中存在音義上的偏差或不精準之處。

    本句在解釋受戒程序中的導師名相。
    在律法體系中,受戒者必須在具格的導師指導下進行,此處說明瞭「鄔波陀耶」與「親教」為同一職能的不同稱呼。

    此處為律疏對術語音譯與義譯的考證。
    說明「阿闍梨」之梵文原義是指能夠在行為與教導上成為弟子榜樣、規範的指導老師,強調其身教與規範作用。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外相或儀軌的具體規範,列舉五種相關項目,首項為剃髮。
    在律疏語境中,剃髮象徵斷除世俗貪著,捨棄對身體美飾的執著,以表出離心。

    此處為菩薩戒本疏之條目分項,旨在說明菩薩在實踐戒律過程中所涉及的出家程序或相關規範。

    此處為律疏中關於菩薩戒行或傳承程序之條目分類,指由具格之導師對弟子進行法義的傳授與指導。

    此處指在菩薩戒律的執行或管理中,涉及僧團集體決議、處分或法律程序的正式議事過程。

    在菩薩戒的修習或受戒程序中,依止是指尋找合格的導師或依託於聖者、戒體,作為修行與持戒的依據,以確保不偏離正道。

    此句為對律師或戒律中關於僧團資歷認定之術語解釋。
    在佛教僧團中,認定資歷(法次)通常依據出家年數,而「大同學」則是指在同一時間進入學習或出家、但生理年齡較長者,用以界定在特定情境下的尊卑或次序。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共時性與共同體特質。
    在大乘佛教的戒律與修行體系中,菩薩並非孤立修行,而是透過共同學習正法(大法)、確立正確的空性見地(大見)以及實踐普度眾生的菩提行(大行),在共同的願力與導師引導下相互砥礪,共赴菩提。

    本段解析菩薩戒中關於不孝不敬導致的心理染汙。
    憍、慢、癡三心在此被定義為對應於不孝與不恭敬的具體心理狀態,強調心理上的傲慢與無明(癡)源於對應敬之人缺乏正知與恭敬心。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透過「比況」法強調菩薩戒中禮敬之重要性。
    文中引用「自賣身」的極端事例作為對比,論證若菩薩能為法捨身,則對聖者展現禮敬之心應是理所當然且更基礎的要求,以此警誡修行者不可輕視禮敬之行。

    本戒旨在對治菩薩修行中的「憍慢」心。
    強調菩薩在持守律儀之餘,更應在面對具德長上時實踐謙下與恭敬,避免因內心傲慢而導致行為上的不敬(如不承迎、不讓座),此乃菩薩行中「謙下」與「忍辱」的具體實踐。

    此處描述菩薩在對人交往中若因傲慢(憍慢)而生起嗔心(嫌恨、恚惱),導致言語失當、不符正理,即構成對菩薩戒中關於慈悲與謙下要求之違犯。
    強調修行者應除傲慢心,以正理與慈悲心對待他人。

    本句在闡釋菩薩戒的違犯性質。
    在律疏語境中,「染」指因心染著、主觀故意而導致的違犯。
    此處區分了單純的行為越界與心意識染汙而產生的違犯區別,強調意識狀態對定罪性質的影響。

    此句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分析修行者在面對某種過失或不精進狀態時的心理動機。
    區分了「惡根」(如憍慢、嫌恨、恚惱)與「癡闇/不精進」(如懶惰、懈怠、無記)的差異,說明該狀態並非源於主動的惡意或傲慢,而是源於心識的昏沉與缺乏警覺。

    此句在辨析菩薩戒的違犯性質。
    區分「形式上的違越」(如因不知情或不慎而觸犯)與「染汙之違犯」(指心起貪嗔癡等染著而主動違戒)。
    前者雖名為犯,但因心不染汙,其罪性較輕,與後者有本質區別。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違犯判定。
    在律法分析中,若修行者因遭遇重病等不可抗力因素而無法執行某項戒律要求時,不被視為主觀違犯戒律,屬於免責或不構成違犯的特殊情況。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受戒者在心識狀態上的不穩定。
    在律疏語境中,心狂亂指因煩惱、妄想或外境牽引而失去定力,導致心神不寧,影響戒律的持守或法義的領悟。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或與他人共處時,面對他人覺醒後的主動親近與詢問,強調菩薩應以慈悲心對待他人的關心與交流,體現菩薩戒中對眾生隨緣教化與親切接納的行持。

    此句描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的兩種行為:一是基本的法義宣說(宣說說法),二是針對深奧或有爭議的教理進行精確的分析、辨析與判定(論義決擇),以使聞法者能正確理解真義,消除疑惑。

    此句描述在菩薩戒律的語境中,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與他人進行適度社交、互相勉勵或慰問的行為,強調在行持戒律之餘,亦不失對他人的慈心與關懷。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討論時的專注態度。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對法義「決擇」(辨析正誤)的重視,以及聆聽時應有的恭敬與專注,以確保正確領悟教義。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的權巧方便。
    在特定情境下,即便修行者有違犯之處,若能透過宣說正法來感化、攝受護法者,以達到維護正法的大益,此處在分析其動機與權宜之計。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菩薩戒時,對眾生所行之「方便」救度。
    調伏是指以適當手段化導眾生之頑劣;「出不善處,安立善處」則是指將眾生從三惡道或不善的生存狀態中救拔,導向善道或解脫之境。

    此句說明在菩薩戒的實踐中,需依據對象與動機進行權衡。
    若行為是出於維護僧團和諧(僧制)或出於慈悲心以避免對眾生造成損害(護多有情心)而選擇不回應或不對答,則不判定為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菩薩戒「隨機方便」與「利他」的核心原則。

名相註解
  • 尊長:指在法義或輩分上值得尊敬的導師、長輩或高僧。
  • 體拜:指全身心地頂禮,通常指五體投地之拜。
  • 敬事:指以恭敬心對待並事奉他人,是菩薩行中培養慈悲與謙卑的重要實踐。
  • 攝:攝持,指涵攝、掌握並維持修行狀態,使其不退轉。
  • 善:善法,指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向修行與行為。
  • 勝緣:殊勝因緣,指極其優良、關鍵且具影響力的外部條件或內在機緣。
  • 所尊:指應當尊敬的人,如三寶、師長、長輩及具德之人。
  • 進善:指在善法、正法中向上精進、增長。
  • 緣:指構成某種結果的條件或因素。
  • 犯:指違反戒律,構成違犯行為。
  • 性罪:指行為本身就具備罪性,不需外在條件即可成立的罪業。
  • 五緣:指律法中判定罪業成立的五種必要條件(緣分)。
  • 輕垢:指較輕微的染汙或犯戒行為,未達至嚴重毀損戒體之程度。
  • 性罪業道:指從本性上就屬於造作罪業的行為路徑。
  • 第四煩惱:在律宗或戒本疏的特定分析中,指在特定心所或順序中產生的第四種煩惱狀態,是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重要心理因素。
  • 染犯:指在心有染汙(如貪、嗔、慢、癡)的情況下所觸犯的戒律。
  • 不染犯:指在心不染汙、無惡意或無貪嗔的情況下所觸犯的戒律。
  • 結犯:指觸犯戒律而構成罪業。
  • 故心:指有意識、有目的、故意地去做某事,在律法中稱為「故」。
  • 染:指心被煩惱(如貪、嗔、慢、疑)所汙染,導致行為失正。
  • 大小:指罪業的輕重或違犯程度的大小。
  • 制:指受律制約、限制或規範。
  • 聲聞離過門:指聲聞乘以遠離罪過、斷除煩惱為目標的修行門徑及其律制。
  • 菩薩攝善門:指菩薩乘以攝受一切善法、普利眾生為目標的修行門徑及其律制。
  • 同犯:指同樣適用於該禁制,違犯時同樣構成罪犯。
  • 優婆塞:受五戒或菩薩戒的在家男信徒。
  • 先宿:指在教團中入道時間較早、資歷較深的人。
  • 失意罪:律法中較輕的過錯,指因疏忽或不慎而犯的罪,不影響戒體之存續。
  • 墮落不淨:指極其嚴重的犯戒,導致失去淨化狀態或戒體毀損。
  • 有作:指犯了需要透過特定程序(如懺悔或受罰)來消除的罪業。
  • 標人:律法條文中明確指出此戒律適用於誰。
  • 序事:詳細敘述觸犯戒律的具體行為或情境。
  • 結罪:對上述行為定調所犯的罪名及法律後果。
  • 差降:指戒律的傳遞、差遣或授與之過程。
  • 成犯:指行為符合違犯戒律的條件,正式成立「犯戒」之事實。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的眾生。
  • 俗:指世俗,指受世間欲樂、業力牽引而未出離的狀態。
  • 通道俗:指既具備世俗的知識或能力,又通曉出世間的佛法真理。
  • 僧統:僧團中的領導者或管理長官,負責主持法事、管理僧眾及維持戒律執行。
  • 遮:佛教律法術語,指禁止、不允許做某事。
  • 獲己:指獲得其自體、真實性質或預期的果報。
  • 事:指事相、現象界的事物,與「理」相對。
  • 高位:指在僧團或世間具有領導地位、權力較高之職位。
  • 行非:做出違背戒律或不符合正法的事行。
  • 憍奢:憍指驕傲、自滿;奢指奢侈、鋪張。此指一種心高氣傲且生活奢靡的狀態。
  • 順行:指在受戒後,依照戒律的規範確實執行與實踐。
  • 神佛:指天龍八部等護法神以及諸佛菩薩。
  • 隆法:指使佛法興隆、弘揚並延續。
  • 受戒:指透過特定儀式,由授戒師傳授戒律,使修行者承接戒體並承諾遵守律則。
  • 臨事:指在面對特定的法事、儀式或具體執行宗教職務之時。
  • 明:說明、闡明。
  • 應敬:應當恭敬對待的對象或行為。
  • 孝順心:在菩薩行中,指對具德之師或佛法教導生起恭敬心,並能全然接納、不於心中起違逆之意。
  • 恭敬心:佛教修行中對三寶、聖賢及法之至誠敬意,旨在消除我執與傲慢。
  • 慢:指慢心,即傲慢。在五慢中,指對他人或法不以為然、自以為優越的心理狀態。
  • 和尚:梵文 Upadhyaya 的音譯,原意為教授僧或授戒師,後在漢地演變為對僧侶的通用稱呼。
  • 鄔波陀耶: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指受戒弟子所依止的導師、教授師。
  • 親教:指親自指導弟子學習戒律與儀軌的導師。
  • 軌範:指行為的準則或楷模,指阿闍梨應以自身的操行作為弟子的學習標竿。
  • 剃髮:將頭上頭髮剃除,是出家僧侶斷除世俗執著、標誌出離身份的基本儀軌。
  • 出家:指離開在家生活,正式進入僧團或採取出家修行之身分。
  • 教授:指在佛教傳承中,由師長將法義、戒律或修行方法傳授給學人的過程。
  • 羯磨:梵語 karma,在律藏語境中特指僧團為了處理違犯戒律或管理事務而舉行的正式議事程序(Vinaya-karma)。
  • 同見同行:指共同見習、共同修行或同在一個學習環境中的同僚。
  • 大法:指大乘佛法,旨在普度一切眾生之廣大法門。
  • 大見:指大乘的正見,通常指對空性、圓融以及菩提心的正確領悟。
  • 大行:指菩薩行,即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六度萬行。
  • 癡心:指無明、不明理,在此指不能識別並尊敬應敬之人的愚癡狀態。
  • 引況重誡:引用類比事例來進行嚴厲的誡勉。
  • 捨身:菩薩為度眾生或護持正法而捨棄肉身之大願行。
  • 禮敬:對三寶或聖者表達敬意,是菩薩修行之基礎且重要的資糧。
  • 菩薩淨戒律儀: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持守的清淨戒律與行為規範。
  • 耆長:指年長且經驗豐富的修行者。
  • 同法者:指共同修行佛法、志同道合的人。
  • 憍慢:一種傲慢心,認為自己優於他人而心生輕視。
  • 勝座:較高或較尊貴的座位。
  • 正理:符合佛法真理、正確且合理的道理或言論。
  • 違越:指行為逾越了戒律的禁制範圍。
  • 染違犯:指因心染著、起心作念而導致的違犯戒律,與不染的違犯相對。
  • 恚惱:指憤怒、惱怒,屬於嗔心的一種。
  • 無記:指心識處於不善不不善、不反應或昏沉狀態,缺乏覺知力。
  • 妄念:指心念不專一,產生雜亂且不真實的思慮。
  • 違犯:指行為不符合戒律規定而構成過失。
  • 重病:指病情嚴重,導致無法正常行動或履行戒律義務的狀態。
  • 狂亂:指心識失去安定,被妄想或情志所牽引而躁動不安的狀態。
  • 慶慰:表達喜悅與慰問,指在對話中給予對方情感上的安撫與關懷。
  • 論義:指關於佛法教義的理論內容或論辯之要義。
  • 決擇:指在多個義理選項中,透過分析與判斷,確定正確的義理,排除錯誤的見解。
  • 正法:指佛陀所傳授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護法者:指守護佛法、支持僧團的信眾或天龍八部。
  • 調伏:調教與降伏。指透過教化與威儀,使眾生除去執著與煩惱,心趨安定。
  • 僧制:僧團內部維護和諧與紀律的制度或規範。

即《論》所說:「如是時時於諸尊長 精勤修習合掌、起迎、問訊、體拜、恭敬之業,即 於尊長勤修敬事。」夫欲攝善,必憑勝緣。若傲 於所尊,即妨於進善,故制令敬事。具緣成犯, 理應備論。然既非性罪,未必皆具五緣,故輕 垢中犯緣存略。然五緣中,事、想、欲樂、方便究 竟,雖非性罪業道,必應具有第四煩惱。若染 犯亦有,不染犯中不必有也。結犯輕重者,故 心染犯皆重,不故不染皆輕。諸戒皆爾,不 復更論學處同異者,大小俱制。然聲聞離過 門中制,菩薩攝善門中制,七眾同犯。在家二 十八輕戒中第五戒云:「若優婆塞受持戒已, 若見比丘、比丘尼、長老先宿諸優婆塞等,不 起承迎禮拜問訊,是優婆塞得失意罪,不起 墮落不淨有作」文中諸戒皆三,謂摽人、序事、 結罪。就序事中諸戒差降,此戒有三:一、勸受 戒,二、明應敬,三、明違之成犯。初勸受中凡舉 三位,初、二唯為俗,第三通道俗。出家菩薩亦 有容作僧統等,故立僧統等。雖經所遮必不 獲己,事容有故。恐在高位縱誕行非,故制受 法令不憍奢。若能受而順行,則神佛喜護,近 有安身遠能隆法,故勸令受。戒雖先受,臨事 應更受之,為欲敬事故。「既得」已下明應敬也。 「孝順心」者,於彼教訓從而不敢違也。「恭敬心」 者,於彼德行崇而不敢慢也。「上座」者,於上 無人為上座。「和尚」,此音訛也。若正應云「鄔波 陀耶」,此又云「親教」,即所從受戒者也。「阿闍梨」 者,若正應云「阿遮梨耶」,此云「軌範」。此有五種: 一、剃髮;二、出家;三、教授;四、羯磨;五、依止。「大 同學同見同行」者,謂同學等中年歲先者也。 又同學大法、同習大見、同修大行者也。違之 成犯中,「反生憍心慢心癡心」者,不孝順故憍, 不恭敬故慢,不知應敬之處即是癡心也。「以 自賣身」下引況重誡,尚應捨身況復不禮敬 耶?四十四中第三戒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 淨戒律儀,見諸耆長有德可敬同法者來,憍 慢所制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起承迎不推 勝座。若有他來語言談論,慶慰請問,憍慢所 制,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稱正理,發言酬對。 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非憍慢制,無 嫌恨心,無恚惱心,但由懶惰、懈怠、妄念、無記 之心。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 者:謂遭重病;或心狂亂;或自睡眠,他生覺想, 而來親附語言談論,慶慰請問;或自為他宣 說說法,論義決擇;或復與餘談論慶慰;或他 說法,論義決擇,屬耳而聽;或有違犯說正法 者,為欲將護法者心;或欲方便調彼伏彼,出 不善處,安立善處;或護僧制,或為將護多有 情心而不酬對,皆無違犯。」

第二不飲酒戒

9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若故意飲酒,則酒的過失無量。若自己親手拿酒器給人飲酒,五百世不得手,何況自己飲酒?不得教導任何人飲酒,也不得讓一切眾生飲酒,何況自己飲酒?一切酒類皆不得飲用。若故意自飲或教人飲酒,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子!。所以飲酒會導致無量巨大的過失。。如果一個人伸手遞酒器給他人飲用,五百世都沒有手,更不用說自己飲酒的果報了。。不能教導任何人或任何眾生喝酒,更不用說自己喝酒了。。所有的酒類都不可以喝。。如果故意自己喝酒,並且教唆別人喝酒,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呼喚語,用於引導後續的教誡。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佛子」指發心求正覺、受菩薩戒之修行者。

    本句強調飲酒之危害。
    在律疏語境中,飲酒不僅是破除戒律的行為,更因其能令心智昏沉、失去自覺,進而誘發其他無數的過錯與罪業,故稱「過失無量」。

    本句強調菩薩戒中對於「飲酒」及其相關助行行為的嚴格要求。
    即使非自飲,僅以遞酒之舉協助他人違戒,亦會感得失去肢體的惡果,旨在警示修行者應遠離一切誘發戒律破損的環境與行為。

    此句闡述菩薩戒中關於禁酒的嚴格要求。
    其邏輯由輕至重:首先禁止教唆他人飲酒,進而推論到禁止自己飲酒。
    在律疏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不僅要自律,更要負起導引眾生遠離迷醉、保持清明覺性的責任。

    此處為菩薩戒中關於禁飲酒的規定。
    在律法語境中,飲酒被視為會導致心智昏迷、喪失正念,進而妨礙修行與違犯戒律的根源,故要求嚴格禁止。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禁飲酒(五君子戒/十重戒相關)的違犯程度。
    強調「故意」與「教唆」兩者兼具時,其罪相定為輕垢罪,用以警示修行者應遠離酒精以免喪失正念。

名相註解
  • 過失:指違犯戒律或導致心靈汙染的過錯。
  • 無量:指數量極多,無法衡量,在此強調酒後失去理智所產生的負面後果極其嚴重。
  • 五百世:佛教中對業報時間長短的概數表達,指極長時間的輪迴轉世。
  • 無手:指因造業而導致身體殘缺的果報,在此為對比說明助行與主作的業力之重。
  • 酒:在此指所有具有醉酒效果的物質,不僅限於穀類釀造之酒,涵蓋所有使人喪失意識控制的醉劑。

若佛子!故飲酒,而酒過失無量。若自身手過酒 器,與人飲酒者,五百世無手,何況自飲?不得教 一切人飲,及一切眾生飲酒,況自飲酒?一切酒 不得飲。若故自飲,教人飲者,犯輕垢罪。

10
白話直譯
酒是放逸之因,能造諸多過失,違背善法,因此加以禁止。大小乘皆同,七眾皆制止飲酒。二十八戒中第二戒說:「若優婆塞受持戒後,貪樂飲酒,便得失意罪。」序事中分三:一、顯示過失;二、從「不得教」以下,規定不應飲酒;三、從「若故自飲」以下,違犯即成罪。初顯示過失中,「故飲酒」似乎開許誤飲,但律中即使誤認非酒也算犯。若從頭到尾無飲酒之心,僅誤以為飲水,理當開許。若本有飲酒之心,即使飲時稱非酒,亦應算犯。「而生酒過失無量罪」是指雖非本性惡,但能引發本性惡,因此說過失無量。如《論》中說:若醉酒時,除破僧外,其餘一切惡無不造作。又《智度論》中詳列三十六種過失,《四分律》中有十種過失:「佛告阿難:凡飲酒者有十種過失:一者容貌變惡,二者體力衰弱,三者視力不明,四者現瞋恚相,五者毀壞田業資生之法,六者增添疾病,七者助長鬥訟,八者無好名聲惡名流布,九者智慧減少,十者身壞命終墮入惡道,這就是十種過失。」從今以後,凡是我弟子,乃至不得以草木枝條浸入酒中而入口。「過酒器」是指經過盛酒的器皿。一說:經過有酒的器皿給人飲用。一說:僅經過空器讓對方斟酒。前者是讓他人飲酒,後者是教他人飲酒,義理皆無差別。「五百世無手」是指手持酒器給人飲酒,故感得無手之報。如蚯蚓等類,或生為人時得無手之報。有說有五個五百歲:一五百在鹹糟地獄,二五百在沸尿中,三五百作酒糟蛆蟲,四五百作蠅蝄等,五五百作人時愚癡無知。今說五百,或指最後一世。在規定不應飲酒中,「不得教一切人飲」是指不得教他人飲酒。「及一切眾生飲酒」是指不得讓他人飲酒。「況自飲酒」是為了防止自己放逸過失,舉他人來強調自身更應避免。《律》說:「酒,包括木酒、粳米酒、其他米酒、大麥酒。若有其他釀酒的方法,凡是製作酒的都算。」「雜酒指的是有酒色、酒香、酒味的,都不應飲用。有的雖是酒,但沒有酒色、酒香、酒味,也不應飲用。有的酒,沒有酒色、沒有酒香,只有酒味,也不應飲用。有的酒,沒有酒色、沒有酒香、也沒有酒味,也不應飲用。不是酒,但有酒色、酒香、酒味,可以飲用。」詳細內容如同彼處所說。不算違犯的情況是,若有這樣的疾病,其他藥物無效,以酒作藥,或用酒塗抹傷口,皆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喝酒會讓人變得散漫不專心,容易做出各種錯事,違背善良的法理,所以才制定戒律來禁止。。無論是大乘還是小乘的修行者都一樣,這項規定對七種身分的人都適用。。在二十八條戒律中的第二條規定:「在家男信徒在受戒之後,如果沉溺於喝酒的快感,會犯下『失意罪』。」。在序言的敘述中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揭露過失。。第二點,在「不得教」這段文字之後,戒律規定不應該喝酒。。第三點,從「若故意自己飲酒」這段話開始,只要違反了規定就構成犯戒。。在最初顯露過失的內容中,提到「故意喝酒」,這看起來像是允許不小心誤喝,但根據律法規定,就算當時沒有喝酒的念頭,只要喝了依然算犯戒。。如果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喝酒的念頭,只是因為迷糊而誤以為在喝水,那麼在律法上應該寬恕,不論作犯。。如果內心原本就有想喝酒的念頭,即便在喝酒時對自己說這不是酒,仍然算犯戒。。關於「飲酒會產生無量罪過」這句話的意思是:喝酒這件事本身雖然不是最嚴重的惡行,但它會讓人失去理智,進而做出其他極其嚴重且本質邪惡的行為,所以說喝酒造成的過失是非常巨大的。。就像《論》裡面說的:人在醉酒之後,除了破僧的行為之外,幾乎所有壞事都會去做。。此外,《智度論》裡詳細列出了三十六種過錯,而《四分律》則提到十種過失。佛陀告訴阿難:凡是喝酒的人會有十種壞處:第一,氣色變差;第二,體力下降;第三,視力模糊;第四,容易顯現出憤怒的樣子;第五,破壞了累積福德與生存的資糧;第六,更容易得病;第七,增加爭吵與打官司的機會;第八,失去好名聲,反而惡名傳開;第九,智慧減少;第十,死後會墮入惡道。這就是飲酒的十種過失。。從現在開始,依照我老師的教導,甚至連用植物的莖頭浸在酒裡再入口這樣做,都是不允許的。。所謂的「過酒器」,是指用來盛裝或轉移酒液的器皿。。有一種說法是:經過有酒的容器時,把它給對方並讓對方喝掉。。有一種說法是:只需要把空容器遞給對方,讓對方斟注即可。。前面提到是派遣他人飲用,後面提到是教導他人飲用,這兩種說法在意思上都沒有錯誤。。所謂「五百世沒有手」,是指因為過去用手拿酒杯給別人喝酒,所以承受了五百世沒有手的果報。。就像蚯蚓之類的生物,有些轉生為人後,可能天生沒有手。。有人說,有五個五百歲的週期:第一個五百歲在鹹糟地獄受苦,第二個五百歲在沸尿之中,第三個五百歲化作曲蛆蟲,第四個五百歲化作蒼蠅或蝄を等昆蟲,第五個五百歲雖然轉生為人,但心智遲鈍且無知。。現在提到的五百,或許是指最後的部分。。在戒律的禁止條款中,「不能教所有的人喝酒」的意思就是不能教唆或指示他人飲酒。。關於「以及讓所有眾生喝酒」這一條,是指不能指使或要求別人喝酒。。「更不用說自己喝酒」這句話,是為了防止自己陷入放縱的過錯,所以先舉出別人的例子,再對比到自己身上。。律藏中提到:「所謂的酒,包括木酒、粳米酒、餘米酒以及大麥酒。」。如果涉及釀造酒類的其他相關方法,這就屬於造酒的行為。。所謂的雜酒,是指不論酒的顏色、香味或味道,通通不應該飲用。。如果有些酒,不具備酒的顏色、酒的香氣或酒的味道,也不應該飲用。。有些東西雖然被稱為酒,但實際上並非真正的酒,其顏色、香氣、味道都不像酒,這種東西不應該飲用。。即使有些酒看起來不像酒,聞起來沒有酒香,喝起來也沒有酒味,依然不能飲用。。只要不是真正的酒,即使它具有酒的顏色、香氣或味道,也是可以飲用的。。詳細的說明就像這樣。。不構成違戒的情況是:如果患有這種病,其他藥物都治不好,而將酒當作藥用,或者用酒來塗抹傷口,這些都算不上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禁止飲酒之理由。
    酒能麻痺心智,使人失去正念,導致心靈放逸,進而容易產生不善業並損害既有的善根,故在律法中予以禁止。

    此處討論戒律的適用範圍。
    指特定的戒律條文不分乘別(大乘或小乘),且涵蓋了律法中所定義的七種出家身分(七眾),皆須遵守該禁制。

    本句闡述優婆塞(在家男信徒)在受持菩薩戒後的行為禁忌。
    重點在於「耽樂」,指非僅是藥用或偶然飲用,而是對飲酒產生執著與享受。
    所謂「失意罪」,是指因心神昏聵而失去正念、違背本願的過失。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進入正式論述前,將序言內容分為三階段,首先是「顯失」,意在指出前人或既有見解中的錯誤或不足,以建立本疏論之必要性。

    此句為對《菩薩戒本》中關於飲酒禁忌的註疏,說明在特定教導指令(不得教)之後,對飲酒行為設定了禁止性的制度規範,旨在要求菩薩行者保持清醒之覺性,以利於修行與利他。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的解析。
    說明在菩薩戒的條文中,凡是符合「故」(故意)且「自飲」等條件而違背戒律之行為,即在律法上成立「犯」(即構成罪業/違犯)。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之罪業判定。
    作者分析「故(故意)」字的字面意義,指出若僅限於「故意」,則似在排除「誤飲」之罪;然而根據律典(戒律)的嚴格規定,飲酒之禁令極其嚴厲,即便在無意識或非酒之想的情況下飲用,依然構成犯戒,旨在強調持戒的謹慎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禁忌的判定。
    律法判定之核心在於「心」(意圖)。
    若缺乏主觀的飲酒意圖(無心),僅因認知錯誤(誤迷)而觸犯,則不構成真正意義上的違犯,應予寬容(開之)。

    本句強調戒律之判定在於「心意」而非僅在於「名相」。
    在律法判定中,若修行者主觀上具有違戒的意圖(飲酒心),即便透過自我欺騙或對物質進行重新定義(謂非酒)來試圖規避,但在法義上仍成立犯戒。

    本句解析飲酒之罪相。
    在律法中,飲酒本身雖不直接等同於殺、盜等「性惡」(本質惡業),但因酒能令心神迷亂、喪失自覺,導致修行者容易突破戒律而犯下其他極重的罪業,故將其視為所有惡行的開端,判定其過失極重。

    此處旨在說明醉酒之危害。
    酒能喪失理智,使人失去自制力,導致心識混亂,進而容易犯下各種禁忌或造作惡業。
    文中特別提到「破僧事」,是指因醉酒而導致僧團和諧破裂或違犯僧團規律的行為,強調酒後之失控將導致全面的道德與戒律崩潰。

    本段旨在說明飲酒對修行者身心及業力的多重損害。
    從生理(色、力、眼)、心理(瞋恚)、社會(訟訟、惡名)、智慧(減小)以及終極歸宿(惡道)五個維度分析酒戒的重要性。
    特別提到「壞田業資生法」,強調飲酒不僅損害健康,更會破壞修行所需的福德資糧(福田),對菩薩道修行構成障礙。

    此處詳述菩薩戒中關於禁飲酒之嚴格規範。
    強調禁戒之徹底,不僅禁止直接飲酒,連以草木之端浸酒後入口的微量行為亦在禁制之列,旨在要求修行者保持心念清明,杜絕一切導致意識混濁的誘因。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名相的解釋。
    在菩薩戒的飲食禁制中,需明確界定違犯戒律的器物範圍,此句旨在釐清「過酒器」的具體定義,即指那些曾用來盛裝或傳遞酒液的器具。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禁忌的細節判別。
    文中探討在特定情境下,若將酒器提供給他人飲用,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屬於律疏中對戒項之具體情況(事相)的分析與辯析。

    此句出於《菩薩戒本疏》,討論菩薩在面對供養或飲用時的儀軌細節。
    重點在於說明遞交容器的行為方式,以體現菩薩戒中關於謙卑、隨緣及不執著於形式的修行要求,避免在操作過程中產生不必要的貪執或失儀。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措辭的校勘與解釋。
    作者指出在不同處對同一行為的描述雖使用了「遣」(派遣/要求)與「教」(教導/指示)的不同動詞,但在律義的實質判定上,其意涵是一致的,不影響對戒律違犯與否的判斷。

    本句解釋業報因果。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為(執酒器予人)與結果(肢體殘缺)的對應關係,說明破戒或造作惡業將導致長期的身心缺陷之果報。

    此處在論述業力感應與身形缺陷的關係,說明生前之業(如殺生或特定不善業)導致轉生後身體殘缺,以蚯蚓無手類比人身缺陷,旨在警示戒律之重要性與業報之無情。

    此段描述的是一種關於時間週期與生命墮落的說法。
    在特定時期的五百歲中,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墮入極其惡劣的環境(地獄或畜生道),即使轉生為人,亦因業障深重而處於癡鈍無知的狀態,揭示了生命隨業力流轉的慘狀。

    此句為對菩薩戒本中數量或項目的解釋,討論「五百」這一數字在特定語境下是否代表最後的總結或最終的項目。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禁止飲酒的具體規範。
    律疏旨在釐清戒項的適用範圍,明確指出不僅自身禁止飲酒,亦禁止採取積極的行為(教導、誘導)使他人飲酒,以此維護清淨戒行。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禁止飲酒的延伸規範。
    不僅禁止自身飲酒,更強調菩薩應具備慈悲心與正念,不得以任何方式誘導、促使或派遣他人飲酒,以防止他人墮入失 mindfulness 之境或損害健康。

    此處解析戒律中之論理結構。
    在菩薩戒的規範中,若連他人飲酒之行為都應制止,則自身飲酒之過失更甚。
    透過「舉他況自」的邏輯,強化對「自放逸」之警覺,旨在使修行者在持戒上更加嚴謹。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律法中禁止飲用的「酒」之具體範疇。
    在律臟中,對禁戒對象的定義必須精確,以免在執行戒律時產生爭議。
    此處列舉了四種當時常見的發酵酒類,涵蓋了不同原料之釀造酒。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禁止造酒之定義。
    律疏旨在界定何謂「造酒」,明確指出凡是採取釀酒之法、導致酒類產生的行為,皆應視為造酒,以確立戒律的適用範圍。

    此處界定菩薩戒中對於「雜酒」的定義,強調不論是以何種形式(視覺之色、嗅覺之香、味覺之味)呈現的酒類,皆屬於禁戒範圍,旨在要求修行者徹底遠離酒精,以維持心念清明,避免因醉酒而失戒或損害修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禁忌的判定標準。
    強調即使該物質在感官上(色、香、味)不像是酒,但若其本質仍是酒,則仍屬於禁飲範圍,旨在防止修行者以感官特徵為藉口而規避戒律。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禁戒的細節。
    旨在區分名義上的「酒」與實質具有醉人特性的「酒」。
    在律法判定中,需觀察該物質的物理性質(色、香、味)是否符合酒的特徵,以確定其是否屬於禁戒範圍內的違犯對象。

    此處旨在規範菩薩戒中對於「酒」的禁制標準。
    強調禁戒之核心在於其物質屬性(酒之實體),而非僅依賴感官(色、香、味)的判斷。
    即使外相不似酒,只要其本質仍是酒,即不可飲用,以防止修行者因外在特徵的改變而心生懈怠或僥倖之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禁忌的細節判定。
    重點在於物質的本質是否為「酒」。
    若該物質在性質上並非酒類,僅是在感官表現(色、香、味)上與酒相似,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飲酒行為。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對相關戒項或法義的詳細闡述已完備,後文將依此邏輯類推或總結。

    此段落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禁忌的例外情況。
    在律法解釋中,區分「飲酒以作樂」與「飲酒以治病」。
    當酒被定義為醫療用途(藥用)且在其他醫療手段失效時,其行為性質由「享樂」轉為「救療」,故不屬於犯戒之類。

名相註解
  • 放逸:指心不攝受,對修行懈怠,缺乏警覺與正念的狀態。
  • 大小乘:指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緣覺道。
  • 二十八中:指菩薩戒中為優婆塞(在家男信徒)制定的二十八條戒項。
  • 顯失:揭露、顯現過失或錯誤。在論書體裁中,常指分析前作之缺漏以導出新論。
  • 不得教:指戒本中明確禁止或不允許教導/實行的指令部分。
  • 不應飲:指不應該飲用(通常指酒類),在律法中屬於應禁止的行為。
  • 故:指主觀上的故意,是律法判定是否成犯的重要心理條件。
  • 初顯失:指在闡述戒律過失的初始階段或初步揭露過失之處。
  • 故飲酒:指帶著主觀意圖、意識清楚地飲用酒類。
  • 酒非酒想:指在飲用時,心中並未意識到該物質是酒,或沒有喝酒的意圖。
  • 飲酒心:指主觀上想要飲用酒類之意圖,在律法判定中是區分故意與過失的關鍵。
  • 開:指「開遮」,在律法中指對某些禁制(遮)在特定條件下予以放寬或豁免。
  • 性惡:指行為本身在本質上即屬邪惡、造作深重的惡業,如殺害他人。
  • 開性惡:指因喝酒導致意識模糊,進而誘發或開啟犯下本質惡業的機會。
  • 破僧事:指造成僧團分裂、不和或違犯僧伽共同規律的事項。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撰寫,詳盡解釋般若波若之智與修行的論書。
  • 四分律:佛教律藏中極重要的律典,詳細記載僧團生活規範與戒律。
  • 瞋恚:強烈的憤怒與厭惡之情,是五蓋與三毒之一。
  • 田業資生法:指如種田般累積的福德業力,作為未來修行與生存的依據(福田)。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是因惡業而墮入的痛苦境界。
  • 我師:指菩薩戒傳承中的導師或如來。
  • 草木頭:指植物的頂端或莖部。
  • 過酒器:指用來盛裝、轉移或經過酒液的器皿。在律法判定中,涉及酒類器具的使用往往與戒律的違犯程度相關。
  • 酒器:盛裝酒類的容器。
  • 令飲:使他人飲用,此處討論的是行為的主動性與誘導性在戒律判定中的影響。
  • 空器:指尚未盛裝液體的容器。
  • 斟:指將液體(如水、茶、酒等)緩緩倒入容器中的動作。
  • 義無爽:指意義沒有偏差、沒有錯誤或不相抵觸。
  • 報:指因果法則中,由過去行為所導致的結果(果報)。
  • 蚓蟲:指蚯蚓之類,在此作比喻,用以說明缺乏肢體的狀態。
  • 鹹糟地獄:指一種極其鹹苦、令人痛苦的惡道地獄。
  • 沸尿:指極其汙穢且滾燙的環境,屬地獄或惡道的苦趣。
  • 曲蛆蟲:指身體蜷曲的蛆蟲,象徵極低下的畜生道轉生。
  • 蠅蝄:指蒼蠅與蝄を(一種昆蟲),代表畜生道中卑微的生命形式。
  • 飲:在此語境下特指飲酒,因佛教戒律中飲酒之禁令最為常見。
  • 遣:派遣、指使或促使他人去做某事。
  • 自放逸:指缺乏自律、放縱身心,不依正法修行而墮於懈怠。
  • 舉他況自:一種論辯修辭,先舉出他人的情況作為對比,進而強調自身的處境更為嚴重或更需注意。
  • 律:指律藏,佛教關於戒律與僧團管理制度的經典。
  • 木酒:以樹木汁液或果實釀造的酒。
  • 粳米酒:以粳米(精米)釀造的酒。
  • 餘米酒:以殘餘米或雜米釀造的酒。
  • 大麥酒:以大麥為原料釀造的酒。
  • 餘酒法:指除了主法之外,其他能使酒類產生的釀造方法或手段。
  • 作酒:指釀造、製造酒類,在佛教戒律中通常被禁止,因其易導致心神迷醉,妨礙修行。
  • 雜酒:泛指各類酒類及其衍生物,在律法定義中涵蓋所有具有酒精特性的飲品。
  • 酒色、酒香、酒味:指判別物質是否為酒的三種感官特徵(視覺、嗅覺、味覺)。
  • 不犯:指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不產生罪性。
  • 無犯:同不犯,指不違犯戒律。

酒是 放逸處,能造諸過,違諸善法,故制也。大小乘 同,七眾俱制。二十八中第二戒云:「若優婆塞 受持戒已,耽樂飲酒,得失意罪。」序事中三:一、 顯失;二、「不得教」下,制不應飲;三、「若故自飲」下, 違之成犯。初顯失中,「故飲酒」者,似開誤飲,而 律中酒非酒想亦犯。若始終無飲酒心,誤迷 唯謂飲水,理應開之。若本有飲酒心,雖飲 時謂非酒,亦應犯也。「而生酒過失無量罪」者, 雖非性惡,而能開性惡,故云過失無量。如《論》 中云:若醉酒時除破僧事,餘一切惡無不造 也。又《智度論》中具顯三十六失,《四分律》中十 種過失,「佛告阿難:凡飲酒者有十過失:一者 顏色惡,二者劣力,三者眼視不明,四者現瞋 恚相,五者壞田業資生法,六者增致疾病,七 者益鬪訟,八者無名稱惡名流布,九者智慧 減小,十者身壞命終墮惡道,是謂十失。自今 以去我師者,乃至不得以草木頭內著酒中而 入口。」「過酒器」者,然度酒器也。一云:過有酒器 與之令飲。一云:唯過空器與彼令斟。前說 遣他飲,後說教他飲,義皆無爽。「五百世無手」 者,謂手執酒器與故得無手之報也。如蚓虫 等類,或生人中得無手也。有云:有五五百歲: 一五百在醎糟地獄,二五百在沸尿中,三五 百作曲蛆虫,四五百作蠅蝄等,五五百作人 癡鈍無知。今言五百,或是最後也。制不應中, 「不得教一切人飲」者,謂不得教他令飲。「及一 切眾生飲酒」者,謂不得遣與他飲。「況自飲酒」 者,為欲遮自放逸過故,舉他況自。《律》云:「酒 者,木酒、粳米酒、餘米酒、大麥酒。若有餘酒法, 作酒者是。」「雜酒者,酒色、酒香、酒味,不應飲。或 有酒,非酒色、酒香、酒味,不應飲。或有酒,非酒 色、非酒香、酒味,不應飲。或有酒,非酒色、非酒 香、非酒味,不應飲。非酒,酒色、酒香、酒味,應飲。」 廣說如彼。不犯者,若有如是病,餘藥治不差, 以酒為藥,若以酒塗瘡,一切無犯。

第三不食肉戒

12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故意吃肉,一切肉都不得食用。吃肉會斷絕大慈悲佛性種子,一切眾生見到便遠離,因此一切菩薩都不得食用眾生肉,食肉會招致無量罪業。若故意食用,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之子!。所以關於喫肉的規定,是所有類型的肉類都不能食用。。喫肉的人會切斷內在慈悲心的佛性種子,讓所有眾生看到後會感到恐懼而避開。所以,所有的菩薩都不能喫任何眾生的肉,因為喫肉會造下無量無邊的罪業。。如果故意喫掉,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對修行菩薩道者的呼喚,在菩薩戒本的語境中,指受菩薩戒、發心追求覺悟的人。

    本句出自《菩薩戒本疏》,旨在闡明菩薩戒中對於「不食肉」之禁令的絕對性。
    菩薩修行以慈悲為本,為避免傷害眾生並斷除貪欲,故規定一切肉類均不可食用,不設例外。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以「大慈悲」為核心。
    食肉不僅損害修行者自身的佛性種子(慈悲心),更會對外產生恐怖感,使眾生不願親近,影響利他事業。
    從菩薩戒的視角出發,禁食肉是為了維護對所有生命之平等慈悲,避免因殺戮或支持殺戮而產生的罪障。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食禁忌的違犯程度。
    在律法判定中,「故」指主觀上的故意,而非無心之失;「輕垢罪」是指雖未達到毀戒的嚴重程度,但會對菩薩的清淨心產生輕微染汙的罪業。

名相註解
  • 食肉:指食用動物的肌肉。
  • 不得食:指在戒律規範中禁止食用,違者即犯戒。
  • 佛性種子:指眾生內在潛在的覺悟本性以及能導向成佛的因緣種子。
  • 無量罪:指因違背大慈悲心、傷害生命而產生的極其沉重的業力果報。

若佛子!故食肉,一切肉不得食。夫食肉者,斷大 慈悲佛性種子,一切眾生見而捨去,是故一切 菩薩不得食一切眾生肉,食肉得無量罪。若故 食者,犯輕垢罪。

13
白話直譯
因為斷絕大慈悲種子而制定此戒。聲聞在涅槃之前允許三種淨肉,除此之外皆不允許;涅槃之後一切都不允許;菩薩無論前後都一律不允許。七眾弟子同樣受此戒律。在文序事中,先說明過失,接著制定不得食用,最後違犯則成罪。「一切肉不得食」是指無論淨肉或不淨肉都不得食用。「斷大慈悲佛性種子」是如經所說:因為有人食人而導致殺害。明知如此還食用,就是斷絕慈悲種子。「一切眾生見而捨去」是說,如鳥進入身子影子裡都會驚懼,有習氣的人尚且如此,何況完全未斷三毒的人。「食肉得無量罪」是因為食肉導致殺害,故招無量罪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會切斷大慈悲心的種子,所以才制定此戒律。。聲聞乘的修行者在進入涅槃之前,只聽聞三種淨化之法,除此之外的其他並不聽聞。。在進入涅槃狀態之後,不再接受任何戒律的納受或請求。。菩薩在之前或之後的所有情況下,全都不能聽從。。這項戒律是由七種身分的僧團共同制定的。。這段文字的順序是:先說明什麼是過失,接著規定哪些飲食是不允許的,最後說明違反規定後如何構成犯戒。。關於「不可食用任何肉類」這條規定,是指不管是乾淨的肉還是不乾淨的肉,全部都不能喫。。所謂「斷絕大慈悲與佛性的種子」,就像經中提到的:因為有人喫人,所以才將其殺掉。。在知道這些情況下仍然喫肉,所以會斷掉慈悲心的種子。。所謂「所有眾生見到就離開」,就像小鳥進入雛鳥的陰影中還是會感到恐懼一樣,那些還殘留習氣的人也是這樣,更不用說那些完全沒有斷除貪嗔癡三毒的人了。。關於「喫肉會造無量罪業」這句話,意思是說因為有人想喫肉,才會導致動物被殺害,所以會產生巨大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某項禁制之理由。
    在菩薩修行體系中,「大慈」是成就佛果的核心種子,任何導致慈悲心受損或熄滅的行為,都被視為對修行根基的破壞,故而制定戒律以予以防護。

    此處論述聲聞乘在解脫道上的限制。
    聲聞者之修行重點在於透過「三種淨」(通常指戒、定、慧之淨化或特定之淨行)以斷除煩惱,達到涅槃。
    其法門較為單一,不若菩薩乘涵蓋廣泛的修行手段與願力。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納受條件。
    在律宗語境中,「不聽」指不允許納受(Upasampada/Acceptance)。
    意指一旦證悟涅槃(指阿羅漢或佛之寂滅),由於已脫離生死輪迴與世間法,不再需要透過納受戒律來修行或調伏,故不再進行納受程序。

    此句處於菩薩戒律之討論語境,強調在特定戒律條目中,無論在時序的前後或情境的先後,均採取絕對禁止或不予採信的嚴格標準,以維護戒體之純淨與法義之嚴謹。

    此句說明戒律制定的對象與適用範圍。
    在律法體系中,「七眾」是指能參與制定或適用於該戒律的七類出家眾,強調律法的普遍適用性與共識性。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解釋其論述邏輯:首先定義失(過失),接著制定禁制(不應食),最後界定違犯的標準(成犯),旨在讓修行者明確知曉戒律的界限與違犯之果。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禁食肉類的嚴格要求。
    在菩薩戒的規範下,禁食肉類並非僅針對「三淨肉」(不見、不聞、不疑),而是採取全面禁食的原則,以體現大悲心,避免任何傷害眾生的因緣。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之罪業。
    說明即使是出於保護他人或防止他人行惡(如食人)而殺生,在菩薩戒的高標準中,仍被視為毀損大慈悲心,且斷絕了對方未來修行成佛的潛在種子(佛性種子)。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食的禁忌。
    強調若在明知肉食來源(如為己而殺)或對眾生有損的情況下仍食用,將違背菩薩的大悲心,損毀心中慈悲的種子,對修行菩薩道產生不利影響。

    此處以「鳥入影而戰懼」比喻眾生即便面對救度或正法,因深植的習氣與三毒之染汙,仍會產生本能的恐懼與排斥,難以真正接納。
    強調習氣之深沉與三毒之難除,導致眾生在面對覺悟之機時傾向於迴避與捨棄。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禁止食肉的深層因果邏輯。
    強調食肉行為與殺生之間存在直接的需求因果關係:若無食肉之求,則無殺生之行。
    因此,食肉者雖未親手殺生,但在因果鏈條中扮演了誘發殺害的推手,故亦需承擔無量罪業。

名相註解
  • 大慈種:指菩薩心中大慈悲心的種子,是往後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涅槃:指煩惱盡除,不再受生於五欲六道之寂靜狀態。
  • 三種淨:指修行過程中的三種淨化法門,旨在清除心垢以證解脫。
  • 不聽:指不允許、不納受。在律書中,「聽」常用於指稱準許納受某種戒律或許可某種行為。
  • 不應食:指律法中規定不應在特定時間、地點或以特定方式飲食的禁制。
  • 淨不淨:指肉類是否符合「三淨」標準(即非為我殺、非聞殺我、非疑為我殺)。在此語境中,強調無論是否符合三淨標準,皆應禁食。
  • 大慈悲:菩薩行之核心,指普度一切眾生、不捨一人的廣大慈悲心。
  • 慈悲種:指心中對眾生產生憐憫與救度之心的潛在種子,是菩薩修行的根本基礎。
  • 習氣:指長期以來由業力累積而成的習慣性傾向或潛在的心理慣性,雖得果位或修習但仍殘留的微細染汙。
  • 三毒:指貪、嗔、癡。是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根本心理毒素。

斷大慈種故制。聲聞涅槃 已前聽三種淨,自餘不聽;涅槃以後一切不 聽;菩薩前後一切不聽。七眾同制。文序事 中亦先顯失,次制不應食,後違之成犯。「一切 肉不得食」者,若淨不淨皆不得食也。「斷大慈 悲佛性種子」者,如經云:由有食人故殺。知如 此而食,故斷慈悲種也。「一切眾生見而捨去」 者,如鳥入身子影中尚有戰懼,有習氣者猶 如是,況全不斷三毒者也。「食肉得無量罪」者, 由食至殺害故得無量罪。

第四不食辛戒

15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不得食用五辛。大蒜、革葱、韮葱、蘭葱、興渠,這五種,在一切食物中都不得食用。若故意食用,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菩薩道的人,不可以喫五辛。。大蒜、革蔥、韭蔥、蘭蔥和興渠這五種植物,在所有的食物中都不能食用。。如果故意喫這些東西,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規範菩薩戒中關於飲食的禁忌。
    五辛(大蒜、韭、蔥、薤、辣蓼)在佛教律儀中被認為會增加躁動、興起嗔心或妨礙禪定,且在某些語境中被認為會影響天人感應,故要求佛子禁食以清淨身心。

    此處為菩薩戒中關於飲食禁忌的規定。
    在律宗與菩薩戒的語境中,禁止食用這五種辛辣植物(五辛),主因在於其強烈氣味會影響禪定修行,或在特定律制中被視為對修行環境與身心清淨的幹擾。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食禁忌的律則。
    在律法判定中,「故意」是構成罪業的核心要素(作意),若非因不知情或被迫而主動食用禁食之物,則依戒律判定為輕垢罪,意指雖未至毀戒程度,但會對清淨心造成染汙。

名相註解
  • 五辛:指五種辛辣的蔬菜(通常指大蒜、韭菜、蔥、薤、小 the-lily/辣蓼),因其特性被認為能激發情慾或憤怒,妨礙修行。
  • 興渠:一種古時常見的辛辣植物,類似於目前的韭菜或小蔥類。
  • 故食:指有意識地、主動地食用禁食之物,即具備「作意」的行為。

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革葱、韮葱、蘭葱、興渠, 是五種,一切食中不得食。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16
白話直譯
因為氣味熏臭會妨礙清淨法,所以制定此戒。大小皆有規範,七眾同樣適用。依據律典,女性應屬小重,因為頭髮顏色顯現。「革葱、土葱、蘭葱」這三種,這裡沒有薤和韮,只是將葱分為三類。這三種的差別相狀難以分辨。有人說:革葱就是薤,葉子像韮但較厚。蘭葱,傳說嶺南產蘭葱,葉子像大蒜但較寬,氣味與蒜相同。「興渠」是婆羅門語稱芸臺為「殑渠慮」,西域各寺院都不允許食用。又說:嶺南產興渠,形狀像倭韮,氣味像蒜。若有疾病,其它藥物無效時,可以酌情開許食用。如律中身子所行之法,菩薩也應該開許。另有《五辛經》一卷,五辛各分五種,共二十五種。又說:因食辛菜,墮入東方阿鼻地獄,上流用來洗去辛菜,下流用來洗衣服,這也不允許。這三條戒律,在攝善中沒有特別差別,依義理來說,也包含於身、語、意安住不放逸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使用香料會干擾清淨的法行,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無論是大罪還是小罪都同樣禁止,這對七種出家眾來說也是一樣的。。根據律法的規定,女性應該保持稍微端莊的儀態,因為她們的頭髮顏色像花一樣亮麗。。關於「革蔥、土蔥、蘭蔥」這三種,裡面並不包括薤和韮,而只是把蔥的不同種類分成了三種來稱呼。。這三種區別的相狀很難被領悟。。有人說:革蔥就是薤,它的葉子像韭菜但比較厚。。所謂的蘭蔥,據說生長在嶺南地區,葉子像大蒜但比較寬,味道也跟大蒜一樣。。所謂的「興渠」,是用婆羅門語稱呼芸臺(一種植物)為「殑渠慮」的音譯,西域的寺院在請僧眾用餐時會使用這個稱號。。另外提到:在嶺南地區生長的興渠,外形像倭韭,氣味則像大蒜。。如果患了病,用其他藥物都治不好,在這種情況下,或許應該允許破戒(開結)來治療。。就像律身子執行律法時那樣,菩薩也應該將其開顯出來。。另外還有一卷《五辛經》,裡面列出了五種辛辣蔬菜,每種各有五個相關項目,總共二十五項。。另外說:因為喫辛辣食物,會墮入東方的阿鼻地獄;在那裡即便上流在洗辛辣味,下流在洗衣服,也無法除去這份苦楚。。這三項戒律在攝持善法時沒有區別。從義理上來看,只要身口意保持正念不放逸,就已經包含了這些戒律的內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戒律中禁止使用香料(薰臭)的理由。
    在僧團生活中,過度追求感官上的香氣被視為一種執著或對外在裝飾的追求,會妨礙修行者專注於內在的清淨法心,因此制定相關禁制以維護僧團的簡樸與清淨。

    本句說明菩薩戒之禁制範圍,強調其適用性之廣。
    無論是罪業程度之輕重(大小罪),以及受戒者的身分類別(七眾),皆須共同遵守此戒律之禁制,不得違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女性修行者在律法規範下的儀容與行為要求。
    強調在保持端莊的同時,亦指明女性特有的外在特徵(如髮色)需在律法框架下予以適當規範,以維持出家者的肅穆與莊重。

    本句為律疏對戒律中禁食植物名相的詳細辨析。
    在菩薩戒或比丘戒的飲食禁忌中,蔥、薤、韮等五辛類植物通常被禁止,此處旨在釐清「蔥」之分類,說明上述三種名稱皆屬蔥類,而非薤或韮,以確保戒律執行的精確性。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三種不同的相狀(別相),強調其義理深奧,修行者難以正確分辨與認知。

    此句為律疏中針對戒禁飲食名相的考據,旨在精確界定「革蔥」與「薤」等蔥類植物的形態特徵,以確定其是否屬於戒律中禁止食用的五種辛辣物。

    此處為律疏中對於禁食之五辛(或相關禁忌植物)的具體名相解釋,旨在明確界定禁忌植物的特徵,以便修行者在實踐戒律時能準確辨識,避免誤食。

    此處為律疏中關於僧團生活習俗的註釋。
    說明「興渠」一詞的語言來源及其在西域佛教寺院中作為「請食」信號的特定用途,屬於制度與禮儀的文化紀錄。

    此處為律疏中關於戒律禁忌食物的辨析。
    在菩薩戒或僧團律儀中,對某些具有強烈氣味(如蔥、韭、蒜等五辛)的植物是否有禁食規定,需透過對植物形態與性質的詳細描述來界定其類別,以判定是否違犯戒律。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開結」的權限。
    在律法規定中,若遇到極端情況(如危及生命的疾病且無其他醫治手段),為了救治病苦,可依據情境允許暫時開免戒律限制,體現了菩薩戒中「悲智雙運」與「權巧方便」的原則,而非僵化執著於法條。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運用與行持。
    律身子(Sona)在律法執行中具有代表性,意指菩薩在實踐戒律時,不應僅僅拘泥於死板的條文,而應依據法義與情境,將律法的深意與運用方式開顯(解釋或適用)於實際修行中。

    此處記載菩薩戒律中關於飲食禁忌的詳細規範。
    五辛(蔥、蒜、韭、薤、興渠)在佛教戒律中因其影響心神與修行而被禁食,此經文詳述了其分類與具體禁項。

    此段描述因食辛辣而墮入地獄的果報。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因果之嚴苛,即便在極端環境中嘗試洗滌、清除,亦無法擺脫因業力而產生的痛苦與垢染。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攝善」的整體性。
    強調戒律不應僅視為僵化的條文,而應從義理上將其提升至「不放逸」(正念覺醒)的層面。
    當修行者在身、語、意三業中都能維持不放逸時,所有攝持善法之戒律便自然圓滿,不再有彼此的分別相。

名相註解
  • 薰臭:指使用香料、香精等使身體或衣物散發香味。
  • 淨法:指清淨的修行法門或清淨的法行。
  • 準律:依照律法、根據戒律的規定。
  • 小重:指稍微端莊、莊重或持重,指在行為舉止上不輕佻。
  • 革蔥、土蔥、蘭蔥:古印度或古中國對不同品種蔥類的稱呼。
  • 薤:指小蔥或類似蔥的植物,但在律法分類中與蔥區分。
  • 韮:指韭菜。
  • 別相:指事物之間相互區分的特徵或相狀。
  • 革蔥:古時對特定蔥類植物的稱呼。
  • 韭:一種常見的辛辣蔬菜。
  • 蘭蔥:一種具有強烈氣味的蔥蒜類植物,在律法規定的禁食名單中被提及。
  • 嶺南:指中國南方嶺山以南的地區,此處說明植物的產地。
  • 婆羅門語:古印度的高級祭司階層所使用的語言,即梵語。
  • 不聽食:此處「聽」為「請」之通假字,指僧團在寺院中請求供養或告知進餐時間的禮儀。
  • 倭韮:指產自倭國(古日本)的韭菜。
  • 開之:指「開結」,即在特殊情況下,經由權限許可,暫時允許違犯戒律或免除戒律限制,事後再行懺悔或恢復。
  • 律身子:指佛陀弟子中的律師身子,以精通律法著稱。
  • 噉辛:指食用辛辣刺激之食物。
  • 東方阿鼻:指位於東方的阿鼻地獄(Avici),是八大寒熱地獄中最深重的處所。
  • 三戒:指在此語境中提及的三項特定戒律。
  • 身、語、意: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中意識。

薰臭妨淨法故制。大小俱制,七眾亦同。准 律,女應小重,以發華色故。「革葱、土葱、蘭葱」者, 此中無薤、韮,但開葱為三。此三別相難知。或 云:革葱是薤,葉似韮而厚。蘭葱者,傳說嶺南 生蘭葱,葉似大蒜而闊,臭氣同蒜。「興渠」者,婆 羅門語喚芸臺為「殑渠慮」,西域諸寺不聽食 也。又云:嶺南生興渠,形似倭韮,氣味似蒜。若 有病,餘藥不治,或應開之。如律身子行法,菩 薩亦應開之。別有《五辛經》一卷,五辛各五,合 二十五。又云:噉辛故,入東方阿鼻,上流洗辛, 下流洗衣,亦不得。此三戒,攝善中無別相, 以義攝之,於身、語、意住不放逸中,亦蘊在也。

第五舉罪教懺戒

18
白話直譯
若佛子!見一切眾生犯八戒、五戒、十戒、毀禁、七逆、八難,所有犯戒罪都應勸導懺悔。若菩薩不勸導懺悔,與其同住同享僧團供養並共布薩,大眾說戒時不舉出其罪,不教導悔過者,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之子!。看到任何眾生違反了八戒、五戒、十戒,或是毀壞禁制、犯下七逆罪與八難之錯時,應教導他們如何懺悔這些犯戒的罪業。。如果一名菩薩看到他人犯錯卻不教他懺悔,反而與其同住、同在僧團中接受供養,並一起參與布薩儀式,在集會誦戒時不指出對方的罪行,也不教導他悔過,這樣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菩薩戒本疏中對受戒者或修行菩薩道的稱呼,旨在喚起對承接佛法、成就佛果之身分的自覺。

    本句強調菩薩在面對眾生犯戒時的慈悲心與導師作用。
    菩薩不僅需自持戒律,更應在見到眾生失戒時,以適當的方式引導其透過懺悔來消除業障,體現菩薩戒中「利他」與「救度」的核心精神。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對於「共犯」與「掩蓋罪行」的規範。
    強調菩薩不僅要自律,對同修亦有導正之責。
    若明知他人犯戒而不教導懺悔,反而維持表面的僧團和諧(同住、共受利養、共布薩)且在誦戒時隱瞞罪狀,此舉屬不忍正法,故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八戒:指在家佛教徒所受持的八項戒律(通常指八關齋戒)。
  • 五戒:佛教在家眾的基本道德規範,即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十戒:指比丘尼或出家者所受持的十項基本戒律。
  • 毀禁:指破壞佛教中制定的禁行或禁制事項。
  • 七逆:指最嚴重的七種罪業,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等。
  • 八難:指八種導致無法遇佛或修行困難的障礙(如盲聾、處邊地等)。
  • 懺悔:懺指對往昔罪惡的悔悟,悔指決定不再造作,旨在淨化業障。
  • 利養:指信眾對僧團提供的物質供養與尊敬。
  • 布薩:僧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旨在誦習戒法、檢視行為並懺悔過失。
  • 說戒:在布薩會中依序誦讀戒條,使僧眾對照自省。

若佛子!見一切眾生犯八戒、五戒、十戒、毀禁、七 逆、八難,一切犯戒罪應教懺悔。而菩薩不教懺 悔,同住同僧利養而共布薩,一眾說戒而不舉 其罪,不教悔過者犯輕垢罪。

19
白話直譯
見他犯戒卻不勸懺,便違背互相增益的義理。聲聞尚且只護自身都不允許,何況是大士。依據顯義,這屬於利生戒,對有過失者內心親近,發起利益安樂增上的意樂,調伏、訶責、治罰、驅擯,都是為了讓其離開惡處安置於善處。而菩薩教化眾生,就是自成佛法,所以在攝善戒中也制定此戒。對於自身過失要審慎明瞭,深刻見到過失,這也包含在內。雖然自他不同,但見過失而悔除是一樣的,所以大小皆有規範。出家二眾完全適用,其餘三眾及在家者理論上也通用。「八戒、五戒」是在家戒。「十戒」是沙彌十戒。「毀禁」是比丘、比丘尼戒。又十戒指十條重戒,毀禁指四十八條輕垢戒。「七逆」如下文所說。「八難」有說是八條重罪,也有說是三惡道等八種難。因為犯戒招感八難,所以在因中說明果報。現在所說的十三種難中,除了二形、黃門、畜生、非人以及破二道,其餘稱為八難。二形等四種,既屬於果報障礙,沒有懺悔消除的意義。破二道者,因為身處異道,若能回歸佛法,便無同住同享供養的意義。因此這五種不計入教內懺悔的範圍。在四十四條中,第七戒說:「若有菩薩對於性情暴惡、犯戒的有情,心懷嫌恨,心懷憤怒,因對方暴惡犯戒為緣,故意捨棄,不加饒益,這就叫做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因懶惰怠慢而捨棄,或因忘念而未加饒益,這叫做有犯有所違越,但不是染違犯。為什麼呢?因為菩薩對於持戒清淨、身語意業寂靜的有情,會生起憐憫心,想要饒益他們,就像對於性情暴惡、犯戒的有情,對於苦因而現前轉變一樣。沒有違犯的情況,是指心神狂亂,或為了善巧調伏對方,詳細內容如前所述。或者是為了護持多數有情,或為護僧團規制,善巧捨棄而不加饒益,皆無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到他人犯了戒卻不教導他懺悔,就違背了菩薩之間互相利益、共同精進的宗旨。。就連只為自己的解脫而修行的聲聞弟子,(在特定情況下)都不被允許如此自私地護持,更不用說誓願度眾的大菩薩了。。這顯然屬於「利生戒」的範疇:對於犯錯的人,內心要抱持親近與慈悲,出發點是為了讓對方獲得真正的利益與安樂,因此採取調教、責備、懲罰或驅逐等手段,目的是為了讓對方離開不好的環境,進入正確且良善的狀態。。然而菩薩去教導化度眾生,其實就是讓自己成就佛法,所以攝善戒裡面也制定了這項戒律。。也就是對自己的過錯有深刻且真實的瞭解,並能深刻看出在這些過失之中,依然包含著五蘊的運作。。雖然自己犯錯與他人犯錯的情況不同,但在發現過失、後悔並除掉煩惱這套程序上是一樣的,所以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同樣受到戒律的約束。。出家的兩種身分完全觸犯戒律,而剩下的三種出家身分以及在家修行的人,在道理上也是同樣適用的。。所謂的「八戒」與「五戒」,是指給在家信徒遵守的戒律。。這裡所說的「十戒」,指的是沙彌必須遵守的十條戒律。。所謂「毀禁」,就是指違反了比丘或比丘尼所受持的戒律。。此外,所謂的十戒是指十種沉重的罪業;而毀禁則是指四十八種較輕的過失。。關於「七種極重罪」的說明如下。。所謂的「八難」,有人說是指八種困難,也有人說是指三途等八種難以聞法的情況。。因為犯了戒才會招來八種困難,所以在此說明原因(因)與結果(果)的關係。。現在所說的,是在十三種障難中,扣除掉二形、黃門、畜生、非人以及破二道這幾項後,剩下的稱為八難。。這兩種形相以及等同於此的四種情況,屬於必須承受的果報障礙,沒有透過懺悔就能消除的道理。。至於破除兩種道的人,因為之前走在錯誤的道路上,現在才重新回歸佛法,所以不存在一起修行、共同獲益的意思。。所以這五種情況不包含在教懺的計算範圍內。。在四十四條戒律中,第七條規定:如果菩薩面對那些殘暴、惡劣且違背戒律的人,心中產生厭惡、恨意或憤怒,並因為對方犯戒而故意避開、不願幫助或利益他們,這就屬於觸犯戒律,稱為「染違犯」。。如果因為懶惰懈怠而放棄,或是因為忘記而沒有做出利益眾生的行為,這算是一種違犯戒律,但並不是性質嚴重的「染違犯」。。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不是指菩薩對那些持戒清淨、身心安詳的眾生產生憐憫心並想要利益他們,而是像對待那些暴戾、犯戒且正處於種種痛苦而心念翻轉的眾生那樣。。不構成違犯戒律的情況,是指對方心智混亂,或是為了用方便法門來調教、降伏對方,詳細情況就如前面所說。。如果為了顧慮大多數眾生的感受,或者為了維護僧團的規矩,而採取方便手段放棄某些利益,這都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戒中「相益」的精神。
    菩薩不僅需自律,更需對他人具有慈悲心與責任感。
    若見他人失戒而保持沉默,不導其懺悔,雖未親自犯戒,但在精神與實踐上違背了菩薩互助、共同成就佛道的「相益」宗旨。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行與聲聞行的區別。
    聲聞以自利為主(護自),但在律法或特定義理要求下,過分的自我保護亦非正道;而菩薩(大士)以利他為核心,應捨棄自我保護之念,以救度眾生為先,故其禁制更嚴,要求更高。

    此段解釋菩薩在實踐「利生戒」時的心法。
    強調對犯錯者的懲戒(如訶責、治罰)不能基於嗔心,而必須建立在「親眤」(慈悲)與「增上意樂」(希望對方獲得更高層次安樂)的基礎上。
    這種「以罰為慈」的手段,是為了將眾生從惡道或不善的習氣中救拔,安置於正法或善業之中。

    本句闡明菩薩道「利他即利己」的核心義理。
    菩薩透過教化眾生來實踐菩提心,這種利他行為本身即是修行成佛的必要過程。
    因此,在菩薩戒的「攝善戒」(攝持善法之戒)中,將教化眾生之行納入戒律要求,以確保菩薩能恆常於利他中成就自覺。

    此句強調菩薩在面對自身過犯時,不僅要承認錯誤(審諦了知),更要將過失回歸到「五蘊」的空性觀察中。
    透過深見過失中亦有蘊在,旨在將對「我」的執著轉化為對「法」的觀察,從而破除我執,達到律儀與智慧的統一。

    此句討論菩薩戒與小乘戒在犯錯後的處置邏輯。
    強調無論是自犯還是他犯,其核心的「悔除」(懺悔並消除過錯)之機制是一致的,因此在戒律的規範與約束力上,大乘與小乘皆適用相同的基本原則。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犯限。
    說明特定戒項對於出家僧眾(如比丘、比丘尼等)具有絕對的約束力,而對於其他僧團成員或在家居士,雖然身分不同,但其違犯的法理邏輯是一致的。

    此處區分出家戒與在家戒。
    五戒為在家信徒的基本道德準則(五 precepts);八戒則是在家信徒在特定日期(如 Uposatha 齋日)所受的短期禁戒,旨在追求更深層的清淨與修行。

    此處為對律典名相的定義,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十戒」是指針對沙彌(初級出家者)而定的基礎戒律,以區別於比丘、比丘尼或菩薩戒等其他層級的戒律體系。

    本句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毀禁」的定義。
    在律疏語境下,此處明確將「毀禁」的操作定義對象指向出家僧眾(比丘、比丘尼)所受持的具足戒,用以界定犯戒的具體範疇。

    本句在闡釋菩薩戒的違犯程度與分類。
    將違犯分為「十重」之大罪與「四十八輕垢」之小罪,以區分其罪業之輕重及相應的懺悔處置。

    此句為導引句,旨在引出對「七逆罪」的詳細定義。
    在律疏體系中,七逆是指最嚴重的七種罪業,對修行者而言具有極大的障礙,是戒律中必須嚴格禁止的行為。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難以聞法、修行之障礙。
    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八難」的不同稱呼與分類,主要指那些因處境特殊而無法接觸佛法、難以解脫的八種困境。

    本句解釋菩薩戒之因果關係。
    指修行菩薩道者若犯戒,將導致在後世修行時遭遇「八難」(妨礙修行之八種困境),此處旨在強調行為(因)與報應(果)的必然聯繫,警惕修行者持戒。

    此處在界定菩薩修行中遭遇的障礙。
    將一般的十三難(阻礙聞法或修行之難)區分,排除掉特定的身分或境界限制(如二形、黃門等)以及已失去修習可能(破二道)後,歸納出影響菩薩正法修行的八種核心難處。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報障」的理路。
    在律疏的框架下,區分「罪障」與「報障」:罪障可透過懺悔減輕,但報障(即已定之果報)必須經由承受(受報)才能消除,無法單靠懺悔而直接抹除。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共同體(同住同利)中的資格認定。
    破二道是指原先追求外道或錯誤見解而導致正法破毀,後又迴心轉意者。
    因其先前處於「異道」,與正法行者在修行軌跡上不一致,故不符合「同住同利養」的定義。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懺悔規範,說明特定的五種情況(此五)不屬於「教懺」的計數範疇,是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懺悔制度及其適用對象。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大悲」。
    菩薩即便面對暴惡之徒,亦不可起心嫌惡。
    若因對方之惡業而生起嗔心,導致放棄度化或不願利益,則違背了菩薩戒中對一切有情的平等慈悲心,此類違犯因伴隨嗔恨之染汙心,故稱為「染違犯」。

    本段在區分菩薩戒中違犯程度的差異。
    區分「一般的違越」與「染違犯」:前者主因是懈怠或疏忽(忘念),雖未盡菩薩之利他義務,但缺乏主觀惡意或強烈的貪嗔癡染汙;後者則是指心存染著、故意違犯,其罪業較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法理原因分析。

    本句在討論菩薩慈悲心的對象與優先順序。
    強調菩薩的「憐憫心」與「饒益心」在面對不同對象時的差異:對於已具備清淨戒行、心境寂靜的眾生,其救度需求較低;而對於暴惡犯戒、深陷苦海且心念不定的眾生,菩薩則更需以強大的憐憫心去接引與救治。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的違犯認定。
    說明在特定情境下(如對方心智不健全或為了教化目的),即便採取某些行動,只要動機是為了調伏對方且不具惡意,則不判定為違犯戒律。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實踐中的「方便」運用。
    菩薩在行饒益眾生時,若發現堅持某項利益會導致眾生心中生疑或破壞僧團的和諧與制度,可依情況採取捨棄或暫緩的方便,此種基於大悲心與護法目的的選擇,不視為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懺:指懺悔,對過去過錯表示悔悟並發願不再造作。
  • 相益:指菩薩之間相互利益、共同增進修行,是菩薩行中的重要特質。
  • 護自:指僅保護、顧慮自身的利益或安穩。
  • 大士:菩薩的別稱,指具有大乘志向、以度眾生為目的的修行者。
  • 利生戒:菩薩戒中旨在利益眾生、救度眾生而設的戒條。
  • 親眤:指親近且慈悲的心態,對眾生產生如同親人般的憐憫與關懷。
  • 增上意樂:指一種強大且正向的願心或志向,旨在使對方獲得超越目前的利益與安樂。
  • 驅擯:指將其驅逐或隔離,以防止其繼續作惡或影響他人。
  • 攝善戒:菩薩戒中的組成部分,指攝持、實踐一切善法以利有情之戒律。
  • 成佛法:指成就佛果或實踐佛法之真諦。
  • 自愆:指自身所犯的過錯或違犯戒律之處。
  • 審諦:審慎且真實地,不作掩蓋或自欺。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此處指組成個體現象的五種元素,用以提醒修行者過失是蘊的集聚而非恆常之「我」。
  • 見過:發現自己的過失或他人犯戒的情況。
  • 悔除:指懺悔過往之罪,並透過修行除掉導致犯戒的煩惱或障礙。
  • 出家二眾:通常指比丘與比丘尼。
  • 餘三眾:指除比丘、比丘尼外的其他三種出家身分,如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 在家:指在家修行之優婆塞或優婆夷。
  • 全犯:指完全符合違犯戒律的條件。
  • 在家戒:指不離開家庭、不剃度出家,而是在世俗生活中實踐的佛教戒律。
  • 沙彌:指受十戒的初級出家男弟子。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十重:指菩薩戒中最嚴重的十種違犯,稱為十重罪。
  • 四十八輕垢:指菩薩戒中除十重罪以外,較輕的四十八種過失或垢染。
  • 三塗:即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八重:指八重困難或八種沉重的障礙。
  • 十三難:指阻礙修行或聞法佛法的十三種困難障礙。
  • 二形:指陰陽兩種形態,通常指男女之身,在某些語境中指因性別限制而難以聞法。
  • 黃門:指宦官,因身體殘缺或身分特殊而有修行障礙。
  • 非人:指非人類的眾生,如天龍八部等,因非人身而難以獲聞正法。
  • 破二道:指破壞了聲聞、緣覺(二乘)的聖道,或指墮落而失去證果之可能。
  • 報障:指由於過去造業而必須承受的果報障礙,與可透過懺悔消除的罪障相對。
  • 懺除義:指透過懺悔而使罪業消除的道理或可能性。
  • 異道:指與佛法正道相背離的錯誤信仰或修行方法。
  • 教懺:指依據教法規定而進行的懺悔程序,通常涉及特定的數量或儀軌要求。
  • 恚惱心:指憤怒、惱怒的心理狀態,屬嗔心之表現。
  • 饒益:指給予利益,使他人獲得精神或物質上的獲益。
  • 嬾惰:指精神萎靡、不思精進的狀態。
  • 淨持戒:清淨地持守戒律,不使其毀損。
  • 身語意業:佛教指構成行為的三種業力,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內心起心動念。
  • 寂靜:心境安定,無煩惱躁動。
  • 現轉:指心念因痛苦或煩惱而生起劇烈波動或轉變。
  • 無違犯者:指不構成犯戒、不違背戒律之情境。
  • 調彼伏彼:指調教並降伏對方的執著或狂亂心態。

見犯不教懺則 違相益義。聲聞護自尚所不許,況大士也。據 顯似是利生戒中,於有過者內懷親眤,利益 安樂增上意樂,調伏訶責治罰驅擯,為欲令 其出不善處安置善處。然菩薩教化眾生,即 是自成佛法,故攝善戒中亦制此戒也。即於 自愆犯審諦了知,深見過失中亦蘊在也。自 他雖殊,見過悔除同,故大小俱制。出家二眾 全犯,餘三眾及在家理亦通之。「八戒、五戒」是 在家戒也。「十戒」者,是沙彌十戒。「毀禁」者,即比 丘、比丘尼戒。又十戒謂十重,毀禁謂四十八 輕垢。「七逆」如下說。「八難」者,或云是八重,又云 三塗等八難。由犯招八難,故因中說果也。今 謂十三難中,除二形、黃門、畜生、非人及破二 道,餘名八難。二形等四,既是報障,無懺除義。 破二道者,以在異道,還入佛法,故無同住同 利養義。是故此五不入教懺數中。四十四中 第七戒云:「若諸菩薩於諸暴惡犯戒有情,懷 嫌恨心,懷恚惱心,由彼暴惡犯戒為緣,方便 棄捨,不作饒益,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 犯。若由嬾惰懈怠棄捨,由忘念故,不作饒益, 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何以故?非 諸菩薩於淨持戒身語意業寂靜現行諸有情 所,起憐愍心,欲作饒益,如於暴惡犯戒有情, 於諸苦因而現轉者。無違犯者,謂心狂亂,或 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或為將護多有 情心,或護僧制,方便棄捨,不作饒益,皆無違 犯。」

第六供師請法戒

21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見到大乘法師、大乘同學、同見、同行,來到僧坊、住處、城邑,無論是百里、千里而來,都應起身迎接送行,禮拜供養。每日三時供養,日用三兩金,百味飲食、床座、醫藥等一切所需都應供給法師。常常請法師三時說法,每日三時禮拜,不生瞋心、不生煩惱,為法捨身,請法不懈怠。若不如此,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看到大乘的法師、學習同伴、志同道合的修行者,進入僧房、住家或城市,無論他們是從百里或千里之外而來,都要起身迎接並在離開時送行,並對他們禮拜供養。。每天三次供養,每天花費三兩金子,提供各種美食、牀鋪座位和醫藥來供養法師,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全部提供。。經常請法師在早、中、晚三時說法,每天三時禮拜,心中不產生嗔恨或煩惱,甚至願意為了追求正法而捨棄生命,請教佛法毫不懈怠。。如果不這樣做,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稱呼語,用以提醒或啟發修行菩薩戒的修行者。
    在律疏語境中,佛子指代發心求菩提、受持菩薩戒之人。

    此段描述菩薩戒中對大乘法侶的恭敬心與接引禮節。
    強調不論對方身分是導師(法師)或同輩(同學、同行),且不論路途遠近,皆應以誠敬心對待,體現大乘佛教中相互支持、共同精進的僧團精神。

    此段描述供養法師的具體物質標準與要求。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對法師的供養不僅是物質的接濟,更是對正法傳承者的尊重,體現了供養心與對法師養育精神之恩的報答。

    此段描述修習菩薩戒者對正法的高度渴求與恭敬心。
    透過規律的聽法與禮拜(三時),並在心念上對治瞋心與煩惱,將對法的追求提升至願為法捨身的最高境界,強調精進不懈的求法精神。

    此句為菩薩戒律中關於行為規範的判定。
    在特定的戒律要求下,若未依正法或規定之程序行事,雖未達至破除大戒之程度,但仍構成「輕垢罪」,需透過懺悔或依律處置以清淨心垢。

名相註解
  • 大乘法師:傳授大乘佛法之導師。
  • 大乘同學:共同學習大乘法門的修行同伴。
  • 同行:在修行道路上共同前行者。
  • 僧坊:出家眾居住的場所。
  • 法師:指傳承佛法、教導弟子之僧侶或導師。
  • 供養:以恭敬心提供物質或精神之所需,以資修行。
  • 三時:指早、中、晚三個時段。
  • 瞋心:指因不滿或厭惡而產生的憤怒心。
  • 為法滅身:指為了護持正法或求得真理而捨棄肉身。

若佛子!見大乘法師、大乘同學、同見、同行,來入 僧坊、舍宅、城邑,若百里、千里來者,即起迎來送 去,禮拜供養。日日三時供養,日食三兩金,百味 飲食、床座、醫藥供事法師,一切所須盡給與之。 常請法師三時說法,日日三時禮拜,不生瞋心、 患惱之心,為法滅身,請法不懈。若不爾者,犯輕 垢罪。

22
白話直譯
因為超越常人而不請法,會失去染神的利益,所以才有此規定。聲聞中若有通曉廣略布薩法者,規定應當供給。五歲以內及未能理解五法者,應當啟請法義,否則犯第七聚。除此之外則不作規定,因為自度容易滿足。菩薩見到有知者,應常給予請法,因為善法無厭,七眾同犯。文序事中有二:一是供養師長;二是請法。供養師長有二:一是繞行供養;二是飲食供養。「每日三時供養」是指在規定的三個時段內,或在非時段也可以用非時漿等作為供養。「日用三兩金」是針對能夠承擔者而說,或為重視法故而如此說,如雪山士為一偈而犧牲生命,何況外在財物。三、給侍供養,指其餘一切所需都應給予。請法中的「三時請法」,是指早晨、中午、傍晚。「不生瞋心、煩惱心」是指即使法師有時違逆己意,也終不生瞋心。自己雖然供給而勞累,也不生煩惱之心。所謂「為法捨身請法」,是因為釋尊不會生起瞋恚的緣故。若有疾病障礙,或法師有困難,若知道對方能力較弱而自己較強,這種情況下不請問並不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犯錯的人如果不請求佛法,就會失去淨化心靈的利益,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如果聲聞比丘懂得廣義或簡略的布薩法,作為管理者的制人應該為其提供生活所需。。在五歲之內,或是還不理解五法的人,應該在請求之後才受戒;如果沒有請求就受戒,會犯下第七聚的罪。。除此之外沒有特別限制,因為只追求自救很容易產生滿足感。。菩薩看到有需要幫助的人,應該經常給予對方所請求的東西,因為修行善法不應有厭倦心。這條戒律適用於僧團中的七種不同身分者。。在序言的部分,記載了兩件事:第一是供養恩師。。第二部分:請求傳授法義。。供養老師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是繞行供養。。第二部分:關於飲食的供養。。所謂「每天三次供養」,是指在規定的時間內供養三次,或者在非限定時間內,用非時漿等飲料來進行供養。。關於「每天花三兩金錢」這句話,是對那些有分辨能力的人所說的;或者為了強調法義的重要性而這樣比喻。就像雪山修行者為了得到一首偈頌而願意犧牲生命,更不用說僅僅是外界的財富了。。三、給侍(侍奉照顧):所謂供養,就是提供對方所需的所有物品。。在請法制度中的「三時請法」,是指在早晨、中午以及傍晚這三個時間點請求傳法。。所謂「不產生憤怒與煩惱之心」,是指法師即使遇到不順心或不合意的事情,最終也不會起瞋恨心。。雖然在供養他人時讓自己感到疲累,但心中不會產生煩惱或抱怨。。所謂「為了正法而捨棄生命來請求佛法」,這是在說明為什麼不會產生嗔恨和惱怒的原因。。如果遇到疾病或困難的障礙,或者法師有所妨礙,再者如果知道對方的法量較低而自己較高,在這些情況下,不請不犯。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制定此戒律的目的是為了防止修行者在犯過後因傲慢或懈怠而未請求教法,導致無法消除心靈的染汙,進而喪失修行進步的契機。

    本句討論在僧團管理中,對於精通布薩(僧團定期集會懺悔與誦戒)規定的聲聞弟子,管理人員(制人)應予適當的供養與照顧,以示對戒法精進者的尊重並支持其修行。

    此處規範菩薩戒受戒的程序。
    針對年幼(五歲內)或對基本戒法(五法)缺乏認知的人,必須經過正式的請求(啟請)過程,以確保受戒者的心志與意願明確。
    若違反此程序,則依律定為犯第七聚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精神。
    若僅追求個人解脫(自度),修行者容易在達到一定果位後產生滿足感而停滯,不再精進利他。
    因此,菩薩戒強調度他與自度並行,以防止修行者落入小乘的自滿狀態。

    此處論述菩薩在行佈施與慈悲心時,應保持恆常的願力,不因對方的需求而產生厭離心。
    在律法界定上,此項違犯行為適用於「七眾」,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以及三類三率(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顯示此善行之要求不分僧俗身分。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分析,說明在正文之前的序言(文序)中,包含了兩項具體事宜,首項即為對導師的供養。
    這體現了律疏傳統中重視師徒傳承與禮敬導師的修行次第。

    此為疏文之結構標題,指在授戒儀軌中,受戒者向授戒師正式請求傳授戒法之程序。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供養師長的具體實踐方式,將其分為兩種形式,首先提及的是「匝遶」,即透過繞行表現對師長的至高敬意。

    此處為菩薩戒本疏中關於供養項目的分類,說明在實踐菩薩行時,飲食之供養為其重要組成部分,旨在透過佈施飲食以資養眾生並積累福德。

    本句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供養的時間與物質規定。
    區分「時內」與「非時」,是指僧伽在特定時間(通常指正午前)可接受飲食,而「非時漿」則指在非飲食時間允許飲用的藥用或營養液體,說明供養的靈活性與對律儀的遵守。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財物與法益的對比。
    作者解釋「日食三兩金」的設定,並非絕對的金額標準,而是一種比喻或對特定對象的教導。
    透過引用「雪山士」捨身求法的極端例子,旨在對比法益(真理)與外財(物質)的價值差異,強調對正法追求的至高性,使修行者體悟外財之輕微。

    此處定義菩薩戒中「給侍」之內涵。
    給侍不僅是隨侍在側,更核心在於「供養」,即將對方生活、修行所需之物質資材悉數提供,體現菩薩佈施與調伏自心的實踐。

    此處說明僧團請法之時間規範。
    依律儀制度,請法需在特定時段進行,以維持僧團生活的規律與莊嚴,確保法義傳承之有序。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調伏瞋心之要求。
    強調修行者(法師)在面對違逆境遇時,應能剋制情緒,不讓瞋心生起,以維持心境的清淨與慈悲。

    此句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與供養時,即便身體承受勞苦,仍能以大悲心與忍辱心調伏內心,不生厭離或苦惱之情,體現了「行菩薩道」中對身心調適與捨離自我的要求。

    此句旨在解釋菩薩在追求正法過程中,即使面對極端艱難或危險(如滅身)的處境,只要心中持有對法的高度渴求與純淨願心,便能轉化心中嗔恨與惱怒的情緒,將苦難視為求法的契機。

    本句說明在菩薩戒的實踐中,關於請法或請益的例外情況。
    當面臨身體疾病、外部障難、法師自身有礙或法量高下懸殊時,可不採取強求的請法形式,以避免不當的冒犯或徒勞,體現了依隨因緣、適中適切的修行原則。

名相註解
  • 請法:請求傳授佛法或請求指導如何懺悔修行。
  • 染神:指被煩惱、垢染的心靈(神指心識)。
  • 布薩法:指僧團每隔半月集會,共同誦習戒律、懺悔過失的制度與規範。
  • 廣略:指對法義的掌握分為詳細的「廣義」與精簡的「略義」兩種程度。
  • 五法:指受戒時需具備的五種基本認知或程序。
  • 啟請:指受戒者正式向授戒師請求授予戒法。
  • 第七聚:律法中對違犯程度的一種量化分類,指犯下七次以上或特定程度的聚罪。
  • 不制:不加限制或不設禁制。
  • 自度:指修行者僅追求自身的解脫與覺悟。
  • 易滿:容易滿足,指達到一定境界後產生自足心而缺乏進一步精進的動力。
  • 給請:指給予對方所請求的物品或所需之物,即佈施。
  • 文序:指經論或疏釋之開端,用以交代背景、緣起或表達感恩之序言。
  • 供師:指對傳法導師進行物質或精神上的供養,是佛教學習的基本禮節。
  • 匝遶:周圍繞行,是佛教中表達極大崇敬的禮節,常用於對佛塔、聖像或高僧大德。
  • 時內:指僧伽依照律法規定可接受飲食的時間,通常為從日出至正午。
  • 非時:指正午之後至次日日出前,此時段原則上禁止飲食。
  • 非時漿:指在非飲食時間準許飲用的飲料,通常為治療疾病或維持基本生命需求的藥水、蜜水或果汁。
  • 能堪辨者:指具有足夠智慧、能分辨法義深淺與權實之別的人。
  • 重法:指深奧、重要且具有高度價值之法義。
  • 雪山士:指在雪山中修行、追求真理的修行者,此處指代為法捨命的典範。
  • 外財:指世俗的物質財富,與解脫的法財相對。
  • 給侍:指在側侍奉,包含生活照料與物資供給。
  • 三時請法:指依律制在一天之中設定的三個特定時段進行請法的制度。
  • 患惱:指因不順心而產生的煩惱、痛苦或焦躁感。
  • 供給:指菩薩為利他而進行的物質或精神上的供養與奉獻。
  • 患惱心:指因勞累、不順或對自身處境不滿而產生的煩惱、不安或怨恨之心。
  • 瞋惱:佛教心理學中的嗔心與惱怒,屬於五煩惱之一,此處指對逆境或對象產生的排斥與憤怒情緒。
  • 不請不犯:指在特定不適宜的條件下,不強行請求教導,亦不強行介入或幹擾,以維持法儀與尊重。

過人不請法,失染神之益,故制也。聲 聞有知廣略布薩法者,制應供給。五歲內及 未解五法,法應啟請,不者犯第七聚。此外不 制,以自度易滿故。菩薩見有知者,常應給請, 以欲善無厭故,七眾同犯。文序事中有二:一、 供師;二、請法。供師有二:一、匝遶供養;二、飲食 供養。「日日三時供養」者,謂時內三時,或非時 中亦得非時漿等為供養也。「日食三兩金」者, 是就能堪辨者說,或令重法故作是說,如雪 山士為一偈故自殞身等,況復外財。三、給侍 供養,謂餘所須一切給與。請法中「三時請法」 者,謂朝、中、暮也。「不生瞋心患惱之心」者,法師 雖或違心,終不生瞋心也。自身雖供給勞疲, 亦不生患惱心也。「為法滅身請法」故者,釋不 生瞋惱所由也。若有疾病障難,或法師有礙, 若知彼劣我勝,如此不請不犯。

第七聽法諮受戒

24
白話直譯
若佛子!見到各處有講解佛法、毘尼、經律的地方,大宅舍中有講法處,新學菩薩應當持經律卷前往法師處聽受請問。若在山林、樹下、僧地、坊中等一切說法處,皆應前往聽受。若不前往聽受請問,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子!。看到處都有在講授律經,甚至在大宅邸中也有講法的地方;剛開始學習的菩薩應該帶著經律卷冊,到法師那裡去聽法並請教疑問。。不管是山林樹下,還是僧團的住處或講經房等所有說法的地方,都要全部前往聆聽學習。。如果沒有到對方那裡去聽取詢問,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語,指稱發菩提心、誓願成佛的修行者。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是指受菩薩戒、修習菩薩道的修行人。

    此段描述菩薩學習戒律的實踐方式。
    強調新入道者(新學菩薩)應積極尋找講授律義的場所,並持經依師,透過聽聞與諮問來正確掌握毘尼(律法)的義理,體現了律宗修行中「依師聞法」的重要性。

    此句強調修行者對聞法之精進心。
    在菩薩戒的修行實踐中,不論環境之簡陋或正式(如山林或僧坊),只要有法可聞,皆應積極參與,體現對正法的高度渴求與謙卑心。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對待諮問者的律則。
    當他人就佛法或戒律提出諮問時,菩薩應承擔指導責任,若怠慢不至對方處予以解答,雖非重罪,但屬於汙染心性的「輕垢罪」。

名相註解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佛教的戒律、律法。
  • 經律:指佛陀所傳的經藏與律藏。
  • 新學菩薩:指剛開始學習菩薩道或初次受菩薩戒的修行者。
  • 僧地:僧團共同活動或居住的場所。
  • 坊:指僧房或專門用於講經、研習的房間。
  • 聽受:聆聽佛法並將其內化、接受於心。

若佛子!見一切處有講法毘尼經律,大宅舍中 有講法處,是新學菩薩應持經律卷至法師所 聽受諮問。若山林樹下僧地坊中一切說法處, 悉至聽受。若不至彼聽受諮問者,犯輕垢罪。

25
白話直譯
有講法卻不聽,會失去增進善法的道路,因此制定此戒。學處的相同與不同如前所述。二十八輕戒中第八戒說:「若優婆塞在四十里內有講法處,不能前往聽聞,便得失意罪。」文中「講法毘尼經律」是指詮釋佛法稱為經,詮釋毘尼稱為律,其餘內容容易理解。四十四輕戒中第三十二戒說:「若諸菩薩聽聞正法、討論抉擇,因憍慢而生嫌恨、忿怒之心,不願前往聽聞,這就叫做違犯,是染違犯。」若因懶惰懈怠而不前往聽聞,則不屬於染違犯。無違犯的情況:若是不知情;若有疾病;若無氣力;若知道所說內容顛倒;若是為了護持說法者的心;若已正確了解對方所說義理,且多次聽聞、受持、通達;若已多聞,聽聞與受持都已圓滿,所聞積集;若希望不再聽聞,專注於境界安住其心;若勤於引發菩薩殊勝禪定;若自知屬於上品愚鈍,智慧遲鈍混濁,對所聽法難以領受、難以受持,難以專注於所緣,需攝心令定而不前往聽聞者,皆不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些人聽了教導卻不領會,失去了精進向善的途徑,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關於戒律條文的相同與不同之處,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在二十八條輕微戒條中的第八條規定:「如果一名優婆塞在四十里範圍內有地方在講法,卻沒有去聽法,就犯了『失意罪』。」。文中提到的「講法毘尼經律」這句話,是在說明:關於法的部分稱為「經」,關於毘尼的部分稱為「律」,剩下的文字很容易理解。。在四十四戒中的第三十二條戒律是這樣說的:「如果菩薩在聽到正法被討論和抉擇時,因為心生傲慢,產生嫌惡或憤怒的心,而拒絕去聽法,這就屬於違背戒律,稱為『染違犯』。」。如果是因為懶惰、懈怠而沒有去聽法,這並不屬於染汙或違犯戒律的情況。。不算犯戒的情況:就是如果當時沒有意識到。。如果身體有疾病。。如果沒有足夠的體力或能力;。如果明明知道真相,卻反過來對外錯誤地敘述。。如果是為了保護那位說法人的心念;。如果能正確理解對方所說的義理,就代表經過多次聆聽、記憶並真正領會了。。如果已經聽聞許多教法,並且能完整地記憶與保持,讓所聽的內容累積深厚。。如果想要不去聽聞,心就停留在外在的境界上。。如果勤奮地去修行菩薩最殊勝的禪定;。如果一個人自知屬於『上品愚鈍』的類別,智慧較為遲鈍且混濁,對於聽到的法很難領會也很難記住,且無法在專注對象上讓心安定下來,因此選擇不去聽法,這樣做並不算違背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制定特定戒律的緣由(制戒之因)。
    在菩薩道修行中,聆聽正法並付諸實踐是進步的前提;若心存傲慢或疏忽而「不聽」,將導致修行停滯,無法在善法上精進,故需透過戒律來警策與規範。

    此處為律疏之總結性表述,指出該項戒律在適用對象、違犯條件或處分標準上的相同與差異之處,與前文所述之分析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

    此處論述優婆塞(在家佛教徒)應積極追求聞法之義務。
    在特定距離(四十里)內有聞法機會而懈怠不往,雖非重大破戒,但屬於心念不專、缺乏精進的「失意罪」,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輕忽法緣。

    此處為律疏對術語定義的釋義,旨在區分「經」與「律」的範疇。
    在佛教三藏(經、律、論)的體系中,「經」指佛陀宣說的教法,「律」則指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毘尼)。

    本句規範菩薩在面對法義討論時的心態。
    強調修行者若因傲慢(憍慢)而對正法產生排斥或憤怒,導致錯失聞法機會,即便未行惡業,但在心念上已構成對菩薩戒的違犯。
    此處之「染」指心被煩惱汙染而導致的違犯。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聽法義務的違犯界限。
    區分「主觀惡意拒絕聽法」與「因心念懈怠而未行」。
    在此律疏語境中,嬾惰雖是修行之障礙,但若僅是因懈怠而未往,尚未構成嚴格意義上的染汙違犯(染違),用以界定戒律處分的輕重。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違犯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主觀的「覺知」(意圖或認知)是判定是否構成違犯的重要因素。
    若在行為時完全不覺知該行為違犯戒律,則不成立違犯。

    此句出於《菩薩戒本疏》中關於菩薩修行與戒律適用的討論,旨在說明在特定身體狀況(如病苦)時,對於戒律執行或修行法門的彈性處理或特殊考量。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菩薩行或執行戒律要求時,因身體狀況或能力不足而無法負荷的情況,用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之遮慮或免責之情狀。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誠實與正語的規範。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的是「主觀認知」與「客觀陳述」的矛盾,即在明知事實的情況下故意顛倒事實,構成違犯戒律的要件。

    此句討論菩薩在持戒與說法時的動機。
    重點在於「護心」,即出於慈悲與對法師(說法者)的尊重,為了維護對方的法心或教化之意而採取特定行為,體現菩薩戒中對他人的調伏與攝受。

    此句強調在學習佛法(尤其是戒律或教義)時,從「聞」(聽聞)、到「持」(記憶持守),最終達到「了」(正確領悟)的認知深化過程。
    正確的「了知」必須建立在反覆聽聞與持守的基礎之上。

    此處描述菩薩在受戒或修習過程中所需的基礎條件。
    強調「多聞」不僅是接觸量多,更需「聞持」(聽聞後能記憶不忘並持守),使聞法之量轉化為深厚的法義積累。

    此句在論述意識運作與感官執著。
    指當心意識被外界的對象(境)所吸引並停留其中時,便會失去對其他聲音或訊息的覺知,導致「無聞」的狀態。
    這是在分析心與境的相互作用,而非指修行上的禪定寂靜。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對於「勝定」的恆心與精進。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定力是智慧的基礎,透過勤奮的引發與修行,能使心念安定於菩提志向,進而成就菩薩道。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聽法」之違犯判定。
    針對根器較鈍的人,若強行聽法而無法攝心,反而可能造成心亂或誤解,因此在自知根器不適的情況下選擇不聽法,並不視為違犯戒律。
    此處體現了律疏中對修行者根機差異的考量。

名相註解
  • 進善之道:指在修行善法上不斷精進、向上提升的途徑。
  • 二十八輕:指菩薩戒中較輕微的二十八項戒條,犯之雖得罪,但較易懺悔。
  • 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教法。
  • 四十四戒:指菩薩戒中特定的四十四條戒項。
  • 論議決擇:指對佛法教義進行討論、分析並判定正確與否的過程。
  • 染違:指因心染著、主觀故願而違犯戒律,通常指較重的違犯性質。
  • 不覺知:指在行為發生時,缺乏對戒律禁制內容的認知或缺乏主觀故意。
  • 疾病:指身體生理上的病苦,在律疏語境中常涉及病中是否可放寬某些戒律之規定。
  • 氣力:指身體的能量或執行某項法務、行為的能力。
  • 倒說:指顛倒地敘述,即將事實反對地陳述,在律法判準中通常涉及蓄意造作的妄語。
  • 護:指護持、維護或保護,在此指維護對方在說法時的清淨心或法意。
  • 說法者:指傳授佛法、開導眾生的僧侶、菩薩或導師。
  • 正了知:正確地理解與領悟,不產生偏差。
  • 所持:指對教法或戒律的記憶與持守,使其不被遺忘。
  • 所了:指對義理達到澈底的領悟與明瞭。
  • 多聞:指廣博地聽聞佛法教理。
  • 聞持:指聽聞佛法後,能正確記憶並持守其義理而不至遺忘。
  • 無聞:指未能聽聞,或失去對聲音的覺察能力。
  • 境:指心外之對象,在此指意識所對待的外部環境或現象。
  • 住心:指心意識停留、執著於某一特定對象而不能轉移。
  • 引發:指透過修行、誘導或激發,使潛在的定力或智慧顯現。
  • 菩薩勝定:指菩薩所修持的最高層次、最殊勝的禪定,通常指能兼容智慧與慈悲、不離世間而入定之定境。
  • 上品愚鈍:指在愚鈍者中相對較高階,但仍屬慧根較遲緩的類別。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在此指聽法時專注的法義。
  • 攝心令定:指將散亂的心收束,使其進入專注、安定(定)的狀態。

有講不聽,喪進善之道,故制也。學處同異如 前。二十八輕中第八戒云:「若優婆塞四十里 中有講法處,不能往聽,得失意罪。」文中「講法 毘尼經律」者,詮法名經,詮毘尼名律,餘文易 知。四十四中第三十二戒云:「若諸菩薩聞說 正法,論議決擇,憍慢所制,懷嫌恨心,懷恚惱 心,而不往聽,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 若為嬾惰懈怠所弊,而不往聽,非染違犯。無 違犯者:若不覺知;若有疾病;若無氣力;若知 倒說;若為護彼說法者心;若正了知彼所說 義,是數所聞所持所了;若已多聞,具足聞持, 其聞積集;若欲無聞,於境住心;若勤引發菩 薩勝定;若自了知上品愚鈍,其慧鈍濁,於所 聞法難受難持,難於所緣,攝心令定,不往聽 者,皆無違犯。」

第八不背大乘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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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佛子!若心背離大乘常住經律,說非佛所說,卻受持二乘、外道的惡見、一切禁戒、邪見經律,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子啊!。內心違背大乘永恆的經律,聲稱這不是佛所說的,反而去信仰二乘或外道的錯誤見解、遵守種種禁忌以及邪見的經律,這樣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語,指稱發心菩提、誓願成佛的修行者。
    在《菩薩戒本疏》的律疏語境中,旨在提醒受戒者或修行菩薩戒的人員注意接下來的戒律說明或法義解析。

    本句旨在界定菩薩戒中關於「法」的毀損程度。
    大乘法被視為常住不變的真理,若對大乘法產生否定心,並轉而追隨小乘(二乘)或外道的偏頗見解與禁忌,雖未至毀滅根本戒體,但已造成心靈之汙染,故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大乘常住經律:指大乘佛教中永恆不變、適用於一切眾生的教法與戒律。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在大乘語境中指以解脫個人為目的的小乘修行。
  • 外道:指不承認佛陀覺悟之真理,持有非佛教見解的修行者或教派。
  • 禁戒:指不合正法、基於迷信或偏執而設定的種種禁忌行為。

若佛子!心背大乘常住經律,言非佛說,而受持 二乘外道惡見、一切禁戒、邪見經律者,犯輕垢 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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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捨棄根本追逐枝末,違背所學,因此制定此戒。聲聞不受此戒,因各自所學不同,七眾共通。文中「心背大乘常住經律,言非佛說」是指舊說直接制止猶豫未決,這是下品邪見的方便。若已決定認為大乘劣、小乘勝,便算失戒。若心中想要背離,說非真實佛說,想要受持二乘、外道經律,雖計畫未成,也犯此輕垢罪。同樣地,上中品邪見,雖計畫未成,也犯輕垢罪,與此戒相同。現在舉出背棄大乘趨向小乘來說,是因為凡夫菩薩多半如此行持。若要明確說明,則有兩種情形:若以法想來說,戒善已經喪失;若以非法想來說,則犯第十重罪。現在所說,是指內心背離大乘,卻受持二乘的人,即使生起法想,也未必失去戒體。例如有人雖然發大心受持菩薩戒,但從未學習大乘深奧經典,只聽聞小乘教法,經三劫修行得樹下果,忽然聽聞大乘甚深義理時,內心不生信心,說這不是佛說。因為不退失大心,所以不失戒體,生起法想也不犯重罪。所以《菩薩地》卷四十四第二十九戒說:「若有菩薩對於甚深最勝真實法義,以及諸佛菩薩難思神力,不能生起信解,反而憎惡背棄毀謗,不能引發義理,不能引發法義,認為不是如來所說,不能利益安樂有情,這就叫做有犯有所違越,是染污違犯。」像這樣的毀謗,有的出於自己內心不正確的思惟,有的則是隨順他人而說。「若聽聞甚深最甚深法義時,內心不生信解,菩薩此時應當強力信受,不應有諂曲,應當這樣學習:我不是善人,內心如盲無慧眼,對如來所宣說的密意語言卻生起誹謗。」菩薩應自知無明,仰仗如來,對諸佛法無不現知,平等觀察。如此正行就無違犯,即使沒有信解也不會誹謗。文中所說「二乘聲聞外道惡見」,是指緣覺、聲聞名為二乘聲聞,這些聲聞屬於大乘之外,違背菩薩道,所以稱為外道惡見。另外,六師等也稱為外道惡見。《菩薩地》說:「若有菩薩違越菩薩法,對異道論及外道論鑽研善巧,內心珍愛樂著,並非如服用辛藥般僅為對治而親近,這就叫做有犯有所違越,是染污違犯。」開緣到第二十四條時會詳細說明。以上三條戒,就是論中所說攝善戒裡「於聞於思勤修學」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捨棄了根本而追求末節,違背了慣常實行的制度。。聲聞的修行方式沒有統一的限制,因為每個人的習氣不同,所以這適用於七種修行人羣。。文中提到「內心違背大乘佛法的經律,並聲稱這些不是佛陀所說」的人,舊有的解釋認為這只是在猶豫不決,但這其實是導致後面產生錯誤見解的起點。。所謂的「決」,是指在比較之後,雖然小項較勝,但大項較劣,最終判定為犯戒。。如果心裡想背叛,說佛法不是真實的教導,或者想要去接受二乘或外道的經典律法,即便計畫還沒實行,也已經犯了這個輕微的垢染。。但是,上述那些持有邪見的人,即使計畫還沒達成,也算犯了輕微的汙垢罪,同樣適用這項戒律的限制。。現在舉出背棄大乘、轉向小乘的例子,因為一般的凡夫菩薩經常會這樣做。。如果公開把事情說出來,分為兩種情況:如果是基於對佛法的理解而說,那麼犯下的戒罪就已經消除了。。如果說出不符合正法義理的話,就觸犯了第十項重的罪業。。現在是指那些心裡違背大乘精神,而選擇修行小乘法門的人,即便在心中起了對法理的念頭,也不一定會觸犯戒律。。比方說,有人雖然發起了菩提心並受了菩薩戒,但沒有研習大乘的深奧經典,只聽過小乘教法。經過三劫的修行後,在菩提樹下證得果位。後來突然聽到大乘深奧的義理時,心中不相信,說這不是佛所說的。。不會退轉。因為發起了大菩提心所以能守住戒律,因為能生起對正法的正確領悟,所以不會犯下嚴重的罪行。。所以《菩薩地》四十四戒的第二十九條戒律說:「如果菩薩將最殊勝、最深奧的真實法義隱藏起來,導致即便擁有不可思議神力的諸佛菩薩也無法產生信心與理解,反而引起憎恨、背叛與毀謗,無法引導他人領悟義理與正法,甚至說成不是如來所說,導致不能讓眾生獲益安樂,這就叫做犯戒,也就是所謂的『染違犯』。」。像這樣毀謗,可能是因為內心產生了不正確的念頭,或者是順著別人的話而這麼說。。如果聽到極其深奧的法門,心中產生不相信或不能領會的情況,菩薩應該努力去信受,不可虛偽造作,並應這樣反省:我因為缺乏善根,就像盲人沒有智慧之眼,竟然對如來所宣說的深奧密意語言產生誹謗。。菩薩像這樣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因此仰賴並推信如來對所有佛法都瞭然於心,能平等地隨緣觀察。。像這樣正當地修行而沒有違犯戒律,即使心中沒有真正的信仰與理解,但也不會去誹謗。。文中提到「二乘聲聞外道惡見」的意思是:把緣覺和聲聞統稱為二乘聲聞。因為這類聲聞不屬於大乘,且違背了菩薩的修行道路,所以被視為具有外道般的錯誤見解。。此外,像那六位老師之類的人,被稱為持有錯誤見解的外道。。《菩薩地》中說:「如果菩薩違反了菩薩的修行法門,去研究其他外道理論的巧妙對答,並且在內心深處對這些理論產生愛好與執著,而不是將其視為治療病苦的辛辣藥品來接觸,這就屬於違犯戒律,稱為『染違犯』。」。從開展緣由一直到第二十四條,都應該詳細說明。。前面提到的這三項戒律,就是《論》中關於攝善戒所說的「在聽聞和思考時都要勤奮地學習」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批評修行者或解讀戒律者偏離核心精神(本),而過於執著於瑣碎細節(末),導致其行為與原定的修行規範及慣例相悖。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強調應把握菩提心的根本,而非僅在形式上操作。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適用對象。
    聲聞乘之修行者因根基與習氣差異較大,故在制定戒律或修行方式上不採取單一的限制,而使其成為七眾(聲聞、獨覺、菩薩等)共同可以依循的法門。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謗大乘法之罪相。
    指出即便最初僅是心存懷疑或猶豫不決(未達深信),若將大乘正法視為非佛所說,即已背離常住法,且此種猶豫狀態是往後墮入深層邪見的鋪墊。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決」的判定標準。
    在判定是否失戒時,若涉及多項因素的權衡,採取「大劣小勝」的原則,即只要在重大方面有缺失(大劣),即便在次要方面有優點(小勝),最終仍判定為失戒。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正信」的要求。
    菩薩戒不僅禁止實際的叛道行為,連心中生起背離大乘、否定真法或傾向二乘、外道之念,只要有明確的計畫,即便尚未付諸行動,在心意識層面已構成「輕垢」之犯錯。
    這強調了菩薩修行中「心正」的重要性,防止對大乘菩提心的退轉。

    本句說明菩薩戒對於「心念」與「意圖」的重視。
    在菩薩戒的判準中,即便邪見的計畫尚未付諸實行或未獲成功,只要心中生起違背正法的邪見並有計畫,即已構成「輕垢」之犯錯,仍需依照相應的戒律規定予以處理。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退轉現象。
    所謂「背大向小」,是指修行者放棄追求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大乘誓願,而轉向追求僅為自利解脫的小乘阿羅漢果位。
    作者指出凡夫菩薩因尚未完全證悟且受惑累影響,較容易產生此種退轉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遮瑕」或「犯戒」後之處理。
    在律疏語境中,區分「彰言」之動機。
    若說法者是基於正法之見解(法想),而非出於貪、嗔、癡或惡意洩露,則視為正念之行為,不構成持續的罪障或可令罪輕。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規情節。
    在菩薩戒律中,若修行者於法義上產生錯誤見解(非法想)並將其宣說出去(說),會導致他人誤導,故被判定為犯第十重罪。
    強調菩薩在傳法時必須謹慎,確保義理正確。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與「戒」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嚴格定義下,若心志堅定於大乘,某些法想可能構成失戒;但對於尚未完全進入大乘心境、仍受持二乘(聲聞、緣覺)法門的人,其心念之起動與大乘戒律的適用標準不同,因此不必然判定為失戒。

    本句描述一種雖有菩薩願力但缺乏大乘正見的修行狀態。
    即便在小乘框架下修至覺悟(得樹下果),若缺乏對大乘深經的信解,面對大乘圓融義理時仍會產生執著與否定。
    此處旨在強調大乘正信與深經研習在菩薩道中的必要性,以免落入小乘之見而不能圓滿。

    此句闡述菩薩不退轉之因果。
    修行者若能恆常維持大菩提心,則能鞏固戒律之基石;若能對法義產生正確的觀想(法想),則能從根本上斷除犯重罪的根源,達成不退轉的境界。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隱匿法義」的違犯。
    菩薩若將深奧的真實法義私藏,不令他人獲知,導致法義無法傳承、眾生無法得益,甚至引起誤解與毀謗,即便其動機可能出於保護法義,但在結果上造成了法義的斷截與有情的損害,故判定為「染違犯」。
    這強調了菩薩行中「法施」的重要性及對法義傳播之責任。

    此處分析毀謗行為的心理動機。
    一種是主觀地產生錯誤的認知與意圖(非理作意);另一種則是缺乏主見,受他人影響而隨之毀謗(隨順他)。
    在律疏語境中,這用於判定違犯戒律時的心態與主觀責任程度。

    本段強調菩薩在面對深奧法義時,面對自身根機不足而產生的不信心時,應採取「強信」與「謙卑反省」的態度。
    透過承認自身的「盲無慧目」來破除我慢,將不信之因歸結於自身根器之不足,而非法義之錯,藉此轉化心念以接納深法。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自身智慧不足(無知)的覺察,進而生起對如來圓滿智慧的深信與依止,以此對比自心與佛智的差異,建立學習與追隨的基盤。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行持與心態之關係。
    說明在律儀的實踐上,若能維持正行且不違犯戒律,即便在信解(信仰與理解)尚不足的階段,只要不對正法進行誹謗,仍能保持基本的正行狀態。

    本段在解釋菩薩戒中對「二乘」的定義與批判。
    在菩薩道的高度來看,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緣覺(二乘)雖在佛法之內,但因其心量狹小、不願普渡眾生,與大乘菩薩的願力相悖,故從大乘的視角判定其為「外道惡見」,旨在激發修行者發大心、捨小乘之見。

    此處指涉佛陀同時期印度盛行的六種異端教主(六師),其教義違背因果與緣起,故稱為「外道惡見」。
    在律疏語境中,此類名相用以界定正法與邪見的區分。

    本段討論菩薩在面對外道論理時的心態區分。
    研習外道論若是以「醫藥」心態(為了破除他人執著或對治迷思)而接觸,不構成違犯;但若以「愛好」心態(對其理論產生迷戀或執著)而研求,則屬於逾越菩薩法,構成『染違犯』。
    強調的是「動機」與「心態」決定了行為的性質。

    此句為疏文之導引,說明在論述菩薩戒項時,從開展緣由(開緣)起,至第二十四條相關內容,皆應予以詳細闡釋與顯示,以利修行者明瞭戒律之體用。

    此處將具體的菩薩戒項與《論》中攝善戒的總綱相對應,強調菩薩在修持善法時,必須在「聞」(聽聞正法)與「思」(思惟義理)兩個階段皆保持勤勉,將戒律的實踐轉化為不斷精進的學習過程。

名相註解
  • 本:指修行的核心精神或根本目的,在此指菩提心與大乘戒之本意。
  • 末:指次要的細節、形式或末節。
  • 故制:指長期以來習以為常的制度或既定的規範準則。
  • 所習:指過去累積的習氣、習慣或修行習慣。
  • 邪見:對真理產生錯誤的認知或見解,在佛教中被視為修行之重大障礙。
  • 決:判定,指對犯戒與否進行最終的裁定。
  • 大劣小勝:律法判定原則,指在衡量犯戒情節時,重大缺失足以掩蓋輕微優點,導致判定結果仍為失戒。
  • 失戒:違反戒律,導致戒體損毀或犯下違犯之罪。
  • 戒制:戒律的約束與限制。
  • 背大向小:指背離大乘菩薩道,轉而追求小乘解脫。
  • 凡夫菩薩:指雖已發菩提心、受菩薩戒,但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位階的修行者。
  • 彰言說:公開地陳述或對外說明。
  • 法想:指基於正法、正理的思考與意圖,而非出於妄心。
  • 戒善:指持戒之善行或戒律之功德。
  • 已謝:已消滅、已除盡,此指罪障之消除。
  • 非法想:指不符合佛法正義的錯誤見解或妄想。
  • 第十重:指菩薩戒律中定義的第十項嚴重違犯等級或特定條目之罪。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佛法體系。
  • 發大心:指發菩提心,願為眾生之利益而成就佛果。
  • 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側重個人解脫的教法。
  • 三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修行的漫長。
  • 樹下果:指在菩提樹下證得的正覺果位,通常指成佛或證得阿羅漢果。
  • 大乘甚深義:指大乘佛教中關於空性、圓融及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深奧義理。
  • 不退:指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或墮落。
  • 大心:指大菩提心,即為一切眾生利益而發心的菩薩心。
  • 犯重:指犯下重罪(如波羅夷等),在菩薩戒語境中指嚴重違背菩薩誓願之行為。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所經過的階位或相關戒律規範之論典。
  • 真實法義:指事物本質的真理,不被幻象或偏見所遮蔽的終極實相。
  • 難思神力:指佛菩薩不可思議的神通與威德力。
  • 引義、引法:引導、導向法義與正法,使他人能領悟並實踐。
  • 作意:指心念的傾向或意向,在律法判定中,作意(cetanā)是決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的重要因素。
  • 非理:不符合正法、不合道理或錯誤的認知。
  • 不信解:指對深奧法義無法產生信心且不能領悟。
  • 諂曲:指虛偽、不真誠,在佛教語境中指為了迎合他人或掩飾本心而作偽飾。
  • 慧目:指能洞察實相的智慧之眼,對比於世俗的肉眼。
  • 密意:指如來深奧、不為凡夫所能輕易領悟的真實心意或法義。
  • 自處無知:指菩薩自覺在智慧上仍有不足,處於尚未完全覺悟的狀態。
  • 仰推:指仰賴、推信或推崇如來的圓滿智慧。
  • 現知:指如來之智慧能即時、全面地感知與了知,無有遮蔽。
  • 等隨觀見:指平等地、隨緣地觀察所有法相,不落於偏執。
  • 信解:指對佛法既有信仰(信)又有理會(解),是修行進入深層階段的基礎。
  • 誹謗:指用言語或行為毀壞佛法、詆毀聖教。
  • 緣覺: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行覺悟,證得果位的修行者。
  • 外道惡見:在此語境下非指完全不信佛的邪教,而是指違背大乘菩薩道的偏頗見解。
  • 六師:指佛陀時代最具影響力的六位異端導師,代表當時主流的非佛教哲學體系。
  • 惡見:指錯誤的見解,特別是指違背正法、妨礙解脫的邪見。
  • 異道論:非佛教的、屬於外道的理論或學說。
  • 辛藥:比喻雖苦澀、不悅,但能治病的藥。在此指以對治病苦、破除執著的目的來接觸外道論。
  • 開緣:佛教論述方法,指展開說明某法之因緣、理由或前提。
  • 顯示: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闡發與說明。
  • 聞:指聞法,即通過聽聞師長或經典來獲取正確的教法。
  • 思:指思惟,即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分析與深入思考,以化為智慧。

棄本逐末,乖所習故制。聲聞不制,以所 習各異故,七眾共也。文中「心背大乘常住經 律,言非佛說」者,舊云直制猶豫未決,是下邪 見之方便。若決,謂大劣小勝,計成失戒。若 心中欲背,言非真說,欲受二乘外道經律,計 畫未成,犯此輕垢。然上中邪見,計畫未成,亦 犯輕垢,同此戒制。今舉背大向小為語,以凡 夫菩薩多行此事故。若彰言說,即有兩種:若 法想說,戒善已謝;若非法想說,犯第十重。今 謂心背大乘,受持二乘者,設起法想,未必失 戒。謂如有人雖發大心受菩薩戒,而未曾學 大乘深經,唯聞小乘,三劫修行得樹下果,忽 聞大乘甚深義時,心不生信,言非佛說。不退 大心故不失戒,生法想故不犯重也。故《菩薩 地》四十四中第二十九戒云:「若諸菩薩藏於 甚深處最勝甚深真實法義,諸佛菩薩難思神 力不生信解,憎背毀謗,不能引義,不能引法, 非如來說,不能利益安樂有情,是名有犯有 所違越,是染違犯。如是毀謗,或由自內非理 作意,或隨順他而作是說。」「若聞甚深最甚深 處心不信解,菩薩爾時應強信受,應無諂曲, 應如是學:我為非善,盲無慧目,於如來眼 隨所宣說,於諸如來密意語言而生誹謗。菩 薩如是自處無知,仰推如來,於諸佛法無不 現知,等隨觀見。如是正行無所違犯,雖無信 解然不誹謗。」文言「二乘聲聞外道惡見」者,緣 覺聲聞名二乘聲聞,即此聲聞是大乘外,違 菩薩道,故云外道惡見。又所六師等名外道 惡見。《菩薩地》云:「若諸菩薩越菩薩法,於異道 論及諸外論研求善巧,深心寶翫愛樂味著, 非如辛藥而習近之,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 染違犯。」開緣至二十四當顯示也。此上 三戒,即《論》所說攝善戒中「於聞於思懃修學」 也。

第九瞻給病人戒

30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見到一切病人,常應供養,如同供養佛無有差別。八種福田中,看病福田是第一福田。若父母、師僧、弟子生病,諸根不具,百種病苦折磨,都應供養照顧使其痊癒。但菩薩若以瞋恨心不照看,乃至在僧坊、城邑、曠野、山林、道路中,見病人不予救濟,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菩薩弟子!。看到任何生病的人,都應該經常供養照顧他們,將他們視同佛陀一樣,沒有區別。。第八,在各種積累功德的福田之中,照顧病人的福田是最殊勝的。。如果父母、老師、出家僧侶或弟子生病,身體機能不全,或者遭受各種疾病的痛苦折磨,都應該透過供養醫藥等方式來幫助他們治好病。。菩薩如果因為心存瞋恨而冷漠不管,無論是在僧房、城市、野外、山林或道路上,看到病人而不予救助,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修行菩薩戒者的稱呼,旨在喚起受戒者的覺醒與注意力,強調其作為佛之子、承接正法之使命的身份。

    此句強調菩薩行中的慈悲心與平等觀。
    將病苦之人視作佛陀,是為了在對象身上體現「佛性」或「如來身」,透過供養病者來實踐對佛的恭敬,將對外在佛像的崇敬轉化為對眾生苦難的實際救助,是菩薩戒中體現慈悲與平等實踐的重要修行。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福田,強調對病者的關懷與照顧(看病)具有極高的功德價值,將其列為第一,旨在勉勵菩薩實踐慈悲心,將利他行落實於最艱難的對象。

    此句闡述菩薩戒中關於慈悲心與供養的實踐。
    強調菩薩不僅要對外利他,對於親近的父母、導師、僧團及弟子亦應盡到照顧之責,將醫治病苦視為一種具體的供養修行,體現對眾生苦難的關懷。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慈悲心」的實踐。
    菩薩應以無條件的慈悲對待眾生,若因私情(瞋恨心)而導致在任何場所(無論是清淨的僧坊或嘈雜的街道)見病不救,即違背了菩薩道的基本行願,構成輕垢罪。

名相註解
  • 如佛無異:指在心態上將受助者視作佛陀,不因對方病苦、卑微而產生歧視或輕視。
  • 福田:比喻能讓修行者種植善因並獲得功德的對象或行為。
  • 第一福田:指在所有功德行為中,其果報最為殊勝、優先級最高者。
  • 師僧:指指導修行之師長及出家僧侶。
  • 諸根不具:指感官或身體功能(根)不完整或損壞。
  • 令差:使疾病痊癒。
  • 救濟:指對病苦眾生提供醫療、照顧或物質上的幫助。

若佛子!見一切疾病人,常應供養,如佛無異。八 福田中,看病福田是第一福田。若父母、師僧、弟 子病,諸根不具,百種病苦惱,皆供養令差。而菩 薩以瞋恨心不看,乃至僧坊、城邑、曠野、山林、道 路中,見病不救濟者,犯輕垢罪。

31
白話直譯
見苦不救,違背修習慈悲之行,所以制定此戒。聲聞僅在法師、法友及被僧團指派時有此義務,除此之外則無此規定。本來不兼顧他人,所以大士應一切救助;本意在於兼攝眾生,所以七眾同樣受此規範。論中所說,對於病人應以悲憫心、殷重心照顧供養,就是這個規定。文中說「一切病人,供養如佛無異」,是因為佛是最應敬仰的,病人是最應悲憫的,雖然敬與悲不同,但福田的意義相同,所以說無異。「八福田中,看病福田第一福田」是說,崇敬義在後,救悲心為先,所以雖有八種福田,看病為最上。「若父母師」到「皆養令差」這段,雖然上文總說一切都應救助,但從親近到疏遠仍有先後,所以特別舉出親屬。《地論》利生十一事中第二戒說:「若有菩薩見眾生遭遇重病,心懷嫌恨,心懷忿怒,不前往照顧,這就叫做有犯有所違越,是染污違犯。」若因懶惰怠惰而受到障礙,未能前往供養,這並非染污或違犯。無違犯的情形有:如自己生病,或無力氣,或轉請他人有力者隨順代為供養,或知道病者已有依靠、有照應,或知病者自身有能力能自供養,或明白對方長期患病能自我支撐,或是因勤修廣大無上殊勝善法,或為護持所修善法使其不中斷,或自知屬於上品愚鈍、智慧遲鈍混濁,對所聽聞的佛法難以領受、難以持守,難以於所緣境攝心令定,或先已答應他人代為供養,如同對病人或苦難者作為助伴,想要解除其痛苦,也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到他人受苦而不去救助,這違背了修行慈悲心的要求,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聲聞比丘在跟隨法師學習、與同法道的朋友交流,或是接受僧團派遣執行任務時,除了這些情況外,沒有其他限制。。因為菩薩本來就不執著於外在的事物,所以大菩薩應該救度所有的眾生。。本次制定的戒律同時涵蓋了多個對象,因此七類僧眾共同遵守。。這就是論書裡所說的:對生病的人要心懷慈悲,細心地照顧並提供所需的供養。。文中提到「對所有患病的人進行供養,就如同供養佛一樣沒有區別」。這是因為佛陀是最值得尊敬的,而病人是最令人憐憫的;雖然「尊敬」與「憐憫」的感受不同,但兩者作為積累功德的「福田」在意義上是一樣的,所以沒有區別。。「在八種種植福德的領域中,照顧病人的福田是最第一的」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尊敬他人也很重要,但救人的慈悲心更為優先。所以即便有八種福田,照顧病人仍是最高上的。。從「如果父母老師」到「全部供養照顧」這段話,雖然前面提到所有眾生都要救度,但從親近的人到陌生的人在實踐上會有先後順序,所以這裡特別舉出親屬與眷屬作為例子。。《地論》在利生十一件事的第二條戒律中提到:「如果菩薩看到眾生遭受重病,心中卻產生厭惡、恨意或惱怒,而不去照顧供養,就稱為觸犯並違背了戒律,屬於『染違犯』。」。如果是因為懶惰懈怠而沒有去供養,這不屬於染汙或違犯戒律的情況。。在以下情況中不算違反戒律:如果你自己生病了,或者沒有體力,或者已經請了其他有能力的人去照顧供養;或者你知道病患有親人依託,或者病患自己有能力照顧自己,或者知道他雖然久病但能承受得住;又或者你正專注於修行極其殊勝的廣大善法,為了不讓修行中斷而無法前往;或者你發現對方雖然地位高但悟性較低,對所聞的法義難以領會與維持,且心難安定;或者你之前已經答應讓其他人去供養,就像陪伴病中或受苦的人以消除其痛苦一樣,情況也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慈悲實踐的規範。
    菩薩道的核心在於「慈悲」,若在具備救助能力時對他人的痛苦視而不見,即是違背了修習慈行(慈心)的本願,因此律制此項以督促修行者將慈悲心轉化為實際行動。

    本句討論聲聞僧在特定學習與職務情境下的律法規範。
    說明在師徒傳承(法師)、同儕研討(友同法)及履行公職(被僧差)的範圍內,其行為規範有特定之設定,而在此之外則不另設禁制。

    此句闡述菩薩行之基石:基於「不兼物」(不被外在相相所牽著、無差別心)的空性智慧,才能在救度眾生時不生偏私,達到無條件、無差別地救度一切眾生的大悲願力。

    此句說明菩薩戒在制定時,其適用範圍並非僅限於特定對象,而是採取「兼攝」的方式,將七種不同身分的僧眾(通常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薩彌設備丘、薩彌尼以及優婆塞、優婆夷)一同納入戒律的約束範圍內。

    此句解釋菩薩在實踐戒律時,應將悲心轉化為具體的行動。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照顧病者不僅是世俗的醫療,更是修行「慈悲」與「佈施」的具體實踐,旨在透過對病苦者的關懷來對治自心之傲慢並積累福德。

    本段解釋菩薩戒中關於供養病人的功德。
    在大乘佛教中,功德的獲益不在於對象的身分高低,而在於修行者心中生起的正念。
    佛陀代表至高無上的「敬」,病人代表深切的「悲」,而「敬」與「悲」皆能轉化為清淨的菩提心,使其成為殊勝的福田,故其果報功德與供養佛等同。

    本段解釋菩薩修行中「福田」的優先順序。
    在八種福田(種植功德的對象/行為)中,將「看病」置於首位,是因為救苦救難的「悲心」在實踐上比單純的「崇敬」更能直接利益眾生,體現菩薩悲智雙運的特質。

    此處為疏釋對菩薩戒中救度眾生條項的解釋。
    說明雖然菩薩的慈悲心應涵蓋一切眾生(總舉),但在實際運作與修行次第上,通常從最親近的人開始實踐(從親至疎),因此在具體條文中特意列舉親眷,以示修行的切入點與優先順序。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利他」的實踐。
    菩薩戒不僅在於外在行為的禁制,更在於內心對眾生的慈悲心。
    若面對病苦眾生而起嫌厭、憤怒之心並導致不救助,即構成對菩薩戒律的違犯。
    此處強調菩薩應以大悲心對待所有有情,消除對病患的心理排斥。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供養的犯規判定。
    區分故意違犯與因心志懈怠而未能實踐的差異。
    在律法判定上,因嬾惰而未行供養,雖非修行理想狀態,但未達至故意違犯戒律的「染違」程度。

    此段落詳細列舉菩薩在履行供養義務時,因不可抗力(病、力不足)、對象狀態(有依託、能自足)、修行優先(護持殊勝善法)及對象根機(愚鈍難受持)等因素而未親自供養時,不被視為違犯戒律的免責條件。
    其核心在於考量修行者的實際處境與對象的真實需求,體現了律宗在執行時對「情狀」的考量。

名相註解
  • 慈行:指修習慈心(Metta)而產生的利他行為,旨在使眾生得樂。
  • 友同法:指志同道合、共同研習佛法的道友。
  • 僧差:指受僧團委派去執行特定任務或傳達訊息。
  • 不兼物:指心不與外物相兼、不被外境所束縛,亦即無執著、不分別的心境。
  • 兼攝:指在制定法律或戒律時,將多個類別或對象同時包含在內。
  • 悲愍: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深切的憐憫與悲心。
  • 供製:指提供飲食、藥品等生活必需品及妥善的照顧安排。
  • 看病福田:指照顧病苦眾生的慈悲行為,被視為極大的功德來源。
  • 救悲心:指以救拔眾生脫離苦海為前提的大悲心。
  • 總舉:指概括性地提及所有對象,不分彼此。
  • 親眷:指血緣、師徒或親近的親屬與隨從。
  • 地論:指《大心地論》,論述菩薩修行階位及戒律之論書。
  • 利生十一事:菩薩為利益眾生而應實踐的十一項具體事宜。
  • 供事:指提供醫療、看護、飲食等物質與精神上的照顧。
  • 無違犯:指行為不構成對戒律的 transgressing 或違反。
  • 依有怙:指有可依賴的親人或保護者。
  • 殊勝善品:指極其卓越、高上的善行或修行法門。

見苦不救,違 修慈行,故制。聲聞在法師友同法及被僧 差,此外不制。本不兼物,故大士一切應救;本 期兼攝,故七眾同制。即論所說,於疾病者,悲 愍慇重,瞻侍供制也。文言「一切疾病人,供養 如佛無異」者,佛是應敬之極,病是應悲之至, 敬悲雖殊,田義還同,故無異也。「八福田中看 病福田第一福田」者,崇敬義後,救悲心初,故 田雖有八,看病為上。「若父母師」至「皆養令差」 者,上雖總舉一切皆救,從親至疎不無先後, 故偏舉親眷也。《地論》利生十一事中第二戒 云:「若諸菩薩見諸有情遭重疾病,懷嫌恨心, 懷恚惱心,不往供事,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 染違犯。若為嬾惰懈怠所弊,不往供事,非染 違犯。無違犯者:若自有病,若無氣力,若轉請 他有力隨順令往供事,若知病者有依有怙, 若知病者自有勢力能自供事,若了知彼長 病所觸堪自支持,若為懃修廣大無上殊勝 善品,若欲護持所修善品令無間缺,若自了 知上品愚鈍其慧鈍濁,於所聞法難受難持, 難於所緣攝心令定,若先許餘為作供養,如 於病者於有苦者為作助伴,欲除其苦當知 亦爾。」

第十不畜殺具戒

33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不得擁有一切刀杖、弓箭、鉾、斧等戰鬥器具,以及惡意捕捉、網羅、套索、殺生的器具,一切都不得擁有。而菩薩乃至於殺父母都不會加以報復,何況會去殺害一切眾生?若故意持有刀杖者,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啊!。不能收藏任何像刀、棍、弓、箭、矛、斧頭這類用於打鬥的器具,也不能收藏像惡網或套索這類用來殺生捕捉的工具,所有這些東西都不能收藏。。菩薩即使面對殺害父母的人也不會報復,更不用說面對殺害所有眾生的行為了。。如果故意持有刀子或棍棒等武器,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經論中對菩薩或修行者的稱呼,強調其已發心追求覺悟,具有佛之子之特質。

    此處規範菩薩戒中關於不殺生、不蓄殺生具的具體要求。
    強調菩薩應遠離暴力與殺戮之源,從物質層面杜絕傷害眾生的可能性,以實踐大悲心與慈悲誓願。

    此處強調菩薩大悲心的極致表現,即以「不加報」來對治嗔心。
    透過將最劇烈的私人情感衝突(殺父母)作為對比,突顯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能將大悲心擴展至一切眾生,完全捨棄私怨與報復心。

    本句出自菩薩戒律,旨在要求菩薩修行者應具備慈悲心,遠離暴力工具。
    持有武器與殺生之意圖相關,雖未實際傷人,但蓄意持有即違背了菩薩戒的清淨要求,故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畜:收藏、持有。
  • 鉾:長矛,一種古代長柄刺擊兵器。
  • 網羅羂:指用來捕捉動物的各種網具與繩索套索。
  • 不加報:指不採取報復行動,體現大悲心與忍辱波羅蜜。

若佛子!不得畜一切刀杖弓箭鉾斧鬪戰之具, 及惡網羅羂殺生之器,一切不得畜。而菩薩乃 至殺父母尚不加報,況殺一切眾生?若故畜刀 杖者,犯輕垢罪。

34
白話直譯
見思煩惱的事並非無漸漸習染,為了深切防範才制定此戒。這正是於諸學處中如法防守,舉止遠離惡事,成就攝取善法。無論大小乘皆有此戒,道俗共禁,唯有貴人、國王、王子等為防外患,準備弓箭等器具才應開許,但不得因此傷害他人。即使不是貴人,若為護持佛法而準備器杖,且心中無害意者,也應開許。《涅槃經》中,在家人為護持佛法而被允許持有器杖,但不得因此殺生,經文解釋明白易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見思煩惱的具體事項,人很容易在不知不覺中習慣,為了深刻地防止這種情況,因此制定了戒律。。這就是指在所有需要學習與實踐的戒律處,以正確的行為來防護守持,徹底遠離惡行,從而涵攝並成就善法。。無論是大戒還是小戒都禁止,出家人與在家居士都同樣受到限制。除非是貴族、國王或王子等為了防禦外敵而準備弓箭,這種情況理應允許,但絕對不能用來傷害他人。。此外,即便不是身分高貴的人,如果為了保護佛法而準備武器裝備,用來防止有心作惡的人,也應該允許進入。。在《涅槃經》裡提到,在家修行的人為了保護佛法,是被允許持有武器或器杖的,但絕對不能用來殺人,這段解釋很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制定菩薩戒之必要性。
    修行者即使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仍可能對「見思」兩類煩惱(對法相的執著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產生漸進的習染。
    為了徹底杜絕這種潛在的退轉風險,必須建立嚴謹的制度(戒律)來防護。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防守」與「攝善」的實踐邏輯。
    修行者需在所有學處(應學習的行為準則)中,透過正行的防護,使心不墮入惡行(離惡),並主動將心念與行為導向善法(攝善),達到戒律的圓滿。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武器與防禦的規範。
    原則上嚴禁持有或製造武器(道俗共禁),但基於現實的安全防護(防外難),對於具有統治或保護責任的貴族、王室成員備戰以維持治安者,在不造成傷害的前提下予以寬容。
    體現了戒律在絕對原則與現實治理間的權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進入特定場所或執行護法任務的權限。
    在律疏的脈絡下,重點在於「護法」的動機與目的。
    即使缺乏社會地位,但只要其目的是為了防範對法會或僧團造成傷害的人(防無害心,此處「無」應讀作「毋」或指防除有害之心),其行為是被允許的。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在家人持器杖的特許情況。
    在特定護法需求下,對在家人持有防禦性器物的限制較寬,但仍須嚴守不殺生的底線,體現了戒律在實踐中兼顧原則與情境的靈活性。

名相註解
  • 見思:指見思惑。見惑是指對真理、法相的錯誤認知;思惑是指對感官慾望、情緒的執著(即煩惱)。
  • 漸習:指在不知不覺中逐漸形成習慣或被染汙。
  • 深防:指深層的防護、徹底地杜絕違犯之因。
  • 防守:指在修行中建立防護,避免觸犯戒律或陷入染汙。
  • 大小俱制:指菩薩戒中的大戒(根本戒)與小戒(支分戒)均有禁止之規定。
  • 道俗:指出家僧侶(道)與在家居士(俗)。
  • 外難:指外部的入侵、敵對勢力或治安動亂。
  • 護法:保護佛法、僧團及修行環境,防止外在幹擾或毀損。
  • 器杖:指防禦或攻擊用的武器與裝備。
  • 在家人:在家修行、未出家之佛弟子。

見思具事不無漸習,為深 防故制。即是於諸學處正行防守,舉離惡事 成攝善也。大小俱制、道俗共禁,必是貴人、王、 王子等欲防外難,備弓箭等理應開之,但不 得至傷害也。又雖非貴人,若欲護法備器杖 防無害心者,亦應開之。《涅槃經》中在家人為 欲護法故聽持器杖,但不得至殺,釋文易了。

35
白話直譯
如是十戒應當學習並以恭敬心奉持,以下六品中將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項戒律應該帶著恭敬心來學習並持守,接下來的六個品類中會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戒行之總綱,強調受戒者不僅需在行為上遵守(奉持),更需在心態上保持恭敬(敬心),此為菩薩修行之基石。
    後半句則交代了論著的結構安排,指後續內容將對此戒律作深入闡述。

名相註解
  • 奉持:恭敬地遵守並持守戒律而不使其毀犯。

如是十戒應當學敬心奉持,下六品中當廣明。

36
白話直譯
「如是」以下是總結並勸勉持戒。「下六品」是指廣本。或有經文說「六六品」,應當是另有六六品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總結並勸勉修行者要持守戒律。。所謂的「下六品」,是指內容較為詳盡的廣本。。有些經典提到有「六六品」的內容,這應該是指另一套不同的六六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戒本正文的結構分析,指出從「如是」一詞開始的段落,其法義核心在於對菩薩戒持守之重要性的總結與勉勵。

    此句為律疏中對文本結構的定義,說明在菩薩戒本的編排中,「下六品」這一部分對應的是內容較為詳盡的「廣本」版本,而非簡略版本。

    此處為疏釋者針對戒本中提及的不同版本或篇幅進行的辨析。
    說明在不同經典中,對於戒律內容的編排(如品數)可能存在差異,提示讀者應區分不同的版本。

名相註解
  • 總結勸持:總括前文要義,並勸導修行者持守戒律不放。
  • 廣本:指佛教經典或戒本中,內容詳細、解釋較為完整的版本,與「略本」相對。
  • 六六品:指戒律經典中以六個類別、每類六項(或共六六項)編排的篇章結構。

「如是」已下總結勸持。「下六品」者,指廣本也。 或經云「六六品」,應別有六六品也。

37
白話直譯
第二十戒中,前四戒屬於自利善行,後六戒屬於利益他人的善行。前四戒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十戒裡,前四條戒律是為了讓自己行善,後六條則是為了引導他人行善。。在初四這段時間內。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菩薩戒中第二十戒的結構,將其分為「自行」與「化他」兩個面向。
    前四戒著重於修習自身的清淨與善行(自利),後六戒則著重於利他,透過教化與引導使他人趨向善法(利他),體現菩薩修行中自利利他圓融的特質。

    此處為律疏中關於時間或次第的標記,指涉在特定的初四時段或某種分類的第四個階段之中,用以界定戒律或儀軌的適用時間。

名相註解
  • 自行善: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自我實踐與修持善法。
  • 化他善: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教化、導引他人行善。

第二十戒 中,初四戒攝自行善,後六攝化他善。初四中。

第一不通國使戒

39
白話直譯
佛說:佛子!不得為了利養或惡意,通報國家使命、集結軍隊,發動戰爭殺害無量眾生。而菩薩甚至不得進出軍隊,更何況故意作亂成為國賊?若故意為之,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佛子! giveaways」。不能因為貪圖利益而起惡念,派遣使者召集軍隊,發動戰爭去攻打他人,導致無數眾生被殺死。。菩薩甚至不能隨意出入軍營,更不用說故意去做危害國家的叛賊了。。如果是有意為之,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修行者的呼喚,在菩薩戒的語境中,「佛子」指代發菩提心、立志成就佛果的菩薩修行者,強調其與佛之法嗣關係。

    本句闡明菩薩戒中關於禁止發動戰爭的戒律。
    強調起心動唸的「利養惡心」是根本原因,而派遣使節、集結軍隊、興師伐戮則是具體的惡業行為。
    菩薩以慈悲為本,嚴禁為了權力或財富而導致大規模生命喪失。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戒律對行為之嚴格限制。
    菩薩為了守護慈悲心與避免衝突,連出入軍營這種潛在危險或殺伐之地都應迴避,是以更嚴重地禁止故意作國賊(反叛國家、危害大眾)之重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違犯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故」(故意)是構成罪業的核心要素。
    若行為人具有主觀意識且明知而為之,則判定為犯下「輕垢罪」,屬較輕微的汙染心靈之罪。

名相註解
  • 惡心:指違背菩薩慈悲心、基於貪嗔癡而起的錯誤念頭。
  • 興師:指調集軍隊發動戰爭。
  • 國賊:指背叛國家、破壞社會安定之人,在律法與戒律中屬嚴重之過失。

佛言:佛子!不得為利養惡心故,通國使命軍陣 合會,興師相伐殺無量眾生。而菩薩尚不得入 軍中往來,況故作國賊?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40
白話直譯
為國通報使命必然心存勝負,虛偽謀劃誘使戰鬥,內心違背平等慈悲,外在損害眾生性命,因此制定斷絕此行為。大小乘皆有此戒,七眾同樣禁止。《論》中攝善品所說「於身語意住不放逸」,也包含此戒。為利惡心即是意放逸,通報使命即是語放逸,軍中往來即是身放逸。文中所說「為利養惡心故」,是指心中謀求自身利益為「利」,意圖損害他人為「惡心」。若是為了彼此和合,在家人則不受此禁。「通國使命」是指作為使者通達兩國命令。「軍陣合會」是指兩國交戰。「興師相殺無量眾生」是因我通使而導致這種重大事件。「興師」是指「興」起軍隊,「師」指眾人。若是有意讓人去殺生,依前面的命令斷除別結重罪,現在只因禁止一般使令,所以結輕垢罪。「不得入軍中往來」是說戰場混亂,不是修行人該涉足之地,必然沒有重大的因緣,道人與在家人都同樣禁止。若是在家菩薩,身為武官,名聲顯揚威武,必定不能免除這條戒律。為了安定國家,允許親自進入軍中,但不得殺害,如同釋種與琉璃王戰爭時一樣。若是出家菩薩,因有被召喚的因緣,依律只許停留二三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國家而捨命,心中必然計較勝負,用狡詐的計策誘使對方戰爭;這在內心違背了平等慈悲,在外部則損害眾生生命,所以才制定戒律予以禁止。。無論是大乘還是小乘的戒律都有相關規定,對七種出家僧團成員同樣具有約束力。。在《論》的攝善部分提到「在身體、語言和心念上保持不放逸」,這也包含了這項戒律的內容。。為了獲利而心起惡念就是心上的放逸;傳達指令或使命就是言語上的放逸;在軍營中走來走去就是身體上的放逸。。文中提到的「為了獲利而心懷惡意」,是指內心想要讓自己獲益,這就是「利」;心裡希望對他人造成傷害,這就是「惡心」。。如果是夫妻之間正常的房事,在家居士在道理上是不禁止的。。所謂的「通國使命」,就是指擔任外交使者,負責在兩個國家之間傳達指令。。所謂的「軍陣合會」,就是指兩個國家之間發生戰爭、軍隊對陣的情況。。所謂「率領軍隊殺掉無數眾生」這件事,是因為我的指使才造成這麼嚴重的罪業。。所謂「興師」,「興」的意思是興起,「師」指的是眾多的人。。如果主觀上就想要叫人去殺掉對方,那麼會因為奪取生命而另結重罪;而現在的情況僅僅是違反了禁止指使他人傳達指令的規定,所以只屬於較輕的罪垢。。關於「不可在軍隊中來回出入」這條規定,是因為戰場環境混亂,不適合出家修行的人前往。除非有非常重要的原因,否則無論是出家人還是世俗之人都被禁止進入。。如果在家的菩薩身分是擔任武官,且威名遠播,就一定不能免除(相關的戒律責任或罪業)。。為了讓國家安定,答應進入對方陣營,只要保證不受到傷害即可,就像當年釋迦族與琉璃王交戰時的情況一樣。。如果出家的菩薩因為被他人邀請或招請,根據律法的規定,應該允許其停留兩三天。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禁止參與戰爭或教唆戰爭之理。
    強調戰爭之本質源於勝負心與詭計,這與菩薩應具備的「等慈」(對一切眾生平等慈悲)完全相悖,且直接導致殺戮,故在律法上予以嚴格禁斷。

    此句說明該戒項屬於共律,不論是小乘的四分律、五分律或大乘菩薩戒,在禁止此類行為上是一致的,且適用於所有出家眾(七眾)。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涵攝關係。
    將「不放逸」(對治懈怠的精進心)應用於身、口、意三業,說明此戒律不僅是單一的禁制,更被納入整體「攝善」的修行體系之中,以達到身口意三業的純淨與調伏。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放逸」的具體表現。
    將放逸分為三業:意、語、身。
    意放逸指出於私利而生惡心;語放逸指在不適宜的情況下傳達世俗使命;身放逸則指在軍營等不端正之處遊走。
    此處強調菩薩應遠離世俗私利與不淨之處,以保持清淨心與正念。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利養惡心」的定義,將其拆解為「自利」與「損他」兩個面向,說明貪婪與惡意如何共同驅使破戒行為,強調菩薩行應遠離自私獲利與傷害他人的心理動機。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性行為的界限。
    區分出家者與在家者的不同標準:在家居士若為夫妻彼此交合,依世俗理路並不禁止,與出家者必須持禁慾戒之規定有所區別。

    此處為對戒律中特定名相的釋義。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討論關於世俗職能(如外交使節)與修行、持戒之關係,旨在釐清名詞定義,以確定該行為是否觸犯戒律或屬於禁忌之職務。

    此處為對菩薩戒項中禁止殺生或相關禁忌之名相解釋。
    疏釋將「軍陣合會」明確定義為國家間的戰爭狀態,旨在界定違犯戒律的具體情境。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造業的責任歸屬。
    即便並非親手殺害,但若作為指使者(通使)策劃戰爭導致大量生命喪失,在律義上仍須承擔對應的沉重業報。

    此句為律疏中對特定詞彙的字義解析。
    在菩薩戒律的語境下,解釋「興師」之組成,明確其指涉的是發起或組織眾多人員的行為。

    此處區分「主觀動機」與「律條違犯」的差異。
    若心起殺意而指使,則觸犯殺生重罪(命斷);若並非欲殺,僅是違反了戒律中關於禁絕特定指使(禁通使)的程序規定,則僅視為輕微的垢染,而非根本性的重罪。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禁入軍營的規定。
    其法義在於維護出家人的清淨與安寧,避免因戰場的殺戮、混亂與暴力環境而損害修行心境,強調修行者應遠離紛擾與危險之處。

    此句討論在家菩薩在世俗職務與菩薩戒行之間的衝突。
    武官職位涉及殺伐與威權,與菩薩戒中不殺生、慈悲為本的原則相悖,因此即使身分是在家菩薩,若身處此類職務,仍需承擔相應的業報或違犯戒律的責任,無法因菩薩身分而豁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殺」與「不妄語」等戒律在特殊處境下的運用。
    說明在為了國家安定、採取外交或妥協手段而進入敵陣時,若能達成和平且不造成傷害,則不違背菩薩行之大意。

    此句討論出家菩薩在面對他人招請(喚招)時的律制規定。
    在律法框架下,出家者不應久留於一處,但若有正當因緣,準許短暫停留二三夜,以在維持清淨行持與應對化導眾生之間取得平衡。

名相註解
  • 等慈:平等地對所有眾生產生慈悲心,不分親疏、敵友。
  • 制斷:制定戒律以禁止特定行為。
  • 矯誑:指用虛偽、狡詐的手段欺騙他人。
  • 禁:禁制,指律法禁止行為,違犯即成罪。
  • 蘊攝:將某項法義或戒律包含、涵蓋在更大的類別或體系之中。
  • 意放逸:指心念不集中於正法,或心隨貪嗔癡等雜念流轉,在此特指為利而起惡念。
  • 語放逸:指言語不慎,或在不應說話的場合、說不應說的話,在此指傳達世俗使命之行為。
  • 身放逸:指身體行為不端或在不適宜的環境中活動,在此指在軍營中往來。
  • 利養惡心:指為了獲取財利或名聲而心懷不善之意。
  • 潤己:指使自身獲益、滿足私慾。
  • 交和:指男女交合、房事。
  • 通國使命:指往來於兩國之間傳達政令的使節、外交官。
  • 軍陣合會:指軍隊集結並對峙,通常指戰爭爆發或交戰的狀態。
  • 通使:指派遣、指使或策劃他人去執行某事。
  • 重事:指嚴重的罪業或重大過錯。
  • 命斷:指導致生命終結,在此指觸犯殺害生命之重罪。
  • 禁通使:指戒律中禁止透過他人傳達指令或指使他人執行特定行為的規定。
  • 道人:指修行之人,在此語境中特指出家僧侶。
  • 重緣:指深厚的因緣或極其重要的理由。
  • 在家菩薩:指在居家生活中修行、受持菩薩戒的修行者。
  • 必不得免:指無法免除因違犯戒律或造作業而應得的果報或責任。
  • 釋種:指釋迦族。
  • 琉璃:指琉璃王,古印度一名強大的國王,曾攻打釋迦族。
  • 出家菩薩:已出家且受菩薩戒,以利他行為目標的修行者。
  • 喚招:指他人邀請、招請或召集。
  • 宿:指夜晚,此處指停留的天數。

夫為國通命必情期勝負,矯誑籌策邀令戰 鬪,內乖等慈外損物命,故制斷也。大小乘俱 制,七眾同禁。《論》攝善中「於身語意住不放逸」 者,亦蘊攝此戒。為利惡心即意放逸,言通 使命即語放逸,軍中往來即身放逸。文言「為 利養惡心故」者,心規潤己故為「利」,意望損彼 故「惡心」。若為彼此交和,在家理所不禁。「通國 使命」者,謂作使通兩國命也。「軍陣合會」者,謂 二國交兵。「興師相殺無量眾生」者,由我通使 致此重事。「興師」者,「興」起也,「師」眾也。若意欲使 殺,隨前命斷別結重罪,今唯禁通使故結輕 垢。「不得入軍中往來」者,戰場嚚雜,非道人所 踐,必無重緣,道俗俱禁。若在家菩薩,身列武 官,名振勇威,必不得免。為安國故,許身往入, 但不得害,如釋種與琉璃戰時也。若出家菩 薩,有喚招因緣,准律應許二三宿也。

第二不惡販賣戒

42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故意販賣良人、奴婢、六畜,或買賣棺材、木板、裝殮死者的器具,都不應該親自去做,更不該教唆他人去做。若是故意親自做或教唆他人做,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所以,買賣自由人、奴婢、六種畜類,或是交易棺材、木板及殮屍器具,這些行為自己不應該做,更不用說教導他人去做。。如果故意自己這樣做,或者教唆別人去做,就犯了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語,指稱已發菩提心、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其身分與佛之接續,具有承接佛業之志向。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正命」與「不殺生、不殘害」的延伸要求。
    販賣生命(良人、奴婢、畜類)或經營與死亡直接相關的殯葬用品,被視為不淨且損害慈悲心的業,故要求菩薩不僅要自身禁絕,亦不可教唆他人從事此類營生。

    本句規範菩薩戒中關於特定禁忌行為的處置。
    強調「故意」與「教唆」皆屬違戒,且將此類違犯定格為「輕垢罪」,指雖非極重罪,但仍會汙染心淨、遮掩菩薩道的罪業。

名相註解
  • 良人:指自由身的人。
  • 六畜:指馬、牛、羊、豬、狗、雞等六種家畜。
  • 市易:指市場上的買賣交易。
  • 盛死之具:指用於盛放屍體或殮葬的器具。

若佛子!故販賣良人、奴婢、六畜,市易棺材、板木、 盛死之具,尚不應自作,況教人作?若故自作、教 人作者,犯輕垢罪。

43
白話直譯
損害他人領域,貪圖利益,侵擾嚴重,所以制定禁止。大小乘同樣制定,七眾弟子不共用此戒。若是損害他人領域而販賣,如販賣生口等,道人與在家人都同樣禁止。若是為了求利而販賣,如布帛互換等,則只限制道人,開許在家人。所以《優婆塞經》說:在家人獲得財物,應分為四份:一份供養父母、妻子,兩份依法經營買賣,剩下一份儲藏積蓄。這條戒律同樣禁止身體和語言的放逸行為。文中說「故販賣良人」,是指明知不是自己的人,卻強行詐騙販賣。「販賣奴婢、六畜」是說即使是自己所有,也可能有分割侵害,所以也會犯戒。「市易棺材、板木、盛死之具」是指棺材就是板木,或板木是指棺材外面的槨等木材。「尚不故作況教人作」是說,這裡舉自己來比況他人,前面的飲酒戒是禁止自己放逸,所以舉他人來比況自己;這條販賣戒是為了防止損害他人領域,所以舉自己來比況他人。自他互相比況,意思就在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會造成損害的情況下仍希望獲利,且對他人造成深重的侵擾和惱怒,因此才制定戒律來禁止這種行為。。大乘和小乘的戒律規定相同,但並非對所有七種出家眾都通用。。如果販賣會造成傷害的商品,例如買賣活生生的人或動物,這在佛教戒律與世俗法律中都是禁止的。。如果為了獲利而從事買賣,像是用布料互換商品之類,這是在修行之路上開了世俗的口子。。所以《優婆塞經》裡說:在家修行的人獲得財富後,應該將其分成四份:一份用來照顧父母和妻兒,兩份用來合法經營生意,最後一份則儲蓄起來備用。。現在這項戒律同樣禁止在身體行為與言語上放縱懈怠。。這裡說的「故意販賣良人」,是指明明知道那個人不是自己的屬下或財產,卻故意用欺騙手段把對方賣掉。。關於「買賣奴隸和牲畜」這件事,雖然這些財產是屬於自己的,但在交易過程中容易產生貪婪擴張或侵害他人的行為,所以會觸犯戒律而得罪。。關於「買賣棺材、木板或裝屍的器具」這句話,棺材指的就是木板;或者說,木板是指用來做棺材外殼的木材。。「自己還不應該故意去做,更何況教別人去做」這句話,是在用自己的情況來比對他人。因為前面提到喝酒、對戒律放縱,所以先舉他人的例子來反襯自己。。這種販賣戒律規範而損害他人利益的行為,因此舉出自己的情況來與他人比較。。這裡的重點在於將自己與他人進行相互比對。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某些禁制條項的立法原由。
    指修行者若在損害他人或環境的境遇中,仍心存私利之念,將導致深重的侵擾與傷害,為了防止此種惡業,故制定戒律予以截斷。

    此句討論菩薩戒與聖凡各類僧眾之適用範圍。
    雖在部分戒律條文的制訂(同制)上與小乘律有相通之處,但菩薩戒之特殊性在於其並非所有七眾(比丘、比丘尼、式貨、式貨尼、優婆塞、優婆夷、samanera/samaneri)均能共同承接或適用的通用律。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著財利」或「不從惡業獲利」的具體應用。
    強調不僅是禁絕貪婪,更禁止從會對他人或生物造成傷害的交易中獲利,將佛法戒律(道)與社會法律(俗)的禁止標準相統一。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禁止貪圖利潤經營商業的規定。
    修行者若將心志放在以物易物獲利,會使其心境由清淨的解脫道轉向世俗的貪欲,導致修行之道的崩壞或退轉。

    此段引經旨在指導在家佛教徒(優婆塞)如何合理管理財富。
    強調在維持家庭責任(孝親養家)與維持經濟循環(如法販賣)的同時,亦需保留儲蓄以應急,體現了佛教在世俗生活與修行之間追求平衡、不偏激的處世原則。

    本句強調菩薩戒不僅是禁止特定的惡行,更要求在身口兩業上保持正念與精進,杜絕因放逸而導致的戒律損毀。
    在律疏語境中,「放逸」是指心念不集中、不謹慎而隨順慾望,是導致破戒的根本原因。

    此句是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販賣良人」之罪業定義。
    重點在於「知」與「強詐」:行為人主觀上明知該人非其所有,主觀意圖上具有欺瞞與強迫,構成違戒之條件。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禁止買賣奴婢牲畜的原因。
    即使財產權屬個人,但在買賣過程中,心念易起貪欲而企圖擴張,或在交易中損害他人權益,違背菩薩慈悲心與不貪之義,故定為罪業。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中禁止買賣之物品進行的名相解釋。
    旨在明確「板木」在特定語境下是指棺材及其配件,以界定犯戒的具體對象,確保修行者在執行戒律時對禁項有精確的認知。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教他人犯戒」之罪相。
    強調修行者若自身戒律不精(如飲酒、放逸),卻教導他人違犯戒律,其過失更重。
    論述邏輯在於:若連自身尚不能自律,更不應誘導他人失戒。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販賣戒制」的違犯情境。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行為對他人造成的損害(損他境),說明在判定違犯程度時,需透過對比自身行為與他人處境來衡量其損害之深淺。

    此句出於《菩薩戒本疏》,旨在說明在修持菩薩戒或觀察心念時,透過將自身狀態與他人情況進行對比,以激發慈悲心或體察法義的適用性,藉此深化對戒律精神的理解。

名相註解
  • 損境:指會造成損害、不利益的環境或情境。
  • 希利:希求利益,指心中對私利的渴求。
  • 同制:指律法的制定或規範相相同。
  • 不共:指不共同適用,或不通用於所有人。
  • 生口:指活的生物,在古文中常特指人口(奴隸)或牲畜。
  • 制道:指修行之法度、戒律或解脫的道路。
  • 開俗:指打破清淨戒律,使世俗的貪婪、執著之風進入修行生活。
  • 優婆塞經:記錄在家信徒(優婆塞)修行準則的經典。
  • 如法販賣:指依照正法、不採取欺詐或違背道德的方式進行商業經營。
  • 強詐:指強行採取欺詐手段,不依對方意願且以虛假名義處置。
  • 奴婢:指被奴役的人員。
  • 分張:指在交易中擴張慾望、貪圖獲利或強併。
  • 得罪:指觸犯戒律而產生罪業。
  • 外槨:棺材外層的保護木殼。
  • 戒禁:指佛教中為了調伏身口意而制定的戒律與禁制。
  • 販賣戒制:指將佛法戒律或受戒資格視為商品進行交易,或利用戒律權限牟利。
  • 損他境:指行為導致他人受損的客觀環境或狀態。
  • 互況:相互比對、對照的情況。

損境希利,侵惱處深,故 制斷也。大小同制,七眾不共。若損境販賣,如 賣生口等,道俗俱禁。若求利販賣,如布帛互 易等,制道開俗。故《優婆塞經》云:在家人得財, 應作四分:一分供養父母、妻子,二分如法販 賣,餘一分藏積攝。今此戒亦禁身、語放逸。文 言「故販賣良人」者,知非屬己人,而強詐販賣。 「販賣奴婢、六畜」者,雖是屬己,容有分張侵 損,故得罪也。「市易棺材、板木、盛死之具」者,棺 材即是板木,或板木者,棺外槨等木也。「尚不 故作況教人作」者,此中舉自況他者,前飲酒 戒禁自放逸,故舉他況自;此販賣戒制損他 境,故舉自況他。自他互況,意在斯也。

第三不毀良善戒

45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因為惡意,無故誣衊他人、善人、法師、師僧、國王、貴人,說他們犯七逆、十重罪。對父母、兄弟、六親應該生起孝順與慈悲心,卻反而加以逆害,墮入不如意之處,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啊!。因為心懷惡意,在沒有事實根據的情況下,隨意誹謗良家子、善類、法師、僧團導師、國王或貴族,誣陷他們犯下了七逆罪或十重罪。。對父母、兄弟以及六親親屬,應該心存孝順與慈悲;如果反而對他們做出背叛、傷害的行為,導致對方墮入不如意處,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對修行菩薩戒者之呼喚。
    在律疏語境中,「佛子」指發菩提心、誓願成佛並受菩薩戒之修行者,強調其與佛之法脈傳承關係。

    本句描述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的禁制,特別是針對具備社會地位或德行之人進行惡意誣陷。
    在律法語境中,無故指控他人犯下最嚴重的罪行(七逆與十重),不僅損害他人名譽,更屬於極重的口業,違背菩薩慈悲與誠實的本質。

    本句闡述菩薩戒中關於親緣倫理的規範。
    菩薩修行需以慈悲為本,首先應在近親處實踐孝順與慈悲。
    若因私慾或嗔心而對親人造成毀損、傷害,甚至使其法身墮落至苦趣(不如意處),則構成輕垢罪。
    此處強調菩薩戒不僅是出世間的修行,亦包含對世間倫理的圓滿實踐。

名相註解
  • 六親:指父母、兄弟、姐妹、子女、祖父母、外祖父母等近親。
  • 不如意處:指因業力牽引而墮入的苦趣、不順心的境界,在律法中常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若佛子!以惡心故,無事謗他良人、善人、法師、師 僧、國王、貴人,言犯七逆、十重。於父母、兄弟、六親 中應生孝順心、慈悲心,而反更加於逆害,墮不 如意處者,犯輕垢罪。

46
白話直譯
無故毀謗,可能陷害善人,所以制定禁止。大小乘都同樣制定,七眾弟子同樣禁止,這條戒特別是約束語言的放逸。問:這條戒既然禁止毀謗他人重罪,和第六重戒有什麼不同?答:古人為了區分這兩條戒的內容,有根、有無根各立四句。有根的四句是:一、對有戒者說有戒者的重罪、輕罪,都犯輕垢,這條戒正是針對這種情況;二、對無戒者說無戒者的重罪、輕罪,也犯輕垢,前一條戒也兼有約束;三、對持戒者說未持戒者的重罪、輕罪,也犯輕垢,此戒同時規範二者;四、對未持戒者說持戒者的過失,若說重罪則犯重罪,前戒為正制;若說輕過則犯輕罪,前戒為兼制。無根四句是:一、對持戒者說持戒者的重罪、輕罪,全部犯輕垢,此戒在經文中正制重罪,兼制輕罪。後面三句的作法與前面相同,只是針對無根有所不同。又有人說:第六重罪中,規定說真實過失,因為經中說「四眾罪過」。現在這條戒是為了防止無事誹謗,經文說「誹謗他人良善」故。前後兩條戒都不區分所說對象是否持戒,既然沒有區分,理當一體適用。問:聲聞法中,無根誹謗屬重罪,說實過屬輕罪,為何菩薩法反而相反?答:聲聞法中重在防護自身過失,無根誹謗他人屬於情節嚴重,故為重罪;有根說過情節較輕,故制輕重有別。菩薩法中重在防止損害他人,說他人真實犯過,可能會造成對方永遠損失、退墮於前人。若是無事誹謗,事情本就不實,不會造成永遠損害。所以戒律有重有輕,義理就在於此。經文說「惡心無事誹謗」,是因為只想毀謗他人,毫無利益之心,所以稱為「惡心」;三種根本都無理由,所以說「無事」。「良人、善人」指被誹謗的人實際上沒有過失,所以稱為「良善」;心念清淨稱為「良」,實質清淨稱為「善」,不像前面戒條中「非奴」稱為「良」。「法師、師僧、國王、貴人」是特別舉出被誹謗中地位較高者。說「犯七逆十重」是特別舉出誹謗中屬於重大的事情。「父母兄弟六親中」是因為三世相連,無不是親人。「而反更加逆害」是因為無事重誹謗,所以說「加逆」。「墮不如意處」是因為我誹謗他人,導致自己墮入不如意的境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防止沒事就毀謗他人,或陷害善良的人,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來禁止這種行為。。這項戒律在大乘和小乘中都適用,七種修行人都要遵守,重點在於禁止語言上的放縱。。提問:這條戒律既然是用來禁止誹謗他人的嚴重行為,那它與第六重罪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以前的人為了區分兩種不同的戒律特徵,所以針對「有根」和「無根」這兩種情況,分別列舉了四句說明。。關於「有根」的四種情況:第一,對持戒的人揭發其他持戒者的重罪或輕罪,這都屬於犯了輕微的汙垢之罪,這是戒律的正則規定。。第二種情況,是對沒有持戒的人說明他們所犯的重罪或輕罪,這也會犯下較輕的過失(輕垢),因為之前的戒律已經包含了這項限制。。第三種情況,向有戒律的人去說那些沒有戒律的人所犯的重罪或輕罪,這同樣會犯下輕微的汙垢,這項戒律是同時限制這兩種行為的。。第四種情況,是指對沒有受戒的人揭發受戒者的過錯。如果揭發的是重罪而導致自己也犯了重罪,則適用前項戒律的正制;如果揭發的是輕微過失而犯了輕過,則適用前項戒律的兼制。。所謂「無根四句」的第一種情況是:對一個持戒的人說,持戒者所犯的重罪或輕罪都只是輕微的汙垢。這項戒律在文字規定上,原本主要是禁止對重罪輕描淡寫,但同時也禁止對輕罪這樣說。。後面三句的構成方式與前面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這裡不涉及根源。。還有人認為:在第六重(的規定)中,對實情進行說明其實是犯錯的,因為那裡提到的是「四眾的罪過」。。這條戒律禁止的是在沒有事實根據的情況下毀謗他人,因為經文明確提到是「毀謗他人良善的行為」。。這前後兩項戒律並沒有區分對象是有戒律的人還是沒有戒律的人,既然沒有區分,理應兩者都適用。。提問:在聲聞乘的戒律中,沒有根據地誹謗他人是重罪,而說出事實雖犯禁但屬輕罪;為什麼菩薩戒的規定卻與此相反?。回答:在聲聞乘的戒律中,關於對自己過失的制約與護理,如果沒有根據就毀謗他人情操上的過錯,這被視為嚴重的違犯;但如果有根據地指出他人情操上的過錯,則可以視為較輕。因此,在制約輕重上有所區別。。在菩薩戒的規定中,禁止損害他人;如果指責他人確實犯了戒,也可能導致原本修行較領先的人受到永久損害而退失菩提心。。並沒有實際的毀謗行為,既然事情本身不成立,就不會造成永久的損害。。制定戒律之所以區分輕重之分,其核心意義就在這裡。。文中提到「心懷惡意、無端誹謗」的意思是:因為心中只想毀謗他人,完全沒有利益他人的心,所以叫作「惡心」;因為身口意三業不端正,沒有正當理由,所以叫作「無事」。。這裡提到的「良人」和「善人」,是指被誹謗的人實際上沒有犯過錯,所以稱為「良善」。因為認為他是清淨的,所以叫「良」;因為他確實是清淨的,所以叫「善」。這與前面提到的那些雖然是奴隸(身分卑下)但被稱為「良」的情況不同。。這裡提到的「法師、僧侶、國王、貴族」,是特意舉出在被誹謗的對象中,地位較高、影響力較大的幾類人。。這裡提到「犯下七種逆罪與十種重罪」,是指在許多誹謗佛法的事情中,特意舉出其中較嚴重的例子。。所謂的「父母、兄弟以及六親之中」,是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相互交融,所有人其實都是親屬。。關於「反而更加地逆害」這句話,是指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嚴重誹謗,所以稱為「加逆」。。所謂「墮入不如意處」,就是因為我誹謗他人,導致自己墮落在不順心的惡劣環境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制定此項菩薩戒之目的,旨在防止修行者以不實之詞毀損他人名譽,尤其是對善知識或善人的陷害,從而維護僧團和諧及修行者的口業清淨。

    此處說明該戒律的適用範圍與核心禁制對象。
    其適用於所有乘法及七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三種菩薩),明確指出此戒律的主要目的是對治「語放逸」,即防止在言語上不慎、散漫或失律。

    此句為律疏中的擬問,旨在釐清菩薩戒中不同層級或類別的「誹謗罪」之間的界限。
    在律法解析中,需精確區分相同行為在不同情境或對象下所構成的罪相(重相)差異,以決定其犯戒的輕重程度。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定義的邏輯辨析。
    在菩薩戒的討論中,涉及戒律之「根」(指依據或基礎),前人(舊人)為了釐清有根戒與無根戒在相狀上的差異,採取了對稱的四句論法(如:是/非、有/無的邏輯組合)來進行界定。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言說他人罪過的規範。
    在特定條件下(有根),即使揭發的是真實的罪行,若不合時宜或動機不純,仍構成「輕垢」之犯錯。
    此處強調戒律的嚴謹性,即不僅在於行為本身,亦在於揭發罪業的方式與對象。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說法」的規範。
    在律法體系中,對未受戒者論述其罪業時,若不當或不合時宜,雖不至構成毀戒的重罪,但仍屬於「輕垢」(即微小的染汙),此處強調前述之戒條具有概括性的制約作用。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毀他」或「不造口業」的細節。
    即便對方確實犯過,但向他人揭發其罪狀,在菩薩行中仍被視為一種不淨之行(輕垢),旨在要求修行者 cultivate 慈悲心與涵養,而非評判他人。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揭發他人過失」的律則。
    強調揭發對象與揭發內容的性質決定了違犯的程度。
    若向未受戒者揭發受戒者的重罪,其行為性質嚴重,屬正制(直接觸犯該戒條);若揭發輕微過失,則屬兼制(併同其他相關規定共同制約)。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妄語」或「輕慢罪業」的判定。
    所謂「無根」,指缺乏正法依據的言論。
    文中指出,若將持戒者所犯的罪(無論輕重)輕視為僅是「輕垢」,即違反了戒律。
    其核心在於維護戒律的威儀與嚴肅性,防止修行者因輕視罪業而失去警覺。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續三句的邏輯構造或分析方法與前述相同,唯一的差異在於後者所討論的對象屬於「無根」的範疇,即不依附於感官根源的狀態。

    此處為律疏對菩薩戒中關於「制說」(限制言說)之義理討論。
    爭論焦點在於第六重規定中,若揭露或說明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罪過,是否構成違犯戒律之「過」。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謗」的定義。
    重點在於「無事」,即指缺乏事實依據的惡意毀謗。
    若對方確實有過錯而指出,則不構成此處所指的違犯;而針對「良善之人」進行不實指責,才屬於此戒所遮除的惡行。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在設定這兩項戒律時,並未針對受戒者的身分(是否有戒)做區分,因此在法理上,無論對象是否已持戒,該戒律均應共同適用。

    此處討論聲聞戒與菩薩戒在「誹謗」與「實話」定罪上的差異。
    聲聞戒側重於個體的清淨與律條之遵守,故無根誹謗被視為嚴重破戒;而菩薩戒基於大悲心與方便法門,若為度化眾生而說實話(即使該實話在律上構成犯禁),其心量與目的不同,故在定罪輕重上與聲聞法有所區別。

    本段在討論聲聞戒律中對於「說過」(指責他人過錯)的輕重判定。
    核心在於是否具備「根」(根據)。
    無根之謗屬於造口業且損人,故罪較重;有根之說則是基於事實,雖仍涉及情過(情操、心態上的過失),但在律法判定上較為寬容。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損人」與「揭發他人過失」的微妙界限。
    即便對方確實犯戒(實犯),若揭發的動機不純或時機不對,導致他人道心受損或修行退轉,揭發者亦可能背負損人之業,導致自身或他人由前進轉為退沒。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謗罪的成立條件。
    強調若毀謗之事並不真實,則不構成實質的毀謗罪業,因此不會導致修行者遭受永久性的法損或戒體損毀。

    此句解釋菩薩戒在制定時,根據違犯程度區分輕重(如重罪與輕罪),是為了讓修行者能依罪情對治,明確違犯的性質,而非單一化處理,體現了律法在導師與修行者之間建立的規範層級。

    此段為菩薩戒之釋義,分析誹謗罪之心理動機與行為狀態。
    強調「惡心」是指缺乏慈悲與利益心,純粹以毀損他人名譽為目的;「無事」則是指在三業(身口意)缺乏正當理由或正法依據的情況下而造作誹謗。

    此段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誹謗他人之罪業判定。
    區分了兩種「良」義:一種是指對象在德行上實質清淨(良善),另一種則是基於世俗身分或特定稱謂的「良」。
    強調在此語境下,「良善」是指被誹謗者在戒律與品行上無瑕疵,故誹謗之罪較重。

    本句為對菩薩戒中「誹謗」條項的註釋。
    在律法判定中,誹謗對象的身份決定了罪業的輕重。
    此處說明文中列舉的四類人(法師、師僧、國王、貴人)是代表性的「重境」(重量級的對象),意指誹謗這些身分高貴或具宗教影響力的人,其違犯程度與業果較重。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謗法」的界定。
    作者說明文中提到「七逆十重」並非指所有犯戒情況,而是一種「偏舉」的論述方式,旨在透過舉出律法中最嚴重的罪名,來強調謗法行為的嚴重性及其對修行之損害。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眾生關係的觀點。
    強調在輪迴的三世時間長河中,所有眾生皆曾互為親屬,以此建立大慈大悲的基礎,將對親人的私情擴展為對一切眾生的普世之愛。

    此處為對菩薩戒律中「逆害」行為的解釋。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在無正當理由(無事)的情況下,對法或對僧團進行嚴重的誹謗與損害,屬於加重其逆罪的行為。

    本句解析因果關係,說明誹謗聖者或他人會產生惡業,導致修行者在死後或果報中墮入痛苦、不順心的環境(如地獄、餓鬼、畜生等四惡道),強調口業之深重與其報應。

名相註解
  • 毀謗:指用言語惡意攻擊、誹謗他人。
  • 陷:陷害,指使他人陷入困境或遭受不公正的處罰。
  • 俱制/同禁:指共同限制、共同禁止遵守。
  • 謗他:誹謗他人,在菩薩戒中指對聖者或同修進行惡意的毀謗。
  • 第六重:指菩薩戒中特定分類的第六項嚴重罪相或其對應的階級。
  • 舊人:指前代解釋經典的論師或註釋者。
  • 根:指戒律成立的基礎、依據或根本原因。
  • 四句:指印度邏輯中一種完備的分析法,通常指「肯定、否定、既肯定又否定、既非肯定也非否定」四種邏輯可能性。
  • 有根:指具備特定條件或依據的狀況。
  • 正制:指戒律中明確且正式的禁止規定。
  • 無戒人:指未曾受持戒律或不依循戒律生活的人。
  • 兼制:指前項戒律的規範範圍涵蓋了此種行為,具有共同的約束力。
  • 有戒人:指受持戒律、具備戒相的人。
  • 無根四句:指四種缺乏正法根據、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言論。
  • 作法:指經文的構成方式、論述邏輯或分析方法。
  • 制說:指對於言說內容的限制或規定。
  • 四眾:指佛教社團中的四個羣體,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無事謗:指沒有事實根據、毫無道理的毀謗。
  • 良善人:指品德高尚、行為端正的人。
  • 簡別:區分、分辨。
  • 所向說人:指對著其宣說戒律的對象。
  • 通俱:通用於兩者,即同時適用於有戒與無戒之人。
  • 聲聞法:指聲聞弟子所遵循的戒律與修行法門,側重於自覺與律法之嚴謹。
  • 無根謗:指沒有根據、憑空捏造的誹謗。
  • 說實:指說出事實真相,但在特定律法規定下仍可能構成違犯(犯禁)。
  • 無根:指沒有事實根據、缺乏證據。
  • 情過:指與情操、心態、主觀意圖相關的過失,而非單純的行為違犯。
  • 謗:毀謗,指用惡言損害他人名譽。
  • 制護:指戒律中的禁制與維護。
  • 實犯:確實違反了戒律的行為。
  • 退沒:指修行進度退轉,甚至喪失菩薩道之果位或心志。
  • 永損:指對戒體或修行果位造成的永久性損害或缺失。
  • 重輕:指違犯戒律的程度,分為重罪(如遮遮不可饒恕的罪)與輕罪(可透過懺悔較易消除的罪)。
  • 三根:指身、口、意三業。在此語境中指行為、言語與心念的端正與否。
  • 無事:指沒有正當理由、沒有依據或無端地(造作)。
  • 利益心:指希望他人獲得福祉或正法利益的菩提心。
  • 實淨:指在法義或戒律上確實清淨,無違犯之處。
  • 戒非: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非議。
  • 重境:指在造業或違犯戒律時,對象的地位、德行或影響力較高,導致該行為產生的罪業較重的情境或對象。
  • 偏舉:論理術語,指在多種情況中僅舉出其中一部分作為代表,而非全盤列舉。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逆害:違背佛法、損害僧團或對聖者不敬的惡行。
  • 重謗:嚴重的誹謗,在佛教律法中屬嚴重罪業。

無事毀謗,容陷善人,故 制斷也。大小乘俱制,七眾同禁,此戒偏制語 放逸也。問:此戒既制謗他重事,與第六重有 何差別?答:舊人欲別二戒相故,有根、無根各 作四句。有根四句者:一、向有戒人說有戒 人重罪、輕罪,悉犯輕垢,此戒正制;二、向無戒 人說無戒人重罪、輕罪,亦犯輕垢,前戒兼制; 三、向有戒人說無戒人重罪、輕罪,亦犯輕垢, 此戒兼制;四、向無戒人說有戒人過,若說重 罪犯重,前戒正制,若說輕過犯輕,前戒兼制。 無根四句者:一、向有戒人說有戒人重罪、輕 罪,悉犯輕垢,此戒在文正制說重,兼制說輕。 後之三句作法同前,但就無根為異。復有人 說:第六重中制說實過,彼云說「四眾罪過」故。 今此戒中遮無事謗,文言「謗他良善人」故。前 後二戒仍不簡別所向說人有戒無戒,既無 簡別理應通俱。問:聲聞法中無根謗重、說實 犯輕,何故菩薩反之?答:聲聞法中制護自過, 無根謗他情過是重,有根說過情過容輕,故 制輕重有不同也。菩薩法中制護損他,說他 實犯,容有永損退沒前人。無實毀謗,事既不 實無容永損。制有重輕,義在斯也。文言「惡心 無事謗」者,唯欲毀他無利益心故云「惡心」,三 根無端故云「無事」。「良人、善人」,所謗之人實無 犯過故云「良善」,想淨故名「良」,實淨故名「善」,非 如前戒非奴名「良」。「法師、師僧、國王、貴人」者,偏 舉所謗中重境也。言「犯七逆十重」者,偏舉謗 事中重者也。「父母兄弟六親中」者,三世相融 無非親故。「而反更加逆害」者,無事重謗故云 「加逆」。「墮不如意處」者,由我謗故墮在違意處 也。

第四不輒放火戒

48
白話直譯
若佛子!因為惡意,故意放大火焚燒山林曠野,從四月一直到九月放火。若焚燒他人房屋、城邑、僧坊、田地樹木及鬼神官物,凡是一切有主之物都不得故意焚燒。若故意焚燒,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菩薩)!。出於惡意,在四月到九月之間縱火燒毀山林與原野。。如果故意燒掉別人的住宅、城市、僧侶住處、農田樹林,以及屬於鬼神或政府的財產,凡是有主人的東西都不可以故意焚燒。。如果故意焚燒,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語。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佛子」指代發心修行菩薩道、誓願覺悟以度眾生的修行者,強調其與佛法之承繼關係。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禁止毀損環境與傷害眾生的禁制。
    強調「惡心」之動機與對自然生態造成大規模破壞的行為,在特定的乾季(四月至九月)放火極易造成無法控制的災害,故屬嚴重違犯。

    此段落屬於菩薩戒中關於禁止毀損財產的戒律說明。
    強調「有主物」之概念,指明任何所有權明確的財物(無論是私人、集體、神靈或官方所有),只要是故意焚燒,即構成違犯戒律之行為,旨在培養菩薩對他人的尊重與不害心。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毀損物品的律條。
    強調「故」即意圖(意識),若是有意為之而非意外,則構成違犯,但其罪相程度較輕,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有主物:指有明確所有權之人或組織所擁有的財物,與「無主物」相對。
  • 故燒:指主觀上具有故意毀壞的意圖而進行的焚燒行為。

若佛子!以惡心故,放大火燒山林曠野,四月乃 至九月放火。若燒他人家屋宅、城邑、僧坊、田木 及鬼神官物,一切有主物不得故燒。若故燒者, 犯輕垢罪。

49
白話直譯
不分時節地點隨意放火,造成損害的事情很多,所以加以禁止。大小乘都同樣禁止。七眾中,出家五眾在任何時候都禁止,地點上則露地需懺悔,遮蔽處可遮掩。在家二眾在時間上夏季禁止,冬季允許,因為有產業的緣故,地點上露地和遮蔽處都允許,但不得讓蔓草受損。依義理推論這條戒,是為了防止兩種重罪:一、防止殺生;二、防止偷盜損害。依據經文所說,理當如此。此戒主要是禁止身體的放縱與放逸。文中所說「以惡心故放大火」,是指不是為了損害他人生命財物,卻隨意放火讓火勢蔓延,因此稱為「惡心」。「焚燒山林曠野四月乃至九月」是偏重於損害生命,所以特別在炎熱時節加以禁止。「若燒他人家屋宅」則是偏重於損害財物,因此在任何時候都加以禁止。若因放火導致傷害生命或損失財物,則另結殺生、偷盜之罪。現在僅禁止放火,所以結輕垢罪。「一切有主物不得故燒」這句,古疏改為「有生物」,其實並不正確。因為不理解科文,所以仍然有疑問說:如果說是有主物,為什麼只限定四月至九月?這和上面所說一樣,只是損害生命才限定四月至九月,若是損害財物則不限月份,怎能隨意更改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考慮時間與地點就隨便釋放,會造成很多實際的損害,所以制定這項禁制條款。。大乘和小乘的戒律中都禁止這樣做。。在七種身分的人之中,出家五眾在任何時間都必須斷除一切(違犯),在任何場所若犯了露 hiển 的罪過,則允許以覆遮方式處理。。在家男女兩眾在時間安排上,禁止避暑但允許受寒;因為有經營產業等世俗事務,允許在適當處地露宿或覆蓋,但不可以損壞植物的枝蔓。。從這個戒律的含義來推論,它是為了防止兩種情況:第一,防止殺生;。第二點是防止財物被盜取或損壞。。根據經文的敘述,道理上確實應該是這樣。。這條戒律主要是為了禁止身體上的放縱與懈怠。。文中提到的「因為心術不正而放火」,是指在放火時完全不顧會不會傷害到別人的生命或財物,就任由火勢擴散,所以才說這是「惡心」。。關於在四月到九月之間焚燒山林與曠野的規定,是因為這個季節最容易造成生物死亡,所以禁止在炎熱的季節放火。。關於「如果燒毀他人房屋」這一段,重點在於對財物的損害,所以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被禁止。。如果因為放火而導致他人死亡或財物受損,除了放火罪之外,還會另外構成殺生與偷盜的罪業。。現在僅僅是禁止或放寬,所以造成了輕微的汙垢。。關於「不能焚燒任何有主人的東西」這句話,古本疏論把它改成了「有生命的生物」,這樣改是不對的。。因為不明白經文的條項分類,所以仍然提出質疑說:如果說這是屬於有主人的東西,為什麼又要限定在四月到九月這段時間呢?。就像前面所規定的,只有造成傷害生命的情況才限制在四到九個月;如果是損壞物品的情況並不限制時間,怎麼能隨便拿來套用,而擅自更改經文的內容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釋放囚犯或被拘禁者的律則。
    強調在缺乏對時機與環境評估的情況下盲目釋放,可能導致社會秩序混亂或對他人造成傷害,故需制定明確的禁制規定以防損害。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適用範圍,說明該項禁制條目在小乘(聲聞)與大乘(菩薩)的戒律體系中均為共同的禁忌,強調戒律在不同乘法中的一致性。

    此句討論菩薩戒在不同身分(七眾)中的適用與處分。
    針對出家五眾,強調戒律執行的即時性與全面性;「制露許覆」是指在特定處所或情況下,對於公開顯露的違犯(露),允許採取覆遮(私下懺悔或遮掩)的處理方式,以維護僧團和諧或依律處置。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對在家二眾(男女)在生活起居上的律儀規定。
    相較於出家眾,在家者因需經營產業維生,在避暑、受寒及露宿等生活細節上具有較大的寬容度(許),但仍需遵守不毀損植物(莚蔓)的慈悲原則,體現了菩薩戒在世俗生活與修行禁忌之間的權衡。

    本句在解析菩薩戒之目的,說明特定戒項的制止對象分為兩個層次。
    首先是針對最基本的「殺生」行為進行防範,旨在建立慈悲心並消除殘害生命之業。

    此處屬於菩薩戒中關於管理財物、護持法物的具體規範。
    要求菩薩在處理財物或法物時,應有妥善的防護措施,避免因疏忽而導致財物被盜或損毀,以確保資源能持續用於利他與弘法。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比經文與論理後,確認兩者一致的結語,旨在強調其論證過程符合原典依據。

    本句解釋特定戒項的規範對象。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身放逸」指行為不端、不循律儀或沉溺於感官享樂而廢棄精進,此戒旨在透過規範身體行為來防止修行上的懈怠。

    本段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放火罪的構成要件。
    重點在於「心態」的判定:若放火者缺乏對眾生生命的敬畏與對財物的愛護,對可能造成的毀滅性後果採取漠視態度,即構成「惡心」。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禁絕殺生與保護環境的具體戒律。
    在夏季(四月至九月)乾熱,焚燒山林極易導致大量昆蟲及小動物死亡,違背不殺生之本願,故律法規定此時段為禁火期。

    此處為律疏對菩薩戒中損毀財物條文的解析。
    說明該戒項的核心在於禁止損害他人所有物(損物),且此禁令適用於所有時間與情況,無例外之處。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行為與罪業的判定。
    當一個行為(放火)導致多重惡果時,不應僅視為單一行為,而應依其造成的實際損害,分別判定為殺害生命(殺)與損毀財物(盜)之罪,體現律法判定之嚴謹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戒後的處置。
    指若僅以簡單的禁止或放行處理,未能徹底根除煩惱與罪業,則會在心性上留下輕微的垢染,影響修行清淨度。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文字的校勘。
    重點在於區分「有主物」(他人所有之財物)與「有生物」(具生命之眾生)。
    在律法判定中,焚燒他人物品與殺害生物屬於不同的違犯範疇,古疏的修改導致義理混淆,故作者予以否定。

    此處為律疏之辯論,討論關於禁制採取他人所有物(有主物)的規定。
    文中指出對方因未洞察律典科文的分類邏輯,而對時間限定(四月至九月)與所有權屬性之間的關係產生矛盾質疑。

    此段為疏釋者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損物」與「損命」之處分差異。
    作者批評某些譯者或校訂者將「損命」的特定時間限制(四至九月)誤套用到「損物」的條目中,指出這種做法缺乏依據且擅自更改經文原意。

名相註解
  • 出家五眾:指上述五種出家身分。
  • 制露:指對於公開顯露的罪過(露罪)進行規制或處理。
  • 許覆:指允許使用「覆遮」方式,即在不公開的情況下,向師長或同法師懺悔以消除罪障。
  • 在家二眾:指在家男女兩類菩薩戒受持者。
  • 禁暑許寒:指在修行律儀中,禁止採取過度避暑的奢侈行為,但允許忍耐寒冷。
  • 露覆:指露宿或使用簡易覆蓋物遮蔽。
  • 莚蔓:指植物的枝葉、藤蔓。
  • 義推:從法義的邏輯推論而得出的結論。
  • 二重:指兩種層次或兩種不同的防範對象。
  • 殺生:剝奪有情眾生的生命,是佛教最基本的禁戒。
  • 盜損:指財物被他人偷盜或因管理不善而毀損。
  • 準文:指參照、依照經文的記載。
  • 命物:指眾生的生命以及物質財產。
  • 損命:指造成生物死亡,觸犯殺戒。
  • 制暑時:指在炎熱的季節(夏季)制定禁令或限制。
  • 損物:指損毀、毀壞他人財物。
  • 一切時制:指在任何時間、任何情況下都禁止此類行為。
  • 殺盜:指佛教戒律中的殺生與偷盜兩項重罪。
  • 結:在此指構成、建立(罪業之判定)。
  • 禁放:指在律法執行中,對於違犯行為的禁止或寬限處理。
  • 古疏:指較早期的註釋書(疏論)。
  • 有生物:指具有生命、能感知痛苦的眾生。
  • 科文:指對經律文本進行的條目分類、註釋與解析。
  • 妨:在此指提出質疑、反對或造成理解上的障礙。
  • 科:指對犯戒行為的判定與處分規律。

不擇時處輒放,所傷損事實多, 故制斷也。大小乘俱制。七眾中,出家五眾就 時一切皆斷,就處制露許覆;在家二眾就時 禁暑許寒,以有產業事故,就處露覆俱許,但 不得令莚蔓傷損。義推此戒,欲防二重:一、防 殺生;二、防盜損。准文所說,理應然也。此戒偏 禁身放逸也。文中「以惡心故放大火」者,不圖 損他命物,輒放令至莚蔓,故云「惡心」。「焚燒山 林曠野四月乃至九月」者,偏為損命,故制暑 時。「若燒他人家屋宅」下,偏為損物,故一切時 制。若因放火害命損物,別結殺盜。今唯禁放, 故結輕垢。「一切有主物不得故燒」者,古疏改 作「有生物」,非也。不解科文,故仍作妨云:若言 有主物,何簡四月至九月也?此如上科,唯損 命中制四至九,若損物中不限月時,何得濫 取,輒改經文?

第五不僻教授戒

51
白話直譯
若佛子!自佛弟子以及外道惡人、六親和一切善知識,都應該一一教導他們受持大乘經律,並教導他們理解義理,使其發起菩提心。在三十心中,應該一一解釋其次第法用。但菩薩若以惡心、瞋心,錯誤教導二乘聲聞經律或外道邪見論等,就犯了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菩薩修行者!。應該逐一教導佛弟子、外道惡人、六位親屬以及所有善知識去接納並實踐大乘的經典與戒律,讓他們明白其中的道理,進而生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在三十種心念中,逐一理解它們在修行次第中的作用與用法。。菩薩如果帶著惡意或憤怒的心,強迫他人去學習二乘聲聞的經律或是外道的錯誤見解,就觸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對象。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佛子指發心修行菩薩道、受持菩薩戒的人,旨在提醒受戒者正心正念,進入後續的戒律規範說明。

    本句闡述菩薩在實踐大乘戒律時,應具備廣大的利他精神,不分對象之貴賤或信仰之差異(包括外道與惡人),皆以教導大乘法要為目的,旨在引導眾生從受持經律、理解義理,最終達到發心菩提的修行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需對「三十心」的具體內容及其在修行過程中的先後順序(次第)與實際運作功能(法用)有深刻的理解,以確保修行不至偏差。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教法導向的禁制。
    菩薩應以慈悲心導向大乘菩提,若出於惡意或瞋心,強行使他人陷入小乘(二乘)的狹隘解脫觀或外道的邪見中,雖未至毀戒之重,但仍構成「輕垢罪」,汙染了菩薩的清淨心。

名相註解
  • 善知識:能指導他人修行、令其獲益的良師益友。
  • 受持:接受佛法並在心中持守、實踐。
  • 大乘經律:大乘佛教的經典與戒律,強調普度眾生與成就佛果。
  • 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旨在為利眾生而成就佛道的心願。
  • 三十心:指菩薩修行過程中所需具備或經歷的三十種心念狀態或心法。
  • 法用:指佛法在實際修行或對治煩惱時的運用功能與效用。

若佛子!自佛弟子及外道惡人、六親、一切善知 識,應一一教受持大乘經律,應教解義理,使發 菩提心。於三十心中,一一解其次第法用。而菩 薩以惡心、瞋心,橫教二乘聲聞經律、外道邪見 論等,犯輕垢罪。

52
白話直譯
以下六條戒律,是為了攝受利益他人的善行。《論》在攝善中說:「於諸學處,正念、正知、正行、正防守」。在六條戒律中,前兩條是針對他人學處的正知與防守,後四條是針對自身學處的正行與防守,而正念則是通用的。在他人學處的正知與防守中,首先是不偏邪地教授;若偏邪教授,導致他人失去正道,因此加以禁止。大小乘不共,所學內容不同,但七眾皆同樣受制。文中「自佛弟子」到「一切善知識」是舉出所要教導的人。「應一一教受持大乘經律」是指教導他們受持能詮釋的文句。「教解義理」是指教導他們理解所詮釋的義理。「使發菩提心」是指既已明白文義,應當使其發心求解並實踐。實踐的根本在於發菩提心,因此能夠理解義理。接著應該教導發心。這裡首先應簡要說明發心的方法與規範。《發菩提心經》說:「菩薩如何發菩提心?以什麼因緣修集菩提?若菩薩親近善知識,供養諸佛,修集善根,志求殊勝法,心常柔和,遇苦能忍,慈悲淳厚,內心平等,信樂大乘,追求佛智。若有人能具備這十種法,才能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又有四種因緣能發心修集無上菩提。何謂這四種?第一是思惟諸佛發菩提心,第二是觀察身體過患而發菩提心,第三是慈憫眾生而發菩提心,第四是追求最勝果而發菩提心。思惟諸佛發菩提心者,是指思惟十方三世諸佛最初發心時也有煩惱,就像我現在一樣,最終成就正覺成為無上尊者。因此而發起菩提心。又再思惟三世諸佛都發起大勇猛心,各自都能成就無上菩提。如果這菩提是可以成就的法,我也應當能成就。因此而發起菩提心。又再思惟三世諸佛都發起大智慧,在無明深谷中建立堅定的心志,積聚苦行,都能自己超越三界。我也應當如此,自行拔濟。因此而發起菩提心。又再思惟:一切諸佛是人中勇者,都能度脫生死煩惱大海,我也是丈夫,也應當能度脫。因此而發起菩提心。又再思惟:一切諸佛都發起大精進,捨棄身命財物以求一切智,我現在也應當隨學諸佛。因此而發起菩提心。其餘三種因緣詳細說明如同前述。為了知道概要,暫且敘述一段文字,其他詳細義理在各種教典中都有論述,若想發心應當依此尋求。「發十心」,《本業經》說:「從不認識開始的凡夫地,遇到佛菩薩的教法,生起一念信心便發菩提心。」此人當時所住的階位,名為信想菩薩,也叫假名菩薩,也叫名字菩薩。略說十心,分別是信心、精進心、念心、智慧心、定心、戒心、迴向心、護法心、捨心、願心。這十心是發心菩薩所修的要行,因此必須教導發起。「金剛心」是指所發的十心堅固難壞,所以稱為金剛心。「一一解其次第法用」是指發心之後,教導他們明白修行次第和法門運用。「而菩薩」以下違背了正理而成為過失,因為違背根機顛倒說法,所以稱為「橫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六條戒律,是用來涵蓋與實踐利益他人的善行。。《攝善論》中提到:在學習修行的各個方面,應該保持正確的記憶、正確的覺知、正確的行為以及正確的防護。。在六種戒律中,前兩個戒條是用來辨別他人學習處的正知與防護;後四個戒條是用來辨別自己學習處的正行與防護。只要能保持正念,就能通達這所有的內容。。在指導他人學習時,必須正確認知並加以防護。最初不能用偏激或錯誤的方式教導,因為如果教授內容偏頗,會讓人走錯路、失去正確的修行方向,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大乘和小乘的戒律並不相同,因為學習的內容不同,所以這項規定對七種出家眾都同樣適用。。文中所提到的從「佛弟子」到「一切善知識」這一段,是在列舉那些需要被教導的人。。在「應一一教導受持大乘經律」這句話中,「教受持」的意思是,要教導對方如何受持那些能夠詮釋佛法義理的經律文字。。所謂「教解義理」,就是教導對方去理解和明白這些文字所要表達的深層道理。。關於「使發菩提心」這句話,意思是當我們明白了經文的意義後,就應該激發菩提心,追求解脫並將其付諸實踐。。修行最根本的基礎就是發起菩提心,所以才能獲得解脫。。接下來應該教導如何發心。。在這些內容中,應該先簡單說明發菩提心的正確方法與步驟。。《發菩提心經》中提到:「菩薩要如何發起菩提心呢?」。靠什麼樣的因緣才能修行並積累菩提智慧?。如果菩薩親近良師益友,供養諸佛,累積善根,志向追求最殊勝的法,內心時刻柔和,面對痛苦能忍耐,慈悲心純厚,深信眾生平等,信仰並樂行大乘法門,追求佛的智慧。。如果一個人能具足這十種法門,才能真正發起無上正等正覺心。。另外還有四種因緣,能讓修行者發心去修行並積累無上正等正覺。。所謂的這四項是指什麼?。發菩提心有四種方式:第一是思考諸佛如何發心;第二是觀察自身的缺陷而發心;第三是出於對眾生的慈悲而發心;第四是為了追求最高上的果位而發心。。思考諸佛如何發起菩提心:思考十方世界、三世時間中所有的佛,在最初發心的時候也具有煩惱的本質,就像我現在最終成就正覺,成為無上尊一樣。。因為這些原因而生起覺悟眾生、正登覺路的心願。。再次思考: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都是因為發起了強大的勇猛心,才各自證得最高無上的正覺。。如果這種覺悟是可以用方法去獲得的,那我也應該能獲得。。因為這件事而生起菩提心。。再次思考三世的所有佛都發起了巨大的光明智慧,在無明的深谷中建立堅定的心願,積累種種苦行,最終都能夠讓自己超越並脫離三界。。我也應該像這樣,自救並救度他人。。因為這件事,而生起了追求覺悟的菩提心。。再次思考:所有的佛都堪稱是人類中的強者,他們都能跨越生死與煩惱的苦海,我同樣也是具足勇氣與能力的修行者,也一定能跨越這苦海。。因為這件事,而生起了覺悟成佛的心。。再次思考:所有的佛都發起強大的精進心,甚至捨棄生命與財富來追求一切種智慧,我現在也應該效法諸佛這樣做。。因為這件事,所以發心追求覺悟。。剩下的三種因緣,詳細的解釋方式就跟前面說的一樣。。為了讓大家大致瞭解,這裡先簡述一篇文字;其餘深廣的教法已經在其他地方詳細論述過,如果想要發心修行,應該去尋找研究。。所謂「發十心」,《本業經》中是這樣說的:「從完全沒有覺悟的凡夫境界開始,在遇到佛菩薩的教法時,只要生起一念信心,就發心追求正覺。」。這個人在初期的階段,被稱為「信想菩薩」,也可以叫作「假名菩薩」或「名字菩薩」。。簡要說明菩薩修行要具備的十種心念,也就是:信心、精進心、念心、智慧心、定心、戒心、迴向心、護法心、捨心以及願心。。這十個心階是剛發心修行菩薩道的菩薩必須修持的核心行持,所以需要教導他們如何發起。。所謂的「金剛心」,是指菩薩所發起的十種心願非常堅定,不可摧毀,所以稱為金剛心。。「一一瞭解其次第的法用」這句話的意思是,在發心之後,教導對方明白修行過程中,各個階段先後的法理作用與運用。。在「而菩薩」這段文字之後,如果做了違背規定的事就算犯戒;因為沒有根據對象的程度來適當教導,反而顛倒地教授,所以稱為「橫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菩薩戒之結構說明。
    菩薩戒分為自利與利他兩面,此句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六項戒律之核心目的在於「利他」,即透過戒律的約束與實踐,將修行導向救度眾生的善行。

    此句引用《攝善論》強調在修行(學處)中必須具備的四種正向心法與行為規範,旨在透過覺察與自律,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防止煩惱生起。

    本句闡述菩薩戒中六戒的辨析邏輯:將其分為「他學」與「自學」兩類。
    前二戒著重於觀察他人及環境的正知(覺察)與防守(避免過失);後四戒著重於自身修行的正行(實踐)與防守。
    最後強調「念」(正念)是貫通這六項戒律、使修行者不失正道的關鍵心法。

    此句討論菩薩在指導他人修行時的責任。
    強調「正知」與「防護」,意在提醒導師必須在正確的法義基礎上教學,避免因個人的偏見或錯誤見解(僻教授)而誤導學人,導致其偏離解脫的正道。

    本句解釋律制適用範圍。
    由於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緣覺在菩提目標與修習法門(所學)上有所差異,故在某些戒律規定上並不通用;但針對此處所述之具體條目,則對七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薩彌陀、薩彌尼、優婆塞、優婆夷)採取統一的制定標準。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解析戒本原文的結構。
    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明確界定菩薩在進行法教、導引時,其對象涵蓋的範圍,從初學者(佛弟子)到具備一定素質的導師(善知識)皆在教授之列。

    此句為對菩薩戒之教導要求進行的釋義。
    強調在傳授大乘經律時,不應僅是形式上的誦讀,而應重點在於教導如何受持那些能正確詮釋法義(能詮)的文句,使受戒者能透過文字契入實義。

    此句解釋菩薩戒修行中「教解」的內涵,強調不僅是形式上的誦讀,更需透過指導使修行者能正確領悟法義之核心(所詮義),將文字表象轉化為真實的理會。

    本句強調從「知」到「行」的轉化。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僅僅在文字上理解菩提心的定義是不夠的,必須將對義理的認知轉化為實際的發心與修行實踐,方能達成解脫的目的。

    本句強調在菩薩戒的實踐中,「發菩提心」是所有修行行為的源頭與基石。
    若無此心,後續的行持僅是凡夫之善;有了菩提心作為根本,修行才具備導向圓滿覺悟與解脫的法力。

    在菩薩戒的授戒程序中,指導受戒者生起菩提心是至關重要的步驟。
    發心是指生起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道的願心,是進入菩薩道的起點。

    本句為論述序言,指出在進入菩薩戒具體的律儀之前,必須先釐清「發心」的正確方向與軌跡。
    在菩薩道修行中,發心(發菩提心)是所有行為的基石,若方向錯誤,後續的戒行將失去其真正的意義。

    此句為引用經文之開端,旨在探討菩薩修行之起始——發菩提心(發心)的具體方法與心態,是菩薩道實踐的核心前提。

    此句探詢成就佛道(菩提)的必要條件與前導因素。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修行者需透過持戒、行願等具體因緣,方能逐步積累智慧,最終達到覺悟之境。

    本句記述菩薩修行之基本資質與實踐路徑,涵蓋外在的親師、供佛、積善,以及內在的柔和、忍辱、慈悲、平等心。
    強調以大乘信仰為基盤,最終目標是證得佛之智慧。

    此句強調發菩提心需建立在特定的修行基礎或條件(十法)之上,說明菩提心並非憑空產生,而需透過具足相應的法義與實踐方能圓滿發起。

    本句說明菩薩發心修行菩提道時,除了前述原因外,還存在四種特定的導因(緣),促使其產生求菩提心的願力並開始實踐修集。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四」項法義、戒律或類別的具體定義與詳細解釋。
    在《菩薩戒本疏》的脈絡下,通常用於釐清菩薩行或戒律中的四種分類基準。

    此處論述發菩提心的四種動機或門徑。
    分別從「效法先覺(諸佛)」、「正視自短(過患)」、「普利他人(慈愍)」與「目標至高(最勝果)」四個維度,建立菩薩修行之初始願力,是菩薩戒修行中建立正向動機的重要次第。

    此處描述菩薩透過「以佛券自」的觀想法,體認到即便覺悟的佛陀,在初發心之時也曾處於具足煩惱的凡夫狀態。
    透過將自身與諸佛的初發心相對比,能破除對佛果的遙不可及感,並激發修行者在當下煩惱中發心、最終成就正覺的信心。

    此句強調發心需要明確的動機(緣)。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發心並非隨意而起,而是基於對眾生苦難的體察或對佛法真義的領悟,將個人解脫轉化為利他覺悟的堅定志願。

    此處強調菩薩修行時應透過「思惟」他人(諸佛)的成功經驗來激勵自身。
    透過觀察三世諸佛皆依大勇猛心而成就,以此建立信心並發起相同的願力。

    此句透過反面假設(若...則...)來討論菩提(覺悟)的本質。
    在律疏或大乘義理中,常用此論法說明菩提並非外在可得之物,而是透過破除執著、體現本性而顯現,旨在否定將「菩提」視為一種可獲取的實體對象。

    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具體情境或因緣(此事)時,激發出為了覺悟並救度眾生而覺醒的願心。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強調發心與具體因緣的關聯性。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的修行過程。
    透過發起智慧(大明慧)與堅定不移的菩提心(勝心),在充滿無明、痛苦的世間中透過精進苦行,最終打破輪迴,超越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三界)。

    此句體現菩薩戒之核心精神,即在發心菩提後,不僅追求自我的解脫(自拔),更將救度眾生(濟)視為必然的實踐路徑,強調自利與利他的同步圓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機緣或事相的觸發下,產生出願為眾生開悟、成就佛果的決定心。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緣」的重要性,即修行心念的萌發往往與具體的生活經驗或法緣相契合。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心階段的「自覺」與「勇猛心」。
    透過觀照諸佛皆從凡夫之身修行而成就,建立「佛凡不二」的信心,激發自身度脫生死煩惱的決心,是菩薩行中重要的自信心建立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境遇(事)時,將其轉化為啟動大乘菩提心的契機。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將世間的苦難或緣分轉化為求正覺的動力。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諸佛過去捨身求法之行願的觀照,激發自身的菩提心與精進心,強調「隨學」佛行是達成覺悟的必要路徑。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因緣(此事)的觸動下,生起覺悟眾生、成就佛道的決心。
    在《菩薩戒本疏》的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發心與具體因緣的關聯,是進入菩薩道修行的起始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
    作者在詳細分析完其中一項因緣後,指出其餘三項的論證邏輯、分析步驟與前項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以簡省篇幅。

    此處為疏論作者的說明,指出文中僅提供簡略的綱要(略相),而詳細的義理(廣義)已在相關經論中完整論述。
    提醒修行者若要正式發菩提心,不能僅依此簡述,而應深入研讀原典。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之始端。
    修行者從凡夫位起,透過對佛法產生最初的信心(信根),而激發出追求覺悟的菩提心,這是進入菩薩道、進而修習「十信」等十心階段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初期的階段。
    由於尚未具備實質的菩提心與深厚功德,僅在信仰與願想上傾向於菩薩道,故稱為「信想」或「假名」菩薩,強調其身分處於名稱上的認定而非實質的果位。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中應涵養的十種心法,是為了建立圓滿的菩提心而需修習的心理基礎與實踐方向,涵蓋了從對佛法的信仰到最終利他願力的完整過程。

    本句說明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十心」(十信)是初發心菩薩進入菩薩道最基礎且關鍵的修行階段,旨在建立堅固的信心,是後續所有菩薩行之基石,因此在教導戒律與修行時,必須先指導如何正確發起菩提心。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之初始心願。
    金剛心象徵一種極其堅定、不可動搖的菩提心,強調在發心菩提後,無論面對任何困難或誘惑,皆能維持其正念與願力,不退轉地向覺悟前行。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關於「教導他人」的具體操作。
    在對方已發菩提心後,需進一步指導其修行的具體步驟(次第)以及每一步驟在實踐中的作用(法用),確保修行不紊亂,依循正確的先後順序而進。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教授對象(機宜)的規範。
    在律疏語境中,若教學者未能觀察對象的根器,而採取不恰當或相反的教導方式(倒說),導致學習者誤解或受損,即構成「橫教」之犯錯。

名相註解
  • 六戒:指該段落中接下來列舉的六項菩薩戒條。
  • 利他善:指為了利益他人而行之善業,是菩薩道的核心實踐。
  • 攝善論:佛教論書,旨在攝集善法以導向解脫。
  • 正念:正確的憶持,不忘失當下的正覺。
  • 正知: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的心態與行為。
  • 正防守:正確地防護心念,防止惡習或煩惱侵襲。
  • 他學處:指關於他人、外在環境或對他人的教導等學習範疇。
  • 自學處:指關於自身心念、行為及修行進度等學習範疇。
  • 念:指正念(Sati),在此指持續的覺察與記憶,使修行者能將理論與實踐統合。
  • 僻教授:指偏頗、錯誤或不符合正法的教導方式。
  • 正道:正確的修行路徑,指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法道。
  • 大小不共:指大乘菩薩戒與小乘聲聞戒在部分條目上並不相同。
  • 所學:指修行者所修習的法門、教義或戒律內容。
  • 能詮:指能夠詮釋、說明深奧義理的文字或言說,與「所詮」(被詮釋的實義)相對。
  • 教解義理:指對佛法教義的理解與解析。
  • 所詮:佛教邏輯術語,指由名相、文字所要表達或指稱的實際意義(詮之對象)。
  • 文義:經文的字面意思及其深層義理。
  • 求解:追求解脫,從生死輪迴的束縛中獲得自在。
  • 行:指修行、實踐或菩薩行。
  • 元:指根本、起始或基礎。
  • 發心:指菩薩發菩提心,即願為利他而追求覺悟,是菩薩行之根本。
  • 方軌:指方法、準則、路徑或正確的步驟。
  • 因緣:佛教指事物產生所需之條件,分為直接原因(因)與間接輔助條件(緣)。
  • 修集:指透過修行而積聚、累積。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智慧,指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狀態。
  • 善根:修行中累積的種子,指能導向正果的善行與善心。
  • 勝法:最殊勝、最高上的真理或教法。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指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即菩薩發心追求成佛以利他眾生的願心。
  • 四緣:指促使發菩提心的四種條件或機緣。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身過患:指自身在生理、心理或業力上的缺陷與苦患,以此產生出離心。
  • 最勝果:指最高上的覺悟果位,即無上正等正覺(佛果)。
  • 十方三世:空間上的十方與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涵蓋全宇宙全時間。
  • 煩惱性:指在尚未覺悟前,心靈被貪、嗔、癡等煩惱所主導的本質。
  • 正覺:完全的覺悟,指成就佛果,徹底斷除一切煩惱。
  • 大勇猛:指菩薩在面對修行艱難時,不退轉、不畏縮,勇猛精進的強大心力。
  • 大明慧:指能破除一切無明、照破妄想的最高智慧。
  • 無明穀:以山谷比喻被無明(不覺)所困住的深沉處,指迷茫且痛苦的輪迴世間。
  • 勝心:指強大、卓越且堅定的心願,通常指菩提心。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受業力牽引而輪迴的所有空間。
  • 自拔濟:指自我解脫並濟度眾生。在菩薩道語境中,「拔」通常指脫離苦海,「濟」指度化他人至彼岸。
  • 人中雄:指在眾生中具有強大勇氣、智慧與毅力,能克服困難而成就正覺的人。
  • 丈夫:在此非指生理男性,而是指具足勇猛心、能擔當大任的修行者,指稱能發大願且能實踐之人的特質。
  • 生死煩惱大海:佛教比喻,將輪迴的生死與糾纏的煩惱比作深不可測且危險的大海。
  • 大精進:指極其強烈且不懈的努力,是菩薩道六度之精進道的最高實踐。
  • 一切智:指 omniscient wisdom,即佛陀對一切法相、因緣完全通達的圓滿智慧。
  • 略相:簡略的概要或形式。
  • 發十心:指菩薩修行初期的十個階段(通常指十信、十住等),此處強調由凡夫轉向菩薩道的初始過程。
  • 本業經:指論述菩薩修行根本業力的經典。
  • 凡夫地: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中的凡夫境界。
  • 信想菩薩:指僅有信心與菩提心願想,尚未進入正式菩薩修行階段的初學者。
  • 假名菩薩:指暫時以菩薩之名稱呼,尚未證得菩薩實質位格的人。
  • 名字菩薩:與假名菩薩同義,指僅在名義上被稱為菩薩。
  • 十心: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培養的十種心念,旨在將心轉化為菩提心。
  • 信心:對佛、法、僧三寶及覺悟之可能性的堅定信仰。
  • 進心:指精進心,不懈怠地追求覺悟與利他。
  • 念心:指正念,持續覺察當下且不離於菩提心。
  • 慧心:指般若智慧,能洞察萬法空相、破除執著的心。
  • 定心:指禪定,心不散亂,能專注於修行之境。
  • 戒心:持戒之志,以清淨戒律保障修行,不造諸惡。
  • 迴向心:將修行的功德不為己所有,而將其轉向於一切眾生之覺悟。
  • 護法心:守護正法、護持修行之心的志向。
  • 捨心:指捨離執著、平等視眾生而無偏袒的心。
  • 願心:發出宏大的誓願,誓要度盡一切眾生。
  • 發心菩薩:指初次發起菩提心,誓願為一切眾生破除苦難而趨向覺悟的修行者。
  • 要行:指核心的、關鍵的修行實踐。
  • 金剛心:比喻心志堅固如金剛石,不可毀壞,指菩薩堅定不移的菩提心。
  • 違之成犯:指違背戒律規定而構成犯戒(罪相)。
  • 違機:違背機宜。指未能在正確的時間、對正確的對象,使用正確的方法進行教導。
  • 橫教:指不合適的、顛倒的或強制的教導方式,使其不符合對方的根機。

自下六戒,攝利他善。《論》攝 善中云:「於諸學處,正念、正知、正行、正防守」。於 六戒中,前二戒辨於他學處正知、防守,後四 戒辨於自學處正行、防守,念則通也。於他學 處正知防中,初不僻教授者,若僻教授,使人 失正道,故制。大小不共,所學異故,七眾同制 也。文中「自佛弟子」至「一切善知識」者,舉所教 授人也。「應一一教受持大乘經律」中者,教其 受持能詮文句。「教解義理」者,教其解知所詮 義理。「使發菩提心」者,既知文義,應使發心求 解為行。行之元者,發菩提心,故得解之。次應 教發心。此中先應略辨發心方軌。《發菩提心 經》云:「菩薩云何發菩提心?以何因緣修集菩 提?若菩薩親近善知識,供養諸佛,修集善根, 志求勝法,心常柔和,遭苦能忍,慈悲淳厚,深 心平等,信樂大乘,求佛智慧。若人能具如是 十法,乃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有 四緣發心修集無上菩提。何謂為四?一者思 惟諸佛發菩提心,二者觀身過患發菩提心, 三者慈愍眾生發菩提心,四者求最勝果發 菩提心。思惟諸佛發菩提心者,思惟十方三 世諸佛初發始心具煩惱性,亦如我今終成 正覺為無上尊。以此緣故發菩提心。又復思 惟三世諸佛發大勇猛,各各能得無上菩提。 若此菩提是可得法,我亦應得。緣此事故發 菩提心。又復思惟三世諸佛發大明慧,於 無明穀建立勝心,積集苦行,皆能自超拔出 三界。我亦如是當自拔濟。緣此事故發菩提 心。又復思惟:一切諸佛為人中雄,皆度生死 煩惱大海,我亦丈夫亦當能度。緣此事故發 菩提心。又復思惟:一切諸佛發大精進,捨身 命財求一切智,我今亦當隨學諸佛。緣此事 故發菩提心。」餘三因緣廣說如彼。為知略相 且述一文,自餘廣義諸教備論,若欲發心當 依尋之。「發十心」者,《本業經》云:「從不識始凡夫 地,值佛菩薩教法中,起一念信便發菩提心。 是人爾時住前,名信想菩薩,亦名假名菩薩, 亦名名字菩薩。略行十心,所謂信心、進心、念 心、慧心、定心、戒心、迴向心、護法心、捨心、願心。」 此十心者,發心菩薩所修要行,故須教發起。 「金剛心」者,所發十心堅固難壞,故名金剛心。 「一一解其次第法用」者,便發心已,教彼令解 修行次第先後法用也。「而菩薩」下違之成犯, 違機倒說故云「橫教」也。

第六無倒說法戒

54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應以善心先學大乘威儀經律,廣泛開展理解義理和法味。見到後來新學菩薩從百里、千里遠道而來求學大乘經律,應依法為他們說明一切苦行,如燒身、燒臂、燒指。若不燒身、臂、指來供養諸佛,作為出家菩薩,乃至於餓虎、狼、獅子、一切餓鬼,都應捨身、肉、手、足來供養他們。然後依次為他們說正法,使其心開意解。但若菩薩為了名利,該答不答,顛倒講說經律文字,沒有前後次第,毀謗三寶,這樣就犯了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嗣(菩薩)!。應該用誠心先學習大乘菩薩的威儀與經律,並廣泛開啟對其義理深層含義的理解。。看到後來的初學菩薩從百里或千里之外前來求取大乘經律時,應該依照法義為他們說明種種苦行,例如燒身、燒臂或燒指等修行方式。。如果沒有燒掉身體、手臂或手指來供養諸佛,對於非出家菩薩而言,即便面對飢餓的虎、狼、獅子或所有餓鬼,也應該捨棄自己的肌肉與肢體來供養他們。。接著按照順序為他們講解正確的佛法,讓他們在心中豁然開朗,真正理解義理。。菩薩如果為了追求名利,在應該回答時不回答,或者故意歪曲經律內容,說話前後矛盾,甚至誹謗三寶,這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語,指稱受菩薩戒、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在《菩薩戒本疏》中,佛子即是指願行菩薩,強調其與佛具有相同的法嗣關係。

    本句強調修行大乘菩薩道之基礎,主張應先從外在的威儀(儀軌)與經律(戒律)入手,在建立正確行為規範的基礎上,再深入探究其內在的法義含義,體現了由相入義、由律入道的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在傳授大乘經律時,應如何對初學者(新學菩薩)說明早期的苦行法門。
    其目的在於讓修行者瞭解佛法中對苦行的定義與實踐,或是在特定教法脈絡下說明捨身佈施、忍辱等極端苦行的義理,使其在求法過程中對修行的艱難與決心有正確認知。

    此段描述菩薩行中極端之「捨身」佈施精神。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為了救度眾生(即便是以猛獸或餓鬼形式出現的眾生)而願意捨棄肉身之大悲心,將自我執著降至最低,以達成最高層次的佈施。

    此句描述教導眾生的適宜方法,強調「次第」之重要性。
    在教授深奧的菩薩戒或正法前,需先根據受者的根機,由淺入深地引導,使心靈敞開並產生正確的理解,而非強行灌輸。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語」的清淨要求。
    強調菩薩不應將法義作為獲取世俗利養的工具。
    若因貪圖名利而導致在傳法、答問時不誠實、歪曲經律或誹謗聖教,雖未至毀犯程度,但已染汙菩薩心,故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好心:指至誠之心、正念之心。
  • 大乘威儀:菩薩在生活與修行中應遵循的莊嚴儀節與舉止。
  • 義味:指經律中所蘊含的深層義理與法味。
  • 苦行:指為了斷除煩惱、調伏肉身而採取刻苦的修行方式。
  • 心開意解:指心靈不再執著、豁然開朗,並對法義產生正確的領悟與理解。
  • 經律文字:指佛陀所傳授的經典、律法及其文字表述。
  • 三寶:指佛、法、僧。

若佛子!應以好心先學大乘威儀經律,廣開解 義味。見後新學菩薩有從百里、千里來求大乘 經律,應如法為說一切苦行,若燒身、燒臂、燒指。 若不燒身、臂、指,供養諸佛,非出家菩薩,乃至餓 虎、狼、師子、一切餓鬼,悉應捨身肉手足而供養 之。然後一一次第為說正法,使心開意解。而菩 薩為利養故,應答不答,倒說經律文字,無前無 後,謗三寶說者,犯輕垢罪。

55
白話直譯
顛倒說法,違背教誨之道,因此制定不得顛倒。前面的戒律是隱藏大教而偏重小乘,這條戒律雖然說是大乘,卻隱沒了義理,前後顛倒地說明。若以聲聞法教導他人,為了利益而隱藏,使義理不明白,也同樣犯戒。七眾弟子皆同樣受此戒律約束。文中所說「應以好心先學大乘威儀經律,廣開解義味」,是指教導他人時,必須先自己正確學習這部經典。《善戒經》、《決定毘尼》、《菩薩地持》等,就是大乘威儀經律。「見後新學菩薩」以下,正是論述為他人正確說法,分為二點:先說苦事以試驗其心,後說正法以啟發其理解。為了了解其大志,先說苦事以試心;為了激發其大行,再說正法以開啟理解。說苦事時以二事試驗:一是焚燒自身供養諸佛,二是捨棄身形以救濟飢苦。說法也有二點:一是依次第說法,二是令其心神開解。依次第說法,是先講粗淺易懂的內容,後講深奧難解的內容。又如三學修行中,也是依次第說明。「而菩薩」以下,違背此義即成犯戒。「應答不答」是指有意隱瞞,不完全說明。「倒說經律」是違背正確次第來說明。「文字無前後」是指抄前文置於後,或抄後文置於前等情形。「謗三寶說」是隨意解釋而產生五種過失,如《涅槃經》所說,若說眾生一定有佛性或一定無佛性,都是誹謗佛法僧。這是廣泛地說誹謗,因此不屬於重罪。《菩薩地》中第六戒說:「若有菩薩他人來求法,心懷嫌恨、忿怒、嫉妒、違逆,不施與法,這就是有犯並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因懶惰、懈怠、妄念、無記之心,不施與法,這也是有犯有所違越,但不是染違犯。無違犯的情況:如外道伺機尋找過失;或有重病;或心神錯亂;或為了善巧調伏對方,使其離開惡處,安住於善處;或對此法尚未通達;或見對方不生恭敬,無羞恥心,以惡劣威儀來聽法;或知道對方根性鈍劣,若聽聞廣大法教會生起恐懼,產生邪見,增長邪執,損害其心;或知道此法到他手中,會傳給非人而不施與,這些都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法顛倒,違背了教導的正道,所以才制定戒律來防止這種顛倒的情況發生。。之前的戒律規定隱瞞了大乘教法而只教導小乘,而這次的戒律規定雖然提到大乘,卻掩蓋了其中的核心義理,前後順序完全顛倒了。。如果教導別人聲聞乘的法門,卻為了私利而隱瞞部分內容,讓對方無法澈底領悟義理,這樣也算觸犯戒律。。這項戒律是由七種不同身分的僧團共同制定的。。文中提到「應該帶著誠心,先學習大乘的威儀經律,廣泛領悟其中的義理」,這是為了防止在教導他人時出錯,所以修行者應先正確地學習這部經典。。還有《善戒經》、《決定毘尼》和《菩薩地持》等經典,這些就是大乘佛教中關於威儀與戒律的經論。。從「見後新學菩薩」這段文字開始,正式辨析如何為他人正確地說法而不致顛倒。這裡分為兩種方式:首先說明艱苦的事項來考驗對方的心志,隨後才宣說正法以啟發對方的理解。。為了了解對方是否有宏大的志向,所以用艱苦的事情來考驗心志;為了激發對方實踐宏大的菩薩行,所以宣說正法來開導化解。。在種種艱苦的修行中,用兩件事來考驗菩薩的願力:第一是燒掉自己的身體來供養諸佛;第二是捨棄自己的肉身來救濟飢餓受苦的眾生。。說法的方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按照次序逐步講解;第二種是使對方的靈覺開顯,產生頓悟。。所謂按照順序而說,是指先講解淺顯、容易理解的內容,再講解深奧、難以領悟的道理。。這也是在三學的修行過程中,依照順序而說的。。從「而菩薩」這句話開始之後的規定,如果違反了,就構成戒律上的犯錯。。所謂「應該回答或不回答」,是指為了保密而沒有將全部內容說明完畢。。所謂「倒說經律」,就是指違背正確的教法而亂講經律。。所謂「文字沒有前後之分」,指的是把原本在前面的字挪到後面,或者把後面的字挪到前面這樣的情況。。關於「誹謗三寶」的說法,就像《涅槃經》中提到的,如果僅僅根據字面意思去理解而陷入五種錯誤,或者斷定眾生一定有佛性、或一定沒有佛性,這些都屬於誹謗佛、法、僧三寶。。這屬於一般的毀謗,所以不構成嚴重的罪業。。《菩薩地》的第六條戒律提到:如果菩薩在面對他人來求法時,心中懷著嫌惡、恨意、憤怒或惱怒,或是因為嫉妒而心念轉變,不願意將法施予對方,這就屬於犯戒與違越,稱為「染違犯」。。如果因為懶散、懈怠、雜念或心處於無記狀態而沒有實踐相關法門,這屬於犯錯或違背戒律,但不屬於由染汙心引起的嚴重違犯。。所謂沒有違犯戒律的人,是指那些即便被外道伺機尋找缺點,也找不到任何過錯的人。。或者患有重病。。或者心境混亂不安。。或者想要用適當的方法來調教、制服他們,讓他們脫離不好的環境,安置在好的環境中。。有些人對這項法義還沒有掌握得很熟練。。或者看到有人不心懷恭敬,也沒有羞愧之心,帶著不莊重的儀態前來聽法。。或者又知道對方是根器較遲鈍的人,在面對廣大的佛法教導並趨向究竟真理時,會產生深沉的恐懼,進而產生錯誤的見解,增加對邪見的執著,導致心靈衰弱且充滿煩惱。。或者知道那件東西已經到手了,但轉而把東西給了不應該接收的人,而沒有施予正確的人,這些情況都算不上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菩薩戒之制定目的。
    旨在防止修行者在傳播佛法時因理解錯誤而導致「顛倒說法」,使法義偏離正道,故透過戒律的制約,確保法義傳承之正確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小乘戒在教法揭示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兩種反向的情況:一種是名義上為小乘戒但隱含大乘意趣(隱大教小);另一種則是名義上稱之為大乘戒,卻未能詳盡闡明其深層義理(隱沒義理),導致教法傳遞的順序或邏輯出現顛倒。

    本句強調法師或導師在傳授教法時應具備誠實與慈悲心。
    若因私利(如名聞利養或權力控制)而故意隱瞞關鍵義理,使學者產生誤解或無法解脫,此舉違背菩薩戒之利他精神,屬於犯戒行為。

    此句指菩薩戒的制定過程並非單一方決定,而是由七類不同階位的修行者共同參與、認同而制定的,體現了律制在僧團中的共識性與普適性。

    本句強調在教導他人大乘法門之前,修行者必須先親身實踐並正確領悟經律。
    若自身尚未正學,即率意教導他人,易導致教法顛倒(無倒),故強調「自正學」為先。

    本句旨在列舉構成大乘律量(法律標準)的具體經典。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除了核心的戒本,這些關於戒律決定、菩薩修行階段(地)以及持戒規範的經論,共同構成了大乘修行者應遵循的威儀與律法準則。

    此段論述菩薩在指導新學菩薩時的教法技巧。
    採取「先試後開」的策略,先以苦行或艱難之法考驗對方的恆心與根基,確保其心志堅定,再宣說深奧正法,如此能使受法者在心靈準備充足的情況下,更有效地領悟真理,避免因根機不足而產生誤解或中途放棄。

    此句說明佛菩薩教化眾生的「機權」之用。
    先以苦難考驗,旨在確認修行者之志向是否堅定(大志);後以正法開導,旨在引導其將願力轉化為實際的菩薩行(大行)。
    這體現了對機而設、先破後立的教化次第。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中極高層次的「忍辱」與「佈施」考驗。
    透過極端之苦(燒身、捨形)來測試菩薩是否已徹底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將大悲心置於生命之上,是為了成就究竟菩提而實踐的極端利他行。

    此處論述教導眾生的兩種機法:『次第說法』是指依循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學步驟;『令開神解』則是指針對根器較高者,透過直接的啟發使其心靈豁然開朗,迅速領悟深奧義理。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中「機時」與「次第」的重要性。
    為了讓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領悟,必須先從基礎、簡單的教法入手,待根基穩固後,再教授深奧的義理,避免因跨度過大而產生困惑或反感。

    本句說明菩薩戒的修行或相關教理,是基於佛教基礎的「三學」(戒、定、慧)之修行次第而展開的論述,強調修行的階梯性與系統性。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條文的解析,明確界定犯義的範圍。
    指明從「而菩薩」起之文字內容為判定是否違犯菩薩戒的標準,若行為與此規定相違,即成立「犯」之判定。

    此句解釋菩薩在面對特定詢問時,根據機宜採取「應答」或「不答」的對機教法。
    其核心在於「祕」,即依據受者的根器與時機,採取遮蔽或部分揭露的策略,而非一次性全盤傾訴,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領會且不被誤用。

    本句在律疏語境中定義「倒說」的涵義。
    在菩薩戒律中,若將佛法經論與律法歪曲、顛倒,使其違背原意或正法之義,即構成「倒說」之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文書或經論在傳抄過程中的文字錯位問題。
    在律疏的語境下,強調對文字順序變更的定義,以確保在校對或判定戒律適用時,能識別出因抄寫錯誤導致的順序顛倒,而非義理上的改變。

    本文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謗三寶」的判定標準。
    強調不能僵化地採取「隨聲取義」的執著(即落入五種過失),且在佛性問題上採取極端決定論(定有或定無)均被視為對三寶的誹謗,因為這違背了中道與如來真實義。

    本句在律疏語境中討論戒律的犯規程度。
    區分「通說謗」(一般的言語毀謗)與「重罪」(如犯波羅夷等重戒)。
    因其行為屬格較輕,不至於導致失去僧團身分或犯下極重之戒條,故判定為不犯重罪。

    本段闡述菩薩戒中關於「法施」的純淨心態。
    菩薩行法施之核心在於大悲心與無私心,若在傳法時因個人情緒(嫌、恨、恚、惱)或競爭心(嫉妬)而拒絕傳法,即便其法義正確,但在心法上已破壞了菩薩戒的清淨,構成「染違犯」。

    本句區分菩薩戒中「違越」與「染違」的差異。
    若因心智不專、懈怠等非惡意的心理狀態而未行法,雖構成對戒律的違背(有犯),但因缺乏強烈的貪嗔癡等染汙心(染),故不列為最重的染違犯。

    此處解釋菩薩戒行之嚴謹。
    修行者需達到身口意三業清淨,使外在的非佛教徒(外道)即便刻意窺視、尋找其行法中的瑕疵或短處,也無法發現任何違犯戒律之處,以此體現菩薩行的圓滿與清淨。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之授戒或持戒條件,說明在特定情況下(如重病)可能影響到戒律的執行或授受程序,屬於律疏中對實際操作情境的考量。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情境或犯戒之時,內心失去安定、散亂不集中,未能維持正念與定力,是導致心行失控的心理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運用的「方便」手段。
    調伏是指針對眾生不同的根機與習氣,以適宜的方法使其心格安定、消除剛強或邪見,使其從惡道或不善的心理狀態(不善處)轉向正法或善的境界(善處)。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問者在面對特定法義時,尚未達到圓融、熟練且能靈活運用的境界。
    在律疏的語境中,強調對戒律或法義的理解程度,是決定能否正確實踐或解釋的前提。

    此句描述菩薩在受戒或聽法過程中,應觀察他人之行儀。
    若見他人缺乏恭敬心且不自慚愧,以不端正的舉止聽法,屬於缺乏正念與禮敬的行為,需對此類情境進行對治或警覺。

    此段描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需觀察對方的根機。
    對於「鈍根」者,若強行教授深奧廣大的究竟法,對方因無法承受而產生恐懼,反而會轉為邪見與執著,增加心理負擔,這強調了對機設法(依根機施教)的重要性。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財物施予的違犯判定。
    重點在於心念與行為的對應:若財物已到手,即便轉而給予非預期之人,只要不構成主觀惡意或特定的戒律禁忌,在律法判定上不視為違犯。

名相註解
  • 顛倒說法:指對佛法義理的認知或傳達發生錯誤,導致與真實法義相反的說法。
  • 教訓之道:指佛法教育、傳承的正道與規範。
  • 隱大教小:隱沒大乘教法之深意,而僅教導小乘之法。
  • 義理:指佛法中深層的真理與理論體系。
  • 隱沒:指故意遮掩、隱瞞或不完整地傳達教義。
  • 犯罪:在此律疏語境中,指違反菩薩戒律,產生罪業之行為。
  • 大乘威儀經律:指大乘佛教中關於修行者身口意之禮儀與戒律規範。
  • 無倒:指不顛倒、不錯誤。在此指避免在傳法時產生誤導或偏差。
  • 善戒經:記載菩薩持戒之善法與功德的經典。
  • 決定毘尼:指對戒律條文進行明確判定、界定與解釋的規範。
  • 菩薩地持:指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地)應持守的戒律與行持。
  • 威儀經律:指規範修行者身心舉止(威儀)與律條(律)的經論合稱。
  • 無倒說法:指正確地宣說佛法,不使其產生顛倒、錯誤的認知。
  • 大志:指菩薩發心,願度一切眾生、成佛的宏大志向。
  • 苦事:指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艱苦考驗或極端逆境。
  • 燒身:指以自身身體作為燈油或供品燃燒,象徵極致的捨私與供養心。
  • 捨形:指捨棄肉身,指菩薩為救濟眾生(如飢餓鬼)而將身體佈施的行願。
  • 次第說法:指依照修行階位或法義淺深,由易到難逐步展開的教法。
  • 神解:指心靈的領悟或靈覺的開顯,指對深奧法義產生深刻且直接的理解。
  • 麁淺:粗淺,指入門等級、不深奧的法義。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的修行方法,是佛教修行的基礎。
  • 違:違反戒律之規定。
  • 祕:指隱祕不現,在教授法義時依機宜而遮蔽部分內容,使對象在適當時機方能領悟。
  • 正說:指符合正法、正確且不偏頗的解釋與宣說。
  • 文字無前後:指文本在抄錄過程中,文字的排列順序發生錯位,導致前後不對。
  • 謗三寶:誹謗佛、法、僧三寶,在菩薩戒中屬於極重之罪。
  • 隨聲取義:指僅依據語言文字的表面意思而理解,未能領悟深層法義,易生執著。
  • 五過:指在理解佛法時容易產生的五種錯誤認知(通常指執著於名相而失於實義)。
  • 佛性:眾生 inherent 的覺悟本質,在本經語境中是判定是否誹謗三寶的核心義理。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此處作為判定佛性與謗三寶之依據。
  • 通說謗:指一般的言語毀謗,未達至破除根本戒律的程度。
  • 不施其法:指不將佛法教導給他人,即缺乏法施。
  • 過短:指行為上的過失、缺失或短處。
  • 通利:指對法義掌握得非常熟練、圓融,能隨機應變地運用,不僅是知道,而是達到精通的狀態。
  • 恭敬:佛教中對三寶、師長及法義抱持謙卑、尊重之心。
  • 威儀:指修行者的舉止儀貌,需端正莊重,以現心之專一。
  • 鈍根性:指領悟能力較慢、根機較遲鈍的性質。
  • 廣法教:廣大的佛法教導。
  • 得法究竟:達到法義的最終目的或領悟究竟真理。
  • 邪執:對錯誤見解產生的頑固執著。
  • 布:佈施,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

顛倒說法,乖教訓 之道,故制之不倒。前戒制隱大教小,此戒制 雖說大乘而隱沒義理,前後倒說。聲聞法若 教訓他人,為利隱沒,使義理不了,亦犯罪也。 七眾同制。文中「應以好心先學大乘威儀經 律,廣開解義味」者,為無倒教他,先當自正學 如此經。及《善戒經》、《決定毘尼》、《菩薩地持》等,即 是大乘威儀經律也。「見後新學菩薩」下正辨 為他無倒說法,於中有二:初說苦事以試其 心,後說正法以開其解。為欲知其大志故說 苦事以試心,為欲發其大行故說正法以開 解。說苦事中以二事試之:一、燒身以供諸佛, 二、捨形以救餓苦。說法中亦二:一、次第說法, 二、令開神解。次第為說者,麁淺易悟者先說, 深隱難解者後說。又三學行中次第說也。「而 菩薩」下違之成犯。「應答不答」者,祕不盡說也。 「倒說經律」者,違正說也。「文字無前後」者,抄前 置後、抄後置前等。「謗三寶說」者,隨聲取義成 五過等,如《涅槃》說也,若說眾生定有佛性、定 無佛性,皆謗佛法僧也。此通說謗,故不犯重。 《菩薩地》中第六戒云:「若諸菩薩他來求法,懷 嫌恨心,懷恚惱心,嫉妬反異,不施其法,是名 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嬾惰、懈怠、妄 念、無記之心,不施其法,是名有犯有所違越, 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謂諸外道伺求過短;或 有重病;或心狂亂;或欲方便調彼伏彼,出不 善處,安立善處;或於是法未善通利;或復見 不生恭敬,無有羞愧,以惡威儀而來聽受;或 復知彼是鈍根性,於廣法教得法究竟,深生 怖畏,當生邪見,增長邪執,衰損惱懷;或復知 彼法至其手,轉布非人而不施與,皆無違犯。」

第七不橫乞求戒

57
白話直譯
若佛子!若為了自己的飲食、錢財、利益、名譽,親近國王、王子、大臣、百官,倚仗權勢,乞求、敲打、拉扯、強取錢物,一切追求利益,這就叫惡求、多求,或教唆他人求,完全沒有慈心、孝順心,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之子!。為了自己的飲食、錢財、利益和名聲,去接近國王、王子、大臣或百官,利用關係或權勢來乞討、拍馬屁、強拉或強行奪取錢財。凡是這類追求利益的行為,稱為惡求、多求或教唆他人求財,這完全沒有慈悲心與孝順心,屬於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稱呼語,指受菩薩戒、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是指正在學習並實踐菩薩行的人。

    本段詳述菩薩戒中關於「求利」的禁忌。
    強調菩薩應遠離對世俗名利的追求,尤其禁止利用與權貴的關係來獲取財物。
    此行為被定義為「惡求」與「多求」,其核心問題在於心念中缺乏對眾生的慈悲心以及對導師或父母的孝順心,導致心靈染垢,故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打拍:指拍掌迎合,比喻阿諛奉承、拍馬屁。
  • 牽挽:指拉攏、糾纏以獲取利益。
  • 惡求:不正當、不道德的索求。

若佛子!自為飲食、錢財、利養、名譽故,親近國王、 王子、大臣、百官,恃作形勢,乞索、打拍、牽挽、橫取 錢物,一切求利,名為惡求、多求、教他人求,都無 慈心、無孝順心,犯輕垢罪。

58
白話直譯
以下四條戒律,是自我學習時應正確防守的。第一是禁止依仗權勢乞求,第二是禁止無知欺詐師長,第三是禁止嫉妒賢善爭勝,第四是禁止見苦卻不救助。最初不正當乞求,損害少欲的修行,容易造成擾亂他人的過失,因此加以規定。大小乘都制定此戒,七眾弟子同樣禁止。文中所說「恃作形勢」,是指公開依靠對方稱為「形」,暗中倚仗其力量稱為「勢」。「乞索、打拍、牽挽」是指,先用乞求的方式,若對方不給,就用敲打威脅,再用拉扯強奪。「橫取錢物」是指不合道理地奪取財物。若因此取得財物,則另犯盜竊之罪。如今依勢乞求,屬於輕微的過失。「一切求利名為惡求、多求」是指,違理而求稱為惡求,無止盡地求稱為多求。教唆他人乞求,不僅自己行為不當,也讓他人效仿。「都無慈心、無孝順心」是指,因損害他人而無慈悲心,違背佛制而無孝順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四項戒律,在學習修行的地方,要以正行的態度來防護守持。。第一條戒律是禁止利用權勢強求他人,第二條是禁止欺騙他人且不予解釋,第三條是禁止嫉妒他人善行並爭鬥過失,第四條是禁止看到他人受苦而不救助。。首先,規定不能隨便向他人乞求。因為這樣做會破壞修行中「少欲」的操守,而且容易給他人帶來困擾而造過錯,所以才制定這條戒律。。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受到禁制,七種僧團成員都同樣要遵守此禁令。。文中提到的「恃作形勢」,是指公開地依賴對方的命令,這叫作「形」;而私下地利用對方的權勢,這就叫作「勢」。。所謂的「乞索、打拍、牽挽」,是指先用請求的方式要對方給予,若對方不給,就用打拍子的方式來威脅,最後直接強行拉扯奪走。。所謂「橫取錢物」,就是指用不正當的手段奪取財物。。如果採取手段取得了財物,則另外構成了盜損的罪名。。現在仗著權勢向他人乞求,這會造成輕微的垢染。。關於「所有追求利益都稱為惡求或多求」這句話:因為是用不正當的手段追求,所以叫作「惡求」;因為追求得沒完沒了、不知滿足,所以叫作「多求」。。如果只是教別人去追求而自己不做,這樣是不對的;應該自己實踐,同時也教導他人。。所謂「都沒有慈悲心,也沒有孝順心」,是指因為傷害他人所以缺乏慈悲,因為違反了佛陀制定的戒律,所以缺乏孝順心。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在實踐菩薩戒時,修行者應在自身學習與修行的環境中,透過「正行」(正確的行為實踐)來防護戒律,避免墮落,確保戒行不失。

    此段描述菩薩戒中針對對人處世之四項遮止規範,旨在消除傲慢、欺詐、嫉妒與冷漠,培養菩薩之慈悲心與謙卑心,以利於利他行。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禁止「橫乞」的理由。
    從內在修行看,乞求心會增加對物質的貪著,違背「小欲」的修行原則;從外在關係看,無理要求會對他人造成壓力與煩惱,形成造業之因。
    因此,制定此戒旨在守護修行者的清淨心與利他行。

    此句說明該戒律的適用範圍極廣,不分乘格(大乘、小乘)之區別,且涵蓋了律法中所定義的七種出家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三種不同階段的出家人),強調此戒項之普遍適用性與嚴格性。

    此處為對菩薩戒律中關於「恃作形勢」之名相解析。
    說明修行者若在處世中過度依賴外部權威(顯性的命令或隱性的勢力)而非依循正法與菩提心行事,即落入此種執著與依賴之境,需警覺此種心理傾向以維持戒律之清淨。

    此段文字出自《菩薩戒本疏》,旨在詳細解釋在禁止偷盜或不當獲取財物的戒項中,關於「奪取」行為的遞進過程。
    說明從言語請求(乞索)到身體威脅(打拍),再到強行採取(牽挽)的惡業層次,用以界定違犯戒律的具體行為樣態。

    此句為對菩薩戒中「橫取錢物」之定義解釋。
    在律法語境中,「橫」意指不正當、非法或違背道義,強調獲取財物的手段不正當,屬於破戒行為。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盜損」的判定。
    即便在某些特定情境下行為可能被討論,但只要事實上採取了非所有權之物,即獨立構成「盜損」這一項律儀的違犯。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乞求」的犯戒程度。
    菩薩應以佈施心為本,若反過來仗勢索求,雖未至於毀犯大戒,但會產生心垢,屬於輕微的染汙,影響清淨心之修行。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求利」的定義。
    惡求著眼於「手段」之不正(非理),多求著眼於「心念」之貪著(無厭)。
    兩者皆是菩薩修行中需防除的貪欲表現,旨在提醒修行者應離貪求以清淨心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行持,強調「身教」與「言教」的統一。
    菩薩之教導不能僅止於口頭指引他人求法,而必須以自身之實踐為基礎,方能真正成就利他之功德。

    此段解釋菩薩戒中關於心態的缺失。
    慈心是指不忍他人受苦的願力,損惱他人即是背離此心;而「孝順」在律疏語境中,不僅指對父母的孝道,更深層是指對師長及佛陀教法(制戒)的恭敬與依循,違犯戒律即被視為不孝不順。

名相註解
  • 恃勢乞求:指依仗權勢、地位或關係而強行要求他人提供財物或利益。
  • 詐師:指用欺騙手段誤導他人,或在教導、說明時採取虛偽不實之態。
  • 嫉善鬪過:指對他人的善行產生嫉妒心,並試圖通過爭論或挑剔對方的過錯來掩蓋或抵消其善行。
  • 橫乞:指不依正當理由、無理地向他人索求。
  • 小欲:指少欲,意指減少對物質與感官享受的追求,是修行基本要求。
  • 俱制:共同禁制,指皆適用於此律條。
  • 恃作形勢:指依仗外部的形式或權勢而行,在戒律疏釋中用以分析行為的動機與外在依據。
  • 形:指顯現於外的名義、命令或形式。
  • 勢:指潛在的影響力、權力或依託的勢力。
  • 乞索:請求給予。
  • 橫取:指不依正道、非法或不正當手段獲取財物。
  • 多求:指對利益的追求沒有止境,陷入貪欲而不知滿足。
  • 非:在此語境下指「不成立」或「非正法」,意指不符合菩薩行之正道。
  • 慈心:指對一切眾生產生願使其獲得快樂、不使其受苦的心理狀態。
  • 佛所制:指佛陀為了制止僧團之亂或導向解脫而制定的戒律(制戒)。

自下四戒,於自學 處正行防守。初戒遮恃勢乞求,第二遮無解 詐師,第三遮嫉善鬪過,第四遮見苦不濟。初 不橫乞求者,虧損小欲之行,容致惱他之過, 故制之。大小乘俱制,七眾同禁。文中「恃作形 勢」者,顯籍彼令謂之「形」,密憑彼力謂之「勢」。「乞 索、打拍、牽挽」者,初用乞索不與,則打拍以威 之,牽挽以奪之。「橫取錢物」者,非理奪取也。若 取而得物,別犯盜損。今恃勢乞求邊,結輕垢 也。「一切求利名為惡求、多求」者,非理求故名 為惡求,無厭求故名為多求。教他人求者,非 唯自行亦教他人。「都無慈心、無孝順心」者,損 惱他人故無慈心,違佛所制故無孝順。

第八不詐作師戒

60
白話直譯
若佛子!學誦戒者,應每日六時持誦菩薩戒,並理解其義理與佛性本性。若菩薩對一句一偈或戒律因緣都不了解,卻假稱能解,就是自欺也欺人。每一法門都不明白,一切法皆不知,卻為他人作師授戒,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子啊!。學習誦讀戒律的人,每天在六個時段中持守菩薩戒,並理解其中蘊含的義理以及佛性的本質。。如果菩薩對於一句話、一個偈頌或是戒律的由來原因並不明白,卻謊稱自己懂了,這就是在欺騙自己,同時也在欺騙別人。。對每一項戒律都不明白,也不瞭解佛法,卻還擔任他人的老師並授予戒律的人,會犯下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稱呼語,用以喚起受戒者或修行者的注意。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佛子」指發心菩提、誓願成佛並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此句說明菩薩戒學誦者的修行要求:不僅在時間上需頻繁持戒(日日六時),更強調在認知上必須透徹理解戒律的深層義理,將持戒與體悟佛性(如來藏/覺性)的本質相結合,而非僅止於形式上的遵守。

    此處強調菩薩在受戒或傳法時應保持誠實與正見。
    在律疏語境中,對法義與戒律因緣的準確理解是修行基礎,若以虛假之名掩蓋無明,將導致自心迷失並誤導他人,違背了菩薩戒中誠實與慈悲的根本精神。

    本句強調授戒者的資格要求。
    在律宗體系中,授戒師必須具備對戒律與法義的深刻理解。
    若在缺乏正見與知識的情況下擅自授戒,不僅對受戒者不負責,亦因違背法規而構成「輕垢罪」。

名相註解
  • 學誦戒者:指學習並誦讀戒本以期記憶與實踐的修行人。
  • 六時:佛教傳統將一日分為六個時段(早晨、正午、午後、傍晚、初夜、半夜),在此指全天不間斷地憶念持戒。
  • 佛性之性:指佛性的本質,即眾生本具的覺悟特質或如來藏性。
  • 一句一偈:指佛法教義中的單句教理或偈頌形式的精簡法義。
  • 戒律因緣:指制定戒律的背景、原因及其適用的具體情況。
  • 欺誑:指用虛偽的手段欺騙,在佛教中視為一種不正業(妄語)。
  • 授戒:指由具資格的僧侶或導師將佛教戒律傳授給受戒者,使其正式進入僧團或成為菩薩行者。

若佛子!學誦戒者,日日六時持菩薩戒,解其義 理佛性之性。而菩薩不解一句一偈及戒律因 緣,詐言能解者,即為自欺誑,亦欺誑他人。一一 不解,一切法不知,而為他人作師授戒者,犯輕 垢罪。

61
白話直譯
無德而詐稱授戒,會誤導他人,因此加以禁止。二乘同樣制定此戒,出家與在家皆禁止。經典允許夫妻互為師長授戒,因此可知此戒普遍適用於在家眾。文中「學誦戒日」到「解其義理佛性之性」,說明作師者應先自我理解,每日晝夜各六時,為防新學者遺忘教義,行持有缺,故加以規定。每日六時誦持菩薩戒,是指受持戒文。「解其義理」是指明白戒律開遮、輕重的道理。「佛性之性」是指了解現世因果與佛性所應知的要義,因此特別提出。「而菩薩」以下,是指違背即成過失。言語違背本心,故稱為「自欺」。使他人誤解,因此也是「欺他」。「一一不解」是指對每一法門都不了解。「一切法不知」是指對一切法總體都不明白。若不明白卻假稱授戒,應依授戒人數多少分別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沒有德行卻欺騙他人以獲取授權,這樣會導致誤導他人,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聲聞與緣覺二乘同樣受到此戒律的限制,無論是出家僧人還是在家信徒都禁止這樣做。。經論中允許夫妻之間可以互相擔任師長與指導者,因此可知這套規則也適用於管理在家眾。。文中從「學誦戒日」到「理解佛性的義理」這部分,是在說明擔任老師的人應該先讓自己徹底理解。之所以將白天和黑夜各分為六個時段,是擔心初學者遺忘了教法解釋,導致在實際修行上出現缺失,所以才制定這個制度。。每天在六個時段誦讀並持守菩薩戒,這就是在受持戒律的文字內容。。所謂「理解其中的義理」,是指要明白戒律中關於許可與禁止、以及違犯程度輕重的具體含義。。關於「佛性之性」這句話,是指在解釋現今能顯現因果的佛性中,最關鍵的核心內容,所以才特別舉出這個名相來說明。。從「而菩薩」這段文字開始,如果違反了相關規定,就構成犯戒。。說的話與內心想的不一樣,所以稱為「自我欺騙」。。讓別人產生錯誤的理解,這也屬於「欺騙他人」的行為。。所謂的「一一不解」,是指在每一個法門的內容中沒有理解清楚。。所謂「一切法不知」,是指對所有的法完全不瞭解。。如果不知道對方是在虛假授戒,那麼就要根據參與人數的多少,來決定所犯下的輕微罪業。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菩薩戒中特定條文的制定目的。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修行者必須真實具備相應的德行與證量,禁止透過虛偽手段獲取名分或授權,以免誤導他人而造成法義上的偏差或修行上的損害。

    此處說明該戒律的適用範圍。
    二乘(聲聞、緣覺)在律法上與此處討論的規範一致,且其禁令不分僧俗,具有普遍的約束力。

    此句討論菩薩戒在不同身分者之間的適用性。
    透過提及「夫婦可互為師授」這一特例,說明菩薩戒的指導與制約關係不限於出家僧團,亦能擴展至俗家弟子,確立了菩薩戒對俗眾的通用管理效力。

    此段論述菩薩戒師的職責與教學制度。
    強調導師必須先具備深厚的義理基礎(自解),才能正確指導學生。
    透過嚴格的時間管理(晝夜六時)來強化學習,確保學人在理解(教詮)與實踐(行)之間保持一致,避免因疏忽而導致戒行不具足。

    此句解釋菩薩戒修行中「誦持」的具體操作與目的。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透過定時的誦讀(誦)與內化實踐(持),使修行者能正確掌握並受持戒律的文字義理,防止遺忘或誤解,是從文字層面進入實踐層面的基礎。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解義理」的具體內涵。
    在律法研究中,不能僅停留在文字表面,必須掌握「開」與「遮」的運用原則,以及對違犯情節「輕」與「重」的判定標準,方能正確執行戒律。

    此處在討論佛性的體用。
    文中「當現因果佛性」是指能使佛果在現世顯現的本質(種子),而「性」則是指其不變的體性。
    作者採取「偏舉」法,即從整體中擷取關鍵部分(要領)來論述,以闡明佛性如何從因地演進至果地。

    此句為律疏之判釋,明確界定戒律條文的適用範圍。
    指出從特定詞句(「而菩薩」)之後所列的行為規範,若修行者違背該規定,在律法上即認定為犯戒。

    此句解析「自欺」之義。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心口一致是誠實的表現;若言語表達與內心真實意願相違背,即構成自欺,這在律疏中是用來分析犯戒與心念不純之界限的基準。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欺他」的定義。
    不僅指直接的說謊,只要行為或言詞導致他人產生誤解(謬解),在律理上亦被判定為欺他,強調菩薩在言行上應極盡真實與嚴謹,避免造成他人迷誤。

    此句為對戒律名相的釋義,說明在菩薩戒的修行或受戒過程中,若對個別法門的義理缺乏正確理解,即稱為「一一不解」。

    此句在菩薩戒本疏中討論對法之認知的層次。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徹底的無知狀態,即對現象界(一切法)缺乏基本的覺知或正確的認知,以此作為對比,以說明修行者應達到的正見或覺悟之必要性。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詐授」的處置。
    在律宗語境下,區分主觀認知(是否知情)是判定罪相輕重的關鍵。
    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參與或協助詐授,其罪性較輕,且罪量隨涉及人數的多少而增減。

名相註解
  • 無德:指未達到該法位或戒律要求之德行境界。
  • 詐授:指以欺瞞手段獲取(如戒體、權限或名號)的授受過程。
  • 師授:指指導、傳授法義的師長或導師。
  • 通制:通用於制約、管理或規範。
  • 俗眾:指在家修行、未出家的信眾。
  • 菩薩戒本疏:對菩薩戒本的詳細解釋之論著,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正確受持菩薩戒。
  • 戒日:定期誦習戒律、反省行實的特定日子。
  • 教詮:對教法、經典義理的詳細解釋與闡述。
  • 誦持:誦指口誦、讀誦;持指心領、持守,指將誦讀的內容內化於心並實踐。
  • 開遮:律法術語。「開」是指在特定條件下允許原本禁止的事項(特許);「遮」是指禁止某些行為(禁制)。
  • 輕重:指違犯戒律後,依據動機、對象及結果而判定之罪業輕重程度。
  • 當現因果佛性:指能使覺悟的果位在當下或因果鏈中顯現的佛性本質。
  • 違之:違反戒律條文之規定。
  • 自欺:指言語或行為與內心的真實意向不符,在戒律分析中涉及對誠實與心口一致性的考量。
  • 欺他:在菩薩戒律中,指透過不實之言或誘導行為,使他人對事實或法義產生錯誤認知的違犯行為。
  • 法門:指佛法修行的方法或具體的教法內容。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心法之總稱。
  • 小結罪:指在律法判定中屬於較輕的罪行,對應於律臟中的輕罪或小罪。

無德詐授,有誤人之失,故制之。二乘 同制,道俗俱禁。經許夫婦互作師授,故知通 制俗眾。文中「學誦戒日」乃至「解其義理佛性 之性」者,明作師之人應先求自解,晝夜各為 六時,恐新學人廢忘教詮,於行有缺,故制也。 每日六時誦持菩薩戒者,受持其文也。「解其 義理」者,解其開遮輕重義也。「佛性之性」者,解 其當現因果佛性所知中要,故偏舉也。「而菩 薩」下,違之成犯。言乖自心,故云「自欺」;令他謬 解,故亦「欺他」。「一一不解」者,一一法門中不解 也。「一切法不知」者,於一切法總不知也。若不 解知詐授者,應隨人多小結罪。

第九不鬪兩頭戒

63
白話直譯
若佛子!因惡意,見持戒比丘手持香爐,行菩薩行,卻與人爭勝,誹謗欺騙賢人,無惡不作,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菩薩)!。心裡懷著惡意,看到持戒的比丘手拿香爐在實踐菩薩行,卻故意與他爭鬥、誹謗欺騙德高望重的賢者,什麼壞事都做,這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格,指稱發心修行、志願成佛的菩薩。
    在《菩薩戒本疏》的律疏語境中,是用於對接接下來戒律教導的對象。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輕垢罪」的構成條件。
    重點在於「惡心」與「對象」。
    當修行者面對正於行菩薩道且持戒的僧眾時,若起心爭鬥、誹謗賢聖,即便對方的行為是正向的,只要自身心念不淨且造惡,即構成此罪。
    此處強調對賢聖之敬心與對惡業之警覺。

名相註解
  • 持戒比丘:遵守戒律的男性出家僧。
  • 菩薩行: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慈悲與智慧之行為。
  • 謗欺賢人:誹謗與欺騙具備德行與智慧的修行者。

若佛子!以惡心故,見持戒比丘,手捉香鑪,行菩 薩行,而鬪過兩頭,謗欺賢人,無惡不造者,犯輕 垢罪。

64
白話直譯
嫉妒善人、爭鬥勝負,違背和合教法的修行,因此制定禁止此行為。二乘同樣禁止,七眾皆受此戒約束。文中所說「以惡心」,是指違背和合,損害清淨行,因此稱為惡心。「見持戒比丘」乃至「行菩薩行」是舉出被爭鬥之人。「鬪過兩頭」是指聽到這邊和那邊的過失,然後互相傳說,所以稱為「鬪過」。有的經作「遘」字,是指彼此言語爭鬥而相互衝突。有的經作「過」,意思也是一樣。依字面解釋,義理都無妨,不應隨意改動。「謗欺賢人,無惡不造」是因為爭鬥過失,導致誹謗欺瞞賢人,甚至無惡不作。問與第十三條有何不同,古說是因為發心不同,彼是陷害之心,此是離間之心。今認為誹謗賢人、無惡不作,只是顯示過失愈加嚴重,並非此戒真正所禁止的內容。唯有爭鬥兩方過失,才是此戒所要防止的。如同放火時殺人偷盜,是舉出仍然違犯,並非此戒真正所防範的。若以善心說離間語,也不算違犯。《菩薩地》說:「又如菩薩見眾生被惡友所引導,親近不捨。菩薩見後生起憐憫心,發起利益安樂的意願,隨著能力說離間語,使其遠離惡友,捨棄親近,不讓眾生因親近惡友而長夜受無義無利之苦。菩薩如此以饒益心說離間語,雖使他人分離親愛,卻無違犯,反而生起多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嫉妒他人的善行、爭執對方的過錯,這樣做違背了和諧共處的修行要求,所以才制定戒律來禁止。。聲聞與緣覺兩乘都受到限制,七類僧團成員同樣都要遵守禁令。。文中所說的「以惡心」,是指做出違背僧團和睦、損害清淨修行行為的心態,所以稱為惡心。。從「看到持戒的比丘」一直到「實踐菩薩行」這些文字,是在列舉那些發生爭鬥的人。。所謂的「鬥過兩頭」,是指聽到對方有過錯,就跑去告訴另一方,讓兩邊互相指責,所以稱為「鬥過」。。有些經文裡用的是「遘」這個字,意思是雙方在言語爭執中相遇或對峙。。有些版本寫作「過」字,意思是一樣的。。依照文字的本義來解釋,在義理上都沒有問題,不應該隨便更改。。所謂「誹謗欺騙賢能之人,什麼壞事都做」,是因為心中有鬥爭心,所以才會去毀謗、欺騙優秀的人,甚至什麼惡行都敢做。。這與第十三條規定有什麼不同嗎?古老的解釋說,區別在於起心動唸的不同:前者是起陷害他人的心,而這一條則是起挑撥離間的心。。現在說到誹謗欺騙賢聖之人,且做盡了種種惡事,這只是顯示其過錯極多,而不是這條戒律主要規範的對象。。只有在鬥爭中互相傷害,這纔是這項戒律所要防止的行為。。就像在火災中殺掉盜賊,若以此為由而判定仍構成犯戒,這並不符合正確的防護(救護)原則。。如果出於好意而說了離間的話,也不算犯戒。。《菩薩地》中提到:「就像菩薩看到眾生被不好的朋友影響、掌控,而且還對他們非常親近、不願離開。」。菩薩看到後心生憐憫,希望對方能獲得真正的利益與安樂,因此盡力地說一些挑撥離間的話,讓對方遠離惡友,捨棄對他們的親近與喜愛,以免有情眾生因為親近惡友,而在漫長的輪迴苦海中受苦,得不到任何實質的利益。。菩薩如果出於想要利益他人的心,而說出離間的話,只要不違背對方所喜愛的原則,就能產生許多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制定此戒項的目的。
    在僧團或菩薩修行社羣中,嫉妒與爭鬥會破壞「和合」之基石,使修行者無法專注於正法,因此必須透過律制來斷除此類煩惱。

    此句討論戒律的適用範圍。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不僅是菩薩,連二乘(聲聞、緣覺)以及僧團中的七種不同身分者,在特定律條下皆需共同遵守相關的禁制規定。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惡心」的具體定義。
    在律疏語境下,惡心不僅指一般的貪嗔癡,更側重於對僧團和合(和諧共處)的破壞,以及對自身與他人清淨行持的損害,強調戒律中對「和合」與「淨行」的重視。

    此處為律疏對戒相的解析,說明經文中提及的特定對象(如持戒比丘、行菩薩行者),其目的是為了界定在何種對象之間發生爭鬥時,才構成該戒條所規範的違犯情形。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鬥過」的定義。
    指修行者不應在他人之間傳播過失以挑起爭端,而應以慈悲心對待,避免造成僧團或修行社羣的不和。

    此處為律疏對經文中特定字義的校勘與解釋。
    針對「遘」字在爭鬥語境下的義理,說明其指涉的是因言語衝突而產生的對峙狀態,旨在釐清戒律中關於言行過失的具體界定。

    此句為疏論對戒本文本差異的校勘說明。
    在菩薩戒的表述中,針對某種違犯行為的稱呼,不同文本可能使用不同詞彙(如「罪」與「過」),但在此處的法義指涉相同,不影響對戒律違犯性質的判定。

    此處強調在解釋戒律疏釋時應遵循文字原意。
    只要字面解釋與法義不衝突,就應尊重原著,不可主觀地隨意更動文字或改作義理。

    此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鬥過」的因果關係。
    鬥爭心(鬪過)是根源,當修行者心生傲慢或競爭之意時,會導致對賢者的毀謗與欺瞞,進而失去對戒律的敬畏,導致行為失控,陷入無惡不造的深淵。

    此段在辨析菩薩戒項中相似條目的差異。
    重點在於「運心」(心之運作/動機)的區分。
    即便外在行為相似,但若動機是為了使他人陷沒(毀掉)與為了使他人離間(分裂),在戒律的定性與量處上有所不同。

    本句在解析菩薩戒的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雖然謗欺賢者且造諸惡的人確實犯錯,但其行為已屬多種過失之累加,而非單純針對該特定戒條所定義的核心禁制行為,旨在釐清戒律適用的精確界限。

    本句在闡釋菩薩戒中關於禁止鬥爭或傷害的具體界限。
    強調並非所有爭論都違戒,而是特指造成實質傷害(兩頭鬥過)的行為才屬於該戒項的防護範圍。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盜」與「防護」的辨析。
    在極端危險情況(如火災)中,若為了救人或防護而導致盜賊死亡,需審視其主觀動機與客觀情勢。
    若僅以結果論斷其為犯戒,而忽略了當時的緊急防護需求,則不符合律法判定的正理。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離間語」的判定。
    在律法中,判定是否犯戒的核心在於「心」的動機(作意)。
    若菩薩為了防止他人墮落或為了更大的善益,而採取看似離間的手段,只要其內心完全是為了利益眾生(善心),則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句描述菩薩在觀察眾生時,發現其處於不良社交環境或受惡友誤導的狀態。
    在菩薩道修行中,識別「惡友」是極為重要,因為惡友會誘導眾生造業,阻礙解脫,菩薩需以此為機,運用方便法門將其導向正道。

    本段描述菩薩在特殊情況下運用「方便法門」。
    通常「離間語」屬業品惡行,但菩薩出於大悲心,為救拔有情脫離惡友之負面影響,以「權巧方便」之手段誘導其遠離惡友,此行為旨在獲取長遠的利益與安樂,而非出於私怨或惡意,體現了菩薩戒中「權利」與「慈悲」的統一。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離間語」的特殊運用。
    一般情況下,離間語是禁忌,但若菩薩能以「饒益心」(即為了對方的長遠利益)出發,在不傷害對方核心信仰或愛好、不引起惡劣對立的前提下,適當地採取離間手段(例如使人遠離惡友),則不構成違犯戒律,反而能積累功德。
    這體現了菩薩行中「權巧方便」的應用。

名相註解
  • 和合:指僧團成員之間心意相通、和諧共處,是佛教社羣運作的核心原則。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行為,不受染汙或不違背戒律的實踐。
  • 鬥過:指將他人的過失告知他人,導致雙方互相爭鬥、指責的行為。
  • 遘:相遇、遭遇。在此語境中指因爭執而產生對峙或衝突的狀態。
  • 過:在律法術語中,指較輕微的過失或違犯,與較重的「罪」相對,但在特定語境下可通用。
  • 字訓:對文字字面意義的解釋與分析。
  • 無妨:指不違背法義,沒有矛盾或障礙。
  • 賢人:指具備德行、智慧且在法義上領先的修行者。
  • 運心:指心念的運作或起心動唸的動機。
  • 陷沒心:指企圖使他人陷入困境、毀滅或使其墮落的惡心。
  • 離間心:指企圖使他人關係破裂、產生嫌隙或分裂的惡心。
  • 正所制:指戒律正對、直接規範的對象或行為。
  • 鬪過:指在鬥爭、競爭中造成傷害或過失。
  • 此戒所防:指該項戒律旨在防止、禁絕的具體行為。
  • 正所防:指正確的防護或救護手段,在律法判斷中指符合正義與慈悲且能有效阻止損害的行為。
  • 離間語:指在兩個人或團體之間說挑撥離間的話,使原本和諧的關係破裂。在一般戒律中屬於妄語的一種。
  • 無所犯:指不構成犯戒,即沒有違背戒律的罪相。
  • 攝受:指接納、掌控或被其影響而陷入其中。
  • 惡朋友:指不能引導眾生走向正道,反而誘導其造作惡業、迷信或墮落的友人。
  • 長夜:比喻漫長且黑暗的輪迴生死之苦。
  • 饒益心:指以利益他人、給予好處為出發點的慈悲心。
  • 乖離:在此語境中指不違背、不抵觸。
  • 功德:指修行中由於正淨心而獲得的善業果報。

嫉善鬪過,乖和教行,故制斷也。二乘 俱制,七眾同禁。文中「以惡心」者,為乖和合,損 淨行,故云惡心。「見持戒比丘」乃至「行菩薩行」 者,舉所鬪之人也。「鬪過兩頭」者,聞此彼過,向 彼此說,故云「鬪過」。或經作「遘」字,謂彼此言,鬪 而相遘。或經作「過」,義亦同也。隨字訓釋,義 皆無妨,不應輒改作也。「謗欺賢人,無惡不造」 者,由鬪過故,致謗欺賢人,及無惡不造。與第 十三有何異者,古說由運心有異,彼作陷沒 心說,此作離間心說。今謂謗欺賢人,無惡不 造,此顯過失轉多耳,非是此戒正所制也。唯 鬪過兩頭,正是此戒所防也。如放火中殺盜, 舉其仍犯,非是正所防也。若以善心,說離間 語,亦無所犯。《菩薩地》云:「又如菩薩見諸有情 為惡朋友之所攝受,親愛不捨。菩薩見已起 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隨能隨力說離 間語,令離惡友捨相親愛,勿令有情由近惡 友,當受長夜無義無利。菩薩如是以饒益心 說離間語,乖離他愛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第十放救報恩戒

66
白話直譯
若佛子!因為慈悲心,行放生之業,應當這樣思惟: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在生生世世都從他們那裡受生。六道眾生都是我父母,若殺害並食用,就是殺我父母,也等於殺害我自身。一切大地與水是我過去的身體,一切火與風是我本體,因此應常行放生,這是生生世世常住的法,也要教人放生。若見世人殺害畜生時,應設法救護,解除其苦難,常常教化講說菩薩戒,救度眾生。若父母、兄弟去世之日,應請法師講說菩薩戒經,以此福德資助亡者,令其得見諸佛,生於人天善道。若不如此,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菩薩)!。出於慈悲心而去做放生的事時,應該這樣想:所有的男性都曾是我的父親,所有的女性都曾是我的母親,因為我在無數次的輪迴轉世中,沒有誰不是從他們那裡出生。。六道中的所有眾生在過去累世都曾與我有父母親之緣。如果殺死並喫掉他們,就等於殺了自己的父母,也等於在傷害自己的身體。。所有的地與水都是我之前的身體,所有的火與風都是我的本體。因此應經常實踐放生,以這種令眾生在生生世世中獲得生命且長久安住的法門,教導他人放生。。如果看到世人宰殺動物,應該用適當的方法去救援並解除牠們的痛苦,並且經常教導他人並講解菩薩戒,來救度眾生。。如果父母或兄弟去世,應該請法師來宣講菩薩戒經,將這份功德迴向給 deceased,讓他們能見到諸佛,並投生在人間或天界。。如果不這樣做,就會犯下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呼喚對象之語,在菩薩戒本之語境中,指代發心修行、誓願成佛的菩薩修行者。

    此句強調菩薩行放生時應建立的「平等心」與「親親之情」。
    透過體悟六道輪迴中眾生互為父母的關係,將慈悲心從單純的憐憫提升至對親人的關懷,使放生業不僅是救贖眾生,更是對累世父母的報恩,從而增加功德。

    本句基於大乘佛教的輪迴觀與慈悲心。
    強調眾生在無始以來於六道中不斷流轉,彼此皆曾為親屬。
    因此,殺生不僅是對他者的傷害,從因果與親緣來看,亦是對前世親恩的背叛及對自體的損害,旨在激發菩薩的大悲心以實踐不殺之戒。

    此段文字體現了大乘菩薩的慈悲觀,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視為自身生命的延續與本體,打破個體與環境的界限,將對外救眾視為對內自救。
    透過放生來實踐慈悲,旨在讓所有眾生在輪迴中能獲得延續生命且趨向常住(解脫)的機會。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慈悲」與「方便」的實踐。
    不僅是對受苦動物進行即時的物質救助(救護、解苦),更提升至精神層面的救度,透過宣說菩薩戒使世人覺悟,從根本上止息殺戮,達成大乘菩薩救度一切眾生的誓願。

    此句說明透過誦習並講說《菩薩戒經》來產生功德,並將此功德迴向(資)給亡者,旨在利用大乘戒律的殊勝功德導引亡者脫離惡道,趨向善趣(人天)或更高等的覺悟境界(見佛)。

    本句出於菩薩戒律之規定,明確指出若未依律行事或未盡菩薩之責,雖未達至嚴重之破戒,但仍構成「輕垢罪」,旨在警惕修行者對戒律的細微持守。

名相註解
  • 放生業:將囚禁或將被殺害的眾生釋放,使其恢復自由之善行。
  • 受生:指眾生在六道中依循業力投胎出生。
  • 六道:指眾生根據業力所輪迴的六種世界,包括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故身:指過去世的身體或因果關聯中的自身。
  • 地水火風:佛教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
  • 先身:指前世的身體或生命的原始狀態。
  • 本體:指事物的最根本性質或原貌。
  • 放生:將被捕獲的動物釋放,以實踐不殺生、慈悲為本的菩薩行。
  • 菩薩戒經:指規範菩薩修行、發心與行願的戒律經典。
  • 福資:指將所積累的福德功德資助、迴向給他人。
  • 生人天上:指投生於人類世界或天道,屬於佛教中的善趣。

若佛子!以慈心故,行放生業,應作是念:一切男 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無不從之 受生故。六道眾生皆是我父母,而殺而食者,即 殺我父母,亦殺我故身。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 切火風是我本體,故常行放生,生生受生常住 之法,教人放生。若見世人殺畜生時,應方便救 護,解其苦難,常教化講說菩薩戒,救度眾生。若 父母、兄弟死亡之日,應請法師講菩薩戒經,福 資亡者,得見諸佛,生人天上。若不爾者,犯輕垢 罪。

67
白話直譯
慎終追遠,歸於厚道,不可遺忘。以殺生救助死難,以齋會講經資助亡靈,這就是行慈報恩的善行,因此制定令其實行。大小乘不共通。大士應普度一切,因為平等慈悲。聲聞只度親屬,其他則不規定。因為自度的緣故,七眾同樣違犯。文中分為二點:一是放生以拯救臨死的苦難;二是設齋講經以資助亡靈。前者又分二:首先以慈悲心行放生,其次以善巧方便解除苦難。首先「以慈心故行放生業」是指見到臨終的苦難,便深起慈心,放生使其得以生存。「一切男子是我父」以下,是說明在所救眾生中修習慈心的原因。此中分為二:一是對一切眾生生起平等親切的觀想;二是對一切萬物生起同體的觀照。前者所說男女父母,是就現象配合實際而言,隔世的男女都可視為父母,六道眾生既然都是親人,見到他們受苦就不得不救助。「而殺而食者即殺父母」是舉出普遍親情,並同時禁止殺生與食肉。「亦殺我故身」以下,是說明同體觀。其中依次,先制止殺生與食肉,然後正面說明同體觀。「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風是我本體」是說,眾生之身由四大組成,生時聚合成身,死時分散為物,雖然聚散隨緣,但本性無異,從大處觀察,無不是我之本體。因此聖人以群生為己身,以萬物為己體,這本是理所當然,怎會不如此呢?所以應常常行放生以救濟眾生。「生生受生」以下,是說明以方便解除苦難。「生生受生」是指雖然不斷生死輪迴,悲憫之心卻更加深切。「若見世人」以下,正面說明以方便救度眾生。被殺的眾生承受現世的痛苦,殺生的人將來要受苦,因此對於能殺與所殺者都應普遍生起悲心並加以救度。「應方便救護解其苦難」是指救助被殺眾生,解除他們現世的痛苦。「常教化講說菩薩戒救度眾生」是指救度殺生者,阻止他們將來受苦。「若父母」以下,是說設齋講經以資助亡靈。法力不可思議,冥中資助必不落空,因此亡者神靈無論投生何處,除了那兩種決定處所,必定能蒙受利益。問:既然相續已斷,為何此人修福,彼人能得快樂果報?自己造作卻由他人受用,這不是違背因果嗎?答:因果道理本無我作他受,但彼此之間相互緣起,確實能互相資助,所以目連設福,母親脫離餓鬼之苦,那舍修善,父親免於重大災難,這正是感應道交的必然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謹慎處理喪事並追思先人,回歸淳樸且不忘本。。為了救人脫離死亡危難而殺生,或透過齋日佈施與講經來接濟亡魂,這些都是實踐慈悲心並報答恩情的善行,因此制定相關規定予以執行。。大菩薩與小菩薩的境界並不相同。。菩薩應該救度所有眾生,因為他擁有平等且普遍的慈悲心。。聲聞人在眷屬之中時,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禁制。。因為是為了自度而做,所以七種類型的修行者都同樣犯戒。。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透過放生來拯救陷入死亡危險的眾生。。第二,透過舉辦齋日與講經,來利益已 deceased 的靈魂。。前一段內容又分為兩部分:首先是用慈悲心來實踐放生,接著是用方便法門來解除眾生的苦難。。在最初的說明中,所謂「出於慈悲心而做放生事業」,是指看到動物面臨死亡的危險時,內心產生強烈的慈悲心,將牠們釋放讓牠們活下去。。從「所有男人都是我的父親」這句話開始,接下來是在說明為什麼要對那些需要救助的眾生培養慈悲心。。這裡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對所有眾生都產生平等且親近的觀察。。第二,將世間所有事物都視為同一個整體來觀察。。前面提到的男女父母,是指在現世中依據外貌相稱並約定為父母子女的關係;但實際上,經過多世輪迴,所有的男女都曾互為父母。既然六道中的眾生全都是親人,看到他們受苦,就一定要去救助。。「殺了牠並喫掉就相當於殺掉父母」這句話,是用舉出普遍的親情關係,來全面禁止殺生與食肉的行為。。在「也殺掉我的身體」這句話之後,接下來是在說明如何將眾生視為一體的觀想法。。在此過程中順勢而為,首先停止殺生與飲食,之後再正明地進行一體觀照。。所謂「所有的地與水是我之前的身體,所有的火與風是我的本體」,是指眾生的身體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成。出生時這些元素聚集在一起形成身體,死亡時則分開回歸自然。雖然聚集或散開是隨緣而定的,但其本質沒有改變,從大範圍來看,這些元素全都是我的本體。。所以聖人把所有眾生當作自己的身體,把萬物當作自己的本體,如果道理本身不是這樣的,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呢?。所以要經常實行放生,以此來救助眾生。。在「生生受生」這段文字之後,解釋瞭如何運用方便法門來化解苦難。。所謂「不斷地投生成為眾生」,雖然經歷了多次的出生與死亡,但對世間苦難的悲憫之心反而更加深沉。。從「若見世人」這句話開始,是在詳細說明如何使用方便法門來救度眾生。。被殺的眾生現在承受痛苦,而殺人的者未來會承受痛苦,因此菩薩對殺方與被殺方都產生慈悲心,予以救度。。關於「應該用適當的方法來救護並解除痛苦」這句話,是指要救助那些被殺害的生物,讓牠們擺脫目前的痛苦。。所謂「經常教導並講述菩薩戒來救度眾生」,意思就是救濟那些會殺生的人,防止他們在未來遭受痛苦。。從「若父母」這段話之後,說明要透過佈施齋食與宣講佛法,來接濟往生者的靈魂。。佛法的威力不可思議,往生後的資糧不會落空。因此,無論亡者的神靈現在處於什麼樣的境界,除了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之外,一定能得到利益。。有人問:既然心識的相續已經分開了,為什麼這個人種下的福報因,會讓另一個人得到快樂的果報?自己修行卻讓別人受用,這不是違背了因果定律嗎?。回答:根據因果道理,實際上不存在由我創造而讓他人承受的情況。然而,彼此之間相互依存,並非沒有互相資助的可能。因此,目犍連菩薩透過佈施福德讓母親脫離餓鬼之苦,那舍修善則透過行善讓父親免於劇烈的災難,這就是感應相通的義理,是必然的規律。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儒家倫理,旨在強調在菩薩行中亦不應捨棄世間的基本孝道與倫理責任。
    於律疏語境中,說明修行者在出家後仍應保有對親長的感恩與慎終追遠之心,將世俗倫理轉化為慈悲心與報恩行的實踐。

    本句論述在特定極端情境下(如救死難)或對亡者行善的特殊處理。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菩薩行於世需在「慈悲」與「戒律」之間權衡,將救人與報恩視為正向的善行,說明戒律的制定並非僵化,而是在慈悲心的指導下運作。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願力與功德上的差異。
    雖同為菩薩道,但依其發心之深淺、行願之廣狹,分為大菩薩與小菩薩,其所得之果位與境界並不通用且有所區別。

    本句說明菩薩(大士)救度眾生的基礎在於「等慈」。
    等慈是指不分親疏、貴賤、種姓,對所有眾生平等地施行慈悲,這種無差別的慈心是菩薩能度盡一切眾生的必要條件。

    此句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處所或對象上的差異。
    說明聲聞在面對眷屬(指親近之人或僧團成員)時的行為規範,強調在特定情境下,除已明文規定者外,並無額外之禁制。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法界限。
    在特定行為中,若其動機是為了自身的解脫(自度)而導致犯戒,則不論其身分屬於七種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均視為同等犯戒。

    此處為疏釋文的結構分析,說明接下來將討論關於「放生」的兩種不同面向或情況。
    首先討論的是基於慈悲心,將處於死亡邊緣的生物救助並釋放,以化解其死難之苦。

    此處論述菩薩在實踐慈悲與迴向時的具體方法,透過物質上的供養(齋)與精神上的法施(講),將功德轉達給亡者,使其脫離苦海或往生淨土。

    此句為疏文對戒本內容的結構分析,將菩薩救度眾生的行為分為「慈心放生」與「方便解苦」兩個層次。
    前者側重於慈悲心的直接實踐(救命),後者側重於運用適宜的手段(方便)來根除或緩解苦難,體現菩薩行中慈悲與智慧(方便)的結合。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關於「放生」的動機與實踐。
    強調放生的核心在於「慈心」,即對眾生受苦的共情,且其對象必須是確實面臨死亡威脅(臨死之厄)的眾生,而非形式上的放生,以此體現菩薩救度眾生的悲願。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慈心的心法,透過將一切眾生視為親屬(如父、母、子),打破對象的隔閡,將對親人的愛轉化為對眾生的普遍慈悲,以建立強大的救度願力。

    此處論述菩薩在實踐戒律與慈悲時的觀照方式。
    強調不分對象、不分貴賤,對所有眾生起平等心與親近心,是菩薩利他行願的基礎心理建構。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戒律與利他時,需打破個體與對立的分別心,將萬法視為同一體或互融互即,以培養大慈悲心與無差別心,是從事利他行前的觀念建立。

    本段旨在擴展菩薩對「親情」的認知,從狹義的血緣關係(就相且配約實)提升至廣義的輪迴關係(隔世男女通是父母)。
    基於「眾生皆是我親」的大悲心,將救度一切眾生視為必然的責任,是菩薩行願的核心動機。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禁止殺食的理據。
    透過將被殺食對象類比為父母(普親),使修行者生起慈悲心與親近感,從而從心理與戒律兩方面徹底遮止殺害與食用的惡行。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經文的解析。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透過「一體觀」將一切眾生視為與自己同一,從而激發極大的慈悲心,體悟到傷害他人即是傷害自己,以此深化不殺生戒的實踐。

    此句論述修行菩薩戒之次第:首先利用當下機緣(乘勢),從最基本的戒律(止殺食)入手,建立清淨之基,隨後再深入至高階的觀法,將萬法視為一體的圓融觀照。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眾生色身與自然四大元素的關係。
    依據律疏之觀點,色身雖由四大緣起而集,死後雖離散,但其組成物質(四大)之本性不變。
    透過將個體身心擴展至自然界四大元素的觀照,打破對小我的執著,體認到眾生與法界物質之共相。

    此句探討菩薩的大悲心與自他不二的實踐。
    聖人(菩薩)能將眾生與萬物視同自身,其基礎在於對「空性」與「無我」的體悟。
    若未打破自他之別的理路,則無法真正達成這種無私的同體大悲。

    本句說明菩薩行中慈悲心的實踐,透過放生這一具體行為,將救度眾生的菩提心轉化為實際行動,旨在解除眾生之苦,積集功德。

    此句為疏文對正文的導讀,指出後續內容旨在闡述菩薩如何透過「方便」之法,在輪迴受生的過程中救度眾生並化解苦難。

    此句解析菩薩在度眾生過程中的心境。
    菩薩雖為救度而自願入世「生生受生」,但面對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的真實情況,其悲心(悲觀在此指對苦難的深刻覺察與悲憫)隨之加深,以此轉化為更強大的菩提心以利眾生。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指出經文中從「若見世人」起之段落,其核心義理在於闡述菩薩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況,運用「方便」之法來接引與救度,體現菩薩戒中慈悲與智慧並行的實踐。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對生命尊重的深層義理。
    不僅關注被殺者的受苦,亦關懷殺方因造業而將來需承擔的果報。
    此即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體現,將救度對象擴展至造業者,旨在透過悲心化解仇恨與業力。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對於救護眾生的具體實踐。
    強調在面對被殺害的眾生時,菩薩應運用方便法門,優先解除對方的現前肉體或精神痛苦,體現大悲心的即時救濟。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救度眾生」的具體實踐。
    強調透過教化與講說戒律,使具殺心或行殺業者轉向正道,從而切斷未來受報的因果鏈,達到真正的救度。

    此處論述菩薩在面對父母或親屬亡故時,應行之迴向功德法。
    透過「齋」(物質供養)與「講」(法供養)兩種形式,將所得功德迴向給亡靈,以期使其脫離苦海,獲益法樂。

    此句論述迴向與法力的作用。
    說明透過修行與迴向所積累的「冥資」(往生資糧)具有不可思議的威力,能跨越空間與境界限制,使亡者無論處於何種六道趣中,皆能感應並獲得佛法利益,僅排除極少數無法感應的特殊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轉移功德」或「福德迴向」在心識相續(Citta-santāna)理論下的邏輯矛盾。
    質詢者認為,若兩個個體的業力相續是獨立且不相通的(相續既別),則福德的因果應僅限於個體本身,若能將福德轉給他人,則與「自作自受」的因果基本法則相抵觸。

    此段論述旨在解釋「迴向」與「感應」的機制。
    首先確立基本的因果律:業力自受,不存在他人強加或代受。
    但強調在眾生相互依存的緣起法中,透過修善與迴向,能產生正向的感應,使受苦者在善緣的資助下獲得解脫。
    以目犍連救母與那舍修善救父為例,證明善行可透過感應之理產生救拔之效。

名相註解
  • 慎終追遠:謹慎處理喪葬之禮,追思遠祖之德。
  • 歸厚莫故:回歸淳樸厚道,不忘卻舊有之情義與本源。
  • 齋講:指齋日佈施與講說佛法,旨在將功德迴向給亡者。
  • 資亡靈:指透過善行將功德供養給已 deceased 的靈體,使其脫離苦海。
  • 行慈:實踐慈悲心,指願他人得樂的菩薩心行。
  • 眷屬:指親近的人,在僧團語境中亦指隨從的弟子或同門僧眾。
  • 死難:指生物陷入死亡的危急處境。
  • 齋:指在特定日期禁食或設宴供養,佛教中常指設齋供養僧眾以積功德。
  • 講:指講述佛法經論,使人獲知正法。
  • 資:指資助、利益,將修行或佈施的功德迴向給他人。
  • 救生:指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普親觀:菩薩以平等心對待一切眾生,將所有眾生視如親人般親近而觀察的觀照法。
  • 一體觀:將多樣的現象視為單一整體或不二之體的觀照方法,旨在消除我與他、主與客的對立。
  • 六途:即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六種輪迴狀態。
  • 就相:指僅依據物質外相或世俗名相來認定關係。
  • 普親:指普遍的親屬關係,在此指將一切眾生視作親人。
  • 兼遮:同時遮止、禁止兩種或多種行為(此處指殺與食)。
  • 止殺食:指停止殺生與不當的飲食,是持戒的基本要求。
  • 四大:指地(堅固)、水(濕潤)、火(溫熱)、風(動搖)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從緣:指依據因緣條件而運作,非由恆定不變的自我主宰。
  • 聖人:此處指覺悟真理的菩薩或佛。
  • 羣生: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 己體:指自身的本體或實相,在此強調自他同源、不二的狀態。
  • 生生受生:指在六道中不斷地輪迴轉世。
  • 救度:指救拔眾生脫離苦海,使其獲得解脫或證悟。
  • 能殺者:指主動施行殺戮行為的人。
  • 所殺之生:指被殺害的生命。
  • 當來之苦:指因造殺業而在未來世(後世)所需承受的惡果、痛苦。
  • 現苦:指眾生當下正在承受的肉體疼痛或精神煎熬。
  • 冥資:指修行者為亡者迴向,使其在幽冥或後世中可使用的功德資糧。
  • 趣:指六道六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指眾生依業力所投生的境界。
  • 蒙益:蒙受利益,指因法力感應而獲得解脫、減輕苦痛或增長福慧。
  • 相續:指心識前後相承、連續不斷的狀態(santāna)。
  • 福因:指種植能帶來安樂果報的善業原因。
  • 樂果:指由善因所感得的安樂果報。
  • 因果:指業因與果報之間必然的對應關係。
  • 我作他受:指自我造業卻由他人承擔,此處為否定此種可能性,強調業力自受。
  • 相緣互資:指眾生彼此依緣而生,能透過迴向等方式相互資助、扶持。
  • 目連:即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其救母故事為佛教迴向實例之代表。
  • 那舍修善:指特定歷史或典籍中透過修行善法而救拔父母的典範人物。
  • 相感:指心念與業力的感應道交,使善法能跨越個體界限產生影響。

慎終追遠,歸厚莫故。殺生以救死難,齋 講以資亡靈,是則行慈報恩之善行,故制令 作。大小不共。大士一切應度,以等慈普故。聲 聞正在眷屬,此外不制。以自度故,七眾同犯 也。文中有二:一、放生以救死難;二、齋講以資 亡靈。前中復二:初以慈心行放生,後以方便 解苦難。初中「以慈心故行放生業」者,見臨死 之厄,深生慈心放之令生。「一切男子是我父」 下,明所救生中修慈心之由。此中有二:一、於 一切生起等普親觀;二、於一切物起一體觀。 前中男女父母者,就相且配約實,隔世男 女通是父母,六途眾生既皆是親,見其厄苦 不得不救。「而殺而食者即殺父母」者,舉其普 親兼遮殺食。「亦殺我故身」下,明一體觀。於中 乘勢,先止殺食,後正明一體觀。「一切地水是 我先身,一切火風是我本體」者,眾生之身攬 四大而成體,生時聚集為身,死時離散為物, 雖集散從緣而其性不殊,大而觀之無非我 體。故聖人以群生為己身,以萬物為己體者, 理自不然,豈能爾乎?故常行放生以救濟也。 「生生受生」下,明方便解苦難。「生生受生」者,雖 更生歷死而悲觀愈深。「若見世人」下,正明方 便救度。所殺之生被現在之苦,能殺之人受 當來之苦,故於能所殺者普生悲而救度。「應 方便救護解其苦難」者,救所殺生解其現苦。 「常教化講說菩薩戒救度眾生」者,救能殺生 遮其當苦。「若父母」下,齋講以資亡靈。法力難 思冥資不空,故亡過神靈隨在何趣,除彼二 定必得蒙益。問:相續既別,云何此修福因彼 得樂果,自作他受違因果故?答:因果道理實 無我作他受,然彼此相緣非無互資,故目連 設福母靈脫於餓苦,那舍修善父神免於劇 難,是則相感之義理數必然。

68
白話直譯
如是十戒,應當學習,恭敬奉持,如滅罪品中詳細說明每一條戒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條戒律應該要學習,並以恭敬的心來持守,具體的每一項戒律內容,請參考《滅罪品》中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戒律時,不僅需在行為上遵守(學),更需在心態上保持恭敬(敬心奉持),並指引修行者參閱具體的戒相定義以避免失戒。

名相註解
  • 滅罪品:指菩薩戒典中專門討論如何懺悔與消除罪業的章節。

如是十戒,應當學,敬心奉持,如滅罪品中廣明 一一戒相。

69
白話直譯
「如是十」以下,是總結勸勉持戒,並指向其他詳細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如是十」這句話之後,總結了勸導修行者持守戒律的內容,這部分是指向後面更詳細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批註,說明文本結構。
    指明在提及「十項」內容之後,作者對持戒進行總結性勸勉,並提示讀者相關的詳細解釋在後文或其他篇章中。

名相註解
  • 勸持:勸勉修行者持守戒律。
  • 廣文:詳細、 extenso 的文字論述,相對於簡約的總結。

「如是十」下,總結勸持,指餘廣文。

70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十戒是說明攝和敬之善。和敬有六種,就是三業同、戒同、見同、利益同。在十戒中,前三戒說明三業同,接著一條說明見同,接下來四條說明利益同,最後兩條說明戒同。這正是《論》中所說攝善戒:「於諸尊長勤修恭敬侍奉」。在三種戒律中,首先是防止因瞋恨而無法忍受,其次是防止因傲慢而不願請教,再者是防止因自大而不願教導,每一條都同時防止身、口、意三業的不和諧。也可以依次對應防止身業、語業、意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面的第三條到第十條戒律,是在說明如何維持和諧與尊敬的善行。。僧團的和睦與尊重包含六個方面:身口意三業一致,以及在戒律、見解、利益上的統一。。在十戒裡面,前三條戒律涉及的是三業(身口意)的共同點;接下來的一條涉及見解的共同點;接下來的四條涉及利益的共同點;最後兩條則涉及戒律本身的共同點。。這就是《論》中提到的攝善戒裡,要求對所有德高望重的長輩勤勉地修行恭敬事奉。。在最初的三項戒律中:第一項是禁止因為瞋心而不能忍耐;第二項是禁止因為驕傲而拒絕請教;第三項是禁止因為傲慢而拒絕接受教導。這三項分別對應並禁止身口意三業不和諧的行為。。或者可以按照這個方法,來制止身體、言語和思想上的違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指出在菩薩戒的特定章節中,後續的第三至第十項戒律旨在規範菩薩應具備的和敬心,以維護僧團和諧並對他人保持敬意,這是修行菩薩道中不可或缺的處世善法。

    此處論述僧團維持和合的六種條件。
    三業同是指身、口、意在行為與目標上不相抵觸;戒、見、利同則是指共同遵守戒律、持有相同的正見,以及在追求利益(或對利養的看法)上達成一致,以避免因分歧而導致僧團分裂。

    此處在分析菩薩十戒的分類邏輯,將其依據犯戒的性質或共同特徵分為四組:三業(身口意之行為)、見(錯誤的見解)、利(對利益的貪著)以及戒(對戒律的違犯),用以精確界定不同戒條的屬性。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攝善戒」的具體實踐。
    攝善戒旨在攝受一切善法,而對尊長的恭敬心是修行基本且重要的善行,能透過謙卑與敬意消除傲慢心,為領悟深法奠定基礎。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對治「三不調」的戒律。
    透過遮止「瞋、憍、慢」三種負面心理狀態,旨在消除身口意三業的不調和,使修行者在僧團或與他人相處時能保持忍辱與謙卑,這是實踐菩薩道、成就圓滿人格的基礎。

    此句討論菩薩戒的遮止規範,強調透過特定的戒律標準(如次),對修行者的三業(身口意)進行監管與制止,以防止造作非善之業。

名相註解
  • 和敬:指和諧與尊敬,是佛教僧團內部及對外應維持的基本倫理與修養。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業。
  • 戒同:共同遵守相同的戒律標準。
  • 見同:在教義、見解或對法的理解上保持一致。
  • 利同:對利養的看法一致,不因爭奪利益而產生矛盾。
  • 見: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見解)。
  • 利:指對世間名利、權力的追求與貪著。
  • 初三戒:指該部分律儀中前三項關於對治心態的戒律。
  • 瞋: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厭惡或憤怒之心。
  • 憍:指驕傲、自大,尤其表現為不屑於詢問他人。
  • 不和:指三業不調和,無法達到心身一致或與他人和諧。
  • 身、口、意: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內心意識,是構成業力的三種途徑。

自下第三、十戒明攝和敬之善。和敬有六,謂 三業同及戒、見、利同。於十戒中,初三戒明三 業同,次一明見同,次四明利同,後二明戒同。 即《論》所說攝善戒中,「於諸尊長懃修敬事」。初 三戒中,初遮瞋不忍受,次遮憍不諮問,次遮 慢不教訓,一一通遮三業不和。或可如次遮 身、口、意。

第一忍受違犯戒

72
白話直譯
佛說:佛子!不可以瞋恨回報瞋恨,不可以打擊回報打擊。若有人殺害父母、兄弟及六親,也不可加以報復;若國主因他人而殺害親人,也不可加以報復。以殺生回報殺生違背孝道,甚至連奴婢都不可隨意毆打辱罵,日日以身口意三業造無量罪,更何況故意造作七逆重罪?若出家菩薩無慈心而報仇,乃至於六親之間故意報復,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佛子!。不能用憤怒來回應憤怒,也不能用暴力來回應暴力。。如果殺害父母、兄弟或六親,不會增加額外的報應。。如果國王被別人殺害,同樣不能採取報復行動。。殺生會導致來世投生在不順孝道的位置,即便不養奴婢而僅是打擊、辱罵他人,每天透過身口意三業所造的罪業已是無量,更不用說故意犯下極其嚴重的七逆罪了。。出家菩薩如果不以慈悲心對待仇敵,甚至對六親親屬中的故舊進行報復,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標誌著教法的傳授開始。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佛子」指發菩提心、誓願成佛的修行者。

    此句強調菩薩戒中慈悲心的實踐,要求修行者在面對他人的嗔恚或肢體攻擊時,應以忍辱與慈悲化解,而非陷入對立的報復循環,旨在斷除嗔心、實踐無條件的慈悲。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戒律或法義情境下,關於殺害至親之業報的判讀。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此句通常在討論某種特定狀態(如已入定或特定業力抵銷)或對比一般世俗業報時,分析其報應的性質與程度。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殺生與慈悲心的實踐。
    即便身處高位(國主)且遭受極端侵害(被殺),在菩薩戒的律儀下,仍應禁止以暴力手段進行報復,強調以忍辱與慈悲化解仇恨,而非以眼還眼。

    此處強調罪業之深重。
    作者以較輕的「打拍罵辱」與較重的「七逆罪」做對比,說明即便在日常生活中不經意地以三業(身、口、意)造作惡業,已足以導致後果不佳(如不順孝道),而故意犯下七逆罪(如殺父、殺母等)的果報則更為不可想像,旨在警惕修行者嚴持戒律,遠離惡業。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慈悲」與「不報讎」的戒律要求。
    菩薩應以大慈心化解仇恨,若對他人或親近之人採取報復行為,雖未至於犯重大罪業,但仍構成「輕垢罪」,即汙染心淨、妨礙修行之輕微罪障。

名相註解
  • 加報:指在原有的業報之外,額外增加的懲罰或苦果。
  • 國主:指一個國家或地區的最高統治者。
  • 報生:指因前世業力而決定今生投生之處或狀態。

佛言:佛子!不得以瞋報瞋、以打報打。若殺父母 兄弟六親,不得加報;若國主為他人殺者,亦不 得加報。殺生報生不順孝道,尚不畜奴婢打拍 罵辱,日日起三業得罪無量,況故作七逆之罪? 而出家菩薩無慈報讎,乃至六親中故報者,犯 輕垢罪。

73
白話直譯
既然相信一切眾生本是一體,卻以瞋恨與打擊相報,就既非孝順也失去慈悲忍辱,因此必須禁止。正如《論》中所說:「對於他人違犯,應思惟安忍。」二乘同樣禁止,七眾皆受此戒。文中所說「若殺父母兄弟六親,不得加報」,外道認為一世的仇親必然有別,所以說:「父母之仇不可與人共天下,兄弟之仇不可與人共國,昆弟之仇不可同為首領。」而佛法內則認為三世的仇親本是一貫,怎能為了那一親而殺害這一親呢?所以即使父兄被殺也不可加以報復。而且我的親人既已去世無法復生,即使傷害對方親人又有何益?因此《長壽王經》說:以怨報怨,怨恨永無止息;以德報怨,怨恨才能消除。「若國主為他人殺者亦不得加報」,是指國主因他人而殺我親人,也不可對國主加以報復,因為國主也是親人。又如我國主被敵國所殺,也不可對敵國加以報復,因為彼方也是親人。長生安劍正是這種情形。「殺生報生不順孝道」,是說仇人也是親人,也有生我之恩,殺害對方生命來報答自己的生恩,這並不合孝道。這也是殺人時另結重罪,如今在報仇時則結輕垢罪。「尚不畜」以下,是舉出較輕的情形。「況故作七逆之罪」,是說明明知道一切眾生皆為親人,卻還去報仇殺害,因此稱為逆罪。「而出家菩薩無慈報酬」以下,是指違背慈心而犯戒。特別舉出家人,是因為違背更為嚴重,實際上在家人也同樣適用。「乃至六親故作」,父母、伯叔、兄弟為六親,六親之仇尚且不應報復,何況其他人。《菩薩地》第十六戒說:「若有菩薩以罵回罵、以瞋回瞋、以打回打、以戲弄回戲弄,這就是犯戒違規,是染污違犯。」此戒沒有例外情形,戒意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相信眾生與親人本是一體的道理,卻還心懷憤怒、打擊報復對方,這樣既不孝順也失去了慈悲忍辱之心,所以規定禁止這樣做。。就像《論》中提到的:「面對他人的違犯行為,能以思惟抉擇且心不不安地承忍」。。聲聞與緣覺兩種乘道的人都受到限制,而七種修行人羣也同樣被禁止。。文中提到「如果殺掉父母、兄弟等六親而沒有受到報應」這段話,外道論點認為世間對仇恨或親近的情感程度不同,所以說:「父母的仇恨大到不能與其共處天下,兄弟的仇恨大到不能與其共處一國,昆弟的仇恨則是不願讓對方做領袖。」。在內心深處,三世以來的所有親人與仇敵都已融為一體,既然如此,怎能為了其中一個親人而殺掉另一個親人呢?。所以即便殺害父親或兄弟,也不會增加額外的報應。。而且我的親人既然已經死了,是不可能復活的,就算我去傷害對方的親人,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所以《長壽王經》裡說:用怨恨回應怨恨,怨恨永遠不會消失;用德行回應怨恨,怨恨才會消除。。關於「如果國王被他人殺害,也不能進行報復」這句話,是指當國王為了別的人而殺掉我的親人時,我依然不能對國王進行報復,因為國王在法義上也被視為親屬。。另外,即便我國的國王被敵對國家殺害,也不能對那個國家進行報復,因為對方同樣被視為親屬或有緣之人。。所謂的長生安劍,指的就是這件事。。所謂「殺害生養自己的父母是不孝順」是指:即便對方與自己有仇恨,但彼此仍是親人,且對方有生養自己的恩情。如果殺掉對方,就是用不孝不順的方式來報答這份生養之恩。。這同樣是在殺生時另外造下的重罪,而現在則是在報還冤仇的過程中,造成了較輕的垢染。。在「尚不畜」這段文字之後,是用舉出較輕微的情況來做類比。。所謂「更不用說故意犯下七逆罪」是指:明明知道對方是自己的親人卻仍然殺害,所以才稱為「逆」罪。。在「而出家菩薩沒有慈悲心去報答」這段話之後,如果違反了規定,就構成戒罪。。這裡特別提到出家人的情況,是因為出家人如果違犯戒律後果較嚴重,但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在家修行者。。所謂「乃至六親故作」是指父母、伯父、叔父和兄弟這六種親屬。既然連至親的仇恨都不能報復,更不用說其他陌生人了。。《菩薩地》的第十六條戒律說:「如果菩薩面對別人的辱罵、憤怒、毆打或戲弄,同樣以辱罵、憤怒、毆打或戲弄來回擊,就叫做犯戒、違反戒律,屬於汙染性質的違犯。」。這項戒律沒有寬限或解除的條件,僅能透過制約心意來體現。
法義解析
  • 此句基於大乘菩薩道中「普親一體」的觀念,將對父母的孝道擴展至對一切眾生的慈悲。
    若能體悟眾生皆為親眷,則瞋心與暴力即是對此真理的違背,因此在菩薩戒律中將此行為定為應制止的過失。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安忍」的修行。
    在面對他人違犯戒律或對自己造成侵害時,菩薩不應生嗔心,而應以思擇(審慎考量、分析因緣)來達成內心的安忍,將其視為修行忍辱的機會。

    此句闡述菩薩戒律的適用範圍與強制性。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該戒項不僅適用於大乘菩薩,連二乘(聲聞、緣覺)以及七眾(指不同階段的修行者或特定身分者)皆須遵守,顯示此律則之普遍性與嚴格性。

    此處疏文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親屬之罪報。
    文中引用「外論」(非佛教的世俗觀點)來對比世間對親情與仇恨的等級差異,旨在透過世俗對親情的重視(父母 > 兄弟 > 昆弟),反襯出在佛教戒律中,殺害至親之罪業之深重,即便在世俗邏輯中亦有其嚴格的階層之分。

    此處強調菩薩之大悲心與平等觀。
    基於「三世一念」或「法界圓融」的觀點,所有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中皆曾互為親屬,彼此並不對立。
    若執著於現世單一的親緣關係而採取殺戮,則違背了將一切眾生視為親人的菩薩戒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法義。
    在特定修習或願力之語境下,強調若已能契入特定境界或具備特定功德,即使犯下極重之罪(如殺父兄),其受報之質或量亦不至於因該行為而額外增加,旨在闡明菩薩戒之深廣與其功德之能遮蓋罪障,而非鼓勵犯罪。

    此句旨在論證「報復」之無益性。
    從理性角度分析,親人死亡之事實不可逆轉,而採取報復行動(害彼親)不僅不能挽回損失,反而會造作惡業,對自身並無實質利益,是用以破除嗔心與復仇心理的論辯。

    本句強調以慈悲與寬容化解仇恨的實踐法門。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修行者應捨棄對立的嗔心,透過佈施與忍辱之德來轉化對立,此乃斬斷輪迴報應、熄滅嗔恚之根本方法。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不殺、不報復的嚴格要求。
    即使親屬被國主殺害,菩薩仍應持守慈悲心與不瞋心,不對國主進行報復。
    其法義基礎在於將國主亦視為廣義的親緣或依止對象,以此破除對立與瞋心,實踐大乘菩薩的忍辱與平等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惱」與「慈悲」的實踐。
    強調菩薩應破除種姓、國籍與敵對的對立之情,即使在面對國君被殺的極端衝突中,仍應維持不報復的慈心,將眾生視為親故,以化解仇恨。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隱喻的解釋,說明「長生安劍」這一稱號或象徵所指代的具體實義或修行事相。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之禁忌,特別強調即使在有怨懟的情況下,若對方為生身父母或親屬,殺其生命不僅違背不殺生之戒,更觸犯世間孝道與報恩之理,屬於極重的不順之行。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與報應的罪業層次。
    說明行為者在最初殺生時已造重業(重罪),而後在與對方的冤結報應過程中,又產生了後續的輕微過失(輕垢),區分了原罪與後續報應過程中的業力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戒律條文的邏輯分析。
    在律法解釋中,「舉輕」是一種論證方法,即如果較輕的行為都禁止或不允許,那麼較重的行為必然更不允許(或反之),用以推論法義的嚴謹性。

    本段解釋「七逆」之義理核心在於「逆」。
    在律法義理中,親屬本應受保護或獲益,若反其道而行之,對親近之人行殺害,此種背離倫理與法道的行為即稱為「逆」。

    此句為律疏之註解,旨在界定菩薩戒中關於報恩與慈悲心的具體戒項。
    說明當修行者不具備慈悲心而未能對應報恩時,若行為違背了戒律的規定,即在律法上成立「犯」的判定。

    本文討論菩薩戒的適用對象。
    文中說明雖然在具體條文上傾向於舉出家人的例子,這是基於出家人身分較高、違犯後對法社影響較大(違之甚);但在法理層面上,此戒律的規範與要求同樣適用於在家人。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禁止報仇之義。
    強調菩薩應實踐大慈悲心,即使是與自己關係最親近的六親,若有仇恨亦應捨棄報復心,以此推論對其他眾生更應保持慈悲與寬恕,以此斷除嗔心。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具備忍辱心。
    菩薩戒要求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對待時,不應起嗔心或以暴力、言語反擊。
    若以同樣的惡行回報,即失去了菩薩的慈悲與忍耐,構成對戒律的違犯,稱為「染違犯」,意指心中仍有煩惱汙染而導致的違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某些特定戒項的性質。
    所謂「無開緣」是指該戒律在定義上不設豁免或解除的特殊條件(開緣);而「制意」強調修行者必須透過對心念的嚴格管控與制約,才能實踐並體現此戒的純淨。

名相註解
  • 普親一體:指菩薩體悟一切眾生在法性上皆為親屬,不分彼此的圓融觀念。
  • 慈忍:指慈悲心與忍辱心的結合,能包容他人且不生瞋心。
  • 他違犯:指他人違犯戒律或對他人造成損害的行為。
  • 思擇:指透過理性的思考、分析與抉擇,而非盲目反應。
  • 安忍:指內心安定、不生嗔恚地承受逆境或侮辱。
  • 外論:指非佛教的、外道或世俗的論著與觀點。
  • 昆弟:指兄弟,特指年長的兄弟與年幼的兄弟。
  • 內融:指內心體悟到眾生與自我的不二性,將對立之情融會於一。
  • 怨親:指仇敵與親友,在此指涉眾生之間複雜的因緣關係。
  • 長壽王經:佛教經典,旨在闡述積德行善與化解怨敵之法。
  • 德:指菩薩行之慈悲、忍辱等功德,用於對治嗔心。
  • 親故:指親屬、親近之人或具有親緣關係的人。
  • 長生安劍:此為特定名相,於律疏中通常指代某種能斬斷煩惱、令法身永恆(長生)且心境安穩的智慧或戒律之劍。
  • 殺生報生:指殺害生養自己的父母或親屬,將殺生行為作為對生恩的報答。
  • 孝道:佛教雖強調出離,但在世間法中仍認可並要求對父母的報恩與孝順。
  • 重罪:指造成嚴重業果、對心靈與生命造成重大損害的惡業。
  • 報怨:指業力成熟,承受先前所造惡業的果報,或與冤親債主進行業力清算。
  • 舉輕:一種邏輯推論方法,指由較輕微的情況推導出較嚴重情況的結論,常用於律法或論書的義理辨析。
  • 逆:指背離、違背。在此特指殺害本應供養或敬重的親近之人,背離了基本的倫理與法道。
  • 違而成犯:指行為違背了戒律的規定,從而導致在律法上成立罪業(犯)。
  • 出家者:指捨棄居家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之僧侶。
  • 理通:指法理通用,在此指某項戒律的原則並不限於特定身分,可推而廣之。
  • 故作:在此語境中指因故而產生的恩怨或報復行為。
  • 制意:指控制心念,防止妄想或不善法生起,以維持戒律的清淨。

既信普親一體之道,而瞋打相報, 則非孝順亦喪慈忍,故制斷也。即《論》中云:「於 他違犯思擇安忍」。二乘俱制,七眾同禁。文 中「若殺父母兄弟六親,不得加報」者,外論一 世怨親定異,故云:「父母之仇弗與共天下,兄 弟之仇弗與共國從,昆弟之仇不為魁。」內融 三世怨親一貫,豈容為彼一親而殺此一親 耶?故雖殺父兄不得加報。又我親既死不可 還活,設害彼親於我何益?故《長壽王經》云:以 怨報怨怨終不滅,以德報怨怨乃滅耳。「若國 主為他人殺者亦不得加報」者,謂國主為他 人故殺我親者,亦不得於國主加報,以國主 亦是親故。又可若我國主為他敵國殺者,亦 不得於他國加報,以彼亦是親故。長生安劍 即其事也。「殺生報生不順孝道」者,謂怨復是 親故,亦有生我之恩,殺彼生命報我生恩不 孝順道也。此亦殺時別結重罪,今於報怨之 邊結輕垢也。「尚不畜」下,舉輕。「況故作七逆之 罪」者,知一切是親而行報殺,故名作逆耳。「而 出家菩薩無慈報酬」下,違而成犯。偏舉出家 者,違之甚故,理通在家。「乃至六親故作」者,父 母伯叔兄弟為六親,六親之仇尚不應報,況 餘人也。《菩薩地》第十六戒云:「若諸菩薩他罵 報罵、他瞋報瞋、他打報打、他弄報弄,是名有 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此戒無開緣,制意可 見。

第二下心受法戒

75
白話直譯
若佛子!剛出家時尚未有所領悟,卻自恃聰明智慧,或仗著出身高貴、年長資深,或依靠大姓高門、學問淵博、福德財富充足,因而生起傲慢,不願請教先學法師經律。這位法師,可能出身低微、年輕、家境貧寒,或身有殘缺,但實具德行,對一切經律都能通達理解。而新學菩薩不可因法師的出身而不前來請教、領受法師所說的第一義諦,否則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子啊!。剛開始出家時還沒有真正領悟,卻自以為聰明有才幹,或者仗著出身高貴、有前世福報,又或是依仗名門望族、深厚的理解力、巨大的福分與財富,擁有許多七寶。因為這種傲慢心,而不向資深的出家法師請教經典與律法。。所謂的法師,有些人可能出身低微、年紀輕小、家境貧寒,甚至身體殘缺,但他們真正具有德行,且對所有的經典與律法都有深刻的理解。。剛開始學習的菩薩,如果沒有先確認法師的資歷與身分,也沒有來請教法師關於究竟真實的教法,就觸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稱呼語,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是指對發心修行菩薩道、受持菩薩戒的修行者之稱呼。

    此段描述出家者若心存傲慢(憍慢),將世俗的聰明、出身、福報或財富視為依歸,會形成修行上的障礙,導致其不願謙卑地向導師(先學法師)請教,從而無法正確領悟經律,陷入法義之誤區。

    此句強調修行與法纔不依賴於世俗的階級、年齡、家世或身體條件。
    在佛法中,判定一名「法師」的標準在於其真正的德行與對經律的精確掌握,而非外在形式。

    本句規定菩薩在求法時的禮法與次第。
    新學菩薩應先確認指導法師的資格(種姓),並謙卑地請教核心真理(第一義諦),以確保正法傳承之嚴謹,若不依此程序而行,在戒律上被定義為犯輕垢罪。

名相註解
  • 年宿:指前世積累的福德與資歷。
  • 大解:指對法義有較深的理解力或領悟力。
  • 先學法師:指在修行年資上較早、經驗較豐富的導師或法師。
  • 種姓:此處指法師的法脈資歷、證悟境界或修行身分。
  • 第一義諦:最究竟的真實理,即至高無上的真理。

若佛子!初始出家未有所解,而自恃聰明有智, 或恃高貴年宿,或恃大姓高門大解大福大富 饒財七寶,以此憍慢而不諮受先學法師經律。 其法師者,或小姓年少卑門貧窮,諸根不具而 實有德,一切經律盡解。而新學菩薩不得觀法 師種姓,而不來諮受法師第一義諦者,犯輕垢 罪。

76
白話直譯
只看外表而不請教,是因為失去領受佛法的利益,所以制定此規定。無論出家在家,大小眾都同樣受此規範,七眾共同防範。文中「始出家未有解」是指剛出家、入道不久,對佛法還沒有理解。「自恃聰明有智」是指自以為在世事上聰明有智慧。「或高貴年宿」是指出身顯赫、年紀資深。「或恃大性高門」是指出生於大族、門第高貴。「大解大福」是指才德豐厚、福報充足。「以此憍慢」是指因以上五種情形而生起傲慢心。「其法師者」以下,是說明傲慢所對的對象。律中規定,殘缺之人可作揚法主,此處是指年輕地位低者應主動請教,因此要從諮受開始。也有可能菩薩只重視道德而不在乎外表,所以即使對方卑賤也請其說法,如天帝向野干請法一樣。「而新學」以下,是說違反就成為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到對方的形貌卻不詢問(其身分或情況),會導致失去接納法教的利益,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戒律都同樣禁止,七種出家眾都要共同防守遵守。。文中提到「剛出家還不明白」這句話,是指剛進入修行道路沒多久,對佛法的義理還沒有深入的理解。。所謂「自以為聰明有智慧」,指的是仗著自己在處理世間事情時的聰明才幹。。「或高貴年宿」這句話是指那些地位高、權勢大,而且出家時間較長的資深比丘。。「或依仗出身名門」這句話,是指出生在地位崇高、名聲顯赫的大族家庭中。。所謂的「大解大福」,意思就是才智與德行都非常充盈。。「以此憍慢」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前面提到的五種情況而產生了傲慢心。。在「其法師者」這句話之後,說明的是產生傲慢心所對應的對象。。律法規定,對於那些受過殘缺或截肢的人,應由法主來宣佈相關規定;這裡指的應該是年紀較小的人向法主請教詢問,所以才依照諮請的情況來受戒。。或者可以認為,菩薩重視的是其修行道業,而不是外在的形式或身分。所以即使身分卑微,也可以請他來宣說佛法,就像天帝向身分低微的野幹學習佛法一樣。。在「而新學」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指一旦違反了規定,就構成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待眾生應有的禮節與詢問之必要性。
    若見到他人而缺乏適當的諮詢與關懷,可能導致對方不願受教或錯失傳法契機,損害了法益的獲取,因此律制規定應以恭敬與諮詢之心對待,以利於納法。

    此處說明該項戒律的適用範圍。
    不僅限於菩薩戒(大乘),一般的出家戒(小乘)亦有規定,且涵蓋了所有出家僧眾(七眾),強調此戒項在律儀上的普遍性與嚴格性。

    此句為對戒本內容的釋義,說明修行者在入道初期的認知狀態。
    強調時間之短促與對法義領悟程度的相對性,是用於界定特定修行階段或適用對象的說明。

    本句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旨在區分「世俗之智」與「菩提之智」。
    修行者若將世間的聰明才幹誤認為真正的覺悟或智慧,而產生傲慢心,即屬於違犯戒律的自恃,需警覺此種對世俗知識的執著。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名相的釋義,說明在僧團中具有社會地位(高貴)與法序資歷(年宿)的僧侶類別,以便在判別犯戒或執行律儀時區分對象身分。

    此句出於對菩薩戒中關於「慢心」或「執著」的解析。
    說明修行者若依仗自身的世俗出身(如名門望族)而產生傲慢心,將成為修行上的障礙,需破除對世俗地位的執著。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本中對於修行者資質的描述。
    「大解」指對佛法義理有深刻的理解與領悟(智慧);「大福」指累積的福德深厚。
    兩者相兼,指修行者具備了足以成就菩提的足夠智慧與福德基礎。

    此句為對戒本條文的解釋,說明修行者若在特定的五種條件(五事)下產生傲慢心,即構成該項違犯的心理動機。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憍慢不僅是心理狀態,更是導致犯戒的關鍵意識。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分析菩薩戒中關於「慢」罪的組成。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任何心法之起作用必有其對象(對境),此句指出文獻中「其法師者」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界定產生傲慢心的具體對象(即所慢之境)。

    此段討論菩薩戒受戒時對於特殊身分(如殘疾者或年少者)的處理程序。
    強調在特定律制下,需由法主(主持儀式者)明確宣揚法規,而年少者或特定對象則透過諮請(請教、請求)的方式來完成受戒程序,體現律法在執行上的靈活性與嚴謹性。

    此處強調佛法修行不拘泥於世俗階級或外在形貌,而在於內在的悟道與法義。
    即便在階級森嚴的社會中,法義的傳承亦能超越身分高低,體現了佛法平等、唯法依歸的特質。

    此句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解釋。
    說明在特定的條件(如新學)下,行為一旦違背戒律的規定,即在法理上成立「犯」的事實,需依律處置。

名相註解
  • 納法:接納、領受佛法教理。
  • 防:指防護、防免,意指遵守戒律以防止犯戒。
  • 入道:進入佛教修行之門,開始實踐佛法。
  • 佛法:指佛陀所揭示的真理及其教化系統。
  • 世事:指世間的雜務、人情往來或一般的世俗知識,與出世間的解脫智慧相對。
  • 大性高門:指社會地位高、家族顯赫的門第。
  • 大族:指擁有權勢與名望的大家族。
  • 大福:指因行善佈施而積累的深厚福德。
  • 慢境:指產生傲慢心時,心中所對應的對比對象或環境。
  • 出:在此意為闡述、顯現或指明。
  • 殘截人:指身體殘缺或肢體被截斷之人,在律法中可能涉及特殊的受戒資格或程序討論。
  • 法主:指主持法會或受戒儀式的主導者,負責宣揚法規並指導受戒者。
  • 諮請:指向尊長或法主請教、請求指示,以確認法義或程序是否正確。
  • 野幹:古印度的一種低階職務或身分,在此指身分卑微之人。
  • 違成犯:指行為違背了戒律的禁制,從而成立犯戒的法律事實。

見形不諮,失納法之利故制之。大小俱 制,七眾同防。文中「始出家未有解」者,謂入道 日近,於佛法中未有所解也。「自恃聰明有智」 者,謂恃於世事中聰明有智也。「或高貴年宿」 者,謂豪勢高貴年歲長宿。「或恃大性高門」者, 謂生大族家門高勝。「大解大福」者,才德豐饒 也。「以此憍慢」者,以上五事生憍慢也。「其法師 者」下,出所慢境。律制殘截人作當揚法主,此 中當是小少諮請,故從諮受。或可菩薩但貴 其道不在其形,故雖卑賤請令說法,如天帝 從野干受法等。「而新學」下,違成犯也。

第三好心教授戒

78
白話直譯
若佛子!佛滅度後,若想以善心受菩薩戒,應在佛菩薩形像前自誓受戒,並於佛前懺悔七日,見到吉祥徵兆後即可受戒。若未見吉祥徵兆,應延長至二七、三七,乃至一年,直到見到吉祥徵兆為止。見到吉祥徵兆後,即可在佛菩薩形像前受戒。若未見吉祥徵兆,即使在佛像前受戒,也不算真正得戒。若已先受過菩薩戒,在法師前受戒時,不必再見吉祥徵兆,因為是由法師師師相傳,不需再見吉祥徵兆。因此在法師前受戒即可得戒,因為生起恭敬心就能得戒。若千里之內沒有能授戒的法師,則可在佛菩薩形像前自誓受戒,但必須見到吉祥徵兆。若法師自恃通曉經律大乘學戒,與國王、太子、百官為善友,而對新學菩薩來問經義、律義時,因輕慢心、惡心、傲慢心而不善於回答,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子!。在佛陀入滅之後,如果想要以誠心來受菩薩戒,就在佛菩薩像前發願受戒,並在佛前進行七天的懺悔,如果能看到吉祥的徵兆,就可以正式受戒了。。如果還沒有得到好的相徵,應該經過兩個星期、三個星期,甚至一年時間,直到獲得好的相徵為止。。在獲得殊勝的相貌之後,便以佛或菩薩的形象來接受戒律。。如果沒有獲得良好的心相(正向的心理狀態),即便在佛像面前進行受戒儀式,也不能稱作真正得到了戒律。。如果之前已經領受過菩薩戒,這次在法師面前再次受戒時,就不需要看到吉祥的徵兆(好相);因為這是法師之間互相傳授的程序,所以不需要好相。。所以只要在法師面前受戒就能獲得戒法,而獲得戒法的關鍵在於心中生起了誠心與決心。。如果在千里範圍內找不到能夠授戒的老師,可以在佛菩薩像前自行發願受戒,但必須看到吉祥的徵兆。。如果一位法師仗著自己精通大乘的經論和戒律,在國王、太子和大臣身邊擔任導師,但當新學習的菩薩來詢問經律的意義時,他卻帶著輕視、惡意或傲慢的心,不耐煩或不妥當地回答,這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對象,旨在提醒修行菩薩戒的修行者注意接下來的教導。

    此段描述在缺乏授戒師(傳戒比丘)的特殊情況下,修行者如何透過誠心發願與懺悔,依止佛菩薩形像而「自受」菩薩戒的儀軌。
    重點在於「好心」(至誠心)與「懺悔」的淨化過程,以及透過「好相」(感應徵兆)來確認戒體的獲得。

    此處討論菩薩戒受戒過程中的相徵觀察。
    在律儀規範中,若受戒者在初期的觀察中未顯現出適宜受戒的吉兆或好相,需經過一定的時間觀察(如二七日、三七日或更久),直到確認其具備受戒的適格相徵方可進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受菩薩戒前,透過願力或修行獲取莊嚴的相好,以佛菩薩之身相現前受戒,體現菩薩道中「相應」與「莊嚴」的修持,旨在以圓滿之相配對圓滿之戒。

    本句強調受戒時內在心態(好相)的重要性。
    在律疏語境中,受戒不僅是形式上的儀式(如在佛像前),更需具備正確的發心與清淨的心理狀態。
    若心不至,僅有外在形式,則無法真正成立戒體。

    本段討論菩薩戒傳承的儀軌。
    在一般的受戒儀式中,通常要求見到「好相」(吉祥徵兆)以示正法契合。
    但若受戒者本身已是受戒弟子(法師),則屬於法師之間的相授,其法脈與資格已具,故可省略對外在好相的依循,強調的是法師之間傳承的真實性。

    本句論述菩薩戒之獲得條件。
    強調受戒不僅需具備外在的儀軌(法師前受戒),更需內在的心法(生重心),即修行者必須具備虔誠、堅定的菩提心,方能真正成立戒體。

    此句論述在缺乏合格授戒師的特殊情況下,允許修行者透過「自誓受戒」的方式在佛像前領受菩薩戒。
    然而,自誓受戒缺乏外部僧團的驗證,因此必須伴隨「好相」(如異象、吉祥徵兆)以證明該受戒行為獲得佛菩薩的感應與認可。

    本句旨在警戒具有地位與學識的法師不可心起慢心。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傳法不僅在於知識的傳遞,更在於慈悲心的實踐。
    面對初學者(新學菩薩)時,若因自傲而輕視他人、不耐煩地解答,即便經律知識正確,亦違背了菩薩戒的利他精神,故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回歸世間。
  • 好相:指在修行或受戒過程中出現的吉祥感應或正向徵兆。
  • 二七、三七:指時間長度,二七即十四日,三七即二十一日。
  • 得戒:正式獲得戒體,使其在心靈與行為上產生律制約束的狀態。
  • 重心:指心中生起的虔誠、篤信以及對修行戒律的堅定決心。
  • 能授戒師:具備授戒資格且能導引受戒者進入戒律體系的僧侶。
  • 自誓受戒:在沒有授戒師的情況下,由修行者自行向佛菩薩發願領受戒律。
  • 善友:指能給予正向指導、鼓勵修行且能共同精進的良友(Kalyāṇa-mitra)。

若佛子!佛滅度後,欲以好心受菩薩戒時,於佛 菩薩形像前自誓受戒,當以七日佛前懺悔,得 見好相,便受得戒。若不得好相,應以二七、三七 乃至一年,要得好相。得好相已,便得佛菩薩形 像前受戒。若不得好相,雖佛像前受戒,不名得 戒。若先受菩薩戒,法師前受戒時,不須要見好 相,是法師師師相授故,不須好相。是以法師前 受戒即得戒,以生重心故便得戒。若千里內無 能授戒師,得佛菩薩形像前自誓受戒,而要見 好相。若法師自倚解經律大乘學戒,與國王、太 子、百官以為善友,而新學菩薩來問若經義、律 義,以輕心、惡心、慢心一一不好答問者,犯輕垢 罪。

79
白話直譯
見到法器卻不傳授,是違背教導之道,因此制定此規定。無論出家在家,大小眾都同樣受此規範。文中分為二點:一、說明新學如何得戒的因緣;二、說明法師不善於教授。得戒因緣有三:一、說明自誓受戒,二、說明從他人受戒,三、總結兩種受戒方式。聲聞法中,出家五眾必須從他人受戒,在家二眾則可自誓或從他人受戒,如《瑜伽論》第五十三卷詳細說明。菩薩法中,本經未區分七眾受戒方式,若依《占察》,七眾受戒皆可自誓或從他人受戒,如彼上卷詳細分別。「若法師」以下惡意誹謗,構成犯戒,與前第十六戒不同,前者是為了利益而顛倒說法,此處則是因傲慢心而惡意誹謗,開許的情形與前者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到他人需要器物而不給予,違背了佛教教導的慈悲與教化之道,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無論是大乘、小乘的修行者,或是世俗的在家信眾,都同樣適用於這項規定。。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分析新學習者獲取戒律的因緣;。第二部分:說明身為法師如果不擅長教導弟子會如何。。獲得戒律的因緣分為三種:第一,清楚地表達自己發願接受戒律;第二,清楚地由他人傳授戒律;第三,涵蓋前兩種方式的受戒。。在聲聞乘的教法中,出家的五種僧團必須由他人授予戒法;而在家的兩種身分則可以是自己受戒或由他人授予。具體的詳細情況,可以在《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三章中找到廣泛的說明。。在菩薩法的規定中,這部經典沒有區分七種不同身分的人如何受戒;但如果參考《佔察經》的說法,這七種身分的人受戒都適用於兩種不同的受戒方式,具體內容可以在《佔察經》的上卷中找到詳細的區分。。關於「若法師」之後提到的惡說構成犯錯的部分,與前面第十六戒的不同之處在於:之前的戒條是禁止為了方便而說反話(利倒說),而這一條是禁止因為傲慢心而說惡劣的話,但兩者的適用條件(開緣)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佈施」與「不吝嗇」的修行要求。
    在僧團或修行共同體中,若見他人缺乏必要器物而心生吝嗇不予提供,不僅是物質上的缺失,更是內心缺乏菩提心的表現,違背了菩薩應有的利他精神與教化宗旨。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適用範圍。
    說明該項律制並不區分修行階位(大乘或小乘)或身分(出家或在家),而是一律適用的通用規範。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旨在將後續論述結構化。
    重點在於探討「新學」(指剛進入修行階段或初次受戒者)如何具足條件以獲取菩薩戒的法義與因果關係。

    此處為疏文之標題,旨在分析法師在傳法教授時若缺乏正確方法或能力,將導致學人無法正確領悟法義,進而影響修行成效之過失。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獲受條件(得戒緣)。
    強調受戒需具備明確的意願(自誓)與正統的傳承(他受),而「覆結」則是指將前述兩種因緣結合或涵蓋在內的受戒形式,確保戒體的成立。

    本句論述聲聞乘中不同身分受戒(或受法)的傳承方式。
    出家五眾(比丘、比丘尼、式貨、式貨尼、沙彌、沙彌尼之總稱,此處依律宗概數)必須依循師徒傳承,由具格之人授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則在受戒形式上較為寬緩,可由自請或他授。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受持對象與方式。
    文中將本經與《佔察經》對比,指出本經在受戒對象(七眾)的區分上較為簡略,而《佔察經》則詳細論述了七眾之人如何對應兩種受戒形式(通常指出家與在家,或不同層次的受戒),體現了律疏在校對不同經典戒法時的比對分析。

    此處在對比菩薩戒中兩項關於語言行為的禁制。
    第十六戒關注的是「倒說」(為了利益而暫時說反話,但若不當則成犯),而本處討論的則是出於「慢心」(傲慢)而進行的惡說。
    兩者雖然在心理動機(利他 vs 傲慢)上有所不同,但在觸發犯戒的條件(開緣)上具有相似性。

名相註解
  • 器:指僧侶生活所需的缽、瓶等基本器具。
  • 大小道:指大乘道與小乘道,涵蓋不同修行目標的僧團。
  • 新學:指初學修行者,或指初次申請受菩薩戒的修行人。
  • 得戒緣:指能使修行者獲得戒律效力的條件與因緣。
  • 自誓受法:指修行者自發願心,誓願承接戒律的受法方式。
  • 從他受法:指由具格的授戒師(傳法者)傳授戒律的受法方式。
  • 覆結二受:指將自誓與他受兩種因緣相結合而共同成立的受戒狀態。
  • 自他受:指受戒或授法的方式,分為「自受」(自行發心受戒)與「他受」(由具格的授戒師授與)。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瑜伽行派的基礎論典,詳盡論述修行次第與心法。
  • 《佔察》:指《佛來訪佔察經》,在菩薩戒法體系中具有重要地位的經典。
  • 兩受:指兩種不同的受戒方式或層次,依據修行身分或願力而定。
  • 利倒說:為了利益他人而採取反向、相反的說法,但在律法中需謹慎,以免造成誤解或成犯。

見器不授,違教訓之道,故制也。大小道 俗俱同制也。文中有二:一、辨新學得戒之緣; 二、明法師不好教授。得戒緣中有三:一、明自 誓受法,二、明從他受法,三、覆結二受。聲聞 法中出家五眾必從他受,在家二眾通自他 受,如《瑜伽論》五十三中廣說其相。菩薩法中 此經不分七眾之受,若准《占察》,七眾受戒皆 通兩受,如彼上卷廣分別也。「若法師」下惡說 成犯,與前第十六戒異者,彼制為利倒說,此 制慢心惡說,開緣同彼。

第四不專異學戒

81
白話直譯
若佛子!有佛經律、大乘法、正見、正性、正法身,卻不能勤奮學習修行,反而捨棄七寶,去學邪見、二乘、外道、世俗典籍、阿毘曇、雜論和各種書記,這就是斷絕佛性、障礙成道的因緣,不是行菩薩道。若是故意這樣做,就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明明身邊有佛經、律藏、大乘法門,以及正確的見解、正見與正法身這些珍貴的法寶,卻不努力學習修行,反而捨棄這些寶貴的法義,去研究邪見、二乘之法、外道教義、世俗典籍、阿毘曇論、雜論或其他各種書記。這樣的行為會切斷覺悟佛性的機會,成為修行道路上的障礙,並不是在實踐菩薩道。。如果是有意去做這件事,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對修行菩薩道者的稱呼,旨在提醒其身為佛之繼承者,應具備相應的願力與戒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優先修習大乘正法。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將大乘法比作「七寶」,而將偏離大乘宗旨的學問(即使是某些論書或二乘法)視為對菩薩道之障礙。
    其核心在於提醒修行者不可在雜學或偏差見解中迷失,應專精於正法以圓滿佛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違犯條件。
    在律法判準中,「故」指具備主觀意識的故意行為。
    若行為者在明知禁制而仍故意為之,則構成罪業,此處定為「輕垢罪」,屬較輕微的染汙心垢之罪。

名相註解
  • 正性:指正確的本性或覺悟的自性,在此指符合佛法真理的本質。
  • 正法身:指佛的法身,即真理的化身,亦指正確的法義體系。
  • 阿毘曇:指對佛法教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述,在此語境下指若脫離大乘宗旨而僅追求分析論理的書記,可能成為障礙。
  • 書記:指各種注釋、記錄或隨筆類文字。
  • 菩薩道:指以覺悟眾生、自利利他為目標的修行道路。

若佛子!有佛經律、大乘法、正見、正性、正法身,而 不能勤學修習而捨七寶,反學邪見、二乘、外道、 俗典、阿毘曇、雜論、一切書記,是斷佛性障道因 緣,非行菩薩道。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82
白話直譯
捨棄根本而追逐枝末,是因為妨礙大道才制定此戒。大小乘不共,因所學內容不同。七眾則是相同的。這就是六和教中見解一致的意思。文中「有佛經律」是指現今有佛教存在,若無佛法時也允許學習外法,因為那時佛法已完全滅盡。「大乘法」是指大乘的教法。「正見」是指大乘行法中以智慧為主。「正性」是指大乘的道理。「正法身」是指大乘的果法。「而不能」以下,是捨本逐末。「而捨七寶」是指大乘可貴之事如同七寶,卻捨棄不學;或有經本作「而不捨七寶」,意思是不捨世間七寶,想學法寶應捨世間珍寶,若不捨就無法修學。「反學邪見二乘外道」是總說異學違背大乘,因此都稱為邪見。「俗典」是指外道的法典。「阿毘曇、雜論、書記」是指二乘的法。後世論師所作的論記,有的文義淺顯,有的見解紛雜,不順應大乘深奧道理,因此不允許專心學習。若已通達大乘,為了破除異見、莊嚴大乘,暫時學習,這在理上並不禁止。《菩薩地》說:「若諸菩薩對菩薩藏尚未深入研究,卻完全捨棄菩薩藏,只專修聲聞藏,這就叫做有犯有所違越,但不是染污違犯。」「若諸菩薩現有佛教,於佛教中未精研究,卻精勤學習異道論及外道論,這就叫做有犯有所違越,是染污違犯。」無違犯的情形是:若上根聰慧,能迅速領受,或長久不忘,能思惟通達其義,對佛教如理觀察,成就俱行無動覺者,每天能以二分修學佛語,一分學外道,則無違犯。又第二十五戒說:「若諸菩薩生起這種見解,主張:菩薩不應聽聞聲聞乘相應法教,不應受持,不應修學。菩薩為何要聽聞、受持、精勤學習聲聞乘相應法教?這就叫做有犯有所違越,是染污違犯。為什麼?菩薩尚且精勤研究外道書論,何況佛語?無違犯的情形,是為了讓一心學小法的人捨棄執著,才這麼說。是怕有人一味誹謗小乘,犯了菩薩戒,所以特別引述這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捨棄根本而追求枝節,會妨礙修行大道的進展,所以才制定這個規定。。小乘與大乘的修行內容並不相同,是因為他們學習的法門不同。。這七類對象是一樣的。。這就是六和共處教導中,要求大家見解相同、目標一致的意思。。文中所說的「有佛經律」,是指目前佛教還在傳承。如果有一天佛法消失了,也可以允許領受其他法門,因為那時候世上的佛法已經全部滅盡了。。所謂的「大乘法」,指的就是大乘佛教的教義和法門。。所謂的「正見」,是指在大乘的修行法門中,智慧是核心主導。。這裡提到的「正性」,指的就是大乘佛教的真理。。這裡提到的「正法身」,指的是修行大乘佛教最終達到的果位境界。。從「而不能」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捨棄根本而追求枝節。。關於「捨棄七寶」這句話,在大乘佛教中,那些真正值得珍視的事物就像七寶一樣寶貴,如果捨棄了就無法習得。另外,有些經本寫作「不捨七寶」,意思是如果不願意放棄世間的財寶,而想要學習法寶,就應該先捨棄對世間珍寶的執著;因為不肯捨棄,所以無法真正學習。。所謂「反而去學習邪見、二乘或外道」是指將所有違背大乘教法的異端學說統括在一起,因此都將它們稱為邪見。。所謂的「俗典」,指的是那些非佛教的外道教法。。所謂的「阿毘曇」、「雜論」以及「書記」,這些都屬於二乘(聲聞與緣覺)的教法。。後代論師寫的論書與註釋,有些內容太淺顯,有些則意見混亂,不符合大乘佛教深奧的道理,所以不允許專心學習這些內容。。如果已經對大乘法門有深入研究,為了破除錯誤見解並弘揚大乘教法,而暫時學習其他法門,在道理上是不禁止的。。《菩薩地》中提到:如果菩薩沒有精進研究菩薩的教法,甚至完全放棄菩薩法門,而只一心學習聲聞乘的教法,這屬於違反了菩薩的誓願與規定,但並不屬於染汙性質的違犯。」。如果菩薩身在佛教之中,卻不專心研究佛法,反而勤奮地學習其他道路的論述或外道的理論,這就屬於違背戒律,是一種染汙的違犯行為。。不會違犯戒律的情況是:如果一個人天資聰穎、學習快速、記憶力好、能深入思考並理解義理,且能對佛教法義進行正確的觀察,在修行上達到穩固且不搖擺的境界,他每天將時間平均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用來學習佛法,另一部分學習其他知識,這樣就不算違犯戒律。。另外,第二十五條戒律提到:「如果菩薩產生這樣的見解,並主張:菩薩不應該聽聞、接納或學習與聲聞乘相關的教法。」。菩薩為什麼要在聲聞乘的境界中,依照佛法的教導去聽聞、接納並持守,而且如此勤奮地學習?。這就叫做有了違犯與逾越,屬於染汙的違犯。。為什麼會這樣呢?。菩薩連外道的書論都如此勤奮研究,更不用說佛陀的教法了。。對於沒有違犯戒律的人,是為了讓那些一直修行小乘法的人能夠捨棄慾望,所以才這樣說。。擔心有人一直毀謗小乘法門而觸犯菩薩戒,所以這裡特地引用相關內容來提醒。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戒律制定的目的。
    在菩薩修行中,應優先實踐核心的菩提心與大悲願(本),而非沉溺於次要的瑣碎形式或偏差的見解(枝)。
    若執著於枝節,將導致修行方向偏移,無法達成圓滿覺悟,故需以戒律來規範。

    此句說明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在修行目標、願力及所習法門上的根本差異。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菩薩戒與聖凡、小乘之戒律在學習重心與境界上的區別。

    此處為疏文對律本的簡要解釋,說明在特定戒項或法義的適用範圍內,所指的七種對象(七眾)與前文所述之對象完全一致,無需重複列舉。

    此句解釋菩薩在修行與共處時,應實踐「六和合」中的「見同」。
    意指信眾或僧團在正法見解上達成共識,消除分歧,以維持和諧穩定的社羣,共同精進於菩提道。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時代背景下,僧團或修行者領受戒律與法門的權宜之計。
    強調當佛法正法尚在時,應依佛經律修行;但在法滅之時,為了維持正信與修行,允許採取替代方案。

    此處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明確將「大乘法」界定為大乘的教法,強調其核心在於菩提心與利他行,以區別於小乘之個人解脫法。

    此句解釋大乘修行中「正見」的內涵。
    在八正道中,正見雖為起步,但在大乘行法中,正見被提升至以「般若智慧」為核心的地位,強調透過覺悟空性來導引所有修行實踐。

    本句在解釋菩薩戒的性質。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正性」是指菩薩戒的核心本質,即其法義基於大乘佛法之真理(如空性、大悲、菩提心),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律條,強調戒律與大乘理趣的統一。

    此句在《菩薩戒本疏》中定義「正法身」的義理。
    在律疏語境下,法身不單指真如本性,更強調菩薩修行至究竟果位後,所證得的圓滿法身,即大乘之究竟果法。

    此句為疏釋文,指出前文中從「而不能」開始的論述,在義理上偏離了核心要義,陷入了對次要細節的追求而忽略了根本宗旨,屬於「捨本逐末」的錯誤理解或論述方式。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追求「法寶」(聖法)時與「世珍」(世俗財富/執著)之間的矛盾。
    強調若心中仍執著於世間七寶,將無法全身心投入於大乘法門的習行。
    文中透過對比不同經本的措辭(「捨」與「不捨」),闡明「捨離世俗執著」是習得深法的前提。

    本句出自《菩薩戒本疏》,旨在界定菩薩戒中關於「邪見」的範圍。
    在菩薩道的高度視角下,不僅是完全不信佛法的外道,連追求個人解脫而止於小乘的「二乘」(聲聞、緣覺)教法,因其乖離於普度眾生的大乘菩提心,在此特定戒律語境下亦被視為一種「異學」或「邪見」。

    此句旨在界定「俗典」的範疇,將其定義為非佛法的外道教義或世俗典籍,用以區分正法與外道法,在菩薩戒的脈絡下,強調修行者應辨別法義,不應混淆或隨順外道之法。

    本句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區分大乘與小乘的法義。
    將分析論(阿毘曇)、各種論議(雜論)及預言記錄(書記)定義為二乘法,旨在強調菩薩應超越僅止於分析與小乘果位的教法,而趨向大乘圓滿之覺悟。

    此處強調在修習菩薩戒等深奧法義時,應以正法源流為準。
    若後世論著義理過於淺顯或與大乘核心教義相悖,容易導致誤解,故提醒修行者應謹慎選擇學習對象,避免被錯誤的見解誤導。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習大乘時,若為了對治外道或小乘的異端見解(破異見),或為了更圓滿地闡述大乘義理(莊嚴大乘),而暫時學習其他教法,並不違背大乘的理路,亦不構成犯戒之因。

    本段討論菩薩戒的違犯性質。
    菩薩若放棄大乘菩提心而轉向追求聲聞的小乘解脫,雖在菩薩道的誓願上有所違背(違越),但因其修習的仍是正法(聲聞藏),不至於像造作惡業般產生染汙,故區分為「違越」而非「染犯」。

    本句旨在強調菩薩修行應以正法為本。
    在已有佛教正法可依的環境下,若放棄對佛法的深入研究,轉而追求外道或異端學說,不僅是知識的偏移,更是對菩薩誓願與戒律的違背,將心靈染汙於非正法中,故稱為「染違犯」。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習佛法與外學(非佛法之知識)之間的時間分配。
    強調前提必須是修行者具備極高的根器(聰敏、速受、不忘、思達、如理觀察)且定力穩固(無動覺),在此條件下,將時間分出一部份研習外學以輔助弘法或對治眾生,並不被視為違犯菩薩戒中關於精進修學的規定。

    此處論及菩薩戒中關於「法見」的禁忌。
    菩薩修行應以大乘圓滿為目標,但不可因此而對聲聞乘(小乘)產生排斥或否定之見。
    若執著於「不應聽、不應學」小乘法,反而落入一種法執,違背了菩薩應隨機化導、圓融法門的精神。

    本句探討菩薩雖已發大乘心,但為何仍需在聲聞乘的法相中進行基礎的聞思修習。
    這體現了「大乘不離小乘」的修行次第,說明菩薩需以聲聞的基礎教法作為資糧,透過受持與習學,方能進而圓滿大乘菩提。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違犯類別。
    所謂「染違犯」,是指在犯戒時心中存有貪、瞋、癡等染汙心,導致行為逾越戒律,與清淨心而失唸的違犯有所區別。

    此為典型的論疏體裁,在闡述某項戒律或法義後,以問句形式啟動,旨在引出後續的理由、根據或詳細解釋。

    此句旨在強調學習佛法的緊迫性與重要性。
    透過類比手法,說明若菩薩對於非正見的外道典籍尚能如此精進研讀,對於能導向解脫的正法(佛語)更應投入極大的努力與專注。

    此處說明菩薩戒之設定動機。
    針對尚未違犯戒律但仍處於小乘修行階段(小法)的修行者,透過特定的教導引導其轉換心念,由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之志,轉向捨棄世俗與法執之慾,進而接納大乘菩薩道。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不毀謗」的規定。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追求大乘圓滿,但不可對小乘教法進行一概的否定或毀謗,因為小乘亦是解脫之基,毀謗他人法門即是違背菩薩慈悲與謙卑的戒律。

名相註解
  • 捨本攀枝:比喻放棄核心的重點而追求次要、瑣碎的部分。
  • 大道:指成就佛果的菩提正道。
  • 小:指小乘,指以解脫自身為目的的聲聞、緣覺修行者。
  • 大:指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的的菩薩修行者。
  • 六和教:指六和合的教法,是僧團維持和諧的六種準則(見同、相法同、戒同、率行同、利同、心同)。
  • 合見同:指「見同」,即在正見上達成一致,不因見解分歧而產生爭端。
  • 佛經律:指佛陀所傳的經藏與律藏,是佛教修行的最高準則。
  • 外法:指佛教以外的修行法門或教說。
  • 大乘法:指以菩提心為根本,旨在度盡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佛教教法。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在大乘語境中特指對空性與菩提心的正確認知。
  • 大乘行法:大乘佛教的修行方法,旨在為利他而追求覺悟。
  • 大乘理:指大乘佛教的核心教義與真理,通常涵蓋圓融、空性與普度眾生的理趣。
  • 大乘果法:指大乘菩薩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佛果或究極真理之法。
  • 捨本逐末:比喻放棄最重要的根本,而追求不重要的枝節或末節。
  • 法寶:指佛、法、僧三寶,在此特指大乘之聖法。
  • 大乘可珍事:指大乘法門中真正值得追求與珍惜的修行義理或功德。
  • 俗典:指世俗的典籍或非佛教的傳統教條。
  • 外道法: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不依循佛法覺悟路徑的非佛教教義。
  • 雜論:指針對特定議題進行討論或補充的論著。
  • 二乘法: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教法,相對於大乘法。
  • 論記:指對經論的解釋、註釋或隨筆紀錄。
  • 大乘甚深道理:指大乘佛教中關於空性、菩提心及圓融無礙等深奧的覺悟真理。
  • 異見:指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或偏差的法相。
  • 莊嚴:指使之圓滿、清淨或增益,此處指使大乘教法更加完備且具說服力。
  • 理所不遮:指在法理邏輯上並不禁止或不構成障礙。
  • 菩薩藏:指大乘菩薩修行所需的所有法門、教義與實踐體系。
  • 聲聞藏:指小乘聲聞乘的教法,旨在透過四諦、八正道等達成個人解脫。
  • 俱行:指修行中定慧或內外學問能同時並進,不偏廢其一。
  • 無動覺:指心境穩固,不會因為學習外學而產生對正法之懷疑或心志動搖。
  • 佛語: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經論。
  • 外:指佛法以外的世間學問、藝術或他宗知識。
  • 第二十五戒:指菩薩戒中特定項目的戒條,此處涉及對不同乘法之見解。
  • 聲聞乘:指以聽聞佛法而修行,旨在解脫個人輪迴之痛苦而證果的修行路徑,相對於大乘菩薩乘。
  • 書論:指各種學術著作、論著或經典。
  • 小法:指小乘佛教的修法,側重於個人解脫與阿羅漢果位。
  • 捨彼欲:指捨棄對世間欲樂的執著,亦含捨棄小乘對個人寂靜解脫之慾。
  • 非毀:指毀謗、輕視或否定他人的教法或修行實踐。

捨本攀 枝,妨大道故制也。大小不共,所學異故。七眾 同也。此即六和教中合見同也。文中「有佛經 律」者,謂現有佛教,若無佛法時亦許從受外 法,時世佛法皆滅盡故。「大乘法」者,謂大乘 教法。「正見」者,謂大乘行法中慧為主故。「正性」 者,謂大乘理。「正法身」者,謂大乘果法。「而不能」 下,捨本逐末。「而捨七寶」者,大乘可珍事同七 寶,而捨之不習,或經本云「而不捨七寶」,謂不 棄捨世間七寶,欲學法寶應捨世珍,而不捨 故不能習學。「反學邪見二乘外道」者,總舉異 學乖大乘故,皆名邪見。「俗典」者,是外道法。「阿 毘曇、雜論、書記」者,是二乘法。後世論師所製 論記,或文義淺近,或異見紛紜,不順大乘甚 深道理,是故不聽專心習學。若於大乘已得 研究,為破異見,莊嚴大乘,暫時習學,理所不 遮。《菩薩地》云:「若諸菩薩於菩薩藏未精研究, 於菩薩藏一切棄捨,於聲聞藏一向修學,是 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若諸菩 薩現有佛教,於佛教中未精研究,於異道論 及諸外論精勤修學,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 染違犯。無違犯者:若上聰敏,若能速受,若經 久時能不忘失,若於其義能思能達,若於佛 教如理觀察,成就俱行無動覺者,於日日中 常以二分修學佛語,一分學外則無違犯。」 又彼第二十五戒云:「若諸菩薩起如是 見,立如是論:菩薩不應聽聲聞乘相應法教, 不應受持,不應修學。菩薩何用於聲聞乘相 應法教聽聞受持,精勤習學?是名有犯有所 違越,是染違犯。何以故?菩薩尚於外道書論 精勤研究,況於佛語?無違犯者,為令一向習 小法者捨彼欲故,作如是說。」恐人一向非毀 小乘,犯菩薩戒,故寄引來。

第五善御眾物戒

84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佛滅度後,擔任說法主、行法主、僧房主、教化主、坐禪主、行來主,應生起慈心,善於調和爭訟,妥善守護三寶財物,不可任意揮霍,要如同自己所有一樣珍惜。若反而擾亂大眾,爭鬥爭執,任意使用三寶財物,即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菩薩修行者!。在佛陀入滅之後,如果擔任負責說法、主持修行、管理僧房、教導弟子、指導坐禪或接引往來的人,應該心懷慈悲,平息爭端。要好好管理三寶的財物,不可隨意揮霍,應像對待自己的財產一樣珍惜。。在僧團中引起混亂,與他人爭鬥,並隨意使用三寶的財物,這屬於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對象。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佛子」是指發菩提心、誓願成佛並受菩薩戒的修行者。

    本段強調在佛陀入滅後,僧團領導者(諸主)的職責與心態。
    要求領導者不僅要在法義與管理上稱職,更需具備慈悲心以化解衝突,並對僧團公共財產(三寶物)秉持嚴謹的守護心,避免貪婪與奢侈,體現出對法財的敬畏與責任感。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僧團和諧與財物管理的禁制。
    擾亂僧團和諧(反亂)與私自妄用三寶財產(恣心用三寶物)皆是違背菩薩行之戒律,雖未至極重之罪,但屬於「輕垢罪」,會對修行者的清淨心造成汙染。

名相註解
  • 說法主:負責主持講經說法、傳承教法之人。
  • 行法主:負責指導修行實踐、督導法行之人。
  • 僧房主:負責管理僧團居所及內部事務之人。
  • 教化主:負責教導弟子、感化眾生的導師。
  • 坐禪主:負責指導禪修、管理禪會之人。
  • 行來主:負責接洽往來僧侶或處理僧團對外往來事務之人。
  • 三寶物:指屬於佛、法、僧三寶共用的財物,如寺院、法器、僧眾共有財產。

若佛子!佛滅度後,為說法主、為行法主、為僧房 主、教化主、坐禪主、行來主,應生慈心善和鬪訟, 善守三寶物莫無度用,如自己有。而反亂眾,鬪 諍恣心用三寶物,犯輕垢罪。

85
白話直譯
以下四條戒律的制定與利益相同。善於領導大眾,內心無憂無悔,妥善守護財物使其不受損耗,若能如此,正法便能延續不斷,因此制定此戒。無論大小眾皆同樣受制,七眾同學,在家二眾也有領導大眾的職責。文中「佛滅度後」是指明確時節。「為說法主」是指負責講說佛法之主,或是為檀越講說佛法的主。「為行法主」是指推行教法的主事者。「僧房主」是指寺院的主事摩摩帝。「教化主」是指教化僧俗二眾的主事者。「坐禪主」是指負責禪定修習的主事者。「行來主」是如同供養一食處的主事者,負責接待行來僧。以上六種職事各自統領一方,因此都稱為主。上述六主應行兩件事:一是應生慈心,善於調和爭訟;二是妥善守護三寶財物,依法受用,不得盜用損耗,也不可互相調換受用,或依《寶梁經》及諸律論所規定執行,這裡不再詳述。「而菩薩」以下是違犯時的結罪說明。若任意使用財物,將財物據為己有,或在不當場合互相使用,皆另結重罪,此處僅結不善守護之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這四項戒律的規定與修行益處都是一樣的。。妥善領導大眾,讓他們心中沒有憂慮與後悔;好好管理財寶,不讓它們被浪費或損壞。如果能做到這點,正法就能延續下去,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大菩薩與小菩薩的戒律規定相同,七種出家眾皆一同學習,因為在家居士的兩種身分中包含了管理眾人的含義。。文中提到的「佛滅度後」這句話,是用來明確說明時間點的。。「作為說法主」的意思是指主持講經說法的人,或者也可以是指出資贊助說法的施主(檀越)作為說法主。。所謂「為行法主」,指的是那位實踐並傳授教法的主導者。。所謂的「僧房主」,指的是管理寺院的摩摩帝。。所謂的「教化主」,就是指能夠教導並感化出家僧侶與一般世俗民眾的領導者。。所謂的「坐禪主」,就是負責管理禪定修行的人。。所謂的「行來主」,是指在提供飲食的地方,供養那些在旅途中前來的人。。因為能對前面提到的六項事情分別進行管理和掌控,所以都稱為「主」。。上述六種負責人應該做好兩件事:第一,要心懷慈悲,妥善調解爭端與鬥爭;第二,要好好管理三寶的財物,按照規定使用,不能偷盜損壞,也不能私自互換使用。其他部分可以參考《寶梁經》或相關的律論規定,這裡就不詳細說明瞭。。從「而菩薩」這段文字之後,如果做出違背戒律的行為,就構成了犯戒。。隨意使用物品、把得到的東西佔為己有,或者在不適當的情況下互換使用,這些都會構成另外的嚴重罪業;而在這裡討論的,僅僅是沒有好好守護物品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指出後續四項戒律在制度設定(制)以及修行所獲之利益(利)上具有一致性,方便修行者類推理解,無需重複詳述。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領導力與物質管理的實踐意義。
    強調領導者需兼顧信眾的心理狀態(無憂悔)與物質資源的永續(無費損),以此作為維護正法久住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本句討論菩薩戒在不同階位(大、小菩薩)及不同身分(七眾)中的適用性。
    說明無論是出家還是在家,在戒律的制定與修習上具有統一性,特別提到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之分中亦包含管理、導引眾生的功能(御眾義)。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解析戒本原文中時間標記的功用。
    說明「佛滅度後」之表述是為了界定菩薩戒在佛陀入滅後之適用時機與時空背景。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說法相關的稱謂與角色。
    說明「說法主」並不單指實際演講法義的講師,在佛教傳統中,提供物資支持(檀越)使說法得以成立的人,亦可被視為該次說法活動的發起者或主導者(主)。

    此句為對「行法主」之名相定義。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強調不僅要領會教義,更要能將法義付諸實踐(行),並能主導、引導他人施行教法,體現菩薩以行導眾的特質。

    此句為對律法術語的釋義,說明在特定僧團組織中,「僧房主」這一職能對應於負責寺院管理事務的「摩摩帝」。

    此句為對「教化主」一詞的定義,強調其教化對象涵蓋「道」(出家僧)與「俗」(在家眾),體現菩薩在化導眾生時不分身分、廣行方便的慈悲與智慧。

    此處為對僧團管理職能的定義。
    在菩薩戒本的修行環境中,坐禪主負責督導、管理修行者的禪定實踐,確保修行秩序與法義之傳承。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佈施對象的定義。
    說明在實踐佈施時,應涵蓋那些在旅途中、需要食宿接濟的行路之人(行來主),體現菩薩對眾生無差別的慈悲供給。

    此句解釋「主」之定義。
    在菩薩戒本的語境中,所謂的「主」是指能對特定法義或修行事項(六事)具有統攝、管理與主導能力的狀態或對象。

    本段規範僧團管理職務(六主)的具體行持。
    強調管理者的內在心法(慈心)與外在管理(守護三寶物)並重。
    慈心用於化解僧團內部衝突,而對三寶財物的嚴謹管理則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法度,防止因私慾導致的損毀或混亂。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旨在界定戒律的適用範圍。
    明確指出從特定文字(「而菩薩」)之後所載之行為規範,若修行者實際操作與之相悖,即在律法上成立「結犯」(即構成罪業)。

    本段旨在區分「故意盜取或濫用」與「疏忽管理」的罪業差異。
    若出於貪心恣意使用或私佔公物,屬於較重的罪業;而若僅是因不夠謹慎而導致物品損壞或遺失,則屬於「不善守」的過失,其罪性較輕。

名相註解
  • 四戒:指菩薩戒本中接下來提及的四項具體戒條。
  • 善御:妥善領導、調伏或管理。
  • 正法不斷:指佛法之正義能持續傳承,不被中斷或毀損。
  • 故制為之:指為了達成上述目的而制定相關戒律或規範。
  • 時節:指特定的時間點或時機。
  • 檀越:指對三寶及僧團進行財施的信眾,即施主。
  • 摩摩帝:梵語 Mahāmati 的音譯,在此律疏語境中指負責寺院管理、行政事務的職位(寺主)。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是佛教修行中定慧雙修的核心。
  • 六事:指前文提及的六項具體修行或管理事項。
  • 統御:指統領、管理並使其運作有序。
  • 六主:指僧團中負責管理六項事務的職務負責人。
  • 《寶梁經》:律典相關經論,詳細記載僧團管理與財物運用之規定。
  • 律論:對戒律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論書。
  • 不善守:指對僧團或公眾財產未能盡到妥善保管的責任,導致損毀或遺失。

此下四戒制同 利也。善御大眾心無憂悔,善守寶物令無費 損,若能如是正法不斷,故制為之。大小同 制,七眾同學,在家二眾分有御眾義故。文中 「佛滅度後」者,顯時節也。「為說法主」者,謂講說 之主也,或可講說檀越為說法主也。「為行法 主」者,謂施行教法之主也。「僧房主」者,謂寺主 摩摩帝。「教化主」者,謂教化道俗之主也。「坐禪 主」者,為習禪定之主也。「行來主」者,如施一 食處供給行來之主。於上六事各為統御,故 皆名主。如上六主應行兩事:一、應生慈心善 和鬪訟,二、善守三寶物如法受用,不得盜損 及互迴換受用法,或如《寶梁經》及諸律論應 准行之,此不具述。「而菩薩」下而違之結犯。恣 心用物得物屬己及非處互用,皆別結重罪, 此中但結不善守過。

第六主客同利戒

87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先住於僧房,後見有客菩薩比丘來到僧房、居舍、城邑,或國王宅舍,乃至夏安居處及大會中,先住僧應迎接送行,供給飲食,房舍、臥具、繩床、木床等一切所需。若無財物,應當賣自身及男女身,供給所需,一切都要給予。若有檀越來邀請眾僧,客僧有利養分配時,僧房主應依次安排客僧受請。若先住僧獨自受請而不安排客僧,房主便得無量罪,與畜生無異,非沙門,非釋種姓。若故意如此,則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菩薩道的佛子先住在某處,後來看到有客來的菩薩或比丘進入僧房、住家、城市、國王府邸,或是進入夏安居的場所及大型集會中,先前住在在那裡的僧人應該主動迎接、陪同送行,提供飲食供養,並提供房間、 bedding、繩牀或木牀等各項生活所需。。如果沒有財物可用,就應該出賣自己的身體,或是出賣男女之身,來籌措對方所需的物資並全部交付給對方。。如果有施主來邀請僧團,而客居的僧人有權分得供養時,僧房的主持應該按照順序派遣這些客僧去接受邀請。。如果原本就住在該地的僧人獨自接受供養,卻沒有把客來的僧人介紹給房主,那麼房主會造下巨大的罪業;而這個僧人就跟畜生沒兩樣,不再是真正的出家人,也不配稱為釋迦族的後裔。。如果是有意為之,則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菩薩戒中關於「接訪」與「供養」的行持規範。
    強調佛子在僧團生活中應具備恭敬心與利他心,不論在僧房或世俗場所,對到訪的同道應給予周全的照顧與物質支持,將對客的接待視為修行菩薩道的實踐。

    此處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的極端捨身精神。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菩薩為救度眾生、成就他利,不惜捨棄自身及對待身體的執著,將一切能供給對方所需之物悉數佈施,體現大悲心與無相佈施的徹底性。

    此段落規範僧團內部處理供養邀請的程序。
    在律法體系中,為避免僧人因爭奪利養而生貪心或衝突,由僧房主(管理責任人)依據順序公平派遣客僧,體現了律儀的公正性與僧團的和合。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受請」的規範。
    在僧團禮法中,先住僧(原在該處居住的僧人)有責任引導房主供養到訪的客僧。
    若私自獨佔供養而未安排客僧,不僅使施主(房主)因未能廣結善緣而失益(或因僧人貪心而造罪),該僧人亦因違背僧團精神與律儀,在法義上被視為喪失沙門與釋迦種姓的清淨身分。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違犯程度。
    在律法判斷中,「故」指主觀上的故意與明知,是判定罪名輕重的關鍵;「輕垢罪」是指雖不至於導致失戒,但會汙染心性、遮蔽菩提心的輕微過失。

名相註解
  • 夏坐安居:指僧團在夏季期間停止遊行,聚集在一處精進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繩牀:一種用繩索編織而成的簡易牀榻,為古印度僧侶常用臥具。
  • 供給所須:指提供對方在當時情況下真正需要的所有物資或救助。
  • 悉以與之:指將所得之財物毫無保留地全部交付給受施者。
  • 利養分:指供養中所分得的物質利益與名聲。
  • 客僧:指暫時寄居在某僧房、非該處常住的僧侶。
  • 先住僧:指在某地長期居住或先於客僧到達而定居的僧侶。
  • 差客:指將到訪的客僧引薦、分派給施主供養。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總稱,原意為『磨滅欲求的人』。
  • 釋種姓:指釋迦族。此處指承襲佛門正統、具備出家者應有之清淨德行的種姓身分。

若佛子,先在僧房中住,後見客菩薩比丘來入 僧房、舍宅、城邑、若國王宅舍中,乃至夏坐安居 處及大會中,先住僧應迎來送去,飲食供養,房 舍、臥具、繩床、木床,事事給與。若無物,應賣自身 及男女身,供給所須,悉以與之。若有檀越來請 眾僧,客僧有利養分,僧房主應次第差客僧受 請。而先住僧獨受請而不差客者,房主得無量 罪,畜生無異,非沙門,非釋種姓。若故作者,犯輕 垢罪。

88
白話直譯
既然同為釋種伴侶,法利應當平等。若法同而利不同,就如同世俗之穢,聲聞尚且不許,何況大士?因此制定必須平等,無論大小皆同受制,道俗不得共用。既然說僧利不兼及俗眾,文中有二義:一是就僧物而言,應該主客均分;二是就檀越所施利益而言,主客也應均分。首先說明在僧眾住處的情形;其次「舍宅」以下,是說在檀越處的情形。「若無物,應賣自身及男女身肉」這句,依此文義,應當也包括俗眾。雖然不預先分配僧團利益,卻照顧接待客人,這在家菩薩也理應如此。「若有檀越」以下,是針對檀越討論客主雙方同得利益。差派僧人之事,大致有六種:一、能夠差遣他人,必須具備五種條件,即不貪愛、不憤怒、不恐懼、不愚癡,並且知道應該差遣與不應該差遣的人。此外,還要持戒清淨,不執著於行法,然後才能擔任此職。二、被差遣的人,指的是出家的五眾,不能是破戒或無戒者,乃至於為了解脫而出家的人,才可以接受差遣。若帶有僧殘行法,以及白四羯磨的人,依照原本的夏安次序,學戒人排在僧眾之下、沙彌之上接受差遣。三歸五戒的沙彌,有一種說法:也可以依僧次受差遣,這以《涅槃經》為證據。另一種說法:受十戒後,才能在僧次中受差遣,但《涅槃經》文,大小兩本內容不同,因此不能作為證據。三、差會的場所,分為僧眾與在家兩處,自然依規作法,都可以依次序差遣。舊說認為:自古以來都可以依此為準則。四、差次的方法,只有一次,從上座到下座,循環往復,不分大僧或沙彌,都必須依次序差遣。如果說上座,就是指僧次。若說經導僧次、講席僧次等,這只是不同的請法名稱,並非開許十方僧次。如果大小乘見解不同,尚且不能同住一處、共飲一河,何況能同得利益?若小乘特別差遣大乘,應該依僧次進行。如五部見解不同,就不能共享法利。又如小乘住處可以區分大乘,因為他們不相信大乘是佛法。若是大乘住處則不能區分小乘,因為大乘相信五部都是佛法。聽說西國大乘住處,普遍通行十八部的教義。五、疏文來得早或晚。六、接受請託或放棄請託。舊疏已經詳細討論,這裡不再引述。「僧房主得無量罪」是因為奪取他人應得的利益。即使財物不屬於自己,也會犯下盜竊損害的罪過。若受請的人明知而故意接受,理當同樣犯錯。「畜生無異」等,是責備其過失嚴重,只貪圖眼前利益,不顧未來過患,所以與畜生無異。既然做了非法之事,怎能稱為息滅惡業?這是違背佛教的行為,不是釋迦族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預先處於釋迦牟尼佛的弟子羣體中,所獲得的法益應該是一樣的。。如果行為表面相同但產生的利益不同,那就跟世俗的汙穢沒兩樣。連追求解脫的聲聞弟子都不允許這樣做,更不用說追求覺悟的大菩薩了。。所以制定的戒律是一致的,無論位階高低都一樣適用,且出家與在家者的要求並不相同。。既然提到僧眾的利益不包括世俗眾人,文中分為兩點:第一,從僧團財物的角度來區分,應平等對待主人與客人。。第二,從施主能獲得的利益來分析,主人與客人的情況應該是一樣的。。在最初的中段內容裡,首先說明在僧團居住的地方。。第二部分,從「舍宅」這兩個字開始,說明是在施主的家中。。關於「如果沒有財物,應該出賣自己的身體或男女的肢體肉身」這段話,根據文字的表述,應該也包括在家居士在內的所有人。。即便沒有將財物供養給僧團以獲取福德,而是施捨給客人,在道理上這也適用於在家菩薩的修行。。在「若有檀越」這段文字之後,針對施主的部分,說明瞭客人與主人都能獲益的道理。。指派僧侶處理事務大致分為六類。第一點是關於指派人員的資格,必須具備五項條件:沒有私情、沒有憤怒、沒有恐懼、沒有愚癡,並且清楚分辨哪些情況應該指派,哪些不應該。。而且要保持戒律清淨,在實踐法門時不要產生執著,這樣之後才能擔任職務。。第二,關於誰可以受戒:是指出家的五種僧團成員,前提是不能有破戒或沒有持戒的情況,必須是為了追求解脫而出家的人,才能領受這個戒禮。。如果一個人正在接受僧殘罪的處分,或是需要經過白四羯磨程序的人,應按照原本的資歷順序排列。而學戒比丘的地位是在正式比丘之下,沙彌之上。。關於受持三歸依與五戒的沙彌,有一種說法認為:他們也可以按照僧團的順序受戒,而這在《涅槃經》中可以找到根據。。有一種說法認為,在受領十項戒律之後,就可以受領僧眾次序的戒律。但由於《涅槃經》的大本與小本版本內容不一致,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可靠的依據。。第三,關於區分集會場所:在僧團與俗家這兩個不同的場所中,依照自然法度進行集會,皆能區分出等級次序。。之前的說法是:這在古往今來都是可以作為依據準則的。。第四種是差次法:僅僅一次,按照從資歷深到淺的順序,由上座到下座依次排列,循環往復。不論是資深比丘還是沙彌,都必須依照這個順序來派遣。。如果稱呼為上座,就符合僧團中以資歷排定順序的稱號。。如果提到像經導僧次或講席僧次這類稱呼,其實只是這次邀請的不同名稱,並不是指所有十方世界的僧團。。如果對大見和小見的看法不同,連住在同一個地方、喝同一條河的水都做不到,更不用說能共同獲益了。。要區分是輕微的過失還是嚴重的違犯,並應按照僧團的程序來處理。。就像五個部派之間看法不同,各自擁有不共有的法益。。此外,也可以從小乘的修行境界來區分大乘,因為他們不相信大乘教法纔是真正的佛法。。如果大乘菩薩的修行處所不與小乘一樣,那是因為大乘認可五部教法全部都是佛法。。聽說在西方的修行大乘佛教的地方,普遍通用十八部論的義理。。第五項,討論關於疏導或說明提交的時間早晚。。第六項是關於接受請求與捨棄請求的規定。。之前的疏論中已經詳細討論過了,這裡就不再麻煩引用了。。所謂「管理僧房的人會造下無量罪業」,是因為他奪走了別人本來應該獲得的利益。。即便東西不屬於自己,但採取了盜取損害的行為,依然會構成盜損之罪。。如果知道對方是受請的人卻仍然故意接受,在道理上應該判定為同樣犯戒。。說「跟畜生沒兩樣」之類的話,是在譴責對方的過錯非常嚴重。因為此人只貪圖眼前的利益,看不見之後會產生的惡果,所以行為與畜生沒有區別。。既然已經做了不合法、不正當的事,怎麼能說是在停止惡行呢?。因為違背了佛教的教法,所以不再屬於釋迦族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菩薩在進入聖者行列或與釋迦牟尼佛弟子共處時,其獲益與法義的平等性,強調在同一法脈指導下,所得之正法利益應然一致。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的嚴格性。
    強調行為的判定不能僅看外在形式(法同),而應看其最終的利益與動機(利異)。
    若僅追求形式相同而缺乏真正的菩薩利他之心,其性質便與世俗凡夫的私慾汙穢無異。
    文中以「聲聞」與「大士」對比,旨在強調菩薩行者應持有比聲聞更高的道德與智慧標準。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制定原則。
    強調戒律在適用對象上的平等性(大小俱制),即不論菩薩之位階高低,皆須遵守基本的戒律規範;同時區分「道」與「俗」,說明出家修行者與在家居士在戒律要求的強度與內容上有所區別,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僧利」(僧團共同財產或利益)的分配原則。
    強調僧團的共有財產在特定情況下不應隨意分給俗人,但在處理僧物時,應在所有權人(主)與受惠者(客)之間保持公平合理的分配。

    此處討論菩薩在接受供養(檀越)時的利他考量。
    強調在分析施予者(檀越)所獲之功德利益時,無論是身為主人的供養者或身為客人的受供養者,其對法義的領悟與功德的獲取應在平等、均等之視角下審視,避免因主客身分而產生差別心。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指明在論述的特定段落(初中)中,首先針對菩薩在僧團共同居住處的行為規範或法義進行闡述。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條文的釋義。
    在菩薩戒的受戒或行持規範中,討論關於場所的界定,此句明確指出「舍宅」是指在檀越(施主)的居所之中。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佈施與救濟的極端捨身精神。
    文中透過對「賣身肉」這一嚴苛條件的分析,論證該戒條的適用對象不僅限於出家僧侶,亦涵蓋世俗之人(俗眾),強調菩薩行之慈悲與捨棄無我不分僧俗。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佈施的理路。
    在律疏脈絡下,說明在家菩薩的佈施對象不限於僧團(僧利),對一般客人(世俗之人)的施予亦符合菩薩行的理路,強調佈施心願的普遍性而非僅限於特定對象。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文字的解析。
    說明在涉及「檀越」(施主)的條文中,強調供養行為中,受供者(客)與供養者(主)雙方皆能獲益,體現菩薩戒中慈悲與互利的精神。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管理與派遣僧眾的規範。
    強調指派者必須具備心境的平穩與智慧的辨別力,避免因個人私慾、情緒或愚鈍而導致指派不當,確保僧團事務公正且符合法義。

    此句強調擔任僧團職務者需具備兩種條件:一是外在的戒律清淨(持戒),二是內在的心態不對所行之法產生執著(不滯)。
    這體現了菩薩在管理與執行職權時,需兼顧律儀與空性的實踐,避免因追求形式上的正確而陷入法執。

    本句說明菩薩戒的受戒資格(受戒人)。
    強調受戒者必須具備基本的出家身分,且在戒律操守上必須清淨(非破戒、無戒),最重要的是其出家動機必須是為了「解脫」,而非為了名聞利養或其他世俗目的,確保受戒者的心態與行為符合菩薩道的修行要求。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僧團地位與順序(夏次)的規定。
    在處理僧殘罪等嚴重違犯(行法)或特定羯磨程序時,需明確人員的法階順序。
    文中明確界定了「學戒人」(準備受具足戒的比丘)在僧團體系中處於比丘與沙彌之間的過渡地位。

    本句討論沙彌在受戒體制中的地位與資格。
    在律疏的討論中,探討受持基礎戒律(三歸五戒)的沙彌是否能進入僧團的授戒順序(僧次),並引用《涅槃經》作為法理依據,以證明其在特定條件下可獲得之身分認可。

    本段在討論菩薩戒與僧伽戒的受戒順序。
    作者指出某種觀點引用《涅槃經》來證明受十戒後可受僧次戒,但由於該經在傳播過程中分成了「大本」與「小本」兩種不同版本,文字內容存在差異,因此在律法考據上不能將其視為絕對的依據(不可為證)。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不同集會場域中的適用與禮法。
    強調在僧團(出家)與俗家(在家)這兩種不同的社會/宗教結構中,在進行法會或集會時,應根據各自的身分與法位,自然地維持適當的尊卑順序與禮節(差次),以維持僧團與信眾間的調和。

    此句為疏論中對前人說法或傳統慣例的引用,強調該項規範或解釋在佛教律法傳承中具有歷史延續性與權威性,可作為判定或實踐的標準。

    此段描述僧團在執行特定事務(如受戒或議事)時的派遣順序(差次法)。
    強調制度的公平與嚴謹,不論僧眾的品階高低(大僧)或修行年限短淺(沙彌),均須遵循由資深到資淺的次第,以維持僧伽的秩序與和合。

    本句討論僧團內部對於「上座」稱謂的定義。
    在律法語境中,「上座」不僅是尊稱,更代表一種基於出家年資(法年)而形成的僧團階級或順序(僧次),用以決定在議事、分配或禮拜時的優先順位。

    此處討論的是在僧團邀請或法會安排中,對特定職能或特定對象的稱謂定義。
    說明「經導」與「講席」之僧次屬於特定範圍內的稱呼(異名),不能將其泛化為涵蓋所有空間維度的「十方僧次」,旨在釐清律儀或禮請中的對象界定。

    此句旨在說明見解(見地)的分歧會導致修行者之間無法和諧共處。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正見一致是僧團和合與共同獲益的前提,若在基本見解上存在差異(大小見異),則會產生排斥,無法達成精神與物質上的共融。

    此處論述律法處置之原則。
    在判定犯戒之輕重(小差與大差)後,必須依照僧團(僧伽)規定的法定程序(僧次)進行處理,以確保處分公正且符合律制。

    此處以五部部派(指早期佛教分出的不同宗派)對同一法義持有不同見解且各有獨特法益的情況,來類比說明法義在不同視角或層次下的差異性與各自之利好。

    此句討論小乘與大乘在見地上的根本差異。
    小乘行者因執著於自身的阿羅漢果位(住處),無法接納大乘菩薩道的普度眾生之志,將大乘法視為非佛法,從而導致兩者在修行目標與境界上的區別。

    此處論述大乘與小乘在教法實踐上的包含關係。
    大乘菩薩雖追求圓滿覺悟,但在修行基盤(住處)上並不排斥小乘的教法,因為大乘視五部教法(阿含、般若、方廣、圓覺、ПратисанГи)皆為佛法之體,小乘之法即是大乘之基礎。

    此句交代菩薩戒律之理論來源。
    指在西方(通常指印度)的大乘佛教修行社羣中,其教義與戒律體系是以十八部論(大乘論典)的解釋為準。

    此句為律疏中的目錄或標題性質文字,旨在討論在特定的程序或申報中,提交說明(疏)的時間先後及其對法義或律則影響的判定。

    此處為菩薩戒律中關於「請」的規範。
    指在特定的戒律儀軌或法事中,對於受請(接受請求)與捨請(放棄或捨棄請求)的程序與法義之規定。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論時的說明,指出相關義理在先前的論述(舊疏)中已有完備的討論,為求簡潔,在目前的段落中不再重複引用相關文獻或論據。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管理僧房(僧房主)的禁忌。
    若管理者利用職權私吞或強佔應分配給其他僧眾的資源與利益,則構成嚴重的違犯,因其行為損害他人法益且違背菩薩佈施與無私之心,故稱為「無量罪」。

    此句探討菩薩戒中關於「盜損」的界定。
    在律法義理上,判定罪業的核心在於其「盜取」的意圖與行為,而非僅看該物品的所有權歸屬。
    即使對象並非私人財產(如公物或無主之物),只要心存貪欲而非法獲取,仍屬犯戒。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受贈或受請的律則。
    重點在於「知」與「故」:若受贈者明知對方身分或行為違背戒律(受請人),卻仍主動、故意地接受,則其主觀心態與行為動機與原犯者一致,故在律理上應視為同等犯戒。

    本句旨在說明對違犯戒律者之呵責義理。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若菩薩因貪著暫時的世間利益而捨棄菩提心或違犯戒律,其心識被貪欲遮蔽,失去了覺悟的自覺,在法義上被視為與畜生同樣處於無明與愚癡狀態。

    此句旨在論證修行者若在追求「息惡」的過程中採取非法手段(如違背戒律或不當之法),其行為本身即是惡,邏輯上無法達成止惡的目的。
    強調修行必須正法正行,不可以非法之手段求得解脫或功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為與身分的關聯。
    在佛教傳統觀念中,若某人雖出身釋迦種姓但行為悖逆佛法,則在法義或精神特質上已不再被視為真正的釋迦族後裔,強調戒律與教法的優先性高於血緣種姓。

名相註解
  • 釋侶: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羣體。
  • 法利:指修行佛法所獲得的利益與功德。
  • 俗穢:指世俗凡夫染著、不純淨的行為或心態。
  • 僧利:指僧團共有的利益或財產。
  • 僧物:指屬於僧團共有的財物。
  • 主客:指財物的原所有者(或管理方)與接受財物的使用者(或賓客)。
  • 利辨:指對利益(功德)的辨析與分析。
  • 僧住處:指僧團共同生活的居住場所,在律疏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僧伽居住環境的維護與行為戒律。
  • 舍宅:指房屋、住處。
  • 文相:指文字的表象或字面含義,在此指依據經文的措辭來推斷其適用範圍。
  • 客主同利:指在供養關係中,受供者(客)得資糧,施予者(主)得福德,雙方共同獲益。
  • 差僧:指派遣、指派僧侶執行特定任務或事務。
  • 不愛:指無私情、無偏袒之愛。
  • 不恚:指無瞋心、無憤怒之情。
  • 不怖:指無恐懼心,能勇猛果斷。
  • 不癡:指無愚昧,具備正確的認知與智慧。
  • 持戒清淨:指嚴格遵守戒律,心不染汙,無違犯之處。
  • 不滯行法:指在實踐佛法或執行教法時,心不於其中停留或產生執著(滯即停留、執著)。
  • 當職:指承擔僧團中的特定職責或管理事務。
  • 所差人:指被派遣或被選定為受戒的對象。
  • 破戒:違反已受之戒律。
  • 無戒:指未曾受戒或不持戒律。
  • 僧殘:比丘四波羅夷罪之後最重的罪行,需經過特定處分程序(行法)方可恢復清淨。
  • 行法:指對犯過比丘進行的處分與淨化程序。
  • 白四羯磨:指律法中四種必須向大眾公開宣告並經同意的正式議事程序。
  • 夏次:指依據受戒年限(夏)而定的僧團資歷順序。
  • 學戒人:指已受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正處於學習階段、準備成為比丘的人。
  • 三歸五戒:佛教基本信仰與戒律,三歸指歸依佛、法、僧;五戒指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僧次:指僧團內部依據資歷、順序或等級而定的授戒或排位次序。
  • 大小兩本:指同一部經典在流傳過程中,因編校不同而產生的長短版本(大本與小本)。
  • 不可為證:指不能作為法義上的依據或證明。
  • 差會處:指區分集會之場所或集會時的身分差異。
  • 僧俗:指出家僧侶與在家俗信徒。
  • 差次:指等級、順序或尊卑之區分。
  • 依準:指依循既定的標準、準則或法度而行。
  • 差次法:指依照資歷、位階或特定順序派遣、安排的制度。
  • 下座:指在僧團中法臘較淺的人。
  • 大僧:指資歷深、德高望重的比丘。
  • 異名:不同的名稱,指同一對象在不同情境下的稱呼。
  • 十方僧次:指十方世界中所有的僧侶羣體,代表最廣泛的僧團範圍。
  • 大小見:指對佛法見解的深淺或種類之差異,在此處指持有不同見論的狀態。
  • 同利:共同獲得法益或修行上的利益。
  • 小差大:指過失的輕重之分,小差為輕微過失,大差為嚴重違犯。
  • 五部:指佛教早期分裂出的五個主要部派。
  • 不共法:指特定部派獨有,而其他部派所不共有的教法或實踐方法。
  • 住處:在此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安住的果位。
  • 西國:指古印度,佛教發源地。
  • 大乘住處:指修行大乘佛法、實踐菩薩道的人所居住或集會之處。
  • 十八部義:指大乘佛教中十八部核心論典的義理體系,是菩薩戒律與教法之依據。
  • 疏:指詳細的解釋、說明或呈遞的文書(疏導/疏文)。
  • 受請:指在律儀中接受信眾或同行的請求而承接某項法務或戒職。
  • 捨請:指在特定條件下,依法捨棄或不再承接該請求之行為。
  • 舊疏:指先前已撰寫或已存在的疏論(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字)。
  • 引:引用,指在論著中引用經文、論典或前人見解以作證明。
  • 盜損之罪:指非法取得他人或集體財產,或對財產造成損害而產生的罪業。
  • 受請人:指接受請求或受聘之人,在此律儀語境下,指涉特定違規或不應受領之對象。
  • 故受:故意接受,指在有意識且具備主觀意圖的情況下採取行動。
  • 訶:呵責,指對違犯戒律者進行嚴厲的指正與譴責。
  • 現利:眼前利益,指暫時的、世俗的獲益。
  • 後過:後果的過患,指因現前造業而在未來或長期產生的惡果。
  • 非法:指不符合佛法正理、違背戒律或不正當的行為。
  • 息惡:指停止、熄滅惡業與惡行。

預在釋侶,法利應同。若法同利異,則 同俗穢,聲聞尚所不許,況大士也?故制令同, 大小俱制,道俗不共。既言僧利不兼俗眾,文 中有二:一、就僧物辨,應均主客;二、約檀越利 辨,主客應均。初中,先明在僧住處;二、「舍宅」下, 明在檀越處。「若無物,應賣自身及男女身肉」 者,准此文相,應兼俗眾。雖不預僧利,瞻給 客人,理通在家菩薩。「若有檀越」下,就檀越辨 客主同利。差僧事,略有六種:一、能差人,必五 法成,謂不愛、不恚、不怖、不癡、知應差不應 差。又持戒清淨,不滯行法,然後當職。二、所 差人,謂出家五眾,非破戒、無戒,乃至為解脫 出家者,方得受之。若帶僧殘行法,及白四羯 磨人,依本夏次,學戒人居僧下、沙彌上受也。 三歸五戒沙彌者,一云:亦得受僧次,即以《涅 槃》為證。一云:受十戒已,得受僧次中,《涅槃經》 文,大小兩本,又不同故,不可為證。三、差會處, 僧俗二處,自然作法,皆得差次。舊說云:古來 可依准。四、差次法,唯有一次,從上座至下座, 周而復始,不簡大僧及沙彌,皆須次第差之。 若言上座,得名僧次。若言經導僧次、講席僧 次等,乃是的請異名,不開十方僧次也。若大 小見異,尚不得共住一處,同飲一河,何況同 利?別小差大,應成僧次。如五部異見,不共法 利。又可小乘住處得別大乘,不信大乘是佛 法故。若大乘住處不得別於小乘,大乘信五 部皆是佛法故。蓋聞西國大乘住處,通行十 八部義。五、疏來早晚。六、受請捨請。舊疏備論, 此不煩引。「僧房主得無量罪」者,由奪他人應 得之利故。雖物不屬己,而得盜損之罪。若受 請人知而故受,理應同犯。「畜生無異」等者,訶 其過重,唯貪現利,不見後過,故畜生無異。既 作非法,何名息惡?違佛教故,非釋種姓也。

第七不受別請戒

90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一切都不得將別請的利益養分納入己有,這些利益本屬於十方僧。若單獨接受邀請,便是將十方僧眾的財物據為己有,還有八福田中的諸佛、聖人、每一位師長、僧眾、父母、病人等的財物也拿來自己使用,因此犯了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子啊!。所有的供養都不能私自接收為己所有,這些供養應當屬於十方出家僧團。。私自接受請願而將十方僧團的財物據為己有,或是將八福田(包括佛、聖人、老師、僧侶、父母、病人)的財物拿來私用,這樣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呼喚對象,指修行菩薩道、發心求正覺的修行者。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是用於指導受戒者或修行菩薩戒之人的稱謂。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財物供養的清淨要求,強調僧團共產制與不私有的原則。
    菩薩在接受供養時,應將其視為對三寶或僧團的供養,而非個人私產,以杜絕貪欲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財物使用的禁制。
    重點在於「私心」與「不法得財」。
    即便對象是福田,但若不依律法或私自挪用僧團及供養對象的財物,雖未達至極重罪,但仍構成「輕垢罪」,汙染菩薩的清淨心。

名相註解
  • 十方僧:指分佈在十個方向(即全世界)的所有出家僧團。
  • 十方僧物:指十方世界中屬於僧團共同所有的財物。
  • 八福田:指最應受供養的八類對象(佛、法、僧、師、父母、病人及相關聖賢),供養此類對象所得功德較大。

若佛子!一切不得受別請利養入己,而此利養 屬十方僧。而別受請,即取十方僧物入己,及八 福田中諸佛、聖人、一一師、僧、父、母、病人物自己 用故,犯輕垢罪。

91
白話直譯
違背施主廣大福德,損失僧眾等的利益,所以制定不得接受。聲聞都允許兩種邀請,菩薩則一律禁止單獨邀請,在七眾中應規定出家五眾不得接受。文中所說「一切不得受別請利養入己」,在聲聞法中,持頭陀行者不接受單獨邀請,非頭陀行者則可接受。在菩薩法中,不論是否持頭陀行,一律在任何時候都禁止接受。又說「一切不得受別而此利養屬十方僧」,意思是菩薩若不接受單獨邀請,所得利益理當歸屬十方僧眾。但因菩薩接受了單獨邀請,就會損害十方僧眾,變成只歸自己所有。「而別受請即取十方僧物入己,八福田物自己用故」的意思,不僅是將十方僧眾的財物據為己有,也損害八福田的財物自受。菩薩若不接受單獨邀請,對八福田也有分,但因接受單獨利益,便將其據為己有。「八福田」指:一、佛;二、聖人;三、和尚;四、阿闍梨耶;五、僧;六、父;七、母;八、病人。和尚、阿闍梨。或經本中,或稱「二師」,或稱「一一師」,義理都沒有差別。問:《菩薩地》說:「若有菩薩被他人迎請,或前往居家,或前往其他寺院,接受供養飲食及衣服等生活資具,因為傲慢、心懷嫌恨、心懷憤怒而不到對方處,不接受邀請,這就叫做有犯、有違越,是染污違犯。」「若因懶惰、懈怠、忘念、無記之心,不到對方處,不接受邀請,這也叫有犯、有違越,但不是染污違犯。」這段文是針對單獨邀請而禁止不接受嗎?還是針對僧次邀請而禁止不接受?答:有的說,該論文是針對不接受僧次邀請而禁止,單獨邀請本來就一律不允許,即使不接受,也沒有過失。有的說,也禁止不接受單獨邀請,若因傲慢憤怒而不接受單獨邀請,就是違背眾生,違反慈悲行。如果施主已請僧次後,又單獨邀請菩薩,堅持要布施財物,依論中規定,不得不接受。只有遇到特殊情況,不接受才不算犯。如論文所說:「沒有違犯的情況:或因疾病。或因體力不支。或因心神錯亂。有時身處遙遠之地。有時路途上心生恐懼。有時想以善巧方便調伏對方,使其離開不善之處,安住於善處。有時是他人先行邀請。有時是為了不間斷修習善法,想守護善品,使其不曾暫時廢棄。有時是為了引導攝受未曾有的義理。有時是為了所聽聞的法義能夠不退失。如同為了所聽聞的法義不退失,對義理加以抉擇,應當知道也是如此。有時是知道對方心懷損惱,卻假意前來迎請。有時是為了保護他人不生多嫌多恨之心。有時是為了護持僧團規制,不前往其處,也不接受其邀請。這些皆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做會違背施主廣大佈施的福德,也會讓眾多僧侶失去平等的利益,所以制定了不可接受的規定。。聲聞弟子在出家時若經過兩次請求是被允許的,但菩薩則是完全禁止(不能依此方式)出家;在七種出家眾類之中,應制定出家規則的對象是五眾。。文中提到「不可以接受私人邀請的供養而據為己有」,這是在聲聞乘的規定中,修行頭陀行的人不能接受私人邀請,但沒有修行頭陀行的人則可以接受。。在菩薩的修行法門中,不要求實踐頭陀行;因為如果不是真正的頭陀行,反而會變成在任何時候都被禁止的違犯。。有一種說法是:「不能私自接受專門的邀請,這樣獲得的供養應該屬於十方僧眾。」意思是說,如果菩薩不接受私下的專屬請供,那麼所得到的利益在原則上就屬於所有方向的僧團。。然而,因為菩薩接受了特殊的請求,這就產生了損害十方大眾、將利益私自歸於己身的意思,所以才這樣說。。這裡說「私下接受請求,就等於把十方僧團的財物佔為己有,將八福田的供養私自使用」,意思是說,這不僅是把大家的公款拿走,更是損害了八福田的功德財物來滿足私慾。。菩薩如果沒有接受特定的專屬請求,那麼在八種福田的功德分配中,他與他人共同享有;但如果接受了特定的請求,相關的利益就專屬於他自己。。所謂的「八種福田」,第一種是佛;。第二類是聖人。。第三是和尚。。第四是阿闍梨(指導老師)。。第五是僧伽(出家僧團)。。第六項是父親。。第七類是母親。。第八類是病人。。和尚與阿闍梨(兩種指導僧侶的稱號)。。有些經本寫作「兩位師傅」,有些則寫作「每一位師傅」,但意思是一樣的。。問題是:《菩薩地》中提到:如果菩薩被他人邀請,無論是去人家中或是其他寺院,對方準備好供養飲食和衣服等生活用品,但菩薩因為心存傲慢,心裡感到厭惡或憤怒,而拒絕前往或不接受邀請,這就屬於違反了戒律,稱為「染違犯」。。如果因為懶散、懈怠、忘記或心念空白,而沒有到達請求地點,也不接受對方的請求,這屬於犯戒且違背規定,但並不屬於心染汙的嚴重違犯。。這段文字的意思,是不是在討論關於「別請遮」而沒有接受的情況呢?。這是因為要按照僧團的資歷順序,而禁止不接受(戒法)嗎?。回答:是的。
說明:根據論文的規定,禁止不依照僧團順序而受戒;而個別請求受戒本來就完全不被允許,因此即使不接受這種請求,也不會構成犯戒。。有人解釋說:這也屬於禁令。因為心中帶著傲慢與憤怒,而拒絕他人的特別請求,這樣做違背了眾生的願望,也與菩薩實踐慈悲的行為不符。。如果施主在請僧團之後,又另外邀請菩薩並堅持要供養物品,根據論書的規定,菩薩不能接受。。只有在符合開緣條件的情況下,纔不構成受戒或犯戒。。正如那段文字所說:「不算違犯戒律的情況:例如因為生病。。或者是因為體力不足。。或者心念混亂不寧。。或者所在地點非常遙遠。。或者在路途上遇到危險恐懼的事。。或者想要用適當的方法來調教並降伏他們,讓他們離開不好的環境,安置在好的環境中。。或者有其他人事先邀請了。。或者為了讓修行善法沒有間斷,想要守護住這些善的特質,使之不會暫時遺忘或放棄。。或者為了引導並攝受那些原本不具備此義理的人。。或者因為聽聞了佛法的義理,而心中生起堅定的信念,不再退縮。。就像對於聽過的佛法義理不退轉,並且能夠對經論的義理做出明確的判斷,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或者知道對方心裡帶著惡意,假裝來邀請。。或者因為想要保護他人,而產生許多嫌惡與恨意。。或者為了維護僧團的制度,不前往對方那裡,也不接受對方的邀請。。全部都沒有違背或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受納施物的規範。
    若僧侶在接受供養時未遵循平等原則或違背施主本願,將導致施主無法獲得圓滿的佈施功德(廣福),同時使其他同法域的僧侶無法公平獲益,故從律制上禁止此類行為以維護僧團和諧與施主福德。

    本段討論出家戒律中關於「請」的規範。
    聲聞弟子在特定條件下(如請父母)可經兩次請求而出家,但菩薩戒之規範更為嚴格,採取「一向遮」即全面禁止以聲聞之方式請求出家,以彰顯菩薩志願之純粹與殊勝。
    文中將出家者分為七眾,但法律制約(制)主要針對其中五眾。

    本段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禁止私受利養的規定,並將其與聲聞乘的律法進行對比。
    聲聞乘中,對於是否接受「別請」(特定對象的私人邀請供養),取決於該僧侶是否選擇實踐「頭陀行」這種嚴格的苦行規範;而菩薩戒則有更廣泛的禁制要求,以防止修行者產生私慾或對特定對象產生依戀。

    本句討論菩薩戒與頭陀行(苦行)的關係。
    在菩薩法中,重點在於利他與菩提心,而非追求個體的清苦。
    若僅是形式上的頭陀而缺乏菩薩道的智慧與慈悲,反而會陷入執著或不當的禁慾,導致在任何時間都構成對戒律的違犯(遮),故強調不應盲目追求頭陀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受請」與「利養」的分配原則。
    強調菩薩在接受供養時應心存平等與無私,避免將供養視為個人私有。
    若不採取「別請」(針對特定個人的專屬邀請),則將所得視為共眾之利,以符合菩薩佈施與捨離的修行精神。

    此段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受請」的規範。
    在菩薩道中,若受請時心起私慾或僅為私人利益,而非以利他心為本,則會導致將本應廣利十方的福德轉化為個人私有,這在法義上被視為對十方眾生的「損害」,違背了菩薩大乘普度眾生的誓願。

    本段旨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財物使用之禁忌。
    強調若私自受請而挪用僧團公物(十方僧物)或特定功德財物(八福田物),不僅構成對集體的侵佔,更涉及損毀福田、違背菩薩清淨戒律的行為。

    此處討論菩薩在受請(接受供養或請求)時的功德分配邏輯。
    若無特定請求,其福德分佈於八福田之通用範疇;若有特定請求,則將該項特定的利益與功德導向自身,以利於成就特定願力或度化對象。

    此處解釋菩薩在修行與佈施時,應選擇具足功德的對象作為「福田」,以獲取最大之福德。
    佛作為覺悟者,是最高層次的福田。

    此處為菩薩戒律中關於受戒對象或相關分類的條目,將修行者區分為不同層次,其中「聖人」指已離煩惱、證得聖果的修行者(如三果位及阿羅漢),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是用以界定不同資質之受戒人的分類指標。

    此處為菩薩戒本疏中關於傳戒或授戒人員資格之列舉,將「和尚」列為其中一類具備資格之導師或授戒者。

    此處為列舉菩薩修行或受戒過程中所需依止的導師名相。
    阿闍梨在律疏語境中,是指負責指導弟子修行、教授戒律與法義的導師。

    此處為列舉五種身分或對象,其中「僧」指獲受具足戒的僧團成員,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指在僧團中修行並受持菩薩戒的修行者。

    此處為菩薩戒中關於孝親或報恩對象的列舉,強調對父親的敬重與報恩義務,屬於菩薩行中對世俗親緣之慈悲實踐。

    此處為菩薩戒中關於「報恩」或「對待對象」的次第列舉,將母親列為需重點孝養、報恩的對象之一,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可捨棄對世俗至親的慈悲與責任。

    此處為菩薩戒中關於救濟對象或特定情境的列舉,強調菩薩應對病苦眾生生起大悲心並予以救治。

    此處列舉僧團中兩種不同的指導者身分。
    在律宗語境中,和尚側重於傳法與授戒的導師,阿闍梨則側重於監督修行與教授律儀的師長。

    此句為疏釋者針對不同經本版本中關於授戒或傳法師人數描述的差異進行校對說明,指出儘管文字表述不同,但其實質法義一致,不影響對戒律規定的理解。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迎請」的犯規情況。
    重點在於「心念」與「行為」的關聯:若僅因身體不適或正事在身而不能前往,不構成違犯;但若因「憍慢」(傲慢)及「嫌恨」、「恚惱」等染汙心識而拒絕,則構成「染違犯」,強調菩薩應除除傲慢、以慈悲心對待信眾與同修。

    本句區分菩薩戒中「違犯」的性質。
    修行者若因心智不專或懈怠而未能履行應盡的義務(如應請而未至),雖在戒律上構成「違越」(即不符合戒律要求),但因其主觀動機並非出於惡意或強烈的染汙貪欲,故判定為較輕的違犯,而非深陷染汙的重犯。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文字的分析,討論特定行為是否屬於「別請遮」的範疇。
    別請遮是指在受戒時,由授戒師額外請求受戒者承接並遵守的禁制事項,若未接受則不構成違犯。

    此句討論在受戒儀式中,關於受戒者是否必須依照僧團內部的資歷、職級(僧次)之先後順序來決定受戒之資格或順序,以及若不依此次第是否會被遮止(禁止)受戒的律法議題。

    此段討論菩薩戒受戒程序的律法規範。
    重點在於「僧次」的順序性與「別請」的非法性。
    若受戒不依循僧團既定的次第,或私下個別請求受戒(別請),均不符合律儀。
    因此,在面對不合程序的請求時,拒絕受戒(不受)並不構成違犯律條。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受請」的規範。
    菩薩應以慈悲心對待眾生,若因個人傲慢(慢)或憤怒(恚)而拒絕正當的請求,即違背了菩薩的核心行願,因此在戒律中被列為「遮」之禁令。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接受供養的律制。
    為了避免僧團與個體菩薩之間在供養上產生衝突或不當之得失,規定在已請僧團(集體)之後,若單獨請菩薩施物,應遵循論典之禁制而不可隨意接受。

    本句討論菩薩戒的犯禁標準。
    在律法中,「開緣」是指在特定特殊情況下,原本禁止的行為被允許或不被視為違犯。
    此處強調若符合開緣條件,則不成立受戒之約束或不構成犯戒之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違犯」的判定條件。
    在律法實踐中,若因不可抗力(如疾病)而無法執行某項戒律要求,則不判定為違犯,體現了律法在適用時對實際狀況的考量。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實踐中的妨礙因素,指修行者因身體虛弱或缺乏能量,而無法執行特定的菩薩行或律儀。
    在律疏語境中,這屬於對違犯或不能執行之條件的分析。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持戒或禪定過程中,心識無法安定,處於散亂、躁動或失去掌控的狀態,屬於心不調伏的表現。

    此句在菩薩戒本疏中,通常用於討論受戒、懺悔或與師長接觸時,因地理距離遙遠而產生的實務考量或條件限制。

    此句出於菩薩戒之修行情境,描述菩薩在救度眾生或修行道路上可能遭遇的恐懼與危險。
    在律疏語境下,此處強調菩薩應以大勇猛心面對外在恐懼,以達成利他之目的。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調伏手段。
    強調根據眾生的根機採取「方便」法門,將其從惡道或不善的心理狀態(不善處)中救拔,導向正法或善道的修行環境(善處)。

    此句處於菩薩戒本疏關於受戒或請法之程序討論中,說明在特定的法事或請法情境下,若已有他人先前提出請求,則需依循順序或處理衝突之規定。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護持」心念。
    強調修行善法不能僅是片段的行為,而應追求「無間」(持續不斷),透過護持善品,防止因懈怠或外緣而導致的暫時中斷,以達到恆常的修行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方便法門。
    指在教授戒律或法義時,為了讓尚未領悟或未曾接觸過此義理的眾生能夠進入法門,而採取適當的引導與攝受手段,屬於權巧方便的教法運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對正法產生深刻領悟與信心,達到「不退」的境界。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聞法後能生起堅固的菩提心,不再回歸凡夫之執或退失菩薩志向。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的受持與實踐,強調在聞法後應保持堅定的信念(不退),並具備分析與辨析教義的能力(決擇論義),以此作為衡量修行進展或戒律生效的標準。

    此處討論菩薩在接受迎請時應具備的覺察力。
    若能洞察對方並非出於虔誠,而是懷有損害或惱怒之心,僅是以迎請為掩飾的欺瞞,則應謹慎對待,以免陷入危險或違背戒律。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以執著的保護心對待他人,反而可能因對象不順從或產生衝突,而激發出強烈的嫌惡與恨心。
    這是在分析菩薩戒中關於心念起伏與對治的細節,強調即使是出於「護他」的初衷,若不離執著,仍會產生煩惱。

    此句論述菩薩在實踐戒律時,需考量對僧團整體制度(僧制)的維護。
    若前往某處或接受某種請求會對僧團紀律、威儀或制度造成損害,則應採取不前往、不接受的做法,體現了菩薩在慈悲與律儀之間的權衡。

    此句出於菩薩戒本疏,討論菩薩在持戒修行中,對於戒律的遵守狀況。
    指修行者在對應的戒項中,沒有產生任何違背戒律的行為(違犯)。

名相註解
  • 施主:指提供財物或法供養的信眾。
  • 廣福:指廣大且圓滿的佈施功德。
  • 制不受:指律法中規定禁止接收某種特定條件下的供養。
  • 二請:指出家時向父母或長輩請求兩次而被允許的律制。
  • 一向遮別:指完全禁止、絕對不允許的區別規範。
  • 五眾:指在七眾中,實際適用於出家律制約束的五類修行者。
  • 別請:指特定的人邀請特定的僧侶前往家中或特定場所接受供養,而非對大眾僧團的通用供養。
  • 頭陀法:指僧伽中為了斷除貪著、追求精進而自願採行的嚴格苦行規範。
  • 頭陀:指僧團中為了杜絕奢好、精進修行而採取的刻苦行持。
  • 受別:指接受對特定的個人所提出的專屬邀請或請供。
  • 理屬:指在法理或原則上的歸屬,而非物質上的強行分配。
  • 十方:指空間上的十個方向,泛指整個宇宙世界的所有眾生。
  • 別屬己義:指將本應共享或普惠的法益,私自歸屬於個人的意思。
  • 僧:指僧伽(Sangha),原意為共同體,在佛教中特指出家人的僧團。
  • 父:指生父或具有養育之恩的父親,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孝養父母是修行菩薩道的基礎部分。
  • 母:指生身母親,在菩薩戒的實踐中,對母親的孝養被視為修行菩薩行(慈悲心)的基礎。
  • 病人:指遭受身體病苦或心靈疾患之眾生,在菩薩行中是實踐慈悲與救苦救難的重要對象。
  • 經本:指佛經的不同抄本或版本。
  • 義:指經文所承載的法義或實際含義。
  • 資生具: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基本用品。
  • 別請遮:指在一般戒律之外,由授戒師特別要求受戒者承諾遵守的禁制條目。
  • 不受:指不接受授戒或不成立受戒儀式。
  • 論文遮:指在律論中規定禁止、遮止的事項。
  • 恚:指嗔恚、憤怒。
  • 請僧:邀請出家僧侶接受供養。
  • 不得受:指律法禁止接收該供養物。
  • 懸遠:指距離遙遠,不便即時到達。
  • 怖:恐懼、害怕,指修行或度化眾生過程中遇到的威脅或心理恐懼。
  • 無間:指修行不間斷,持續恆常,不被雜染或懈怠所中斷。
  • 善品:指菩薩所修習的各種善法、善德或正面的心法特質。
  • 引攝:引導與攝受,指以適當的手段將眾生吸引並納入佛法教化之中。
  • 未曾有:指尚未具備、未曾接觸過或尚未領悟該法義的狀態。
  • 法義:佛法的深層含義與真理。
  • 無退:指不退轉。在菩薩道中指對覺悟的願心堅定,不再退回到低階的修行階段或世俗執著。
  • 論義決擇:指對經論中的義理進行分析、辨析並做出正確的判斷。
  • 損惱心:指懷有惡意、企圖傷害或令他人煩惱的心理狀態。
  • 迎請:佛教術語,指恭敬地邀請高僧或菩薩前往某處設法或參與法會。
  • 護他:指保護、維護他人。
  • 嫌恨心:指心理上的嫌惡、厭棄以及恨意,屬五毒或煩惱之類。

違施主廣福,失眾僧等利, 故制不受。聲聞俱許二請,菩薩一向遮別,七 眾之中應制出家五眾。文中「一切不得受別 請利養入己」者,聲聞法中受頭陀法不受別 請,非頭陀者亦許受之。菩薩法中不問頭陀 非頭陀,一切時遮故。一云「一切不得受別而 此利養屬十方僧」者,謂若菩薩不受別請,此 所得利理屬十方。然由菩薩受別請故,即有 遠損十方別屬己義故云。「而別受請即取十 方僧物入己,八福田物自己用故」者,非但取 十方物入己,亦復損八福田物自受。菩薩若 不受別請者,於八福田兼有分故,然由受別 利擁在己。「八福田」者:一、佛;二、聖人;三、和尚;四、 阿闍梨耶;五、僧;六、父;七、母;八、病人。和尚、阿闍 梨。或經本中,或云「二師」,或云「一一師」,義皆無 差。問:《菩薩地》云:「若諸菩薩他來迎請,或往居 家,或往餘寺,奉施飲食及衣服等諸資生具, 憍慢所制,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至其所,不 受所請,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 由嬾惰、懈怠、忘念、無記之心,不至其所,不受 所請,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此文為 就別請遮不受耶?為就僧次遮不受耶?答:有 云:彼論文遮不受僧次,別請既是一向不聽, 設不受之,亦無所犯。有云:彼亦遮不受別請, 懷慢恚,不受別請,違背眾生,乖慈行故。若 彼施主請僧次已,別請菩薩,必欲施物,如《論》 所制,不得不受。唯除開緣,不受不犯。如彼文 云:「無違犯者:或有疾病。或無氣力。或心狂 亂。或處懸遠。或道有怖。或欲方便調彼伏彼, 出不善處,安立善處。或餘先請。或為無間修 善法,欲護善品,令無暫廢。或為引攝未曾有 義。或為所聞法義無退。如為所聞法義無 退,論義決擇,當知亦爾。或復知彼懷損惱心, 詐來迎請。或為護他多嫌恨心。或護僧制,不 至其所,不受所請。皆無違犯。」

第八不別請僧戒

93
白話直譯
若佛子!若有出家菩薩、在家菩薩及一切檀越,於請僧福田祈願時,應進入僧坊詢問知事人:「現在想請僧祈願。」知事回答:「依次第請者,即能請到十方賢聖僧。」但世人若另行邀請五百羅漢菩薩僧,不如依僧次請一位凡夫僧。若另行邀請僧眾,這是外道之法。七佛皆無另行邀請之法,這不合孝道。若故意另行邀請僧眾,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菩薩)!。無論是出家或在家的菩薩,以及所有的施主,在想請僧團這塊福田來祈願時,應該進入僧房詢問負責管理事務的知事人:「現在想要請僧團來祈願。」。負責管理的人回報說:「按照順序發出邀請,就能請到來自十方世界的聖賢僧團。。世俗之人即便特地邀請五百位羅漢或菩薩階位的僧侶,其功德也不如邀請一位符合僧團順序的凡夫僧侶。。如果私下另外請僧侶來做法,這是不符合佛教規範、屬於外道的方式。。七位佛在傳法時並沒有要求弟子違背孝道。。如果故意單獨邀請僧侶,會犯下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對象,指稱發心修行菩薩道、欲成佛者。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是指受菩薩戒的修行者。

    本句說明菩薩在進行宗教儀式(請僧求願)時應遵守的律儀與程序。
    強調必須透過「知事人」這一管理職能,以維護僧團的秩序,體現了佛教在追求福德與願力時,亦需兼顧組織規矩與禮法。

    此處描述在舉行法會或受戒儀式時,遵循禮法次第邀請賓客的過程。
    強調依循正法禮儀之秩序,方能感召並聚集十方世界中具備德行的聖賢僧眾。

    此處強調在律法與儀軌中,「僧次」(僧團的順序與正統性)的重要性。
    即使對象是果位較高的羅漢或菩薩,若不符合僧團的法度順序,其功德或法效亦不及一名身分正當、符合次第的凡夫比丘僧。

    本句出自律疏,強調僧團行為應遵循正法與戒律。
    在特定的法事或儀軌中,若不依正法程序而私自、別樣地請僧,被視為脫離正法軌道,傾向於外道(非佛法)的習氣或做法。

    此處論述佛法與孝道之相容性。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強調出家修法並非要悖逆父母,而是透過更高層次的覺悟來成就真正的孝親,說明佛法並不與孝道相抵觸。

    此句規範菩薩戒中關於請僧的律則,強調行為的「故意」與「違規方式(別請)」,若不符合律制而私自邀請僧眾,即構成輕垢罪,需依律懺悔。

名相註解
  • 知事人:僧團中負責管理日常行政、接待與雜務的職務人員。
  • 知事:負責管理事務的僧職人員。
  • 賢聖僧:指具備高深修行且證悟聖果的僧侶羣體。
  • 羅漢:已證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菩薩僧:指發菩提心、修行菩薩道且受戒出家的僧侶。
  • 凡夫僧:尚未證得聖果,但依律受戒出家的比丘僧。
  • 別請僧:指不依照正法或律儀規定,而私下或以非正法方式請僧侶參與法事。
  • 七佛:指釋迦牟尼佛之前的六位佛與釋迦牟尼佛,合稱過去七佛。

若佛子!有出家菩薩、在家菩薩及一切檀越,請 僧福田求願之時,應入僧坊中問知事人:「今欲 請僧求願。」知事報言:「次第請者,即得十方賢聖 僧。而世人別請五百羅漢菩薩僧,不如僧次一 凡夫僧。若別請僧者,是外道法。七佛無別請法, 不順孝道。」若故別請僧者,犯輕垢罪。

94
白話直譯
若偏離普遍平等而另行邀請,便失去廣大福田,因此制定不得如此,無論大小皆不共許。在聲聞法中也允許另行邀請,但在菩薩法中七眾同樣受此規制。有說:菩薩舉辦僧齋會時,完全不得另行邀請,必須依次第請一人,否則便犯此戒。有說:在同一處所,隨人數多少依僧次邀請便不犯,若完全未邀請則犯。文意似乎與前述解釋相同。文中「有出家菩薩」是明確規定菩薩不得另行邀請。「及一切檀越」則是連帶規定其他人,雖無戒可犯,但會因此失去廣大福德。「請僧福田」乃至「今欲次第請」是說明依次第邀請的正確規範。也就是說,無論出家或在家檀越,欲請福田、祈求所願時,心中無所偏私,不分持戒與否,僧眾皆清淨,沒有非法之故。只需依照應具備的五法,前往知事人處詢問:「現在想依僧中次第邀請。」心中無所偏私,所以稱為依次第。所謂「即得十方賢聖僧」,是指福田廣大能包容十方,一切賢聖無不包含其中。即使沒有得到賢聖,只是得到一位凡夫。因為發心時沒有分別,所生福德能冥合十方,所以說「即得十方賢聖僧」。問:其他十方僧既然不接受布施,為什麼僅憑心念空想就能讓福德實際遍及十方?答:罪福的生起,以心為根本。既然心能遍及,福德怎會不普遍?如同持惡戒者對一切羊生起害意,雖然不是每隻羊都被傷害,但對所有羊都生起不如法的心。以惡事為例,善事又怎會不是如此?問:如果如此,不律儀者對一切羊生起不律儀,對於殺羊就能成就業道,布施也應該如此,是否需要分別?答:確實有這個道理。能對一切僧生起布施福德,但實際布施時,福德業只在受施者身上生起,因為心念專注於受施者。另一解釋:不能以殺業為例,因為殺業以傷害眾生為本,所以只有被害者才得殺生業。布施以捨心為主,因此能對一切眾生生起布施福德,因為我的布施心遍及一切。若論受用福德,則是在布施者之後另起。所謂「分別請百羅漢菩薩僧不如僧次一凡夫僧」,是指請百位羅漢、百位菩薩時,因心有分別,只在所請者處生福德,其他則無。若請一僧次,因無分別,福德便能遍及一切僧眾。律中佛責備師子長者分別請僧說:即使有五百羅漢,也不如一位凡夫僧。所謂「分別請僧是外道法」,是因諸佛本懷以平等為主,所以本來就沒有分別請僧之法。即使律中允許分別請僧,也是權宜順應世情而設,如佛法中本不許食肉,為了漸次教化暫時允許三淨肉。這也是同樣道理,所以說「這是外道法,七佛都沒有」。違背佛的本教,所以說「不孝順於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離開了普遍的共用,而追求個別私有,就會失去那片廣大的功德福田,因此無法達成制約,大小之果也不再共同擁有。。在聲聞乘的戒律中,允許單獨請求(受戒);而在菩薩戒中,則是由七種身分的眾生共同制定。。有人解釋說:菩薩在邀請僧團舉行齋會時,不能私下單獨邀請某人,而應該按照順序邀請,如果沒有按順序而單獨邀請,就違犯了這一條戒律。。有一種說法是:在同一個地方,不論人數多少,只要請到一次僧團就沒有犯戒,如果完全沒有請到纔算犯戒。。這段文字的意思和之前的解釋一樣。。文中提到「有出家菩薩」這句話,是用來規定菩薩不可以私自請求。。關於「以及所有施主」這句話,是為了同時規範其他人。雖然這些人沒有受戒,不會犯戒,但(若行為不當)會失去廣大的福德。。從「請僧福田」到「現在想要依序邀請」這段話,是在說明邀請僧眾時應遵循的禮節與步驟。。是指出家或在家施主想要供養福田來祈求心願時,心中沒有特定挑選,不區分僧人是否持戒或犯戒,因為僧團整體是清淨的,沒有不合法的情況。。只要符合那五項成就條件,就知道了事的人在詢問:現在想要獲得僧團中的階位順序。。心中沒有厭倦感,所以稱為次第。。「即能獲得十方所有賢聖僧眾」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福田廣大且包容力強,涵蓋了十方世界,所有的聖賢弟子都能進入其中。。即使沒有遇到聖者,僅僅是遇到一個凡夫。。既然請求的心沒有區別與偏私,就能感應到十方世界的聖賢,所以說「立刻能得到十方賢聖僧的加持」。。提問:既然十方其他僧眾並不接受施捨,那怎麼能透過心念的空靈,在十方世界中建立起真實的功德呢?。回答:罪業與福德的產生,核心在於心念。。既然心中已經將願力遍及所有眾生,那麼所獲的功德為什麼不會普及到每個人身上呢?。就像一個不守戒律的人,對所有的羊都產生想要傷害的快感;雖然他不需要把每隻羊都殺掉,但在心中對所有羊起害心,這本身就已經違反了戒律。。既然可以用惡行來類比善行,那麼用善行來類比惡行,為什麼不可以呢?。請問:如果情況像是這樣,一個不遵守戒律的人對所有的羊都產生不律儀的念頭,因為殺羊而承受業報,那麼在佈施時是否也同樣如此?這兩者之間需要區分開來嗎?。回答說:確實有這個意思。。在心中對所有的僧團都生起佈施的願心,但實際操作時僅對一位僧侶進行佈施,這是因為在思考如何選擇受施的人。。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與一般的殺業不同,殺業是以傷害生命為根本,所以對被傷害的人會產生殺生的業力。。佈施的核心在於捨離執著的心,所以能從所有施予行為中獲得福報,是因為我佈施的心涵蓋了所有對象。。如果是享受施捨所帶來的福報,則會在施予者之後的另一個時間點產生。。所謂「單獨邀請一百位羅漢或菩薩,不如按照僧團順序邀請一位凡夫僧」,是指如果心中刻意區分而只請特定對象,那麼福德就只侷限在被請的人身上,而不會擴散到其他僧眾。。只要請供一名僧侶,且不對對象有所挑選或區分,就能對所有眾生產生福德與善業。。律藏中記載,佛陀呵斥師子長者私下請僧,並說:即便有五百位羅漢,也不如一名(持菩薩戒的)凡夫。。關於「如果分開請僧侶是外道做法」這句話,是因為諸佛的本心本來就是平等且周遍一切的,所以本質上並沒有分開請求的法門。。如果在律法教導中允許特殊的請求,那是為了順應世間情況而暫時採用的教化手段。就像佛法規定不能喫肉,但為了讓大家循序漸進地禁絕,才暫時允許食用三淨肉。。這件事也是一樣的,所以才說:「這是外道的做法,過去七位佛都沒有這樣教導過。」。因為違背了佛陀最基本的教法,所以被稱為「不孝順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普」與「別」的關係。
    強調菩薩應持有普皆共用的宏大願心(廣田),若心念轉向私有或個別利益(就別),則會失去大乘菩薩共有的功德與法益,導致在果位與威德(大小)上無法與大乘聖者相稱。

    本段在討論受戒程序與制度的差異。
    聲聞法(小乘律)在請求受戒時有較靈活的個別請求機制;而菩薩戒則強調一種集體的制約與共修體系,由七種不同階位的眾生共同遵循既定的戒律制度。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請僧齋會的禮儀與規範。
    重點在於「平等」與「次第」,防止在邀請僧眾時產生偏私或特權之分,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菩薩心的無差別精神。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請僧」之律法細節。
    重點在於界定「不犯」的條件:只要在特定地點完成一次正式的僧團請願(一僧次),即可滿足律則要求;反之,若完全未履行請僧程序,則構成犯戒。

    此句為疏論中的常用簡略語,指示後續對某項戒條或法義的解釋,與前文已詳述的理路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文字的解釋。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戒律規範中,菩薩在請求受戒或執行相關儀軌時,必須遵循正式程序,不可私自、單獨地請求,以維護僧團與戒體的嚴謹性。

    本段討論菩薩戒之適用範圍。
    說明即便非受戒者(如一般的施主、信眾),雖不至於因犯戒而受律法處罰,但若違背菩薩行之精神,仍會損害其積累的福德,故在戒律說明中將其納入規範,以警惕眾生不失福相。

    此處為律疏對菩薩戒儀軌的註釋。
    文中將僧團比喻為「福田」,強調供養與請法僧眾能獲大福德。
    此段旨在規範在進行正式儀式前,邀請僧眾參與時應有的言詞與程序(方軌)。

    此處討論供養福田的對象選擇。
    在僧團整體清淨(法次第完備且不存非法)的語境下,施主在供養時不必刻意篩選個體的戒律狀態,而可將整個僧團視為福田,以獲取圓滿的功德。

    此段討論菩薩戒或僧團管理中的資格審查。
    指必須在五種法定條件(五法)皆成就後,由負責處理事務的人員(知事人)詢問其意願,以確定其在僧團中的資歷與位階(次第)。

    此處說明修行菩薩戒或實踐菩提心時,心境保持恆常、不生厭離,方能依照階段循序漸進地完成修行,故名為「次第」。

    此處解釋菩薩發心種植福田的功德。
    所謂「田」即福田,指菩薩透過修行與佈施所建立的功德場。
    當福田廣大時,能吸引並容納十方的一切聖者,體現菩薩度化眾生、利益賢聖的廣大願力與承載力。

    此句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善知識的重要性。
    即使無法尋得高層次的聖者指導,只要能遇到一名具有正信或能導向正道的凡夫,亦能為修行提供契機。

    此處討論菩薩在行願或請法時,若心念純淨、不作分別,則能打破空間限制,與十方諸佛菩薩及聖眾產生感應(冥通),使請求之願迅速成就。

    此句討論菩薩在行佈施時,如何透過「心空」(不著於相、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來將有限的物質佈施轉化為遍滿十方的真實功德。
    問題在於:若受施者(十方僧)實際上並未接受物質施捨,單憑心念的運作是否能產生實質的福德。

    此句強調心之主導作用。
    在律疏語境中,行為的定性(罪或福)取決於起心動唸的意圖(思慮),心是決定業力性質的核心因素。

    此句論述菩薩發心與福德之關係。
    在菩薩戒的修持中,強調「心」的願力若能遍及一切眾生(遍擬),則其所積累的福德自然能普惠眾生,體現大乘菩薩「自利利他」與「福慧雙修」的圓融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心業」之深刻性。
    在菩薩戒的判準中,即便行為上(身業)未將所有對象全部傷害,但只要在心中對所有對象普遍生起惡念與傷害的快感,即已構成對戒律的違犯(不律儀)。
    這強調了心念的起伏即是業力的運作,不以實際結果的全面性來衡量心靈的染汙程度。

    此句採反詰法,旨在說明善惡在類比推理上的對等性。
    在菩薩戒的討論中,若能透過分析惡行的性質來推導善行的定義或標準,則同樣可以透過善行的特質來界定或分析惡行,強調法義推論的邏輯一致性。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律儀」與「業報」的關係。
    問者質疑:若不律儀者在殺生(殺羊)時會依業力獲報,那麼在進行佈施等善行時,是否同樣受其不律儀之心的影響而導致果報改變,因此詢問是否需要將殺生與施與兩種行為在業報邏輯上予以區分。

    此句為典型的疏論問答體,在論證過程中,對前文提出的質詢或推論予以肯定,確認該義理成立。

    此處討論佈施時「心」與「業」的區別。
    菩薩在起心構思時,應具備普度一切僧眾的廣大願心(遍於一切僧);但在實際執行佈施的行為(業)時,可能僅針對特定的一位僧侶。
    這說明瞭施福的功德不僅在於實際的給予,更在於起心之時的無私與廣大。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業的細微區分。
    說明特定行為雖造成傷害,但其構成業力的邏輯是否與一般的「殺業」(以主觀意圖傷害生命為核心)相同。
    強調業力的產生是基於對生命之傷害(害生)這一根本事實。

    本句解釋菩薩佈施的功德來源:重點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捨心」的純粹與廣大。
    當佈施者將「我相」捨棄,使佈施心遍及一切眾生(無緣無相),則其福業將與法界同寬,達到事事無礙的圓滿福德。

    此句討論福報的生起時機。
    在菩薩戒的施與受用關係中,說明受用福報的果報,是在施予行為完成後,於後續的時間(後時)才獨立生起,而非與施予行為同時發生。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供養與請僧的心態問題。
    重點在於「心簡別」:若供養者在心中將聖者(羅漢、菩薩)與凡夫僧區分,僅針對特定高位者發心,則福德之相受限於該特定對象(所請處),缺乏平等心與無量心,反而不如不作區分、隨僧團次第請供而獲得的圓滿福德。

    此處論述菩薩在供養僧伽時的心態。
    強調不應以僧眾的品格、地位或資歷來區別對待(無簡別),只要心中生起平等恭敬之心,即使僅請供一名僧侶,也能在法界中廣泛感應,對一切眾生生起福善之果。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戒之殊勝。
    在菩薩道修行中,發心普度眾生的菩薩(即便目前仍是凡夫)其功德與志向,在利他之面優於僅求自解脫的羅漢。
    此處是以對比法凸顯菩薩道的殊勝,而非否定羅漢果位。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請僧的義理。
    作者強調諸佛的本懷(本心)具有平等普周的特性,不分彼此、不分對象,因此在究竟的法義層面上,不存在將僧眾區分或分開請求的差別法,將其視為「外道法」是指其違背了佛法大同、平等的本質。

    此處討論「權制」與「實制」的區別。
    在律教中,為了讓修行者能適應教法,會根據世間情境設定權宜之計(權施),而非立即採取絕對的禁令。
    以食肉為例,最終目標是不食肉,但為了避免過於激進導致無法執行,故先設「三淨」作為過渡的緩衝規定。

    此句旨在透過對比,指出某種觀點或行為不符合佛法正理,屬於外道邪見。
    在律疏的語境中,是用以界定正法與外道法之差異,強調佛陀及其傳承的教法具有一致性與純正性。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孝順」的深層義理。
    在菩薩道中,真正的孝順不僅是對父母的世俗報恩,更在於承接佛陀的教法。
    違背佛法即是背離了最高層級的導師之教,故被定義為不孝順。

名相註解
  • 廣田:指廣大的福田,指菩薩透過普度眾生而累積的無量功德。
  • 菩薩法:指大乘菩薩的戒律與修行法門。
  • 菩薩請僧齋會:菩薩發心供養僧團,邀請僧眾共同參與齋日集會。
  • 犯此戒:指違反了該項律條的規定,構成犯戒。
  • 一僧次:指一次僧團的聚集或正式的僧團請願程序。
  • 持犯:指持守戒律(持)與違犯戒律(犯)。
  • 簡:厭倦、嫌棄、簡省之意。
  • 賢聖:指具有修行果位或證得聖果的修行者,通常分為賢者(未證果但有進步者)與聖者(已入聖流者)。
  • 田:指福田,佛教比喻修行、佈施等能產生功德的行為如同種田,種下善因可獲福報。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與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冥通:指心靈深處的感應與通達,非物質層面的接觸。
  • 心空:指心不執著於相,達到空靈、無染的狀態,此處強調透過空心來打破物質限制。
  • 實福:指真實、不虛的功德,區別於僅有形式或暫時的福報。
  • 罪福:指因造作而產生的罪業與福德。
  • 心:指意識、心念,在佛教業力論中,心之意向(Cetanā)是決定業果之關鍵。
  • 遍擬:指菩薩發心時,將救度眾生的願望遍及一切眾生,不捨一人。
  • 福: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福德,在菩薩道中特指能令眾生獲益的福相。
  • 惡戒人:指不持戒或破壞戒律之人。
  • 害意樂:指生起傷害他人的心念並對此感到快適或喜悅。
  • 不律儀:指行為或心念不符合律儀(戒律標準),即違犯戒律、失律之意。
  • 業道:指因造業而導致的轉生路徑或承受的果報狀態。
  • 施福:指透過佈施來積累福德的行為或心念。
  • 起施福業:指將佈施的願心轉化為實際的行為操作。
  • 殺業:指以殺意導致生命終結而產生的不善業力。
  • 害生:傷害有情眾生的生命。
  • 福業:指因行善事而產生的正向業力,未來將感得安樂之果報。
  • 受用福:指對過去所種植善因而產生的福德果報進行享用。
  • 後時:指在時間順序上的後續階段,佛教論述因果時常區分現時與後時。
  • 心簡別:指心中產生區分、對待或選擇性的心態。
  • 無簡別:指沒有挑選、區分或差別心,即平等心。
  • 福善:指福德與善業,佛教中指因正信與佈施而獲得的善果。
  • 律中:指佛教律藏,記錄僧團戒律與佛陀對具體事例之裁斷。
  • 師子長者:文中指特定的信眾或長者名號。
  • 本懷:指佛菩薩內在的原始願心或本覺心。
  • 遍為主:指平等且周遍地主宰、涵蓋一切,無有遺漏或差別。
  • 權施:權宜之計的施教,指為了達成最終目標而暫時採用的方便手段。
  • 三淨:指三種淨肉,即:不見其被殺、不聞其被殺、不疑其為我而殺之肉,是律法中對食肉的最低限度限制。
  • 佛本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根本教法、核心義理。
  • 不孝順道: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指未能實踐對佛法、聖眾及眾生的恭敬與順從,違背了修行者的倫理準則。

去普就 別,失彼廣田,故制不得,大小不共。聲聞法中 亦許別請,菩薩法中七眾同制。有說:菩薩請 僧齋會,一向不得別請,悉應次第的請一人, 便犯此戒。有說:一處隨人多少請一僧次便 不犯,若都無者犯。文意似前釋。文中「有出家 菩薩」者,正制菩薩不應別請。「及一切檀越」者, 兼制餘人,雖無戒可犯而失廣福故。「請僧福 田」乃至「今欲次第請」者,示請次方軌。謂道俗 檀越欲請福田,求心所願,心無適莫,不簡持 犯,僧皆清淨,無非法故。唯就應彼五法成 就知事人所問:今欲得僧中次第。心無所 簡,故云次第。「即得十方賢聖僧」者,田廣博包 容十方,一切賢聖莫不入中。設不得賢聖,但 得一凡夫。請心既無簡別,興福冥通十方,故 云「即得十方賢聖僧」也。問:餘十方僧既不受 施,何得由心空擬興實福於十方?答:罪福之 起,以心為主。心既遍擬,福何不普?如惡戒 人於一切羊上起害意樂,故雖一切羊非皆 被害,而於一切羊遍起不律儀。以惡例善,善 何不然?問:若如是者,不律儀人於一切羊起 不律儀,於彼殺羊得業道,施亦應然,須簡別 耶?答:不無此義。遍於一切僧得起施福,唯 於一僧次起施福業,暢思唯在受施人故。又 解:不例殺業,害生為本,故於被害得殺生業。 布施捨心為主,故於一切得施福業,以我施 心遍一切故。若受用福,於施人後時別起。「別 請百羅漢菩薩僧不如僧次一凡夫僧」者,謂 請百羅漢百菩薩者,以心簡別故,唯於所請 處與福,非所餘邊。請一僧次,無簡別故,遍於 一切皆起福善。律中佛呵師子長者別請僧 云:雖五百羅漢,不如一凡夫也。「若別請僧是 外道法」者,諸佛本懷等遍為主,是故本無別 請之法。設律教中許別請者,曲順世情權施 教門,如佛法中不聽食肉,為欲漸制且聽三 淨。此亦如是,故云「是外道法,七佛無」也。違佛 本教,故「不孝順道」也。

第九不作邪命戒

96
白話直譯
若是佛弟子!因為惡心為了利養,販賣男女色、自行烹飪、自行磨米舂米、占卜男女、解夢吉凶、判斷男女、咒術工藝、調配醫方、和合各種毒藥、千種毒藥、蛇毒、生金銀毒、蠱毒,完全沒有慈悲心、沒有孝順心。若故意為之,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之子(菩薩)!。出於貪婪惡意來獲取財利,像是買賣男女色情、親自下廚做飯、自己磨糧舂米、透過相貌占卜男女、解釋夢境吉凶、預測男女嬰兒、使用咒術技巧、調配醫藥方法,以及調製各種毒藥(如百種、千種毒藥、蛇毒、金銀毒或蠱毒),這些行為完全缺乏慈悲心與孝順心。。如果是有意這樣做,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語,對象為發心修行菩薩道、受持菩薩戒的修行者。

    本段記述菩薩戒中禁止的不淨或不法獲利行為。
    重點在於「惡心」與「利養」,強調若出家人或修行者為了財利而從事世俗的勞務(如烹飪、研舂)或不法之術(如占卜、毒藥),不僅違背出家清淨,更因缺乏慈悲心而損害菩薩道果。

    本句論述菩薩戒的犯法判定,強調「心」的故意(作意)是判定罪名的關鍵。
    在律宗語境中,不慎或無心之過與故意的行為在罪責上有顯著區別,此處明確指出故意違犯者將構成輕垢罪。

名相註解
  • 佔相:透過觀察面相或身體特徵來推測吉凶或運勢。
  • 呪術:指利用咒語或祕術來操控事物或欺瞞他人。
  • 蠱毒:一種古代利用蟲類培育的劇毒。

若佛子!以惡心故為利養,販賣男女色、自手作 食、自磨自舂、占相男女、解夢吉凶、是男是女、呪 術工巧、調醫方法、和合百種毒藥、千種毒藥、蛇 毒、生金銀毒、蠱毒,都無慈心、無孝順心。若故作 者,犯輕垢罪。

97
白話直譯
以下兩戒,都是辨明戒律相同之處。第一戒遮止邪命,第二戒遮止邪業,都是因違背清淨命而制定。大小乘同樣制定,七眾皆須防範。文中所說因惡心為利食,不是為了觀察時機利益眾生。從販賣男女色以下,總共列舉十種:一、販賣男女色;二、自行烹飪;三、自行碾米搗米;四、占卜男女相貌;五、解釋夢境吉凶;六、咒術;七、工藝巧技;八、調教鷹隼的方法;九、調製合成毒藥;十、蠱毒。這十件事中,第一項和最後三項,出家與在家人都禁止;第二、第三項僅出家人禁止,在家人不禁;第四、第五項有說法認為出家與在家人都禁止。也有說法認為,在家人若非為了維生則不算違犯;第六、第七項對在家人則不加以禁止。出家菩薩若非為了維生或護身,依律也應該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這兩項戒律,在分析辨析時是相同的。。前面的戒條是用來防止不正當的生存方式,後面的戒條是用來防止不正當的行為,這些規定是為了防止違背清淨的生活方式而制定的。。無論是大戒還是小戒的規定都一樣,所有七類出家眾都需要遵守並防範違犯。。文中提到那些出於惡心而追求物質利益的人,並不是為了觀察眾生的根機來利益他人。。在關於販賣男女色這項戒條中,一共列出了十種情況:第一種是買賣男女色;。第二項是親自下廚做飯。。第三,是自己磨粉,自己搗grain。。第四項是推測男女的相貌特徵。。第五項是解釋夢境的吉凶好壞。。第六項是咒術。。第七項是工巧方便。。第八項是關於如何馴服鷹的方法。。第九項是調製毒藥。。第十項是使用蠱毒。。在這十件事中,第一項和最後三項,出家人和俗人家都禁止做;第二和第三項,出家人禁止,但俗人家可以做;第四、第五和第六項,則說出家人和俗人家都禁止做。。有一種說法是,俗人如果不是為了生存而做,就不算犯戒;而第六條和第七條規定對俗人並不適用。。出家菩薩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身體而採取活命的手段,根據律法規定也是允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條文的分析,指出後續提及的兩項戒條在性質、規範或判定標準上具有一致性,無需分開討論。

    此處分析菩薩戒中關於「命」與「業」的遮制邏輯。
    首先區分「邪命」(不正當的獲利與生存方式)與「邪業」(不正當的行為),說明戒律的制定目的在於導向「淨命」,使修行者在生存與行動上皆符合菩薩道的清淨標準。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製法,強調無論是嚴重的罪行(大戒)或較輕的過失(小戒),其制定的規範適用於所有出家僧眾(七眾),旨在要求修行者全面地防護心行,不令失戒。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違犯與動機。
    強調若出家人或修行者以貪婪或不善之心追求名利(利食),則失去了菩薩「隨機度化」的慈悲本懷,其行為背離了菩薩戒的核心目的。

    此處為菩薩戒中關於禁止從事色情交易之戒律說明。
    在律疏體系中,將此類違犯行為細分為十種,旨在明確界定禁戒的範圍,防止菩薩以各種形式獲利於色慾交易,以維護清淨心與慈悲心。

    此處涉及菩薩戒中關於飲食與生活方式的規範。
    在律疏的語境下,討論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環境中,關於是否能親自調理食物的戒律界限與處世原則,旨在體現簡樸、不著相以及不因追求口腹之慾而損害修行。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中應持守謙卑、勤勉且不依賴他人的生活態度,將日常的勞作(如磨粉、搗 grain)視為修行的一部分,體現自立與破除傲慢之意。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禁止的行為,指透過觀看相貌來推測、預言男女未來或運勢的占卜行為。
    在律疏語境中,此類行為被視為外道術數,不符正法修行,故列入禁制項目。

    此處列舉的是一種世間的技能或方術。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菩薩為了方便度化眾生,需掌握各種世間知識(如解夢)以適應不同根機,將其作為進入佛法之門的權巧方便,而非鼓勵迷信。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應避免或禁止的行為,咒術在此指非佛法之世俗迷信法術或以咒術獲利之行為,旨在要求菩薩應遠離外道妄行,不以術數惑眾。

    此處列舉菩薩在修行或度化眾生時所需具備的特質之一。
    工巧指能靈活運用種種方便法門,隨機應變地導引眾生,是菩薩成就事業的重要能力。

    此處為疏論中針對戒律相關條文的分類標題。
    在菩薩戒的具體實踐或相關禁忌討論中,涉及對動物(如鷹)的處理方式,旨在規範菩薩在世俗生活或特定環境下應持有的慈悲心與正確的調伏手段,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關於禁制行為的項目。
    在律疏語境下,調配或和合毒藥被視為損害眾生、違背慈悲心的行為,屬於嚴格禁止的禁忌事項。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禁止的惡行。
    蠱毒是指利用毒物或巫術手段對他人進行傷害,屬於嚴重違背慈悲心且損害他人生命的行為,在律法中視為重大罪業。

    本段在論述菩薩戒中十種禁忌事項對不同身分(出家與俗家)的適用程度。
    區分「制」與「開」,旨在說明戒律在執行時,會根據修行者的身分與環境(道俗)而有不同的限制標準。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或相關禁忌對俗家信徒(俗人)的適用程度。
    區分了行為動機(是否為了活命)以及特定戒項(第六、第七項)在俗世生活中的彈性與限制,體現了律法在適用對象上的差異化處理。

    本句討論菩薩在持戒過程中,關於生存需求與律法許可的界限。
    重點在於區分「護身」的私慾執著與符合律法規範的生存行為,說明在不違背律則的前提下,合理的生存需求是獲準的。

名相註解
  • 辨戒:辨析戒律,指對戒律的具體內容、適用範圍及違犯程度進行詳細分析與判定。
  • 邪命:指以不正當、不道德或違背佛法的方式獲取生活資材的生存手段。
  • 邪業:指違背戒律、損害他人或損及自身修行而造的惡業。
  • 淨命:指清淨的生存方式,指依循正法、不染汙穢而維持生活。
  • 利食:指為了獲取物質利益、財物或供養而修行或演法。
  • 見機:指觀察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心境),以便提供對應的教法。
  • 益物:指利益眾生,使之獲益。
  • 男女色:指以身體色相作為交易對象,包含賣淫及相關的色情中介行為。
  • 自手作食:指修行者不依賴他人提供或供養,而親自處理、烹煮食物的行為。
  • 磨:指使用磨盤將穀物研磨成粉。
  • 舂:指使用杵將穀物搗碎或去除外皮。
  • 解夢:透過分析夢境內容來推測未來吉凶或心理狀態的行為。
  • 咒術:指利用咒語、符號等手段企圖改變現實或操控他人的世俗法術,在律疏語境中通常指不符合正法、屬於外道或迷信的術法。
  • 工巧:指巧妙的手段或方便(Upāya-kauśalya),指菩薩能根據眾生的根機,靈活運用適當的方法使其獲益而趨向覺悟。
  • 調鷹:指馴服或訓練鷹類動物的方法,在律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關於殺生、捕捉或馴服動物的戒律界限。
  • 道:指出家道人,即僧侶。
  • 禁/制:指禁止,即戒律中的禁止項。
  • 俗人:指未出家、在居家生活中修行且信奉佛教的人。
  • 活命:指為了生存而採取必要的手段,此處指生存需求的緊急性。

此下二戒,辨戒同也。初戒遮 邪命,後戒遮邪業,違淨命故制。大小同制, 七眾俱防。文中以惡心故為利食者,非為見 機益物也。販賣男女色下,凡列十事:一、賣男 女色;二、自手作食;三、自磨自舂;四、占相男女; 五、解夢吉凶;六、呪術;七、工巧;八、調鷹方法;九、 和合毒藥;十、蠱毒。此十事中,初一、後三道俗 俱禁,第二、第三制道開俗,第四、第五一云道 俗俱制。一云俗人非為活命者不犯,第六、 第七於俗不制。出家菩薩若非活命為護身 者,准律亦應許也。

第十不作邪業戒

99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因懷惡意,自己毀謗三寶,假裝親近,口中宣說空義,行為卻執著於有,為在家人牽引男女交合,製造各種束縛。在六齋日、每年三個長齋月,若造殺生、搶劫、破齋犯戒等行為,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心懷惡意,親自誹謗佛法僧三寶,表面裝作親近,口頭上談論空性,行為卻仍陷在執著之中,甚至幫在家信徒牽線讓男女發生婬欲關係,造成種種執著與牽絆。。在每月的六個齋日以及一年三次的長齋月期間,如果有人殺生、搶奪、破壞齋戒或違反戒律,就屬於犯了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修行菩薩戒者之稱呼,旨在喚起修行者對佛之傳承身分的自覺,強調菩薩應具備之慈悲與智慧特質。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嚴重且虛偽的破戒行為:修行者在心靈上懷惡意,不僅誹謗三寶,更利用「說空」作為掩護(口頭上談論空性以獲取信任),實際上卻在世俗的「有」中行惡,利用影響力誘導在家信眾陷入婬欲之縛。
    這揭示了言行不一、以法名之掩蓋私慾的險惡狀態。

    本句說明在特定清淨日(齋日)犯戒的罪業量級。
    菩薩戒將時間分為一般日與特別的齋日,在齋日犯戒雖不至於如根本罪般嚴重,但因在清淨時分造業,故稱為「輕垢罪」,意指雖輕但能汙染心性。

名相註解
  • 說空:在此語境中指偽裝成對空性(Sunyata)有領悟,用以欺瞞他人。
  • 行在有中:指行為仍落在對象、物質或執著的「有」之境界中,未能實踐空義。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信眾。
  • 縛著:指心靈被情慾、執著所牽絆,無法解脫的狀態。
  • 六齋日:指每月定期的六個齋日,通常為初八、十四、十五、廿三、廿九、三十日。
  • 年三長齋月:一年中三個特定的長齋月份,通常指農曆四、六、九月。
  • 劫盜:指強行搶奪他人財物。

若佛子!以惡心故,自身謗三寶,詐現親附,口便 說空,行在有中,為白衣通致男女交會婬色,作 諸縛著。於六齋日、年三長齋月,作殺生、劫盜、破 齋犯戒者,犯輕垢罪。

100
白話直譯
因違背正業而制定此戒。無論出家或在家,大小皆須遵守,共同防範。然而經文列舉五件事,第五項在於不敬齋時,未必全然相同,詳情見後文。文中所列邪業,共有五事:一、自己毀謗三寶,假裝親近;二、口中宣說空義,行為卻執著於有;三、為在家人作媒嫁娶;四、撮合男女成婚;五、齋日作惡。其餘內容經文已明顯說明。第五項中,若破齋犯戒,則依情節另結罪名。現今對於不敬齋時,統一結一罪。這一項,在聲聞法中未必另立為戒條;但在菩薩法中,為了增長善法,特別制定為戒。有說法認為:僅在家人受制,出家人終身持齋,不論時節。也有說法認為:同樣適用於出家人,為了尊重齋日,雖有常戒,齋日仍應再受一次。依《藥師經》,出家五眾也應受八戒,這是為了增長善法。「六齋日」是指黑、白各有三日。在這些日子裡,鬼神因得勢力,會傷害人民。劫初聖人為了讓人免於災害,制定齋戒方法以避開鬼神的傷害,當時僅規定中午以後不再進食作為齋戒,尚未制定戒法。佛出世時,沿用舊有齋法,並再加上八戒。黑、白各在第八及第十四日,這是摩醯首羅的分日,各在第十五日,則是一切神的分日,因此每月六日制定受齋法。「年三長齋」,《提謂經》說:「正月本齋十五日,五月本齋十五日,九月本齋十五日,這就是一年三個長齋日。」因緣如經中詳細說明。《優婆塞經》說:為亡者修福有三個時節:春正月、夏五月、秋九月。《十住論》說:在三氣日,因鬼神得勢,故制定三氣持齋法,所謂冬至後四十五日即為三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違背了正確的行為準則,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大戒和小戒都同樣規範,無論是出家修行人還是在家俗人都要一同遵守。。不過文中列出的五件事中,第五項關於不敬好時的情況,並不一定全部相同,等到正文部分會再詳細列出。。文中所說的邪惡行為共有五種:第一種是身體力行的惡業,也就是誹謗佛法僧三寶,卻表面上假裝親近。。第二種情況是:口頭上很會談論空性,但實際行為卻仍陷在對物質或現象的執著之中。。第三,幫在家的人牽線做媒結婚。。第四項是擔任男女婚姻的媒約人。。第五種情況是:在持齋的日子裡做出惡行。。剩下的部分都已經在文中清楚說明瞭。。在第五類事項裡,如果破壞齋戒或違反戒律,會根據具體情況分別決定罪相。。現在因為沒有在適當的時間表現出恭敬,而共同構成了一項罪業。。這件事在聲聞乘的戒律中,不一定被規定為特殊的別戒。。在菩薩的修行法門中,為了讓修行者對善法產生強烈的熱忱與重視,才制定了這些戒律。。有一種說法是:這項規定只針對在家的修行人;而出家的人則是要終身堅持持齋,不需要區分特定的時間節日。。有一種說法:這也適用於出家僧侶。為了在特定的時節表示恭敬,即便平時已經持有常戒,在齋日那天仍應該重新受一次戒。。根據《藥師經》的記載,出家的五種人羣同樣地要受持八戒,這是為了增加自身的善法功德。。所謂的「六齋日」,是指每個月的三次黑日和三次白日。。在這一天裡,鬼神獲得了力量,因此傷害人們。。在劫初的時候,聖人為了讓人們免受傷害,制定了齋禁的方法來避開鬼神的危害。當時的齋禁僅僅是指停止食用中餐和晚餐,還沒有制定正式的戒律。。佛陀出世後,沿用了之前的舊有法規,並且額外增加了八項戒律。。在黑月和白月的第八天以及第十四天,是摩醯首羅神的分配日;而每月的第十五天則是所有神明的分配日。因此,每月規定六天為受齋日。。關於「一年三次長齋」的規定,《提謂經》中說明:正月的十五日、五月的十五日以及九月的十五日這三個本齋日,就是一年中的三個長齋日。。關於因緣的詳細說明,請參閱經論中的廣泛論述。。《優婆塞經》中提到,為去世的人積累福德有三個適宜的時間:春天的正月,夏天的五月,以及秋天的九月。。《十住論》中提到:在三氣日這段時間,鬼神的力量較強,因此採取遮三氣的持齋方法;所謂的三氣,是指從冬至起後的四十五天。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戒律制定的動機。
    在律疏語境中,「制」指制定戒律。
    由於修行者若違背「正業」(即符合正道的行為),會對修行與法體產生損害,因此必須制定具體戒項以規範行為,防止過失。

    此處說明菩薩戒的適用範圍與規範強度。
    強調菩薩戒不分輕重(大戒與小戒)皆有制約,且不分僧俗(出家與在家),只要受持菩薩戒,皆需共同防護、遵守,體現了菩薩道的普適性與嚴謹性。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正文的預先說明。
    作者指出在後續列舉的五種不敬事由中,關於「好時」(指適當、吉祥的時機)的定義或適用情況有所差異,因此在目前的疏釋中先行概括,待到引用正文時再詳細分析其區別。

    此處詳述菩薩戒中關於「邪業」的具體分類。
    第一項身業重點在於「心口不一」的欺瞞,將誹謗三寶的惡意隱藏在親近的偽裝之下,此類行為對僧團及正法之危害極深,故列為首要之邪業。

    此處批判修行者落入「口頭禪」的偏差,指其在理論上能熟練運用般若空義,但在實際生活與行為中仍未破除對「有」(現象、自我、執著)的染著,導致言行不一,未能將空性體現於實踐。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行為禁忌的規範。
    在律宗或戒本疏的語境下,出家修行者應遠離世俗的婚嫁事務,以免陷入情愛牽絆或損害出家人的清淨形象,因此將「媒嫁」列為應避免的行為。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應避免的行為。
    媒合男女雖屬世俗常情,但在菩薩修行之嚴格律儀中,若過於深陷於世俗情愛之牽絆或助長對欲界的執著,可能妨礙出離心之培養,故在特定戒律規範中予以限制或警示。

    此處指菩薩在應持齋戒的清淨日中,未能守持清淨,反而造作惡業,違反了菩薩戒中關於淨化身心的要求。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其餘之法義、條目或細節已在正文中詳細闡述,無需在此重複贅述。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特定禁忌(第五事)的違犯處置。
    在律宗體系中,「結」指確定罪名或成立罪相。
    此處強調破戒後的處罰或罪名判定並非一概而論,而需根據違犯的具體情節(隨事)來區分判定。

    此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時」與「敬」的關係。
    在特定的時機(好時)未能行持應有的恭敬法,導致犯下通用的戒律罪過。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為與時機的匹配度對淨化心念與維持戒律的重要性。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小乘戒)的差異。
    說明某些在菩薩戒中被要求遵守的行為或禁令,在聲聞法(四分律等)的體系中,並不一定被明確規定為單獨的「別戒」。

    本句闡明菩薩戒的制定目的並非單純為了禁制,而是為了建立「殷重」之心。
    殷重指對正法的高度重視與熱切追求,透過持戒來鞏固修行意志,使菩薩在實踐菩提心時能恆常不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持齋(斷食或飲食節制)的律制差異。
    區分在家人與出家人的不同要求:在家人依制而行,出家人則以終身持齋為準,強調出家者在戒律上的恆常性與嚴格性,不隨時節而變動。

    本段討論菩薩戒在出家僧侶適用上的特殊規定。
    在佛教律儀中,即便已具備恆常的戒法(常戒),但在特定的宗教時節(如齋日)重新受戒,是一種表達恭敬心並深化戒律覺知的修行儀軌,而非指原有的戒體失效。

    本句說明在律法實踐中,即便已出家的五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式叉摩納),在特定情況下仍受持八戒,旨在透過更嚴格的戒律修持來增長善根與福德。

    此處說明佛教傳統中每月設定的六個齋日。
    依照 lunar calendar(陰陽曆),每月初八、十四、十五、廿三、廿九、三十(或依地區略有差異)被定為齋日,其中初八、十四、廿三為「黑日」,十五、廿三、三十為「白日」,旨在鼓勵信眾在這些特定日子持戒修習。

    此處描述特定時日中鬼神力量增強而對世間眾生造成危害的現象,旨在說明世間因果與時空環境對眾生身心影響的現實狀況,以此對比菩薩戒行之重要性。

    此句說明「齋」與「戒」在制度演進上的區別。
    在佛教律法論述中,早期的「齋」傾向於一種避害的儀式性禁食(如斷食),而非後設的、旨在斷除煩惱的道德律條(戒法)。
    這顯示了修行法門從初步的物質禁慾與避害,逐步演進至心靈層面的戒律規範。

    此處描述佛陀在制定律儀時,並非全盤否定先前的修行規範(舊法),而是在保留合理基礎上,根據正法需求增加特定的戒律(如八戒),體現了律法演進的次第性與對前行者的承接。

    此處記述的是菩薩戒中關於「受齋」的時間規定。
    文中將佛教的齋日與當時印度社會對外道神祇(如摩醯首羅)的祭祀日相對照,說明受齋法的時間設定與當時曆法及宗教風習的關聯,旨在確立修行者在特定日期持齋淨心的制度。

    此處解釋律法中關於「長齋」的時間規定。
    長齋是指在特定日期進行較長時間的禁食或精進修行。
    根據《提謂經》,一年中選定正月、五月、九月的十五日作為核心的長齋日,旨在讓修行者在特定時節強化戒律與定力。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的指引,說明特定法義的生起條件(因緣)已在對應的經論中詳細論述,故在此不再重複,要求讀者回溯經文以獲完整義理。

    此句討論為亡者追薦修福的特定時節。
    在律疏與傳統儀軌中,強調在特定時節進行佈施與修法,能使亡者更容易感得利益,體現了佛教對孝道與迴向福德的重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時節的持齋禁忌。
    根據《十住論》的觀點,在特定時節(三氣日)因環境能量或鬼神影響,修行者應採取相應的持齋法以保護身心,確保修行不受幹擾。

名相註解
  • 正業:指符合正道、不造作惡業的正確行為,在八正道中為其中一項。
  • 文:指戒本正文。
  • 五事:指在菩薩戒律中,針對特定行為所列舉的五種違犯或不敬之情項。
  • 不敬好時:指在不適當的時機或對吉祥時分的缺乏敬畏心,屬於戒律中關於禮儀或時機禁忌的討論。
  • 身:指身業,即透過肢體行動所造的業力。
  • 空:指般若空性,指一切法無自性,非指虛無。
  • 有:指對現象界、物質或我執的認同與執著,與「空」相對。
  • 媒嫁:指充當媒約人,促成男女婚姻之事。
  • 媒合:指擔任中間人促成男女婚姻之事。
  • 齋時:指佛教中定期的持齋日(如八齋、十五齋),旨在通過禁食、禁慾與淨心來修行。
  • 文顯:指義理已在經文或論文中清晰地呈現與說明。
  • 破齋:指違反在特定日期或時段內持守的齋戒禁條。
  • 犯戒:違反佛教律儀或菩薩戒條。
  • 好時邊:指適當的時機或特定的時間界限。
  • 通結:指共同構成、通盤認定為某種罪業。
  • 一罪:指單項的戒律違犯或罪業。
  • 別戒:指在基本戒律之外,針對特定情況或對象而額外製定的專門戒條。
  • 善法: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確修行方法或正法。
  • 殷重:指對法義極其重視、熱切且深切的嚮往心。
  • 持齋:指在特定時間內節制飲食或禁食,以淨化身心、修行定力。
  • 常戒:指恆常持守、不隨時節而改變的基礎戒律。
  • 齋日:佛教中定期的禁食或持戒之日,僧團在此日進行特別的修行或儀式。
  • 藥師經:指《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此處作為律例之依據。
  • 黑白:指陰曆日期中,月相虧缺(黑日)與圓滿(白日)的不同階段。
  • 劫初:指一個世界大劫開始的初期。
  • 齋法:指禁食或特定的飲食限制法,在早期語境中多為避災或祭祀之用。
  • 戒法:指正式的道德規範與行為準則,旨在調伏心身,斷除惡業。
  • 舊法:指佛陀出世前,印度社會或早期的修行者所遵循的法規與道德準則。
  • 摩醯首羅:印度神話中的大自在天(Maheśvara),即濕婆神。
  • 分日:指分配給特定神明祭祀或崇敬的特定日期。
  • 受齋法:指在特定日期中禁食或持守清淨戒律的修行法門。
  • 長齋:指在特定日期進行的較長時間禁食或精進持戒修行。
  • 本齋:指原定或最基本的齋日,通常指農曆每月十五日或初八日等傳統齋日。
  • 《提謂經》:指關於提謂(Tudivaka)相關律義或教導的經典。
  • 修福:指透過佈施、誦經等善行積累功德,並將其迴向給特定對象。
  • 十住論:指《十住論》,論述菩薩修行十住之教法。
  • 三氣:此處指特定時節的氣候或能量狀態,文中定義為冬至後四十五日。
  • 遮三氣持齋法:指在三氣時節採取禁食或特定的齋戒法門,以避開不利影響。

違正業故制。大小俱 制,道俗同防。然文列五事,第五不敬好時,未 必皆同,至文當列。文中邪業,凡列五事:一、身 謗三寶,詐現親附;二、口便說空,行在有中;三、 為白衣媒嫁;四、媒合男女;五、齋時作惡。餘皆 文顯。第五事中,若破齋犯戒,隨事別結。今不 敬好時邊,通結一罪。此一事,於聲聞法,未必 制為別戒;菩薩法中,為於善法生殷重故,制 之為戒。一云:唯制在家,出家盡壽持齋,不論 時節故。一云:亦通出家,為敬時故,雖有常戒, 當於齋日,應更受之。准《藥師經》,出家五眾, 亦受八戒,蓋為增長善法故也。「六齋日」者,黑 白各三。於此日中,鬼神得勢力故,傷害人民。 劫初聖人為人之免害,以制齋法,避鬼神害, 唯斷中後食為齋,未制戒法。佛出世時,仍此 舊法,復加八戒。黑白各第八及十四日,此是 摩醯首羅分日,各十五日,是一切神分日,故 月六中制受齋法。「年三長齋」者,《提謂經》云:「正 月本齋十五日,五月本齋日十五日,九月本 齋十五日,為歲三長齋日。」因緣如經廣說。《優 婆塞經》云:為亡者修福則有三:春正月,夏五 月,秋九月。《十住論》云:於三氣日,鬼神得勢故, 遮三氣持齋法,謂冬至後四十五日為三氣 也。

101
白話直譯
如是十戒,應當學習,恭敬奉持。在制戒品中有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項戒律就應該要學習,並用恭敬的心來遵守並實踐。。這部分的詳細解釋請參閱「制戒品」。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菩薩在受持十重戒時,不僅需在行為上剋制(學),更需在心法上建立恭敬心(敬心),將戒律視為解脫的資糧而非束縛,從而達到內外一致的奉持。

    此句為疏論中的指引,告知讀者關於此處提及的戒律制定、條目細節或其理論依據,在該書的「制戒品」章節中有更詳盡的闡述。

名相註解
  • 制戒品:指該論書中專門討論制定戒律之準則、程序與具體條項的章節。

如是十戒,應當學,敬心奉持。制戒品中廣解。

102
白話直譯
「如是十」以下。總結勸勉持戒,並廣泛指向其他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十」這句話開始往後的部分。。這裡總結並勸勉修行者要持守戒律,並詳細指引後續的其他品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指引語,用於標記對前文某段特定內容(即「如是十」之處)的解釋起點。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前文之結構目的。
    首先對菩薩戒的持守進行總結性的勸勉,隨後將論述範圍擴大,指引至經論中的其餘篇章,以使修行者對整體戒律體繫有全面掌握。

名相註解
  • 餘品:指經典或論書中尚未論述到的其他章節品類。

「如是十」下。總結勸持,廣指餘品。

103
白話直譯
以下兩九,說明攝受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這兩組九條戒項,是在說明如何攝受並引導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之導引,說明後續條文的編排結構。
    其核心在於「攝眾生」,指菩薩透過慈悲與方便法門,將眾生納入正法之中,使其隨順修行,是菩薩行中「利他」實踐的具體規範。

名相註解
  • 攝眾生: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攝受、調伏並引導眾生走向覺悟的修行過程。

此下兩九,明 攝眾生。

104
白話直譯
初九戒中,大致分為二:第一戒以財物攝受眾生,後八戒以佛法攝受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九項戒律中,大致分為兩類:第一條戒律是用財產來救濟眾生,後面的八條戒律則是用法義來攝受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菩薩戒的結構,將前九戒分為「財施」與「法施」兩類。
    第一戒強調透過物質救濟(財攝)來利益眾生,而後八戒則著重於透過教導正法(法攝)來導引眾生,體現了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需兼顧物質需求與精神覺醒的圓融手段。

名相註解
  • 初九戒:指菩薩戒本中前九項基本的戒律。
  • 攝生:指攝受、救濟或度化眾生。
  • 財攝:指以財施、物質救濟的方式來攝受眾生。
  • 法攝:指以法施、教導佛法的方式來攝受眾生。

初九戒中,大分為二:初一戒明以財 攝生,後八戒明以法攝生。

菩薩戒本疏卷下

菩薩戒本疏卷下

第一救贖危苦戒

108
白話直譯
佛說:佛子!佛滅度後,在惡世中,若見外道及一切惡人、劫賊,販賣佛菩薩父母形像,以及販賣經律、比丘、比丘尼,還有發菩提心的菩薩道人,或被官府役使,成為一切人的奴婢時,菩薩見到這些事,應當生起慈悲心,設法救護,隨處教化,並以財物贖回佛菩薩形像、比丘、比丘尼、發心菩薩及一切經律。若不贖回,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他說:佛子!。在佛陀入滅後的惡劣世道中,如果看到外道或惡人、劫匪販賣佛菩薩、父母的像,或是販賣佛經、律藏,甚至販賣比丘、比丘尼以及發心修行菩薩道的人,或者強迫他們為官員和他人做奴僕,菩薩看到這些情況後,應該生起慈悲心,想辦法救助並在各處教化,出錢將佛菩薩像、僧眾、發心菩薩以及經律贖回。。如果不進行贖罪,就屬於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佛陀以「佛子」稱呼對話者,旨在肯定對方的菩提心與修行身分,建立教導的親近感與正則性。

    本段闡述菩薩在末法惡世中,面對聖物與僧團受辱、被販賣時應持有的慈悲心與救護行動。
    其核心在於「救護」與「贖回」,強調菩薩不應對聖法被毀損或出家人受핍迫而漠不關心,而應以實際行動保護正法與修行者,體現菩薩戒中對眾生及法寶的深切關懷。

    此處論述菩薩戒律中關於過失的處理。
    在犯下特定過失後,若未依律進行贖罪(如懺悔或依律補救),則該過失會轉化為「輕垢罪」,即一種雖然較輕但仍會汙染心淨、妨礙菩薩道修行之罪業。

名相註解
  • 發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旨在為所有眾生成就佛道。
  • 贖:在律法中指透過懺悔、佈施或履行特定儀軌來消除罪障、補救過失的行為。

佛言:佛子!佛滅度後,於惡世中,若見外道一切 惡人劫賊,賣佛菩薩父母形像,及賣經律,販賣 比丘、比丘尼,亦賣發菩提心菩薩道人,或為官 使,與一切人作奴婢者,而菩薩見是事已,應生 慈悲心,方便救護,處處教化,取物贖佛菩薩形 像,及比丘、比丘尼、發心菩薩、一切經律。若不贖 者,犯輕垢罪。

109
白話直譯
販賣經像,有損辱之過失;販賣修行人,會帶來幽閉逼迫的痛苦。大菩薩既以護法濟苦為本懷,應當盡力救贖。若不贖不救,就是違背恭敬與慈悲,因此制定此戒。《論》說:「又諸菩薩,對於墮入各種師子、虎狼、鬼魅、王賊、水火等恐怖的有情眾生,都能救護,使其遠離這些怖畏之處。」大小乘不共。聲聞見到親屬被賣而不贖,犯第七聚罪。經像及其他人若未見到,則另有規定。菩薩對一切都不得不救,唯有力所不及者除外。七眾同學皆適用。文中「賣佛菩薩父母形像」,一說:此類形像是大慈父母,故稱「菩薩父母像」。一說:雕刻鑄造父母形像,如丁蘭等,因此稱為「父母形像」。「販賣比丘」以下,說明救贖修行者。文中只說「道人」,是因為涉及妨礙與損害的情況較多。其他人陷入困難,理論上也應該救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佛經和佛像拿來買賣,會產生損害尊嚴、侮辱聖法的過失。。將行人作為商品販賣,會使其陷入被囚禁、壓迫的痛苦之中。。菩薩既然以守護正法、救濟苦難為志向,就應該盡己之能去救拔眾生。。如果不去救贖、不予救援,就違背了尊敬與慈悲的心,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論中說:菩薩還能救助那些陷入恐懼的有情眾生,例如被獅子、虎狼、鬼魅威脅,或遭遇國王、盜賊、水火災害的人,讓他們都能脫離這些可怕的環境。。小乘與大乘的教法並不相同。。聲聞弟子如果看到親屬被賣掉卻不幫忙贖回,就犯了第七聚戒。。讓經卷、佛像以及其他人看不到,這部分有另外的規定。。菩薩必須盡力救助所有眾生,除非真的超出了能力範圍而無法達成。。是指這七類共同學習的人。。關於文中提到的「販賣佛、菩薩及父母的形像」這件事,有一種解釋是:因為菩薩的特質就像是大慈大悲的父母,所以這裡稱為「菩薩父母像」。。有一種說法是:用雕刻或鑄造的方式製作父母的像,像是丁蘭之類的人所做的,所以稱為「父母形像」。。在提到「販賣比丘」這項內容之後,接著說明關於救贖行人的相關規定。。文中之所以只用「道人」來稱呼,是因為這樣做能減少許多妨礙與損害;。其他的人如果陷入困難或犯錯,道理上也應該予以救助。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對聖物應有的敬畏心。
    經像代表佛法與佛身,若將其視為商品進行交易,將聖物降至世俗利慾之層次,屬於對法寶的輕慢與損辱。

    本句出於菩薩戒本疏,旨在說明人身販賣之罪孽。
    將他人視為商品買賣,不僅違背菩薩慈悲心,更使受害者遭受身體與精神上的極大禁壓與痛苦(幽逼),屬於嚴重損害他人權利與生命尊嚴的惡業。

    此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護法」與「濟苦」。
    大士(菩薩)在發心時將維護正法與解救眾生之苦視為恆久的志向,因此在實踐中應根據自身能力,盡力救拔眾生脫離苦海。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救贖與慈悲的必要性。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若缺乏救度眾生的行動,即是違背了菩薩應有的「敬」與「慈」之本心,因此必須透過制定戒律來規範與督促菩薩實踐慈悲救濟。

    此段描述菩薩行「四無量心」中的慈悲心,具體實踐於「救苦救難」。
    菩薩不僅在精神上導引,更在物質與環境層面救護處於極端恐懼中的眾生,體現菩薩戒中利他行之廣泛性與即時性。

    此句討論小乘(小)與大乘(大)在法義、目標或修行方法上的差異,強調兩者並不通用或並不相同。

    本句規範聲聞比丘對於親屬在遭遇極端困苦(如被賣為奴)時應盡的最低限度救助責任。
    在律法中,若有能力而冷漠不救,視為缺乏慈悲心且違背出家人的社會道德責任,故定為犯戒。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待聖像與經卷的威儀或特定處置規範。
    在律疏語境下,「別制」指該項行為在律法中有單獨的條文規定,而非通用原則。

    此句強調菩薩大悲心的實踐義務。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救度眾生並非可有可無的選擇,而是一種必須履行的誓願。
    唯一的例外僅限於客觀能力確實無法企及的情況,否則不得以任何理由放棄救度。

    此處指在菩薩戒的學習與實踐過程中,包含七種不同類別或階段的修行者共同精進,強調菩薩道的共修性質與對象之廣。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中「賣佛菩薩父母形像」之名相解釋。
    說明「父母像」並非僅指世俗血緣父母,而是指菩薩以大慈悲心攝受眾生,具有如同父母般的慈愛特質,將菩薩之品格比擬為父母。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造像或對父母孝道表現的具體形式,解釋「父母形像」是指透過物質手段(刻、鑄)創造出的父母外貌圖像,用以說明戒律中所指的具體對象。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條文的結構分析。
    在討論禁止販賣比丘的戒項之後,接著闡述關於救贖(贖回)被販賣或受困行人的法義與規範,旨在體現菩薩戒中慈悲救度的精神。

    此處討論的是在戒律或法義表述中,對修行者稱謂的選擇。
    作者解釋為何使用較為籠統的「道人」而非更具體的身分稱號,是為了避免因過於細分的定義而產生不必要的爭議或在實踐上造成妨礙。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救濟對象。
    強調菩薩之慈悲心不應有差別,無論是特定對象或其餘陷入困境(或犯戒墮落)之人,在法理上均應予以救助,體現菩薩普度眾生的利他精神。

名相註解
  • 經像:指佛經卷軸與佛像。
  • 損辱:指對崇高聖物造成貶低或侮辱的行為。
  • 幽逼:指被囚禁、壓抑、侷促而產生的精神與肉體痛苦。
  • 濟苦:救濟受苦的眾生,使其脫離輪迴之苦。
  • 違敬違慈:違背對眾生的尊敬心與慈悲心。
  • 別制:指另有特別的律條規定或制度限制。
  • 同學:指共同學習、共同修行的人。
  • 菩薩父母像:指菩薩具足大慈大悲之品格,如同父母般呵護眾生,故將菩薩形像視為慈父慈母之象徵。
  • 刻鑄:指雕刻與鑄造兩種工藝手段。
  • 丁蘭:此處指特定的典故人物或類比對象,用以說明造像的具體實例。
  • 救贖:指花費財物將被販賣或囚禁的人解救出來。
  • 行人:指修行之人,在此語境下指涉被救贖的對象。
  • 墮難:指陷入困難、遭遇災難,或在修行上犯戒而墮落。

貨賣經像,有損辱之過;貨賣 行人,有幽逼之惱。大士既以護法濟苦為懷, 當應隨力救贖。若不贖不救,違敬違慈,故制 為之。《論》云:「又諸菩薩,於墮種種師子、虎狼、鬼 魅、王賊、水火等畏諸有情類,皆能救護,令離 如是諸怖畏處。」大小不共。聲聞見眷屬被賣 不贖,犯第七聚。經像及餘人不見,別制。菩薩 一切不得不救,唯除力所不及。七眾同學也。 文中「賣佛菩薩父母形像」者,一云:品是大慈 父母,故云「菩薩父母像」。一云:刻鑄作父母形 像,如丁蘭之類,故云「父母形像」。「販賣比丘」下, 明救贖行人。文中但說「道人」者,妨損多故;餘 人墮難,理亦應救。

第二不畜損害戒

111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不可販賣刀杖、弓箭,不可持有不合規的秤和斗,不可依仗官府權勢奪取他人財物,不可懷有害心加以拘禁,不可破壞他人成果,不可飼養貓、狸、豬、狗。若是故意飼養,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不能買賣刀劍、棍棒或弓箭等武器;不能使用不公正的秤或量鬥來欺詐;不能利用官方權勢強搶財物、在心靈或身體上囚禁他人、破壞他人的成功,也不能養貓、狸貓、豬或狗。。如果是有意地提供供養,就會犯下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稱呼語,指代發心修行、追求覺悟而進入佛門的修行者,在菩薩戒的語境中,特指誓願成就佛果之菩薩。

    此段描述菩薩戒中關於「不妄業」與「慈悲心」的具體要求。
    禁止販賣武器與飼養特定動物是以避免殺生與傷害眾生;禁止使用輕秤小鬥與利用權勢奪財是要求誠實、不貪且不欺瞞;禁止陷害與破壞他人成功則是體現菩薩利他、不損眾生的行願。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供養之禁制。
    若在不應供養的情況下,出於主觀故意而進行供養,雖未達至至重之罪,但仍構成「輕垢罪」,意指對清淨心意識造成輕微汙染之過犯。

名相註解
  • 輕秤小鬥:指在度量衡上作弊,使用較輕的秤或較小的量鬥來欺騙買家,屬於不誠實的商業行為。
  • 因官形勢:指利用官方的權力、地位或行政壓力來達成私慾。
  • 害心繫縛:指在精神上恐嚇、控制或在身體上囚禁他人,使其失去自由。
  • 故養:指主觀故意的供養行為。

若佛子!不得販賣刀杖弓箭,畜輕秤小斗,因官 形勢,取人財物,害心繫縛,破壞成功,長養猫狸 猪狗。若故養者,犯輕垢罪。

112
白話直譯
以下八戒,屬於法攝之中有二類:前七條以行法攝,第八條以教法攝。在行攝中又分兩類:前兩戒說明遠離過失的行為,後五戒說明攝取善行。離過行中,首先是遠離損害的過失,其次是遠離放逸的過失。飼養會造成損害,違背慈悲攝受的行為,因此規定必須斷除。無論大小皆須遵守,七眾共同防範。文中列舉六項:一、不可持有刀杖、弓箭,此為防止殺害的過失。在前面的第十戒中,因違背攝善而制定此戒。現在這條戒,也是因違背攝善而制定,並為利益眾生而設。二、不可販賣不合規的秤和斗,此為防止盜竊損害的過失。三、依仗官府權勢奪取他人財物。在前面的第十七戒,規定不得因權勢乞求。現在這條戒,規定不得因公事託請而取得,這也是為了防止盜竊損害。四、懷有害心加以拘禁,是指內心想要損害對方,雖未必真的造成傷害。五、破壞他人成果,是指破壞他人所完成的事物。六、飼養貓等動物,因為容易造成侵害,所以不應飼養。若見他人臨危而加以救助贖回,則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八項戒律是用佛法來攝受規範的。其中分為兩種方式:前七項是透過實際修行來攝受,第八項則是透過教導來攝受。。用「行」來概括其中又分為兩種:前兩項戒明是用來遠離過錯的行為,後五項戒明是用來攝受善行的行為。。在實踐遠離過錯的修行中,首先要遠離對他人或自己造成損害的過失,接著要遠離懈怠放逸的過失。。畜養動物造成損害,違背了慈悲攝受的修行,所以制定戒律要求禁止。。無論是大戒還是小戒都規定在內,七種僧團成員都同樣需要遵守防護。。文中詳細列出了六項事項:第一,是不可以收藏刀、棍、弓、箭等武器,這是為了防止犯下殺害生物的過錯。。在之前的第十條戒律中,是因為違反了攝持善法,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現在這項戒律的制定,是因為違背了攝持善法,也是為了讓眾生能得到利益。。第二,不可以販賣重量不足的秤或容量不足的量鬥,這是為了防止產生偷盜損人財物的過錯。。第三種情況,是利用身為官員的權勢,強行奪取他人的財產。。前面提到的第十七條戒律,是禁止利用自己的勢力或地位來乞求財物。。現在這條戒律的制定,是因為有了公眾的囑託,同時也是為了防止盜竊與損壞。。第四種是『害心繫縛』,指的是心中產生想要傷害或讓他人痛苦的念頭,但並不一定真的對對方造成傷害。。第五種是破壞成功,也就是指毀壞他人使用中的成品或成果。。第六點,養貓等動物,對他人或環境會有遠距離的侵害,所以不應該飼養。。看到他人處於危險中而前往救援的人,並不屬於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八項戒律的攝受方式。
    「攝」意為攝受、涵攝或規範。
    作者將其分為「行法」與「教法」兩種途徑:前七項強調透過具體的行為實踐(行法)來契合戒律;而第八項則強調透過教導與領悟(教法)來確立戒體。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的結構,將「戒明」分為兩類:一是「離過」,即止損、斷惡,避免造作過錯;二是「攝善」,即增益、行善,積極攝受善法。
    此為律學中典型的「止」與「行」之分。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離過」的修行次第。
    修行者應先處理最嚴重的「損害」之過(如造作惡業、傷害眾生),確保不造新罪;隨後再處理「放逸」之過(如心念散亂、不精進),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定慧的增長。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禁止特定畜養行為的原因。
    菩薩修行核心在於「慈悲」,若畜養行為導致生物受損或產生傷害,則與慈悲攝受的宗旨相悖,故在律法上規定必須斷除此行。

    此句說明菩薩戒之適用範圍與嚴格程度。
    無論是程度較重的「大戒」或較輕的「小戒」均有明確規定,且適用於佛教社團中的七種身分(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式叉摩納、沙彌、沙彌尼),要求所有人共同防護、不得違犯。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具體禁制事項,強調透過物質上的禁絕(不蓄武器)來從源頭杜絕殺害眾生的行為,體現菩薩慈悲心與戒律的實踐。
    在律疏語境中,此為對戒項目的具體釋義。

    此句解釋特定戒律的制定緣由。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攝善」是指積極攝持、實踐善法。
    若菩薩在修行中未能攝持善行或違背了攝善的原則,則構成違戒,故而制定相關戒律以警示並導正修行方向。

    此句闡明菩薩戒制定的核心目的:一是防止違背攝持善法的行為(攝善),二是為了利他(利生)。
    菩薩戒不僅是禁止惡行,更強調積極地攝持善法以利導眾生,體現了菩薩戒「利他」的特質,區別於單純追求自利解脫的小乘戒。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商業誠信的規範。
    禁止使用不公正的度量衡工具(輕秤、小鬥)進行交易,其核心在於防止透過欺詐手段獲利,以免觸犯盜損他人財產的戒律,體現菩薩在世間行商時應持守的清淨心與慈悲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貪婪與不濫用權力的戒律。
    強調即使身處高位,亦不可將權力作為私慾的工具,違背菩薩慈悲與無私的本願。

    此處為菩薩戒之律條解釋,旨在規範菩薩在世間行化時,應保持謙卑與清淨,不可利用社會地位、權勢或對方的敬畏之心來強求或索取財物,以免損害菩薩之威儀並造成他人困擾。

    此句說明菩薩戒中特定條文的制定背景。
    律疏強調戒律並非憑空而設,而是基於實際發生的因緣(公眾囑託)以及防範具體過失(盜損)而制定的制度,體現了戒律在維持僧團與社會秩序中的功能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念繫縛的細節。
    強調「害心」之繫縛在於起心動唸的「欲損惱」之意,即便行為上未遂或未造成實質傷害,在心法層面已構成一種繫縛,旨在提醒菩薩應從心念處斷除惡念。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損毀他人財物或成果的違犯行為。
    所謂「成功」,是指已經完成且被他人使用中的狀態,破壞此類物品構成特定的戒律違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動物飼養的禁忌。
    從律疏角度分析,養育特定動物(如貓)可能導致對其他眾生造成侵害或幹擾,不符合菩薩慈悲心與不害原則,故建議不應畜養。

    此句闡述菩薩戒中關於「救苦救難」的特例。
    菩薩在實踐慈悲心時,若為了在危急時刻拯救他人而採取某些行動(即便該行動在一般情況下可能涉及戒律邊緣),只要動機純淨且旨在拯贖,則不視為犯戒。

名相註解
  • 教法:指透過教導、聞法、理解教理來達成法義。
  • 戒明:指持戒而產生的光明智慧,或指戒律的明細條目。
  • 離過行:指為了遠離過失、斷除惡業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攝善行:指為了攝受、圓滿善法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損害之過:指對自身或他人造成物質、精神或法義上傷害的過錯,屬較重之過。
  • 放逸之過:指心不專注於正法,懈怠不精進,沉溺於五欲或散亂之狀態。
  • 慈攝行:指以慈悲心攝受、照顧一切眾生的修行實踐。
  • 制令斷:指通過制定戒律,要求修行者必須截斷、停止該項不善或不適宜的行為。
  • 蓄:指收藏、持有或存放。
  • 殺害之過:指違反不殺戒而導致的造業之過失。
  • 第十戒:指菩薩戒本中編排的第十項戒律。
  • 官形勢:指利用身處官職所擁有的權力、地位或社會影響力。
  • 取人財物:指非法獲取或強行奪取他人的財產。
  • 因勢乞求:利用自身的權勢、地位或對方對自己的敬重,而向他人索求財物或利益。
  • 損惱:指使他人受到痛苦、煩惱或損害。
  • 破壞成功:指將已完成的成品或成果予以毀損。
  • 所成:指經過造作而完成的物件或成果。
  • 長養:指長期餵養、培育。
  • 不應畜:指不應該飼養、畜養動物。
  • 臨危拯贖:在危急時刻救援、解救受難者。

此下八戒,以法攝 中有二:前七以行法攝,第八以教法攝。以行 攝中又二:初二戒明離過行,後五戒明攝善 行。離過行中,初離損害之過,後離放逸之過。 畜養損害,乖慈攝行,故制令斷。大小俱制,七 眾同防。文中具列六事:一、不得畜刀杖弓箭, 此防殺害之過。前第十戒中,違攝善故制。今 此戒中,違攝善故制,令利生故制。二、不得販 賣輕秤小斗,此防盜損之過。三、因官形勢,取 人財物。前第十七,制因勢乞求。今此戒,制因 公囑致,此亦防盜損也。四、害心繫縛,謂心欲 損惱,未必致害也。五、破壞成功,謂破他人用 所成。六、長養猫等,遠有侵害,故不應畜。見彼 臨危拯贖者,不犯。

第三不行邪逸戒

114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因惡意觀看一切男女等爭鬥、軍陣兵將、劫賊等鬥爭,也不可聽貝、鼓、角、琴、瑟、箏、笛、箜篌、歌唱、呼叫、伎樂等聲音,不可玩摴𮑱、圍棋、波羅塞、彈棋、六博、拍毬、擲石、投壺、牽道、八道、行成、爪鏡、蓍草、楊枝、鉢盂、髑髏等占卜,不可擔任盜賊的使者,這些一一都不可為之。若是故意為之,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菩薩!。不能因為懷著惡念去觀看男女爭吵、軍隊將領或劫匪之間的打鬥;不能聆聽貝殼、鼓、號角、琴、瑟、箏、笛、箜篌等樂器的演奏與歌唱聲;不能玩摴𮑱、圍棋、波羅塞戲、彈碁、六博、拍球、擲石、投壺、牽道、八道行成、爪鏡等遊戲,也不能用蓍草、楊枝、缽盂或髑髏頭來占卜;更不能幫盜賊傳遞訊息。這些行為每一項都不能做。。如果是有意為之,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呼喚對象,在菩薩戒本的語境中,「佛子」是指發心修行菩薩道、以成佛為目標的修行者。

    本段記載菩薩戒中關於禁絕「惡心」及「戲樂、卜筮、助盜」等具體行為的戒律。
    其核心在於防除心中嗔心與貪著,避免沉溺於感官娛樂或投機占卜,並防止與不法之人勾結,以維持心念之清淨與菩提心的恆常。
    這類禁制旨在讓修行者遠離世俗之紛爭與誘惑,專注於覺悟之途。

    在菩薩戒的律法判定中,行為是否構成罪業關鍵在於「心」。
    若具備主觀故意(故作),則成立違犯,此處所指為程度較輕的垢罪。

名相註解
  • 摴𮑱:古代一種敲擊樂器或遊戲道具。
  • 波羅塞戲:一種古印度的博弈遊戲。
  • 六博:中國古代一種棋類遊戲。
  • 投壺:古代一種將箭投進細頸瓶中的遊戲,常用於文人社交。
  • 爪鏡:一種占卜或遊戲的工具。
  • 蓍草:古代占卜時所使用的草本植物。
  • 卜筮:指透過特定工具預測吉凶的占卜行為。
  • 故作者:指有意識、有目的且主觀故意地做出違戒行為的人。

若佛子!以惡心故,觀一切男女等鬪、軍陣兵將 劫賊等鬪,亦不得聽吹貝鼓角琴瑟箏笛箜篌 歌叫伎樂之聲,不得摴𮑱圍碁波羅塞戲彈碁 六博拍毬擲石投壺牽道八道行成爪鏡蓍草 楊枝鉢盂髑髏而作卜筮,不得作盜賊使命,一 一不得作。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115
白話直譯
因違背正業而制定此戒。無論大小皆須遵守,但七眾不共。文中列舉五項:一、不可觀看各種鬥爭,若無正當緣由,無論出家或在家皆須遵守。二、不可聽各種音樂,若是為了自娛,無論出家或在家皆須遵守;若是為了供養三寶,則出家與在家皆可開許。若是自己所作,則應以正道規範,開許世俗之事。三、不得從事各種遊戲,無論出家或在家皆應禁止。四、不得以卜筮謀利,出家在家皆應禁止,若依法指導世俗則可開許。五、不得擔任盜賊的私下使者,前十一戒是禁止公開的使者,此戒是禁止私下竊盜的使者,這同樣是出家在家都應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違反了正業的規定,所以制定了這項戒律。。大戒與小戒的規定是一樣的,但七種不同的修行人羣並不共用同一套戒律。。文中列舉了五件事:第一件是不能觀看各種鬥爭;除非有特殊的緣分或理由,否則無論是出家人還是世俗之人,都被禁止這樣做。。第二,不可以聽各種音樂。如果目的是為了自我娛樂,無論是出家僧侶還是在家居士都受到禁止。。如果供養佛法僧三寶,無論是出家修行人或在家世俗之人,都能開啟智慧與福德之門。。如果由自己來執行,就會在修行規矩上有所限制,而讓世俗的慣例通行。。第三條,不可以玩各種遊戲或戲弄他人,無論是出家僧人還是居家俗人都要遵守這個規定。。第四,不可以透過占卜算命來賺錢。無論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信徒都禁止這麼做,但如果能依照佛法來指引世俗之人,則不在此限。。第五條:不能幫盜賊傳遞訊息或執行任務。之前的十一條戒律禁止的是以官方名義傳遞訊息,而這一條禁止的是私下偷偷地傳訊息。這項規定無論是在出家修行者或在家世俗者身上,都同樣適用且必須切斷。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戒律制定的原因。
    在律疏語境中,「制」指佛陀針對具體違犯行為而制定的戒規。
    此處說明該項戒律旨在防止修行者違背「正業」(即不從事殺、盜、淫等不善行為),以維護戒律的清淨。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制訂與適用範圍。
    指菩薩戒中無論是較重的「大戒」或較輕的「小戒」,其制度設定是一致的;但由於佛教將修行者分為七種不同類別(七眾),各類人羣依其位階與誓願不同,其所受持的戒律規範並不完全相同,不能一概而論。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禁止觀看鬥爭的律則。
    強調修行者應遠離暴力與衝突之場域,以維護內心清淨與慈悲心。
    且此禁令不僅適用於僧團(道),亦涵蓋在家信眾(俗),顯示出戒律在維護社會和諧與個人定力上的普適性。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聽樂」的禁制。
    其核心在於意念,若聽樂之目的是為了滿足感官私慾(自娛),則違反戒律。
    此規定不分僧俗,皆適用於修行者以杜絕貪著。

    本句說明供養三寶的普遍利益。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供養功德不分僧俗,皆能為修行與世間福祉開闢道路,體現了菩薩行中廣結善緣、普利眾生的特質。

    此句討論菩薩戒在執行與運作上的權衡。
    指若僅依循自身主觀或僵化的方式施行,容易導致在正法道途上設限,反而使修行者陷入世俗的習氣或慣例之中,不利於真正化眾與解脫。

    此處為菩薩戒之具體行持規定,旨在要求修行者保持心念莊嚴、正知正覺,避免因戲弄、遊戲而散亂心神或造成他人不快,故規定出家與在家之菩薩行者均需遵守。

    本句規範菩薩戒中關於「卜筮」的禁忌。
    其核心在於禁止將占卜作為謀生或獲利的手段,以防止修行者墮入迷信或利用他人恐懼心牟利。
    然而,若能將占卜作為機緣,以正法引導俗人轉向正信,則被視為一種方便法門而予以寬許。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使命」(傳遞訊息之差事)的禁制。
    區分「公通」與「私竊」之別,旨在防止修行者利用其身份或便利,在任何形式上為不法之人(盜賊)提供協助,強調戒律的全面性,不分僧俗均須遵守。

名相註解
  • 諸樂:指各種音樂、歌舞等感官娛樂。
  • 自娛:指為了滿足個人快感而自我娛樂。
  • 諸戲:指各種遊戲、戲弄或不莊重的娛樂行為。
  • 如法指示:指不以迷信為目的,而是依照佛法義理對他人進行指引。
  • 使命:指受命傳遞訊息或執行特定任務的差事。
  • 道俗俱斷:指出家修行者(道)與在家世俗者(俗)皆應共同遵守並斷除此行為。

違正業故 制。大小同制,七眾不共。文中列事有五:一、不 得觀諸鬪,若無緣事道俗俱制。二、不得聽諸 樂,若為自娛,道俗俱制;若供養三寶,道俗俱 開;若自身作,制道開俗。三、不得作諸戲,道俗 俱制。四、不得作卜筮為利,道俗俱制,如法指 示俗人開。五、不得作盜賊使命,前十一戒制 公通使命,此戒制私竊使命,此亦道俗俱斷。

第四不念餘乘戒

117
白話直譯
諸位佛子!應護持禁戒,行住坐臥、日夜六時都要誦讀此戒,如同金剛堅固、如帶著浮囊欲渡大海、如以草繫比丘,常生起大乘的正信,自知我是未成佛,諸佛是已成佛,發菩提心,念念不離此心。若生起一念二乘或外道之心,即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菩薩!。要好好守護並實踐禁戒,無論在行走、停留、坐下或躺臥,日夜分六次讀誦這項戒律。這樣做就像擁有金剛般堅固,像帶著救生設備準備橫渡大海,也像用繩索繫住比丘使其不至迷失。要常懷對大乘法門的深信,意識到自己是尚未成就的佛,而諸佛則是已經成就的佛,因此發起菩提心,時刻不離此心。。如果心中產生哪怕僅僅一念關於二乘(聲聞、緣覺)或外道的想法,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對修行菩薩戒者之稱呼,旨在提醒受戒者應具備佛之子、承接佛業之志向與自覺。

    本段強調菩薩戒之重要性及其修行方式。
    透過「讀誦」與「護持」使戒律內化為身心的一部分,將戒律比作金剛(堅固)、浮囊(救度)與繫繩(正念),旨在防止修行者在輪迴大海中迷失。
    核心在於建立「佛性」的認同:將自己視為「未成之佛」,以諸佛為目標,將發菩提心轉化為恆常的覺醒狀態。

    本句規範菩薩戒之心律。
    菩薩發大乘心後,若回歸小乘(二乘)之自利觀,或傾向於非佛法的外道見解,即便僅是一瞬的念頭,在菩薩戒的嚴格要求下亦屬違犯,定名為「輕垢罪」,意指使清淨心染上輕微垢染。

名相註解
  • 護持禁戒:指不僅是遵守,更要像保護珍寶一樣守護戒律並實踐。
  • 大乘善信:對大乘佛法及菩薩道能度一切眾生之能力的正確且堅定的信仰。

若佛子!護持禁戒,行住坐臥日夜六時讀誦是 戒,猶如金剛、如帶持浮囊欲度大海、如草繫比 丘,常生大乘善信,自知我是未成之佛、諸佛是 已成之佛,發菩提心念念不去心。若起一念二 乘外道心者,犯輕垢罪。

118
白話直譯
以下五戒是明確攝持善行,首先遮止憶念其他乘道,其次遮止不發大願,再遮止不立堅誓,接著遮止不修離著,最後遮止不尊敬長幼。首先不憶念其他乘,是因為恐損大行而制定。出家與在家同學習。大小乘不共,因所修習各有不同。文中所列有三事:一是護持誦讀戒法。「護持禁戒」是指無論性戒或遮戒都要悉心護持。「日夜六時誦讀此戒」是指無論是文字還是義理都要誦持不忘。「如同金剛」是指持心堅固,因緣不會毀壞。「如帶著浮囊欲渡大海」是指愛惜守護,不願有絲毫遺漏,出自《涅槃經》。「如以草繫比丘」是指謹慎恭敬地持戒,不敢違犯,出自《因緣經》。二是生起大乘信心。「自知我是未成佛」是指雖具佛性,但因尚未修行。「諸佛是已成佛」是指已修妙因,成就殊勝果報。三是「發菩提心,念念不離此心」,期望成就大果,其他念頭不夾雜。「若起一念」以下,是就後文顯示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這五條戒律是用來規範菩薩應實踐的善行:第一是禁止心念其他小乘的道途;第二是禁止沒有發起宏大的願心;第三是禁止不發堅定的誓願;第四是禁止不修行脫離執著;第五是禁止對長輩或晚輩不謙卑禮貌。。最初沒有考慮到其他乘道的修行者,是因為擔心會損害大乘菩薩的宏大修行,所以才這樣制定。。出家僧侶和在家信徒一起學習。。大菩薩與小菩薩之間並不相同,這是因為他們各自修習的內容不同。。文中列舉了三件事:第一件是護持並誦習戒律。。所謂「護持禁戒」,是指無論是關於行為本質的禁令,還是關於行為限制的規定,都要全部遵守。。所謂「日夜六時讀誦這部戒律」,是指無論是對文字的讀誦,還是對其中義理的領會,都要持續誦持且不忘記。。所謂「就像金剛一樣」,是指修行者持守心念非常堅定,其因緣不會被毀壞或磨損。。文中提到「帶著救生囊想要渡過大海」的比喻,是指對事物過於愛惜、守護,不希望有任何流失,這個典故出自於《涅槃經》。。「像被草繩繫住的比丘」這句話,是用來比喻修行人應當謹慎地持戒,不敢輕易違犯。這個典故出自於《因緣經》。。第二,建立對大乘佛法的信心。。說到「自覺自己還沒有成佛」這點,是因為雖然具備成佛的本性,但因為還沒有經過修行而未成正覺。。說「諸佛已經成佛」,是因為他們已經修行了殊勝的因,所以纔得到了圓滿超越的果位。。第三,「發菩提心,念念不離心」的意思是:心中設定追求佛果的遠大目標,且讓這份心念時刻持續,不被其他雜念所打斷。。在「若起一念」這句話之後,接著說明什麼情況下會構成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善行」的攝受規範。
    不同於一般的「遮止惡行」(禁止做錯事),此處強調的是「遮止不為善」(禁止不做對的事)。
    菩薩若缺乏大願、堅誓、離著以及謙卑心,或心向小乘,雖未作惡,但違背了菩薩道的根本精神,故將其列入戒律之攝受範圍。

    此處解釋菩薩戒制定的初衷。
    在制定大乘戒之初,為了確保修行者能專注於「大行」(菩薩之宏大願行),避免因分心於小乘等餘乘而削弱菩薩道的純粹性與強度,故在制度設計上不納入餘乘之考量。

    此句描述修行環境中,不分出家(道)與在家(俗)的身分差異,共同研習佛法,體現了菩薩道修行中平等共學的精神。

    此句解釋大菩薩與小菩薩(或指不同層次的菩薩)在果位與功德上存在差異的原因。
    在律疏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因其所依止的法門、習氣以及修習的程度(所習)不同,導致其成就的境界與規模(大小)有所區別。

    此句為疏論之條列式分析,旨在闡明菩薩修行中對於戒律的具體實踐方式。
    首先強調「護誦」,即不僅要內在護持戒心,亦要透過誦習來深化對戒律條文的記憶與理解。

    此處解釋菩薩戒的實踐要求,強調禁戒的完整性。
    修行者不僅要避免觸犯嚴格禁止的罪行(性戒),也要遵守為了防護而設立的限制性規定(遮戒),確保戒行無缺。

    此句解釋菩薩戒修行中對於戒律讀誦的要求。
    強調不僅是形式上的文字誦讀(文),更重要的是對戒律深層含義的理解與內化(義),透過恆常的誦持使戒律常在心中,達到不忘失的效果。

    本句解析菩薩在持戒或修心時,應如金剛般剛強不可摧毀。
    強調在菩薩道修行中,持心的堅固性是確保菩提因緣不被外境或煩惱所損毀的關鍵。

    此處以「持浮囊渡海」比喻眾生對自我、對法執著而產生的守護心。
    在菩薩戒的脈絡中,強調若僅是愛惜守護不讓其洩漏(執著於小我的保有),而非以大悲心捨離,則無法真正達到解脫的彼岸。

    此處引用《因緣經》之典故,以「草繫」比喻一種心理上的自我約束與警覺,強調比丘在持戒時應如被繫住般謹慎,不使其心散亂或隨意逾越戒律,體現律宗對「敬持」戒律的重視。

    此處指菩薩在受戒或修行之初,必須首先在心中生起對大乘法門的堅定信仰,這是進入大乘修行體系的前提與基礎。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的認知狀態。
    強調「佛性」作為潛在的種子(因)與「修行」作為顯現的條件(緣)之間的關係。
    即便本質具足佛性,若缺乏實踐修行,仍無法在現實中達成佛果。

    本句解釋成佛的因果關係。
    強調佛果並非無故而得,而是必須經過「妙因」(指菩提心與菩薩行等殊勝修行)的累積,最終才能剋勝一切煩惱與障礙,證得佛果。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發心」的恆常性。
    強調發菩提心後,不僅要有追求成佛的宏大願力(期心大果),更需在日常心念中保持不間斷的覺照與專注(餘念不間),避免因雜念牽引而使初發之心退失。

    此處為律疏之註解,說明經文或戒律條文的結構。
    作者指出在提及「若起一念(心)」的條件後,接下來的內容將詳細定義該心念如何導致實際的違犯(犯),是用於界定菩薩戒違犯條件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五戒明:指五項明確的戒律規範。
  • 餘乘道:指除菩薩道以外的其他乘道,通常指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道。
  • 離著:離執著,指修行擺脫對法、對我的執著,以達無住處。
  • 不遜長幼:指不傲慢,對年長者或位階高者、年幼者或位階低者皆應保持謙卑禮貌。
  • 餘乘:除大乘以外的佛教修行道,通常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小乘)。
  • 護誦:指護持(守持)與誦習(誦讀記憶)相結合,確保戒法不被遺忘且能確實實踐。
  • 性戒:指從行為本質上就絕對禁止、違犯即成罪的戒條。
  • 遮戒:指為了防止染汙或防護而設定的限制性禁令,雖非本質之罪,但違犯仍屬失戒。
  • 日夜六時:指全天不間斷的時刻,在佛教時間觀中常將一日分為六時(卯、午、酉、子等),此處指恆常不斷。
  • 讀誦:指對經律文字的口誦與誦讀。
  • 金剛:指極其堅硬、不可毀壞之物質,在佛教中常用來比喻堅固不摧的意志、智慧或真理。
  • 持心:指持守、攝持心念,使其不隨境轉,專注於修行之志。
  • 不殂:不毀損、不凋零。在此指修行之因緣不被破壞。
  • 浮囊:指能使人漂浮於水面的囊袋,在此比喻眾生依託的執著對象或自我保護的手段。
  • 《涅槃經》:指大乘佛教中討論佛性、常樂我淨以及入滅之義的經典。
  • 敬持:恭敬地維持與遵守戒律。
  • 《因緣經》:此處指記載相關律法典故的經典。
  • 大乘信:對大乘佛法(旨在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教法)的信心。
  • 修:指透過戒定慧等實踐,將潛在的佛性轉化為實際的覺悟。
  • 妙因:指修行成佛所需之殊勝正因,通常指菩提心與六度萬行。
  • 剋勝:指超越、勝過。在佛教語境中指克服一切魔障、煩惱,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期心大果:指設定以成就佛果(無上正等正覺)為最終目標。
  • 餘念不間:指不讓其他的雜念、妄想在心中間斷或幹擾菩提心的持續性。
  • 顯犯:顯現違犯。指在律法分析中,明確指出該行為或心念符合違犯戒律的構成要件。

此下五戒明攝善 行,初遮念餘乘道,次遮不起大願,次遮不發 堅誓,次遮不修離著,次遮不遜長幼。初不 念餘乘者,恐虧大行故制。道俗同學。大小不 共,以所習各異故。文中列事有三:一、護誦戒 法。「護持禁戒」者,謂若性若遮皆悉護持。「日夜 六時讀誦是戒」者,若文若義誦持不忘。「猶如 金剛」者,持心堅固因緣不殂故。「帶持浮囊欲 度大海」者,愛惜守護不欲漏故,事出《涅槃經》。 「如草繫比丘」者,謹慎敬持不敢犯故,事出《因 緣經》。二、生大乘信。「自知我是未成佛」者,雖有 佛性因未修故。「諸佛是已成佛」者,已修妙因 剋勝果故。三、「發菩提心,念念不去心」者,期心 大果,餘念不間。「若起一念」下,就後顯犯。

第五發願希求戒

120
白話直譯
諸位佛子!應常發一切大願,孝順父母、師僧與三寶。願能得遇善師、同學、善知識,常教導我大乘經律、十發趣、十長養、十金剛、十地,使我開解,如法修行,堅持佛戒,寧可捨身命,念念不離此心。若一切菩薩不發此願,即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菩薩)!。應該經常發心立願,孝敬父母,恭敬師長、僧團以及三寶。。希望能夠遇到好的老師、一起修行的同學以及善知識,經常指導我學習大乘的經論與律法,以及十發趣、十長養、十金剛和十地等修行階段,讓我能明白義理,依照佛法修行,堅守佛門戒律,即便捨棄生命,心中也永不退轉。。如果菩薩沒有發這個願,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稱呼語。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佛子」指發菩提心、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強調其與佛之法脈承繼關係及追求成佛的志向。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戒律時,應將世間的孝親與出世間的對聖賢、對三寶的恭敬結合,將孝順之心昇華為對一切覺有情之敬意,體現菩薩行中「孝」與「敬」的圓融。

    此段為菩薩發願文,強調修行需具備外在的指引(良師、善知識)與內在的堅定(不退心)。
    其所提到的「十發趣」、「十長養」、「十金剛」、「十地」構成了菩薩從發心到成佛的完整修行階位體系,體現了大乘菩薩道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修證過程。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律則。
    菩薩行需以發心願力為基礎,若未發此必要之願而行,雖不至於嚴重破戒,但依律定屬於「輕垢罪」,指較輕微的汙染或過失,需透過懺悔消除。

名相註解
  • 十發趣:菩薩修行之初級階段,指從發心開始進入菩薩道之十個進步過程。
  • 十長養:菩薩在發趣之後,進一步培養、增長菩提心與福慧的十個階段。
  • 十金剛:指菩薩修行中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十種定力或智慧境界。
  • 十地:菩薩修行到達的十個最高階位,從初地到十地,最終圓滿成佛。

若佛子!常應發一切願,孝順父母、師僧、三寶。願 得好師、同學、善知識,常教我大乘經律、十發趣、 十長養、十金剛、十地,使我開解,如法修行,堅持 佛戒,寧捨身命,念念不去心。若一切菩薩不發 是願者,犯輕垢罪。

121
白話直譯
發願如同善於駕馭,能引導趣向殊勝果報。若不發願,修行便無所依憑,因此制定必須發願。七眾同學。大小乘不共,因所求不同。文中所說「常應發一切願」,是指隨著各種情況發起願望,沒有一個願是空過的,正如《華嚴經》〈淨行品〉中所說。又有十大願,所以說應當發一切願。所謂「十大願」,如《發菩提心論》中所說。「孝順」以下,是從一切願中舉出最重要的,簡略列舉三到五項。「孝順父母、師眾」是指不違背深厚恩德。因為父母有生養的辛勞,師眾有教導的功德,兩者都具備殊勝恩德,所以應當順從孝敬。「願得好師、同學、善知識」是指遇到殊勝的因緣。「願常教我大乘經律」是指承受殊勝的教法。「願十發趣乃至十地」是指領悟進入殊勝的境界。「願使我開解、如法修行」是指積集殊勝的修行。「願堅持佛戒」等,是指護持殊勝的戒律。因為戒律是修行的根本,所以特別標舉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願能繼續好好地調伏心念,將會趨向於獲得殊勝的果位。。如果沒有發出菩提心願,修行就失去了依據,因此規定必須先發願。。七種共同學習的類別。。聖弟子與菩薩的修行目標不同,所以他們所追求的境界並不相同。。文中所說的「經常要發起所有的願心」,是指根據不同的情況隨時發願,不讓任何機會白白流逝,就像《華嚴經》裡的〈淨行品〉所描述的那樣。。此外還有十大願心,所以說應該發起一切願望。。所謂的「十大願」,請參考《發菩提心論》中的說明。。在提到「孝順」之後,從所有的願望中挑出最重要的部分,簡要地陳述三到五項。。所謂「孝順父母以及老師與僧團」,就是指不違背這些對自己有深厚恩惠的人。。父母辛苦地撫養我們長大,老師們則費心教導我們,這些都是極大的恩情,所以應該孝順並恭敬他們。。希望能夠遇到好的老師、一起學習的同學以及良師益友的人,會遇到極佳的機緣。。發願希望「經常教導我大乘的經與律」的人,是為了能夠承接最殊勝的教法。。發願達到十發趣直到十地境界的人,被解析為進入了勝位。。發願希望「能讓我領悟開解、並依照正法修行」的人,這屬於集勝行。。那些發願要堅持遵守佛戒的人,應當護持高尚的勝戒。。因為願戒是修行實踐的基礎,所以特別將其單獨列出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戒律過程中,需持續對自身的願力與心念進行「調御」(調伏與管理),如此才能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最終達成殊勝的覺悟果位。

    此句強調「發心」在菩薩道中的基石作用。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發願(發菩提心)是所有菩薩行業的根本前提與依止,若無此願,後續的修行缺乏方向與正當的依據,故在律制上要求必須先正式發願。

    此處指在修行菩薩道過程中,具有相同志向、共同研習法義的七類羣體,強調在菩薩戒律與法義實踐上的共同精進。

    此句在說明聖凡或小乘(小希求)與大乘(大希求)之差異。
    由於追求的目標(所求)不同——小乘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大乘追求普度眾生(佛果)——因此其修行層次與果位並不通用。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發願」的實踐方式。
    強調菩薩不應僅在特定時間發願,而應將所有接觸到的情境(隨事)都轉化為修行的願力,使每一刻的意識都與菩提心相接,不讓任何時機虛度(無一空過),體現了華嚴宗將生活即修行、事事無礙的精神。

    此處解釋菩薩在修行中應發起廣大願心。
    將「一切願」之涵義具體化為「十大願」,強調菩薩戒行中願力的全面性與完整性,以願力牽引修行。

    本句為疏論之指引,說明文中提及的菩薩十大願望之詳細內容與定義,應參照龍樹菩薩所著之《發菩提心論》以獲完整法義。

    此處為疏論之導引,說明在菩薩戒的願行中,除孝順外,應篩選出核心的願力項目進行簡要闡述,旨在指引修行者把握菩薩願行的重點。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孝道與尊師的義理。
    在菩薩行中,對父母的世俗恩情與對師長、僧團的法恩皆視為「勝恩」,修行者應以孝順之心回報,不可違背,將倫理道德與出世法修行相結合。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持戒律時,應將世俗的父母恩與出世的師道恩視為同等重要的「勝恩」。
    在菩薩行中,孝順父母與恭敬師長並非對立,而是圓滿菩薩慈悲心與報恩行的一部分,強調感恩心是修行的基礎。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發願尋求正法導師與志同道合的道友,將能獲得對修行至關重要的正向外緣(勝緣),強調外部環境與指導者在菩薩道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論述菩薩發心之重要性。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請求導師常時教導大乘經律,是為了建立正確的見解與戒行,從而承接佛法中最高深、最殊勝的教導(勝教),以利於菩提心的成長與圓滿。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次的判定。
    修行者若發願達到從初發心(十發趣)到最高階段(十地)的境界,在法義解析上即被視為進入了超越凡夫、趨向覺悟的「勝位」。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發心與行持。
    在律疏的分類中,將請求導師開示、領悟法義並以此實踐的願心,歸類為「集勝行」,意指此類行持能積聚勝妙之功德,使修行者在戒律與法義的指導下精進。

    此句說明菩薩在發願修行時,若設定了堅持佛戒的目標,則應將其修行層次提升至「勝戒」的境界,以達到圓滿菩薩道的目的。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結構。
    在菩薩戒中,「願」是修行的起點與基石(行基),決定了修行者的方向與志向,因此在疏論的體系中,將願戒與其他戒項區分開來特別標註,以強調其基礎性地位。

名相註解
  • 勝果:指殊勝的果位,在菩薩戒語境中通常指圓滿的佛果或高階菩薩果。
  • 發願:指發菩提心,誓願為眾生開悟成佛。
  • 籍:指依據、籍貫或登記之處。在此指修行所依止的根本方向與正當理由。
  • 隨事興願:指根據所遇到的種種事物、情境,隨機發起對應的菩提願心。
  • 無一空過:指不讓任何一個剎那或機會白白流逝而未將其轉化為修行。
  • 淨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記載菩薩如何透過淨化身口意、淨化環境來修行之品相。
  • 十大願:指菩薩修行中應發起的十項重大願心,旨在利益眾生、成就佛道。
  • 發菩提心論:由龍樹菩薩所著,論述發心修行菩提薩埵之要領與次第之論書。
  • 願:菩薩修行之發心,指為利眾生而設定的目標與誓願。
  • 師眾:指傳授法義的師長以及出家僧團。
  • 勝恩:指極其深厚、殊勝的恩惠,此處涵蓋父母的生育養育之恩與師眾的導師教導之恩。
  • 順孝:順從並孝敬,此處涵蓋了對父母的世俗孝道與對師長的法義恭敬。
  • 勝教:指殊勝的教法,通常指能直接導向覺悟、超越小乘之限的大乘圓滿教法。
  • 勝位:指超越凡夫位、進入聖者境界的位次。
  • 集勝行:指能積聚勝妙功德之修行行為,在此語境下特指透過請求開解與如法修行而獲之進步。
  • 佛戒: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旨在令修行者遠離惡行、止息煩惱。
  • 勝戒:指超越一般世俗或小乘戒律的高階戒法,通常指菩薩戒,強調在自律之餘兼顧利他之慈悲心。
  • 願戒:菩薩在發心菩提時所立的誓願,是菩薩戒的核心與基礎。
  • 行基:指修行實踐的基礎、根基。

願猶善御,將趣勝果。若 不發願,行無所籍,故制令發。七眾同學。大小 不共,所求異故。文中「常應發一切願」者,隨事 興願,無一空過,如《華嚴》中〈淨行品〉說。又十大 願,故云應發一切願。「十大願」者,如《發菩提心 論》說。「孝順」已下,舉一切願中要者,略陳三五。 「孝順父母、師眾」者,不違勝恩。願父母有生養 之勞,師眾有訓導之功,俱有勝恩,故應順孝 也。「願得好師、同學、善知識」者,遭遇勝緣。願「常 教我大乘經律」者,資承勝教。願「十發趣」乃至 「十地」者,解入勝位。願「使我開解、如法修行」者, 集勝行。願「堅持佛戒」等者,護持勝戒。願戒為 行基,故別標之。

第六作誓自要戒

123
白話直譯
若佛子!發起這十大願後,持守佛的禁戒,發下這樣的誓言:寧可讓這個身體投入炙熱的猛火、大坑、刀山,也絕不毀犯三世諸佛的經律,或與一切女人做不淨行。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讓熱鐵羅網千重環繞纏身,也絕不以破戒之身接受信心檀越所供養的一切衣服。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用這張口吞下熱鐵丸和猛烈大火,經歷百千劫,也絕不以破戒之口食用信心檀越所供養的百味飲食。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讓這個身體臥在猛烈大火、羅網、熱鐵地上,也絕不以破戒之身接受信心檀越所供養的百種床座。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讓這個身體被三百支長矛刺穿,經歷一劫、二劫,也絕不以破戒之身接受信心檀越所供養的百味醫藥。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讓這個身體投入熱鐵鍋中,經歷百千劫,也絕不以破戒之身接受信心檀越所供養的千種房舍、屋宅、園林、田地。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被鐵鎚打碎這個身體,從頭到腳變成微塵,也絕不以破戒之身接受信心檀越的恭敬禮拜。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被百千把炙熱的鐵刀、長矛刺瞎雙眼,也絕不以破戒之心觀看他人美色。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被百千根鐵錐刺穿耳根,經歷一劫、二劫,也絕不以破戒之心聽取美妙音聲。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被百千把利刃割去鼻子,也絕不以破戒之心貪戀各種香氣。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被百千把利刃割斷舌頭,也絕不以破戒之心食用他人百味淨食。又發這樣的誓願:寧可被利斧劈開身體,也絕不以破戒之心貪著美好觸感。又發這樣的誓願:願一切眾生都能成佛。而菩薩若不發這些誓願,就犯了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之子!。在發過這十大願之後,遵守佛陀的禁戒,立下誓言:寧可讓身體投入熊熊烈火、深坑或刀山,也絕不違犯三世諸佛的經律,更不會與任何女人發生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再次發願:寧可讓身體被千層滾燙的鐵網緊緊纏繞,也絕對不會在破了戒的情況下,接受有信心的施主所供養的衣服。。再次發願:寧可讓這張嘴吞下燒紅的鐵丸或承受猛烈的烈火經過百千劫,也絕不以破了戒的身份,去接受有信心施主的各種飲食。。再次發願:我寧願讓身體躺在猛烈的火流、羅網或灼熱的鐵地上,也絕對不會在破了戒律的情況下,接受虔誠施主所供養的各種牀座。。再次發願:我寧願讓身體被三百支矛刺穿,承受這種痛苦經歷一劫或二劫之久,也絕對不要在破了戒的情況下,接受有信心的施主所供養的各種藥品。。再次發願:寧可讓身體投入滾燙的鐵鍋中受苦百千劫,也絕不以破了戒的身分,去接受虔誠施主所供養的各種房屋、住宅、園林或田地。。再次發願:我寧可讓鐵鎚將身體擊碎,從頭到腳碎成像微塵一樣小,也絕對不要在破了戒的情況下,接受有信心的施主對我的恭敬禮拜。。再次發願:我寧可讓成千上萬把燒紅的鐵刀和長矛刺瞎雙眼,也絕對不會帶著想要破戒的念頭去覬覦他人的美色。。再次發願:寧可讓成千上萬支鐵錐刺穿耳朵,即使經過一劫或兩劫這麼久,也絕對不會帶著想破戒的心去聽悅耳的聲音。。再次發願:寧願被成千上萬把刀割掉鼻子,也絕不帶著破戒的心去貪圖嗅聞各種香氣。。再次發願:寧可讓成千上萬把快刀割斷自己的舌頭,也絕不帶著破戒的心去喫他人提供的各種精美食物。。再次發願:寧可讓鋒利的斧頭把身體砍碎,也絕對不會為了追求舒服的觸感而起破戒之心。。再次發出這樣的願望:希望所有眾生都能成就佛果。。如果菩薩沒有發出這個願望,就屬於犯了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語,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指稱受菩薩戒、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者,旨在提醒受戒者進入後續的法義討論。

    此段描述菩薩在發心後,以極端捨身之決心來守護戒律。
    強調「持戒」之堅定,將對律長的敬畏與對純淨行持的追求,置於生命之上,體現菩薩戒中對清淨身心的嚴格要求。

    此處描述菩薩對持戒之極其嚴謹的決心。
    透過「熱鐵網」的極端痛苦對比,強調破戒之身受佈施為不義,表現出菩薩寧願承受肉身劇痛,亦不願損毀戒體、欺瞞信眾的清淨心。

    此處描述菩薩戒中極其嚴格的自律精神。
    修行者將「守戒」視為生命之本,認為破戒之身受用信眾供養是一種極大的法義違背,故以承受極端肉體痛苦(吞鐵丸、烈火)來對比破戒之恥,強調對戒律的絕對尊重與對信眾清淨心的守護。

    此處描述菩薩對持戒之堅定決心。
    透過極端的對比(極苦的熱鐵地與極舒適的牀座),強調「戒律」在菩薩道中的至高地位,表達寧願承受身體劇痛,亦不願損毀清淨戒體而受供養的勇猛心。

    此句強調菩薩持戒的堅定意志與對「淨穢」的極其謹慎。
    在律疏語境中,持戒不僅是行為的禁制,更是心靈的清淨。
    若破戒而受供養,被視為對信眾清淨心的褻瀆,其罪業之重遠超肉體承受的劇痛,故以極端的肉體痛苦(三百矛刺)對比破戒的心理與法義之損。

    此句強調菩薩持戒的極其嚴謹與對淨穢的覺察。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破戒者被視為不淨,若以破戒之身接受信眾(檀越)的供養,不僅是對信眾誠心的不敬,亦是對戒律的輕慢。
    以此強烈的對比(熱鐵鑊之苦 vs. 物質供養),凸顯持戒之重要性高於生命與物質享受。

    此處描述菩薩對持戒之極其嚴謹的決心。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破戒」之嚴重性,認為若失去戒德而受人頂禮,是對信眾的誤導且違背菩薩道的純淨,故以極端之苦(身碎如塵)來對比破戒之不可接受。

    此句描述菩薩在受戒時之極端決心,透過強烈的對比(身體極痛與精神破戒)來強調守護戒律的重要性。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防除貪欲與色慾之念是清淨心與大悲心的基礎,強調從心念(心視)處即行截斷。

    此句描述菩薩在持戒時的強烈決心。
    透過極端的身體痛苦(鐵錐刺耳)與極長的時間(一劫二劫)作為對比,強調守護戒律、杜絕貪欲(好音聲)的重要性,展現出不惜身命以護持清淨戒心的勇猛精進心。

    此句描述菩薩在持戒上的極端嚴謹與堅定意志。
    透過強烈的對比(肉體毀損與心念破戒),強調「心」之純淨優先於「身」之完整,體現菩薩為守護戒律、斷除貪欲而願捨身心的悲壯決心。

    此句描述菩薩在受戒時的極端決心,強調「持戒」之優先性高於生命與肉體之安樂。
    透過「割舌」與「食淨食」的強烈對比,體現菩薩為護持戒體、不染染汙之心而願承受劇痛的堅毅精神,體現律儀之嚴謹。

    此句描述菩薩在受戒時的強烈決心,將「護持戒律」置於「肉身生命」之上。
    透過極端的對比(斬身與好觸),強調破戒之罪重於生命之失,體現菩薩對戒律的絕對忠誠與對感官慾望的徹底斷除。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心修行時,將個人的解脫目標擴展至所有生命,體現大乘佛教中「普度眾生」的悲心與菩提心的核心精神。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發心願力不僅是功德,更是戒律的要求。
    若未發此願而違背菩薩戒之宗旨,則構成「輕垢罪」,屬較輕微的犯戒行為,需透過懺悔消除。

名相註解
  • 佛禁戒: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用以規範僧團或修行者的身口意行為。
  • 三世諸佛經律: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佛陀所傳授的經典與制定的律儀。
  • 不淨行:指違反清淨戒律的行為,在此特指男女不合宜的性行為。
  • 百千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強調願力的堅定與決心。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一整個週期。
  • 熱鐵鑊: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描述地獄極端痛苦的意象,在此處作為對比,強調持戒的決心。
  • 好色:對色相產生貪戀或渴求之心。
  • 耳根:佛教感官理論中,與耳對應的內在感知官能。
  • 諸香:泛指各種香料或香氣,在律儀語境中常與感官貪著相關。
  • 淨食:指潔淨、精美或符合法度的食物,在此指涉誘使人破戒的物質享受。
  • 好觸:指令人愉悅的身體接觸,在佛教中屬於五欲之一,是修行中需警覺的誘惑。
  • 眾生:指所有處在輪迴之中、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 成佛:指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圓滿智慧與慈悲,脫離生死輪迴。

若佛子!發是十大願已,持佛禁戒,作是願言:寧 以此身投熾然猛火、大坑、刀山,終不毀犯三世 諸佛經律,與一切女人作不淨行。復作是願:寧 以熱鐵羅網千重周匝纏身,終不以破戒之身 受於信心檀越一切衣服。復作是願:寧以此口 吞熱鐵丸及大流猛火經百千劫,終不以破戒 之口食於信心檀越百味飲食。復作是願:寧以 此身臥大流猛火羅網熱鐵地上,終不以破戒 之身受於信心檀越百種床座。復作是願:寧以 此身受三百矛刺經一劫、二劫,終不以破戒之 身受於信心檀越百味醫藥。復作是願:寧以此 身投熱鐵鑊經百千劫,終不以破戒之身受於 信心檀越千種房舍、屋宅、園林、田地。復作是願: 寧以鐵鎚打碎此身,從頭至足令如微塵,終不 以破戒之身受於信心檀越恭敬禮拜。復作是 願:寧以百千熱鐵刀矛挑其兩目,終不以破戒 之心視他好色。復作是願:寧以百千鐵錐劖刺 耳根,經一劫二劫,終不以破戒之心聽好音聲。 復作是願:寧以百千刃刀割去其鼻,終不以破 戒之心貪嗅諸香。復作是願:寧以百千刃刀割 斷其舌,終不以破戒之心食人百味淨食。復作 是願:寧以利斧斬破其身,終不以破戒之心貪 著好觸。復作是願:願一切眾生悉得成佛。而菩 薩若不發是願者,犯輕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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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心中立下願望,於行為和言語上發誓,是因為擔心隨著因緣動搖,所以立誓自我約束。這是大小乘所不共的,七眾弟子共同修學。文中所說「發十大願已」,有的版本說「發十三大願」,就是下文所立的十三條誓願。應先在心中發願,然後再以口宣說,所以說是發願之後。若說「十大願」,是指另外有十個願,是初心菩薩最先發起的。如《發菩提心經》所說:「菩薩如何發起並趨向菩提?以什麼行為來成就菩提心?發心的菩薩安住於智慧之地,首先應堅定發起正願,攝受一切無量眾生:『我求無上菩提,救護並度脫一切眾生,令其無有遺漏,皆得究竟無餘涅槃。』因此,初發心時以大悲為首,因為有悲心才能發起並增上十大正願。哪十種願?第一,願我過去世及今生所種的善根,能以此善根布施給一切無邊眾生,並一同迴向無上菩提,讓我的這個願望念念增長,生生世世常繫於心,永不忘失,由陀羅尼守護。第二,願我將善根迴向大菩提後,於一切生處都能常常供養一切諸佛,永遠不會生於沒有佛的國土。第三,願我得以生於諸佛國土後,能常常親近隨侍在佛身邊,如影隨形,剎那之間也不遠離諸佛。第四,願我得以親近佛陀後,隨著我的根機為我說法,便能成就菩薩的五種神通。第五,願我成就菩薩五通後,能通達世俗諦的假名流布,並如實理解第一義諦,獲得正法智慧。第六,願我得正法智慧後,能以無厭足之心為眾生說法,示現、教導、利益、令其歡喜,皆能開解。第七,願我能開解眾生後,藉佛神力遍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聽受正法,廣泛攝受眾生。第八,願我在諸佛處受持正法後,能隨順轉動清淨法輪,讓十方世界一切眾生,聽我說法或聽聞我名號者,即能捨離一切煩惱,發起菩提心。第九,願我能令一切眾生發菩提心後,常常隨侍護持,去除無益之事,並以無量快樂、捨身命財,攝受眾生,荷負正法。第十,願我能荷負正法後,雖然行持正法,內心卻無所執著。如同諸菩薩行持正法,卻無所執著也無不行,為了教化眾生不捨正願,這就是發心菩薩的十大正願。這十大願遍及眾生界,攝受一切如恆河沙數的諸願。若眾生盡,則我願才會盡;但眾生實際上無法窮盡,所以我這大願也沒有窮盡的時候。」「持佛禁戒作是願言」以下,是立誓自我約束。十三誓中,前十二是護戒之誓,最後一願是證果之誓。十二誓中,前七是護律儀戒,後五是護五根戒。七誓中,第一是對境立誓,因為女色易染且極為可畏,所以特別發誓護持。後六是對供養立誓,與《涅槃經》聖行所說大意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中想做的是願,說出口來的則是誓。因為擔心會隨環境而動搖,所以纔要立誓來要求自己。。小乘和大乘的教法並不相同,但七種身分的人共同學習。。文中提到的「發十大願後」,有些版本寫作「發十三大願」,這指的就是接下來要列出的十三個誓願。。先在心中決定要發願,接著才用口頭正式確立,所以才說成『發心完畢』。。如果提到「十大願」,是指另外十項願望,這是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最先發出的願心。。就像《發菩提心經》裡提到的:「菩薩要怎麼發心,才能走向覺悟(菩提)之路?」。要透過什麼樣的行為才能成就菩提心?。剛開始發心的菩薩在進入智慧的階段時,首先要建立堅定的正確願望,去接納並幫助所有無數的眾生,心願是:「我追求最高的覺悟,要救護並度化所有眾生,不讓任何一個遺漏,讓大家全部都能達到最終徹底的涅槃。」。所以剛開始發心時,大悲心是最重要的;正因為有這份悲心,才能發出最殊勝的十大正願。。所謂的「十」是指什麼?。第一項願望是:希望我前世到今生所積累的所有善根,都能分享給無量無邊的眾生,大家共同將這份功德迴向給最高覺悟的菩提心。讓我的這個願望在每一念中不斷增長,無論世世投生成什麼樣的人,心中始終銘記不忘,並受到陀羅尼的守護。。第二個願望是:希望我在將功德迴向給追求最高覺悟(大菩提)之後,能憑藉這些善根,在任何投生的地方都能持續供養所有的佛,並且永遠不會出生在沒有佛的地方。。第三個願望是:希望我在諸佛的國度出生後,能經常在佛陀身邊隨侍,像影子跟隨身體一樣,一刻也不離開佛陀。。第四個願望是:希望能在親近佛陀之後,由佛根據我的根機與需求為我說法,如此就能成就菩薩的五種神通。。第五個願望是:希望我能成就菩薩的五種神通,如此就能通曉世俗層面的名詞定義與運作,並領悟究竟真實的第一義諦,從而獲得正確的法智。。第六個願望是:願我在獲得正確的佛法智慧後,用永不厭倦的心為眾生說法,讓他們在指引、教導、獲益與喜悅中都能豁然開悟。。第七個願望是:希望我在能開導眾生之後,藉由佛力的加持,前往十方所有世界,供養諸佛,聆聽正法,並廣泛地度化眾生。。第八個願望是:希望我在承接了諸佛的正確教法之後,能夠隨順地宣說清淨的真理。讓十方世界的所有眾生,只要聽到我所說的法,或者聽到我的名號,就能立刻放下所有煩惱,生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第九個願望是:願我能讓所有眾生都發心追求覺悟,並在他們發心後,始終陪伴守護,消除對他們沒有好處的煩惱,給予他們無量快樂。我願意捨棄自己的生命與財產,接引眾生,承擔起弘揚正法的責任。。第十個願望是:願我能承擔起弘揚正法的責任,雖然在實踐正法,但內心不執著於任何行相。。就像所有菩薩一樣,在正法中修行,雖有修行但無執著於行,雖無執著卻不停止實踐;為了度化眾生而永不放棄正面的願力,這就是所謂的發心菩薩十大正願。。這十大願願力遍及所有眾生世界,涵蓋瞭如同恆河沙般無數的願望。。如果眾生能被度盡,我的願心才會結束;但實際上眾生是無盡的,所以我的大願也永不會停止。。在「持佛禁戒作是願言」這段文字之後,是指菩薩立下誓願,表達自我要求。。在十三個誓願之中,前十二個是為了守護戒律的誓願,最後一個則是為了證得菩提果位的誓願。。在十二項戒律中,前七項是用來保護律儀的戒律,後五項是用來保護五根的戒律。。第七點,在前面提到的對境立誓中,由於女性對境容易染著且非常危險,所以特別發願要加以守護。。後面六組供養的誓願,與《涅槃經》中關於聖行部分的重點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願」與「誓」的區別及其必要性。
    願是內心的志向,誓則是將志向明確化、公開化。
    在菩薩修行中,僅有內心願望容易受外在環境(緣)影響而退轉,因此需透過「立誓」來強化意志,以此作為恆久不變的修行準則。

    此句說明菩薩戒之適用範圍。
    在教法上,大乘與小乘(聲聞、緣覺)之志向與果位有所區別(不共);但在實踐戒律的學習過程中,七種不同層次的修行者(七眾)共同修習此戒。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版本的校勘說明。
    作者指出不同版本在菩薩願力的數量記載上有所差異(十大願與十三大願),並明確將其指向後續詳細列出的十三項誓願,旨在統一義理基礎。

    此處解析菩薩戒受戒之程序,強調「意願」優先於「言語」。
    受戒者必須先在心中生起真正的菩提心(發心),隨後才進行口頭的誓願表述(立誓),此過程之順序決定了「發已」之定義,即心念已定且口頭確認完畢。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之起始。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十大願」是初發心菩薩必須建立的基礎願力,旨在導向覺悟眾生與成就佛果的宏大志向。

    此句引用《發菩提心經》,旨在探討菩薩修行之起點,即「發心」。
    發菩提心是所有菩薩道修行的前提,強調從願力出發,確立追求至高覺悟(菩提)的目標。

    本句旨在探討成就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所需的具體修行實踐與行為基礎,強調菩提心並非僅是願望,而需透過具體的「業行」(身口意之行為)來圓滿。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之起始核心,強調「慧地」與「正願」的結合。
    菩薩在修習智慧的過程中,必須將個人的覺悟與利他願力(大悲心)相結合,將救度一切眾生作為修行菩提心的根本前提,體現了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的實踐體系。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起點。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大悲心是所有菩提心的原動力,唯有深刻體會眾生之苦並生起大悲,才能驅使修行者發出超越小乘自利、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十大正願。

    此句為疏文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波羅蜜或十項戒律等,需視上下文而定)的具體定義與解釋,是典型的論疏教學問答結構。

    此段描述菩薩戒中關於「願力」的修持。
    其核心在於「迴向」與「恆常」:首先將個人善根擴展至一切眾生(利他),再將此功德轉向無上菩提(目標),最後透過陀羅尼(定力/記憶力)使願力在輪迴中不至散失,確保修行不退轉。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願時的兩個核心方向:一是將功德迴向於覺悟(大菩提),二是祈請在輪迴過程中始終處於佛陀的教化與感應之中(生於佛土),以確保修行不至中斷且能持續積累福德。

    此處描述菩薩在發心修行時的「隨佛願」。
    在律疏的菩薩戒脈絡中,親近佛陀不僅是為了獲益,更是為了在佛的指導下精進修行,以確保正法傳承且不失道途。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願修行時,對親近善知識(佛)及依機說法之重要性。
    強調修行需透過佛陀的指導,根據個體的實況(所應)對治,方能圓滿成就菩薩五通,達成利他與自覺的目標。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目標,強調在成就神通後,需兼備「世俗諦」(對世間假名、常情之瞭解)與「第一義諦」(對究極真理、空性之洞察)兩種智慧,方能圓滿正法智,以利於在世間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就智慧後的利他願力。
    強調「無厭心」之慈悲與「正法智」之導師功能,旨在透過四種方式(示、教、利、喜)化導眾生,使其破除迷妄,開顯心智。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的廣大願力。
    其次第為:先成就自力能開解眾生,再依仗佛力(神力)跨越空間限制遍至十方,最終透過供養、聽法與攝受眾生,圓滿菩提師利,體現大乘菩薩「利他」與「求法」並行的修行特質。

    此段描述菩薩的宏誓,核心在於「法輪」的轉動與「利他」的效應。
    強調菩薩在圓滿自身聞法修行後,必須透過教化眾生來實踐菩薩道,使眾生由聞名、聞法而迅速轉向離苦得樂的覺悟之路。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心後的具體行願。
    核心在於「利他」,不僅引導眾生發菩提心,更在後續過程中提供全方位的護持與利益,甚至不惜捨棄身命財產,將眾生攝受於正法之中,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與「捨己度人」的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之願力,強調「行」與「心」的關係。
    承擔正法(荷負)是菩薩的慈悲願心,而「心無所行」則是指在實踐菩薩行時,保持空性覺知,不產生主觀的執著或對「我在行法」的認同,達到一種「無功用行」的境界,避免落入法執。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中道特質:在現象上積極地「行」正法以度眾生,但在體悟上契入空性,不執著於「我在修行」的相(無所行),同時又不落入死水般的空寂而能隨緣運作(無不行)。
    這種「真空妙有」的實踐,體現於不捨的十大正願中。

    此句說明菩薩十大願的廣大功德與包容性。
    十大願並非單純的十項要求,而是具備「遍」與「攝」的特質,能將所有眾生在不同時空、不同層次所發出的無數細小願望,全部攝受並納入其中,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利眾生的宏大誓願。

    此處描述菩薩大悲願的永恆性。
    菩薩的誓願是以「度盡一切眾生」為前提,而由於眾生在輪迴中無盡且不斷生起,使菩薩的願心與行願形成一種與眾生共存的無限循環,體現了菩薩道中「悲智不二」與「無盡利他」的核心精神。

    此處為疏釋對戒本儀軌的解析。
    在受菩薩戒的過程中,受戒者需在宣讀禁戒後,正式發願誓詞,將持戒的決心轉化為具體的誓願(自要),以確立菩薩道的修行志向。

    此處解析菩薩戒十三誓願的結構。
    前十二誓旨在建立清淨的戒行,防止墮落,屬於「護持」層面;第十三誓則是目標導向,旨在達成最終的佛果,屬於「成就」層面。
    這體現了修行由基(戒律)到果(成佛)的邏輯次第。

    此句解析菩薩戒十二項的結構劃分,將其分為兩類:一是旨在維護僧團紀律與修行操守的「律儀戒」;二是旨在防止感官貪著、防止心神散亂而護持感官功能的「五根戒」。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境立誓的細節。
    強調在面對不同對境時,由於「女境」在世俗情慾中最易導致心念染著且對修行威脅較大(可畏),因此在立誓守護時會特別針對此項加強防護,以保障清淨心。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對比菩薩戒中供養的誓願內容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聖行(聖者之行持)的教義之關聯,說明兩者在精神與目標上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誓:指將內心的願望通過言語表達而出,使其具備約束力。
  • 隨緣:指受到外部環境、條件或情境的影響而改變。
  • 十三誓:指在特定經典或戒本中設定的十三項誓願,為菩薩行之具體承諾。
  • 發:指發菩提心,即在心中生起覺悟眾生、成就佛道的願心。
  • 立:指立誓或立願,將心中的願力透過口頭表達以正式確立戒體。
  • 初心菩薩:指剛剛發起菩提心,開始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 發菩提心經:指論述如何生起菩提心之經典。
  • 業行:指身、口、意的行為活動,在此特指為了成就覺悟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慧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進入智慧覺悟的境界或階段。
  • 正願:指符合正法、不偏離覺悟目標的正確願望,在此特指普度眾生的誓願。
  • 無餘涅槃:指完全斷除煩惱與習氣,不再輪迴,徹底進入寂靜狀態的最高涅槃境界。
  • 初發心:指初次生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以利益眾生的心念。
  • 大悲:指菩薩對一切眾生無條件、無差別的深切憐憫與救拔心。
  • 轉勝:指超越一般之願,達到最殊勝、最圓滿的境界。
  • 十大正願: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發出的十項核心願望,是菩薩行的基礎。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給他人或導向特定的目標(如成佛)。
  • 陀羅尼:梵語 Dharaṇī,意為「總持」。在此指能持守心念、不使其散亂或遺忘的定力或神聖咒語。
  • 無佛國土:指沒有佛陀住持或教化、無法直接聽聞佛法的世界,對修行者而言是不利於解脫的環境。
  • 諸佛國:指諸位佛陀所化導的清淨國度。
  • 隨侍:指在佛陀身邊伺候並學習其教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極短促的瞬間。
  • 菩薩五通: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成就的五種神通,通常指對法、對人、對機、對時、對境的五種圓融運用能力,或特定經典中指的五種超自然能力。
  • 世諦:即世俗諦,指世間語言、概念與假名所建立的相對真理。
  • 假名:指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名稱,非事物的本質。
  • 正法智:指正確領悟佛法真理的智慧。
  • 佛神力:指佛陀之不可思議威力,或指修行者依佛力而獲得的加持力。
  • 十方無餘世界: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涵蓋宇宙全體。
  • 廣攝:指廣泛地攝受、接引眾生,使其進入正法道中。
  • 法輪:比喻佛法在世間的傳播與運作,轉法輪即指宣說佛法。
  • 十方世界:指空間上所有方向的宇宙世界,象徵遍及一切。
  • 隨將護:隨時跟隨並保護,指菩薩對眾生的恆常關懷與護持。
  • 荷負:承擔、肩負之意,指承接佛法傳承並弘揚於世。
  • 心無所行:指心不隨著行為而產生執著或染著,處於無相、無執的空靈狀態。
  • 無所行亦無不行:指菩薩在空性與妙有之間不二的實踐。無所行是指不執著於行為之相;無不行是指不捨棄救度眾生的實踐。
  • 眾生界:指所有有情眾生所處的生命境界與範圍。
  • 恆河沙:以恆河中的沙粒比喻數量極其巨大,不可計數。
  • 大願:指菩薩為利他而發出的宏大誓願,如四弘誓願之類。
  • 願言:發出的誓願之詞。
  • 立誓自要:建立誓願,自我要求達成修行目標。
  • 護戒誓:旨在守護、不輕慢、不毀犯戒律的誓願,是為了維持修行的基礎。
  • 證果誓:旨在證悟佛果、成就不染之正覺的誓願,是修行的最終目標。
  • 五根戒:指針對眼、耳、鼻、舌、身五根而設的戒律,旨在防止在接觸外境時產生貪著或散亂。
  • 對境:修行者在意識中面對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女境:指女性對象或與女性相關的色慾情境,在律學與修行脈絡中常被視為最易引起染著的對境。
  • 誓護:指菩薩發願守護戒律,防止心念被外境染汙。
  • 對供:指成對或成組的供養項目。
  • 立誓: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發起的宏願。
  • 聖行:聖者(如菩薩、阿羅漢)的修行行為與品行。

在心為願,形 口為誓,恐隨緣傾動,故立誓自要。大小不共, 七眾同學。文中「發十大願已」者,或有本云「發 十三大願」,即下所立十三誓也。先心中發已 然後口立,故云發已。若言「十大願」者,別有十 願,初心菩薩之所先發。如《發菩提心經》說:「菩 薩云何發趣菩提?以何業行成就菩提心?發 心菩薩住于慧地,先當堅固發於正願,攝受 一切無量眾生:『我求無上菩提,救護度脫令 無有餘,皆令究竟無餘涅槃。』是故初發心大 悲為首,以悲心故能發轉勝十大正願。何為 十?謂一者願我先世及以今身所種善根,以 此善根施與一切無邊眾生,悉共迴向無上 菩提,令我此願念念增長,世世所生常係在 心終不忘失,為陀羅尼之所守護。二者願我 迴向大菩提已,以此善根於一切生處常得 供養一切諸佛,永必不生無佛國土。三者願 我得生諸佛國已,常得親近隨侍左右如影 隨形,無剎那頃遠離諸佛。四者願我得親近 佛已,隨我所應為我說法,則得成就菩薩五 通。五者願我成就菩薩五通已,則通達世諦 假名流布,解了第一義諦如真實性得正法 智。六者願我得正法智已,以無厭心為眾生 說,示教利喜皆令開解。七者願我能開解諸 眾生已,以佛神力遍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 諸佛聽受正法廣攝眾生。八者願我於諸佛 所受正法已,則能隨轉清淨法輪,十方世界 一切眾生,聽我法者聞我名者,即得捨離一 切煩惱發菩提心。九者願我能令一切眾生 發菩提心已,常隨將護除無利益,與無量樂 捨身命財,攝受眾生荷負正法。十者願我能 荷負正法已,雖行正法心無所行。如諸菩薩 行於正法,而無所行亦無不行,為化眾生不 捨正願,我是名發心菩薩十大正願。此十大 願遍眾生界,攝受一切恒河沙諸願。若眾生 盡我願乃盡,而眾生實不可盡,我此大願亦 無有盡。」「持佛禁戒作是願言」下,立誓自要。十 三誓中,前十二作護戒誓,最後一願作證果 誓。十二中,前七護律儀戒,後五護五根戒。七 中,前一對境立誓,女境易染可畏中甚,故偏 誓護。後六對供立誓,與《涅槃》聖行說大意同 也。

第七隨時頭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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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應常於二時修習頭陀行:冬夏坐禪、結夏安居。應常用楊枝、澡豆,三衣、瓶、鉢、坐具、錫杖、香爐、濾水囊、手巾、刀子、火燧、鑷子、繩床、經、律、佛像、菩薩形像。而菩薩行頭陀或遊方時,無論行走百里、千里,這十八種物品都應常隨身攜帶。頭陀行是指從正月十五日至三月十五日、八月十五日至十月十五日,這兩個時期內,這十八種物品都應常隨身,如同鳥的兩翼。若行布薩日,新學菩薩每半月舉行布薩,誦持十重戒與四十八輕戒。若說明布薩時,應在諸佛菩薩形像前誦戒,一人布薩即由一人誦讀,若有二人、三人乃至百千人,也只需一人誦讀。誦戒者坐於高座,聽者坐於下座,並各自披九條、七條或五條袈裟。結夏安居時,也應一一依法行持。若行頭陀時,不可進入危險之處。若遇惡國界、惡國王,或地勢高低、草木幽深,獅子、虎、狼、水、火、風等災難,以及劫賊、險路、毒蛇等,一切危險之地皆不得進入。行頭陀或夏坐安居時,這些危險之地皆不得進入。若故意進入,則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弟子們!。應該在兩個特定的時間實行頭陀行:就是在冬天與夏天打坐禪定,以及在夏季結夏安居。。經常準備這些物品:楊枝、洗澡用的澡豆,三件僧衣、水瓶、飯缽、坐墊、錫杖、香爐、濾水袋、手巾、小刀、打火石、鑷子、繩編的牀,以及經典、律藏、佛像和菩薩像。。菩薩在實踐頭陀行或到各地遊方弘法時,即使路途遙遠達百里或千里,這十八種物品也會隨身攜帶。。實行頭陀行的人,在正月中旬到三月中旬,以及八月中旬到十月中旬這兩個時間段內,要把這十八種必需品隨身攜帶,就像鳥類的兩隻翅膀一樣不可或缺。。如果在布薩日,剛開始學習戒律的菩薩每半個月進行一次布薩,就要誦讀十重戒和四十八輕戒。。關於持戒時的規定,應該在諸佛菩薩的像前誦讀。如果只有一個人布薩,就由一個人誦讀;如果有兩個人、三個人,甚至成千上萬人,也同樣由一個人來誦讀。。誦經的人坐在高處,聽經的人坐在低處,每個人根據身分披著九條、七條或五條的袈裟。。在結夏安居期間,每一項程序也都應該符合律法規範。。在修行頭陀行的時候,不要進入危險或艱難的地方。。無論是環境惡劣的國境、殘暴的國王,或是地勢險峻、草木茂密難行之處;以及有獅子、老虎、狼等猛獸,或有水災、火災、風災,還有強盜、險路與毒蛇,所有這些危險的地方都不能進入。。無論是在實踐頭陀行,還是夏季安居的時候,這些艱難險惡的地方都不能進入。。如果是有意地進入,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稱呼語,在菩薩戒本的語境中,指代發心菩提、修行菩薩道而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修行規矩的實踐,強調透過定期的頭陀行(苦行與精進)來調伏身心。
    冬夏坐禪旨在利用季節特性深耕定力,結夏安居則是遵循律儀,在夏季停止遊行,集中修行與研習法義。

    此段列舉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應常備的隨身物品。
    這些物品涵蓋了個人生活、衛生、法儀、研讀及禮拜等功能,體現了菩薩在世間行化時,既需保持清淨、依律而行,亦需備妥教法與信仰對象以利於教化。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頭陀行(刻苦精進的行持)與遊方(在各處遊行弘法)時,為了維持基本生存與法務需求,而必須攜帶的十八種必要物品,體現了修行者在出離與弘法之間對物質需求的最低限度考量。

    此段描述頭陀行者的時間限定與物資攜帶要求。
    頭陀行是為了離欲、除垢而採取的精進苦行。
    文中強調特定時段的實踐,並以「鳥二翼」比喻這十八種隨身物品對行者的重要性,象徵其在修行過程中的基本依託與功能。

    本句說明新學菩薩在行布薩(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時的具體操作規範。
    要求新學菩薩在每半月的布薩日,需誦習菩薩戒中的十項重罪與四十八項輕戒,以提醒自覺、防止犯戒,確保戒體清淨。

    此段落說明菩薩戒在行布薩(僧團定期誦戒以清淨身心)時的儀軌要求。
    強調誦戒應在佛菩薩像前進行以示恭敬,且無論參與布薩的人數多寡,誦戒的程序由一名領誦者完成即可,體現了律儀操作的統一性。

    此處描述菩薩戒儀軌中的禮法與威儀。
    透過座次的高低與袈裟條數的差異,區分誦經者與聽經者的身分及其在僧團中的位階,體現律儀的莊嚴與秩序。

    此句強調菩薩在實踐戒律時,不僅在一般修行中,在特定的僧團制度(如結夏安居)中,亦須嚴格遵守律儀,確保每一項細節都符合佛法規矩,體現出戒律的嚴謹性與對僧團和諧的維護。

    此句為戒律之指導,提醒修行者在實踐頭陀行(苦行)以對治貪欲時,應保持中道,不可過於追求極端艱苦的環境而陷入危險,以免損害身體或影響正法修行。

    本句出自菩薩戒本疏,在討論菩薩行化眾時,應衡量環境之危險性。
    此處列舉各種外在障礙(國政、地形、野獸、自然災害、盜匪),旨在說明菩薩雖有大悲心,但在採取行動時仍需考量實際處境,避免不必要的危險而導致無法持續利他。

    此句旨在規範菩薩戒律中對於修行環境的選擇。
    強調在進行嚴格的頭陀行或定期的夏安居時,應避開那些會對身體造成過度危險或妨礙正法修行的「難處」,以確保修行之安定與安全,而非盲目追求苦行。

    本句規範菩薩戒中關於特定禁入場所的律則。
    強調「故意(故)」是構成罪業的核心條件,若非蓄意而為則不成立此罪。
    輕垢罪屬於較輕的違犯,需透過懺悔等方式淨化。

名相註解
  • 坐禪:指調身、調息、調心,進入定境的修行方式。
  • 結夏安居:佛教僧團在夏季三個月期間停止遊行,留在寺院或定處集中修行,以避免在雨季傷害微小生物並深化定慧。
  • 楊枝:用於灑水淨除或作儀軌之枝葉。
  • 澡豆:古代用豆粉製成的洗滌劑,相當於現代的肥皂。
  • 三衣:指僧侶的基本衣物,包括下衣、上衣與外披。
  • 漉水囊:用來過濾水雜質的布袋。
  • 火燧:用來取火的工具,如打火石。
  • 經、律:指佛陀所傳之經藏與律藏。
  • 遊方:指在各處遊行,不固定於一處,旨在廣結善緣並弘揚佛法。
  • 十八種物:指頭陀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所需攜帶的十八種基本生活與修行法器。
  • 布薩日:原指佛教僧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用以誦戒、懺悔並檢查戒律執行情況。
  • 高座:指地位較高或位置較上的座位,通常供導師或誦經者使用。
  • 九條、七條、五條袈裟:指袈裟縫製時所用布匹的條數。在古印度僧制中,條數越多代表布料越多,通常對應更高的僧職位階或特殊的儀禮身分。
  • 惡國界:指政治混亂、環境險惡或對佛法不信的國家邊界。
  • 惡國王:指暴虐、不仁或對正法持有敵意的統治者。
  • 劫賊:指在道路上搶劫、掠奪的盜匪。
  • 頭陀行:佛教僧團中為了對治貪欲、追求清淨而實行的刻苦精進修行法。

若佛子!常應二時頭陀:冬夏坐禪、結夏安居。常 用楊枝、澡豆,三衣、瓶、鉢、坐具、錫杖、香爐、漉水囊、 手巾、刀子、火燧、鑷子、繩床、經、律、佛像、菩薩形 像。而菩薩行頭陀時及遊方時,行來百里、千里, 此十八種物常隨其身。頭陀者,從正月十五日 至三月十五日、八月十五日至十月十五日,是 二時中,此十八種物常隨其身,如鳥二翼。若布 薩日,新學菩薩半月半月布薩,誦十重、四十八 輕戒。若謂戒時,當於諸佛菩薩形像前誦,一人 布薩即一人誦,若二人、三人乃至百千人亦一 人誦。誦者高座,聽者下座,各各被九條、七條、五 條袈裟。結夏安居時,亦應一一如法。若行頭陀 時,莫入難處。若惡國界、若惡國王,土地高下、草 木深邃,師子、虎、狼、水、火、風難,及以劫賊、道路、毒 蛇,一切難處悉不得入。頭陀行道,乃至夏坐安 居時,是諸難處,皆不得入。若故入者,犯輕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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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頭陀,意為「抖擻」。抖擻能提振心志,因此能遠離塵世。能莊嚴戒行,所以應隨順修行。行頭陀若不擇地,可能導致夭折喪命。若尚未離欲者,處於險地心難安定,因此必須避開危難。行頭陀得其所處,七眾皆同此規定。聲聞為避難,也應同樣遵守此制。春秋二時常行頭陀,不必特別制定限制。文中所說「常應二時頭陀」,是指春秋二季,氣候調和,無損身體,因此規定於此二時行頭陀。《瑜伽論》說:「問:為何稱為杜多功德?」答:譬如世間的毛或㲲,未經鞭打彈撥、未經分解擘開時,彼此纏結,不柔軟不輕盈,不適合製作線、氈、蓐等物。若經鞭打彈撥、分解擘開,則變得分散、柔軟、輕巧,適合製作線、氈、蓐等物。同樣,修行者若對飲食生起貪著,便會讓心染著於各種飲食。若對衣服生起貪著,便會讓心染著於各種衣服。若對臥具生起貪著,便會讓心染著於各種臥具。修行者依杜多功德,能淨化調治自心,使其純直、柔軟、輕妙,具備承擔能力,隨順依止,得以修習梵行,因此稱為杜多功德。於飲食中,對美食的貪著與多食的貪著,皆能障礙修善。為斷除對美食的貪著,應常行乞食,依次第乞食。為斷除多食的貪著,只在一座用餐,先止後食。於衣服中,有三種貪著會障礙修善:一是多衣貪,二是柔軟觸感貪,三是上妙衣服貪。為斷除多衣貪,只持三衣。為斷除柔軟觸感貪,只持毳衣。為了斷除對上妙衣物的貪著,所以持用糞掃衣。對於各種敷具,有四種貪著會障礙修善:一是雜亂貪,二是屋宇貪,三是依賴安樂臥具的貪,四是敷具貪。為了斷除雜亂貪著,所以住於阿練若。為了斷除對屋宇的貪著,常住在樹下,或露天於塚間。又為了斷除對婬佚的貪著,常住於塚間。為了斷除對倚臥的貪著,常常端身正坐。為了斷除對敷具的貪著,安住於平常所坐之處。這就叫做成就頭陀功德。又說:「應當知道,若依乞食而無差別性,只有十二種。」若依乞食有差別性,則有十三種。「冬夏坐禪」是指冬天極寒、夏天極熱,又會因損傷而多有妨礙於行走,所以制定靜坐。「結夏安居」是為了讓心專注於一處,安靜地依止,所以稱為安居,必須沒有緊急因緣而不隨意外出。若對自己或他人有利益時,隨緣開許可以在日出界外活動。受日的方法,於五部中隨應運用。「常用楊枝澡豆」是因楊枝有五種功德所以常用,澡豆為了清淨也常用。「十八物」是:三衣為一、二、三,四瓶、五鉢、六坐具、七錫杖、八香爐、九漉水囊、十手巾、十一刀子、十二火燧、十三鑷子、十四繩床、十五經、十六律、十七佛像、十八菩薩形。前十四種是資身道具,後四種是出世殊勝法軌,所以規定必須常隨身不得離開。「頭陀者從正月」以下是規定修行的時節。不僅行持時要調適,也有標示殊勝法軌,如《心王經》所說應當了解。「若布薩日」以下是制定布薩法,方法如經文開頭所說。舊疏說:聲聞根性較弱,必須四人以上才能廣泛誦讀,大士行持殊勝,一人也可以廣說。現在認為廣誦,聲聞也可以,但不得作白羯磨。在菩薩法中理應如此,雖然可以廣誦,但不得作白。「誦者高座、聽者下坐」是為了恭敬法,律中也不允許在下位為上位說法。「各各被九條七條五條袈裟」有一說:以此文證明三衣都可以在大眾中使用。又有一說:這是指同時穿著披掛三衣。如《三千威儀》說:「未證泥洹僧不得披五條,不著五條不得披七條,不著七條不得披九條。」所以可知是同時穿著。「結夏安居一一如法」是指結夏的時機、依止處所、受日、出界、自恣、舉懺,都依律規定實行。「若頭陀時莫入難處」以下,是分辨修行頭陀與夏安居時選擇處所避開困難,這裡的規定從開始到結束都要遵守。一說:出家與在家皆相同。一說:行住教化時不得冒險涉險。這是對出家與在家共同的規定。若是安居法布薩令眾人就座,只約束出家五眾。《優婆塞經》說:「優婆塞應備有僧伽梨、衣、鉢、錫杖。不知是否十八種物品都必須具備?菩薩僧尼到半月時,應兩邊布薩,誦讀大小兩本經典。若不如此,屬於輕垢。在家菩薩,若家中有清淨房間,半月應自行誦讀。若沒有,則於由旬內寺院舉行菩薩布薩時,應前往聽聞。若完全不參與,屬於輕垢。若自家喧擾逼迫,或由旬內無菩薩集會,則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頭陀,這裡是指「抖擻」的意思。。讓心靈振作起來,所以能淡然地超脫於世俗塵垢之外。。這能讓戒律更加圓滿莊嚴,所以應該跟隨實踐。。行走時如果不選擇適當的場所,可能會導致意外死亡或早逝。。另外,對於還沒有斷除慾望的人來說,處在困難環境中內心無法安定,所以需要避開困難。。在適合的地方修行,七種僧團成員共同制定規範。。關於聲聞弟子為了避難而採取行動的規定,也應該依照同樣的標準來制定。。在二時(早晚)常行之事,不需要刻意限制。。文中提到的「經常在兩次時節行頭陀行」,是因為春季和秋季的天氣適中,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所以規定在這兩個季節實行。。《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有人請問:為什麼要把這種修行稱為『杜多功德』?」。回答說:就像世上的毛或絨毛一樣,如果沒有經過梳理、彈撥,也沒有理順或分開,這時它們雜亂地接觸在一起,長短不一,就無法用來紡成絲線或織成氈毯。。不管是抽打、彈撥,還是揉亂或撕開,當時散開後,質地柔軟輕盈,可以隨意拿來製作成絲線或毛毯墊子。。這樣修行的人,因為對飲食有貪念,導致心對各種食物產生執著與染著。。因為對衣服產生貪心,導致心對於各種衣服產生執著與染著。。因為對鋪 bedding 或坐具產生貪心,導致內心對這些物品產生執著與染著。。修行者透過這樣的頭陀行功德,能夠淨化並調伏身心,使其變得純淨正直、柔軟靈活且能承擔,進而能順從地依止聖教,修行清淨的梵行,所以這被稱為頭陀功德。。在飲食方面,追求美味的貪心以及追求喫多的貪心,都會阻礙修行善事。。為了斷除對美味食物的貪心,要經常設定乞食的計畫,並按照順序地去乞食。。為了斷掉對飲食過多的貪念,規定只能在一個座位上用餐,且在進食前要先靜心止息。。在衣服這方面,有三種貪心會阻礙修行行善:第一是想要衣服多,第二是追求觸感柔軟,第三是追求高品質、精美的衣服。。為了斷除對過多衣服的貪心,所以只持有三件基本衣物。。為了斷掉對粗糙低劣衣物觸感的貪戀,所以只穿毳衣。。為了斷除對極其精妙事物的貪著,所以穿著用糞便洗滌過的衣服。。對於牀上墊子等鋪設器具,有四種貪心會阻礙修行做善事:第一種是貪圖繁雜雜亂;第二種是貪圖房屋寬敞;第三種是貪圖倚靠與臥躺的舒適;第四種是貪圖敷具本身的精美。。為了斷除雜亂的貪念,所以住在靜處(阿練若)中。。為了斷除對房屋住宅的貪心,經常住在樹下,或是遠離喧囂處在墳塚之間生活。。此外,為了斷除對色慾和貪愛的執著,經常住在墳場之中。。為了斷除對倚靠或躺臥休息的貪愛,應經常期許自己保持端正的坐姿。。為了消除對牀上寢具的貪戀,所以坐在平時固定的座位上。。這樣就稱得上是成就了杜多的功德。。文中又說:「應該知道,如果按照乞食沒有差別的性質來區分,總共只有十二種。」。如果根據乞食的不同情況來區分,那麼就有十三種。。關於「冬天和夏天坐禪」的規定,是因為冬天太冷、夏天太熱,且身體容易受損,不方便在戶外行走,所以規定要靜坐禪修。。所謂「結夏安居」,是指在夏季期間,修行者期許將心安定在一個環境清靜的地方修行,所以稱為「安居」。除非有緊急的事情,否則不能隨意外出遊走。。如果對自己或他人有利益,可以根據情況在允許的範圍內,接受日出時分才開始活動的界限。。關於受戒的規定,應根據五部律的不同內容,依照實際情況靈活運用。。關於「經常使用楊枝和澡豆」這句話,是因為楊枝具有五種功效所以常用,而澡豆能使身體清潔所以也常用。。所謂的「十八種物品」是指:三件袈裟(三衣)、水瓶、飯缽、坐墊、錫杖、香爐、濾水袋、手巾、小刀、打火具、鑷子、繩牀、經書、律典、佛像以及菩薩像。。前面的十四項是為了生活維持而需要的物品,後面的四項則是超越世俗的殊勝修行準則,所以規定必須經常隨身攜帶,不可分離。。從「頭陀者從正月」開始之後的這段文字,是用來規定修行頭陀行的時間安排。。不僅要在實踐時調整適應,還要有所標誌的優越路徑,這就像《心王經》中所說的那樣,應該如此知曉。。從「若布薩日」這段文字開始,規定了布薩法的執行方式,具體內容就像經本開頭的序言中所說明的那樣。。舊有的疏釋中提到:聲聞弟子心力不足,必須有四個人以上在場才能廣泛誦讀;但菩薩行持精進卓越,即便只有一個人也可以廣泛宣說。。現在是指在廣泛誦讀戒律時,聲聞比丘也同意這樣做,但不能以此進行正式的白羯磨程序。。菩薩行的道理本來就是這樣,即便廣泛地誦讀學習,也不能隨便對外公開說明。。「讀經的人坐高處,聽經的人坐低處」,這是為了實踐恭敬法;在律法規定中,也不允許讀經的人位置比聽經的人低。。關於「每個人穿著九條、七條或五條袈裟」這段話,有一種解釋是:這證明瞭無論是三衣還是多件袈裟,都可以穿在身上進入大眾聚集的地方。。有一種說法:這裡是指同時穿上被衣。。就像《三千威儀》這本書所說的:「沒有穿泥洹僧衣就不能穿五條衣,沒有穿五條衣就不能穿七條衣,而沒有穿七條衣就不能穿九條衣。」。所以可知,這是屬於併著的情況。。所謂「結夏安居每一項都符合法度」,是指在決定結集時間、選擇居住地點、確定受戒日期、離開界限、進行自恣以及請求懺悔這六項程序時,都要完全依照律藏的規定來執行。。從「若在行頭陀時不要進入艱難之地」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修行頭陀行以及在夏天安居時,應該如何選擇地點來避開困難,這裡記載的戒律規範就涵蓋了從開始到結束的全部內容。。有一種說法是:修行人與一般世俗之人完全一樣。。有一種說法是:菩薩在各地遊歷停留並教化眾生時,不應該輕率地去冒險或承受困難。。這項規定對出家修行者和在家世俗之人同樣適用。。如果在安居期間進行布薩儀式並安排座次,僅針對出家五眾進行制戒。。《優婆塞經》中提到:「在家信徒(優婆塞)應該準備好僧伽梨、袈裟、飯缽和錫杖。」。不知道這十八種物品是否全部都需要準備齊全?。受持菩薩戒的出家僧尼,在每個月的兩次半月之期,應進行布薩儀式,並誦讀大本與小本兩種戒本。。這裡的「不」字,是指程度較輕的垢染。。在家修行菩薩戒的人,如果家裡有乾淨的房間,應該每隔半個月自己誦讀一次戒本。。如果沒有自己的寺院,在一個由旬範圍內的其他寺院或舍宅舉行菩薩布薩時,就應該前往參加聽法。。不完全符合(犯戒條件)的情況,屬於輕微的汙染。。如果自己家境窘迫,或者在一個由旬的範圍內沒有菩薩聚集,則不構成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術語的音義解釋。
    在律疏語境中,說明「頭陀」一詞在意義上等同於「抖擻」,意指搖脫、擺脫,象徵修行者擺脫對世俗物質與情慾的執著,追求清淨。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覺醒與振奮心念,擺脫世間煩惱的牽絆,達到心境清淨、不受塵染的狀態。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強調的是心念的轉化與對世俗執著的超越。

    此句強調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特定的行持不僅是遵守規範,更能使戒體變得莊嚴圓滿。
    修行者應將此視為提升戒行的重要手段而隨之實踐。

    此句出自菩薩戒本疏,屬於戒律中關於身心警覺與生活規矩的教導。
    強調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應保持正念,不應在危險、不潔或不適宜的環境中隨意行走,以免因意外而損害色身,影響修行之久遠。

    此處說明修行者在尚未完全斷除欲心(未離欲)時,心靈仍易受外界環境影響。
    在面對災難或艱難處境時,心神不寧會妨礙定力與修行,因此在律儀或實踐中,允許其避開困難以維持心心的安定。

    此處論述戒律制定的適用性與適用對象。
    指在適當的環境或情況下,由七種不同類別的僧團成員共同遵守或制定之戒律規範。

    此句出於律疏,討論戒律的適用對象與規範。
    意指針對聲聞乘修行者在遭遇災難或危險時的避難行為,其律條限制與規範應與前文所述之對象(通常指菩薩或比丘)採取相同的制度或判定標準。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行持的規範。
    在特定的時間段(二時)內,若屬日常恆常的行持,不應過於僵化地施以禁制,體現了律法在應用時需兼顧實踐的彈性與適當性。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頭陀行」的實踐時機。
    頭陀行旨在透過簡樸、克苦的修行來對治貪著,但律法亦考量修行者的身體狀況,故建議在氣候宜人的春秋兩季進行,以避免因極端氣候導致病損而影響修行。

    此處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Kārikā/Vṛtti),旨在透過對特定術語「杜多」的定義,闡明菩薩在修行中採取簡樸、剋制的生活方式以積累功德的義理。

    此處以毛絨未經加工而無法成線成氈為譬喻,用以說明在修行或法義理解中,若缺乏正確的調練與分辨(如未經梳理、分劈),則無法將粗糙的狀態轉化為精細的成就,強調「調練」與「分明」在實踐中的必要性。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極其柔軟、隨順且具彈性的物質狀態,在律疏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說明特定物品(如衣物材質或法物)的特性,強調其質地之精妙,能因需求而隨意變換形狀與用途。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未能調伏飲食慾,其貪心將導致心靈對物質飲食產生染著,此為律宗中對破戒或修行缺失之因果分析,強調貪欲是心染著的根源。

    此句說明貪欲如何導致心靈的染汙。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對物質(如衣服)的貪著會形成心理上的束縛(染著),阻礙修行者達到清淨心與無執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對生活必需的敷具(如坐具、臥具)產生貪欲,心靈將被物質慾望所染汙,失去清淨,此為律宗中關於對物質追求之染著警示。

    本句解釋「杜多」(頭陀)功德對修行者的作用。
    頭陀行並非單純的苦行,而是一種調伏身心、去除傲慢與習氣的淨化過程。
    透過這種修治,行者的心境由剛硬轉為柔軟,由雜亂轉為純直,使其具備承接法教的資質(堪任),最終能圓滿清淨的梵行。

    本句指出對飲食產生的兩種執著:一是追求感官上的美味(質),二是追求數量的滿足(量)。
    這類貪欲會使心念繫於物質享受,導致心散亂,從而對菩薩修習善法產生障礙。

    此句闡述菩薩修行中對飲食慾望的調伏。
    透過「常期」(建立規律)與「次第」(不挑選、不挑食)的乞食方式,將生存所需轉化為對治貪欲的修行,避免因追求美味而起心貪著。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飲食節制的規律。
    透過限制用餐地點(一座)與要求進食前的心理狀態(先止),旨在對治對食物的貪著,將飲食視為維持色身以利於修行之手段,而非感官享受。

    本段出自《菩薩戒本疏》,旨在分析菩薩在生活物質(衣服)上的微細執著。
    貪著於量(多)、質(軟)、美(妙),雖屬物質小事,但若心起貪著,則會牽絆心神,使其無法全心投入於菩提心的修行與行善。

    此句說明律法中規定持有「三衣」之目的,旨在透過限制物質持有量,從根本上對治對外相、財物的貪著心,實踐少欲知足的修行原則。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限制衣著材質(持毳衣)來對治對觸感(觸處)的貪著。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透過簡樸的物質生活來斷除對感官享受的微細追求,以達到清淨心境的目的。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極端剋制。
    所謂「上妙貪」是指對微細、精妙之法樂或對清淨境界的潛在執著。
    透過「持糞掃衣」(穿著汙穢衣物)這種極端對治法,以摧毀對身體、外相及舒適感的最後一點貪戀,達到徹底破除執著的目的。

    本段出自律疏,旨在規範修行者對物質環境(尤其是睡眠與休息設備)的執著。
    這四種貪心代表了從環境雜亂到追求極致舒適的不同層次,說明對物質享受的微小貪戀亦能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使其心念不專於善法。

    此句說明修行者選擇遠離塵囂、居住於清淨處之目的,是為了透過環境的單純來制伏內心的雜念與貪欲,以便專心修行。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環境對對治煩惱的輔助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改變生活環境,採取極端簡樸的苦行方式,以對治對物質空間(屋宇)的執著與貪念,藉由親近自然與面對死亡(塚間)來培養離欲心與無常觀。

    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不淨觀」或棲身於墳場等令人厭離之處,以此對治內心的貪欲與對肉身色相的執著,是律宗與禪定修行中常用的破相法門。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律儀上的精進,將「倚臥」視為一種懈怠與對舒適的貪著。
    透過維持「端座」的肢體姿態,旨在對治身心的慵懶,以達到正念與定力的提升。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生活起居的律儀。
    修行者透過規範坐臥之處,避免對舒適寢具產生執著與貪戀,以培養心靈的清淨與恆定。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杜多行(苦行或特殊修行規定)時,若符合律法要求並真正實踐,方能獲得該項修行的功德成就。

    此處討論菩薩在實踐乞食戒律時,針對「無差別性」的分類分析。
    在律疏的嚴謹分析中,將乞食的對象、方式或心態在不作區分的條件下,歸納為十二種具體情況,旨在讓修行者明瞭戒律適用的範疇與細節。

    此句處於律疏對戒項之分析,討論在乞食(託缽)的修行實踐中,若將不同的條件、對象或方式視為差別性質來分類,則可推導出十三種不同的類項。
    此為律部對僧眾行持規範的細節分類分析。

    此處解釋律儀中關於季節性修行的規定。
    在極端氣候(大寒大熱)下,為了保護僧眾身體健康,避免在室外遊行(行禪)導致病苦或妨礙修行,故制定在特定季節以靜坐禪修為主。

    此句解釋律儀中「安居」的本義,強調不僅是身體的停留,更在於「期心一處」的定力修行,旨在透過減少外界幹擾與遷徙,使修行者能專注於靜慮與法義研究。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時間界限(如日出界)的運用。
    強調菩薩在持戒時不應僵化,若在特定情況下,打破嚴格的時間限制能對自己或他人產生正向利益,則可隨緣靈活處理,體現了「權巧方便」與「利他精神」高於形式律條的原則。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受持與律法適用之關係。
    強調在執行受戒法規時,需參考佛教五部律(如四分律、五分律等)的體制,依據具體情境與對象採取適當的應用方式,而非僵化執著。

    此處解釋菩薩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清潔用品的理據。
    在律疏中,對物質使用的要求通常兼顧實用性(如楊枝的醫療或清潔功效)與清淨心,旨在維持身心整潔以利於修行與度眾。

    此處列舉的是菩薩修行及持戒時所允許或建議隨身攜帶的十八種基本資具。
    這些物品涵蓋了衣食住行、衛生、學習與禮拜所需,體現了僧伽生活的高度簡約化與功能化,旨在讓修行者在維持基本生活需求之餘,能專注於戒律實踐與正法修習。

    此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隨身物品的規定。
    將其分為兩類:一是滿足基本生存需求的「資身道具」,二是導向解脫、超越世俗的「出世勝軌」。
    強調這些法物不僅是物質需求,更是修行標誌與提醒,故要求恆常隨身以維持正念與戒律。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戒本中關於頭陀行(苦行)的實行時間規定。
    在律法體系中,特定的修行行持往往有其規定的時節,以確保修行之次第與規矩。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在實踐層面的具體操作。
    強調修行不僅需要根據當下情境進行靈活調適(調適),更需要有明確的標準或優越的修行路徑(勝軌)作為指引,以免在靈活變通中迷失方向。
    引用《心王經》旨在提供理論依據,說明心念管理與行為準則的結合。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指引讀者在閱讀菩薩戒本時,關於「布薩(Uposatha)」儀軌的具體制定內容,應參照該經典前方的序分說明。

    此段論述旨在區分聲聞與菩薩在傳法、誦經時對外部依止條件的不同要求。
    聲聞因修行目標與心力較有限,需依循集體共修的規範(如四人以上)以確保法義正確且不至迷失;而菩薩(大士)因具備強大的菩提心與實踐能力,其行持勝於一般人,故在宣說佛法時具有更高的自主性與權限。

    本句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行法上的差異。
    雖然在誦讀戒法時,聲聞比丘可以認同或允許其內容,但在執行具備法律效力的「白羯磨」(正式議決程序)時,則不能將菩薩戒的程序直接套用於聲聞比丘的羯磨之中,以維持兩者戒律體系的區分。

    此句強調菩薩行中「密行」與「謙下」的原則。
    菩薩在修行與誦習法門時,應內在契合理法,而非追求外在的名聲或隨意向他人誇耀自己的修行進度,以免生起慢心或造成不適宜的法義傳播。

    本句說明在傳誦佛法時應遵循的禮儀規範。
    透過位置的高低差異,體現對法與法師的恭敬心,此乃律律中關於儀軌的具體要求,旨在營造莊嚴且有序的學習環境。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衣著數量之規範。
    在律法實務中,針對比丘在進入眾多僧眾集會(入眾)時,所穿著袈裟的數量及其合法性進行論證,說明不同數量(五、七、九)的衣著在特定情境下均符合律制。

    此處為對戒律中關於衣著規範的解釋。
    在律疏中,針對特定的著衣方式或禁制事項,常有不同的解釋路徑(一雲),此句旨在釐清「此」所指的行為是否包含同時穿著被衣。

    此句旨在說明僧伽服飾穿著的次第與階級規範。
    在律儀的制度中,衣著的數量(五條、七條、九條)代表不同的法相或資歷,必須依照一定的程序循序漸進,不可越級穿著,體現了佛教對威儀與秩序的重視。

    此句出於律疏之論議,旨在判定戒律違犯之性質。
    在菩薩戒的判定中,「併著」是指在單一行為中同時觸犯了多項戒條或多種違犯性質,此處為對前文論據的總結定論。

    此段旨在說明菩薩在實行結夏安居時,必須嚴格遵守律法的具體操作程序。
    結夏安居不僅是形式上的居住,更要求在時間、空間與儀軌(如自恣與懺悔)上完全符合律法,以確保戒律的純淨與僧團的和諧。

    此句為疏論對戒本內容的結構性分析。
    說明該段戒律的核心在於規範修行者在實踐頭陀行與夏安居時,應考量環境的適宜性,避免因進入過於艱難的處境而影響修行或危及生命,強調在精進與避難之間取得平衡。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適用範圍或心性特質。
    在律疏的辯論脈絡中,探討在某些特定法義或實相上,出家修行者(道)與在家世俗之人(俗)並無差異,旨在破除對身分的執著或強調佛性/法性的普遍性。

    此句討論菩薩在實踐教化眾生的過程中,應具備智慧的衡量。
    雖然菩薩應勇猛精進,但「不得冐難」是指不可在缺乏必要條件或無益於法益的情況下,盲目、輕率地陷入險境或承擔不必要的災難,應在智慧與慈悲的平衡下進行教化。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或規範的適用範圍。
    在菩薩戒的脈絡中,某些戒項或要求並不僅限於出家僧侶,而是對所有發菩提心、修行菩薩道的行者(無論其身分是出家或在 gia)皆有約束力。

    此句討論在安居期間舉行布薩(僧期行事)時的制度,明確規定其制戒的對象僅限於出家五眾,不包括在家信徒。

    本句出自律疏語境,說明優婆塞(在家信徒)在修行或供養僧團時,應準備的基本法物。
    此處強調的是對僧伽生活必需品的認知與準備,體現律宗對儀軌與物資的細膩規範。

    此句出於《菩薩戒本疏》,討論菩薩受戒時所需的儀軌物品。
    在律疏的語境中,重點在於程序與物質準備的完備性,以確保戒法儀式符合規範。

    本句規定菩薩戒受持者的僧團管理制度。
    要求比丘、比丘尼在每月的十四日或十五日(兩邊)進行布薩,以清淨僧團,並透過誦讀不同長短的戒本(大本與小本)來提醒與檢核戒律的執行情況。

    此句為律疏對戒律名相的釋義。
    在菩薩戒的犯觸程度中,將染汙或垢染分為輕重,此處明確定義「不」字在此語境下代表的是程度較輕的垢染(輕垢)。

    此句說明在家菩薩受戒後,應建立定期的自省與溫習機制。
    透過在淨室中誦讀戒本,旨在提醒自身戒律要求,防止懈怠,確保修行不因居家生活而鬆散。

    本句說明菩薩在舉行布薩(僧團定期集會懺悔與誦戒)時,若自身缺乏適宜場所,應在一定距離(由旬)內尋找其他寺舍參與,強調修行者對戒律集會的重視及對僧團共修的依循。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違犯程度。
    若不完全符合構成重罪的全部條件(不都),則不視為重罪,而僅視為輕微的垢染(輕垢),用以區分犯戒的輕重等級。

    本句說明菩薩戒在執行特定要求時的寬限條件。
    若因物質匱乏(諠迫)或缺乏同修環境(由旬內無菩薩會集)而無法履行相關義務,則不視為違犯戒律,體現了戒律在實踐中兼顧實際情況的彈性。

名相註解
  • 抖擻:對頭陀的義譯,意為搖脫、擺脫,指脫離世間煩惱與執著。
  • 塵外:指脫離世俗煩惱與物質執著的境界,「塵」在此象徵世間染汙之法。
  • 隨行:指依照教導或法門實際操作、實踐。
  • 夭喪:指年紀輕輕就死亡或意外早逝。
  • 未離欲:指尚未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之執著,心仍受情慾牽引的狀態。
  • 二時:通常指僧團日常作息中的早晚兩時。
  • 寒膃:指寒冷與炎熱之氣候。
  • 瑜伽論:即《瑜伽師地論》,由彌羅諦迦(Maitreyiputra)等傳承,是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核心論書。
  • 杜多:梵語 dhutī 的音譯,意為「除垢」或「震脫」。指僧團中為了除除煩惱、克服贅欲而自願實行的克勤、簡樸修行法門(如食少、衣單等)。
  • 蓐:指毛氈或絨毯。
  • 鞭:此處指用梳理工具將毛髮理順。
  • 氈蓐:氈指毛氈,蓐指墊褥,泛指由纖維編織或壓實而成的墊物。
  • 行者:指修行之人。
  • 染著:指心被煩惱所染,對對象產生執著不能捨離。
  • 敷具:指僧眾使用的坐具、臥具或鋪墊之類器具。
  • 淨修治:指透過修行來淨化煩惱並調伏心身之狀態。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特指遠離欲界、追求解脫的清淨生活方式。
  • 美食貪:對食物精美、滋味之追求的貪欲。
  • 多食貪:對食物數量、飽足感之追求的貪欲。
  • 修善:指菩薩修行種種善法,以利他並度眾生。
  • 次第乞食:指不挑選施予者、不挑選食物種類,依照順序或隨緣接受,以克服對特定食物的偏好。
  • 一座食:限定在一個固定的座位或位置用餐,不可在用餐途中隨意更換位置或漫步食之,以防止散亂與貪食。
  • 先止後食:在開始進食前,先使心念安定、止息雜念,使飲食行為處於正念之中。
  • 多衣貪:對衣服數量增加的貪著。
  • 耎觸貪:對衣服材質柔軟、舒適觸感的貪著。
  • 上妙貪:對衣服精美、高貴或上等品質的貪著。
  • 貪:對物質或法情的渴求與執著。
  • 耎觸:指低劣、粗糙或不舒適的觸感。在此指對劣質觸感的執著或貪著。
  • 毳衣:毳指粗毛。毳衣即由粗毛織成的衣物,是古印度修行者為了對治奢侈而穿著的簡陋衣裝。
  • 糞掃衣:指用糞便或汙穢物洗滌後晾乾的衣服,是早期印度修行者用以對治傲慢與貪著的苦行法。
  • 諠雜貪:指對敷具擺設繁複、雜多或追求特定佈置的貪戀。
  • 屋宇貪:指對存放敷具之房屋空間、環境舒適度的貪心。
  • 倚樂臥樂貪:指追求身體倚靠或臥躺時感官舒適的貪心。
  • 敷具貪:指對敷具本身的材質、品質、精美程度的直接貪戀。
  • 諠雜:指紛雜、亂雜,在此指雜亂不分的煩惱心。
  • 阿練若:梵文 Ārāṇyaka,指林間或寂靜處,通常指遠離村落、適合禪修的清淨居所。
  • 塚間:墳塚之間,在佛教修行語境中,親近墳塚旨在觀照死苦與無常,以對治貪欲。
  • 婬佚:指對色慾的沉溺與貪著。
  • 倚臥貪:指對依偎、躺臥等舒適姿勢的貪著,在律宗語境中視為懈怠之源。
  • 端座:指身體端正地坐著,是禪修與持戒的基本姿態,象徵心念的警覺與專注。
  • 常座:指平日固定地坐禪或活動的座位,象徵規律與不隨物遷。
  • 乞食:出家僧侶沿街化 the 獲取食物,在菩薩戒中不僅是生存手段,更是修習謙下、除除慢心之法。
  • 無差別性:指不對待物、人不作區分,體現平等心或在特定律法定義下不分種類的共性。
  • 遊行:指在寺院或特定場域中緩慢行走,在修行語境中常指行禪或僧團的集體行走。
  • 靜緣:指清淨、安寧、不嘈雜且有利於禪定修行的環境或條件。
  • 妄遊行:指在安居期間無正當理由或無緊急法務而擅自離開住處外出。
  • 日出界:指佛教律儀中以日出作為活動或作務起始的時間界限。
  • 隨緣開許:指根據實際情況的因緣,在不違背根本宗旨的前提下予以寬許或靈活調整。
  • 受日之法:指受戒之日所行之法式、儀軌或規定。
  • 資身道具:指供養菩薩修行、維持生命所需的基本生活用品。
  • 出世勝軌:指超越世俗、導向覺悟的殊勝法道或修行準則。
  • 勝軌:指優越的修行路徑或正確的實踐準則。
  • 心王經:《心王經》指討論心王(主導心)與心候(心之狀態)之關係的論著或經典,強調心念之主導作用。
  • 行勝:指實踐、行持精進且卓越。
  • 廣誦:指在僧團中詳細地誦讀戒條,以確認共識或宣佈戒律。
  • 白羯磨:羯磨指僧團的法定程序。白羯磨是指在集會中正式宣佈、請求同意且無人異議的議決方式。
  • 作白:向他人陳述、告知或公開宣稱。
  • 恭敬法:佛教中對三寶、師長及正法表現敬意的方法與禮節。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法衣。
  • 入眾:指進入僧團大眾聚集的場所或參與集會。
  • 被衣:指覆蓋在身體上的衣服,在律法語境中常指僧眾在睡眠或特定情況下使用的披覆衣物。
  • 三千威儀:指記載僧眾日常行住坐臥等詳細禮儀規範的典籍。
  • 泥洹僧:指進入泥洹(Nirvana)境界或遵循特定戒律標準的僧侶,此處指基礎的僧伽衣著。
  • 五條、七條、九條:指僧衣(袈裟)由不同數量布片縫製而成的等級,數量越多通常代表法相越莊嚴或地位越高。
  • 併著:在律學中指一次行為同時觸犯多項戒律或多種罪相。
  • 依處:指安居時所依止的寺院或住所。
  • 出界:指安居期滿後,離開原先設定的安居界限。
  • 自恣:安居期滿後,僧眾聚集在一起,若有過失則公開承認,讓他人指正的儀式。
  • 舉懺:指在僧團前公開陳述過錯並請求懺悔。
  • 夏安居:指佛教僧團在夏季停止遊行傳法,聚集於一處精進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擇處避難:指在選擇修行地點時,應避開過於險峻、危險或不利於禪定與健康之環境。
  • 遊止:指菩薩在娑婆世界中自由遊行、停留,以便隨機化導眾生。
  • 教化:指以佛法感化、教育眾生,使其脫離苦海。
  • 冐難:冐(音同『輕』)指輕率、輕忽;難指困難、災難或險境。意指輕率地陷入困難之中。
  • 安居:比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於一處定居修行且共同研習戒律的制度。
  • 令坐:指在布薩儀式中依序安排座次,以確認僧團人數是否足夠(足數)以進行制戒。
  • 僧伽梨:一種大衣,通常指僧侶披在最外層的僧伽梨衣(Sanghati)。
  • 缽:僧侶用來乞食或盛放食物的飯缽。
  • 錫杖:僧侶行走時持有的杖,可用於防身或提醒住處之人。
  • 十八物:指受菩薩戒時,依律儀所規定需準備的十八種儀式用品(如香、花、燈、淨水等)。
  • 兩邊:指每月初一與十五日(或十四日)前後的兩次半月之期。
  • 大小二本:指長短不同的菩薩戒本。大本包含較詳細的解釋與條目,小本則為簡略精要之本。
  • 淨室:指專門用於禪定、誦經等修行而保持清潔、不雜亂的房間。
  • 自誦:指自行誦讀戒本,以達到自省與提醒之效用。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約為 8 公里至 16 公里。
  • 寺舍:指寺院或供僧侶居住的舍宅。
  • 菩薩布薩:菩薩行者依照戒律定期集會,共同誦習戒條、懺悔過失的儀式。
  • 諠迫:指生活窘迫、處境艱難。

頭陀,此云「抖擻」。抖擻著心,故蕭然塵外。能莊 嚴戒,故應隨行。行不擇處,容致夭喪。又未離 欲者,在難心不得安,故須避難。行得其所,七 眾同制。聲聞避難,亦應同制。二時常行,不必 制之。文中「常應二時頭陀」者,以春秋二時,寒 膃調適,無妨損故,制在此二時行。《瑜伽論》云: 「問:何故名為杜多功德?答:譬如世間,或毛或 㲲,未鞭未彈,未紛未擘,爾時相著,不耎不輕, 不任造作縷綫氈蓐。若鞭若彈,若紛若擘,爾 時分散,柔軟輕妙,堪任造作縷綫氈蓐。如是 行者,由飲食貪,於諸飲食,令心染著。由衣服 貪,於諸衣服,令心染著。由敷具貪,於諸敷具, 令心染著。彼由如是杜多功德,能淨修治,令 其純直,柔軟輕妙,有所堪任,隨順依止,能修 梵行,是故名為杜多功德。於飲食中,有美食 貪及多食貪,能障修善。為欲斷除美食貪故, 常期乞食,次第乞食。為欲斷除多食貪故,但 一座食,先止後食。於衣服中,有三種貪,能障 修善:一、多衣貪,二、耎觸貪,三、上妙貪。為欲斷 除多衣貪故,但持三衣。為欲斷除耎觸貪故, 但持毳衣。為欲斷除上妙貪故,持糞掃衣。 於諸敷具,有四種貪,能障修善:一、諠雜貪,二、 屋宇貪,三、倚樂臥樂貪,四、敷具貪。為欲斷 除諠雜貪故,住阿練若。為欲斷除屋宇貪故, 常居樹下,逈露塚間。又為欲斷除婬佚貪故, 常住塚間。為欲斷除倚臥貪故,常期端座。為 欲斷除敷具貪故,處如常座。是名成就杜多 功德。」又云:「當知此中,若依乞食無差別性,唯 有十二。若依乞食有差別性,便有十三。」「冬夏 坐禪」者,冬則大寒、夏則大熱,又損傷多妨於 遊行,故制靜坐。「結夏安居」者,期心一處靜緣 栖託故云「安居」,必無急緣不妄遊行。若於自 他有利益處,隨緣開許受日出界。受日之法 於五部中隨應用之。「常用楊枝澡豆」者,楊枝 有五德故常用,澡豆為清淨故亦常用。「十八 物」者,三衣為三,四瓶、五鉢、六坐具、七錫杖、 八香爐、九漉水囊、十手巾、十一刀子、十二火 燧、十三鑷子、十四繩床、十五經、十六律、十 七佛像、十八菩薩形。前十四資身道具,後四 出世勝軌,故制令常隨不得離也。「頭陀者從 正月」下制時節也。非但行時調適,亦有所標 勝軌,如《心王經》所說應知。「若布薩日」下制布 薩法,法如經初序說。舊疏云:聲聞心弱必假 四人已上方得廣誦,大士行勝一人亦許廣 說。今謂廣誦,聲聞亦許,但不得作白羯磨也。 菩薩法中理應如此,雖復廣誦不得作白。「誦 者高座、聽者下坐」者,為恭敬法故,律亦不聽 在下為高說。「各各被九條七條五條袈裟」者, 一云:以此文證三衣皆得入眾用。一云:此是 并著被衣。如《三千威儀》云:「不箸泥洹僧不得 被五條,不著五條不得被七條,不著七條不 得被九條。」故知并著也。「結夏安居一一 如法」者,結時、依處、受日、出界、自恣、舉懺,皆准 律行之。「若頭陀時莫入難處」下,辨行頭陀及 夏安居擇處避難,此中所制從始至末。一云: 道俗悉同。一云:遊止教化不得冐難。此則 通制道俗。若安居法布薩令坐,但制出家五 眾。《優婆塞經》云:「優婆塞應畜僧伽梨、衣、鉢、錫 杖。未知十八物盡須備不?菩薩僧尼至半月, 應兩邊布薩,誦大小二本。不者,輕垢。在 家菩薩,若家內有淨室,半月應自誦。若無者, 由旬內寺舍作菩薩布薩,則應往聽。都不者, 輕垢。若自家諠迫,及由旬內無菩薩會集者, 不犯也。」

第八尊卑次第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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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為佛子,應依法依次序就座,先受戒者坐前,後受戒者坐後。不論年齡大小,比丘、比丘尼、貴人、國王、王子,乃至宦官奴婢,皆應先受戒者坐前,後受戒者依次而坐。不可像外道愚人,不分先後,坐無次序,如同兵奴之法。在我佛法中,先受戒者先坐,後受戒者後坐。若菩薩不依次序就座,則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菩薩道的佛弟子,應該按照禮法順序就座:先領受戒律的人坐在前面,後領受戒律的人則坐在後面。。不管年紀大小,不管是比丘、比丘尼,或是貴族、國王、王子,甚至是最底層的奴僕,都應該依照受戒的先後順序來排座次,先受戒的人坐前面,後受戒的人依序往後坐。。不要像外道的愚笨之人那樣,不分年長年幼,沒有前後之分,坐位毫無次序,就像士兵或奴隸的規矩一樣。。在我們的佛法規矩中,先到達的人先坐,後到達的人後坐。。菩薩在就座時如果不按照規定的順序,就觸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規範菩薩戒會中的座次禮儀。
    強調依據「受戒年資」的先後順序來排列座位,體現佛教對戒體傳承與法序尊卑的重視,旨在維護僧團秩序與修行之莊嚴。

    此處強調在菩薩戒的法儀中,法階(受戒資歷)優先於世俗地位與年齡。
    體現了僧團內部的平等精神,將精神上的修行資歷視為唯一的排位準則,旨在破除世俗對階級、權勢與年長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僧團儀軌之重要性。
    強調出家眾在集會或坐次時應依據法次(如法 seniority 或資歷),而非如外道或地位低下的兵奴般混亂無序,旨在透過外在的儀軌體現對法脈與德行的尊重。

    此句說明僧團內部對於座位安排的禮儀準則,強調依據抵達的先後順序而定,體現了律儀中的公平與秩序,避免因爭搶座位而產生不和。

    此句出自菩薩戒律,規範菩薩在正式集會或儀軌中就座的禮節。
    強調「次第」以體現對法與師長的恭敬心,不按順序就座雖不至毀戒,但屬於律法上的「輕垢罪」,需透過懺悔予以淨化。

名相註解
  • 如法:依照佛教律法或禮儀規範。
  • 黃門奴婢:指在宮廷門內服役的奴僕,代表社會地位最低層級。
  • 兵奴之法:指軍隊或奴隸中缺乏個體尊嚴與宗教儀軌、僅依強制力或隨意聚集的混亂狀態。

若佛子,應如法次第坐,先受戒者在前坐,後受 戒者在後坐。不問老少,比丘、比丘尼、貴人、國王、 王子,乃至黃門奴婢,皆應先受戒者在前坐,後 受戒者次第而坐。莫如外道癡人,若老若少,無 前無後,坐無次第,如兵奴之法。我佛法中,先者 先坐,後者後坐。而菩薩不次第坐者,犯輕垢罪。

130
白話直譯
此規定是為了去除驕慢,隨順教法而制定。大小皆受此規定,出家與在家同學。律中,世尊集比丘僧,告訴他們:「你們認為誰應該受第一座、第一水、第一食,起身迎送、禮拜恭敬、善言問候?」有人說是出身大姓之家,有人說是容貌端正者,有人說是住阿蘭若者,有人說是乞食者,有人說是穿糞掃衣者,乃至有人說是能誦唄者,有人說是多聞者,有人說是法師,有人說是持律者,有人說是坐禪者。佛告訴諸比丘,並舉過去象狸鵽鳥互相恭敬的因緣:「你們在我法律中出家,應當互相恭敬,如此佛法才能流布。從今以後,允許依長幼恭敬禮拜、上座、迎送、問候。」又說:「不應禮拜白衣,一切女人都不應禮拜。對於前受大戒者、後受大戒者,十三難、三舉、二滅、一切非法語者都不應禮拜。哪些人應該禮拜?小沙彌尼應禮拜大沙彌尼、沙彌、式刃摩那、比丘尼、比丘,這些人及塔都應禮拜。年幼沙彌應禮拜大沙彌尼、式刃摩那,乃至比丘及塔都應禮拜。小式刃摩那應禮拜大式刃摩那、比丘尼、比丘,以及塔都應禮拜。年幼比丘尼應禮拜大比丘尼、比丘,以及塔也應禮拜。小比丘應禮敬大比丘、大比丘,塔也應禮敬。釋迦佛法中既然說沒有另外的菩薩僧團,因此依上文律儀行事在理上沒有錯誤。文中所說「應如法次第坐」,是指上下座次要依次序,不違背佛的規定。此中行法諸師見解不同,一說全以受菩薩戒為次序,百歲比丘後受菩薩戒,一歲比丘先受菩薩戒,則一歲比丘坐在前座,百歲比丘坐在後座,男女、膚色、尊卑等類別,雖然先受戒也不得混雜。若奴僕先受戒,主人後受戒,則奴僕在上,主人在下,因為已進入戒法中就不再依原本身份排列。第二種說法認為,若本來未受菩薩戒者,都在已受菩薩戒者之下,若後來受戒則回歸原本次序,如百歲比丘未受戒,一歲比丘已受戒,已受戒者為上,未受戒者為下,若百歲比丘後來受戒則又回到上位。奴僕與主人也是如此,若奴僕先受戒,主人未受戒,則奴僕在上,主人在下,主人若後來受戒則又在奴僕之上,既然同受戒應依原本身份排列,如沙彌後來受戒則在百歲比丘尼之上。第三種說法認為,威儀座次都以聲聞法為次序。不論聲聞或菩薩,只要先受戒者為上。若聲聞比丘十歲,菩薩比丘九歲,仍以十歲者為上。《智度論》說:「諸佛多以聲聞為僧,沒有另外的菩薩僧團,如彌勒菩薩、文殊師利菩薩等。」因釋迦牟尼佛沒有另外的菩薩僧團,所以在聲聞僧中依次序坐。這段文只是說先受戒者坐前,後受戒者坐後,不分聲聞或菩薩戒。在家菩薩既然沒有年齡次序,全部以受菩薩戒為次序。現在認為,在家人也應以受戒為先,無論受聲聞五戒或菩薩五戒,只要先受戒者為上。若奴僕先受戒,主人後受戒,則不得以受戒為次序。奴僕與主人的身份本來就不同,不能混雜。如果放奴為主人,則應依受戒次序排列。世間行事多依照後一種說法。不論年長年幼,就是不依出生年齡排列。律中沙彌以出生年齡為次序,若年齡相同則以受戒為次序。這段文既然說不論年長年幼,就是不依出生年齡排列。比丘與比丘尼,是指二眾各自依受戒為次序,並非先受戒的比丘尼在後受戒的比丘之上,男女尊卑本來就不混雜,世俗中的貴賤如前所分別。「坐無次第兵奴之法」是指兵奴以強者為先,不依年齡次序,佛法以道德為尊,不應像他們那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制定這項規定,是為了消除傲慢之心,並讓修行能順應佛法。。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受到戒律的約束,且出家僧侶與在家居士同樣地在學習。。在律藏中,佛陀召集比丘們告訴他們:「你們認為誰應該享有最好的座位、最好的飲水、最好的食物,並獲得起身迎接、禮拜恭敬以及親切的問候?」。有人說是指那些出身名門望族而出家的人,有人說是指相貌端正的人,有人說是指住在清淨林中修行的人,有人說是指專心乞食的人,有人說是指穿著糞掃衣的人,甚至有人說是指能誦經的人,或是博學多聞的人,或是能教導佛法的人,或是嚴格持戒的人,以及專精坐禪的人。。佛陀告訴比丘們,並引用過去關於大象、狐狸與鵽鳥彼此尊敬的故事作為因緣,說:「你們在我的戒律中出家,應該更加互相恭敬,這樣佛法才能廣為傳播。」。從現在起,要依照年齡或法 seniority 的長幼順序,恭敬地禮拜,並在接送或問候長輩上座時保持禮貌。。另外提到:不應該向在家女性頂禮,所有的女性都不應該被頂禮。。不管是早先受戒還是後來受戒的人,如果犯了十三難、三舉、二滅等嚴重罪錯,或者說不符合正法的話,不應該對他們行禮。。什麼樣的人才應該被禮敬?。資歷較淺的沙彌尼,應該向資歷較深的沙彌尼、沙彌、式叉摩那、比丘尼以及比丘等前輩行禮,所有這些對象都應該禮拜。。年紀較小的沙彌,應該禮敬資歷深長的沙彌尼、式刃摩那,以及比丘和佛塔,所有這些對象都應予禮敬。。小式叉摩那應該禮拜大式叉摩那、比丘尼、比丘以及佛塔。。年紀較小的比丘尼應該向年紀較大的比丘尼和比丘行禮,並且也要禮敬佛塔。。資歷淺的比丘應該禮敬資歷深的比丘,而資歷深的比丘也應該禮敬佛塔。。在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中,既然說沒有獨立於僧團之外的菩薩僧,所以應參照上述律法執行,在理法上就沒有差錯。。文中提到「應該按照法度次第而坐」,是指在座位安排上要區分長幼尊卑,不能違反佛陀制定的規矩。。關於這方面的執行方法,各位老師的看法不一。有一種說法是以受菩薩戒的時間順序來決定座次:即便是一位百歲比丘,如果較晚受菩薩戒,而一位一歲比丘較早受戒,那麼一歲比丘就坐在前位,百歲比丘坐在後位。至於男女、膚色、身分高低的區分,即使受戒時間較早,也不能混雜在一起。。如果奴婢先受戒,而僕從後才受戒,那麼在戒律的順序上,奴婢就比僕從高。這是因為一旦進入戒法,就不再按照世俗的社會地位來區分高低。。第二種說法是:如果原本沒有受過菩薩戒的人,其位階低於先前已經受過菩薩戒的人。但如果此人後來進而受戒,就重新回到本次的排序中。例如:一位一百歲的比丘沒受戒,而一位一歲的比丘受了戒,那麼受了戒的比丘位階較高,沒受戒的較低;但如果那位一百歲的比丘後來受了戒,他的位階就又回到了較高的地方。。奴婢和僮僕的情況也一樣。如果奴婢先受戒,僮僕還沒受戒,那奴婢的位階就比僮僕高;但如果僮僕後來受了戒,他的位階依然在奴婢之上。若兩者都受了戒,則依照原本的社會地位排列。例如沙彌在正式受具足戒後,其位階高於百歲尼師。。第三部分說明儀禮舉止與座次安排,這些全部是依照聲聞乘的法度來定次序。。不需要區分是聲聞弟子還是菩薩,只要是較早受戒的人,地位就比較高。。如果聲聞比丘的修行年限是十歲,而菩薩比丘雖然只有九歲,但其修行功德相當於十歲,那麼菩薩比丘較為優秀。。《智度論》中提到:諸佛通常將聲聞弟子視為僧團成員,並沒有另外設立專門的菩薩僧團,即使是像彌勒菩薩、文殊師利菩薩這樣的高位菩薩也是如此。。因為釋迦牟尼佛在世時沒有單獨的菩薩僧團,所以菩薩就進入聲聞僧之中,按照順序坐下。。這段文字只是在說明:先受戒的人坐在前面,後受戒的人坐在後面,而不需要區分是受持聲聞戒還是菩薩戒。。在家菩薩沒有年齡限制,全部依照菩薩戒的次第來決定。。現在說明,在家修行的人也應該把受戒放在首位。不管是受聲聞五戒還是菩薩五戒,最重要的是先受戒。。如果奴僕先接受了戒律,而主人後才接受,不能僅憑受戒的先後順序來決定彼此的位階次序。。奴僕和主人的地位截然不同,本來就不會混淆。。如果把奴隸釋放並讓他們成為自由身,應該依照他們受戒的先後順序來處理。。在世間處理事情,大多依據後來的說明或規定。。所謂不分老少,就是指不論生理年齡是大還是小。。在律法中,沙彌的輩分先後是根據年齡來定的;如果年齡一樣,就看誰先受戒。。這段文字提到不分老少,是因為不需要按照出生年齡的順序來決定。。關於比丘和比丘尼的順序,是指兩羣人各自依照受戒的時間早晚來排定先後,而不是說先受戒的尼師就比後受戒的比丘地位高。因為男女的尊卑原本就不同,所以依然依照世俗中對貴賤的區分來處理。。所謂「像兵奴一樣坐著沒有次序」,是指士兵和奴隸之間誰強勢誰就優先,不看年紀大小或資歷深淺。但佛法是尊崇真理與道義的,不應該像這樣隨便排座次。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戒律制定的目的。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克服內心的傲慢(憍慢)是至關重要的,唯有謙卑地隨順教法,才能真正地實踐菩提心並達成解脫。

    此句說明菩薩戒的適用範圍之廣。
    不僅限於大乘或小乘(或指不同量級的戒律體系),且不分出家(道)與在家(俗)的身分,皆能共同學習並受此戒律之規範,體現了菩薩道普適、不分階級的特性。

    此句描述佛陀對比丘僧團詢問關於「長老尊卑」與「禮儀順序」的認定。
    在律藏體系中,強調依據法年(出家年資)決定受供與禮敬的順序,旨在建立僧團內部的秩序與對長老的尊重,而非基於世俗的權力或地位。

    本段描述在菩薩戒或僧團中,對於「殊勝」或「可敬」之僧侶的不同定義與分類。
    這些條件涵蓋了世俗背景(大姓家)、外在相貌(端正)、修行環境(阿蘭若)、生活簡樸(乞食、糞掃衣)以及法義造詣(能唄、多聞、法師、持律、坐禪),旨在說明修行者在不同方面的特質與功德。

    本段強調僧團內部和諧與相敬的重要性。
    佛陀透過前世因緣故事(象狸鵽鳥),說明即使種族、身份不同,只要彼此尊重,能創造 conducive 的環境使正法得以延續與傳播。
    在律宗語境中,相敬不僅是道德要求,更是維護僧伽和合、確保法脈傳承的必要條件。

    此句規範菩薩戒修行者在僧團中的禮儀。
    強調依循長幼之序(法次)進行恭敬禮拜與問候,旨在培養謙下心與對法長的敬意,維持僧團的和諧與威儀。

    此處討論律義中關於頂禮對象的規範。
    在特定的律律制或傳統禮儀中,規定比丘等出家眾不應向在家女性(白衣)行禮,旨在維持出家人的威儀與清淨,避免因過度親近或不當禮節而產生不便或染汙。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禮敬對象的標準。
    強調戒律的威儀與純淨度,無論受戒時間早晚,若犯下嚴重違犯戒律的罪行(如十三難、三舉、二滅)或散佈非正法之語,即失去受禮的資格,旨在勉勵修行者嚴持戒律,不以年資或名義自傲。

    此句為律疏中探討禮敬對象之基準,旨在釐清在僧團及修行階位中,誰具備足夠的德行或法位而應受後學或他人禮拜,以確立僧團的尊卑秩序與正法傳承。

    本句闡述僧團內之禮儀次第,強調依據出家年限與法相等級而定的尊卑禮節,旨在維護僧伽的和諧與律儀。

    本句闡述僧團內部的禮敬次第與戒律規範。
    在律法體系中,禮敬之準則通常基於法行(受戒年資)與聖物(佛塔)的尊卑,強調年少出家者應對長輩及聖物保持恭敬,以維持僧伽的威儀與和諧。

    此處規定出家修行者在僧團中的禮拜次第。
    式叉摩那( probationary nuns)分為大、小之分,其禮拜對象依資歷與戒位之高低而定,體現僧團之禮儀與法次。

    本句規範僧團內部的禮法次第。
    在律法中,禮敬的標準通常基於「法乘(受戒時間)」與「年歲」。
    此處強調年少者應對年長者及代表佛陀身口的佛塔展現恭敬,以維護僧伽和諧與正法威儀。

    本句闡述僧團內部的禮敬秩序:年資淺者應禮敬年資長者,而即便地位較高的長老比丘,面對代表佛陀身口的佛塔亦應表現恭敬,體現了對法嗣次第與聖物尊崇的律制要求。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戒與僧團律法的關係。
    在釋迦牟尼佛的法體系中,菩薩的修行與僧伽的規律並非截然分立,菩薩僧並非獨立於一般僧團之外的特殊組織。
    因此,菩薩在行持律儀時,應準照既有的僧律,如此在理路與實踐上便能契合,不存在偏差。

    此句旨在闡明僧團內部對「次第」的重視。
    在律宗語境中,座次不僅是禮節,更是維護僧團和諧、尊重法嗣傳承與資歷(法次)的制度表現,強調修行者應在制度規範內安置身心。

    本段討論菩薩戒儀軌中關於「座次(次第)」的判定準則。
    重點在於區分「僧團資歷(比丘年歲)」與「菩薩戒資歷」的不同。
    根據此說法,在菩薩戒的法會或儀式中,應優先尊重受菩薩戒的先後順序,而非依據出家年資。
    同時,明確規定了身分類別(如男女、種姓、階級)的隔離原則,即便受戒早晚,仍需依類別分座,不可混雜。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內「法次」(受戒順序)與「世位」(世俗地位)的區別。
    在律法體系中,受戒時間的先後決定了僧團內部的資歷與尊卑,即便在世俗中地位較低者(如奴婢),若先受戒,其法位亦高於後受戒的高階人士。

    本段討論菩薩戒受戒後在僧團或法階中的排序與地位。
    核心在於區分「受戒與否」對位階的決定性影響。
    即使年齡或法乘資歷較深(如百歲比丘),若未受菩薩戒,其位階仍低於已受戒者;一旦進受菩薩戒,則能恢復或提升至對應的地位。
    這強調了菩薩戒在菩薩道修行體系中的重要性與正名作用。

    此段討論律儀中關於僧團內位階( seniority)的判定。
    在佛教律法中,位階通常由受戒年資決定,但針對特定身分(如奴婢與僮僕)以及特定類別(如比丘與比丘尼),則有其特殊的優先順序與本位規定,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的禮儀與秩序。

    此處說明在菩薩戒的實踐中,關於外在的威儀(舉止)與坐次(座次等級)之規定,仍沿用聲聞乘(小乘)的律法準則作為基礎基礎次第,顯示菩薩在修習大乘之餘,亦不廢除基本的律儀規範。

    此處討論菩薩戒受持之 seniority(法位/資歷)。
    在戒律的體制中,受戒的先後順序決定了法上的長幼之分,無論其修行目標是聲聞(求阿羅漢果)或菩薩(求佛果),在受戒後的律儀等級上,以先受者為尊。

    本句討論在律法或僧團階級中,衡量比丘資歷與功德的標準。
    重點在於「實質功德」優於「形式年限」。
    即便菩薩比丘在年資上稍欠,但若其法相、功德已達到相同或更高的境界,則在位階或評價上被視為更勝(上)。

    此段討論僧伽(僧團)的構成。
    在佛教制度中,正式的僧團(僧伽)通常是以受具足戒的聲聞弟子為主體。
    即使是具備極高果位的菩薩(如文殊、彌勒),在組織建制上亦不另設獨立於聲聞僧團之外的「菩薩僧」體系,強調法體的一致性與僧伽制度的統一。

    此處解釋菩薩在僧團中的處境。
    在釋迦牟尼佛的教化期間,菩薩雖然有其特定的修行願力,但在組織形式上並不與聲聞僧分開,而是身處聲聞僧團之中,遵循僧團的次第與規矩。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在正式集會或儀式中的座次安排原則。
    其核心準則在於「受戒時間」的先後順序(法次第),而非受持戒律的種類(如聲聞或菩薩)。
    這體現了律儀中對受戒年資的尊重,且在特定法會座次上,不以戒相的高低之分來區別前後。

    本句說明在家菩薩在受戒時,不以生理年齡作為區分或限制,而是以其修行境界及受持菩薩戒的層次(次第)作為判定標準。

    本句強調在家修行之基礎在於「受戒」。
    在律疏語境中,受戒是建立修行規範的起點。
    無論是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五戒,或是發心利他的菩薩五戒,重點在於建立戒律的約束與覺醒,而非僅在於戒項的區別,故強調「先受」之重要性。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受戒次第」與「社會身分(主人與奴僕)」之衝突。
    在律法判定中,即便奴僕在時間上先受戒,但因其身分地位在世俗與法儀中低於主人,因此不能單純以受戒的時間先後來顛覆或決定其法儀上的次序。

    此處以世俗中奴僕與主人的身分差異為譬喻,用以說明在法義或戒律的判定中,某些屬性或位階具有明確的區別,不存在混淆或交雜的情況,藉此強調區分清淨與雜染、或不同法相之必要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處理身分變動時的律儀規範。
    當奴婢獲得自由身(成為「郎」,即自由民)後,其在僧團或戒律體系中的地位與受戒次第應予以相應調整,確保律儀的嚴謹與次第之正確。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或行事準則的適用性。
    在律疏語境中,指在世間執行事務時,往往需要根據後續補充的說明、解釋或具體情境的裁定來操作,而非僅依據最初的概括性規定。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適用對象的解釋,強調菩薩戒的受持與適用並不以肉身年齡的長幼作為區分或限制,只要具備適格條件即可。

    此句說明僧團內部對於沙彌(初出家者)之資歷排序基準。
    在佛教律儀中,年長者受尊敬,但在出家僧團中,受戒時間(法 seniority)亦是決定地位與次序的重要標準。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律之受持條件,說明在特定程序或資格認定上,不以年齡長幼作為考量基準,而是在於法義的契合或戒體的圓滿。

    本段討論僧團內部的階級與順序(次序)。
    在律法中,資歷(受戒時間)是決定地位的重要標準,但此處強調比丘與比丘尼之間存在不同的類別(男女不雜),因此受戒的先後順序僅在同類羣體內有效,不能跨越性別界限而將尼師置於比丘之上,反映了當時律制對僧團組織管理與社會習俗的考量。

    此段在論述僧團或修行者在集會坐次時應遵循的禮法。
    作者對比了世俗中「兵奴」以權勢、力量決定優先權的混亂狀態,強調佛法體系應以法義、資歷(長幼)為準,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對正法的尊重。

名相註解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第一坐、第一水、第一食:指最高等級或最優先的座位、飲用水與食物,象徵對長老或德高望重者的最高敬意。
  • 起迎送:起身迎接並送行的禮節,體現對長者的恭敬。
  • 大姓家出者:指出身於名門望族而決定出家修行的人。
  • 阿蘭若:梵語 Araṇya,意為寂靜處、森林,指遠離喧囂、適合禪修的清淨之地。
  • 能唄者:指能以正確的節奏與音調誦讀佛經的人。
  • 多聞者:指聽聞佛法較多,對經論掌握廣博的人。
  • 法律:指佛陀制定的戒律(Vinaya),在此指僧團運行的規範。
  • 流佈:指佛教教法在世間廣泛傳播與盛行。
  • 長幼:指僧團中依據出家年資(法次)或生理年齡而定的長輩與晚輩之分。
  • 上坐:指地位較高或年資較長的長老、上座比丘。
  • 大戒:指菩薩戒,旨在為度化眾生而受持的廣大戒律。
  • 三舉:指三種應予舉報或排除的嚴重違律行為。
  • 二滅:指兩種導致戒體毀滅或極重之過錯。
  • 非法語:不符合正法、違背佛法教義的言論。
  • 禮:指禮拜、禮敬,佛教中表達對三寶及具德之人的恭敬心。
  • 沙彌尼:女性出家修行者,受十戒,為比丘尼之預備階段。
  • 式刃摩那:應為「式叉摩那」之誤,指在受比丘尼具足戒前,需經過兩年試用期的修行女。
  • 大沙彌尼:指法行年資較長、資歷深厚的沙彌尼。
  • 塔:指佛塔,代表佛陀的身作,是信眾禮敬的對象。
  • 式刃摩那(式叉摩那):梵文 śikṣamānā,指準比丘尼,在受具足戒前需經過兩年修行試用期的女性修行者。
  • 大式刃摩那:指在式叉摩那階段中,資歷較深或已接近受戒標準者。
  • 塔(窣塔):指存放佛舍利或聖物的佛塔,是佛教中代表佛陀身口意之崇敬對象。
  • 小比丘:指出家時間較短、法資較淺的比丘。
  • 大比丘:指出家時間較長、法資較深或具備長老地位的比丘。
  • 釋迦法:指釋迦牟尼佛所傳授的教法與律儀體系。
  • 上律:指前文所提到的律法或既有的僧團戒律。
  • 無爽:指沒有錯誤、沒有偏差,完全契合。- 爽:在古漢語佛典中常指偏差或錯誤。
  • 佛制:佛陀為維護僧團純淨與和諧而制定的一系列戒律與制度。
  • 前座/後坐:指在法會或儀式中根據資歷或身分所處的座位前後順序。
  • 奴:指社會地位低下的奴婢。
  • 郎:指地位稍高於奴婢的僕從或家僕。
  • 受:指受戒,正式進入僧團並承接戒律。
  • 本位:指世俗社會的階級地位。
  • 進受戒:指在原有戒位基礎上,進一步請求領受更高階或更完整之戒律。
  • 奴郎:指奴婢與僮僕等下層僕從。
  • 進受:指由較低階的戒位(如沙彌)進而受更高階的戒位(如具足戒)。
  • 百歲尼:指受戒年資達一百年的比丘尼,在尼眾中位階最高。
  • 坐次:指在集會或法會中,根據資歷、品級或法位所定的座位順序。
  • 聲聞比丘:以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出家僧。
  • 菩薩比丘:同時受持菩薩戒與比丘戒,以度化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出家僧。
  • 聲聞僧:指以聞佛法而修行,旨在斷除煩惱、求得阿羅漢果的僧團。
  • 聲聞戒:指以追求阿羅漢果為目標,依據四分律等小乘律法所受持的戒律。
  • 次:指次第、等級或順序。
  • 聲聞五戒:指聲聞乘(小乘)的基本五項戒律,即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菩薩五戒:指菩薩乘的五項基本戒律,在聲聞五戒的基礎上,將其提升至菩薩發心的利他精神與清淨心。
  • 不雜:指不混淆、不雜染,在律疏中常用於說明兩種性質截然不同而無法相互替代或融合。
  • 受次:指受戒或進入僧團的先後順序。
  • 世中行事:指在世間生活中實踐、處理具體事務的行為。
  • 生年:指出生以來的年歲,即生理年齡。
  • 生年次第:指依據出生年齡由老至小的先後順序。
  • 受戒為次:指依照受戒的先後時間來決定僧團內部的資歷順序。
  • 兵奴:指士兵或奴隸,在此代表不依禮法、僅憑強弱權勢決定地位的世俗階層。

為離憍慢,隨順教法故制。大小俱制,道俗 同學。律中,世尊集比丘僧,告言:「汝等謂誰應 受第一坐、第一水、第一食,起迎送、禮拜恭敬、善 言問訊?」或有言大姓家出者,或言顏貌端政 者,或有言阿蘭若者,或有言乞食者,或有 言糞掃衣者,如是乃至或有言能唄者,或有 言多聞者,或有言法師者,或有言持律者,或 有言坐禪者。佛告諸比丘,乃引過去象狸鵽 鳥相敬因緣,「汝等於我法律中出家,應更相 恭敬,如是佛法可得流布。自今已去,聽隨長 幼恭敬禮拜上坐迎送問訊。」又云:「不應禮白 衣,一切女人不應禮。前受大戒者、後受大戒 者,十三難、三舉、二滅、一切非法語者不應禮。 何等人應禮?小沙彌尼應禮大沙彌尼、沙彌、 式刃摩那、比丘尼、比丘,如是等人塔一切應 禮。若年少沙彌應禮大沙彌尼、式刃摩那,乃 至比丘及塔一切應禮。小式刃摩那應禮大 式刃摩那、比丘尼、比丘,及塔應禮。年小比丘 尼應禮大比丘尼、比丘,及塔亦應禮。小比丘 應禮,大比丘、大比丘,塔亦應禮。」釋迦法中既 云無別菩薩僧,故准上律行於理無爽。文中 「應如法次第坐」者,謂上下次第不違佛制。此 中行法諸師不同,一說悉以受菩薩戒為次 第,百歲比丘後受菩薩戒,一歲比丘前受菩 薩戒,則一歲比丘在前座,百歲比丘在後坐, 男女黑白尊卑類別,雖前受戒不得交雜。若 奴前受郎後受者,則奴上郎下,已入戒法中 不隨本位故。二說若本未受菩薩戒者,皆在 前受菩薩戒下,若進受戒則還本次,如百歲 比丘未受,一歲比丘已受,已受者為上,未受 者為下,若百歲者進受則還在上。奴郎亦爾, 若奴先受郎未受者,則奴上郎下,郎若進受 還在奴上,既同在戒應隨本位,如沙彌進受 則在百歲尼上。三、說威儀坐次,皆以聲聞法 為次序。莫問聲聞、菩薩,但先受者為上。若 聲聞比丘十歲,菩薩比丘九歲,猶十歲者為 上。《智度論》云:「諸佛多以聲聞為僧,無別菩薩 僧,如彌勒菩薩、文殊師利菩薩等。以釋迦牟 尼佛無別菩薩僧故,入聲聞僧中次第坐。」此 文但言先受者在前坐,後受者在後坐,不簡 聲聞、菩薩戒故。在家菩薩既無歲數,悉以菩 薩戒為次。今謂在家中亦應以受戒為先,若 受聲聞五戒,若受菩薩五戒,但先受者為上。 若奴先受,郎後受者,不得以受為次。奴、郎位 別,本不雜故。設放奴為郎,應隨受次。世中行 事多依後說。不問老少者,不隨生年之老少。 律中沙彌生年為次,生年等者受戒為次。此 文既云不問老少,以不隨其生年次第。比丘 比丘尼者,謂二眾皆各受戒為次,非謂先受 尼在後受比丘上,男女尊卑本不雜故,俗中 貴賤如前分別。「坐無次第兵奴之法」者,兵奴 強者為先,不以長幼次第,佛法道尊不應如 彼。

第九福慧攝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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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佛子!應常教化一切眾生,建立僧坊、山林、園田,建造佛塔,冬夏安居與禪坐處所,一切行道場所都應設立。而菩薩應為一切眾生講說大乘經律。若遇疾病、國難、賊難,父母、兄弟、和上、阿闍梨去世之日,以及三七日、四七日、五七日,乃至七七日,也應讀誦講說大乘經律。一切齋會求福、經營生計,大火焚燒、大水沖漂、黑風吹襲船舶、江河、大海、羅剎之難,也應讀誦講說此經律。乃至一切罪報、三惡、七逆、八難,枷鎖繫縛其身,過度貪欲、瞋恚、愚癡、疾病,都應讀誦講說此經律。而新學菩薩若不如此,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子!。應該經常教導化導所有眾生,建立僧侶居住的僧房、山林修行地、園田,建造佛塔,以及準備冬天和夏天安居坐禪的場所,所有方便修行實踐的設施都應該建立起來。。菩薩應該為所有眾生宣講大乘的經典與律儀。。如果在生病、國家陷入災難、遭遇賊盜,或是父母、兄弟、指導老師(和上、阿闍梨)去世的日子,以及隨後的二十一日、二十八日、三十五日,直到四十九日,都應該讀誦並講解大乘的經律。。無論是在齋日集會求福或經營生活的時候,或是遇到大火燒毀、洪水淹沒、強風吹襲船隻與江海,以及羅剎鬼神的災害時,都應該讀誦並講解這部經律。。甚至包括承受各種罪報的人,像是犯了三惡業、七種極重罪、處於八難之中的人,或是身體被枷鎖囚禁,以及貪慾強、易發怒、愚笨癡迷、病痛纏身的人,都應該讀誦並講解這部經律。。剛開始學習的菩薩如果沒有這樣做,就犯了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對修行菩薩戒者的稱呼,旨在提醒受戒者應具足佛之子之志願與行實。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菩提戒時,除內在修持外,應積極實踐利他行。
    透過教化眾生(法施)與建立僧坊、佛塔等物質設施(財施),創造 conducive 的修行環境,使僧團能安定安居並精進禪定,體現菩薩之福德與智慧並行。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法施」。
    菩薩在修習戒律之餘,必須將大乘的正法(經)與規矩(律)傳達給所有眾生,以導引他人脫離苦海,體現菩薩普度眾生的慈悲願力與方便法門。

    此處說明在遭遇世俗苦難或親師喪亡的特定期間,應透過讀誦、講說大乘經律來轉化悲劇、積累福德並接引亡者。
    強調大乘法門在面對人生劇烈變故時的救贖與安定作用。

    本句說明在世俗生活的需求(求福、治生)以及遭遇劇烈災難(火、水、風、羅剎之難)時,透過讀誦講說戒本經律,可以獲得心靈的安定與正法的加持,將修行與化解災厄結合。

    此句強調菩薩戒經律的普適性與救贖力。
    即使是深陷業障、承受極重果報或身心受苦之人,只要透過讀誦、講說此經律,仍能獲得轉機與修行機會,體現了大乘佛教慈悲普度的特質。

    此句說明菩薩戒律中對於「新學菩薩」在特定行為規範上的要求,若未依循規定執行,雖未至毀犯之重,但仍構成「輕垢罪」,屬於需要懺悔的輕微過犯。

名相註解
  • 行道處:指實踐佛法、修行導向的場所或設施。
  • 三七日、四、五七日、七七日:指喪期中每隔七日的法會時段,七七日即四十九日,為佛教中接引亡魂的重要期間。
  • 齋會:指在特定的齋日進行的宗教集會。
  • 治生:指經營生計、生活謀生。
  • 黑風:指強烈的暴風,常在經典中象徵毀滅性的自然災害。
  • 羅剎:印度神話中的一種兇猛鬼神,在此指代各種不可預知的危險與災難。
  • 三惡: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
  • 杻械:古代囚犯所戴的木製枷鎖。

若佛子!常應教化一切眾生,建立僧坊、山林、園 田,立作佛塔,冬夏安居坐禪處所,一切行道處 皆應立之。而菩薩應為一切眾生講說大乘經 律。若疾病、國難、賊難,父母、兄弟、和上、阿闍梨亡 滅之日,及三七日,四、五七日,乃至七七日,亦應 讀誦講說大乘經律。一切齋會求福行來治生, 大火所燒、大水所漂、黑風所吹船舫、江河、大海、 羅剎之難,亦讀誦講說此經律。乃至一切罪報、 三惡、七逆、八難,杻械枷鎖繫縛其身,多婬、多瞋、 多愚癡、多疾病,皆應讀誦講說此經律。而新學 菩薩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133
白話直譯
福德與智慧如同車輪與翅膀,缺少其中一項就難以獲得殊勝果報,因此制定規範令其修習。大小乘不共,七眾同學。文中分為二點:一是教導修習福業;二是講說令修智慧之業。初中「常應教化一切眾生」一直到「一切行道處皆應立之」,是說修福業雖有多種門類,重點在於建立行道處。隨著自身能力去教化他人或自行修行,若確實力有未逮,即使有所缺漏也不算違犯。在令修智慧中,「應為一切眾生講說大乘經律」是指自身具備理解智慧,並有能力為他人講說。「若疾病」以下,特別說明遇到困難時,報恩之處也應講說,暫列十種情形:一、疾病困難,指國土多病之時;二、國難,指惡王掌權之時;三、賊難,指惡人侵擾暴亂之時;四、所尊敬者去世之時;五、往來謀生之時,有經本說「行末將生」;六、水、火、風等災難;七、羅剎災難;八、一切罪報,指三報八難乃至被繫縛身體;九、多煩惱;十、多疾病,指自身患有疾病。凡遇這十種情形都應講說經律,使人遠離諸難,轉化業障,增長神明與智慧。若不如此,便是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德與智慧這兩種善行就像鳥類的兩隻翅膀,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種,就很難達到圓滿的成就,所以才制定戒律要求修行。。大乘與小乘有不共同之處,但七種修行眾皆共同學習。。文中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是教導他人修習福德業。。第二,透過講經說法,導引他人修行智慧方面的業。。前面提到的從「應該經常教化所有眾生」到「在所有修行實踐的地方都應該建立」這段話,意思是說,雖然積累福德的修行方法有很多種,但這裡就抓住重點,說明如何在各種修行場閤中實踐。。根據自己的能力盡力去度化他人;如果能力確實達不到,即便沒有完成,也不算犯戒。。在培養智慧的修行過程中,提到「應該為所有眾生講說大乘的經論」這句話,是指菩薩自己要先有正確的理解與智慧,才具備能力去為他人講解。。在「若疾病」這段文字之後,特別說明瞭遇到困難的情況。這裡也講解了如何報恩,並列舉了十種情況:第一種是病難,指的是整個國家或地區流行疾病的時候。。第二種是國難,也就是指遇到暴君統治的時期。。第三種是賊難,指的是被惡人侵犯、暴行侵害的時候。。第四種情況,是指所尊敬的人去世的時候。。第五點,在往來醫治病人以獲取生活所需時,有些經本記載為「行末將生」。。第六種是水災、火災與風災;。第七種是來自羅剎的災害。。第八項是各種罪業的報應,指的是三種報應、八種困難,直到身體被囚禁束縛的情況。。第九項是煩惱很多。。第十種情況是多病,也就是指自己的身體患有疾病。。為了達成這十項目的,應該講授經書與律法,使人遠離各種困難,轉化種種業障,磨練心靈使之明亮,並增加智慧。。如果不這樣做,就屬於違反戒律而構成犯錯。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福慧雙修」的必要性。
    在菩薩道中,福德(佈施、持戒等)與智慧(觀照空性、覺悟真理)互為依撐,不可偏廢。
    若僅有智慧而無福德,則缺乏化度眾生的力量;若僅有福德而無智慧,則易落入世俗福報而不能解脫。
    兩者相輔相成,方能成就佛果。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適用範圍。
    指出大乘與小乘在解脫目標與菩提心上有所不同(不共),但在基本的戒律修行或基礎法義上,七種修行者(聲聞、獨覺、菩薩等)仍有共同學習的部分。

    此處為疏文之結構分析,說明後續論述將分為兩個方面,首要重點在於透過教化使眾生積集福德,為修行菩薩道奠定物質與精神的基礎。

    此處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手段。
    在修習三業(身口意)中,透過「講說」這一口業,指引眾生建立正確的認知與智慧,使其在智業上有所進步,以斷除煩惱、證得菩提。

    此段為對菩薩戒本的釋義,強調菩薩在修行福業(福德行)時,雖有種種方便門徑,但核心在於將菩提心與利他行落實在所有實際的修行場所(行道處)中,將教化眾生視為修福的要領。

    此句闡釋菩薩戒中「隨緣」與「量力」的原則。
    菩薩行化眾生應盡力而為,但戒律的判定是以其心志與能力為準。
    若已盡力而不能達成,不應將其視為失戒,體現了菩薩行中慈悲與智慧兼顧的彈性。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教化眾生」的修行條件。
    強調講說大乘法前,必須先達成「自有解智」,即自身的正解脫智慧,避免在未明義理的情況下盲目講說,確保傳法之正確性與利他之實效。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在困境中如何實踐報恩與救度眾生的具體情境。
    文中將「病難」定義為集體性的國土疾疫,強調菩薩應在眾生共苦之時展現慈悲與報恩行。

    此處在解釋菩薩修行中可能遇到的種種障礙或苦難。
    所謂「國難」是指由於統治者缺乏正法觀念、殘暴無道,導致國家動盪,使眾生及修行者陷入困境的環境。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財產或身心受損的特定情境,定義「賊難」為遭受惡人強行侵犯或暴力侵害的狀態,用以界定在何種危急情況下,菩薩在處理財物或應對變故時的戒律適用標準。

    此句處於菩薩戒之修行規範中,列舉應予哀悼或處理的特定時機。
    在律疏語境下,重點在於界定特定對象(所尊)在身故(終亡)時,修行者應有的禮儀、心態或戒律之適用情形。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治生」(謀生)的行為界限。
    原文在校對不同版本的經本差異,探討關於醫療行為與獲利(治生)的表述區別,旨在釐清菩薩在維持生活與行醫救人之間的戒律規範。

    此處列舉菩薩在修行或度化眾生過程中可能遇到的自然災害(水、火、風),在律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菩薩面對種種艱難困苦時應持有的忍辱心與救度願力。

    此處列舉修行者在菩薩道上可能遭遇的各種外在障礙或威脅。
    羅剎難是指由羅剎等非人惡鬼所造成的身體或精神上的侵害,屬於修行過程中需以定力與慈悲心克服的考驗。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對治或罪障之相。
    說明罪報的範圍極廣,從深層的生命形態(三報、八難)到現實生活中的身體禁錮(繫縛其身),皆屬於罪業感召的結果。

    此處為列舉修行者或眾生之狀態。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指心靈被種種雜染、不安與障礙所困擾,尚未達到清淨或寂靜之境界。

    此處為《菩薩戒本疏》中對特定修行條件或障礙的定義,說明「多疾病」是指修行者自身身體健康狀況不佳,可能影響修行的便利性或需要對待病苦的心態。

    本段闡述講經說律的具體功德與目的。
    透過對佛法(經)與戒律(律)的傳授,能幫助眾生在現實生活中化解困難(免離諸難),從根本上改變往昔習氣(轉業障),並透過修習使心靈覺悟、智慧開顯(研飾神明)。

    此句為律疏中對戒律判定標準的總結,強調行為必須符合特定的正向條件,若不符合(若不爾者),則在律法上判定為違犯。

名相註解
  • 福慧兩善:指福德之善與智慧之善,是菩薩修行不可或缺的兩大資糧。
  • 輪翼:比喻如鳥之雙翼,兩翼齊備方能飛翔,意指福慧必須並行。
  • 智業:指意業中的正向修行,特指透過思惟、觀察與智慧體悟而建立的善業。
  • 化他: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教化、度導他人脫離苦海。
  • 令修起智:指誘導、促使修行者生起正覺智慧的過程。
  • 自有解智:指修行者自身對法義已有正確的領悟與理解,而非僅是誦讀。
  • 別明:在佛教論疏中,指針對特定內容進行詳細、個別的說明。
  • 國土:在此指特定的地域、國家或眾生居住的環境。
  • 國難:指國家遭遇的災難,在此特定語境下指政治環境惡劣對法道造成的影響。
  • 惡王:指不依正法治國、殘暴且缺乏慈悲心的統治者。
  • 御世:指統治世界或在位治理國家。
  • 賊難:指遭受盜賊搶劫或惡人暴力侵害的災難。
  • 終亡:指死亡、去世。
  • 水火風難:指由水、火、風等自然元素引起的災難,在佛典中常代表外界的種種考驗與苦難。
  • 三報:指三種報應,通常指惡道三途(地獄、餓鬼、畜生)之報。
  • 繫縛其身:指因罪報而導致身體失去自由,如被囚禁或遭受束縛。
  • 煩惱:指心中雜亂、不安,導致痛苦且障礙覺悟的心理狀態,如貪、瞋、癡等。
  • 多疾病:指身體經常或患有較多種類的病症。
  • 業障:由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惡業所導致的障礙,阻礙修行與獲益。
  • 神明:此處非指神靈,而是指心靈的明徹、覺醒狀態,即心之本然的清淨光明。

福慧兩善事猶輪 翼,隨闕一種勝果難辨,故制令修。大小不共, 七眾同學。文中有二:一、教化令修福業;二、講 說令修智業。初中「常應教化一切眾生」乃至 「一切行道處皆應立之」者,謂修福業雖有多 門,就其要者且說建立行道處也。隨力隨 能化他自作,必力所不瞻,雖闕而不犯。令修 起智中,「應為一切眾生講說大乘經律」者,謂 自有解智者,謂其力能為他講說。「若疾病」下 別明為有難,報恩之處亦為講說,且列十種: 一、病難,謂國土多疾之時;二、國難,謂惡王御 世時;三、賊難,謂惡人侵暴時;四、所尊終亡時; 五、往來治生時,有經本云「行末將生」;六、水火 風難;七、羅剎難;八、一切罪報,謂三報八難乃 至繫縛其身;九、多煩惱;十、多疾病,謂自身中 有疾病也。凡為十事應講經律,使免離諸難 轉諸業障,研飾神明智慧增長。若不爾者,違 而成犯也。

134
白話直譯
如是九條戒應當學習,恭敬奉持,梵壇品中將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九項戒律應該要學習,並以恭敬的心來遵守實踐,具體的內容將在「梵壇品」中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疏之承接語,明確指出前述九項戒律的修習要求——不僅需在形式上學習,更需在心態上保持恭敬(敬心),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持守。
    同時指引讀者後續相關的詳細規範將於「梵壇品」中展開。

名相註解
  • 九戒:指本文脈中提到的九項具體戒律。
  • 梵壇品:指該律疏中關於「梵壇」(清淨祭壇或修法壇場)相關規範的章節。

如是九戒應當學,敬心奉持,梵壇品中當說。

135
白話直譯
「如是九」以下,是總結並指向其他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九」這句話開始,總結了剩下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在文中提到「如是九」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對前面尚未詳述或剩餘的項目進行概括性總結。

名相註解
  • 總結指餘:指在詳細分析部分項目後,將剩餘的項目以概括方式一併說明,不一一贅述。

「如是九」已下,總結指餘。

136
白話直譯
第二,九戒中,前五戒以戒法攝受,後四戒以悲心教化。前五戒中,前三條是以戒法授與他人,後二條是以戒法自我攝持。菩薩自我攝持,令他人隨學,所以雖是自攝,也是利益他人。前三條中,第一是說對有器者,不加選擇即可授與;第二是說對有障礙者,教導其懺悔消除;第三是說對未受戒者,不可隨意為其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和第九這兩類戒條中,前五項是用戒律的規範來接納與導引,後四項則是透過慈悲心來教育與感化。。在前面這段內容中,前三個項目是在說明如何將戒法傳授給他人,後兩個項目則是說明如何用戒法來約束自己。。菩薩先自我約束和修行,讓別人能以此為榜樣跟著學習,所以雖然表面上是在修行自己,實際上就是在利益他人。。在最初的三項內容中,第一點是說明:對於具備資格的人,不需要刻意挑選就直接授予戒法。。第二部分,說明如果修行中有障礙,應教導如何透過懺悔來消除。。第三點是要說明,對於還沒有受戒的人,不能隨便地把戒法說給他們聽。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菩薩戒在執行與導引眾生時的兩種不同手段:前者強調「戒法」的規範性,用於建立基礎的行為準則(攝受);後者強調「悲心」的柔軟性,針對特定戒項以慈悲心誘導,使眾生由內而外地生起對法的嚮往與改變。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結構的分析。
    將戒法分為「授人」(傳授與指導他人持戒)與「自攝」(自我約束與修持)兩個面向,體現菩薩戒不僅要求個人清淨,亦要求具有度化他人的利他功能。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中「自利」與「利他」的不可分性。
    菩薩之「自攝」非為私人解脫,而是建立修行典範,使他人能透過觀察其行持而得法,將個人修行轉化為導師的示範,從而實現利他。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授戒條件。
    在菩薩戒的授戒程序中,首先考量受戒者是否具備足夠的根器(器),只要符合基本資格,即可授予戒項,而不需過於苛求或刻意篩選。

    本句為疏文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說明在授戒或修行過程中,若修行者存在業障或心障,需先經過懺悔除障的程序,方能圓滿接納戒法。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傳授規範。
    強調戒法之神聖與嚴謹,必須在受戒者具備足夠條件且經過正式程序後方可傳授,不可隨意對未受戒之人宣說,以防止戒法被輕率對待或誤解。

名相註解
  • 悲心:菩薩修行核心的大悲心,指對眾生苦難感同身受並願令其脫苦的心願。
  • 授人:指將戒律的內容、儀軌及持戒要求傳授給弟子或他人。
  • 自攝:指自我攝受,即以戒律約束自己的身口意,防止造作罪業。
  • 利他:指透過自己的修行或教化,使他人獲益並趨向覺悟。
  • 有器者:指具備足夠根機、能力與資格以承接佛法或戒律的人。
  • 不擇便授:指在符合基本條件後,不採取過於嚴苛的挑選標準,而直接予以傳授。
  • 障者:指修行過程中阻礙悟道或受戒的內在煩惱或外在業障。
  • 懺除:指透過懺悔(Kṣama/Pause)來消除罪障,使心境清淨。
  • 未受者:指尚未正式接受菩薩戒或相關戒律的人。
  • 不輒:不隨便地、不擅自地。

第二、九戒中,初五戒 并以戒法攝受,後四戒并以悲心教化。前中, 初三明戒法授人,後二明戒法自攝。菩薩自 攝,令他隨學,故雖自攝,則是利他。初三中,第 一、明有器者,不擇便授;第二、明有障者,教令 懺除;第三、明未受者,不輒為說。

第一不擇堪受戒

138
白話直譯
佛說:佛子!給予他人受戒時,不得挑選任何國王、王子、大臣、百官、比丘、比丘尼、信男、信女、婬男、婬女、十八梵天、六欲天子、無根、二根、黃門、奴婢、一切鬼神,皆可受戒。應該教導身上所穿的袈裟,都要用與修道相應的壞色來染製,全部染成青、黃、赤、黑、紫等色,一切染色的衣服,乃至臥具都要用壞色,身上所穿的衣服一律染成壞色。若在各國中國,出家比丘所穿的衣服,必須與當地世俗服飾有所區別。若有人想受戒,師父應該問:「你現在身體沒有造作七逆罪嗎?」菩薩法師不得為現身造作七逆罪的人授予受戒。所謂七逆,是指出佛身血、殺父、殺母、殺和上、殺阿闍梨、破羯磨轉法輪僧、殺聖人。若具備七遮罪,現身不得受戒,其他人皆可受戒。出家人的規範,不向國王禮拜、不向父母禮拜、不敬六親、不禮鬼神,只聽從法師教導。若有人從百里、千里遠道而來求法,而菩薩法師因惡心、瞋心而不立即為一切眾生授戒,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道:佛之子!。在幫人授戒的時候,不能挑選對象。不管是地位高的人如國王、大臣,或是出家人、信徒,甚至是婬男婬女、天人、身體殘缺者、奴婢,以及各種鬼神,全部都可以接受戒律。。應該讓身上穿的袈裟都染成壞色,這樣才符合修行之道。要把衣服染成青色、黃色、紅色、黑色或紫色。所有的染衣甚至是牀上用品,全部都要用壞色,身上穿的衣服全部都要染色。。在任何國家或地區,比丘穿的衣服都應該與當地一般人的俗服有所區別。。在準備受戒的時候,授戒師應該詢問:「你這一輩子有沒有犯過七種極重的逆罪?」。菩薩戒的傳法師不得在七逆人面前現身,讓對方受戒。。所謂的「七種極重罪」是指:讓佛陀流血、殺害父親、殺害母親、殺害和上師、殺害阿闍梨師、破壞能轉法輪僧的羯磨會議、以及殺害聖者。。如果具備這七種不能受戒的障礙條件,這輩子就不能受戒;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都可以受戒。。出家人的行持準則:不需要向國王、父母或親屬禮拜,也不需要祭拜鬼神,唯一需要領會並遵循的是法師的教導。。有人遠道而來求法,如果菩薩法師因為心懷惡意或瞋心,沒有立刻為對方授與一切眾生戒,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菩薩的稱呼。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佛子」指發菩提心、誓願成佛的修行者,強調其與佛在覺悟志向上的承繼關係。

    此段強調菩薩戒的平等性與普適性。
    授戒者不應因對方的社會地位、身分階級、生理條件或道德瑕疵而產生差別心,體現了佛法對一切眾生皆有覺悟潛能的慈悲與平等觀。

    此段記述菩薩戒中關於衣色規定的律儀。
    要求出家者不使用華麗、鮮艷的純色衣物,而應使用「壞色」(即雜色或經過染色的暗色),旨在杜絕奢華與對外表的執著,體現謙卑與離欲的修行精神,使外在形象與內在解脫道的目標相應。

    此處討論僧團在不同地域傳播時的著裝準則。
    強調比丘應保持出家者的特徵,透過衣著與世俗之人區分,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法儀,避免與世俗混淆,同時體現出離心的外在標誌。

    此處描述菩薩戒授戒前的審核程序。
    授戒師必須確認受戒者在現世中未曾造作「七逆」之重罪,以確保受戒者的心靈淨化程度與資格,符合受戒之要求。

    本句規定菩薩戒授戒師的禁忌,強調授戒的莊嚴性與對象的淨化。
    七逆人因造極重罪,在未懺悔或不適格的情況下,不應由法師現身予以授戒,以維護戒法之威儀與清淨。

    此處列舉律藏中定義的「七逆罪」,屬於極其沉重的罪業(重罪),在佛教戒律中被視為最嚴重的違犯,其果報極重,通常需經多劫方能消除。

    本句說明受戒的資格限制。
    在律法中,「遮」是指阻礙或禁忌。
    所謂「七遮」是指七種特定身分或狀況(如僧侶、出家者、病者、等),使得其在目前的身分或狀態下不符合受戒的程序或資格。
    只要不具備這些遮法,任何人皆有受戒的權利。

    此處論述出家後之法度,強調出家人脫離世俗倫理與階級束縛,以「法」為最高準則。
    其目的在於斷除對世俗權力、親情及迷信的依附,使心意識完全轉向對正法的領悟與實踐。

    本句闡述菩薩法師在授戒時應具備的慈悲心與責任感。
    授戒是引導眾生進入菩薩道的關鍵,若法師因私人情緒(惡心、瞋心)而延宕或拒絕授戒,即便其行為未達毀法之程度,仍屬違背菩薩行之失職,故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簡擇:分辨、選擇或挑剔對象。
  • 十八梵:指梵天十八種不同的階層或類別。
  • 六慾天子:六慾天(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須彌天、太白天、快幸天)中的天人。
  • 無根、二根:指生理缺陷者。無根指缺少感官根基;二根指僅剩兩種感官(如僅有聽覺與嗅覺)的殘疾者。
  • 壞色:指不純、不鮮艷的雜色。古印度僧團規定衣物不可使用純色或昂貴染料,須經多次染洗使其色澤黯淡,以示對物慾的捨離。
  • 俗服:世俗之人所穿著的日常服飾。
  • 師:指授戒師,具備資格傳授戒律的資深僧侶。
  • 七逆罪:佛教中極其嚴重的七種罪業,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僧團、身破佛身、口出佛身、妄稱三寶之聖果。
  • 菩薩法師:指具有資格傳授菩薩戒的授戒師。
  • 七逆人:指犯下五逆十惡中七種極重罪(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團等)的人。
  • 破羯磨轉法輪僧:指破壞僧團在進行羯磨(正式法律程序)時,由能轉法輪之高僧主持的會議。
  • 七遮:指七種阻礙受戒的條件,詳見律法中關於受戒資格的規定。
  • 現身:指目前的身體狀態或這一世的人生階段。
  • 出家人法:出家僧侶應遵循的行持規範與律儀。
  • 解:領會、領悟並遵循。
  • 一切眾生戒:菩薩戒中旨在利益一切眾生、不捨一眾生的核心戒律。

佛言:佛子!與人受戒時,不得簡擇一切國王、王 子、大臣、百官、比丘、比丘尼、信男、信女、婬男、婬女、 十八梵、六欲天子、無根、二根、黃門、奴婢、一切鬼 神,盡得受戒。應教身所著袈裟,皆使壞色與道 相應,皆染使青黃赤黑紫色,一切染衣乃至臥 具盡以壞色,身所著衣一切染色。若一切國土 中國人所著衣服,比丘皆應與其俗服有異。若 欲受戒時,師應問言:「汝現身不作七逆罪不?」菩 薩法師不得與七逆人現身受戒。七逆者,出佛 身血、殺父、殺母、殺和上、殺阿闍梨、破羯磨轉法 輪僧、殺聖人。若具七遮,即現身不得戒,餘一切 人盡得受戒。出家人法,不向國王禮拜、不向父 母禮拜、六親不敬、鬼神不禮,但解法師語。有百 里千里來求法者,而菩薩法師以惡心瞋心而 不即與授一切眾生戒者,犯輕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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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凡是有器量能受戒者,都應該為其授戒。若因瞋恨或嫌惡而挑選授戒對象,就違背了勸導的本義,因此制定不得挑選。菩薩對有求受戒者都不得違背,因為本誓是為了普遍濟度。聲聞若已允許而中途反悔則犯戒,若本來未允許則不犯。七眾同學,經過允許,夫妻可以互為師長。文中所說「與人受戒時不得簡擇」乃至「盡得受戒」,是舉出十七類人都允許受戒。文中不分在家、出家、沙彌、具足戒者,只說「得受」。若依下文,教導服裝異於世俗應該普遍適用於出家人。然而受法有二種,若依律法自四種受戒者,應該挑選無根等類。若依三皈依、三聚總受,經文既未區分,理當普遍授受。依半擇等允許受五戒而遮止近事性,此處也應允許受具足戒而遮止比丘等性。經文沒有另外區分,依義理推斷,有智慧者應再深入尋求教義。「應教身所著袈裟」以下,是說明破除世俗愛好以符合道服。所謂「壞色」,是將原本鮮明的顏色破壞成不正的顏色。「與道相應」是因破除世俗愛好而符合道服。「皆染使青黃赤黑紫色」是因小乘五部見解不同,各穿一色,菩薩則不偏執五色,皆可穿著。這裡所說的青等五色,都是取壞色成為青等色,不是原本鮮明的青等色。「乃至臥具盡以壞色」是指不僅三衣要用壞色,一切衣服乃至臥具也都要像三衣一樣用壞色。「身所著衣」乃至「與其國土」以下,衣服顏色不同,是為了讓顏色有別於世俗。「與俗服有異」是指製作方法也要與世俗不同。既然說比丘不應與世俗相同,舊說道俗都必須用壞色,這是不正確的。「若欲受戒時」以下,是為了排除重大障礙,使人成為清淨的受戒器皿。「七逆」是指極重的障礙。若現世造作七逆,便無法成為受戒的器皿,即使依法受戒也終究無法獲得戒體,因此必須加以區分。十三難中,僅取五逆,再加上加害師長,合為七逆。這七種名稱為:一、出佛身血;二、殺父;三、殺母;四、殺和上;五、殺阿闍梨;六、破羯磨轉法輪僧;七、殺聖人。所謂破羯磨法輪僧。一種解釋認為:只有破壞法輪僧才算逆罪,若僅破羯磨僧則不屬於逆罪。破羯磨僧時,並非出於爭執,而是因為產生不同見解。然而破壞法輪時,羯磨也隨之毀壞,所以稱為破羯磨轉法輪僧的論說。另一種解釋認為:破壞法輪僧一向是逆罪,若破羯磨僧則應當分別情況。若是以法的想法去破壞,則不算逆罪。若以非法的想法破壞,對聲聞來說不算逆罪,對菩薩則是逆罪。如加害二師及有學聖者,對聲聞不算逆罪,對菩薩則為逆罪。這裡也是如此。所謂殺聖人,包含有學與無學,不同於五逆中僅指加害無學者。菩薩與聲聞相對分別難與非難,應作四種情形:一、對聲聞是難,對菩薩不是難,指十三難中除五逆以外的其餘八種。二、對菩薩是難,對聲聞不是難,指七逆中殺學聖人及破羯磨僧。若加害二師,雖屬難但非逆,因為屬於八邊罪。對於聲聞來說,也屬於難攝範圍。所謂殺學聖人,若曾受戒者屬於八邊罪難,未曾受戒者則不算難。三、對兩者都是難的,指五逆。兩者都不是難的,則是上述情形以外的。「若具七遮即身不得戒」是指上述七逆能遮止受戒,因此稱為遮。所謂具,有兩層意思:一、因緣具足而成業,稱為具,區別於那些因緣不具足的逆罪;二、在一個人身上可以同時具足七逆,指曾受具足大比丘戒者,一生中可以同時具足七逆。若未曾受戒,除了害二師及破僧逆罪外,皆可受戒。問:若依後面的義理,沒有具足七逆罪也應該可以受戒嗎?答:不是這樣。若是情況特別多,說明具足七種遮罪現前就不能受戒,並不是說只犯其中一種逆罪就無法遮止受戒。如果不是如此,佛滅度後就不需要再問是否有破僧、出佛血等情形了。「出家人法不向國王禮拜」一直到「鬼神不禮」,是為了顯示出家道的尊貴。所謂出家人,是區分於在家人。在家菩薩既然隨順世俗禮儀,即使禮拜所尊敬者也無過失。「鬼神」是指為求福報而禮拜世間鬼神,若是受戒之人即使在俗也不允許這麼做。若確實知道對方是權現的鬼神或是在俗菩薩,禮拜也無過失。「但解師語」以下,若違背也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有足夠的根機與能力能承受的人,都應該授予戒法。。如果帶著嗔恨或厭惡的心去挑選,就違背了鼓勵與引導的本意,所以規定不能挑選。。所有請求領受菩薩戒的人都能如願,是因為菩薩最初的誓願就包含了救度一切眾生。。聲聞弟子如果答應了某事,後來才後悔,這就屬於違犯戒律;但如果一開始就沒有答應,那就沒有違犯。。在七種同學關係中,經典允許夫妻之間可以互相擔任師長。。文中從「給人受戒時不能挑選」到「全部都能受戒」這段內容,列舉了十七類人,全部都允許受戒。。文中並沒有區分是在家居士、出家僧侶,還是沙彌或受過具足戒的人,而僅僅提到「能夠領受」即可。。如果按照後文的規定,對於教化並使異族習俗之人歸信者,應該允許他們出家。。然而受戒的方法有兩種。如果按照律法中提到的四種受戒方式,就必須在其中篩選掉像『無根』這類不符合條件的情況。。如果按照三歸依與三聚淨業的總體方式來受戒,文字敘述並不複雜,在理法上應該是可以通用受戒的。。比照半擇等可以受五戒但不能成為近事弟子,同樣地,這裡也應該允許受具足戒但不能具備比丘的身分。。文字上沒有另外詳細的說明,請根據義理來比照參照,聰明的人應該再去尋找進一步的教導。。從「應教身所著袈裟」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毀壞符合道風的僧服,來追求世俗的審美或愛好。。所謂的「壞色」,是指把原本完整的大色破壞掉,使其變成了不正確的顏色。。所謂「與道相應」,是指要捨棄對世俗愛好之執著,因此應該穿著符合修行道義的衣服。。關於「染成青、黃、紅、黑、紫色」的說明是:小乘佛教的五個部派因為見解不同,所以各自穿著單一顏色的衣服;而菩薩對這五種顏色沒有執著,所以五色衣均可穿著。。這裡提到的青色等五種顏色,是指那些在毀壞過程中產生的顏色,而不是指物質本身的基本色相。。關於「甚至連臥具都要使用壞色」這句話,意思是說:不只是三件基本僧衣要用這種不鮮豔的顏色,所有的衣服以及墊在下面睡覺的臥具,全部都要比照三衣,使用這種樸素的壞色。。從提到「身上穿的衣服」到「以及那個國土」這段內容,說明衣服顏色之所以不同,是因為各地的風俗習慣不同。。所謂「與世俗的衣服有所不同」,是指在製作衣服的方法上,就要讓它與一般人的衣服區分開來。。既然說比丘不應該與世俗交往,而之前的說法認為出家與在家的人只要犯了破戒色戒都算數,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在「若想受戒的時候」這段文字之後,說明如何剔除嚴重的障礙,好讓心靈成為承接戒法清淨的器皿。。所謂的「七種逆罪」,是指其對修行造成的阻礙非常嚴重。。如果目前的身體狀態與行為不符合要求,就無法成為承接戒律的容器;即便勉強接受戒法,最終也無法獲得正果,因此必須詳細甄別。。在十三種困難中,挑出五逆罪,再加上殺害師長的罪行,總共稱為七逆。。這七種行為分別是:第一,使佛身體流血;。第二種是殺掉父親。。第三種是殺害母親。。第四種是殺害和尚。。第五項是殺害導師(阿闍梨)。。第六種是:經由破羯磨處分而失去轉法輪資格的僧侶。。第七項罪業是殺害聖者。。指那些破壞羯磨法輪程序的僧人。。有一種解釋認為:只有破壞法輪僧的行為纔算作逆罪,而破壞羯磨僧則不屬於逆罪。。在進行破羯磨的僧團會議時,不希望產生爭執而執行,是因為心中產生了不同的見解。。然而在破法輪時,羯磨程序毀壞了,所以才稱為「破羯磨轉法輪僧」的論述。。有一種解釋是:破壞法輪僧的僧人一律被視為逆罪;但如果是破壞羯磨程序,則應根據情況區分處理。。如果能生起正確的法義思考並破除執著,那就不算犯了逆罪。。如果用錯誤的見解來破壞戒律,對聲聞乘者來說不算犯逆罪,但對菩薩乘者來說則屬於犯逆罪。。例如殺害兩位老師以及有學聖者,這在聲聞乘的律法中不算是犯逆罪,但對菩薩而言則構成了逆罪。。這件事也應該是這樣。。殺害聖人的罪業,包含了殺害還在學習階段的聖者(取學)以及已證果位的聖者(無學);這與五逆罪不同,因為五逆罪中僅指殺害已證果位的聖者。。在區分菩薩與聲聞時,關於行為是屬於「難」或「非難」,應分為四種情況來說明:第一種,是指那些對聲聞來說是罪業(難),但對菩薩來說則不算作罪業的情況,指的是在十三種罪業中,扣除五逆罪後的其餘八項。。第二種情況,是指某些行為對菩薩來說是嚴重的罪業,但對聲聞弟子則不是。例如在七種極重罪中殺害學聖人,或是破壞羯磨僧的僧團和諧。。如果傷害兩位老師,很難不被認定為逆罪,因為這屬於八邊罪之類。。對於那些聲聞弟子來說,也很難接納並領會這套法義。。殺掉學聖的人,如果對方已經受過戒,這屬於八邊罪之難;但如果對方還沒有受戒,則不構成此罪難。。第三種,在兩種情況下都極難化解的,指的是五逆大罪。。除了最高層級的事項之外,其餘都不是困難的事。。所謂「如果具備七種遮障,身體就不能領受戒法」,是因為前面提到的七種逆行行為會阻礙得戒,所以稱之為「遮」。。「具有」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因為具備了相關條件才造成了業,所以稱為「具」;這樣做是為了將其與那些因為缺乏條件而未構成完整罪業的逆行區分開來。。第二種情況,是指一個人身上同時犯了七種極重的罪業。也就是指那些曾經領受過具足戒的大比丘,在同一身體中就集齊了這七種逆罪。。如果還沒有領受菩薩戒,就不要去處置那兩種有害的師長,也不要破除僧團中的逆行者。。請問:如果按照後面的義理來看,即使沒有犯過七種重罪的人,是不是也能夠受戒?。回答說:不是這樣的。。符合條件的人其實非常多,但這裡只提到七種具足條件。所謂遮蔽而無法領受戒法,並不是指犯下每一種逆罪都會造成遮障。。如果不是這樣,在佛陀入滅之後,就不需要再詢問有沒有破壞僧團或使佛陀流血的情況了。。關於「出家人依律不向國王禮拜」直到「不禮拜鬼神」的規定,是為了顯示佛法修行之路的尊貴。。所謂的出家,就是指擺脫在家人的生活狀態。。在家修行菩薩道的人,遵循世俗的禮節,即便對尊長行禮,也不會違背戒律。。關於「鬼神」這一項,是指為了祈求福報而向世間的鬼神頂禮拜拜;對於受過菩薩戒的人來說,即使是在家修行者也不被允許這樣做。。如果確實知道對方是以鬼神身分權宜顯現,或是尚未出家的在俗菩薩,向他們行禮也不算犯戒。。從「但解師語」這段話之後,只要違背了相關規定,就構成戒體上的犯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授戒標準。
    強調授戒之關鍵在於受戒者的「器量」(根機),只要其心量與能力足以承接戒律之義理且不致破戒,便應予以授予,體現了慈悲與法益的普及性。

    此處論述菩薩戒在面對眾生時的心態。
    菩薩在度化眾生或接納對象時,應以慈悲心為準,若因個人厭惡或嗔心而選擇性地對待眾生,則失去了「獎導」(鼓勵並引導眾生向善)的菩薩道精神,因此律令禁止這種基於嗔嫌的簡擇行為。

    此句說明菩薩戒之殊勝與大悲願力。
    菩薩因具備「兼濟」一切眾生的本誓,故能令所有欲求受戒者皆能得法,不至落空或被拒絕,體現了大乘佛教不捨一人的普度精神。

    此處討論律臟中關於「承許」與「悔悟」的界限。
    在律法判定中,一旦正式承諾(許)某項行為或承接某項義務,即產生法律效力;若事後因主觀意願改變而反悔,導致未履行承諾,則視為犯法。
    若最初即未承許,則無義務之繫縛,自然不構成違犯。

    此處討論的是在受戒或修習法義時,師徒關係的界定。
    根據律疏規定,在「七種同學」的範疇內,夫妻之間被允許互為導師,打破了某些嚴格的階級或身分限制,以利於共同精進。

    此處為對菩薩戒受戒資格的解釋。
    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受戒時不應過於苛刻地篩選對象,明確指出文中列舉的十七類人均具備受戒的資格,體現菩薩戒廣度接引、不設障礙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受戒對象。
    作者指出經文在規定受戒資格時,採取寬泛的標準,不論其出家或在家的身份地位,只要符合領受條件即可受戒,體現了菩薩戒的普適性。

    此句討論律法適用之彈性。
    在菩薩戒與律宗的脈絡下,探討如何處理非傳統佛教文化背景(異俗)者的出家資格,強調以「教化服從」為前提,打破僵化的地域或種族限制,以利法 propagation。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受法。
    作者指出受戒方式有兩種,若比照對比一般律法(出家戒)的「四受」體系,則必須在判定受戒有效性時,排除掉「無根」(指缺乏合法依據或不具備受戒資格)等類別,以確保受戒的法性完備。

    此處討論菩薩戒受戒的儀軌。
    作者分析若將「三歸」(皈依佛法僧)與「三聚」(菩提心、菩提行、菩提誓)作為總體的受戒標準,其文字表述並不繁瑣,從法理上分析,應可通用於受戒之儀式。

    本文討論菩薩戒在律制上的適用與遮止。
    以「半擇等」作為類比,說明即便在某些條件下允許受戒(如五戒或具足戒),但並不代表其身分能等同於對應的僧團職能(如近事弟子或比丘),旨在區分「受戒之形式」與「身分之定性」之間的差異。

    此處為疏論作者在解釋戒本時的說明,指出文中未對所有細節一一列舉,修行者需依據法義的邏輯進行類比,並強調學習戒律不可僅憑文字,應向具德之師尋求更深層的指導。

    本段屬於律疏對戒項的解釋,旨在說明修行者若毀損應有的道服(袈裟),轉而追求世俗的華麗或流行,即違背了出家人的節制與清淨心,屬於對戒律的損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中對「色」的定義與破壞。
    在律疏語境中,「壞色」是指對物質色相的毀損或使其變質,使其從正常的狀態(大色)轉變為不正常或不合規的狀態(不正色),涉及對物質外相的毀損判定。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威儀與外在形象的規定。
    強調修行者應在形相上與其追求的解脫之道相一致,透過改變服飾(毀俗好)來象徵並實踐對世俗慾望的捨離,使外在表現與內在心法相應。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衣色之規定。
    小乘五部因執著於各自部派的見解(異見),在服色上有所區分以示標誌;菩薩則修行不偏不著的中道,不執著於特定色相,故能通達、隨緣使用五色之衣,體現其心境之寬廣與無執。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組成與性質。
    區分「壞成」之色(由物質分解、變異而生)與「大色」之色(指物質最基本的四大元素及其構成的色相),旨在釐清色法在不同狀態下的定義,避免將變異後的現象色與根本的物質色混淆。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少欲知足」與「調伏貪欲」的衣著規範。
    要求菩薩在物質生活上保持極簡與樸素,透過使用「壞色」(不鮮豔、不華麗的顏色)來遠離對外相的追求,體現出離心。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內容的釋義,解釋在描述不同國土或世界的景象時,衣著顏色的差異並非由法性決定,而是隨當地世俗習慣(俗)而有所不同,旨在說明環境與習俗的差異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威儀與服飾的規定。
    強調出家菩薩的衣著不僅在形式上與世俗不同,連製作工藝、裁剪方式也應遵循僧團規範,以示捨離世俗之執著,建立莊嚴的修行相。

    此段討論比丘與世俗交往的禁忌,以及對「壞色」(破除色戒)定義的辨析。
    作者旨在糾正舊有觀點中將出家僧與在家眾在色戒破壞定義上混為一談的錯誤看法,強調律法在不同身分上的適用差異。

    此處為律疏對受戒前準備工作的說明。
    在正式授戒前,必須先審核並排除足以妨礙受戒的嚴重障礙(重障),確保受戒者身心清淨,方能如同淨器般承接聖戒。

    本文旨在說明七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團、出佛身血)在佛教律法與修行體系中,屬於最沉重的業障,能嚴重遮蔽菩提心並阻礙解脫。

    此句討論受戒之人的資格與條件。
    強調若修行者在身心狀態(現身作則)上不具備承接戒律的基礎,即便形式上完成了受戒儀式(作法受),也無法真正獲得戒律的功德與利益。
    因此在授戒前,必須對受戒者的資質進行嚴格的審查與區分。

    此處在說明菩薩戒律中對嚴重罪業的分類。
    將原本廣義的「十三難」精簡,聚焦於最嚴重的五逆罪,並將「害師」一項併入,構成七種極其沉重的逆罪,用以界定戒律的嚴重程度與犯戒之果報。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極其嚴重之罪業,屬於毀損三寶之重罪。
    在律疏脈絡中,此類條文旨在界定破戒之標準,強調對佛身(無論是肉身或法身象徵)造成傷害的嚴重性。

    此處為菩薩戒中關於「五逆罪」之討論。
    殺父屬於極重之罪業,在律疏中用以說明犯戒之嚴重性及其對菩薩道修行的障礙。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極其嚴重的罪業(五逆之類)。
    在律疏語境中,殺母被視為最沉重的不孝與造業,將導致極大的果報障礙,嚴重妨礙菩提心的修行與成佛之期。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極其嚴重的禁忌行為。
    在律疏體系中,殺害出家上師(和上)屬於破除菩薩戒的重大罪業,因其對象為傳承法脈的導師,具有極高的毀損性。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極其嚴重的罪行。
    阿闍梨為傳承法義之導師,殺害導師不僅是世俗法律之重罪,在佛法中更是破壞法脈、極其不敬的重大業障。

    此處論述的是律法中的處分情形。
    指僧侶因犯戒而經過「破羯磨」(僧團正式議決處分)後,使其失去資格、不能再在僧團中主持或傳播正法(轉法輪)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極其嚴重的罪業(重罪),在律法與菩薩戒的語境中,殺害已證果位或具足聖德的聖人,其業障極深,對修行之障礙最大。

    此句指涉在執行僧團法律程序(羯磨)時,不依循正法、破壞法輪秩序之僧侶,在律疏語境中,這類行為涉及對僧團和合與制度的侵害。

    此句討論律法中關於「逆」罪的界定。
    在菩薩戒或僧團律儀的脈絡下,區分破壞法輪僧(指具有傳法或特定法位之僧)與破壞一般羯磨僧(指執行律儀程序之僧)在罪業上的嚴重程度差異,旨在釐清何種行為構成最嚴重的「逆」罪。

    本句討論律法程序中關於「破羯磨」的執行狀況。
    指在進行正式的僧團法律程序(羯磨)時,若參與者因持有不同見解(異見)而導致程序無法共識或不願爭論,則影響羯磨的圓滿成立。
    此處強調的是僧團在執行律儀時,見解一致與和合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僧團羯磨(儀軌)的合法性。
    若在執行轉法輪(傳法或授戒)的羯磨過程中出現程序錯誤或毀壞,則該羯磨失效,文中以此解釋特定術語的由來。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破法輪僧」與「破羯磨」兩種不同違犯行為的定罪區分。
    破法輪僧涉及對僧團核心法制或教法的根本破壞,故定為一向逆罪(不可救藥之重罪);而破壞羯磨(僧團議事程序)則需視其主觀意圖與具體違犯程度而分別定罪。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逆罪」的判定。
    在律疏語境中,若修行者能透過對法義的正確觀照(法想)來破除心中妄執或錯覺,使其在行為或心念上不構成對正法、三寶的違逆,則不成立逆罪。

    此句討論菩薩戒的違犯程度。
    因菩薩戒之精深在於發菩提心與大乘見解,若因對法義產生錯誤認知(非法想)而破戒,雖然在聲聞的小乘法義體系中可能不構成極重的逆罪,但在大乘菩薩的視角與誓願體系中,破壞菩提心與大乘戒則被視為犯逆罪。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中「逆罪」的判定標準。
    在聲聞乘的律法中,逆罪的定義與菩薩戒不同。
    若殺害兩位老師或有學聖者,雖是重罪,但未達到聲聞乘定義的最高級別逆罪(如殺父、殺阿羅漢等);然而在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下,此行為被判定為逆菩薩之罪,體現了菩薩戒對生命與尊師的高度要求。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或類比,表示當前的討論對象在法理邏輯上與前述情況一致,應適用相同的判準或結果。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聖人」的定義與五逆罪的區別。
    在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下,無論對方是尚未證果的聖者(取學)或已證果的聖者(無學),殺害之皆屬重罪。
    而傳統定義的「五逆」之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等,在判定最高級別的逆罪時,重點在於對已證果(無學)聖者的傷害。

    本段討論菩薩戒律中,菩薩與聲聞在面對相同行為時,因願力、心量及修行位階的不同,對「罪(難)」的判定存在差異。
    此處區分出四種相對關係,旨在說明菩薩戒之寬嚴與聲聞戒之差異。
    特別提到「十三業」中的八業,在聲聞視之為過失,但對於發大願菩薩而言,因其心境與目的不同,其判定標準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罪業認定上的差異。
    菩薩因發菩提心,其戒律標準較聲聞更高。
    殺害學聖人(雖未證果但已入聖道)或破壞羯磨僧(指通過羯磨程序而導致僧團分裂或毀壞),在聲聞律中可能不至於被視為最重罪,但對菩薩而言,因損害法嗣及僧團和合,屬於極其嚴重的障礙。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逆罪」的判定。
    在律法體系中,傷害師長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業,即便在特定情境下,也很難排除其作為「逆」的定性,這與八邊罪(指八種不同層次的嚴重罪行或界限)的判定邏輯相關。

    此句討論菩薩戒或大乘深法之精微,指出即便已具備一定修行果位或智慧的聲聞乘修行者,若未轉向大乘菩提心,仍難以全面攝受、涵蓋此深奧之義理。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聖者的罪責認定。
    在律法判斷上,罪名的成立與否取決於受害者的身分(是否受戒)以及行為者的主觀認知。
    此處強調「受戒」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特定律法罪難的關鍵條件。

    此處在討論罪業的輕重與懺悔的難易。
    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集)被視為極其沉重的業障,無論在何種條件下,其化解與懺悔都比一般罪業困難得多。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事功的難易之分。
    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事行要求中,除了最頂尖、最殊勝的「上事」具有極高難度外,其餘項目對於具足功德的修行者而言並不困難。

    本文解釋「遮」的義理。
    在律宗中,「遮」指因種種障礙而使得受戒者不能成立戒體。
    此處明確指出,前面所述的七種逆行(嚴重違犯)構成遮障,導致受戒者無法真正獲得戒體。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律中關於「逆罪」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具備特定的主觀意圖與客觀條件(緣)才能成立完整的業力(罪業)。
    若缺乏必要條件,則不構成該項完整的逆罪。
    此句旨在界定「具」與「不具」的法義區分,以精確判定戒律的犯規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律臟中關於「七逆罪」的極端情況。
    七逆是指最嚴重的七種罪行(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僧、身破出家、說謗法等)。
    文中強調受具足戒的比丘若在一身之中同時犯下這七種罪,屬於極重的破戒行為,在律法判斷上具有特殊之嚴重性。

    此處論述菩薩戒受戒前的行為限制。
    在未正式領受菩薩戒之前,修行者應保持謙卑與謹慎,不應以權威或名義去處罰、除除有害的師長或處理僧團內的逆行者,以免在未得菩薩心法與戒律加持前,產生傲慢或造成不必要的衝突。

    此句為律疏中的詰問,探討受菩薩戒的資格條件。
    重點在於討論「七逆」等重罪是否為受戒的絕對禁忌,或是在特定義理(後義)的解釋下,非重罪者亦可准予受戒。

    此處為疏論之問答體,旨在透過否定前文之假設或錯誤見解,以導出正確的戒律解釋或法義分析。

    此段討論菩薩戒的受戒條件與遮障。
    文中區分了「具足」條件的多樣性與特定七項之關係,並澄清並非所有逆罪(重罪)都會導致受戒被遮止,需視具體情況而定,旨在精確界定受戒者的資格與禁忌。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恆常性與適用範圍。
    旨在說明若戒律或法義不具有持續的效力或明確的標準,則在佛陀滅度後,將無法判定如「破僧」或「出佛血」這類嚴重違犯戒律的行為是否依然構成罪業或影響法嗣。

    此處解釋律條中關於出家僧人不可向世俗權力(國王)或外道神靈(鬼神)行禮的規定。
    其目的不在於傲慢,而是在於確立聖道法(道尊)高於世俗權力與迷信,體現出家者追求解脫之道的至高地位與純淨性。

    此句解析「出家」之義。
    在律疏語境中,出家不僅是指地理上的離開,更是指在生活方式與心態上,簡除(去除)對世俗家庭生活的依附與牽絆,以利於精進修行。

    此句說明在家菩薩在實踐菩薩戒時,應兼顧世俗禮儀與戒律規範。
    強調修行不應與社會常理脫節,在維持世俗尊卑禮節的同時,仍能保持戒律的清淨,不至因隨俗而犯戒。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禁止崇拜世間鬼神的規範。
    菩薩戒要求修行者建立正信,依止佛法,而非依循世俗之迷信以求福報。
    即使是未出家的在家受戒者(雖俗),亦應遵循此戒律,避免對世間鬼神產生依附心。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禮拜對象的界限。
    在律法規定中,通常不可禮拜非三寶之對象,但若該對象實為菩薩化身(權現)或在俗菩薩,其本質具足功德,故行禮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此句為律疏之判釋,旨在界定犯相。
    明確指出在特定條文(即「但解師語」之後的內容)中,只要行為與戒律規定相違背,即判定為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授:指授戒,由授戒師將戒法正式傳遞給受戒者。
  • 瞋嫌:指心中產生的嗔恨與厭惡感。
  • 獎導:指鼓勵、勉勵並導引眾生趨向正法。
  • 求受:請求領受戒法。
  • 不得乖:不被違背、不落空,指請求如願達成。
  • 本誓:最初發心的願誓。
  • 兼濟:兼顧並救度所有眾生。
  • 七眾同學:指七種共同學習、修行的羣體關係。
  • 經許:經典中所允許的。
  • 具足:指比丘或比丘尼受完整的具足戒,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 得受:指符合資格而能夠領受戒法。
  • 教服:指通過教導使對方心悅誠服,接納佛法。
  • 異俗:指與佛教傳統文化或本國習俗不同的異族、外邦之人。
  • 通:在此指「通許」或「允許」,意指在法理上可行通。
  • 受法:接受戒律、受戒的方法與程序。
  • 律法:指僧團所依循的戒律制度及相關解釋。
  • 四受:指律法中四種不同的受戒方式(如自請、請受等)。
  • 三歸:指皈依佛、法、僧三寶,是入佛教門的基本標誌。
  • 總受:指以整體的、概括性的方式進行受戒,而非分項詳述。
  • 半擇等:指在律法中具有特殊地位或處境,可用於類比解釋之對象。
  • 近事性:指近事弟子(Upasaka)的身分特質與職能。
  • 比丘等性:指比丘的身分特質、權限及其在僧團中的定位。
  • 別簡:另外簡要的說明或詳細的條目。
  • 義準:以義理作為準則進行比照或類推。
  • 應教身:指符合教法要求、應有的身相或儀貌。
  • 應道服:符合修行之道、符合戒律要求的服裝。
  • 大色:指主要的、完整的色法(物質形態)。
  • 不正色:指不符合正法、不正確或被毀損後的色相狀態。
  • 與道相應:指修行者的行為、儀軌或外相與正法之道相契合。
  • 毀俗好:指破除或捨棄對世俗物質、美色或名利的愛好與執著。
  • 道服:指符合修行身分、不事奢華之法衣或服裝。
  • 小乘五部:指小乘佛教中分化出的五個主要部派。
  • 偏執:對特定對象或觀點產生強烈的執著而不能轉化。
  • 青等五者:指青、黃、赤、白、花五種顏色。
  • 壞成:指物質在毀壞、分解或轉化過程中所產生的狀態。
  • 臥具:指僧侶睡眠時使用的墊子、毯子等牀鋪用品。
  • 色異俗也:指顏色之差異是由於風俗習慣的不同而產生的。
  • 通俗:與世俗之人交往或涉入世俗事務。
  • 重障:指足以妨礙受戒或修行之嚴重障礙,如五逆十惡或嚴重違犯戒律之行為。
  • 淨器:比喻清淨的心靈或適格的身心狀態,能承接佛法戒律而不被汙染。
  • 納戒之器:指能夠承接並守持戒律的身心資質,將身心比喻為容器。
  • 法受:指通過正式的儀軌接受戒法。
  • 剋獲:指能夠克服困難而獲得,或指真正契合並取得果位。
  • 五逆:指五種極重之罪,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眾和合。
  • 出佛身血:指使佛陀身體流血,在戒律中視為極重的毀損行為。
  • 殺父:指蓄意殺害生父,與殺母、殺阿羅漢、出le僧伽、破set戒並稱為五逆罪,是佛教中最嚴重的罪業。
  • 殺母:指蓄意殺害生身母親,在佛教倫理與戒律中屬五逆罪之一,是極重的惡業。
  • 破羯磨:佛教律法中最高等級的處分程序,指經僧團議決後將犯戒者除名或使其失去僧團資格。
  • 轉法輪:原指佛陀初次說法,在律法語境中指傳承教法、主持法會或教導弟子之權限。
  • 破法輪僧:指破壞法輪僧之行徑,或指對具有轉法輪地位之僧侶的毀損。
  • 羯磨僧:指參與或執行羯磨(Karmavāca,僧團法定議決程序)之僧侶。
  • 一向是逆:指一種極其沉重的罪業,稱為「逆罪」,通常指不可挽回或無法透過一般懺悔消除的重罪。
  • 分別:指區分、辨別,意指不能一概而論,需視情況定罪。
  • 破:指破除、消除心中的執著或錯妄。
  • 有學聖:指已入聖流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包括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取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初果、二果、三果)。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教法的聖者。
  • 難:在此指罪業、過失或障礙。
  • 十三中:指律法中列舉的十三種罪業類別。
  • 學聖人:指已進入聖者行列(如須陀洹等)但尚未完全證悟的修行者。
  • 破羯磨僧:指通過羯磨(僧團集會決議)程序而導致僧團分裂或毀損和合之狀態。
  • 八邊罪:律法中針對罪業輕重、性質、界限而劃分的八種判定類別或界限。
  • 八邊:律法中一種複雜的罪名判定方式,指從八個方面(如主觀意圖、客觀對象、結果等)來審視罪行是否成立。
  • 罪難: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罪責及其隨之而來的障礙或過錯。
  • 上事:指最高層級、最殊勝或最困難的修行事項或供養法。
  • 不得戒:指未能獲得戒體,即受戒程序雖完備,但因主體有缺陷而未真正成立戒律之身。
  • 具緣:指具備構成某種業力或罪業所需的全部條件。
  • 成業:指因緣成熟而導致業果成立,在此指構成犯戒的行為。
  • 具大比丘:指受持具足戒(250戒)的完整出家比丘。
  • 一身中容具:指在同一人、同一生命週期中同時具備或犯下相關罪業。
  • 除害二師:指兩種對法義或僧團有害的師長,在律法中特定指稱需被處置的惡劣導師。
  • 破僧逆:指破除或處置在僧團中行為逆向、違背戒律且不肯悔改的僧侶(逆行者)。
  • 後義:指後文所闡述的義理或後續的解釋標準。
  • 具就:指具足受戒所需之條件或資格。
  • 遮現:指因違犯禁忌而現前遮止,導致無法領受戒法。
  • 破僧:指破壞僧團和合,導致僧團分裂的嚴重罪行(波羅夷罪之一)。
  • 出佛血:指對佛陀造成身體傷害而使其流血,在律法中屬於極其嚴重的罪業。
  • 道尊:指聖道、正法的尊貴,強調修行解脫之道的至高無上。
  • 隨俗儀:遵循世俗的禮節與習俗。
  • 受戒人:指正式領受菩薩戒的修行者。
  • 雖俗:指雖然身在世俗(在家居士),未出家成僧。
  • 權現:指菩薩為了方便度化眾生,暫時化現為某種身分或形態。
  • 在俗菩薩:指雖未出家,但已發菩提心並實踐菩薩行,且在世俗生活中修行的菩薩。

有器堪 受皆應為授。若以瞋嫌簡擇,便乖獎導之義, 故制令不簡。菩薩有求受者悉不得乖,以本 誓兼濟故。聲聞許而中悔是犯,若本不許不 犯。七眾同學,經許夫婦互為師故。文中「與人 受戒時不得簡擇」乃至「盡得受戒」者,舉十七類 悉許受戒。文中不簡在家出家沙彌具足,唯 言「得受」。若准下文,教服異俗應通出家。然受 法有二,若准律法自四受者,應須簡擇無根 等類。若依三歸三聚總受,文既不簡理應通 受。准半擇等許受五戒而遮近事性,此中亦 應許受具足而遮比丘等性。文無別簡,以義 准的,諸有智者當更尋教。「應教身所著袈裟」 下,明毀俗好以應道服。言「壞色」者,壞彼大 色成不正色。「與道相應」者,毀俗好故應道服 也。「皆染使青黃赤黑紫色」者,小乘五部異見 故服各一色,菩薩於五無所偏執故通服五 色。此言青等五者,皆取壞成青等,非是大色 青等。「乃至臥具盡以壞色」者,非但三衣壞色, 一切衣服乃至臥具亦同三衣皆使壞色。「身 所著衣」乃至「與其國土」下,衣服色異者,令色 異俗也。「與俗服有異」者,作之方法亦令異俗。 既言比丘不應通俗,舊說道俗皆須壞色者, 非也。「若欲受戒時」下,簡除重障以成淨器。「七 逆」者,障之重也。若現身作則不能成納戒之 器,設作法受終無剋獲,故須簡別。十三難中 簡取五逆,并加害師為七逆也。其七名者:一、 出佛身血;二、殺父;三、殺母;四、殺和上;五、殺阿 闍梨;六、破羯磨轉法輪僧;七、殺聖人。破羯 磨法輪僧者。一解:唯破法輪僧是逆,若破羯 磨僧非逆。破羯磨僧時不欲諍作,起異見故。 然破法輪時羯磨壞,故云破羯磨轉法輪僧 論。一解:破法輪僧一向是逆,若破羯磨應當 分別。若起法想破,是則非逆。若以非法想破, 於聲聞非逆,於菩薩是逆。如害二師及有學 聖,於聲聞非逆,於菩薩為逆。此亦應爾。殺 聖人者,通取學無學,不同五逆中唯取害無 學。菩薩聲聞相對分別是難非難,應作四句: 一、於聲聞是難非菩薩者,謂十三中除五逆 餘八。二、於菩薩是難非聲聞者,謂七逆中殺 學聖人破羯磨僧。若害二師難非是逆,八邊 罪故。於彼聲聞亦是難攝。殺學聖人者,曾受 戒者八邊罪難,未曾受者則非難也。三、於二 俱是難者,謂五逆也。俱非難者,除上事也。「若 具七遮即身不得戒」者,則上七逆能遮戒故, 名之為遮。具有兩義:一、具緣成業故名為具, 簡彼闕緣不具之逆;二、於一身中容具七逆, 謂曾受具大比丘者,於一身中容具七故。若 未曾受,除害二師及破僧逆。問:若就後義,不 具七逆亦應得受?答:不也。具就極多,說具七 遮現不得戒,非謂犯一一逆不成遮障。若不 爾者,佛滅度後不須更問言,無破僧、出佛血 故。「出家人法不向國王禮拜」乃至「鬼神不禮」 者,示彼道尊。言出家者,簡彼在家。在家菩薩 既隨俗儀,雖禮所尊亦無所犯。「鬼神」者,為求 福故禮世間鬼,若受戒人雖俗不聽。若審知 彼權現鬼神、在俗菩薩,禮亦無犯。「但解師語」 下,并違之成犯。

第二具德作師戒

141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在教化他人發起信心時,菩薩作為教戒法師,見到想受戒的人,應教導他請二師:和上與阿闍梨。二師應該問:「你有七種遮罪嗎?」若現世有七種遮罪,師父就不應該為其授戒。若沒有七種遮罪,則可以授戒。若有犯十戒者,應教導其懺悔。在佛菩薩形像前,日夜六時誦十重戒、四十八輕戒,虔誠禮拜三世千佛,便能見到吉祥徵兆。無論是一七日、二七日、三七日,乃至一年,都必須見到吉祥徵兆。吉祥徵兆是指佛來摩頂,見到光明與各種殊勝相貌,便能滅除罪業。若沒有吉祥徵兆,雖然懺悔也無益,這人現世也不能受戒,卻會增長受戒的障礙。若犯四十八輕戒,對首懺悔即可滅罪,不同於七遮罪。教誡師對這些法門都要善於理解,若不通曉大乘經律中輕重罪的分別,不明白第一義諦、習種性、長養性、不可壞性、道種性、正法性,以及各種觀行、出入十禪支等一切行法,便無法領會此法的真義。若菩薩為了利養、名聲,貪求弟子,假裝通曉一切經律,這是自欺也欺人,因此為人授戒者會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弟子!。在引導他人建立信心時,擔任教戒法師的菩薩看到想要受戒的人,應該指導他們去請求兩位師長:和上與阿闍梨。。兩位師父應該詢問:「你是否有這七種妨礙受戒的罪障?」。如果修行者目前身上有七種遮法罪障,授戒師不應該給予他受戒。。如果沒有這七種妨礙受戒的條件,就可以接受戒律。。如果有菩薩犯了十種戒律的人,應該教導他進行懺悔。。在佛菩薩像前,每天分六個時段誦讀十重戒與四十八輕戒,並誠心禮拜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千佛,就能見到吉祥的相。。如果經過一個星期、兩個或三個星期,甚至到一年,希望能看到吉祥的徵兆。。擁有好相的人,在佛陀為其摩頂時,能看到各種光芒與奇異景象,就能夠消除罪業。。如果沒有好的徵兆,即使懺悔也沒有好處;這個人這一世無法獲得戒律,但能得到增受戒。。如果違反了四十八項輕戒,只要向對象(師長或僧團)懺悔,罪業就能消除,不會被列入七種遮罪之中。。指導老師必須對這些法義有深入的理解。如果不懂得大乘經典與律儀中輕重緩急、對錯是非的標準,不明白第一義諦,以及習種性、長養性、不可壞性、道種性、正法性等種種性質,也不懂其中觀行如何出入、十禪支等所有修行法門,就無法真正領悟這套法義的精髓。。菩薩如果為了追求金錢財產或名聲,不正當地招收那些追求利益的弟子,並且謊稱自己精通所有經書和律法,這不僅是欺騙自己,也是在欺騙他人。如果這樣的人還為他人授戒,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呼喚對象。
    在菩薩戒本的語境中,指代發心修行菩薩道、誓願成佛的修行者。

    本句說明菩薩在指導他人受戒時的程序。
    在律儀傳統中,受戒不能僅憑個人意願,而需有具備資格的導師引導。
    要求請請「二師」是為了確保受戒過程符合律法規範,且有導師能長期指導修行。

    此處描述菩薩戒受戒前的審核程序。
    在正式授戒前,授戒師(二師)必須確認受戒者是否犯有「七遮」,即七種妨礙受戒的嚴重罪業,以確保受戒者的資格與清淨心。

    本句論述受戒的資格限制。
    在菩薩戒的傳授中,若受戒者目前正處於「七遮」的禁制狀態(即尚未通過懺悔或處罰而消除遮罪),則不符合受戒條件,授戒師應予以拒絕,以維持戒體的清淨與法制的嚴謹。

    此句說明受戒的資格審查。
    在律藏體系中,「遮」指阻礙或妨礙。
    受戒者必須排除特定的身心或身分缺陷(即七遮),方能正式進入受戒程序,確保戒體之清淨與合法性。

    本句說明在菩薩戒的執行中,對於違犯戒律者,其處理方式並非單純處罰,而是以「懺悔」作為清除罪障、恢復清淨心的方法,體現了菩薩戒以慈悲與自覺為核心的特質。

    此段記述菩薩戒的修持儀軌,強調透過定時誦習戒律(十重戒與四十八輕戒)以鞏固戒體,並結合對三世佛的至誠禮拜,藉由身口意的清淨修行,最終獲得感應道交的吉祥相。

    此處記述在特定修行或儀軌過程中,對時間長短的設定以及對預兆(好相)的期許。
    在律疏語境中,這通常與受戒後的觀察、修行進展或特定法事後對驗證(相徵)的期待有關。

    此處描述修行者因具足善相,在接受佛陀摩頂(一種加持或授記的儀軌)時,透過感應而現的光華異象,體現出業障消除與心靈淨化的過程。
    在律疏語境中,此強調福德與相好對法益獲取的正向影響。

    此句討論在菩薩戒的授戒過程中,若受戒者缺乏適格的條件(好相),則即使通過懺悔也無法在當下獲得正式的戒體,僅能獲得增受戒(一種較低層級或初步的承接)。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輕戒的處置方式。
    輕戒雖有過失,但透過「對首懺悔」(向具資格的對象坦承過錯並發願不再犯)即可消除罪障,不至於演變成需要長期處分或影響僧團地位的「遮」罪。

    本段強調教誡師(指導者)在傳授菩薩戒時必須具備深厚的法義基礎。
    其要求涵蓋三個層次:一是對大乘經律規範的辨析能力(輕重是非);二是對眾生根性與真理的深刻認知(第一義諦與各種「性」);三是對具體修行技術(觀行、禪支)的精通。
    若缺乏這些素養,將無法正確指導修行者,導致對戒律真意的誤解。

    本段旨在警示菩薩在傳法與授戒時必須心存清淨。
    若將出家或授戒視為獲取名利的手段,以偽造的學識(詐現解)來吸引貪利之徒,不僅違背了菩薩道的誠信,更損害了戒律的莊嚴性,因此在律法上被判定為犯「輕垢罪」。

名相註解
  • 教戒法師:指負責指導他人受戒、講解戒律意義的法師。
  • 二師:指負責授戒的兩位導師或授戒比丘。
  • 七遮罪:指七種妨礙受戒的罪障,通常包括犯五逆罪、破戒等嚴重罪業,使其不能在當下領受菩薩戒。
  • 十重、四十八輕戒:菩薩戒的兩類等級,十重戒為較重之戒,四十八輕戒為較輕之戒。
  • 三世千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出現的一千尊佛。
  • 摩頂:佛法中一種加持儀式,指佛陀或高僧用手輕觸頂部,象徵傳法、授記或賜予加持。
  • 滅罪:指透過佛力感應或修行功德,消除往昔所造之業障。
  • 增受戒:在既有戒基上增加或初步領受的戒律,此處指未達完全得戒而僅得部分或初步之承接。
  • 對首懺悔:指在僧團或具德之師長面前,坦誠自己的過錯並請求原諒的懺悔方式。
  • 教誡師:指指導弟子修行、解釋戒律的老師。
  • 習種性:指由習氣、習慣而形成的根性。
  • 長養性:指可以透過修行與培育而增長的根性。
  • 不可壞性:指堅固、無法被毀損的本質或種子。
  • 道種性:指具有修行成佛潛能的根機。
  • 正法性:指與正法契合的本性。
  • 十禪支:指禪定中的十種組成要素(如尋、伺、喜、樂、一境性等)。
  • 名聞:指名聲與聲譽。

若佛子!教化人起信心時,菩薩與他人作教戒 法師者,見欲受戒人,應教請二師:和上、阿闍梨。 二師應問言:「汝有七遮罪不?」若現身有七遮罪 者,師不應與受戒。若無七遮者,得與受戒。若有 犯十戒者,應教懺悔。在佛菩薩形像前,日夜六 時誦十重、四十八輕戒,苦到禮三世千佛,得見 好相。若一七日,二、三七日,乃至一年,要見好相。 好相者,佛來摩頂,見光華種種異相,便得滅罪。 若無好相,雖懺無益,是人現身亦不得戒,而得 增受戒。若犯四十八輕戒者,對首懺悔,罪便得 滅,不同七遮。而教誡師於是法中一一好解,若 不解大乘經律若輕若重是非之相,不解第一 義諦、習種性、長養性、不可壞性、道種性、正法性, 其中多少觀行出入十禪支一切行法,一一不 得此法中意。而菩薩為利養故、為名聞故,惡求 多求貪利弟子,而詐現解一切經律,是自欺詐 亦欺詐他人,故與人授戒者,犯輕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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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內心沒有深刻理解,卻為了利益隨意授戒,會有誤導他人的過失,所以制定此規定。大小乘都同樣制定此規定。七眾之中主要是出家人,但也包括在家人,因為在家人有時也能互為師長。文中「教化人起信心時」是指教化他人令其發起想受菩薩戒的信心。「菩薩與他人作教戒法師」是指作為他人的受戒師,應該正規設立和上,從頭到尾親自教導,這就是和上。「見欲受戒人應教而請二師」是指自己尚未被請,所以教導對方請自己作和上。還需要一人擔任羯磨師,因此再指派一人為阿闍梨,也就是羯磨阿闍梨。其義與聲聞沙彌受法相同,但此法同樣適用於五眾受戒,沒有區別。問:《菩薩地》受戒文中沒有像請二師那樣的文句,只請羯磨師,沒有請和上,為什麼兩者說法不同?答:理論上應該同時請二師,但文中未請和上,應是事先已請為親教師,所以不必在受戒時再請。或者一人同時兼任兩個職務,即擔任和上及阿闍梨,因此文中沒有分開請。「二師應問言」以下,是說準備受戒時要詢問其遮法。問:是由二師一起詢問,還是一人問另一人,應由誰來問?答:若請二人,則由阿闍梨詢問,因為他是正式執行羯磨的人。若只請一人兼任二師,則沒有妨礙。所詢問的罪有三種:一、七逆,絕對不得受戒;二、十重,若懺悔得相則可受,若不得相則不可受戒。現在所說的十重,若懺悔得相,不必再行受法,即可得本戒;若未懺除,則應再重新受戒。三、四十八輕罪,只需對手懺悔,不必再受戒。「若無好相雖懺無益」是指沒有罪滅而得戒的利益。「是現身亦不得戒」是舊說,認為不僅不得本戒,也不得再增受戒。現在認為這是遮止由懺悔得戒,並不遮止由受戒得戒。「而得增受戒」舊有三種解釋:一說不得而強行受戒,會增受戒罪,因違背教法。二說雖不得戒,但能得到增受戒的福德。三說只是表達驚懼跪拜而不得戒的語氣。現在認為「而得增受戒」是允許重新受戒,指犯十重懺悔不得相,雖現世不得本戒,仍可再增重受新戒。所以得知,《瓔珞經》說:「十重若犯未悔,可再重受戒。」八萬威儀戒皆屬輕罪,若犯可懺悔,對手懺悔即能滅罪。《菩薩地》說:「若諸菩薩因毀犯而捨棄菩薩淨戒律儀,現世仍可再受,並非不可再受。」如苾芻持別解脫戒,若犯他勝處法,現世則不可再受。《決擇分》說:「因此可知,若捨棄菩薩律儀,若能重新發清淨受戒之心,則應再受。」由這些經文可知,菩薩戒即使犯重罪捨棄,仍可再受。「若犯四十八輕者對手懺罪滅」是指對一人合掌懺悔即可滅罪,恢復清淨。「手」也叫「對首」,即對一人合掌懺悔,所以稱為「對手」。面對面陳述罪過並懺悔滅罪,因此稱為「對首」。《菩薩地》說:「此外,這位菩薩所犯的一切違規,都屬於惡作,應該向精通語言、表達和義理,能學能受小乘、大乘的補特伽羅懺悔,令罪滅除。」依此文,聲聞也可以受持菩薩懺悔。又說:「若菩薩以上品纏所犯,如前所說他勝處法,失去戒律儀,應當重新受持;若以中品纏所犯,如前所說他勝處法,失去戒律儀,也應重新受持。若以中品纏所犯,如前所說他勝處法,應該對三位或以上補特伽羅,依發露除惡作法,先說明所犯之事,應這樣說:「長老專志。」或說:「大德!」「我名叫某某,違犯了菩薩毘那耶法。」「如所說之事,犯了惡作罪。」其餘如比丘發露懺悔惡作罪的方法,也應如此說。若是下品纏所犯,如前所說。他勝處法及其他違犯,應對一位補特伽羅發露懺悔,應知同前。若沒有可對發露懺悔的補特伽羅,菩薩應以清淨意樂發自誓心:「我必定防護,未來絕不再犯。」如此對於所犯之事,能恢復清淨。「不同七遮」是指十重罪懺悔後可再受,四十八輕罪只要懺悔即可清淨,因此不同於七遮罪一律不得現受。「而教戒師」以下,是規定教師必須善於解說法義。「不解大乘經律若輕若重是非之相」是指不懂教法,對律藏不知輕重,對經藏不知是非。十戒為重,四十八為輕;染犯為重,不染為輕;故意為重,過失為輕,這就是輕重的標準。順理為是,違理為非;大乘為是,小乘為非;所斷為非,所修為是,這就是是非的標準。「不解第一義諦」是指不懂理法。《地論》所說的四種真實等,就是第一義。「若習種」以下,是指不懂行法。「習種姓」是指十發趣。「長養姓」是指十長養。「不可壞姓」是指十金剛。這三者就是地前三賢。「道姓」是指十地。「正性」是指佛地。《本業經》中並列六種姓,分別是習種姓、性種姓、道種姓、聖種姓、等覺姓、妙覺姓。道性之中包含等覺,所以這裡只有五種。又道性屬於道種姓,正性包含十地等覺及妙覺性。在不可壞性之外另立道性,是因為十迴向後還要修四善根等,是進入聖道的近方便,所以特別立出來。「其中多少觀行出入十禪支一切行法一一不得此法中意」是指在定門中無法領會其義理。所謂「十禪支」,在上卷經中提到十心,第十心說有八百三昧。十禪支卻沒有另外命名,尚未明確是哪些內容。舊說:十八禪支中,去除相同而取不同之處,所以成為十支。所謂初禪有五支:覺、觀、喜、樂、一心。二禪的四支中,只取內淨,並加上前面的,成為六支,其餘三支與初禪相同,所以不再取。三禪的五支中,只取捨、念、安、慧,並加上前面的,成為九支,其餘兩支與前面相同,所以不再取。四禪的四支中,只取不苦不樂,加上前面的,成為十支,其餘三支與前面相同,所以不再取。「而菩薩」以下,是在說明無德作師即構成違犯。問與十八戒有何不同?一說前者規定新受者必須理解,此處規定重受者必須具備理解。又說前者若無理解而隨意授戒,多是掘尾者所行,此處若妄授,多是無羞恥者所為。今認為,前者是在攝善門中制定,現在則是在利生門中制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心沒有深刻的理解,卻為了利益他人而隨便傳授,這樣會有誤導他人的過錯,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大戒和小戒都同樣禁止。 。在菩薩戒的七種對象中,出家人也適用於在家者,而在家修行的人彼此之間也可以互相指導。。文中提到的「教化他人起信心的時候」,是指指導別人,讓他們產生想要領受菩薩戒的信心。。所謂「菩薩為他人擔任教導戒律的法師」,是指在他人受戒時擔任授戒師的角色。這項工作應該由那位負責正導制定的和上,且能從頭到尾親自指導的和上來擔任。。關於「看到想要受戒的人,應該教他請兩位師長」這句話,意思是說,因為自己還沒有被邀請,所以要教導受戒者去請別人來擔任和尚。。還需要一個人擔任主持儀軌的羯磨師,所以另外請一個人來擔任阿闍梨,這個人就是所謂的羯磨阿闍梨。。這在意義上與聲聞沙彌受戒的程序相同,而且受戒的法通適用於五眾,並沒有區分。。有人問道:《菩薩地》的受戒儀式文中,並沒有提到要請兩位師父的內容,而只請了羯磨師,沒有請和上師的記錄,為什麼這兩個版本的說法會不一樣呢?。回答:按照道理應該請足兩位導師。但文中沒有提到請和上,應該是因為已經預先請他擔任親教師了,所以不需要在正式受戒時才來請求。。或者一個人同時擔任兩種角色,既是和上也是阿闍梨,所以文中不需要分開請求。。在「二師應問言」這段文字之後,說明瞭準備受戒的人想要詢問關於禁戒與禁止事項的規定。。請問:如果兩位老師一起問,或者其中一個人問另一個人,應該由誰來解答?。回答:如果邀請兩個人,阿闍梨應該要詢問,因為他們是負責執行羯磨程序的人。。如果請一個人同時擔任兩位導師,也沒有問題。。所詢問的罪業分為三類:第一種是七逆重罪,這種人絕對不能受戒。。第二,關於十重罪:如果懺悔後能獲得清淨的相貌,就能重新接受戒律;若無法獲得清淨相,就不能受戒。。現在所說的十種嚴重罪犯,如果能通過懺悔達到清淨的狀態,不需要重新進行受戒儀式,就能恢復原本的戒體。。如果不透過懺悔來消除罪業,受到的果報反而會更加增加。。第三種情況,對於四十八種戒項,只要在對師長或同法類前表示懺悔即可,不需要重新領受戒律。。「如果沒有良好的相徵,即便懺悔也沒有好處」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罪業沒有被消除,就無法獲得持戒所帶來的利益。。關於「這輩子也不能受戒」這句話,舊有的解釋是:不僅無法獲得原本的戒律,連後來增加的戒條也無法獲得。。現在是指禁止那些透過懺悔而獲得的(利益/果位),但不禁止透過承受(果報)而獲得的。。關於「而得增受戒」這句話,之前的解釋有三種:第一種說法是,如果一個人沒有資格卻強行受戒,因為違背了教義,結果反而增加了受戒時產生的罪過。。第二種情況是:雖然沒有真正得到戒法,但仍能獲得增加受戒功德的福報。。第三種說法是:這單純是在描述因為太驚訝而跪不下去的情況而已。。這裡說的「增受戒」,是指允許重新受戒。意思是如果犯了十重大戒,即便懺悔也無法恢復原來的戒相,雖然這一輩子不能回歸最初受的那個戒,但可以重新再受一次新的戒律。。因此可以知道,《瓔珞經》中提到:犯了十重罪但沒有悔改心的人,可以讓他們重新受戒。。八萬項關於威儀的戒律都屬於較輕的罪業。如果有人違反了,就讓他進行悔過,在對方面前懺悔,罪業就能消除。。《菩薩地》記載:「如果菩薩因為這些原因而毀犯戒律,放棄了菩薩的清淨戒律儀,在目前的生命中仍然可以重新受戒,而不是不能受戒。」。就像比丘在持別解脫戒時,如果違反了其他更高層級的戒律,在目前的法制下,是不允許重新受戒的。。《決擇分》中提到:根據這個原因可以知道,如果有人放棄了菩薩戒的律儀,但後來又生起清淨想要受戒的心,就應該重新受戒。。從這些記載來看,可以知道菩薩戒即使犯了嚴重的罪錯,只要捨棄原本的戒體,之後仍能重新接受授戒。。意思是如果犯了四十八種輕微的戒律,只要在一個人面前承認錯誤並請求原諒,就能消除罪業,重新恢復清淨狀態。。這裡的「手」也稱為「對首」,是指面向一個人合掌表達懺悔與謝罪,所以稱為「對手」。。面對面地對著對方陳述自己的過錯並表示悔改,使罪業消除,所以稱為「對首」。。《菩薩地》中提到:「此外,這位菩薩所犯的所有違犯,都應視為『惡作』。應該向那些能聽懂語言、能夠學習且能接受教導的小乘或大乘修行者,坦承過錯並懺悔消除。」。如果按照這段文字的意思,聲聞弟子也可以進行菩薩戒的懺悔。。文中又提到:如果菩薩在上品纏結的階段違犯了前面提到的他勝處規定,導致失去了戒律儀行,就應該重新受戒;同樣地,如果是在中品纏結的階段違犯了這些規定而失戒,也應該重新受戒。。如果犯了中品纏類的他勝處違犯,應該在三位或三位以上的比丘(補特伽羅)面前,按照發露除惡的程序來進行。首先要說明所犯的罪名,並說:『長老,請專注聆聽。』。有人問道:「大德!。我這樣稱呼,違反了菩薩的律法。。就像前面所說的,因為行為上的違犯而構成的惡作罪。。至於其他比丘在懺悔、消除惡作罪時的程序,也應該按照這樣的方法來說明。。如果屬於下品纏的菩薩,違犯了上述的戒項。。關於他勝處的法規以及其他違反戒律的情況,應該對一名補特伽羅(個人)坦白交代並請求懺悔,其處理方式與前面所述相同。。如果找不到合適的人來對面坦承並懺悔所犯的罪錯,菩薩應以清淨的心念在心中發誓:「我決定要好好防護,以後絕對不再犯同樣的錯誤。」。就像這樣,讓犯過戒的人重新出家並恢復清淨。。所謂「不同於七遮」是指:犯了十重罪的人,只要真心懺悔後可以重新受戒;犯了四十八輕罪的人,只要懺悔就能恢復清淨。因此,這與「七遮」的情況不同,因為七遮罪是絕對不能在現前重新受戒的。。在「而教戒師」這句話之後,是要求負責教導的老師必須能夠深刻地理解佛法。。所謂「不明白大乘經律中輕重與是非的相狀」,是指對教法缺乏理解,不知道戒律的輕重之分以及經義的是非之別。例如:十重戒比四十八輕戒更嚴重;真正觸犯戒律比未觸犯的嚴重;故意犯戒比無意中犯錯更嚴重。這些就是區分輕重的標準。。符合道理的就視為正確,違背道理的就視為錯誤;採取大乘教法的視為正確,採取小乘教法的視為錯誤;應該斷除的視為錯誤,應該修行持守的視為正確。這就是判定是非的標準。。所謂「不理解第一義諦」,就是指不明白深層的理法真義。。《地論》中提到的四種真實平等,就叫做第一義道。。文中提到「若習種」之後的部分,是指那些不明白如何實踐修行法門的人。。所謂的「習種姓」,是指進入菩薩道之初的十種發心階段。。所謂的「長養姓」,指的是十種長養法。。所謂的「不可損壞其姓氏(名聲)」之人,是指十金剛。。這三位就是地前三賢。。所謂的「道姓」,是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地)。。所謂的「正性」,指的是達到佛果的境界。。在《本業經》中提到了六種不同的種姓,分別是:習種姓、性種姓、道種姓、聖種姓、等覺姓以及妙覺姓。。在道性的定義中已經包含了等覺的境界,所以這裡總共只有五種。。又說這是一種性質上的進入。在種姓的分類中,正性包含了十地、等覺以及妙覺的性質。。之所以在不可壞性之外另外設定道性,是因為在完成十迴向之後,如果能進一步修行燸等四種善根,會成為進入聖道最直接的方便,所以才特別將其列出。。關於「在多少觀行或出入十個禪那分支中,對於所有行法都無法領會其精髓」這句話,是指在修行定力的門徑上,無法獲得對法義的深刻理解與契入。。關於「十禪支」的說明,在上卷經文中被稱為「十心」,而其中的第十心則被稱為「八百三昧」。。所謂的十種禪支並沒有個別的名稱,目前並不清楚具體是指什麼。。之前的解釋說:在十八個禪定層次中,剔除掉重複或相異的部分,所以最終形成了十個層次。。所謂的初禪包含五種要素:覺知、觀察、喜悅、快樂以及心一境性。。在第二禪的四種狀態中,只選取內淨增前的部分來組成六項,其餘三項因為與第一禪相同,所以不予選取。。在第三禪的五種心意識裡,只選取捨心、念心、安心與慧心,加上之前的數量總共是九種;剩下的兩種因為與前面重複,所以不再計算在內。。在四禪的四個分支中,只取出「不苦不樂」這個增加的部分,加上之前的數量總共是十個;其餘三個分支與之前重複,所以不再重複計算。。從「而菩薩」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說明如果一個人沒有足夠的德行卻擔任導師,就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這與十八戒有什麼不同?一種解釋是:之前的規定是要求新領戒的人必須明白其意涵;而這次的規定則是針對犯重罪的人,要求他們必須徹底且詳盡地理解。。有一種說法是,之前的規定是針對那些不懂道理就隨便給予很多的人;而現在的這項規定,則是為了對付那些亂給、毫無羞恥心的人而制定的。。這裡是指,之前是在攝善門中制定的戒律,現在則是在利生門中制定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強調傳法或授戒必須建立在正確且深刻的理會之上。
    若授戒者缺乏實修或深層理解,僅出於慈悲心(為利)而輕率授權或傳法,反而會導致受法者對法義產生偏差認知,造成損害。
    此處強調律儀的嚴謹性,防止法義在傳遞過程中因授權者之不足而走樣。

    此句說明菩薩戒之規範範圍,不論是性質較重的大戒,或是較輕的小戒,在律則上均有明確的禁制與規範,修行者皆應遵守。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傳承與教授對象。
    說明菩薩戒的適用範圍廣泛,不僅限於出家僧眾,出家與在家的修行者在法義指導上具有相通性,且在家修行者之間亦可建立導師關係,強調菩薩道的平等性與法義傳承的不拘形式。

    此句為對戒本之釋義,明確界定「信心」在菩薩戒受戒程序中的具體內涵,即並非泛指對佛法的一般信仰,而是特指對「受持菩薩戒」的發心與願力。

    本段解析菩薩戒中「教戒法師」的資格與職能。
    強調受戒師(和上)不僅要具備制度上的正統性(正制),更需具備對受戒者始終如一的親身指導責任,確保戒律的傳承與實踐不至偏差。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受戒程序的律儀。
    根據律制,受戒者需請師,而若目前的導師未被正式請為和尚,則應指導受戒者依照程序請足兩位合格的師長(和尚)來主持儀式,以確保受戒程序的正當性與合法性。

    此處說明菩薩戒授戒儀軌中對於主持人員的規定。
    在律儀中,羯磨是指僧團集會處理事務的正式程序,羯磨師則是負責主持此程序的人員。
    在此語境下,特請一位阿闍梨來執行羯磨職能,稱為「羯磨阿闍梨」。

    此處論述菩薩戒在受法形式上與聲聞沙彌之受戒具有一致性,強調受戒之法適用於所有具備資格的五眾(五種身分),在受法程序上並無特意區分。

    此處為律疏中的「問答」體裁。
    質詢者發現《菩薩地》之受戒儀軌與另一版本(或慣例)在請師程序上有差異:前者僅要求請羯磨師,而後者則要求請和上與羯磨師兩位。
    這涉及菩薩戒授戒儀式中對導師身分與人數的規定差異。

    此段討論菩薩戒受戒儀軌中關於「請師」的程序。
    根據律儀,受戒需請足導師,文中針對未見請和上之疑問,解釋為已在事前完成請親教師的程序,故在受戒當下不需重複請求。

    本句討論菩薩戒授戒時,導師身分的重疊問題。
    在律制中,和上( Upadhyaya/Kalyāṇa-mitra)與阿闍梨(Ācārya)雖職能略有差異,但若一人兼任,則在請求授戒的程序中無需將其分開請求,以簡化儀軌。

    此處為疏釋對戒本的解析,說明在受戒儀軌中,受戒者(或其代表)應向授戒師詢問相關的「遮法」,以確保受戒者清楚瞭解戒律的禁忌與界限,避免無心犯戒。

    此處討論菩薩戒傳承或授戒過程中的問答禮儀與程序。
    在兩位導師(師長)共同在場時,關於法義或戒律的詢問,應明確誰是主問者與誰是應答者,以維持法儀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菩薩戒行中關於羯磨(僧團法定程序)的執行細節。
    在特定的請法或受戒程序中,若邀請兩位僧人參與,阿闍梨作為指導師,必須詢問其意願或資格,以確保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嚴謹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傳承中關於導師(Kalyāṇa-mitra)的請法規範。
    在律疏的討論框架下,探討一名導師是否能同時承擔多重指導身分或對多位弟子負責,結論為此種安排並不違背戒律或法義,不構成妨礙。

    此處討論的是受菩薩戒前的資格審查。
    七逆(殺父、殺母、殺阿羅漢、身破僧伽、妄稱佛果)屬於極重罪業,在律法規定中,犯此重罪者被視為不具備受戒資格,無法透過受戒來修復此類根基受損的罪障。

    此句討論十重罪(極重罪)在懺悔後的受戒資格。
    在律宗語境中,犯十重罪者必須經過嚴格的懺悔程序,若能恢復清淨之相(懺得相),方能重新領受戒體;否則仍處於罪染狀態,不具備受戒資格。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十重罪」的恢復機制。
    在律法規定中,若犯十重罪者能誠心懺悔並獲得懺悔得相(即心靈恢復清淨、無愧疚感),則不需再次舉行受戒法會,其原有的戒體即可恢復效力。

    本句強調菩薩受戒後,若犯戒而不進行懺悔,其業障不會自然消失,反而會因為執著或掩蓋而導致業報加重。
    在律疏語境中,懺除是消除罪障、恢復清淨戒體之必要手段。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特定類別(四十八戒)的處置方法。
    在律宗體系中,對於部分輕微或特定類型的犯戒,透過「對悔」(在他人面前懺悔)即可恢復清淨,無需重新進行完整的受戒儀式。

    本句探討懺悔與受戒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懺悔必須達到「罪滅」的實效(好相),若僅是形式上的懺悔而未能除罪,則無法真正獲得戒律清淨所產生的功德與利益。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受戒資格。
    針對「現身不得戒」的判定,疏文解釋其嚴重性在於全面喪失受戒能力,包括基礎的本戒以及後續依教法演進而增加的更增戒,強調犯戒後果之深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遮」與「不遮」的律義判別。
    重點在於區分獲益的途徑:若透過懺悔罪業而獲得的清淨或果位,在特定律規下是被遮止(禁止)的;而透過正視並承受罪報(受苦)而轉化獲得的,則不在此遮止之列。

    本句討論菩薩戒受戒的資格與違犯情況。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受戒必須符合法度,若在不具備資格(如心行不對或不符律儀)的情況下強行受戒,不僅不能獲益,反而因「違教」而構成新的罪業(增罪)。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過程中,即便因種種原因未能正式成立受戒(不得戒),但因其發心求戒、參與儀軌,仍能獲得相應的福德利益,說明福德與戒體之別。

    此處為疏釋對特定經文或戒律條文的不同解釋(三雲),指出某種說法僅是在描述人物因驚恐而導致身體僵硬、無法跪拜的生理反應,而非具有深層的法義隱喻或特殊的修行境界。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戒後重新受戒」的律制。
    在菩薩戒法中,犯十重罪屬於極重之失,雖經懺悔,但原有的戒體(本戒)已損毀且無法原狀恢復(不得相),因此需透過「增受」的方式重新建立戒體,以維持修行者的清淨與誓願。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戒後恢復戒法(重受戒)的條件。
    根據《瓔珞經》的規範,即使犯了最嚴重的十重罪,若能透過特定程序(如懺悔或依律處置)而不再執著於過錯,或在特定條件下,仍可重新受戒以恢復修行身分。

    此段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威儀戒」的性質與處置。
    威儀戒側重於外在行止的端正,相較於核心的根本戒,其罪性較輕(名輕)。
    在律法處理上,強調透過「悔過」與「對手悔」(在對證人或受害者面前懺悔)來消除罪業,體現了菩薩戒在維持清淨與慈悲寬容之間的平衡。

    本句論述菩薩戒毀犯後的恢復機制。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即使發生毀犯並捨棄律儀,只要尚未達到不可救藥的程度,在現法(即目前的生命週期)中仍有機會透過懺悔與重新受戒來恢復菩薩的修行身分,體現了菩薩道對慈悲救度與修行契機的重視。

    此句論述律法中的處分規定。
    指持別解脫戒者若觸犯更嚴重的戒項(他勝處),則在現行法律體系中失去重新受戒的資格,以此強調戒律的嚴謹性與承接關係。

    本句討論菩薩律儀(菩薩戒)在被棄捨後的恢復機制。
    強調「清淨受心」是重新受戒的前提,說明菩薩戒的持有依賴於發心的清淨與堅定,而非僅是形式上的程序。

    本文討論菩薩戒之犯禁與恢復機制。
    在律宗體系中,菩薩戒雖嚴,但與比丘戒之某些不可恢復的重罪(如波羅夷)不同,菩薩戒在特定條件下(如懺悔或捨戒)允許重新受戒,以保障修行者能恢復清淨身心,繼續菩提道之修行。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輕罪(四十八輕罪)的懺悔程序。
    在律法規定中,輕罪不需經過複雜的正式議事,只需透過「對手懺悔」(對著他人承認罪錯)即可消除罪障,恢復清淨心,體現了菩薩戒在對治煩惱與維持心淨上的靈活性與慈悲。

    此段文字在解釋菩薩戒懺悔儀軌中的名相。
    說明在懺悔儀式中,透過合掌(對首)面對特定對象(如師長或同道)進行懺謝的具體操作與稱呼之由來。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懺悔的程序。
    在犯戒後,需採取「對首」的方式,即直接面對受害者或監護師,誠實陳述罪相並發心悔改,以達到消除罪業的效果。

    本段討論菩薩戒違犯後的處置。
    將違犯定為「惡作」(較輕的過失),強調其救治方式在於「發露悔滅」,即向具備適當資格(能理解、能受教)的修行者(補特伽羅)坦承過錯並懺悔,以清除罪障,維持戒體清淨。

    此句討論的是在菩薩戒的框架下,聲聞乘修行者是否能適用菩薩懺悔的儀軌。
    在律疏的論辯中,旨在釐清不同乘之人於懺悔程序上的通用性或限制。

    本段討論菩薩在不同修習階段(品纏)違犯「他勝處」戒法後的處理方式。
    在律宗語境中,違犯特定戒條導致「失戒」時,需透過「更受」(重新受戒)來恢復清淨,以確保修行不因失戒而中斷。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中品纏」違犯之懺悔程序。
    針對「他勝處」(指涉及他人、非單獨能成之違犯),要求在三位以上僧團成員面前進行「發露」(公開懺悔),以確保除惡之過程公正且徹底,符合律儀之要求。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形式,以「或雲」引出可能的疑問或異議,隨後以尊稱「大德」向對象發問,旨在透過問答方式詳解菩薩戒之義理。

    此句出於菩薩戒本之懺悔或對事之陳述,指修行者在言行或名相上不符合菩薩律(毘那耶)的規定,需對此違犯行為進行承認與反省。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犯法性質。
    在律法體系中,「事犯」是指實際行為上的違犯,而「惡作」是指不至於構成波羅夷或僧殘等重罪,但屬於不應做的不善行為,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說明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對於比丘所犯的「惡作」類罪業,其發露(對稱之懺悔)與悔滅的程序,應比照既有的律法規範來執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纏」的等級(上、中、下)。
    「纏」指因習氣、煩惱而未能完全解脫。
    文中指出若屬於下品纏的修行者,在違犯上述戒律時,其判定標準或後果與前述一致。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針對「他勝處」及其他違犯項目的懺悔程序。
    強調在發露懺悔時,需面對一名補特伽羅(具備資格的僧侶或同修),以確保悔法的正當性與真實性,其具體操作流程與前文所述的懺悔方式一致。

    本段描述菩薩在犯戒後進行懺悔的程序。
    在律法規定中,理想情況需對合格的證人(補特伽羅)發露罪狀以求除罪;若環境不允許,則強調內在的「淨意樂」與強烈的「自誓」,將懺悔的重點轉向內心的決定與對未來的防護,以確保戒體恢復清淨。

    此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犯戒後如何透過特定的懺悔或處分程序,使犯者能重新恢復清淨身分,回歸僧團或修行行列的律法機制。

    本段在討論菩薩戒中不同罪行的處置區別。
    重點在於區分「可恢復之罪」與「不可恢復之罪」。
    十重罪與輕罪在懺悔後仍有恢復戒體或清淨的可能性,而「七遮」則是指七種遮攔,一旦觸犯,在該生中被禁止重新受戒(不得現受),其嚴重性與限制程度高於前者。

    此處為對菩薩戒本的註疏,強調在傳授菩薩戒時,對指導教師(戒師)的素質要求,必須具備正確且深厚的法義理解能力,以確保戒律傳承不至偏差。

    本段旨在說明菩薩在修習大乘戒時,必須具備區分罪相輕重的辨析能力。
    在律法體系中,判斷罪業的輕重需依據戒條類別(如十重戒與輕戒)、心態動機(故作與誤作)以及是否確實觸犯(染犯與不染)來決定,而非一概而論。

    本段說明菩薩在判定「是非」時的衡量準則。
    首先以理法為準(順理與違理);其次以乘格為準(大乘之廣大願心對比小乘之個人解脫);最後以實踐為準(斷除煩惱與修習菩提)。
    這建立了一套從理路、法門到實踐的全面判讀框架,用以指導菩薩戒的修行與抉擇。

    本句旨在解釋菩薩戒中對於「第一義諦」的認知要求。
    在律疏語境中,將「第一義諦」對應為「理法」,區分於世俗的名言、假名(事法),強調修行者需能洞察超越文字與現象的究極真理。

    此處引用《大地論》之觀點,將「第一義」(究極真理)定義為四種真實的平等狀態,旨在說明透過對真實性質的體認,能達到超越對立的絕對真理境界。

    此句為疏文對戒本原文的解釋。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對「行法」(實踐方法)的正確理解,若僅是習種(種植習氣或盲目練習)而無正解,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與利他目標。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之初階。
    習種姓是指菩薩在發心之初,學習並種植菩薩之種子(種姓),而「十發趣」則具體指明瞭從初發心到進入正式菩薩位之前的十個階段(發心趣)。

    此句定義「長養姓」的內涵,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是指透過十種長養(如長養信、願、精進等)來培育菩薩之本姓(菩提心),使之成熟並圓滿。

    此處解釋「不可壞姓」之內涵,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指某些具有特殊身分或崇高名望之人,其名聲與地位不容毀損,在此特指十金剛。

    此句指明前述的三位聖者即是所謂的「地前三賢」。
    在菩薩修行位階中,指在進入初地(歡喜地)之前的三位具足大智慧與功德的賢聖,用以對比並闡明菩薩階位的修行次第。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律或修行位階的名稱。
    「道姓」是以「道」來命名或標記的位階,在菩薩修行體系中對應於十地,代表從初地到十地逐步證悟的修行過程。

    此處解釋「正性」之義,指菩薩修行最終達到的圓滿正覺狀態,即佛地(Buddha-bhūmi),是修行所有階段的終極目標。

    此處論述眾生根據其宿世修行積累的根基(種姓),分為六個等級。
    這反映了在菩薩戒與大乘修行體系中,對修行者精神素質與成就潛能的分類,從初步習染佛法到最終達成圓滿覺悟的不同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或法相的分類。
    作者指出「等覺」之義理已包含在「道性」的範疇之內,因此在最終的計數中,不需要將等覺單獨列出,總數故而維持在五項。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次中的「種姓」與「性質」之涵攝關係。
    說明「正性」(正覺之本性)之範圍極廣,不僅涵蓋十地菩薩,更向上攝受等覺與妙覺的境界,強調佛果之種子在正性中已然圓滿。

    本段討論菩薩修行路徑中「性」與「道」的區分。
    不可壞性指菩薩已不可退轉的本質,而道性則指具體的修行路徑。
    文中強調在十迴向之後,透過修習特定的善根(如燸等),能作為進入聖道(解脫道)的近路,故在理論體繫上將其與不可壞性區分開來,以明其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修習禪定(定門)時,對於觀行(觀察修行)與禪支(禪定組成要素)的運作不甚熟稔,無法在實踐中獲得對法義的領悟與心領神會(意趣),說明其定力尚未成熟或對定法缺乏正確的體認。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名相的對照解釋。
    將「十禪支」與「十心」等同,並指明在十心修習的最高階段(第十心)中,包含八百種三昧的定境,顯示菩薩修行禪定之深廣。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特定名相的疑義記錄。
    在分析菩薩戒或禪定相關法義時,文中提到「十禪支」這一術語,但因缺乏具體的名稱定義或詳細說明,導致作者無法確定其具體內涵。

    此句在討論禪定層次的計算方式。
    在佛教對定境(禪支)的分類中,存在不同的計算體系(如十八支與十支)。
    此處解釋如何透過排除重複(同)或不相符(異)的項目,將十八禪支的分類簡化或歸納為十支的體系。

    此處說明進入初禪定時應具備的五種心法狀態(五支)。
    修行者需透過覺知與觀察來維持正念,並在遠離五蓋後產生身心的喜樂,最終達到心念專一、不散亂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禪定層級的數數與分類。
    在分析第二禪的四種特徵時,為了避免重複計算與第一禪相同的部分,僅提取具備「內淨」等增益特質的項次,以符合特定的數量計算邏輯(六項)。

    此處在論述禪定層級中心意識(心所)的增減變化。
    在第三禪中,特定的心所(如捨、念、安、慧)在功能上有所遞增或轉化,故將其計入總數中,而排除掉與前一階段重複且無顯著差異的部分。

    此處在討論定境或心所的分類計算。
    作者在分析四禪的四支(如捨、正心、等持等)時,為了避免重複計算,僅提取出第四禪中特有的「不苦不樂」(捨受)等增益特質,將其與前述項目相加得十項,而將與前三禪重複的共通特質排除在外。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的解釋,強調菩薩戒中對於「師」之資格的嚴格要求。
    若缺乏相應的修行德行(無德)而擅自擔任導師,誤導他人或不符戒律規範,即構成「犯違」(違反戒律)。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不同制定的適用對象與要求程度。
    區分「新受者」與「重者」(指犯重罪或需承擔重責者),強調對戒律理解的深度不同:前者僅需基本知解,後者則需達到「具解」,即全面且詳盡的掌握,以確保戒律的嚴謹執行與懺悔之有效。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授戒」或「施予」的制度規範。
    文中區分了兩種違規情境:一是出於無知(無解)而隨意授予;二是出於輕率或妄念(妄授)且缺乏自省之恥。
    此處旨在強調授戒或施予法物必須具備正確的義理認知與嚴謹的態度,不可隨意而為。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的分類結構。
    菩薩戒分為「攝善門」(旨在攝受善法、自利修行)與「利生門」(旨在利益眾生、利他實踐)兩大類別,說明特定戒條在不同門類中的制訂邏輯與適用範圍。

名相註解
  • 深解:對佛法義理有深刻且正確的領悟與體證。
  • 為利:出於利益他人、希望他人獲益的動機。
  • 小戒:指菩薩戒中較輕微的禁制項目。
  • 受戒師:主持受戒儀式並賦予戒體的導師。
  • 正制和上:指符合正統戒律制度、具有法定資格的導師(和上)。
  • 羯磨師:指在僧團中負責主持法律程序、儀軌或行政事務的僧侶。
  • 聲聞沙彌:指聽法而出家、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初級出家者。
  • 親教師:指與弟子有親近師徒關係,負責指導修行與戒律的導師。
  • 彼文:指前文所述之授戒請求文句。
  • 將受:指準備接受戒律、尚未正式受戒之人。
  • 遮法:指律法中禁止、遮止的行為,即戒律中規定不可做的事項。
  • 一向:絕對、必然、毫無例外地。
  • 懺得相:指經過懺悔後,心境與相狀恢復到清淨狀態,足以證明罪業已除。
  • 本戒:指最初受持的菩薩戒體。
  • 增受:指業報的增加或受苦的程度加深。
  • 四十八:指菩薩戒中特定的四十八項戒律條目。
  • 對悔:指在師長或同戒比丘、菩薩面前陳述過犯並表示悔改,以求清淨心。
  • 更受:指重新進行受戒儀式,重新領受戒律。
  • 罪滅:指透過懺悔等修行,使罪業的業力不再能發揮作用,達到清淨狀態。
  • 得戒之益:指受持戒律後所獲得的功德、清淨心以及修行上的進步。
  • 更增戒:指在基本戒律之上,隨後增加或進一步制定的戒條。
  • 違教:違背佛法教導或律儀規定。
  • 增受戒之福:指因請求受戒、恭敬三寶而產生的功德福報,與獲得戒律的法體不同。
  • 不得相:指戒體毀損後,即便經過懺悔,也無法恢復到最初受戒時的圓滿狀態。
  • 重受戒:指在犯戒導致戒體損毀或失效後,重新進行受戒儀式以恢復戒律身分。
  • 威儀戒:指菩薩在日常起居、行走、言談等外在儀態上應遵守的戒律,旨在表現莊嚴且不令他人反感。
  • 名輕:指罪名較輕,不至於導致失去菩薩果位或陷入極重之罪業。
  • 對手悔:指在對證人、受害者或具備資格的僧團成員面前進行懺悔,以確保悔過之誠實與公開。
  • 毀犯:指違反戒律的行為。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當下的時間或現世。
  • 堪任:能夠、可以承受或允許。
  • 苾芻:即比丘,佛教出家男僧。
  • 別解脫戒:指比丘在基本律儀之外,自願額外誓願持守的特定戒項。
  • 他勝處法:指比該戒項更重要、更嚴格或層級更高的戒律規定。
  • 決擇分:指律典中負責判定、區分違犯程度與處理方式的章節。
  • 菩薩律儀:指菩薩在發心菩提後,所應遵循的戒律規範與行為準則。
  • 受心:指受戒時內心對法義的領悟與恭敬接納之意願。
  • 捨:指正式放棄原有的戒體(捨戒)。
  • 對手:指面對面地向他人(通常指具資格的僧伽或同修)陳述罪過。
  • 懺罪:懺悔罪業。懺指悔後不再犯,悔指對過去過錯感到後悔並請求消除。
  • 清淨:指心境恢復無染汙、無罪障的狀態。
  • 對首:合掌之意,在儀軌中指面對對象而合掌。
  • 懺謝:懺悔罪愆並表達謝罪之意。
  • 罪悔滅:指透過承認錯誤、深切悔恨而使業障消減的過程。
  • 惡作:律法術語,指雖非重罪但屬於不應為的輕微過失,需透過懺悔消除。
  • 悔滅:指對過往過錯感到後悔,並誓願不再犯,使罪業消滅。
  • 菩薩懺:指菩薩戒中特定的懺悔儀軌,與聲聞戒的懺悔方式在心量與程序上有所不同。
  • 以上品纏/中品纏:指菩薩在修習過程中所處的不同等級或階段(纏結之品級)。
  • 失戒律儀:指因違犯戒律而失去原有的戒行清淨與威儀。
  • 中品纏:菩薩戒中依違犯程度分級,指中等程度的纏縛、違犯。
  • 他勝處:指違犯之事涉及他人,或需他人參與方能成立的違犯類別。
  • 發露除惡:指將內心隱藏的過犯公開表白,以除去罪惡之法。
  • 長老專志:指對長老請求專注聆聽其懺悔內容的禮貌稱呼。- 志在此為『專心聆聽』之意。
  • 大德:佛教中對德高望重之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 菩薩毘那耶法:指菩薩律。毘那耶(Vinaya)為梵語,意為律、戒律,此處特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應遵守的戒律與制度。
  • 事犯:指實際採取行動而導致的違犯,與心犯(意念中違犯)相對。
  • 惡作罪:律儀中較輕的罪相,指不合儀節或不應行的不善行為,通常可透過懺悔而淨化。
  • 下品纏:指在菩薩戒的等級劃分中,因煩惱與習氣束縛較深,處於較低層次的狀態。
  • 發露悔法:指將所犯的罪過坦承對外說明(發露),並在心中生起悔改之意(悔法),以消除罪障。
  • 淨意樂:指清淨的意志與願力,不夾雜雜染、貪嗔,純粹地希望斷除惡習。
  • 還出:指犯戒被處分後,經過法定程序重新恢復出家身分。
  • 還淨:指通過懺悔或受戒等程序,消除垢染,恢復清淨狀態。
  • 現受:指在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當前時機重新接受戒律授持。
  • 教戒師:負責指導、傳授戒律及領受戒體之導師。
  • 好解法:指能正確、透徹地理解佛法義理。這裡的「好」意為「善於」或「精通」。
  • 不染:指雖有行為但未構成真正觸犯戒律之情況。
  • 所斷:指應予捨棄、斷除的煩惱、執著與不善法。
  • 所修:指應予建立、修持的戒定慧及菩薩行。
  • 理法:指事物根本的道理或真理,相對於描述現象的「事法」。
  • 真實等:指真實的平等,指事物在實相中無有差別的狀態。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或絕對的真諦,不依賴於語言文字的名言假立。
  • 習種姓:指修行者學習並養成菩薩之特質與種子,使其具備成就佛果的潛能。
  • 長養姓:指培育菩薩之本性,使菩提心得以成長與成熟。
  • 不可壞姓:指不能毀損其家族名聲或身分地位之人。
  • 地前三賢:指在菩薩進入十地之第一地(初地)之前的三位賢聖,通常指在修行階段中尚未證得初果但已具備極高功德的聖者。
  • 道姓:指以「道」為名之位階,此處指菩薩之修行位次。
  • 佛地:指佛果位,修行者最終覺悟、完全解脫並獲得圓滿智慧的境界。
  • 性種姓:指天生具備的修行資質。
  • 道種姓:指在修行道路上已生起正見、具備成道潛能的資質。
  • 聖種姓:指已進入聖者行列、具備聖者特質的資質。
  • 等覺姓:指達到與佛等同之覺悟階段(但尚未完全圓滿)的資質。
  • 妙覺姓:指達到最圓滿、最微妙之正覺(佛果)的資質。
  • 道性:指修行覺悟的本質或修行道的性質。
  • 等覺:指與佛陀智慧相等但尚未完全進入圓滿覺悟的最高階段(等覺位)。
  • 妙覺: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即圓滿成佛之境界。
  • 十迴向: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種迴向方式,將功德迴向於眾生或覺悟。
  • 四善根:指能導向解脫的四種基本善行或心法,此處特指與聖道相近的修習。
  • 近方便:指最接近目標、最能快速達成目的之方法。
  • 觀行:指在禪定中透過觀察、分析而建立的修行過程。
  • 定門:指修習禪定、進入靜慮的修行門徑。
  • 意趣:指對法義的領悟、心領神會或正確的理解方向。
  • 八百三昧:指在最高層次的禪定中,能隨緣而入的八百種三昧定相。
  • 十八禪支:指禪定層次的分支,通常涉及色界與無色界定之細分。
  • 同取異:指在對比不同分類法時,將相同之處合併,或將不相符之處剔除的邏輯操作。
  • 十支:指歸納後的十種禪定層次或境界。
  • 初禪:禪定四階層的第一階段,初步離欲並息滅五蓋的定境。
  • 覺:指對當前法相的清醒覺知。
  • 觀:指對心法狀態的持續觀察與正念。
  • 喜:指身心輕安而產生的喜悅感。
  • 樂:指由喜進而產生的深層安樂感。
  • 一心: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定力狀態,亦稱心一境性。
  • 二禪: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二禪,其特點為離欲、捨覺、心一境性。
  • 內淨:指禪定中內心純淨、無雜染的狀態,是禪定深化之特徵。
  • 三禪:指三禪定(第三禪),捨心生起,離欲捨樂之境界。
  • 五中:指在此禪定層級中所討論的五種心所(心意識)。
  • 取捨、念、安、慧:指捨心(平心)、念心(正念)、安心(安穩)與慧心(智慧)。
  • 四禪:指色界四種禪定,由低至高依次為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支:指在特定禪定狀態中所具足的四種心所組成要素。
  • 不苦不樂:指第四禪中捨受的狀態,超越了樂受與苦受的對立,達到極其平穩的捨心。
  • 辨:辨析、說明。
  • 作師:擔任導師或指導者。
  • 犯違:違反戒律,構成罪犯。
  • 十八戒:指菩薩戒中特定的十八條禁制或規範。
  • 具解:指完全、詳細且無遺漏地理解戒律的義理與適用範圍。
  • 前制:指先前制定的律則或規範。
  • 掘尾者:比喻不顧後果、盲目行事或在不適當的情況下採取行動的人。
  • 妄授:指在不符合條件或不理解法義的情況下,隨便授與戒體或法物。
  • 攝善門:菩薩戒之分門,側重於修行者自我完善、攝持善法以離惡修善。
  • 利生門:菩薩戒之分門,側重於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實踐的利他行為與規範。

內無 深解,為利輒授,有誤人之過,故制之。大小俱 制。七眾之中正在出家,兼通在家,在家亦有 互作師故。文中「教化人起信心時」者,謂教化 人令起欲受菩薩戒信。「菩薩與他人作教戒 法師」者,謂與他人作受戒師,應正制和上,始 終親教是和上故。「見欲受戒人應教而請二 師」者,自未被請故教令請為和上也。又須一 人作羯磨師,故更教令請一人為阿闍梨,即 是羯磨阿闍梨也。義同聲聞沙彌受法,而法 仍通五眾受戒,無簡別故。問:《菩薩地》受戒文 中不云請二師文相似,唯請羯磨師,無請和 上文,何故彼此說不同耶?答:理應具請二師, 而彼文中不請和上者,當是預請為親教師, 是故不須臨受方請。或即一人具兼兩事,謂 作和上及阿闍梨,是故彼文不別請也。「二師 應問言」下,明欲將受問其遮法。問:為二師並 問,為一人問一人,誰應問?答:若請二人,阿闍 梨應問,正作羯磨人故。若請一人為二師,則 無所妨也。所問罪有三種:一、七逆,一向不得 受;二、十重,若懺得相得受,不得相不得戒。今 謂十重,若懺得相,不作受法,便得本戒;若不 懺除,應更增受。三、四十八,唯須對悔,不須更 受。「若無好相雖懺無益」者,謂無罪滅得戒之 益。「是現身亦不得戒」者,舊說非但不得本戒, 亦復不得更增戒也。今謂遮其由懺得,不遮 由受得。「而得增受戒」者,舊作三解:一云:不得 而強受,更增受戒罪,以違教故。二云:雖不 得戒,而得增受戒之福。三云:直是驚跪不得 之辭耳。今謂而得增受戒者,是許重受之言, 謂犯十重懺不得相,雖現身中不得本戒,而 得更增重受新戒。所以得知,《瓔珞經》云:「十重 有犯無悔,得使重受戒。八萬威儀戒盡名輕, 有犯得使悔過,對手悔滅。」《菩薩地》云:「若諸菩 薩由此毀犯,棄捨菩薩淨戒律儀,於現法中 堪任更受,非不堪任。如苾芻住別解脫戒,犯 他勝處法,於現法中不任更受。」《決擇分》云:「由 此因緣,當知棄捨菩薩律儀,若有還得清淨 受心,復應還受。」由此諸文,知菩薩戒雖犯重 捨而得更受。「若犯四十八輕者對手懺罪滅」 者,謂對一人對手懺滅還得清淨。「手」者亦名 「對首」,謂對一人合手懺謝,故云「對手」。面首相 對陳罪悔滅,故云「對首」。《菩薩地》云:「又此菩薩 一切違犯,當知皆是惡作所攝,應向有力於 語表義能學能受小乘大乘補特伽羅發露悔 滅。」若准此文,聲聞亦得受菩薩懺。又云:「若諸 菩薩以上品纏違犯如上他勝處法,失戒律 儀應當更受,若中品纏違犯如上他勝處 法,失戒律儀應當更受。若中品纏違犯如上 他勝處法,應對於三補特伽羅或過是數,應 如發露除惡作法,先當稱述所犯事名,應作 是說:『長老專志。』或云:『大德!我如是名,違越菩 薩毘那耶法。如所稱事犯惡作罪。』餘如苾芻 發露悔滅惡作罪法,應如是說。若下品纏,違 犯如上。他勝處法及餘違犯,應對於一補特 伽羅發露悔法,當知如前。若無隨順補特伽 羅可對發露悔除所犯,爾時菩薩以淨意樂 起自誓心:『我當決定防護當來終不重犯。』如 是於犯還出還淨。」「不同七遮」者,十重悔得更 受,四十八輕但悔得清,是故不同七遮一向 不得現受。「而教戒師」下,制其教師令好解法。 「不解大乘經律若輕若重是非之相」者,謂不 解教法,於律知其輕重、於經知其是非,謂十 戒為重、四十八為輕,又染犯為重、不染為輕, 又故作為重、誤作為輕,是謂輕重之相。順理 為是、違理為非,又大乘為是、小乘為非,所斷 為非、所修為是,是為是非之相。「不解第一 義諦」者,謂不解理法。《地論》所說四種真實等, 名第一義。「若習種」下,謂不解行法。「習種姓」,謂 十發趣。「長養姓」者,謂十長養。「不可壞姓」者,謂 十金剛。此三即是地前三賢。「道姓」者,謂十地。 「正性」,謂佛地。《本業經》中并六種姓,謂習種姓、 性種姓、道種姓、聖種姓、等覺姓、妙覺姓。道 性之中并攝等覺,故此唯五。又道性入彼道 種姓中,正性攝彼十地等覺及妙覺性。不可 壞性外別立道性者,十迴向後更修燸等四 善根,是入聖道之近方便,故別立之。「其中多 少觀行出入十禪支一切行法一一不得此法 中意」者,謂於定門不得意趣。「十禪支」者,上卷 經中云十心,第十心云八百三昧。十禪支而 不別名,未詳是何。舊云:十八禪支中除同 取異,故成十支。謂初禪有五:覺、觀、喜、樂、一心。 二禪四中唯取內淨增前為六,餘三同初故 不取之。三禪五中唯取捨、念、安、慧,增前為九, 餘二同前故不取之。四禪四支唯取不苦不 樂增前為十,餘三同前故不取之。「而菩薩」下 辨無德作師成犯違也。與十八戒有何別者, 一云前制為新受者必須有解,此制為重者 必須具解。一云前制無解輒授多是掘尾者 所行,此制為利妄授多是無羞者所為。今謂 前於攝善門中制,今於利生門中制。

第三說戒簡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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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是佛弟子!不得為了求利養,在未受菩薩戒者,或外道惡人面前,宣說這千佛大戒。在邪見人面前,也不得宣說。除了國王,其他一切人都不得宣說。這些惡人不受佛戒,稱為畜生。他們生生世世都見不到三寶,如同木石無心,稱為外道。邪見之人,與木頭無異。若菩薩在這些惡人面前,宣說七佛教戒,就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菩薩)!。不能為了獲取利益,在還沒有受過菩薩戒的人,或是外道與惡人面前,宣說這套千佛大戒。。在持有錯誤見解的人面前,也不能對他們宣說。。除了國王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說。。這些惡人因為不接受佛陀的戒律,所以被稱為畜生。。出生在沒有佛法三寶的地方,就像木頭石頭一樣沒有覺悟之心,這被稱為外道。。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就跟木頭一樣沒有靈覺與悟性。。菩薩如果在惡人面前宣說七佛的佛教戒律,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語,指稱發心菩提、誓願成佛的修行者。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是指受菩薩戒、實踐菩薩行之人。

    此句強調菩薩戒的傳授需視對象而定。
    由於菩薩戒屬深奧法門,若向未受戒者或心存偏見的外道、惡人宣說,不僅可能導致法義被誤解、輕慢,甚至使受戒者因貪圖名利而洩露戒律,故律令禁止如此為之,以維護戒律的清淨與莊嚴。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禁忌。
    由於邪見之人缺乏正知正見,不僅無法領會深奧法義,且可能因誤解而對正法產生毀謗或嗔心,故規定不可隨意對其宣說,以免招致不必要的紛爭或損害法義之尊嚴。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特定法義或戒項的傳授與宣說限制,強調在特定層級或對象(如國王)之外,為了維護法義的莊嚴或避免誤解,對其餘人員設有宣說的限制。

    此處並非指生物學上的畜牲,而是從法義上比喻那些缺乏正信、不願受戒、心性愚鈍之人,其精神狀態或業力趨向與畜生道相似,故以此稱之,旨在警示不守戒律之嚴重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正法缺乏接觸而導致的迷失狀態。
    所謂「外道」在此並非特指特定的異教,而是指處於三寶教化之外、心靈如同木石般遲鈍、無法領悟正法的人。

    此句旨在強調「正見」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律疏語境中,若執持邪見,即便身在僧團或受戒,亦無法真正契入正法,其心靈狀態如同木石般僵化、無覺,無法對法產生正確的反應與轉化。

    此處規範菩薩在傳播戒律時應考量對象的根器與心性。
    在心存惡意、不敬或可能誹謗之人面前宣說神聖的戒法,不僅無法令其獲益,反而可能導致法被輕慢或引起誹謗,故被視為一種不慎的行為,判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千佛大戒:指由千尊佛共同制定或傳承的廣大菩薩戒律。
  • 國王:在此語境中指具有最高世俗權力或特定社會地位之人,有時在律疏中代表特定受法對象的類別。
  • 畜生:此處為比喻用法,指心靈愚鈍、不識正法而墮入低劣境界之人。
  • 木石無心:比喻心靈麻木、缺乏覺悟能力或不具備領悟正法的根機。
  • 佛教戒:指由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此處指傳承自七佛的聖教戒。

若佛子!不得為利養故,於未受菩薩戒者前,若 外道惡人前,說此千佛大戒。邪見人前,亦不得 說。除國王,餘一切人不得說。是惡人輩,不受佛 戒,名為畜生。生生之處,不見三寶,如木石無心, 名為外道。邪見人輩,木頭無異。而菩薩於是惡 人前,說七佛教戒者,犯輕垢罪。

145
白話直譯
戒法尊貴,理當慎選對象,若非合適之人隨意宣說,反而會生起罪過,所以加以禁止。無論大小乘都同樣規定,七眾弟子也一樣。《菩薩地》說:「諸菩薩對於受持菩薩戒律儀法,雖然已經圓滿受持,但對於誹謗菩薩藏的無信眾生,絕不輕率宣說開示。」為什麼呢?因為他們聽了之後,不能信服,被無知障礙覆蓋,便生起誹謗。由於誹謗的緣故,即使如同持守菩薩淨戒律儀,也能成就無量大功德藏。而誹謗者,則會隨著無量大罪業藏,乃至一切惡言、惡見及惡思惟,未能永遠捨棄,終究無法遠離。文中「不得為利養於未受菩薩戒者前」一直到「大邪見人前亦不得說」,若不是為了利養,而是為了讓將受戒者了解戒相,即使宣說也不算違犯。所以《地論》說:「諸菩薩欲授菩薩戒時,應先為其說明菩薩法藏、摩怛履迦、菩薩學處及犯處,讓其聽受。」以智慧觀察自己的意樂,能夠思惟抉擇而受菩薩戒,不只是因為他人勸導,也不是為了勝過他人。應當知道,這才叫堅固菩薩,能夠受持菩薩淨戒律儀。依照受戒的法則,應當如法正確授予戒法。因此可知,對於有信心並將要受戒的人,雖然尚未受戒,也可以預先為其說明,並非如聲聞必須受戒後才能說明。尚未受菩薩戒的人,即使沒有錯誤見解,因為還未受戒,所以不得為其說明。聲聞已具足戒律,但尚未受大乘戒,理當也不得隨意為他人說明大乘戒法。「外道惡人」指的是持有異見的人。「大邪見」是指毀謗正法的人。「唯除國王」是說國王擁有自主權,成敗皆由國王決定。又為了讓其明瞭戒法,清淨其心,所以可以為其說明。「是惡人輩」以下,是在責備那些不願受戒的人。「而菩薩」以下,指隨意為人說戒即成犯戒,無心受戒者皆稱為惡人。《善戒經》說:「若比丘為了尋找他人過失而聽受菩薩戒,不信受教誨,或未成就優婆塞戒、沙彌戒、波羅提木叉戒者,不得聽受菩薩戒。違規聽受者即犯戒。若比丘犯波羅提罪,且不知慚愧懺悔,卻聽受菩薩戒,便犯偷蘭遮罪。若犯偷蘭遮罪而不知慚愧懺悔,聽受菩薩戒,便犯僧殘罪。若犯僧殘罪而不知慚愧懺悔,聽受菩薩戒,便犯波羅夷罪。所謂十八重罪中,若有人為他說戒,也會犯僧殘罪。因此經中這樣說:『不信者不應聽,不信者不應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戒律是非常尊貴且嚴格的,理應選擇適合的人才傳授。如果對不適合的人隨便宣說,反而會造成罪過,所以才制定相關的限制。。無論是大罪還是小罪都同樣禁止,對七種僧團成員也是一樣的。。《菩薩地》中提到:菩薩即便已經完全地受持了菩薩戒律儀法,但面對那些誹謗菩薩藏、沒有信心的人,絕對不會隨便向他們宣說開悟的道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聽完之後不能相信與理解,被巨大的無知障礙遮蔽,於是產生了誹謗。。因為受到他人的誹謗,反而能堅持守住菩薩的清淨戒律與規矩,這樣就能積累無量巨大的功德。。那些誹謗他人的人,也被無量巨大的罪業種子所牽引,甚至連各種惡劣的言論、錯誤的見解以及惡念都無法徹底捨棄,終究不能遠離這些習氣。。經文中提到,不能在還沒受過菩薩戒的人面前,為了獲取利益或供養而宣說戒法,甚至在持有嚴重錯誤見解的人面前也不可以說。但如果目的不是為了利益,而是為了讓準備要受戒的人瞭解戒律的內容,那麼這樣對說是不算犯戒的。。因此《地論》提到:「當菩薩準備為他人授與菩薩戒時,應該先講解菩薩法藏(摩怛履迦)中的學處(修行準則)以及違犯戒律的徵相,讓受戒者聽聞並領受。」。用智慧觀察自己的志願,能經過深思熟慮而決定受持菩薩戒,而不是因為別人的勸說,更不是為了要勝過別人。。應該知道,這樣的人就稱為堅固菩薩,能夠承接菩薩淨戒的律儀規範。。依照這套受戒的程序,正確地傳授戒法。。所以可知,為了讓有信心且準備受戒的人瞭解,即使還沒正式受戒,也可以先預先說明;這與聲聞弟子必須在受戒之後才能宣說的情況不同。。沒有受過菩薩戒的人,就算沒有錯誤的見解,但因為還沒受戒,也不能對他們宣說這項內容。。聲聞比丘雖然持有具足戒,但因為沒有受持菩薩大戒,在道理上也不能直接為他們宣說相關法義。。所謂的「外道惡人」,是指那些持有與佛法相悖之見解的人。。所謂的「大邪見」,就是指那些毀謗他人的人。。「除了國王之外」這句話的意思是,國王擁有主導權,事情的成功或失敗都由他決定。。此外,是為了讓對方瞭解佛法並清淨心靈,所以才這樣對他說明。。在「這羣惡人」這句話之後,是指呵責那些不肯接受(教導或悔改)的人。。在「而菩薩」這段話之後,接著說明什麼樣的行為算作犯戒;如果一個人沒有誠心地受持戒律,就被稱為惡人。。《善戒經》中提到:「如果比丘是為了尋求罪過而受持菩薩戒,卻不相信也不接受教導的人,或者還沒有圓滿受持優婆塞戒、沙彌戒以及波羅提木叉戒的人,都不能受持菩薩戒。」。聽到的人也會觸犯戒律。。如果比丘犯了波羅提罪,卻沒有感到愧疚也沒有懺悔,就這樣接受菩薩戒,會導致偷蘭遮的結果。。如果一個人犯了偷盜罪,心中沒有愧疚也沒有懺悔,卻在這種狀態下接受菩薩戒,就屬於犯了僧殘罪。。如果犯了僧殘罪卻不感到愧疚也不肯懺悔,在受菩薩戒之後,這會變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也就是說,在菩薩十八重戒中,若有違犯而說出相關言論的人,就構成僧殘罪。。所以經典裡才這樣說:『不相信的人不應該去聽,不相信的人也不應該去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擇機授法」的重要性。
    在律宗語境中,戒法具有神聖性與嚴格的實踐要求,若對缺乏根基或不適格之人(非器)輕率傳授,不僅無法使其獲益,反而可能導致其輕慢戒法或誤解法義,進而造成對法之毀損或個人罪業,故必須有明確的限制。

    此句說明菩薩戒律之適用範圍。
    不論罪業輕重(大小),以及受戒者的身分(七眾),均須遵守禁制,體現了戒律在適用對象與罪相上的全面性。

    此處強調菩薩在傳法時需觀察對象的根機與心態。
    即便菩薩已達到戒律受持的最高階段(究竟),但若對方對「菩薩藏」(即眾生本具的佛性或菩薩潛能)持有毀謗之心且缺乏信心,菩薩為避免法被輕慢或造成誤解,不會隨意開示深奧的開悟法義。

    此句為佛教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規矩或法義的深層原因分析,以達到邏輯嚴密、循序漸進的闡釋效果。

    描述眾生因內在根機不足或執著深重,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因無法透過信與解來破除無明(無知障),導致心生排斥而造誹謗業。
    此處強調「信」與「解」是破除遮蔽、正向領悟的必要條件。

    此句闡述菩薩在面對外在毀謗時,若能不生嗔心,反而以此為契機更加精進地持守戒律,將逆境轉化為修行資糧,從而積累極大的功德。
    這體現了菩薩以忍辱心轉化煩惱、以戒律穩定心心的修行特質。

    此句闡明誹謗行為與業力種子的深層關係。
    誹謗者之所以產生此惡行,是因為其潛在的「罪業藏」(業力儲備)在驅使。
    由於惡言、惡見、惡思惟三者互為因果且根深蒂固,若不能從根源上捨棄,將持續在輪迴中受此業力牽引。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宣說戒法」的禁忌與例外。
    律法禁止將聖法作為獲取世俗利養的工具,或在極端邪見者前宣說以免法被輕慢。
    然而,為了傳承戒法、使後進修行者瞭解戒相(受戒的具體內容)而進行的指導,屬於正法傳承,不構成違犯。

    本句說明授菩薩戒的法定程序。
    在正式授戒前,必須先對受戒者進行戒律的預備教育,詳細說明學處(應行與禁制)以及犯戒的判定標準(犯處相),確保受戒者在明瞭戒律內容的前提下自願承接,此為律宗授戒之嚴謹次第。

    此句強調受菩薩戒必須建立在「自覺」與「正願」之上。
    受戒者需透過智慧審視內心志向(意樂),確保其發心是基於對覺悟的追求,而非受外界壓力或競爭心(勝他)驅使,以確保戒體的純淨與堅固。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志堅定、願力不搖,達到一定的成熟度後,才具備接納並持守菩薩淨戒之資格。
    強調「堅固」之心是受戒的前提。

    此處強調菩薩戒在傳授時必須遵循特定的法規與程序(受戒法),確保授戒過程符合律儀,使受戒者能正確獲得戒體。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傳承與宣說上的差異。
    菩薩戒強調發心與大悲願,因此在正式受戒前,為了引導他人生起菩提心,允許預先宣說其義理;而聲聞戒則嚴格遵循律制,必須在正式受戒後方能依照戒律傳授或宣說。

    本句強調菩薩戒法傳承的嚴謹性。
    在律疏語境下,法義的傳授不僅要求受法者在見解上正確(無異見),更要求在法相與名義上已正式受戒,以確保戒律的權威性與受戒者的承擔能力。

    本句論述菩薩戒與聲聞戒的層次區別。
    在律疏脈絡中,強調受戒的次第與資格,說明未受菩薩大戒者(即便持有聲聞具足戒),在法義傳承或特定深奧教法的宣說上,存在理上的限制。

    此句旨在對戒律中提及的「外道惡人」進行名相定義。
    在律疏語境下,重點不在於世俗的道德惡行,而是在於「異見」——即持有與正法不符、違背佛法核心義理的見解,因而被定義為外道。

    在本戒本疏的語境中,將「毀謗」定義為大邪見,強調毀謗聖賢或修行人不僅是口業,更是因其對正法、正見的否定而構成嚴重的邪見,足以障礙修行且損害法嗣。

    此處是在解釋戒律或法規中關於國王特權的條文。
    說明在特定的世俗或行政權限中,國王擁有最高的決定權(自在),其意旨決定了事體的成敗。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的目的在於使修行者獲知正法,進而消除心垢、清淨心識,這是佛菩薩宣說法門的慈悲動機與根本目的。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文字的釋義。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針對不願接受正法、不肯悔改的「惡人」,菩薩應以慈悲心予以呵責與導正,旨在破除其執著,使其轉向正道。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受持與犯戒標準。
    強調受戒必須具備正知正見與誠心,若僅是形式上受戒而內心並無受持之志(無心受),則無法在法義上成立真正的戒體,且在行為上若導致犯戒,其心性被視為惡人。

    本段旨在強調受持菩薩戒的前提條件。
    首先要求受戒者必須具備誠心信受的態度,而非僅是形式上的求罪;其次,菩薩戒在律制上具有層級性,受戒者必須先圓滿成就基礎的在家戒(優婆塞)、初出家戒(沙彌)及比丘具足戒(波羅提木叉),方能進而受持更高階的菩薩戒,體現了戒律修習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原則。

    此句出於菩薩戒之規範,強調在特定禁忌情境下,不僅是說者,連聽者若在明知違禁而仍參與或認同的情況下,亦會產生違犯戒律的業果。

    本句討論比丘在犯律儀之罪(波羅提)後,若未經正確認識罪狀、發心愧悔便急於受菩薩戒,將無法獲得戒體的清淨,反而陷入偷蘭遮的處境。
    這強調了受戒前必須先清淨身心、懺悔前罪的重要性,否則戒律之效力無法成立。

    本句論述菩薩戒之受戒條件與罪業之繼承。
    在律學體系中,受戒者若對先前所犯之重罪(如偷蘭)缺乏慚愧心與懺悔心,即未淨化心垢,此時受戒不僅不能消罪,反而因其心不淨而導致受戒過程與行為構成僧殘之重罪。

    本句討論比丘在受菩薩戒後,原有的比丘律(僧殘罪)與菩薩戒(波羅夷罪)之間的罪相轉換與對照。
    強調「不愧不悔」的心態將原本較輕的僧殘罪在菩薩戒體系中提升至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級別,體現菩薩戒對自覺與懺悔的極高要求。

    此句強調法義傳播中「信」的重要性。
    在菩薩戒的修行與傳法中,若缺乏基本的信仰與認可,不僅無法正確領悟深奧的法義,且在不信的情況下宣說,容易產生誤導或對法不生敬心,故要求聽法與說法皆需建立在信心的基礎之上。

名相註解
  • 簡器:擇定適合的容器。在此指篩選具有足夠根機、資質適合接受戒法的人。
  • 非器:不適合的容器。指根機不足、心態不對或資質不合,無法承接戒法之人。
  • 律儀法:指修行者應遵循的規範與儀軌。
  • 率爾:隨便、草率地。
  • 無知障: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認知障礙,使人無法正確識別法義,導致對真理的誤解或否定。
  • 菩薩淨戒:菩薩為了度眾生而持守的清淨戒律,不僅包含不作惡,更強調積極的菩提心與慈悲行。
  • 功德藏:指如倉庫般積累的深厚功德,常用於形容修行者所獲取的正法果報。
  • 罪業藏:指深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但隨時可感應而起的罪業種子或潛在業力。
  • 惡思惟:指心中生起的邪惡、不善的思考與計畫。
  • 大邪見人:持有嚴重錯誤見解、對正法有強烈對立或輕蔑心的人。
  • 摩怛履迦:梵文 Matika 的音譯,意為「目錄」或「法藏」,指彙編整理後的教法大綱或戒律綱要。
  • 犯處相:指違犯戒律時所顯現的具體行為特徵與判定標準。
  • 慧:指辨別真偽、洞察實相的智慧。
  • 勝他:指競爭心,意指希望在名聲、地位或修行境界上超越他人。
  • 堅固菩薩:指心志堅定、不退轉,能恆常持守菩薩道之修行者。
  • 受戒法:接受佛教戒律的特定儀軌與程序。
  • 正授:正確地傳授,指授戒者與受戒者均符合條件且程序無誤地完成授戒。
  • 信:指對佛法及菩薩道有堅定的信心。
  • 預說:在正式受戒之前,先行宣說或講解戒律內容。
  • 聲聞具戒:指聲聞弟子受持的具足戒(比丘戒)。
  • 大邪見:指極其嚴重且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在此特定指涉毀謗他人、否定正法之見。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主宰或擁有絕對支配權的狀態。
  • 知法:獲知並理解佛法真理。
  • 清其心:指除去內心的煩惱、垢染,恢復心靈的清淨狀態。
  • 呵:指呵責、警示,在佛教教育中是以慈悲為前提的強烈提醒。
  • 不受人:指不接受佛法教導、不肯悔改或拒絕正法的人。
  • 無心受:指在受戒時缺乏誠心、專注或正確的菩提心,僅是隨波逐流或形式上的接受。
  • 優婆塞戒:在家男性信徒所受持的五戒或十戒。
  • 沙彌戒:出家青少年或初出家者所受持的十戒。
  • 波羅提木叉戒:指比丘、比丘尼所受持的具足戒,是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條文。
  • 波羅提:梵文 Pāratimokṣa 的簡稱,指比丘、比丘尼必須遵守的根本戒律(波羅提木叉)。
  • 偷蘭遮:梵文 Saṃghavastha 的音譯,指因犯戒或受戒程序有瑕疵,而處於一種不被僧團正式認可、或戒體不完整、處於待定狀態的僧侶身分。
  • 偷蘭:指偷盜,梵文 steya 的音譯,指非法佔有他人財物。
  • 僧殘罪:律藏中較重的罪行,指犯後需經過僧團程序處置,若不懺悔且不依律處置,不能在僧團中生存的罪。
  • 十八重:指菩薩戒中最嚴重的十八項大戒,若違反則稱為波羅夷罪。
  • 不信者:指對佛法、正法或特定教理缺乏信心、不予認可的人。

戒法尊重,理 須簡器,非器輒說,反生罪過,故制斷也。大 小俱制,七眾亦同。《菩薩地》云:「又諸菩薩於受 菩薩戒律儀法,雖已具足受持究竟,而於謗 毀菩薩藏者,無信有情,終不率爾宣示開悟。 所以者何?為其聞已,不能信解,大無知障之 所覆蔽,便生誹謗。由誹謗故,如住菩薩淨戒 律儀,成就無量大功德藏。彼誹謗者,亦為無 量大罪業藏之所隨遂,乃至一切惡言、惡見 及惡思惟,未永棄捨,終不遠離。」文中「不得為 利養於未受菩薩戒者前」乃至「大邪見人前亦 不得說」者,若不為利,欲為將受知戒相故,雖 說無犯。故《地論》云:「又諸菩薩欲授菩薩菩薩 戒時,先應為說菩薩法藏摩怛履迦菩薩學 處及犯處相,令其聽受。以慧觀察自所意樂, 堪能思擇受菩薩戒,非唯他勸,非為勝他。當 知是名堅固菩薩,堪受菩薩淨戒律儀。以受 戒法,如應正授。」故知為信將欲受者,雖未受 時,亦得預說,非如聲聞受後方說。未受菩薩 戒者,設無異見,由未受故,不得為說。聲聞具 戒,既未受大,理亦不得輒為彼說。「外道惡人」 者,謂異見人也。「大邪見」者,謂毀謗人。「唯除 國王」者,王得自在,成敗由彼。又令知法,清其 心故,得為說也。「是惡人輩」下,呵不受人。「而菩 薩」下輒說成犯,無心受者,皆名惡人。《善戒經》 云:「若比丘為求罪過,聽菩薩戒,不信受教者, 及不成就優婆塞戒,不成就沙彌戒,不成就 波羅提木叉戒者,不得聽菩薩戒。聽者得罪。 若比丘犯波羅提,不愧不悔,聽菩薩戒,得偷 蘭遮。若犯偷蘭,不愧不悔,聽菩薩戒,得僧殘 罪。若犯僧殘,不愧不悔,聽菩薩戒,得波羅夷 罪,謂十八重若有說者,得僧殘罪。是故經中 作如是言:『不信者不應聽,不信者不應說。』」

第四不故毀犯戒

147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以信心出家,受持佛的正戒,若因此而起心毀犯聖戒,不得接受一切檀越的供養,也不得在國王的土地上行走,不得飲用國王的水。五千大鬼常常遮擋在其前方,並說:「大賊!」若進入坊舍、城邑、宅院,鬼又常常掃除其腳跡。一切世人都會辱罵說:「佛法中的賊!」一切眾生都不願見到他。犯戒之人,與畜生無異,與木頭無異。若故意毀壞正戒,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菩薩)!。以誠心出家並受領佛陀的正統戒律,之後卻起心毀壞或違反這些聖戒的人,不被允許接受任何施主的供養,也不能在國王的領土上行走,更不能飲用國王提供的水。。五千個強大的鬼眾經常擋在前面,鬼們說:「大盜!」。如果進入街道、房屋或城市住宅中,鬼神會隨時將其腳印掃除。。世上所有的人都責罵他說:「你是佛法中的小偷!」。所有眾生的眼睛都不願意看到。。違反戒律的人,就跟畜生或木頭一樣,沒有區別。。如果故意違反正確的戒律,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此為稱呼語。
    在菩薩戒本之語境中,「佛子」指發心求菩提、承接佛法繼承之菩薩。
    此處用以提醒修行者注意接下來的戒律要項或法義。

    此段論述律儀之嚴格性。
    強調出家人若已受正戒而後心懷毀犯之念,即屬違犯聖律,其果報或處分在世間表現為喪失僧團與社會(國王)的認可與供養,以此警惕修行者不可輕率毀犯戒律。

    此處描述因造業而招致鬼眾遮阻的果報景象。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為(如偷盜、破戒)與相應之果報之必然關係,以此警惕修行者守持戒律。

    此句描述菩薩在世間行化時,其行跡被非人(鬼神)恭敬地清理或遮掩,旨在說明菩薩之德行感召非人,使其在暗中隨侍,亦或指菩薩行跡之隱祕,不留世俗痕跡。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僧團成員若違背戒律、損害法益,將被世人視為竊取佛法名聲或資源而未實踐正法之人,強調僧眾行為對法域之影響。

    此句描述眾生因種種業力或執著,導致其視覺感知(眼根)在面對特定對象時產生排斥或不願視之的心理狀態,體現了眾生在受用與認知上的侷限與習氣。

    本句旨在強調菩薩戒之至重要性。
    在律疏語境中,若發菩提心而輕率犯戒,雖仍具人身,但在靈性覺醒與法義實踐上,已喪失了修行者的主體性,其心靈狀態如同畜生般迷亂或如木石般枯槁,無法導向解脫。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戒」的量級判定。
    在律疏體系中,毀戒的嚴重程度取決於主觀意圖(故)與戒律性質(正戒)。
    「輕垢罪」指雖造成心靈垢染,但程度較輕,需透過懺悔等方式消除。

名相註解
  • 佛正戒:指佛陀所制定的正統律儀。
  • 聖戒:指聖人(佛弟子)所受持的清淨戒律。
  • 國王地上行:指在國王統治的領土範圍內行走或活動。
  • 大鬼:指力量強大或地位較高的鬼眾,在此指因業力感召而來的遮障之眾。
  • 坊舍:指街道兩旁的房屋或住宅區。
  • 城邑:城市與村落的統稱。
  • 佛法中賊:指身處佛法之中,卻透過欺瞞、貪婪或違犯戒律,損害正法及僧團名聲的人。
  • 眼:指眼根,佛教五根之一,負責視覺感知的生理與意識功能。
  • 木頭:比喻心靈僵化、無知、完全缺乏覺知與靈性的狀態。
  • 正戒:指正確、純正且符合法性的戒律,相對於權戒或不純之戒。

若佛子!信心出家,受佛正戒,故起心毀犯聖戒 者,不得受一切檀越供養,亦不得國王地上行, 不得飲國王水。五千大鬼常遮其前,鬼言:「大賊!」 若入坊舍城邑宅中,鬼復常掃其脚跡。一切世 人咸皆罵言:「佛法中賊!」一切眾生眼不欲見。犯 戒之人,畜生無異,木頭無異。若故毀正戒者,犯 輕垢罪。

148
白話直譯
以下兩條戒,分別說明自攝戒。其中,第一條戒說明攝戒的實踐,第二條戒說明攝戒的教導。毀犯清淨戒,冒受信施,會使自己罪業增長,也損害他人福德,因此制定禁止。大小乘都制定此戒,但在聲聞乘中尚未見有特別規定毀戒受施的罪。大士因損害利益眾生的行為,所以特別制定此罪,主要針對五眾。文中說「信心出家」,是指隨所犯而結本罪後,又加上毀犯受施的罪。所犯的本罪,涵蓋輕重兩類,只排除上纏失戒者。文中所說「信心出家受佛正戒」,是因為出家受戒後,應當成為福田,所以特別強調出家。「故起心毀犯聖戒」指的是佛所制定的戒律,都稱為聖戒。明知而故意違犯,稱為故起心;因損害所受戒體,所以說是毀犯。「不得受一切檀越供養」等,是因為戒田已毀,不應再接受供養。「五千大鬼常遮其前」,是因為不應得而冒受供養,導致受到非人呵責。「一切世人罵詈」以下,是因虛妄損害信施,故會受到世人的責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這兩項戒律,屬於自攝戒的範疇。。在這些內容之中,前面的戒律辨析是用來涵蓋戒行的實踐,後面的戒律辨析則是涵蓋戒律的教導。。如果一個人破壞了清淨戒律,卻仍然接受信眾的供養,這對自己來說會增加罪業,對供養的人則會損害其福報,因此才制定這條戒律來禁止這種行為。。大乘和小乘的戒律都禁止這樣做,但在聲聞乘的戒律中,並沒有看到單獨針對「毀戒後仍接受供養」而設定的特定罪名。。菩薩如果損害了利益眾生的修行行為,就構成了特殊的罪業,而這罪業就存在於五眾之中。。因為文中提到「信心出家」,所以這裡指的是在已經犯下原本的罪業後,又增加了毀壞受施戒律的罪過。。所犯下的本罪,不論輕重都適用,唯獨排除掉因犯上纏罪而導致失戒的人。。文中提到「有信心而決定出家,並受持佛陀的正戒」,是因為出家受戒的人才能成為他人種植功德的福田,所以這裡特別強調出家。。關於「因此起心念頭想要毀壞或違反聖戒」這句話,意思是佛陀所制定的所有戒律,都叫做聖戒。。知道規定卻故意違反,這就叫作「故起心」;而這種行為損害了受戒時建立的戒體,所以稱為「毀犯」。。關於「不能接受任何信眾的供養」這類規定,意思是說,既然修行人的戒律之田已經毀壞,就不應該再接受供養。。「有五千個大鬼經常擋在前面」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非法地強行接受(供養或法益),所以遭到了非人類眾生的呵斥與阻礙。。在「所有世人辱罵」這段話之後,解釋是因為損毀了信眾的施捨,所以才會遭受世人的辱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之導引,旨在將接下來提及的兩項戒律歸類於「自攝戒」之中。
    自攝戒是指為了攝受自身、防護自身而制定的戒律,重點在於個體的清淨與自律。

    此句在說明《菩薩戒本》疏釋的結構安排。
    將戒律的辨析分為兩個部分:前者側重於「行」,即菩薩在實際修行中如何持戒與實踐;後者側重於「教」,即戒律的教理、規範與傳授之指導。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戒中關於「不應在毀戒後受供養」的律理。
    在律疏語境中,受戒者若不自律而受信施,會使信眾對法對僧產生誤信,導致供養者失去真實功德,而受戒者則因欺瞞而加重罪業,故必須嚴格制止。

    此處討論戒律的制定差異。
    雖然大乘與小乘(聲聞)在基本禁制上一致,但在對「毀戒後受施」這一特定行為的定罪細節上,聲聞乘並無獨立的專門罪名,可能將其併入更廣義的毀戒罪或不淨罪中。

    本句論述菩薩戒之罪相。
    菩薩行以「利他」為核心,若採取損害他人、違背利生宗旨之行為,即構成別結之罪。
    此處強調罪業非獨立存在,而是深植於五眾(色受想行識)的業力運作之中,說明業報與心身結構的關聯。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受施」與「出家」的罪相。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罪業的累加性:首先是犯下基礎的本罪,隨後因不依正法或違背出家初衷而產生的毀犯行為,導致罪上加罪。

    此句在論述菩薩戒之罪體與懺悔適用範圍。
    說明一般的犯戒本罪,不論程度輕重皆可透過特定法門懺悔恢復;但若犯下「上纏」(最嚴重之罪障),則被視為失戒,無法單純以一般輕重之分來處理。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出家」之必要性。
    在律疏語境中,出家者能離世間雜染,清淨身心,使其成為優良的「福田」,讓供養者能獲較大果報,故在此強調出家受戒的條件。

    本句旨在界定「聖戒」的定義。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凡是佛陀為導引眾生解脫而制定的律儀,均具有聖格,故稱聖戒。
    強調毀犯聖戒不僅是行為上的違犯,若起心毀犯亦屬不敬且損害修行。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毀犯」的成立條件。
    必須同時滿足兩個要素:一是主觀上的「故心」(明知而故違),二是客觀上的「損體」(對受持戒體的損害)。
    若無故心或未損戒體,則不構成毀犯。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關於違犯戒律後之處置。
    在佛教觀念中,受戒者被視為「福田」(戒田),供養者透過供養得福。
    若受戒者毀戒,福田毀損,若繼續接受供養,不僅對供養者無益,亦是對戒律的輕視,故規定不應受供。

    此處解釋因果關係,說明修行者若以不正當手段(非分)強求或冒領不應得的利益(冐受),會招致非人(鬼神)的幹擾與呵斥,導致修行道路受阻。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信施」的維護。
    若菩薩在接受信眾供養後,未能正當地運用或造成損毀(虛損),將損害信心的純淨,導致世人對佛法產生誤解而對其辱罵。
    這強調了菩薩在處理信施時應有的慎重與責任感。

名相註解
  • 自攝戒:指菩薩戒中旨在攝受自身、防護身口意,以防止過失而制定的戒律,與利他導向的「利他戒」相對。
  • 戒辨:對戒律條文的分析與辨析。
  • 戒行:持戒的實際修行與行為實踐。
  • 戒教:關於戒律的教導、規範與指令。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在此特指菩薩戒或僧伽戒。
  • 信施:信眾基於對修行者的信心而進行的佈施、供養。
  • 毀戒:指違反已受持的戒律,使戒體受損。
  • 受施:指接受信眾的供養或佈施。
  • 利生行:利益眾生的修行行為。
  • 別結罪:指超出一般律儀、因違背菩薩誓願而構成的特定罪相。
  • 信心出家:指基於對佛法堅定信仰而決定出家修行,在此語境中作為判定罪相的對照基準。
  • 結本罪:指最初所犯下的基礎罪業。
  • 本罪:指最初觸犯戒律而產生的罪業體。
  • 上纏:指極其嚴重的罪障,如同強大的束縛般纏繞,使修行者失去菩薩戒之身分(失戒)。
  • 故起心:指在明知戒律禁制的情況下,仍主動生起違犯的意圖。
  • 受體:指受戒後在心中建立的戒律性質(戒體),是判定是否毀犯的標準。
  • 戒田:將受戒修行者比喻為種植福德的田地,稱為福田或戒田。
  • 非分:指不符合自己的身分、職位或法度,不正當的行為。
  • 冐受:指強行接受、冒領或非法領受。
  • 虛損信施:指未能正確使用或損毀了信眾出於虔誠心而提供的供養。
  • 罵詈:辱罵、責備。

此下兩戒,辨自攝戒。於中,初戒辨 攝戒行,後戒辨攝戒教。毀犯淨戒,冐當信施, 於自增罪,於他損福,故制斷也。大小乘俱制, 而聲聞中未見別結毀戒受施之罪。大士損 利生行,故別結罪,正在五眾。文言「信心出家」 故,謂隨所犯結本罪已,更增毀犯受施之罪。 所犯本罪,通於輕重,唯除上纏失戒者也。文 中,「信心出家受佛正戒」者,由出家受戒,當任 福田,故偏言出家。「故起心毀犯聖戒」者,佛所 制戒,皆名聖戒。知而故違名故起心,虧損受 體故云毀犯。「不得受一切檀越供養」等者,戒 田既毀不當受供。「五千大鬼常遮其前」者,以 非分冐受故幽被非人之呵。「一切世人罵詈」 下,以虛損信施故顯受世人之罵。

第五供養經典戒

150
白話直譯
若是佛子!應當常以一心受持、讀誦大乘經律,剝皮作紙,刺血為墨,以骨髓為水,折骨為筆,書寫佛戒。木皮、穀紙、絹素、竹帛,也都應書寫持誦。常以七寶、無價香花、各種珍寶作箱囊,盛放經律卷。若不依法供養,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之子(菩薩)!。應該經常專心地領受、持守並誦讀大乘的經與律。即便要剝下皮膚當紙、刺出血液當墨、用骨髓當水、折斷骨頭當筆,也要將佛法戒律書寫下來。。無論是用木皮、穀紙、絲綢還是竹帛,都可以將經文書寫下來並持守。。經常使用七寶、極其珍貴的香花以及各種寶物來製作存放經律卷軸的箱子。。如果供養的方式不符合法度,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語,指稱發心菩提、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在菩薩戒本疏的語境中,是指受菩薩戒並實踐菩薩行的修行人。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對大乘法教極其深切的虔誠與決心。
    文中以「剝皮、刺血、用髓、折骨」等極端捨身之舉,並非要求實踐肉體自殘,而是以比喻手法闡明修行者應具備不惜生命、捨棄我執,以最至誠之心護持法寶的強烈願力。

    此處論述記錄佛法戒律的物質載體。
    強調佛法之傳承不限於特定材質,只要能將法義書寫記錄並加以持守,皆能起到傳法與修持的作用。

    此處描述菩薩在供養三寶時,對聖教法(經律)的高度崇敬。
    以世間最珍貴的材質製作經函,體現「以物資供養」來表達對法身及正法尊崇的修行心態。

    本句規定菩薩在進行供養時必須遵循法度(如心淨、物淨、禮法正),若因疏忽或不敬而未達標準,雖未至於毀戒,但會產生遮染,稱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受持讀誦:佛教修行中對經典的四種基本實踐,指領受、持守、誦讀並內化於心。
  • 書持:書寫記錄並持守(或持誦),指將佛法文字化後妥善保存並實踐。
  • 絹素:絹織物,古代高級的書寫材質。
  • 經律卷:指佛陀所說的經典與制定的律章,以卷軸形式保存。

若佛子!常應一心受持讀誦大乘經律,剝皮為 紙,刺血為墨,以髓為水,折骨為筆,書寫佛戒。木 皮、穀紙、絹素、竹帛,亦悉書持。常以七寶、無價香 華、一切雜寶為箱囊,盛經律卷。若不如法供養 者,犯輕垢罪。

151
白話直譯
法是開啟心神的根本,必須特別尊敬。若不依法護持,行持多有缺失,所以制定規範令其恭敬。七眾同學,大小各有不同。文中共列五種:一、受持,二、讀,三、誦,四、書寫,五、供養。第四項中「剝皮為紙」等,若能堅定心志不動搖,便應實行。否則,未必一定要實行。只需發心願以木皮、角、紙、絹等,隨力必須去做。《菩薩地》中對三處皆有規定。所以彼文說:「若諸菩薩持淨戒律儀,在每日中,若對如來,或為如來造作許多事;若對正法,或為正法造經卷處,指的是諸菩薩尋求怛攬藏摩怛理迦;若對僧伽,指十方界已入大地的諸菩薩眾。若不以各種供養具多寡來供養,下至以身體一次禮拜恭敬,下至以語言一句四句偈讚佛法僧真實功德,下至以一顆清淨心隨念三寶真實功德,空過日夜,這就叫做有犯有所違越。若不恭敬,懶惰懈怠而違犯,是染污違犯。若因失念誤犯,則非染污違犯。無違犯者,是指心神錯亂。若已證入清淨意樂地,常無違犯。因為得清淨意樂的菩薩,就像已證淨苾芻,時時自然以最勝供具承事供養佛法僧。《善生經》說:「若製作衣服鉢器,應先奉獻佛,並讓父母師長先用,然後自己使用。若要供養佛,應當以香花作為贖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法是開啟靈性智慧的模範,所以特別需要尊敬。。如果不能按照正確的方法來護持,在修行實踐上就會有很多缺失,所以才制定這些規定,要求大家要恭敬慎重。。這七類修行人雖然都是同在學習的道友,但聖者與凡夫之間並不相同。。文中一共列舉了五種方式:第一是接納並持守,第二是閱讀,第三是背誦,第四是抄寫,第五是供養。。在第四類中,像是「剝下皮膚來做成紙」這類極端的捨身行,如果修行者能有堅定不退轉的心,就應該去實踐。。不是那樣,還不需要一定要去執行。。只要發心願望,根據自己的能力,用木皮、動物角、紙張或絹布等材料來製作即可。。在《菩薩地》這部著作中,對於三種神通的規定。。所以那段文字說:「如果各位菩薩能清淨地持守戒律,在每天的生活中,無論是對如來本人,或是為瞭如來而準備許多種(供養物品);。如果是在正法中,或是為了正法而製作經卷的地方,例如諸菩薩的『索怛攬藏』目錄(摩怛理迦);。這裡所說的「僧伽」,是指在十方世界中,已經進入大地階段的所有菩薩羣。。如果沒有用多或少的供養物品來供養,甚至沒有用身體行一次拜禮,或者沒有用言語作四句偈頌來稱讚佛法僧的真實功德,甚至沒有用清淨心去憶念三寶的真實功德,就這樣白白度過日夜,這就叫做犯戒,有所違背。。如果因為心不恭敬,或是懶散懈怠而違反戒律,這就屬於「染」的違犯。。如果是因為一時分心、忘了而犯戒,這不屬於心存染汙的違犯。。所謂沒有違犯戒律的情況,是指心智混亂、失去理智的時候。。如果已經證悟並進入淨意樂地,就永遠不會再違犯戒律。。菩薩若能獲得清淨的志向與願力,就像是已經通過受戒而變得清淨的比丘一樣,會自然而然地恆常使用最好的供養品,來恭敬供養佛、法、僧三寶。。《善生經》裡說:「如果製作了衣服或缽盂器皿,要先供養給佛菩薩,接著讓父母和老師先使用,最後自己才使用。」。如果是供奉在佛像前,應該用香與花來補償(贖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法」作為修行準則與導師的關鍵作用。
    在律疏語境中,法不僅是理論,更是實踐的樣版(模範),是引導眾生開悟、脫離煩惱的根本依據,因此修行者必須對法生起極大的恭敬心。

    本句強調「護持」與「行持」的關係。
    在律疏語境中,若缺乏正確的法義指導而盲目護持,容易在實際的戒律執行(行)中產生偏差或缺失。
    因此,制定戒律的目的不在於束縛,而是在於透過「敬」心(對法的恭敬與慎重)來確保修行的圓滿。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受戒對象。
    所謂「七眾」指受戒的七類人,雖同為學習佛法之「同學」,但其修行位階分為「大」與「小」(聖與凡),在果位與功德上並不相同,故稱「不共」。

    此處列舉的是對佛法、戒律或經典的五種修行實踐方式。
    在律疏語境中,這不僅是對文字的處理,更是透過不同層次的身口意行動,建立與正法之間的深厚連結,以獲取功德並確立戒體。

    此處討論菩薩在實踐極端捨身佈施時的心境要求。
    強調在進行極其艱難或痛苦的佈施(如剝皮)前,必須具備極其堅定的菩提心與勇猛心,以免在行法過程中因恐懼或猶豫而退轉,導致法義不圓滿。

    此句為對前文某項義理或戒律適用的否定與限定。
    在律疏的辯論語境中,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下,某種行為或規範並非必然適用,強調律法的靈活性與對具體情境的考量。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記錄、抄寫戒本的物質媒介。
    強調修行者應以虔誠的心願為主,在物質條件有限的情況下,隨緣隨力使用現有材料,不應因缺乏昂貴材料而止步,體現了修行中「心願」優先於「形式」的原則。

    此句提及《菩薩地》中關於「三通」的制度或規範。
    在菩薩戒律的語境下,三通(天眼、天耳、他心通等)的運用需符合戒律規範,不可隨意顯現或濫用,以維持修行之清淨與莊嚴。

    此句出自菩薩戒本之論述,強調菩薩修行需將「內在的戒律清淨」與「外在的供養實踐」相結合。
    修行者不僅要持守律儀,更應在日常生活中以恭敬心對如來或為如來造設供養,將戒行轉化為具體的菩提心實踐。

    此句討論關於正法經卷製作與保存的功德或處所。
    文中提到「摩怛理迦」(Matrka),在佛教文獻中通常指經論的目錄或綱要,是用於組織與保存法義的體系。
    在此處指菩薩們為了傳承正法而編撰的法義目錄與藏經之處。

    此處定義菩薩戒語境下的「僧伽」範圍。
    不同於一般出家僧團,此處特指已達到「入地」階段(即具足菩薩地之修行)的菩薩眾,強調其在法界中的普遍性與修行位階。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關於「供養」之修行要求。
    強調供養不僅限於物質(供養具),更包含身(禮敬)、口(頌讚)、意(隨念)三業的清淨實踐。
    若三業皆不精進,空過時光而未行供養,即被視為違犯菩薩戒的行持要求。

    在菩薩戒的判定中,違犯分為「染」與「淨」。
    此處說明若違犯的動機包含不恭敬或懈怠等煩惱心,則屬於「染違犯」,其罪責較重,因為心中仍有染汙的執著或疏忽。

    此處討論菩薩戒違犯的心態區分。
    若因粗疏、忘記(失念)而導致違犯,雖在形式上構成違犯,但因缺乏主觀的貪嗔癡染汙心,其罪性較輕,不屬於「染汙違犯」。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心神不正常」對違犯戒律之判定影響。
    在律法判定中,若修行者因心神狂亂而失去主意識控制,其行為不被視為主動、故意地違犯戒律,故稱為「無違犯」。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其心意識純淨且與正法契合,使得持戒不再僅靠後天剋制,而是由內在定力與智慧自然導向不違犯,達到一種自然契合戒律的狀態。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意樂」清淨的重要性。
    菩薩若在心中建立清淨的發心(意樂),其在行菩薩道時的自然狀態,就如同比丘在受戒證淨後對三寶生起純淨信心一般,能自發且恆常地進行最殊勝的供養,而非強迫或造作。

    本句出自《善生經》,強調在物質生活上的恭敬心與次序。
    透過將新物首先供養佛、其次奉獻長輩,修行者能破除自我執著,培養謙卑心與孝親尊師的菩薩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過失的補救措施。
    在犯下特定過失後,若是在佛前等莊嚴之處,可用供養香花的儀式作為懺悔與贖罪的手段,以清淨心志,恢復戒體之清淨。

名相註解
  • 開神:指開啟靈性智慧、覺悟心靈之意。
  • 摸:模範、樣版之意,指可供效法、依循的準則。
  • 不如法:不符合佛法正理或不依循正確的法度。
  • 讀:對著文字誦讀,重點在於認讀。
  • 誦:熟誦或背誦,重點在於記憶與熟練。
  • 書寫:抄寫經典,以文字形式保存法義。
  • 剝皮為紙: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不惜捨棄自身皮膚作為書寫經卷的材質,屬於極端的捨身佈施。
  • 堅心無動:指心志堅定,不被恐懼、疼痛或對自我的執著所撼動,達到不退轉的狀態。
  • 心願:指發心願望,在佛教修行中,心願的純正與強烈是成就法事的關鍵。
  • 絹:指經過精細加工的絲織品,古代常用作書寫經卷的高級材質。
  • 三通:指佛教中修行達至特定境界而獲得的超常能力,通常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或依語境指漏盡通、宿命通等)。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自在者,在此指佛陀。
  • 索怛攬藏:音譯名,指特定的法義收藏或經藏體系。
  • 摩怛理迦:梵語 Mātṛkā,意為「母集」或「目錄」。在佛經中指法義的綱要、目錄或索引,方便修行者檢索與記憶。
  • 僧伽:原指出家僧團,在此特定語境下擴大指稱具備戒律身分的菩薩集體。
  • 十方界:指空間上的全宇宙,包括東、西、南、北、上、下及其間四方。
  • 入大地:指菩薩修行達到「十地」的階段,象徵進入實踐真理的具體修行層次。
  • 供養具:用於供養佛法僧的物質物品,如花果香燈等。
  • 四句頌:由四句組成的一首偈頌,常用於讚嘆聖者的功德。
  • 嬾墮:指懶散、墮落,缺乏精進心。
  • 失念:指心神不集中或暫時忘記戒律規定。
  • 心狂亂:指心神不安、精神失常或陷入癲狂狀態,無法掌控意識。
  • 淨意樂地:指菩薩修行中意識純淨、志向清淨的境界,心境不再被煩惱擾亂,能安住於正法之樂中。
  • 證淨:指比丘通過受具足戒而達到戒體清淨的狀態。
  • 法爾:自然而然的樣子,不加造作。
  • 承事:恭敬地侍奉或供養。
  • 善生經:指導居家修行者如何處世、孝親、恭敬長輩的佛教經典。
  • 缽器:指僧侶用來託缽乞食的缽以及其他生活器皿。
  • 奉上:指以恭敬心供養或呈獻。

法為開神之摸,特須尊敬。若 不如法故護,則於行多虧,故制之令敬。七眾 同學,大小不共。文中凡列五種:一、受持,二、 讀,三、誦,四、書寫,五、供養。第四中,「剝皮為紙」等 者,若得堅心無動者,則應行之。不爾,未必須 行。但應作心願為木皮、角、紙、絹等,隨力必須 為之。《菩薩地》中於三通制。故彼文云:「若諸菩 薩淨戒律儀,於日日中,若於如來,或為如來 造制多所;若於正法,或為正法造經卷所,謂 諸菩薩索怛攬藏摩怛理迦;若於僧伽,謂十 方界已入大地諸菩薩眾。若不以其或小或 多諸供養具而為供養,下至以身一拜禮敬, 下至以語一四句頌讚佛法僧真實功德,下 至以心一清淨心隨念三寶真實功德,空度 日夜,是名有犯有所違越。若不恭敬,嬾墮懈 怠而違犯者,是染違犯。若誤失念而違犯者, 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謂心狂亂。若已證入 淨意樂地,常無違犯。由得清淨意樂菩薩,譬 如已得證淨苾芻,恒時法爾於佛法僧以勝供 具承事供養。」《善生經》云:「若作衣服鉢器,先奉 上佛,并令父母師長先一受用,然後自服。若 上佛者,當以香花贖之。」

第六悲心唱導戒

153
白話直譯
若佛子!應常生起大悲心,若進入任何城鎮、住家,見到一切眾生,應當高聲宣說:「你們眾生,都應當受持三歸、十戒。」若見到牛、馬、豬、羊等一切畜生,應心中念並口中說:「你是畜生,應發菩提心。」而菩薩進入任何山川、林野,都令一切眾生發菩提心。這位菩薩若不生起教化眾生之心,就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子啊!。要經常生起大悲心。每當進入各種城市、村莊或家中,見到所有眾生時,就應該對他們說:「你們所有眾生,都應該領受三歸依與十條戒律。」。如果看到牛、馬、豬、羊等各種動物,應該在心中默唸並口中說:「你現在是畜生之身,請發心追求覺悟。」。菩薩前往各種山川與森林原野,讓所有在那裡的眾生都生起追求覺悟的心。。如果菩薩沒有發心想要去教化眾生,就觸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呼喚語,用以喚起聽法者的注意。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佛子」是指發心菩提、誓願成佛並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本句闡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實踐方式,強調以「大悲心」為基礎,將佛法(三歸與十戒)帶入世俗生活空間,旨在為眾生建立最基礎的信仰導向(三歸)與道德規範(十戒),使其脫離惡道,進入修行門徑。

    此句旨在指導菩薩在面對畜生時,不應僅以憐憫之心看待,而應以大悲心期許其能覺悟。
    透過心念與口言的提醒,將對眾生的關懷提升至引導其發菩提心、脫離輪迴的層次,體現菩薩戒中度化一切眾生的願力。

    本句描述菩薩行願之廣大與不捨眾生之精進。
    菩薩不分地點,無論是在荒野或山川,皆以救度眾生為目的,導引眾生生起覺悟之心(菩提心),體現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利他精神。

    本句強調菩薩戒中「菩提心」的實踐要求。
    菩薩之核心在於利他,若缺乏教化眾生的願心,雖未至犯重罪,但違背了菩薩道的根本精神,故定為「輕垢罪」,意指心靈染汙,需透過懺悔與修行來淨化。

名相註解
  • 大悲心:菩薩以慈悲心願度盡一切眾生的普度心。

若佛子!常起大悲心,若入一切城邑、舍宅,見一 切眾生,應當唱言:「汝等眾生,盡應受三歸、十戒。」 若見牛、馬、猪、羊一切畜生,應心念口言:「汝是畜 生,發菩提心。」而菩薩入一切處山川、林野,皆使 一切眾生發菩提心。是菩薩若不發教化眾生 心者,犯輕垢罪。

154
白話直譯
以下四戒,是以悲心教化眾生。其中,前二條是以悲心攝受眾生,後二條則是以恭敬護持正法。法住能利益眾生,所以即使是護持正法,也是在教化眾生。前二條中,第一條是明確宣說教化,第二條則是闡明說法教化。見到眾生卻不加以教化,違背普攝的修行,因此加以規範。僧俗同修,無論大小皆不違失,因為聲聞本來不兼濟眾生。文中所說「常起大悲心」,是憐憫他們長久沉沒於苦海,常願拔濟令其脫離。「若入」以下,是內心生起悲心。發言宣導十戒者,或指十善業道之戒,或指菩薩十無盡戒。見到畜生令其發菩提心,是因為畜生之中,有的聰慧能領解,有的雖當下無法領解,但法音光明進入毛孔中,將來成為菩提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這四項戒律,是用慈悲心來教導化導的。。在這之中,前兩個部分說明以慈悲心攝受眾生,後兩個部分則辨析以恭敬心護持正法。。佛法之所以確立,是為了讓眾生獲益;所以維護佛法,也就是在教化眾生。。在最初的兩項之中:第一項是透過明瞭地唱誦戒律來引導教化;第二項則是透過辨析戒律來闡述法教的教化。。看到眾生無法被教導,這違背了菩薩普度眾生的行願,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聖者與俗人同樣學習,不分大小之別,因為聲聞乘原本並不兼顧救濟眾生。。文中提到的「經常生起大悲心」,是指看到眾生長期淹沒在苦海之中而感到憐憫,因此一直想要把他們救出來。。在說到「若進入」這句話之後,內心產生了悲憫之情。。在發言引導受持十戒時,指的可能是十善業道的戒律,或者是菩薩的十無盡戒。。讓動物也能發菩薩心,是因為動物之中有些人比較聰明,能聽懂道理;或者雖然當時不能完全理解,但佛法的聲音與光明進入了牠們的毛孔,在長遠的未來成為成就菩提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菩薩戒的執行與指導中,針對特定的四項戒條,不應採取嚴苛的處罰或責備,而應運用菩薩的慈悲心來導引修行者自覺並修正,體現了菩薩行中「權巧方便」與「慈悲為本」的特質。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將論述內容分為兩組:前兩項側重於菩薩透過「悲心」來度化與攝受眾生;後兩項則側重於透過「敬心」來維護佛法不被毀損。
    體現了菩薩行中「悲」與「敬」兩種核心動力的互補。

    本句闡明「護法」與「化人」的同一性。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護法並非單純維護儀軌或教條,而是使正法能確實地利益眾生。
    當修行者能讓正法在世間住持並產生利益時,這種護法行為本身就等同於度化眾生的教化行為。

    此句在論述菩薩戒的教化方式。
    將教化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以「明唱」方式,讓受戒者清晰記憶戒條之名相,以此作為初步的引導;接著是以「辨說」方式,詳細分析戒律的義理與適用情況,使受戒者深徹領悟法教的內涵。

    此句解釋菩薩戒制定的動機。
    菩薩的核心修行在於「普攝」,即廣泛攝受、度化所有眾生。
    若因菩薩自身的行為或缺失導致眾生無法被教化(生不化),則背離了菩薩道的本願,因此必須透過制定戒律來規範行為,以確保能圓滿普攝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特質。
    菩薩修行不分聖俗、不分身分高低,皆能同在法道上學習;而與之對比的是聲聞乘,其目標是以自覺為主,不具備菩薩那種兼顧自利與利他(兼濟)的廣大願心。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大悲心」的具體內涵。
    大悲心並非單純的同情,而是一種基於對眾生處境(長沒苦海)的深刻覺察,進而生起強烈的願力(常欲拔之),旨在將眾生從輪迴痛苦中解脫的慈悲實踐。

    此處描述菩薩在對誦或思考戒本內容時,因觸及眾生苦難或救度之義而激發出的悲心。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悲心是驅動菩提心、實踐利他行的核心動力。

    此處說明在教授或引導他人受戒時,「十戒」具備不同的涵義,需依據對象與法義區分是屬於基礎的善業道戒,還是屬於菩薩階位的無盡戒。

    此處解釋菩薩法門之廣大,即便在畜生道中,亦能透過領解法義或法音的潛移默化(種種種子),種下覺悟的因緣,說明佛法教化不分種類,皆有得法之機。

名相註解
  • 悲:指大悲心,菩薩救度眾生、拔苦予樂的核心精神。
  • 悲攝:以大悲心包容、感化並接引眾生進入正法。
  • 法住:指正法在世間得以確立、維持且不至失傳。
  • 人益:指對眾生產生實質的利益與幫助。
  • 化人:教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趨向覺悟。
  • 明唱:清晰地誦讀或宣講戒律條文,使受戒者能準確記憶。
  • 辨說:對戒律的義理進行辨析、解釋與論述,使其由形式記憶轉向義理領悟。
  • 生:指眾生。
  • 普攝行:菩薩廣泛攝受、度化一切眾生的修行實踐。
  • 苦海:比喻生死輪迴中充滿痛苦且深不可測的狀態。
  • 唱導:指在授戒儀式中,由導師領唱、引導受戒者跟隨誦習的過程。
  • 十善業道之戒:指十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種善行,是佛教最基礎的道德規範。
  • 菩薩十無盡戒:指菩薩為了利他而發願永不停止、無盡地實踐的十項戒律。
  • 菩薩心:指發心為一切眾生求解脫,誓願成就佛道的菩提心。
  • 領解:領悟並理解法義。
  • 法聲:佛法教化的聲音,指如來宣說的真理之音。

此下四戒,以悲教化。於中, 初二明悲攝眾生,後二辨以敬護正法。法住 人益,故雖護法,即是化人。初二中,初戒明唱 導教化,次戒辨說法教化。見生不化,乖普攝 行,故制之。道俗同學,大小不失,以聲聞本不 兼濟故。文中,「常起大悲心」者,愍彼長沒苦海, 常欲拔之令出。「若入」已下,內心起悲。發言唱 導十戒者,或是十善業道之戒,或是菩薩十 無盡戒。見畜令發菩薩心者,畜生之中,或有 黠慧得領解者,或雖當時無能領解,法聲光 明入毛孔中,遠作菩提之因緣故。

第七敬心說法戒

156
白話直譯
若佛子!應常行教化並生起大悲心,若進入檀越或貴人家,在一切眾人中不得站著為白衣說法,應當在白衣眾前坐於高座上。法師比丘不得站著為四眾說法。若說法時,法師坐於高座,並有香花供養,四眾聽者坐於下方,如同孝順父母、恭敬師長,猶如事奉火婆羅門。若說法者不依法說法,就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菩薩!。要經常進行教化並起大悲心。如果進入施主或貴人家中,在眾人面前說法時不可像在家信徒那樣站著,而應該坐在白衣眾前的高座上。。擔任法師的比丘,不能站著為四眾弟子講經說法。。在說法的時候,法師坐在高處接受香花供養,四眾聽法的人則坐在低處,如同孝順父母、尊敬師長的教導,像對待事火婆羅門那樣恭敬。。在傳授佛法的人之中,如果說法不符合正法,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呼喚對象,指受菩薩戒、發心追求佛果的修行者。
    在菩薩戒本的語境中,佛子即指菩薩。

    本句規範菩薩行者的威儀與教化禮節。
    強調在進行教化時需具備大悲心,且在入世度化檀越時,應維持僧伽或修行者的莊嚴相,不應在儀態上與白衣居士混同(如站立說法),而應依禮法就座,以示法義之尊崇與身分之明確,使聽法者生恭敬心。

    本句論述律相之規範。
    在特定儀軌或戒律要求中,法師比丘在對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法時,應保持謙卑或依循特定坐姿,不得站立說法,以示對法與僧團的尊重。

    此處描述說法時的威儀與禮節。
    強調聽法者應保持謙卑心與恭敬心,將對法師的敬重比作世俗中最高等級的孝順與尊崇(如對待父母、老師及婆羅門祭司),以營造莊嚴的法會氛圍,有助於正法傳承與受法者的領悟。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說法」的戒律要求。
    菩薩在傳法時必須依循正法,不可隨意妄言或曲解法義,否則會產生違犯戒律的障礙(垢),雖非極重之罪,但仍需正覺與懺悔。

名相註解
  • 法師比丘:指精通三藏、受任講授佛法之比丘。
  • 香華:指香與花,是佛教中表達恭敬的代表性供養物。
  • 事火婆羅門:指古印度中負責供奉火祭的婆羅門階級,在當時社會中受到極高敬重,此處用作比喻恭敬程度之深。

若佛子!常行教化起大悲心,若入檀越貴人家, 一切眾中不得立為白衣說法,應在白衣眾前 高座上坐。法師比丘不得地立為四眾說法。若 說法時,法師高座香華供養,四眾聽者下坐,如 孝順父母、敬順師教,如事火婆羅門。其說法者, 若不如法說者,犯輕垢罪。

157
白話直譯
道聽途說會有輕慢正法的過失,因此加以禁止。七眾共同學習。文中所說「比丘」,是在家為師,意義較小,故大小皆須遵守。文中所說常行教化大悲心,是指以悲心教化,重在利益眾生,理當嚴肅恭敬生起善心,不應輕慢生起過失。「一切眾中」以下,正是說明說法的儀式。其中有二:一是說明為白衣說法的儀式;二是分別為四眾說法的儀式。依律,若有人臥已而坐,或覆頭、投杖等,皆應同樣規範。「如孝順父母」是指尊敬長者。「如同侍奉火的婆羅門」,是指重視法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路上隨便聽信他人言論,會產生傲慢自大的過錯,因此制定戒律來禁止這種行為。。指七類修行者的共同學習。。文中提到的「比丘」,是指在在家中擔任導師的人,因為這個定義的範圍比較小,所以大乘和小乘共同制定了相關規定。。文中提到經常進行教化,所謂的大悲心,是指以悲心教化來利益眾生。因此在道理上應該嚴肅恭敬地行善,不應該輕率地引起爭端或非議。。從「一切眾中」這段話開始,正式說明說法的禮儀程序。。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說明為在家信眾說法時應遵守的儀節。。第二部分:分析對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四種羣眾說法時應遵循的禮儀規範。。根據律法規定,躺下之後又坐起來,或是用布蓋頭、亂扔手杖等行為,都應該同樣被禁止。。這裡提到的「像孝順父母一樣」,意思就是要尊敬他人。。「像照顧祭火的婆羅門一樣」這句話,是指對待極其重要且嚴格的法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妄言」或「不隨意傳播未經核實之法」的規範。
    強調若僅憑道聽途說便自以為得法或以此誇耀,會生起「慢心」(慢法),損害修行,故律法需予以制止。

    此處指在菩薩道修行中,七種不同類別的修行眾(如菩薩、比丘等)共同研習、精進的狀態,強調在戒律與法義學習上的共業與同門關係。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與比丘戒的適用對象。
    作者解釋在特定語境下,「比丘」一詞包含在家的導師,由於此定義範圍較窄(小),因此在大乘與小乘的戒律制定中具有共通用之處。

    此段論述菩薩行於世間教化眾生時的心態與態度。
    強調大悲心的核心在於「利益眾生」,且在實踐教化時應保持莊嚴、恭敬的態度以鼓勵他人行善,而非以輕率、傲慢或過於隨意的態度導致爭端,以免損害教化之功德。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指明原典(戒本)中從「一切眾中」起之內容,是用於詳細闡述授戒或說法時應遵循的正式儀軌與程序。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分項,旨在說明為尚未出家的在家信徒(白衣)傳授菩薩戒或說法時,在禮儀與程序上應遵循的規範。

    此處為疏論的目錄或標題結構,旨在詳細討論菩薩在面對佛教四眾(出家與在家)時,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相應的說法儀軌與應對方式,體現菩薩隨機化導的方便法門。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對威儀與律則的規範。
    在特定的禪修或禁制情境下,不端正的肢體動作(如臥後坐起)或不合規矩的行為(如覆頭、投杖)被視為缺乏威儀,因此應依照律法予以統一禁制,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此處為對菩薩戒中「孝順」名相的義理擴展。
    在菩薩行中,孝順不應僅限於血緣父母,而應將對父母的至誠恭敬心,廣泛地運用於對所有應受尊敬的人(如師長、長輩及眾生)身上,將私德轉化為菩薩的普世慈悲與敬心。

    此處是在解釋菩薩戒中對於戒律或法義的重視程度。
    以婆羅門守護祭火(事火)的虔誠與嚴謹來比喻,強調修行者應將此法視為至關重要、不可輕慢的「重法」,以此激發對戒律的敬畏心。

名相註解
  • 慢法:指傲慢、自大的心法或心態,在佛教中被視為一種煩惱,妨礙對真理的正確認知。
  • 大小共制:指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共同制定的戒律或規範。
  • 起非:引起是非、爭端或不當的爭論。
  • 說法儀式:指佛教在傳授戒律或講述法義時,所規範的禮儀、程序與形式。
  • 儀:指儀軌、儀節,指修行或法會中應遵守的禮節與程序。
  • 覆頭:用衣物遮蓋頭部,在特定律法情境下可能被視為不合威儀或逃避觀察。
  • 投杖:隨意扔掉或拋擲手杖,屬於失儀行為。
  • 尊人:指應受尊敬的人,在菩薩戒的脈絡中,將孝親之心延伸至對一切有德之人的尊敬。

道聽途說,有慢 法之過,故制斷之。七眾同學。文言「比丘」者,在 家為師,範義小故,大小共制。文中常行教化 大悲心者,悲心教化事在益物,理宜嚴敬生 善,不應輕薄起非。「一切眾中」已下,正明說法 儀式。於中有二:一、明為白衣說法儀;二、辨為 四眾說法儀。准律人臥已坐,或為覆頭投杖 等,悉應同制。「如孝順父母」者,尊人也。「如事火 婆羅門者」,重法也。

第八不立惡制戒

159
白話直譯
若佛弟子皆以信心受持佛戒,無論國王、太子、百官或四部弟子,若自恃尊貴而破壞佛法戒律,明目張膽制定規章,禁止我四部弟子出家修行,也不允許造立佛像、佛塔、經律,設立統管官員管理僧眾,讓菩薩比丘在白衣高座上,廣泛推行非法之事,如同士兵奴僕侍奉主人,而菩薩本應受一切人供養,卻反而為官府奔走,行非法非律之事。若國王百官以善心受持佛戒,切莫造作破壞三寶的罪業,若故意破壞佛法,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佛弟子們都以信心來受持佛戒,但國王、太子、官員以及四部弟子卻因為自以為地位高貴,就破壞佛法的戒律,甚至明文規定禁止四部弟子出家修行,也不允許建立佛像、佛塔或抄寫經律。他們設立統管官員來限制僧侶,讓菩薩和比丘的地位低於在家白衣人,強迫他們像奴隸侍奉主人一樣去做違背佛法的事。菩薩本來應該接受眾人的供養,結果反而成了政府的跑腿,完全不符合佛法與律法。。如果國王和大臣們以誠心接受佛教的戒律,就不要做出破壞三寶這種罪行;如果故意破壞佛法,會犯下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一種法難情境:當世俗權力(國王、官員)幹預僧團,利用行政手段(籍記、統官)控制出家眾,並顛倒僧俗尊卑順序,使修行者淪為權力工具。
    這是在論述菩薩戒在世俗壓力下的處境,強調違背正法、破壞戒律之嚴重性。

    本句針對在家居士(尤其是王室與官員)受戒後的戒律要求。
    強調受戒後應維護三寶,若主觀故意破壞法義或三寶,則構成「輕垢罪」,屬律儀上的瑕疵或輕微過失。

名相註解
  • 四部弟子:指僧、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形像:指佛像。
  • 安籍記僧:指將僧侶編入官方名冊,以行政手段監控或管理僧團。
  • 非法非律:指不符合佛法(理)且不符合律法(規)的行為。

若佛子皆以信心受佛戒者,若國王太子百官 四部弟子,自恃高貴破滅佛法戒律,明作制法, 以我四部弟子不聽出家行道,亦復不聽造立 形像佛塔經律,立統官制眾使安籍記僧,菩薩 比丘地立白衣高座,廣行非法如兵奴事主,而 菩薩正應受一切人供養,而反為官走使非法 非律。若國王百官好心受佛戒者,莫作是破三 寶之罪,若故作破法者犯輕垢罪。

160
白話直譯
以下兩戒,皆是敬護正法,第一戒是防止惡法,第二戒是護持正教。首先,違背佛制而另立規章,就是破壞佛法的因緣,因此應加以禁止。《華嚴經》說:「不違先前所制定,不再另立新規。」這正是此意。大小乘皆有此規定,七眾共同防護。文中「皆以信心受戒」是指最初受戒時,皆以信心為本。「若國王」以下,是說因執著邪見與傲慢而破壞佛法,有二種因緣導致佛法滅亡:一是制定非法規章;二是不允許出家修行等事。「破三寶之罪」是指愚癡之人摧毀三寶,三寶同時被破壞。「故作破法」是指未經允許而擅自制定規章,這種規章應當廢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兩條戒律是關於恭敬護持正法的:第一條戒律是用來防止惡劣的制度,第二條戒律是用來守護正確的教法。。在最初與中間階段,違反佛陀的教誡而制定戒律,這是導致破戒的原因,所以才制定規定要求斷除。。《華嚴經》裡說:這並非不是先前就制定的,也不是重新建立的。。這就是所說的意思。。無論是大戒或小戒都要同樣制止,讓七種出家眾共同遵守並防護。。文中提到的「全都以信心來受戒」,是指在最初接受戒律的時候,每個人都是帶著信心來受戒的。。在「若國王」這段文字之後,是指國王改變了原本的信仰,心存邪慢而破壞佛法。破壞佛法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制定不符合佛法的法律制度;。第二點,是不允許(在家信徒)出家修行等事情。。所謂的「破三寶之罪」,是指那些對佛法愚鈍的人,毀壞了佛、法、僧三寶,且全部破壞掉。。所謂「故意違犯戒律」,是指用原本沒有規定的條款來強行限制,這樣做反而讓規定的效力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敬護正法」的具體運作。
    將護法分為兩個面向:一是「遮」,即防止出現違背正法的錯誤制度或偽法(惡制);二是「護」,即維護並傳承真正的正法教義(正教),以確保法脈純正。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破法」(破戒)的因果關係。
    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若違背佛陀的教導或不遵守既定戒律,即構成破戒的因緣。
    為了防止破戒並導向清淨,必須透過制定戒律(制)來強制要求修行者斷除這些違犯行為。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戒的法源與性質。
    強調菩薩戒並非後世隨意創設或臨時增加的規範,而是基於佛法本有的真理與先前的制度,具有承接性與永恆性,非人為更動或新造。

    此句為典型的疏論接續語,用於總結前文對戒律名相或法義的分析,確認前述論述即為該名相的真正涵義。

    此句說明菩薩戒的適用範圍與規範強度。
    無論是輕重不同的戒項(大小),均需嚴格制止違犯;且此規範適用於僧伽中的七種身分(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式叉摩那、薩彌達、薩彌尼),要求所有人共同防護,不可懈怠。

    此句旨在解釋受戒之前提條件。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信心」是受戒的基礎,強調受戒者在最初接納戒律時,必須對佛法與菩薩道的願力有堅定的信念,而非僅是形式上的依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損佛法之罪相。
    重點在於「邪慢」與「非法制」的因果關係。
    國王身分具有行政權力,若其心念轉向邪見並將其制度化,將導致大範圍的佛法滅失,此為極重之業。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不聽」的禁制,指在特定條件或未經許可的情況下,不應隨意鼓勵或允許他人出家修行,以維持家庭責任或依循適當的修行次第,避免盲目出家而造成後患。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破三寶」的罪相。
    指因對正法缺乏認識(法癡),而對佛、法、僧三寶採取毀謗、破壞或摧毀的行為,此屬極重之罪。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制」與「破」的邏輯。
    在律法解釋中,若將不屬於戒律限制的範圍強行定義為限制,則這種強加的限制在法理上是不成立的,反而證明瞭原先所謂的禁制已被破除或失效。

名相註解
  • 敬護正法:恭敬地守護佛法,使其不被毀損或誤導。
  • 惡制:指違背佛法而制定的錯誤規矩、偽造的戒律或誤導性的制度。
  • 正教:指正確的佛教教義與修行體系。
  • 違佛:違反佛陀的教誡或指令。
  • 立制:制定戒律或禁制條項,用以規範僧團或修行者的行為。
  • 破法:指破壞戒律、犯戒,使原本清淨的法相受損。
  • 先制:指先前已制定好的戒律或法規。
  • 造立:指新建立、創設或擬定。
  • 邪慢:指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傲慢心,不承認真理,執著於錯誤的見解。
  • 滅破佛法:指使佛法的教義、實踐或僧團在特定地區或時間內毀損、消失。
  • 非法制:指違背正法、不符合佛法真理的法令或制度。
  • 行道:實踐修行之道,指依照佛法修行之過程。
  • 法癡:對正法不具認識、被無明遮蔽而陷入愚癡之人。
  • 故作破法:指故意違反法度或在法律解釋上造成破失。

此下兩戒 敬護正法,初戒遮其惡制,後戒護其正教。初 中違佛立制是破法因緣,故制令斷。《華嚴》云: 「不非先制,不更造立。」此之謂也。大小俱制,七 眾同防。文中「皆以信心受戒」者,謂本受戒時 皆用信心也。「若國王」下,謂變持邪慢滅破佛 法,由二因緣滅破佛法:一、立非法制;二、不聽 出家行道等事。「破三寶之罪」者,法癡人摧三 寶俱破也。「故作破法」者,由非制而制,是制便 斷也。

第九愛護正法戒

162
白話直譯
若佛弟子以善心出家,卻為了名聲利養,在國王百官前宣說佛戒,無端讓比丘、比丘尼、菩薩戒弟子受束縛,如同囚犯、士兵奴僕一般,就像獅子身上的蟲自食獅子肉,而非外來的蟲害。如此佛弟子是自毀佛法,並非外道或天魔所能破壞。若受佛戒者,應當護持佛戒,如同愛念獨子、侍奉父母,不可毀壞。而菩薩聽聞外道惡人以惡言誹謗佛戒,如同三百矛刺心,千刀萬杖擊打身體,痛苦無異。寧願自己墮入地獄經歷百劫,也不願聽聞惡人以惡言誹謗佛戒,更何況自己破壞佛戒,教人破壞佛法因緣,這也不是孝順之心。若故意為之,便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名佛弟子雖然出家初衷是好的,但後來為了追求名聲和利益,在國王與大臣面前誇耀、宣講佛戒,這實際上是在給比丘、比丘尼和受菩薩戒的弟子們製造束縛。這種行為就像囚犯被囚禁、奴隸被奴役一樣;更像是一種內在的損害,如同生在師子體內的蟲子在啃食師子自己的肉,而不是外在的蟲子在攻擊。。像這樣,佛弟子自己破壞了佛法,而不是外道或天魔能將其破壞。。如果接受了佛陀的戒律,就應該像疼愛唯一的孩子、像侍奉父母一樣去守護這些戒律,絕對不能將其破壞。。菩薩聽到外道惡人用惡毒的話來毀謗佛陀的戒律,那種痛苦就像是被三百把長矛刺穿心臟,被千把刀、萬根棍子擊打身體一樣,沒有任何差別。。寧可自己掉進地獄受苦一百劫,也不想聽到惡人用壞話來毀謗、破壞佛陀的戒律;更不用說如果自己親自違反佛戒,還教唆他人破壞佛法,且毫無孝順之心,這就更嚴重了。。如果是有意這麼做,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將戒律作為獲取世俗名利、地位的工具。
    在國王百官等權力者面前誇耀戒律,會將清淨的法義轉化為一種社會階級的束縛或形式主義的枷鎖,使僧團陷入名利之累。
    文中以「師子身中蟲」為喻,強調這種對法義的誤用是從內部破壞僧團與修行的自毀行為,而非外界的幹擾。

    本句強調內部信仰者的墮落或對法義的誤解與背叛,對正法的傷害遠甚於外部的攻擊。
    在律疏語境中,提醒修行者若不謹守戒律、自毀法義,即是從內部瓦解佛法,此種損害比外在魔道的幹擾更為嚴重。

    本句強調受戒者對戒律應持有極高的珍視心。
    將佛戒比作「唯一之子」與「父母」,旨在說明戒律非僅是外在的規範,而是修行者生命中最重要的依託與資糧,應以至誠、恭敬且深情的態度來護持,不得輕率毀損。

    此句描述菩薩對「正法」與「戒律」的極高尊重與深切關懷。
    菩薩之苦並非源於對自我的執著,而是出於對法被毀損的悲心。
    將毀謗佛戒的心理衝擊比作極其劇烈的身體傷害,旨在強調正法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以及毀謗正法對修行者造成的精神劇痛。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戒的至高重要性。
    透過「寧入地獄」的強烈對比,說明毀謗佛戒的罪業極深。
    文中將「破戒」與「教人破法」及「無孝順心」並列,揭示破壞法戒者不僅違背了僧團紀律,更在根本上失去了對佛法、對導師(佛)的敬心與孝順,屬於極重之罪。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違犯條件。
    在律法判準中,「故作」指具備主觀意識且明知故犯,此種行為在該項戒律中被定義為「輕垢罪」,屬於較輕微的汙染或過失。

名相註解
  • 名聞利養:指世間的名聲與物質利益。
  • 天魔:指在天界中以破壞正法、誘惑修行者為目的的魔類。
  • 毀破:指違反戒律,使戒體損毀或失去清淨。
  • 謗破:以惡意毀謗的方式試圖否定或摧毀法義的真實性。
  • 百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受苦之久。

若佛子以好心出家,而為名聞利養,於國王百 官前說佛戒者,橫與比丘、比丘尼、菩薩戒弟子 作繫縛事,如獄囚法,如兵奴之法,如師子身中 蟲自食師子肉,非餘外蟲。如是佛子自破佛法, 非外道天魔能破。若受佛戒者,應護佛戒,如念 一子,如事父母,不可毀破。而菩薩聞外道惡人 以惡言謗破佛戒之聲,如三百鉾刺心,千刀萬 杖打拍其身,等無有異。寧自入地獄經於百劫, 而不一聞惡人以惡言謗破佛戒之聲,而況自 破佛戒,教人破法因緣,亦無孝順之心。若故作 者,犯輕垢罪。

163
白話直譯
戒法深奧祕密,不宜讓世俗人聽聞,理當愛護,如同親子一般。若在未信佛的世俗人前妄說佛戒祕要,反而讓修行人受束縛,更增正法障礙,導致法衰人墮,無不是由此而起。因此制定要敬護佛戒,大小乘皆有此規定,七眾共同學習。文中「以出家好心」是指最初出家時,懷有愛法善心。「而為名聞」以下,是說違背本來的善心,反而追逐名利。「於國王百官前說佛戒」是指以聖言作為誘餌,討好權貴。「橫與比丘等繫縛」是因世俗聽聞佛戒後,無理檢查,故無端加以束縛。「如師子身中蟲」以下,是以譬喻強調破壞佛法的嚴重,皆因佛弟子自身,而非外道天魔所致。「若受佛戒者」以下,是勸勉大家敬護佛戒。「而何況自破」以下,是說違背便成為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戒的法義非常深奧且隱密,不適合讓一般世俗之人隨便聽聞,理當像疼愛自己的孩子一樣去珍惜與保護。。如果在還沒建立信心、仍是世俗心態之前,就隨便洩漏佛戒的祕密要義,反而會讓修行人陷入束縛,甚至對正法產生毀謗與阻礙,導致佛法衰落、修行人墮落,都是這樣造成的。。所以制定了要求恭敬護持的規定,無論地位高低都適用,讓七種僧團成員共同修行。。文中所說的「以出家好心」,是指在最初決定出家的時候,心中存有對佛法熱愛且正向的願心。。在「而為名聞」這句話之後,是指違背了原本想要修行、做善事的初衷,反而轉而追求名聲與利誘。。所謂「在國王和大臣面前宣說佛戒」,是指用世俗的誘因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進而將聖教的真理傳達給他們。。所謂「橫與比丘等繫縛」,是指世俗對佛門戒律有不合理的限制和約束,導致比丘等僧團受到不公正的束縛。。在「像獅子身體裡的蟲」這段話之後,是用比喻的方式再次打破對法的執著。這種破除執著的力量來自於佛子自身的修行,而不是受到外道或天魔的影響。。在「若受佛戒者」這段文字之後,是勸勉修行者要恭敬地護持戒律。。從「而何況自破」這句話開始,說明的是行為違背了戒律而構成罪犯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戒法的特殊性與神聖性。
    因戒法涉及深奧的修行機密與心法,若由缺乏基礎的俗人聽聞,易生誤解或輕慢,故要求受戒者須謹慎保守,以親情般的至誠之心加以守護,防止法義外洩或被毀損。

    本句警示傳法者需考量受眾的根機與信心程度。
    在對方尚未具備足夠信心(未信俗)時,若不當地揭露深奧的戒律要義(祕要),不僅無法導引修行,反而會因誤解而產生執著(繫縛),甚至引發對正法的反感與毀謗(蕀刺),最終造成法脈衰微與眾生墮落。
    這強調了教法傳遞中「對機」的重要性。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制定的目的,旨在建立一個涵蓋所有階層(大小)與所有僧團成員(七眾)的共同修行規範,透過敬護戒律來維持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本句在解釋菩薩戒本中關於出家動機的論述。
    強調「好心」即為正向的發心(Bodhicitta),特別是指對佛法產生深厚熱愛(愛法)而決定出家的最初志願,這是修行者維持戒律與道心的根基。

    此句為疏釋之評註,旨在警示修行者在實踐菩薩行時,最易在「名聞」(名聲聲譽)上產生執著。
    若將追求覺悟的初衷轉化為獲取世間名利,即是「乖本好心」,屬於對菩薩戒之違犯或心行之退轉。

    此句解析菩薩方便法門。
    國王百官多執著於權勢與名利(臭餌),菩薩為了令其信受佛法,需先運用適當的世俗手段或利益誘導,使之產生興趣,隨後才傳授清淨的佛戒與聖言。
    這體現了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依機而設、化機為上的圓融手段。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與比丘戒的關係,重點在於指出世俗對佛教戒律的誤解或不合理地強加約束(非理撿挍),導致修行者在實踐戒律時受到不必要的限制,而非戒律本身的本意。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比喻(引喻)來破除對「法」的執著(破法)。
    強調修行者(佛子)在證悟過程中,對法執的破除應源於自覺與自證,而非受到外部環境、外道學說或天魔幹擾的影響,體現了內在覺悟的純粹性。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原文的解析,強調在受持佛戒後,不僅在於形式上的領受,更在於後續的「敬」與「護」,即以恭敬心恆常守護戒體,不使其損毀。

    此處為律疏之判釋,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自破」(指自毀戒體或自承違犯)的法律邏輯。
    作者指出在特定語境下,若行為已構成違犯,則即成立罪犯(犯量)。

名相註解
  • 非俗宜聞:指不適合讓未受戒或不具備基本佛法基礎的世俗之人聽聞。
  • 未信俗:指尚未建立深厚信心,或仍持有世俗見解、未進入修行門徑的人。
  • 佛戒祕要:佛法戒律中深奧、關鍵且不宜對外隨意洩漏的核心義理。
  • 繫縛:指因誤解或執著而產生的精神枷鎖,使修行人無法獲得解脫。
  • 蕀刺:指毀謗、誹謗或對正法造成的傷害與阻礙。
  • 愛法:對佛法產生強烈的嚮往與熱愛,是修行之始動機。
  • 乖本好心:違背最初發心之善意,指修行者失去了最初清淨的菩提心。
  • 臭餌:比喻世俗之人所執著的財富、名聲、權力等感官誘因,用以比擬方便法門。
  • 聖言:指佛法、真理或聖者所傳授的教導。
  • 撿挍:指檢查、約束或限制。
  • 敬護:指以恭敬心來守護、持持戒律,使之不至破毀。

戒法祕密,非俗宜聞,理應愛 護,同自子親。而於未信俗前,妄說佛戒祕要, 反為行人繫縛,更起正法蕀刺,法衰人墜,莫 不由此。故制令敬護,大小俱制,七眾同學。文 中「以出家好心」者,謂本出家時,有愛法好心 也。「而為名聞」下,乖本好心反從名利。「於國王 百官前說佛戒」者,馳心臭餌贈以聖言也。「橫 與比丘等繫縛」者,由俗聞佛戒非理撿挍,故 橫作繫縛也。「如師子身中蟲」下,引喻重嘖破 法,由自佛子不由外道天魔也。「若受佛戒者」 下,勸令敬護。「而何況自破」下,違成犯也。

164
白話直譯
如是九條戒律應當學習,恭敬奉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九項戒律應該要學習,並且以恭敬的心來遵守並持守。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菩薩在受持戒律時,不僅需在行為上遵守(學),更需在心態上保持「恭敬」與「奉持」。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心法與行法同等重要,敬心是防止破戒、深化定慧的基礎。

如是九戒應當學,敬心奉持。

165
白話直譯
「如是八戒應當」以下,是總結應當恭敬持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如是八戒應當」這段文字之後,總結了應該如何恭敬地持守這些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原典中關於八項戒律的規範,在敘述完具體條目後,接續以總結性的文字強調修行者應以恭敬心持守戒律的重要性。

「如是八戒應當」 下,總結敬持。

166
白話直譯
諸佛子!這四十八條輕戒,你們應當受持,過去諸菩薩已經誦持,未來諸菩薩將會誦持,現在諸菩薩正在誦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之子!。這四十八條輕戒請你們領受並持守。過去的菩薩已經誦習過,未來的菩薩將會誦習,現在的菩薩也正在誦習。
法義解析
  • 此為對修行菩薩戒者之稱呼,指發心追求覺悟、誓願成佛的修行人。

    本句強調菩薩戒法的恆常性與傳承性,說明此戒律並非臨時制訂,而是三世菩薩共同遵循的修行準則,旨在建立受戒者的信心與責任感。

諸佛子!是四十八輕戒汝等受持,過去諸菩薩 已誦、未來諸菩薩當誦、現在諸菩薩今誦。

167
白話直譯
「諸佛子」以下,是第三大段,總結輕垢戒並勸勉大家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諸佛子」這段文字開始,是第三個大段落,內容在於總結要輕視內心的垢染,並勸勉修行者要受持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指出經文在特定標誌詞(諸佛子)之後進入第三階段的論述。
    其核心義理在於提醒菩薩修行者應將世間垢染視為輕微,以清淨心志來受持菩薩戒,強調戒律在淨化心垢中的關鍵作用。

名相註解
  • 垢:指煩惱、染汙或心靈的垢染,阻礙菩提心的顯現。

「諸 佛子」下,大段第三、總結輕垢勸令受持。

168
白話直譯
諸佛子,請專心聽!這十重戒、四十八輕戒,三世諸佛都已誦持、將誦持、正在誦持,我現在也同樣誦持。你們所有大眾,無論是國王、王子、百官、比丘、比丘尼、信男、信女,只要受持菩薩戒,都應當受持、讀誦、解說、書寫佛性常住戒卷,讓它流傳三世,使一切眾生不斷受化,得以見到千佛,佛佛親自授手,世世不墮惡道八難,常生於人間與天界。我現在在這棵樹下,簡要開示七佛法戒,你們大眾應當一心學習波羅提木叉,歡喜奉行。如同無相天王品勸學中,每一條都詳細說明。三千位學士當時坐著聆聽,聽到佛親自誦持,內心敬仰,歡喜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之子,請仔細聆聽!。這十重罪與四十八個輕戒,過去、未來、現在的三世諸佛都曾經宣說過、將要宣說以及現在正宣說,我現在也同樣地宣說這套戒律。。各位大眾,無論是國王、王子、大臣,還是比丘、比丘尼,以及信心的男女,只要受持菩薩戒,就應該受持、誦讀、解釋並抄寫這部《佛性常住戒卷》。讓這部戒本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流通,使眾生能不斷地得到教化,進而能親見千尊佛,並獲得諸佛的接引授手,世世不再墮入惡道與八難之中,常在人間或天界轉生。。我現在在這棵樹下,簡單地開示七佛的法戒,你們大家應該專心學習波羅提木叉的戒律,並以歡喜心來實踐。。就像在《無相天王品》勸勉學習的內容裡,逐一詳細地說明。。當時在場聽法的三千位學士,聽到佛陀親口誦說,每個人都極其恭敬地領受,並滿心歡喜地接納並持守這些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導師對學人的警醒,要求修行者集中精神,以正念聆聽接下來的教法,是進入核心義理前的提醒。

    此句強調菩薩戒律(十重戒與四十八輕戒)的普適性與永恆性。
    透過「三世諸佛」的共同宣說,確立此戒律並非私設,而是所有佛之共通教法,以此增加受戒者的信心與對戒律威德的認同感。

    本段強調菩薩戒之傳播與實踐。
    透過「受持、讀誦、解說、書寫」四種法門,使戒法流通,其目的在於化導眾生。
    文中提到的「佛佛授手」象徵佛菩薩的接引與加持,而「不墮惡道八難」則是指修行者在菩薩道的護持下,能脫離痛苦的惡道與阻礙修行的人間八難,確保在適宜修行的環境(人天)中持續精進。

    此句描述授戒之儀軌與要求。
    七佛法戒指由過去七佛所傳承或認可的清淨戒法;波羅提木叉(Prātimokṣa)為僧團共同遵守的戒條清單。
    強調受戒者需具備「一心」的專注與「歡喜」的心態,方能真正契合戒律的精神。

    此處為疏論之引經部分,說明在相關經文(如《無相天王品》)中,對於修行或戒律的勸勉與指導是詳細且全面地展開說明,旨在讓修行者能明確掌握實踐要領。

    此句描述聽法者對佛陀教法的極高恭敬心與堅定的信念。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受持」不僅是接收資訊,更是將戒律內化為自身的行為準則,是實踐菩薩道的起點。

名相註解
  • 十重戒:菩薩戒中最嚴重的十項禁制,若犯之稱為『重罪』。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成佛的覺者。
  • 佛性常住戒卷:指記載佛性永恆不變及相關戒律的經典卷冊。
  • 七佛法戒:指過去七佛所傳授的戒法,在菩薩戒體系中,強調戒律之聖潔與傳承。
  • 波羅提木叉:梵文 Prātimokṣa,意為「個別解脫」或「餘除」,指佛法中列舉的具體戒條清單,僧團定期誦習以校正行節。
  • 無相天王品:指相關經典中關於無相天王之篇章,通常涉及深層的禪定、空性或菩薩行之教導。
  • 廣明:廣泛地闡明、詳細地說明。
  • 學士:指具有學習能力且在場聽法的知識分子或修行者。
  • 頂戴:將教法比作至寶,置於頭頂之上,形容極度恭敬與珍惜。

諸佛子諦聽!此十重、四十八輕戒,三世諸佛已 誦、當誦、今誦,我今亦如是誦。汝等一切大眾,若 國王、王子、百官、比丘、比丘尼、信男、信女受持菩 薩戒者,應受持、讀誦、解說、書寫佛性常住戒卷, 流通三世,一切眾生化化不絕,得見千佛,佛佛 授手,世世不墮惡道八難,常生人道天中。我今 在此樹下略開七佛法戒,汝等大眾當一心學 波羅提木叉,歡喜奉行。如無相天王品勸學中 一一廣明。三千學士時坐聽者,聞佛自誦,心心 頂戴,歡喜受持。

169
白話直譯
「佛子諦聽」以下,是流通分。其中有二點:一是付法令持;二是結通餘化。在第一點中有三項:一是召集大眾,即佛子諦聽;二是正式付囑;三是「三千學」以下,當時大眾敬仰接受。正式付囑中有二點:一是以戒經囑咐大家受持;二是我現在在這棵樹下囑咐大家奉行戒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佛子諦聽」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屬於流通分。。這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交付法律規定來持守。。第二部分:總結關於其他化身通用理則的說明。。第一部分有三種情況:
第一是命眾,也就是指菩薩(佛子)專注地聆聽。。第二,是正式地進行囑託。。第三部分,從「三千學」這段開始,當時在場的所有人皆表示恭敬接受。。正式授戒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是讓受戒者接受並持守戒經。。第二,我在這棵樹下交代了戒律,要求大家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界定。
    在佛經組成中,「流通分」是指經文末尾記載經法如何傳承、受持及後世驗證的部分,旨在證明經法的真實性並鼓勵後世修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持守方式,區分授戒與持戒的依據。
    第一種「付法令持」是指依據戒律的法定條文與規範,由受戒者承接並嚴格遵守其法規內容。

    此句為疏文的結構標題。
    在論述菩薩戒或佛菩薩行願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此處進入「通餘化」的總結階段,旨在說明除了前述特定化身外,其他化身運用的通用原則與共通義理。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中特定句構的解析。
    作者將其分析為三種構成要素,其中第一項「命眾」是指要求大眾聆聽,而在此語境下的「眾」即是指佛子(菩薩),強調修行者在受戒或聽法時應具備的專注心(諦聽)。

    此處指在菩薩戒的傳承或授戒過程中,由授戒師正式將戒法與修行責任囑託給受戒者,強調其正式性與法嗣傳承的嚴謹性。

    此句為疏文之標記,指出經文在論述「三千學」之後,聽法大眾對佛陀的教導表示頂戴。
    頂戴在佛教語境中指對教法的極度恭敬與承接,表示願意實踐所學。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授受儀軌。
    在律宗術語中,「正付」指正式授予戒法。
    其第一種方式是透過交付戒經,使受戒者在研讀與實踐經文中戒律的過程中,正式納入戒體。

    此句描述佛陀在特定地點(樹下)正式頒布菩薩戒律的場景,強調戒律的傳承與實踐之必要性。
    在律疏語境中,此處在於說明戒律之來源及其強制執行之合法性。

名相註解
  • 流通分:佛經結構的最後一部分,記載經法的傳承與受持情況,使法義得以流通傳播。
  • 付法:交付戒法或將戒律傳授給受戒者。
  • 令持:使之持守,指要求受戒者依照戒律修行,不使其毀犯。
  • 通餘化:指除了特定、特殊的情況之外,通用於其他各種化身(化現)的理則或方法。
  • 諦聽:專注、誠心地聆聽法義。
  • 付囑:佛教術語,指將法要、戒律或重要使命正式交託給弟子或後繼者,使其承接並實踐。
  • 三千學:指菩薩修行需學習的三千種法門,涵蓋戒、定、慧三學之詳細分類。
  • 正付:指正式授予戒律的程序。
  • 戒經:記載戒律規範的經典,在菩薩戒中,受持戒經是獲取戒體的重要途徑。
  • 囑戒:指佛陀將戒律傳授、囑託給弟子。
  • 奉行:指恭敬地遵守並實踐戒律的要求。

「佛子諦聽」下,是流通分。於 中有二:一、付法令持;二、結通餘化。初中有三: 一、命眾,即佛子諦聽也;二、正以付囑;三、「三千 學」下,時眾頂戴。正付中有二:一、戒經令受持; 二、我在今樹下囑戒法令奉行。

170
白話直譯
當時,釋迦牟尼佛說完上蓮華臺藏世界盧舍那佛所說的心地法門品中十無盡戒法品,千百億釋迦佛也同樣這樣說。從摩醘首羅天王宮到這棵道樹下,十個住處說法品,都是為一切菩薩、不可說的大眾而說,大家都應當受持、讀誦、解說其義,也是如此。千百億世界、蓮華藏世界、微塵世界中,一切佛心藏、地藏、戒藏、無量行願藏、因果佛性常住藏,如如一切佛所說無量一切法藏圓滿,千百億世界中一切眾生都能受持、歡喜奉行。若要廣泛開示心地的各種相狀,如〈佛華光王七行品〉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釋迦牟尼佛講完了盧舍那佛在蓮華藏世界中,關於《心地法門品》裡的〈十無盡戒法品〉,而千百億個釋迦牟尼佛也同樣地在說法。。從摩醘首羅天王宮到這棵道樹下的十個說法地點之品,若被一切菩薩和數量多到無法言說的大眾所受持、誦讀並解釋其意義,其功德也是如此。。在千百億個世界、蓮華藏世界以及微塵世界中,所有佛陀的心庫、地庫、戒律庫、無量行願庫以及因果佛性常住庫,正如一切佛所說的無量法庫那樣圓滿具足。讓千百億世界中的所有眾生都能接納、持守並歡喜地實踐。。如果能廣大開展心靈的相狀,就像《佛華光王七行品》這部經典裡所描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的結筆,說明釋迦牟尼佛在轉述盧舍那佛的教法。
    其結構呈現了法界中「一即多」的特徵,即一名佛陀說法,同時有無量個同名佛陀在不同世界同步演說相同的法門,體現了華嚴法界的圓融與同步性。

    此句描述特定說法地點(從天宮到道樹下)之經文品相,強調菩薩與大眾透過「受持」(接納並守護)、「讀誦」(誦讀文字)、「解說」(闡明義理)三種修行方式,能獲得與前文所述相應的功德。
    此為典型的功德讚頌文體,旨在鼓勵修行者對經典的實踐。

    本段描述菩薩戒之廣大功德與涵蓋範圍。
    透過「藏」的意象(心、地、戒、願、佛性),說明此戒律並非僅是禁條,而是包含了成佛所需的全部資糧與實踐路徑(法藏)。
    其範圍涵蓋從極大的蓮華藏世界到極小的微塵世界,旨在使一切眾生都能透過受持此戒而契入佛性,達成圓滿覺悟。

    此句指菩薩在修行中需擴展心量,使心相變得廣大無礙。
    文中引用《佛華光王七行品》作為依據,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次第(七行)來開展心胸,以承載廣大的菩提心與利他願力。

名相註解
  • 蓮華藏世界:盧舍那佛所主宰的法界,其結構如同一朵巨大的蓮花。
  • 盧舍那佛:法身之佛,代表宇宙真理的總體,釋迦牟尼佛為其化身。
  • 心地法門:指修行之根本在於心,透過心性的覺悟來證悟佛果的法門。
  • 十無盡戒法:指十種能讓功德、定慧永不枯竭的清淨戒律。
  • 摩醘首羅天王:印度神話與佛教經典中提及的天王名。
  • 十住處:指十個停留說法的地點。
  • 不可說大眾:形容人數極多,多到無法用語言數量化。
  • 微塵世界:極小的世界單位,用以對比佛法普及之周遍性。
  • 藏:意為儲存、蘊積。在此指涵蓋在戒律中的深奧義理與功德資糧。
  • 佛心藏:指佛陀覺悟之心的深奧境界。
  • 地藏:指菩薩修行之階位(十地)的功德積累。
  • 因果佛性常住藏:指佛性在因果輪迴中不變且恆常存在的本質。
  • 心地相:指心靈的狀態或心識的相狀,在菩薩修行中指將狹隘的自心轉化為廣大無邊的菩提心。
  • 佛華光王七行品:指《佛華光王經》中關於「七行」修法的章節,詳細說明菩薩從初發心到成佛所經過的七個階段修行次第。

爾時,釋迦牟尼佛說上蓮華臺藏世界盧舍那 佛所說心地法門品中十無盡戒法品竟,千百 億釋迦亦如是說。從摩醘首羅天王宮至此道 樹下十住處說法品,為一切菩薩、不可說大眾 受持、讀誦、解說其義亦如是。千百億世界、蓮華 藏世界、微塵世界一切佛心藏、地藏、戒藏、無量 行願藏、因果佛性常住藏,如如一切佛說無量 一切法藏竟,千百億世界中一切眾生受持、歡 喜奉行。若廣開心地相相,如〈佛華光王七行品〉 中說。

171
白話直譯
具有人忍與智慧堅強者,能夠受持這樣的法門。在未成佛道之前,能安然獲得哪五種利益?第一,十方諸佛憐念並常常守護。第二,臨命終時,正念現前,內心歡喜。第三,生生世世都能成為清淨菩薩的善友。第四,功德聚集,戒行與度脫都能圓滿成就。第五,今生與未來世,性戒、福德與智慧都能圓滿。這就是佛所行之處。智者善於思考,認為我執著於形相的人。不能信受此法,執著滅盡而取證的人,也不是善根種子的所在。若想讓菩提的幼苗成長,光明就能照耀世間。應當安靜觀察一切法的真實相。既不生起也不滅盡,不是恆常也不斷絕,不是一也不是異,既不來也不去。於這樣的一心中,應以善巧方便精進莊嚴。菩薩應做的事,應當依次學習。對於有學與無學,不要生起分別想,這就是第一道,也稱為摩訶衍。一切戲論與惡法,皆從此處滅盡。諸佛的一切智,皆從此處出生。因此,諸佛子應當發起大勇猛心。對於諸佛的清淨戒律,要像守護明珠一樣護持。過去的諸菩薩,已在此中學習,未來的應當學習,現在的正在學習。這是佛所行之處,聖主所讚歎,我已隨順宣說。無量的福德聚集,回向施予眾生。共同朝向一切智,願聽聞此法的人,能迅速成就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智慧的人忍耐力與智慧強大,纔能夠持守這樣的法。。在還沒成就佛道之前,
怎麼可能得到這五種利益呢?。第一種是十方諸佛,因為憐憫眾生而經常守護。。第二點是,在生命結束之時,能保有正確的見地且內心歡喜。。第三點是在每一次的出生處,都能成為清淨菩薩的善友。。第四種是功德圓滿的境界,在持戒與度化眾生方面都完全達成了。。第五點是,在未來的世間中,天生的戒律、福德與智慧都能達到圓滿。。這就是佛陀修行與實踐的境界。。有智慧的人會深入思考,那些執著於我相、計較自我的人。。不能相信這個法,而僅靠滅盡定來獲得證悟的人,也不屬於下種的境界。。想要讓覺悟的種子成長,就要用智慧的光明來照亮世間。。應該在心境平靜時,觀察萬事萬物最真實的樣子。。既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既不是恆常存在也不是斷滅,既不是單一也不是截然不同,既沒有來也沒有去。。就像這樣在心中,努力地運用方便法門來加以修飾與圓滿。。菩薩應該實踐的修行內容,應該按照一定的順序逐步學習。。對於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或已證果位的聖者,不要產生區別心,這就是最殊勝的道,也就是所謂的大乘。。所有戲論所帶來的煩惱與過錯,都能在這個境界中徹底消除。。所有佛的所有智慧,全部都是從這個地方產生的。。所以各位佛之子,應該激發強大的勇猛心。。對於諸佛的清淨戒律,要像保護珍貴的明珠一樣來護持。。過去的菩薩們已經在其中學習,未來的菩薩將會學習,而現在的菩薩則在目前學習。。這就是佛陀修行實踐的境界,也是聖主(佛陀)所讚嘆的,我已經依照這個宗旨說明完了。。累積無量巨大的福德,並將其迴向施予所有眾生。。一同追求一切種智,希望聽到這個法的人,都能快速成就佛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菩薩戒需要具備「忍辱」與「智慧」兩者。
    因菩薩行需面對種種艱難與對境,若無強大的忍耐力與洞察實相的智慧,無法在長時間中堅守戒律而不退轉。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若不依循菩薩戒的修行次第,在尚未達到佛果之時,無法獲得隨伴而來的五種聖者利益(或特定之法益)。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律作為成就佛道之基礎,對獲取修行利益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時獲得的加持與守護。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強調佛菩薩對發心修行者的大悲心(愍念),使其在持戒與實踐菩提心過程中不至墮落,得佛力加被。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臨終時的心理狀態。
    在菩薩戒或修行果位的判準中,命終能維持「正見」(不迷亂、不著相)並生起「歡喜心」,是衡量定力與智慧是否成熟的重要標誌,確保能往生善處或不退轉。

    此句描述菩薩在輪迴生生世世中,能與具有清淨心、正知正見的菩薩結緣,共同精進修行,強調「善友」在菩薩道修行中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達到某種階段的特質,強調「功德聚」是指福慧雙修之集成,而「戒度」則是指在律儀持守與利他度化兩方面皆臻至圓滿,體現菩薩戒中自利與利他的同步成就。

    此句描述受菩薩戒後所得之果報。
    指修行者在未來的生命旅程中,將具足「性戒」(天生不造作惡業的習性)以及豐厚的福德與深廣的智慧,此三者相兼備,是成就佛道的必要條件。

    本句指涉菩薩在實踐戒律與菩提心時,其行持之處與佛陀的境界一致,強調菩薩行即是佛行,旨在指引修行者依循佛之軌跡而修行。

    本句旨在說明智者如何透過思量來觀察凡夫的執著。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重點在於破除「我執」,智者能明辨出那些陷入「計我」與「著相」痛苦中的眾生,以此作為慈悲心與化導的基礎。

    此句討論修行者的種姓與證果。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若修行者缺乏對大乘法(是法)的信心,僅依止小乘的滅盡定而入定證果,其心境雖已離於凡夫,但因缺乏菩提心與大乘信根,故不被視為處於低階的菩薩種姓(下種),而是屬於小乘的證悟路徑。

    此句以種植比喻修行。
    菩提苗象徵初發心的覺悟之種,而「光明」則指菩薩透過實踐戒律與智慧,將覺悟之光施予眾生,在利他的過程中使自身的菩提心得以成長成熟。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在心不動搖的寂靜狀態下,透過觀照來契悟萬法空寂或如實的本質,而非被表象的假相所誤導。
    在律疏語境中,這通常指修行戒律者需具備正見,以正觀來鞏固戒行。

    此句旨在描述法性的中道實相,透過否定極端對立的屬性(生滅、常斷、一異、來去),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揭示超越二元對立的真如本性。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戒律或心中願力時,並非僵化執行,而是運用「方便」(Upāya),即靈活適用的方法,來莊嚴(使之圓滿、清淨)其內心的菩提心與行持。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次第性」。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不可跳脫階段或雜亂而行,而應依據修行程度與法義的深淺,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實踐菩薩行。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應超越對修行階段(有學與無學)的執著與分別。
    在菩薩戒的境界中,不應將聖凡或階段之分視為障礙,而以平等心視之,如此方能契合大乘之究竟義,即「第一道」。

    本句強調透過修行達到特定的定境或智慧境界(即「是處」),能根除心中由於妄想、爭論與不實之論(戲論)所引起的精神汙染與執著,使心靈恢復清淨。

    此句強調修行之基源或特定法門(是處)的重要性,指出一切佛陀的圓滿智慧皆源自於此基礎的修行或體悟,體現了從基質到果位的因果邏輯。

    此句強調菩薩行者在修持菩薩戒、追求覺悟時,必須具備堅定不移且強大的勇猛心(精進心),以克服種種障礙,圓滿菩提。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時對戒律的極高重視。
    將「淨戒」比作「明珠」,意指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能照破黑暗、極其珍貴的法寶,修行者應以至誠之心慎之又慎,不使其損毀或失落。

    本句強調菩薩戒法在時間軸上的延續性與普遍性。
    說明此戒法並非暫時之規定,而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有菩薩共同遵循的修習準則,體現了戒律在菩薩道中恆常不變的指導作用。

    此句總結前文對菩薩行或戒律之論述,強調所說內容符合佛陀的實踐路徑(佛行處),且獲得佛陀的認可與讚嘆,說明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當性。

    此句描述菩薩行之核心:不僅積集深厚之福德,且不將其視為私產,而透過「迴向」將功德分享給一切眾生,體現大乘菩薩不求自利、唯願利他的普度精神。

    此句表達菩薩發心的普度願力,強調透過分享佛法(是法),使眾生能共同趨向圓滿的智慧(一切智),並迅速達到成佛的果位。

名相註解
  • 明人:指具備智慧、覺悟之人。
  • 忍:指忍辱,指面對逆境不生嗔心,是持戒的基礎。
  • 持:指持守、持誦或實踐,在此指持守菩薩戒律。
  • 佛道:指成佛的道路,即菩薩修行以達到覺悟的過程。
  • 五種利:指菩薩修行中可獲得的五種特定利益,具體內容需依據該疏論前文對「五種利」的定義而定。
  • 十方佛:指遍佈於空間十個方向的所有諸佛。
  • 愍念:指佛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憐憫與慈悲心。
  • 命終:生命將要結束的時刻。
  • 生生處:指輪迴中一次又一次的出生處,即世世生生。
  • 淨菩薩:指心境清淨、不染世俗垢染的菩薩。
  • 友:指善知識或道友,在佛教中稱為「善友」,指能共同勉勵、導向解脫的同伴。
  • 功德聚:指福德與智慧之集聚,圓滿無缺的狀態。
  • 戒度:指持戒(自律)與度化(利他),是菩薩修行的核心兩翼。
  • 福慧:福德與智慧的合稱,佛教修行強調福慧雙修,方能快速解脫。
  • 佛行處:指佛陀修行、實踐覺悟之法門或境界。
  • 計我:對「我」的執著,將無常的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而產生的計較心。
  • 著相:對表象的執著,不能見其空性而停留於形式、名相或外在特徵之中。
  • 是法:指大乘菩薩法或本經所闡之正法。
  • 滅盡取證:指透過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使心念完全止息,從而達到一種暫時或永久的寂靜證悟狀態。
  • 下種:指菩薩種姓中的初級階段,雖處於低位,但仍具備大乘菩提心之根基。
  • 菩提苗:比喻初萌芽的覺悟之心或菩提心。
  • 光明:指智慧之光,亦指菩薩行願所產生的功德影響力。
  • 靜觀察:指在心念安定、不被妄想遮蔽的狀態下進行深度的觀照。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事物。
  • 真實相:指事物超越表象、不被幻覺或偏見遮蔽的本質狀態。
  • 常斷:佛教破除的兩種極端見。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遠存在;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盡滅。
  • 一異:指對對象是單一整體(一)或完全不同(異)的錯誤認知,此處指超越此種對立的實相。
  • 學:指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而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
  • 分別想:指對事物對立、區分的執著心,此處指對聖凡、階段之區別的妄想。
  • 第一道:最殊勝、最高上的修行道路。
  • 摩訶衍:梵語 Mahayana 的音譯,意為大乘,指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廣大修行路。
  • 戲論:指不基於實相、僅在名相上進行的妄議、爭論或虛妄之論,在佛法中被視為一種障礙智慧的煩惱。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ā 的音譯,意為「一切種智」,指佛陀能知一切法之性質與因緣的圓滿智慧。
  • 明珠:比喻極其珍貴、能發光照耀且不可損毀之物,在此指代戒律的殊勝價值。
  • 中學:指在該戒法、教法之中進行學習與實踐。
  • 聖主:對佛陀的尊稱。
  • 福德:指透過善行、佈施、持戒等所得的善果與功德。
  • 迴:指迴向,將自身修行所得之功德轉移給他人或奉獻給覺悟之境,以擴大功德之影響力。
明人忍慧強,能持如是法。未成佛道間,
安獲五種利?一者十方佛,愍念常守護。
二者命終時,正見心歡喜。三者生生處,
為淨菩薩友。四者功德聚,戒度悉成就。
五者今後世,性戒福慧滿。此是佛行處。
智者善思量,計我著相者。不能信是法,
滅盡取證者,亦非下種處。欲長菩提苗,
光明照世間。應當靜觀察,諸法真實相。
不生亦不滅,不常復不斷,不一亦不異,
不來亦不去。如是一心中,方便勤莊嚴。
菩薩所應作,應當次第學。於學於無學,
勿生分別想,是名第一道,亦名摩訶衍。
一切戲論惡,悉由是處滅。諸佛薩婆若,
悉由是處出。是故諸佛子,宜發大勇猛。
於諸佛淨戒,護持如明珠。過去諸菩薩,
已於是中學,未來者當學,現在者今學。
此是佛行處,聖主所稱歎,我已隨順說。
福德無量聚,迴以施眾生。共向一切智,
願聞是法者,疾得成佛道。
172
白話直譯
菩薩戒經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戒經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或疏論之結語,標誌著關於菩薩戒律之教導內容已全部完結。

菩薩戒經終

菩薩戒本疏卷下

175
白話直譯
我曾聽老師說,世間多有《梵網》疏鈔,而義寂法師所著最為精妙詮釋。自那以來一直尋找,彷彿如寶覺尊者於《首楞嚴》的追求,已經多年了。最近暫住城北密嚴庵,偶然有林某帶來一本古書說:「這是寂法師的《梵網疏》。」我驚歎頂禮受持,焚香拜讀,傳抄流轉,錯誤遺漏也不少,自己所能理解的,謹慎校正,於是勸林氏雕版刊行於世,期望自利也能利益他人。然而此疏所記與流通的經本時有不同,東掖註疏說藏中有缺本,大概就是指這個吧?因此暫且依據天台經本校對疏文,以便對照查考。又在旁邊加上和字,是為了讓初學者容易理解。其中尚未完全正確的部分,還需等待後來賢者參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老師說過,雖然世上有很多關於《梵網經》的解釋和註釋,但義寂師所寫的解釋是最精妙準確的。。從那時起追求研究,就像寶覺尊者研究《首楞嚴經》一樣,已經有了相當的成果。。不久後我住在城北的密嚴庵,偶然有位姓林的先生帶來一本古書,說:「這就是寂法師寫的《梵網疏》。」。我對此感到驚訝並恭敬接納,焚香拜讀並將其抄寫傳播。然而,誤解經義的人並不少,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我謹慎地進行校對與修正,隨後請某位先生將其刻版印刷出版,希望這能對自己有益,也能讓他人獲益。。不過這本疏論記載的內容,跟現在流傳的經文經常不一樣。東掖的註疏提到藏書中有些版本不完整,指的應該就是這個情況吧?。所以請參考天台經的經本、駁論以及寫在疏論裡的內容,這樣方便對照檢查。。另外在旁邊加上「和」這個字,是為了讓剛開始學習的人能更容易明白。。如果其中還有沒校正正確的地方,就等待後來的賢能之士來共同訂正就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本疏前,對前輩註疏作品的評價。
    說明在眾多解釋《梵網經》的著作中,義寂師的詮釋最能契合經義,顯示出本疏在編撰時對特定傳承義理的依循與推崇。

    此句為作者在疏論中引用前輩(寶覺尊者)研究經典的狀態作為類比,說明其在鑽研戒律或經義上的進展已達到預期之目標。

    此段為敘事性文字,記錄作者獲取《梵網經》相關疏釋文本的經過,為後續對菩薩戒律的註疏提供文獻依據。

    此段為作者在完成《菩薩戒本疏》校訂後的後記,表達其對法義的恭敬心(頂受、拜閱),以及對傳播正確教法之責任感。
    強調在傳承經典時,校勘對正的重要性,以避免因誤解而導致法義偏差,體現了菩薩利他行與嚴謹治學的結合。

    此處為作者在校對經疏時的質疑與分析。
    作者發現當前所依據的疏論內容與大眾流傳的經本不一致,遂引用東掖註疏中關於「闕本」(缺失版本)的說法,推測造成文本差異的原因在於版本傳承過程中的遺失或錯誤。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疏論時的編纂說明,指示讀者應將經文原典(本)、針對異說的駁論以及詳細的解釋(疏)三者結合參閱,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準確無誤,體現了律疏研究中嚴謹的考據精神。

    此處為疏釋作者對文本編排方式的說明。
    透過在特定術語或句子旁添加標記(和字),旨在降低初學者的理解門檻,使其能快速掌握戒本的義理。

    此句體現了論疏作者在編纂經論時的謙虛態度與嚴謹精神。
    在佛教傳承中,經論的校訂(參訂)是一項持續的過程,旨在透過後世學者的共同審視,確保法義傳承不至偏差。

名相註解
  • 梵網:指《梵網經》,大乘佛教中規範菩薩戒律的重要經典。
  • 疏鈔:疏指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疏論),鈔指對疏論的進一步簡要註解或補充。
  • 義寂師:指對《梵網經》有深湛研究並撰寫註疏的高僧。
  • 寶覺尊者:指隋代著名的譯經與論著大師,對《首楞嚴經》等經典有深厚研究。
  • 首楞嚴:指《首楞嚴經》,大乘佛教中論述定慧與心性之重要經典。
  • 稔於期:指達到預期的目標或在研究上取得成熟的成果。
  • 密嚴庵:庵名,意指祕密嚴淨之處,此處為作者暫住之所。
  • 梵網疏:對《梵網經》(菩薩戒本)的解釋性著作(疏論)。
  • 寂法師:指撰寫該疏論的法師。
  • 頂受:恭敬地接受教法或指令。
  • 燒薌:焚香。薌指一種香料。
  • 魯魚:指魯國之魚,比喻由於不熟悉而產生的誤解或錯誤。
  • 繡梓:指雕版印刷。梓指刻版用的梓木。
  • 流佈經:在世間廣泛傳播、被大眾採用的經本。
  • 東掖:指東掖註疏,通常指與漢代或特定官方註疏相關的學術傳統,此處指特定的註疏文獻。
  • 闕本:內容缺失、不完整的書本版本。
  • 天台經:指天台宗所依據或詮釋的經典,在此語境中指與菩薩戒相關的經文。
  • 駁:指駁論,即針對其他學說或錯誤見解進行反駁與糾正的文字。
  • 合稽:對照核實,指將多方文獻比對以確認正確性。
  • 嬰學:指初學者,如嬰兒般尚不熟稔法義的人。
  • 參訂:指共同審核並訂正文字或義理之誤。

余曾聞之師,世多《梵網》疏鈔,而義寂師所述 最為妙詮也。爾來求之,髣髴乎寶覺尊者之 於《首楞嚴》者,有稔于期矣。頃寓城北密嚴菴, 偶書林某氏携來一古書曰:「此是寂法師之 《梵網疏》也。」余驚歎頂受,而燒薌拜閱,傳寫展 轉,誤魯魚者不為不多,管識之所及,謹校隨 正,遂諭某氏繡梓行世,庶幾自利延及他焉。 然此疏所牃與流布經往往有異,東掖註疏 言藏中有闕本,蓋指之乎?是故且執天台經 本駁入疏中,以便合稽。又旁添和字者,欲令 嬰學易解也。其猶未正者,更俟後賢之參訂 而已。

176
白話直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義解析
  • 此字在本文中僅為單字出現,通常作為文中特定詞彙(如「旹旹」)的組成部分,或為文本殘缺、校勘標記。
    在律疏語境下,若無前後文,單字無法構成具體法義,僅能依字面保留。

177
白話直譯
貞亨元年龍集甲子僧自恣之日,晚學比丘謹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貞亨元年的龍集甲子日,正值僧團自恣之日,由一名學識較淺的比丘謹慎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的跋文,記錄了該本疏論的書寫時間與書寫者身分。
    其核心在於標記「自恣日」,這是僧團在雨安居結束後進行自我檢討與懺悔的法定日期,體現了律宗對僧團規矩與時限的嚴謹要求。

名相註解
  • 貞亨:日本奈良時代的一個年號。
  • 晚學:謙稱,指後學或學識較淺的修行者。

貞亨元年龍集甲子僧自恣之日,晚學比丘 謹書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