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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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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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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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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世品第三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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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當往何趣至形狀如何」,以下第三部分有五首偈頌,義門分別中有。其中,第一首偈說明中有的去處及形狀,接下來兩首說明天眼等的見與神通,最後兩首說明中有進入胎中。這是第一首偈。偈頌前有兩個問題:一是問將往何趣,二是問形狀如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應該前往哪裡、到達後的形狀如何」這句話之後,第三部分有五首頌歌,關於義理門的分析就在這裡面。。在這些內容中,第一首頌文說明瞭中陰身前往的方向以及外貌形態;接下來兩首頌文說明瞭天眼等能看見中陰身,以及相關的神通能力;最後兩首頌文則說明瞭中陰身如何進入母胎。。這是第一個。。在進入這首頌詞之前,有兩個問題:第一是問將要前往哪個去處,第二是問那裡的樣子如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指出在討論生命去向與形態的段落之後,後續的五首頌文詳細分析了「義門」(即法義、理路)的區分與細節。

    此段為論疏對前文頌文結構的總結與導讀。
    文中討論的是「中陰」(間隙身),探討其在投生前的去向(趣)、外貌特徵(形狀)、被天眼觀察的可能性以及最終進入子宮的過程,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生命輪迴與意識投生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順序標記,用以界定討論對象或論證步驟的先後次序,確保義理推導的邏輯嚴密性。

    此處為論疏對頌文之導引,旨在釐清對象的去向(趣)與特徵(形狀),以便後續對特定狀態或境界進行詳細的論理分析。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註解。
  • 頌:佛經或論書中以詩歌形式編寫的段落,便於記憶與傳承。
  • 義門:指對法義、真理、道理的分析與區分,與「名門」(名稱定義)相對。
  • 中:指中陰(Antarābhava),指從死亡到下一次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
  • 趣:指趣向或歸向,指意識導向的投生方向。
  • 天眼:指天眼通,能見微小或隱蔽之物,在此指能看見中陰身。
  • 通:指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入胎:指意識與胎盤結合,開始在母胎中孕育的過程。

論「當往何趣至形狀如何」,下第三有五頌 義門分別中有。就中,前一頌明中有所 趣及明形狀,次兩頌明天眼等見及明通 等,後兩頌明中有入胎。此第一也。頌前有 兩問:一問當往何趣、二問形狀如何。

5
白話直譯
「論曰至當本有形」,是釋義前兩句,並同時回答兩個問題。由業力能引導所要去的趣,這個業就招感能前往的中有。這說明中有與出生同屬一業。因為業相同,所以將往的趣與形狀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直到最初本來就有形體」,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兩句,並同時回答了兩個疑問。。因為業力能牽引人前往應去的去處,這種業力就招致了能前往該處的中有狀態。。這段話是在說明,中陰階段與投生後,是由同一個業力所驅動的。。因為造的業力相同,所以將來投生的去處以及身體外貌也會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的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論中「至當本有形」之句,對前文提出的兩個疑問進行同步解答,旨在釐清法相的體相與存在狀態。

    此句論述業力與輪迴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Kharma)具有牽引力,決定眾生死後投生的去處(趣)。
    「中有」是指中陰身,是從死亡到下次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業力正是導致中有身出現並導向特定趣境的根本原因。

    本句旨在闡明業力的連續性。
    在論述生命轉向(投生)的過程中,從中陰身(中)到正式出生(生)的過程,並非由多個不同的業力交替主導,而是由同一個主導業(主業)貫徹始終,確保意識流的承接與果報的一致性。

    本句論述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因共業(共同造作的業)而決定其投生之處(趣)以及身體的特徵(形狀)。
    這說明瞭果報的統一性是由於原因(業)的相同所致。

名相註解
  • 疏: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旨在使深奧的論理更易於理解。
  • 業:指造作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力量,是決定輪迴投生的主因。
  • 中有:指中陰身,即死亡後至下次受生前之過渡狀態。
  • 生:指投生,即進入母胎或正式出生於某個世界的過程。
  • 同一業:指主導該次輪迴投生的單一主導業力(主業)。
  • 形狀:指投生後身體的形態、相貌與生理特徵。

「論曰至當本有形」,釋上兩句,雙答二問。以 業能引當所往趣,彼業即招能往中有。此 明中、生同一業也。由業同故,當往趣同及 形狀同。

6
白話直譯
論「若爾於一至燒母胎」,提出質疑。如果說中有如本有的形狀,地獄的中有還是像地獄,猛烈的火應該隨之而來,那麼中有生起時應該會燒到母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僅僅一次(業力)就會燒毀母體胎盤」,這是一個難以成立的論點。。如果說在母胎中的中陰身具有實體形相,且地獄中的中陰身就像地獄眾生那樣,那麼地獄的猛火應該會跟著它;當中陰身在母胎中產生時,就應該把母胎燒毀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胎孕關係的辯論分析。
    文中討論若將某種業力作用設定為極強,導致僅一次作用就燒毀母胎,在法義邏輯上是困難以成立的(難也),旨在透過破除極端假設來釐清業力運作的實際機理。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或「破折」論法。
    作者在討論中陰身(中有)的性質,若假設中陰身具有與地獄眾生相同的實體形相(如本有形),則根據地獄火隨眾生而行的特性,中陰身進入母胎後,地獄之火應隨之而至,導致母胎被燒毀。
    以此推論出原假設(中陰身具實體形相)的矛盾,藉此證明中陰身並非以實體形相存在。

名相註解
  • 燒母胎:指強烈的業火或業力作用,導致胎兒在母體內無法生存而毀損。
  • 如本有形:指具有原本的、實質的形體。
  • 母胎:指受孕後胎兒所在的子宮環境。

論「若爾於一至燒母胎」,難也。若 言中有如本有形,地獄中有還如地獄,猛 火應隨,中有起時應燒母胎。

7
白話直譯
論「彼居本有至況在中有」,是回答。其中有三點:一是中有時還沒有猛烈的火;二是因為中有極為微細;三是針對質疑進行解釋。由於業力,五趣的中有雖然在同一處,卻不會互相接觸或燒到。這是第一點。地獄本有尚且不是一直燃燒,更何況是在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他從本有一直處於有中」,這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這當中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雖然有火,但有時還沒有猛烈的火焰。。第二個原因是,其中包含了極其微小的粒子。。針對「三逐難」這個問題的解釋。。因為業力的影響,即便五種生命形態的眾生處在同一個地方,彼此之間也不會互相觸碰到或被對方燒傷。。這是第一個。。連地獄本有時都不會恆常地燒灼,更不用說是在中有地獄的情況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原典的釋義。
    討論焦點在於眾生在輪迴過程中的存在狀態,探討從「本有」(最初的生存狀態)到後續「在中有」(處於各種三界之中)的連續性與存有情況,旨在釐清業力牽引下的生存狀態。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於火災或毀滅性現象的詳細分類分析。
    論疏在此區分火勢的程度與時間階段,旨在透過對現象的精確定義,分析物質毀滅的次第與條件。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層次。
    在《俱舍論》的物理觀中,分析物質組成時,區分了粗大與微細的層級,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物質)之所以具備特定性質,是因為其內部包含極微細的組成部分。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難」指對前文論點提出的質疑或疑義,「釋」則是指對該疑義的解答。
    此句標示進入對第三個「逐一追問之難題」的詳細解析。

    本句論述業力如何決定眾生的感知與互動。
    在同一空間中,不同業力所屬的眾生(如人間與地獄眾生)處於不同的業相空間,因此即便物理位置重疊,亦不會產生物質上的觸碰或損害。

    此句在論疏的論證結構中,用於標記討論順序或列舉法義的優先次序,明確界定當前所論之項為系列分析中的首位。

    此句討論地獄的性質與存在狀態。
    在論述地獄是否恆常燒灼時,指出即便是在地獄本身存在的狀態下,燒灼也非恆常不間斷,因此在「中有」(中陰身)階段更不可能存在恆常的燒灼。

名相註解
  • 本有:指眾生在輪迴中最初或根本的生存狀態。
  • 在中有:指處於五有(五種生存狀態)之中,指代在輪迴生死中的生存情況。
  • 猛火:指極其劇烈、具有強大毀滅力的火焰,在論書分析中用於區分火災的不同階段或強度。
  • 極微細:指物質中最小、不可再分的基本單位,或指極其細微的組成成分。
  • 逐難:指對前文論點逐一提出質疑並予以解答的論證方式。
  • 釋:指對前述疑難問題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解答。
  • 業力: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力量,決定眾生的投生與生存狀態。
  • 五趣:指五種生存形態,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地獄本有:指地獄作為一種生存狀態(有)的本體或其本然狀態。
  • 恆燒:恆常地燒灼,指不間斷的痛苦煎熬。

論「彼居 本有至況在中有」,答也。就中有三:一中有 時未有猛火;二以中有極微細故;三逐難 釋。以業力故,五趣中有雖同一處,非互 觸燒。此第一也。地獄本有尚不恒燒,況在 中有。

8
白話直譯
論「設許能燒至所難非理」,這是第二點。即使中有真的會被燒,也從未見過地獄的中有會親身接觸地獄的火,因為中有的身體極為微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允許(火)能燒到那些難以燒到的地方,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這是指第二個論點。。即使中有身立即被燒毀,但如果還沒看到地獄中有身的存在,就不會觸碰到地獄之火,這是因為中有身極其微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火」之特性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設許」(假設允許)與「非理」(不合邏輯)的推論方式,旨在反駁某種特定觀點,證明其在理路上的矛盾。
    此句在結構上標示此論證屬於系列分析中的第二個要點。

    本段討論中陰身(中有)在墮入地獄時的狀態。
    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分析中陰身因其極微細的特質,在尚未完全顯現於地獄境界之前,雖已處於燒毀之因緣中,但在感知或實質接觸上仍有其微細之區分。

名相註解
  • 非理:指不符合邏輯、不合道理或在理路推演上無法成立。
  • 地獄中火:地獄中根據業力所感召的劇烈火焰。

論「設許能燒至所難非理」,此第二 也。縱令中有即燒,如猶未見地獄中有,亦 不身觸地獄中火,以中有身極微細故。

9
白話直譯
論「諸趣中有至業所遮故」,這是第三點。即使地獄的中有有火隨行,其他趣的中有,因業力遮止,不會被火燒。這是解釋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六道眾生中,有人被強大的業力所阻礙」,這是第三個原因。。即便地獄裡隨處都是火,在其他三界三途中雖然也有火,但因為業力的遮蔽,不會被火燒到。。這是對上述原因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特定法義之原因分析的註疏。
    討論的是在六道(諸趣)中,由於沉重的業力(至業)牽引與遮蔽,導致無法脫離輪迴或無法達成特定境界的第三種情況。

    本句探討業力對感官與物質影響的遮蔽作用。
    在論述特定業果或法相時,說明即便環境中存在火(如地獄或餘趣),但若缺乏對應的業緣或受業力的遮蔽,眾生不會感受到火燒的苦果,強調「業」在決定果報感應中的主導地位。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論據或現象之具體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說明。

名相註解
  • 諸趣:指六道輪迴(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至業:極其沉重、強大的業力,足以決定生命去向或阻礙修行進展。
  • 餘趣:除人間以外的三道(地獄、餓鬼、畜生),在此語境指除地獄外的其他三惡道或三界之餘餘部分。
  • 業遮:指業力的遮蔽或阻隔,使意識或身心無法感應到特定的外在刺激或法相。
  • 所以:原因、理由。

論「諸趣中有至業所遮故」,此第三也。縱令 地獄中有即有火隨,餘趣中有,由業遮故 不為火燒。釋所以也。

10
白話直譯
論「欲中有量至四大洲等」,說明形體大小類似將要出生的地方,並兼說二界形體的大小。異生與菩薩雖同屬欲界,但異生如嬰兒,菩薩則如壯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欲界中有的量級大到如同四大洲那樣」,這是為了說明形體大小對應的出生之處,同時說明欲界與色界的形量大小。。凡夫與菩薩雖然都處在欲界,但凡夫就像小孩一樣,而菩薩則像成年人一樣成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欲界與色界眾生的形量(身體大小)及其與居住環境(如四大洲)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形量的分析來界定不同界域的物質特徵與生處範圍。

    此處以年齡比喻心靈與修行境界的差距。
    儘管異生(凡夫)與菩薩在物理空間上皆處於欲界,但菩薩已具足深厚的智慧與定力,其心智成熟度與法力遠超尚未覺悟的凡夫。

名相註解
  • 欲中:指欲界,指仍有慾望、受物質感官牽引的生命層級。
  • 四大洲:指須彌山周圍的四大洲(東純風、南集子、西鳩摩羅、北色救),代表欲界物質世界的廣大空間。
  • 形量:指身體的形狀與大小。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異生:指非聖凡夫,尚未進入聖者行列的眾生。
  • 菩薩:指發心求正覺,在菩提道上修行且具足大悲大智者。
  • 欲界:三界之初,眾生仍有貪著於色聲香味觸法之處。

論「欲中有量至 四大洲等」,因明形量似當生處,兼明二界 形量大小。異生、菩薩雖同欲界,而異生 如小兒,菩薩如盛年等。

11
白話直譯
論「若爾何故至入已右脇」,提出疑問。如果菩薩的中有如壯年時能照見百俱胝,為何菩薩之母會夢見白象子進入自己的右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麼要等到進入(涅槃)之後才右側臥?」這是一個疑問。。如果菩薩在成年期間,其光芒能照耀一百億個世界,那麼為什麼菩薩的母親會在夢中看到一頭小白象進入她的右側身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佛陀入滅前姿勢(右脇時臥)之順序與原因的質詢,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佛陀進入涅槃之具體法相與次第。

    此處討論佛陀在降生前的前行跡象。
    文中提及菩薩(指釋迦牟尼菩薩)在成熟期具有巨大的威德光芒,並以此對比其母摩耶夫人在夢中見白象入胎的異象,旨在探討菩薩降生之時的殊勝相徵與因緣。

名相註解
  • 右脇:指右側臥相,佛教中稱為『獅子臥』,是佛陀入滅時的標準姿態。
  • 百俱胝:俱胝為古印度數字單位,通常指千萬或億,百俱胝即百億,形容光芒極其廣大。

論「若爾何故 至入已右脇」,問也。若菩薩中有如盛年時 照百俱胝,因何菩薩母夢見白象子來入 己右脇?

12
白話直譯
論「此吉瑞相至非如所見」,是回答。菩薩自九十一劫以來早已捨離傍生,母親夢見白象是吉祥的徵兆。如訖栗枳王夢見的十件事,是預示未來,並非如夢中所見。訖栗枳是梵語,意為作事,是迦葉佛的父親。夜裡夢見十件事,並詳細告訴佛陀,佛說這是未來釋迦遺法弟子的徵兆。國王夢見一頭大象被關住,沒有門戶,只有一個小窗,大象設法讓身體通過,唯獨尾巴卡在窗戶出不去。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能捨棄父母妻子出家修道,但在修行中仍執著名利,難以捨離,就像象尾卡在窗戶。井的夢境是,國王夢見一個口渴的人尋找水喝,遇到一口具備八種功德的井,井隨著渴人移動,但他卻不取水飲用。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中許多僧俗不願學法,有些懂法的人也因名利跟隨他人說法,自己卻不學習。國王夢見用一升珍珠換一升東西,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為了追求利益,把佛的正法說給他人聽,希求財物回報。栴檀的夢境是,國王夢見用栴檀香交換普通木材,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用內在正法去換取外道書籍等。妙園林的夢境是,國王夢見有美妙園林花果繁盛,卻被狂賊破壞殆盡,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毀滅如來正法園苑。小象的夢境是,國王夢見許多小象驅趕大象離開象群,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中惡黨破戒苾芻,驅逐持戒有德的苾芻出眾。二獼猴的夢境是,國王夢見一隻獼猴身上塗滿糞穢,衝撞同伴,大家見了都躲避。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中破戒之人,以種種惡行誣謗好人,大家見了都遠離。國王又夢見一隻獼猴實無德行,眾人卻共同扶持,用海水灌頂立他為王。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中破戒苾芻實無所知,卻因名利被惡黨互相扶持,推舉為眾人領袖。廣堅衣的夢境是,國王夢見有一件寬大堅固的衣服,十八人各執一小部分,四面爭搶卻不會撕破。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分成十八派,各自有門人,學法不同,彼此爭論不休。這顯示能學法的人。這些夢境只是未來其他事情的徵兆,並非如夢中所見那樣。因此可知,菩薩之母夢見白象,只是吉祥的象徵,並非如夢中所見。論中說「又諸中有至前小後大」,這是因為菩薩從右脇入胎,說明其他中有從生門入胎,並非要證明菩薩也是從生門入胎。若以出生時論大小,則先出生者大;若以受胎時論大小,則後受胎者大。依據本論,只說定數的情況;若業力不同、受胎時間有先後,則情況就不一定了。有人說:這段文字是為了證明菩薩從生門入胎,這不正確。這段文字應證明菩薩從右脇入胎,因為菩薩是從右脇出生。《婆沙》卷七十說:「問:菩薩中有從何處入胎?答:從右脇入胎,正知入胎,對母親生起母想,沒有淫愛。又有說法:從生門入胎,因為諸胎、卵生的法應如此。問:輪王、獨覺在中有位時從何處入胎?答:從右脇入胎,正知入胎,對母親生起母想,沒有淫愛。又有說法:從生門入胎,因為諸胎、卵生的法應如此。有餘師說:因為菩薩的福德與智慧極為增上,將要入胎時沒有顛倒想,也不會生起婬愛。輪王、獨覺雖然具備福德與智慧,但未達極增上,將入胎時雖無顛倒想,卻仍會生起婬愛,因此入胎時必定從生門進入。又《正理》說:「在理實中,有隨欲入胎而不一定從生門,因為沒有障礙,但由於業力,被胎藏所拘束。」《正理》與諸論不同,此論說:「又諸中有者,尚未確定會取菩薩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吉祥徵兆的出現,並不像看到的樣子」,這是在回答問題。。菩薩在九十一劫之前就已經不再投生為畜生,所以母親夢見白象是一個吉祥的預兆。。就像訖慄枳王在夢中看到的十件事一樣,那些景象是用來預示未來的,而不是指夢中看到的樣子就是事實。。「訖慄枳」這個詞是梵文,意思是「做事業」或「做事」,他是迦葉佛的父親。。在夜晚夢到了十件事,將這些事告訴佛陀,佛陀說:這預示著未來將有承接釋迦牟尼佛遺法之弟子出現。。國王夢到一頭大象被關起來,沒有門也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小窗戶。大象想辦法讓身體擠出去,但唯獨尾巴卡在窗戶上出不去。。這是在比喻釋迦牟尼佛傳法後的弟子們,雖然能放棄父母、妻子而出家修行,但在修行過程中仍然心中掛著名利,無法徹底放下,就像是尾巴太長而卡在窗戶一樣。。所謂的「井」,是指國王在夢中看到一個人非常口渴在找水喝,這時出現一口具有八種特殊功德的井,雖然跟隨在口渴的人身邊,但那個人卻無法取水來飲用。。這是在說明,釋迦牟尼佛傳法後,那些弟子和各種外道、世俗之人不願意學習佛法;即使有些人懂法,也是為了追求名利纔跟在後面宣說,而沒有真正地去學習。。意思是國王在夢中看到用一升真珠去賭另的一升。這象徵著釋迦牟尼佛在世後的傳法弟子,為了獲取利益,將佛陀的正法拿來對他人宣講,目的是希望對方給予財物。。所謂的栴檀,是指國王在夢中看到用珍貴的栴檀香去塗抹一般的平凡木頭;這象徵著釋迦牟尼佛交付給弟子的正法,是用來化導或涵蓋那些外道典籍的道理。。所謂的妙園林,是指國王在夢中看到一座花果繁茂的美麗園林,結果被瘋狂的賊人破壞得一點不剩。這是在隱喻釋迦牟尼佛在世之後,其弟子們毀壞瞭如來留下的正法教法。。所謂的小象,是指國王在夢中看到一羣小象把大象趕出象羣。這是在比喻釋迦牟尼佛在世後,那些破戒的惡劣比丘結黨,把遵守戒律、有德行的比丘趕出僧團之外。。關於兩隻獼猴的故事,國王夢到有一隻獼猴身上塗滿了糞便,在人羣中衝撞,大家都看到後趕快躲開。。這指的是那些繼承釋迦牟尼佛法但破了戒的弟子,他們用惡劣的手段毀謗好人,導致大家見到他們就遠離。。國王又夢到有一隻獼猴,其實根本沒有德行,但大家卻簇擁著它,用海水為它舉行灌頂儀式,把它立為國王。。這顯示出那些自稱是釋迦牟尼遺法傳承的弟子以及破戒的比丘,實際上根本沒有真知,僅僅是因為追求名利,被一羣心術不正的人共同擁戴,推舉他們成為領袖。。所謂的「廣堅衣」,是指國王在夢中看到一件寬大且耐撕的衣服,有十八個人每人都抓著衣服的一小塊,從四面八方地搶奪拉扯,但這件衣服竟然沒有破。。這部分說明瞭釋迦牟尼佛在世留下的教法。弟子們後來分成了十八個部派,由於學習的法門不同,各自有追隨者,因為對教義的堅持與看法不同,而產生了爭論與衝突。。這部分說明瞭能夠被學習的法。。就像這樣,夢中的內容只是未來事情的預兆,而不是照字面所見的那樣發生。。所以可知,菩薩的母親在夢中看到白象,這僅僅是代表吉祥的徵兆,而不是真的出現一頭白象。。論中提到「其他中陰身在胎中是前小後大」,這是因為菩薩是從右脇進入子宮的,所以藉此說明其他一般的中陰身是從生殖道進入,而不是要證明菩薩也會從生殖道進入。。如果用出生時候的大小來比較,前面出生的孩子較大;如果用受胎時候的大小來比較,後面受胎的孩子反而較大。。根據這篇論文的內容,這裡只在討論關於「定」的部分。。如果造業的情況不同,或是受胎的時間長短不一,結果就不會固定。。有人認為這段文字是要證明菩薩是透過生門進入的,但這種看法是錯誤的。。這段文字是用來證明菩薩是從右側進入母胎的,因為菩薩出生時也是從右脇而生。。在《婆沙》第七十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菩薩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投生入胎?。回答:佛陀是從右脇進入母胎的,且在入胎時保持正念清醒,將母親視為母親,心中沒有淫慾之愛。。另外有人認為:因為是從出生門進入的,所以胎生和卵生的情況應該是這樣。。提問:輪迴之王(輪王)和獨覺者,在進入母胎之前的那個意識狀態(先心),是在什麼地方決定入胎的?。回答:是因為從右側進入,且在入胎時有正覺,對母親沒有產生淫慾的念頭,所以才如此。。另外有人主張:是從生殖道進入的,因為胎生和卵生的生物在法理上本來就是如此。。關於剩下的部分,老師解釋說:菩薩的福德與智慧都達到了極高的境界,所以在準備進入母胎時,心中沒有錯誤的認知,也不會產生貪愛之情。。輪轉聖王與獨覺者雖然擁有福德與智慧,但還沒達到最高頂端。他們在準備投胎時,雖然不會產生顛倒的錯覺,但仍然會產生對男女的愛欲,所以投胎時必定是從母親的產道進入。。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從理上的實況來看,意識可以隨心所欲地進入胎內,不需要經過特定的出生通道,因為本質上沒有障礙;但實際上卻被業力牽引,受限於胎盤之中。。《正理論》的觀點與其他論書不同,這部論書說:「此外,在有色身境界中的眾生,還不能確定全部都是菩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俱舍論》中針對某個議題(關於吉瑞相的真實性質)所作出的正面回答。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採取「問-答」形式,此處明確標示該段文字為「答」的部分,用以釐清表象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的前世修行歷程。
    在佛教論書中,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極長期的修行(如三大阿僧祇劫),其中「捨傍生」指脫離畜生道,不再墮入畜生身,是修行進階的標誌。
    而「白象」在印度文化與佛教傳統中,象徵強大、純淨與高貴,常作為聖人降生前的吉祥徵兆。

    此處討論夢境與預兆的關係。
    說明某些夢境(如訖慄枳王的十事)屬於「表徵」性質,其意義在於指向未來的果報或事件,而非對夢中現象本身的實體描述,旨在區分現象與其象徵義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中對佛傳人物名稱的語源解釋,說明迦葉佛之父的名字及其在梵文中的字面含義,屬於傳記性質的敘述,旨在釐清名相。

    此段描述透過夢兆預示未來法脈的傳承。
    在論疏語境中,此類記述旨在強調法義傳承的正統性與預定性,說明承接釋迦牟尼佛教法之弟子是具有前定之徵兆的。

    此處以夢境寓言說明法義。
    大象之身象徵大部分的煩惱或業障已得解脫,而「尾巴」則象徵殘留的微細執著或最後的障礙,說明即便接近解脫,若無徹底斷除,仍有殘餘之礙。

    本句透過「尾礙窗」的比喻,揭示修行者即便在形式上完成了出家(捨離世俗親緣),但若心中仍存有對名聲與利益的執著,則如同殘餘的尾巴阻礙過窗,成為證悟解脫的障礙。
    強調真正的出家應是心靈的徹底捨離,而非僅是形式上的脫離。

    此處為論述譬喻,描述一種「雖有救濟之法(井)卻無法獲益」的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此類夢境譬喻通常用於說明某些法相或業力的特殊屬性,即條件雖具足(具八功德),但因特定原因(不取飲)而無法達成目的。

    此句分析法滅後正法衰落的社會現象,區分了「完全不學」與「知法而不學(僅將法作為名利工具)」兩種狀態,強調修行應在於內在的實踐與學習,而非外在的宣揚以獲利。

    此段文字透過對夢境意象的解析,批判部分僧眾或弟子將佛法視為獲利的工具,以「博弈」比喻將至高無上的正法與世俗財富交換,指出此舉違背了傳法的純淨初衷,將法施變成了交易。

    此段文字透過夢境的象徵義(譬喻)說明正法與外道的關係。
    栴檀香代表純淨、高貴的正法,凡木代表外道或世俗之書。
    以香塗木,意指以佛法之真理去涵蓋、轉化或修正外道的錯誤見解,使之染上正法的芬芳,體現正法對外道的攝受與超越。

    此段解析夢境的象徵義。
    將「妙園林」比作如來所建立的正法體系,而「狂賊」則象徵那些雖為弟子但因邪見或不軌而毀壞正法的之人,揭示正法在傳承過程中可能遭遇的損毀與衰落。

    本段為對夢境象徵義的解析。
    以「小象驅大象」比喻僧團內部的權力反轉與正法受損:原本應受尊重、持戒嚴謹的長老(大象)反被不守戒律、心術不正的劣比丘(小象)排擠出羣。
    此處揭示了法廢後,正法行者反而受排擠的悲劇現狀。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譬喻故事,用以說明某些法相或業果的特質。
    通過「糞穢」與「避去」的意象,對比說明被厭離或不被接納的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破戒者雖身在僧團或承接法脈,但因失戒且心生惡念、毀謗他人,失去了修行者的威儀與德行,導致其在僧團或社會中被孤立。
    此處強調戒律與行為對僧團認同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夢境寓言,旨在透過「無德之猴」被立為王的荒謬情境,比喻世間權力的顛倒或缺乏正法領導的混亂狀態,在論疏中通常用於說明因果、業力或世間法之虛妄。

    本段旨在揭露部分僧團領袖雖頂著遺法傳承之名,實則缺乏正法見地且不持戒律,其權力地位並非基於法義成就,而是源於名利驅使下的黨同伐異與互相吹捧。

    此處描述為解夢之喻,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某種法義的堅固性或多方共用而不損毀的特質,藉由夢境的象徵義來對應現實中的法理分析。

    此段敘述佛教史上「部派佛教」的形成過程。
    描述佛滅後,弟子因對教義的解讀與執著(部執)產生分歧,導致教團分裂為十八部,反映了法義在傳承過程中的分化與爭論現象。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旨在界定「能學法」的範疇,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哪些法屬於可以透過學習而獲取的對象,是用於分析學習主體與客體關係的論述。

    此處討論夢境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夢境的「表徵」與「實相」。
    夢境雖非現實,但部分夢境能作為未來事件的徵兆(前兆),然而其呈現的形態(所見)往往是象徵性的,而非事實的直接複寫。

    此處討論佛陀誕生前的預兆。
    白象在佛教傳統中象徵高貴、純潔與大智,夢見白象被視為將有大聖者降生的吉祥預兆,而非指實體白象進入母體之物理過程,旨在說明聖胎降生的特殊性與象徵義。

    本段討論中陰身(蘊身)入胎的方式。
    區分一般眾生與菩薩入胎的不同之處:一般眾生由生門(子宮口)進入,故呈現前小後大的形態;而菩薩則由右脇入胎,不經生門。
    此處旨在澄清論著之邏輯,強調對比關係,而非將菩薩的入胎方式一般化。

    此處討論胎內多胞胎之生長與順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生理分析中,探討胎兒在子宮內因受胎先後而導致的體積與發育差異,用以說明物質生長的因緣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判釋,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者在此處限定討論對象僅為「定」(三摩地),以區分於其他的心法或定慧等其他議題,確保論述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應與受胎時機對生命狀態影響的變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受生不僅取決於業力,還涉及時間(久近)等條件的交互作用,因此結果並非單一固定。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辯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或菩薩進入某種狀態或境界的途徑(如生門與死門),作者在此否定了將此文解釋為「菩薩從生門入」的觀點,旨在釐清正確的入道或轉依路徑。

    此處討論佛陀(菩薩位)入胎與出生的特殊性。
    在論疏中,以此論證佛陀入胎與出生的方向一致,體現其殊勝且不隨凡夫之特質。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引用《大婆沙論》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入胎的條件與方式。
    在部派佛教與論書體系中,需分析菩薩即便具足高度定慧,在何種因緣下仍需經歷胎孕之苦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處討論佛陀入胎的特殊性。
    一般眾生入胎伴隨貪欲與無明,但佛陀作為圓滿覺者,其入胎過程不同於常人:一是路徑特殊(右脇入),二是意識清醒(正知),三是心境純淨(無婬愛),以此體現佛陀超越凡夫生死輪迴的聖德。

    此處討論眾生投生之方式。
    針對胎生與卵生眾生如何進入母體,論述其透過「生門」(即子宮口或卵殼等通道)進入的物理與法義過程,用以解釋生死的遷轉機理。

    此句探討輪王與獨覺者在投生過程中的心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入胎前的「先心」(投胎前最後的一念心),旨在分析不同果位或身分者在入胎瞬間的意識處所與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佛陀入胎的特殊性。
    一般眾生入胎由貪愛驅使,但佛陀入胎是出於慈悲與正知,且採取非尋常路徑(右脇),以示其超越凡夫的清淨與神聖。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生之處。
    論著在分析意識進入母體(入胎)的路徑,此觀點主張意識是透過生門(生殖道)進入,並以此解釋胎生與卵生生物的自然生理與法理特徵。

    本段討論菩薩入胎的特殊性。
    一般眾生因業力與煩惱,入胎時伴隨顛倒妄想與渴愛(婬愛),導致輪迴苦果;而高階菩薩因福慧圓滿,能以自在心進入胎臟,不受煩惱牽引,此為「不隨業力」之入胎特質。

    本文討論不同層次眾生投胎方式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福慧的深淺,決定入胎的路徑。
    輪王與獨覺因福慧未達極致(如佛菩薩之境界),仍受婬愛牽引,故必須經由正常的生門(產道)投胎,而非如極高位者能從非正常路徑入胎。

    此段討論意識(識)投胎的機制。
    從「理」上(理論可能性)分析,識作為精神能量,本無形體,應可直接進入胎體而無需經由生理門徑;但從「事」上(實際運作)來看,眾生受業力牽引,必須遵循胎藏的生理限制而投生,說明瞭業力對生命形態的決定性拘束。

    此處討論菩薩的身分界定。
    在《正理論》的觀點中,並非所有處於「有色」(色界或欲界)中的眾生都能被認定為菩薩,強調了菩薩身分的特定條件,而非僅憑處於某個境界即可認定。

名相註解
  • 吉瑞相:指預示吉祥或正果的徵兆,在論議中常被討論其是否為真實存在或僅為心識顯現。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形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傍生:畜生,指不具有人類理性思考能力的動物道。
  • 吉相:吉祥的徵兆,指預示將有聖賢或貴人降生的異象。
  • 訖慄枳王:古印度傳說或經論中提及的國王名。
  • 表當來:表徵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 訖慄枳:迦葉佛之父的名號,音譯自梵語。
  • 迦葉佛:過去七佛之一。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遺法:指佛陀在世時所傳授的教法,以及在入滅後留給世間的法教。
  • 先兆:預先顯現的徵候或預兆。
  • 被閉:被囚禁、關閉。
  • 小窓:小窗戶。
  • 釋迦遺法弟子:指釋迦牟尼佛在世或入滅後,承接並實踐佛法教導的弟子。
  • 名利:指對名聲、地位及物質利益的追求與執著,在修行中屬於應去除的煩惱障。
  • 八功德:指該井具備的八種殊勝特質,在譬喻中象徵極其理想的條件。
  • 釋迦遺法:指釋迦牟尼佛入滅後,留下的教法(遺教)。
  • 道俗:指外道(非佛教的修行者)與世俗之人。
  • 不學:指缺乏真正的修習與實踐,僅停留在形式或名義上。
  • 真珠:指天然的珍珠,在此處象徵極其珍貴的佛法。
  • 博:賭博、交易,指將有價之物用來交換或投機。
  • 佛正法:佛陀所證悟並傳授的正確解脫之道。
  • 栴檀:一種名貴香木,在佛教譬喻中常用於象徵清淨、珍貴的真理或正法。
  • 凡木:普通的木材,在此象徵缺乏真理、具有偏差見解的外道之書或世俗見解。
  • 正法:佛陀所揭示的正確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法門。
  • 妙園林:在此作象徵,指代如來所建立的正法教域。
  • 正法園苑:指如來所傳授的正確教法及其所構築的修行環境。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遺法弟子:指佛滅後,繼承並傳承佛法教義的弟子。
  • 破戒人:指違反佛教戒律(如波羅奈、波羅遮尼等)而失去清淨身分的出家者。
  • 灌頂:原指將聖水澆注於頭頂的儀式,象徵授予權力、地位或傳承法脈。
  • 破戒苾芻:指違反比丘戒律的出家僧侶。苾芻即比丘。
  • 眾首:指僧團中的領袖或首領。
  • 廣堅衣:指寬大且堅固的衣服,在此作為比喻象徵某種不可破壞的法性或權能。
  • 十八部:指佛滅後早期佛教分化出的十八個主要部派。
  • 部執:指對特定部派教義的堅持或執著。
  • 能學法:指在修行次第中,可以透過聞思修而學習、掌握的法理或修行方法。
  • 事兆:指事情發生的前兆或預兆。
  • 菩薩母:指釋迦牟尼佛的母親摩耶夫人。
  • 中遊(中由/中有):指死亡後至投生前之中間狀態,亦稱中陰身。
  • 右脇入胎:指菩薩投生時不經由生殖道,而是從母體右側進入,象徵其清淨與殊勝。
  • 生門:指胎兒進入子宮的通道,即子宮口。
  • 前生者:指在多胞胎中較早出生者。
  • 後生者:指在多胞胎中較晚出生者。
  • 受胎:指胚胎在母體內開始形成的過程。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即三摩地(Samādhi)。
  • 婆沙:指《大婆沙論》(Mahāvibhaṣā),是部派佛教中對《阿含經》之詳細註釋論。
  • 右脇入:指佛陀入胎不經常道,而是從母親右側肋下進入,象徵其非凡之身。
  • 正知:指意識清醒、正念不亂,不隨凡夫之迷亂而入胎。
  • 母想:將對方視為母親的純淨認知,而非將其視為慾望對象。
  • 婬愛:指由貪欲驅動的色慾之愛,是凡夫輪迴的主要牽引力。
  • 胎生:在子宮內發育,由胎盤營養的生物。
  • 卵生:經由卵殼包裹,在體外孵化發育的生物。
  • 輪王:轉輪聖王,指在世間以正法治理四洲的最高統治者。
  • 獨覺:指不需要師導,依據前世遺留的習氣自覺悟道的修行者。
  • 先心:指眾生在入胎前(投胎瞬間)的第一念心,決定了投生的方向與狀態。
  • 胎、卵生:佛教將眾生分為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 birth-types,此處指前兩種。
  • 法應爾故:指依照其法性或自然規律本應如此。
  • 福慧:指福德與智慧,是修行圓滿所需之兩大資糧。
  • 顛倒想: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恆常。
  • 倒想:顛倒想,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bhāṣa),古印度邏輯學與認識論的基礎論著,在論疏中常被引用以對比或佐證理路。
  • 隨欲入胎:指意識根據業力傾向,隨意進入母體受孕。
  • 胎藏:指胎盤或子宮內環境,指受精卵發育的生理空間。

論「此吉瑞相至非如所見」,答 也。菩薩九十一劫已來久捨傍生,母見白 象是吉相也。如訖栗枳王夢所見十事,是 表當來,非如所見。訖栗枳是梵語,此云 作事,是迦葉佛父。夜夢十事,且具白佛,佛 言此表當來釋迦遺法弟子之先兆也。王 夢見一大象被閉,更無門戶唯有小窓, 其象方便其身得出,唯尾礙窓不得出也。 此表釋迦遺法弟子,能捨父母妻子出 家修道,而於其中猶懷名利不能捨離, 如尾礙窓。井者,王夢見一渴人求覓水 飲,便有一井具八功德,隨逐渴人而不取 飲。此表釋迦遺法弟子諸道俗等不肯 學法,有知法者為名利故隨後為說,而 不學也。者,王夢見以一升真珠博一 升,此表釋迦遺法弟子為求利故,以 佛正法為他人說,希彼財物。栴檀者,王 夢見將栴檀香用博凡木,此表釋迦遺 法弟子以內正法博外書等。妙園林者, 王夢見有妙園林花菓茂盛,狂賊毀壞無 有遺餘,此表釋迦遺法弟子磨滅如來 正法園苑。小象者,王夢見有諸小象驅 其大象令出群中,此表釋迦遺法弟子 諸惡朋黨破戒苾芻,驅擯持戒有德苾芻令 出眾外。二獼猴者,王夢見有一獼猴身 塗糞穢湯突己眾,見皆避去。此表釋迦 遺法弟子諸破戒人,以諸惡事謀謗好人, 見皆遠避。王又夢見有一獼猴實無有 德,眾共扶捧海水灌頂立為其王。此表 釋迦遺法弟子破戒苾芻實無所知,為名利 故諸惡朋黨共相扶捧立為眾首。廣堅衣 者,王夢見有廣堅衣,有十八人各執少 分,四面爭攬衣不破者。此表釋迦遺法 弟子既分成十八,顯所學法各有門人, 部執不同互興鬪諍。此顯能學法人。如是 所夢但表當來餘事先兆,非如所見。故知 菩薩母夢中見白象,但表吉相非如所見。 論「又諸中有至前小後大」,此因菩薩右 脇入胎,便明諸餘中有從生門入,非是欲 證菩薩中有從生門入。若生時明大小則 前生者大,若受胎明大小則後生者大。准 此論文,唯說定者;若業不同、受胎久近,則不 定也。有人云:此文欲證菩薩從生門入 者,非。此文應證菩薩從右脇入,菩薩右脇 生故。《婆沙》七十云「問:菩薩中有何處入胎?答: 從右脇入,正知入胎,於母母想,無婬愛 故。復有說者:從生門入,諸胎、卵生法應爾 故。問:輪王、獨覺先中有位何處入胎?答從右 脇入,正知入胎,於母母想,無婬愛故。復有 說者:從生門入,諸胎、卵生,法應爾故。有餘 師說:菩薩福慧極增上故,將入胎時無顛 倒想,不起婬愛。輪王、獨覺雖有福慧,非極 增上,將入胎時雖無倒想,亦起婬愛,故入 胎時必從生門入。」又《正理》云「理實中有隨 欲入胎非要生門,無障礙故,然由業力 胎藏所拘。」《正理》不同諸論,此論云「又諸 中有者,未定取菩薩也。」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法善現所說,直到安眠如仙人隱居林中」,又引用法善現的偈頌來提出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引用了法善現所說的「睡眠就像隱居森林中的仙人」這段話,並且引用法善現的偈頌來提出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辨析,透過引用法善現(Dharmasādhana)的觀點與偈頌,旨在對特定法義提出質詢或反駁(難),是典型的論學辯論結構。

名相註解
  • 法善現:此處指論書中被引用的一位學者或論師名。
  • 難:在論學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反駁對方的論點。

論「法善現說 至寢如仙隱林」,又引法善現頌難也。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必須通達才能造頌而無過失」,這是在解釋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需要精通到能寫出沒有錯誤的偈頌」,這個解釋是很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之論辯。
    討論焦點在於學習某種法義或技能時,是否必須達到「能作偈頌且完全無誤」的極高文學造詣水準。
    作者認為原論對此部分的解釋並不充分或難以成立。

名相註解
  • 造頌:指創作偈頌,在古印度佛教中,將法義編撰成偈頌有助於記憶與傳播。
  • 無失:指沒有錯誤,此處指格律、韻律或義理上完全正確。

論「不必須通至造頌無失」,此釋難也。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界中有,直到慚愧增上」,上文說明欲界的情況,這裡說明色界。因為慚愧增上,所以與衣同時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色界中存在極大的慚愧心增加」,前面已經說明瞭欲界的數量,這裡則是說明色界的情況。。因為感到羞愧而增加,隨同衣服一起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旨在區分欲界與色界在心所(慚愧心)增長量上的差異,說明修行者在不同定境層級中,對罪惡的慚愧心與羞愧心之強度不同。

    此處討論心所法與物質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理狀態(如慚愧)的生起,與外部遮蔽物(衣)的現前或對遮蔽的需求在時間與條件上是同步的。

名相註解
  • 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色界是指脫離欲界、仍有物質形態但無男女之分的定境層次。
  • 慚愧:慚指對己之過錯而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之評價而感到不安。
  • 欲界量:指在欲界層次中,相關心法或眾生的數量與限度。
  • 慚:指對自心的羞愧,意識到自己的過錯而感到不安。
  • 愧:指對他人的愧疚,擔心過錯被他人知曉而感到不安。

論「色界中有至慚愧增故」,上明欲界量、此 明色界也。由慚、愧增,與衣俱生。

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菩薩中有也與衣同時出生」,這與色界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菩薩之中,也有與衣服共存的情況」,這與色界的情況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界菩薩的特徵。
    在色界定中,雖然身體精微,但仍有與衣服共存的現象,這與色界一般眾生的狀態一致,用以說明色界菩薩雖高於欲界,但仍處於色法範疇之特徵。

論「菩薩中 有亦與衣俱」,同色界也。

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鮮白苾芻尼,直到無慚愧故」,說明因願力故常與衣俱,在家時是俗衣,出家則變為法服。除了菩薩、鮮白苾芻尼之外,其餘的中有因為沒有慚愧、也沒有願力,所以都沒有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鮮白比丘尼直到失去慚愧心」,這是在說明因為願力的影響,衣服始終隨身;在世俗時就是一般的衣服,出家後則轉化為修行人的法服。。除了菩薩和鮮白比丘尼之外,其餘的人如果缺乏慚愧心或者沒有願力,就都沒有衣服穿。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出家眾之衣著與願力之關係。
    強調修行者之衣物不應僅視為物質,而應隨其心願之轉變,由世俗之用轉化為承載戒律與法義的法服,並以此對照比丘尼之行相與慚愧心之修持。

    本句在討論特定修行者或眾生的相貌與法相。
    在此語境下,說明衣著的有無與內在的心理品質(慚愧心)及修行志向(願力)相關聯,而菩薩與特定聖者(鮮白比丘尼)則不受此限。

名相註解
  • 苾芻尼:比丘尼,指女性出家修行者。
  • 無慚愧:指失去慚愧心。慚是對自己的反省,愧是擔心他人知曉而感到羞愧,是佛教中防止造罪的重要心理機制。
  • 法服:指出家眾所著的袈裟或僧服,象徵著捨棄世俗、承接佛法之義。
  • 願力:指修行者依據發願而產生的強大心理驅動力與成就力量。

論「鮮白苾芻 尼至無慚愧故」,明願力故常與衣俱,在俗 即為俗衣,出家變為法服。除菩薩、鮮白苾 芻尼,所餘中有以無慚愧故、無願力故,皆 無衣也。

18
白話直譯
論中問:「所以本有的體性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了一個問題:「為什麼本來就有這個體質(或實體)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論主在此處提出一個疑問,旨在探討某法之本體性質或其成立的根據,是典型的論辯式分析,透過設問來導出後續的法義辨析。

名相註解
  • 體:指法之本質、自性或實體,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法的組成與性質。

論「所以本有其體是何」,問也。

19
白話直譯
論中答:「所謂死有之後,就是五取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也就是指從死後的有分直到五取蘊」,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體系之解析。
    討論範圍涉及輪迴過程中的「死有」(死亡時的意識狀態)以及隨後接續的「五取蘊」(投生後構成個體的五種聚合),旨在界定某種法義或時間範圍的起訖點。

名相註解
  • 死有:指人在死亡時,意識中最後產生的那一剎那心,是連接前世與後世的關鍵環節。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由執著而構成的聚合,即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認同為「我」的身體與心靈總和。

論「謂死有後至是五取蘊」,答也。

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其中間位別,直到中間缺少具足三」,這是在說明四有兼具界的分別。《正理論》說:「為什麼無色界沒有中有?」因為那種業力不能引發中有。為什麼那種業力在這裡沒有作用?因為結使斷除後,才會生於彼處。有許多這樣的解釋。有餘師說:為了顯示將往生之處的所趣形相,才立中有,無色界的有處並無形相。如果如此,那麼就在自己死屍內,於身根滅處命終受生,不往他方,還需要中有做什麼?這是立中有以顯示所趣形相,前面所說的兩個因緣,只要有一個即可。這種解釋不合理,因為所趣形相對於所趣生並無特別作用。然而上座說:如果在命終處就直接受生,那就沒有中有。這種說法不正確,並不是只有在死有位才引發中有,怎能說若在死處生就不會有中有?既然先前已造作能增長感生中有的業,現在有誰能障礙,使中有的果報不現前?或者中有與生有同屬一業果,中有又是一期生命的開始,如果沒有中有,生有就不會延續,就像必定沒有越過羯邏藍而生頞部曇,因為那是最初階段。所謂中有的決定特徵,就是沒有尚未離欲、色界貪的生有。不會在中有之後再生起,也沒有中有與所趣生不是同一業所牽引的果報,也沒有中有能進入無心,成為身證、俱分解脫,或生起世俗不同分的心。住於中有時,沒有轉變根本的意義,也不能斷除見所斷的煩惱,也無法斷除欲界修所斷的隨眠。像這類的門類都應該加以思考抉擇。」《婆沙論》第六十八:「問:如果在此處死亡又在此處出生,如同聽說有從屍體中死而復生,既然沒有去與來,為什麼還需要中有來連接兩個有,使其不斷絕呢?答:有情眾生死後,可能生於惡趣等處。生於惡趣者,識在腳部滅盡。生於人間者,識在臍部滅盡。生於天界者,識在頭部滅盡。證得般涅槃者,識在心處滅盡。那些死後從自己屍體中生為蟲等的眾生,是因為他們未死時多愛自己的臉,所以死後便生於自己臉上。既然是從腳來生於自己臉上,若沒有中有,誰能使其連續?沒有在此處死又在此處生,捨棄此身受新身必然會有所轉移。問:無色界沒而生於欲界、色界時,既然隨著當生之處中有現前,彼既無往來,何需中有?答:他們先前已造作能感生中有的業,雖然沒有往來,仍會受中有,因為業力所牽必然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中位、別至、中闕這三者具足」,這就說明瞭四有在兼顧界限時的差異分析。。《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為什麼會存在無色無有定這個境界呢?」。因為那種業力無法將意識引導至中陰狀態。。為什麼那項業力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作用?。因為必須先斷除導致繫縛的結使,之後那種狀態才會產生。。就像這樣有許多種不同的解釋。。另外有老師解釋說:設定「中有」這個階段,是為了說明往生目的地時所呈現的形相,而不是說無色界也有特定的空間和形體。。如果真是這樣,人在身根毀滅、生命結束後,直接在自己的屍體內就投生,不需要前往其他地方,那麼「中陰」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這裡的設定是為了表示目標的形狀,因為前面提到的兩種緣分,只要其中一種存在,就能成立。。這樣的救護解釋並不合理,因為將「表所趣」形塑在「所趣生」之中,並沒有更卓越的實用價值。。但上座比丘說:如果人在死亡之時立刻投胎受生,那麼就不會有中陰身這個階段了。。對方的說法是不對的。並不是因為死亡後的處所在特定方位才推論出有「中有」這個階段;如果說死亡後直接投生,不經過中有,這在邏輯上是如何成立的呢?。既然之前已經決定造了能導致感得中有身業的業力,現在是什麼在阻礙,使得有果無法在目前顯現?。或者中陰身與投胎後的生命共同承受同一個業力結果;如果其中包含一期身(直接投生)的起始階段,而若缺少了這個中陰過程,生命就無法接續。就像不可能有越羯邏藍(較低階層)直接投生為頞部曇(較高階層),因為那是生命的起始點。。不過,所謂具有確定特徵的『有』,是指不存在那種還沒脫離欲界或色界、且因貪愛而產生的生存狀態。。並非從中有間期狀態後續產生;也沒有所謂的中有與將要投生的目的地是由不同業力所牽引的果報;更沒有中有能進入無心狀態,進而獲得身心共同解脫的證悟,或在世俗中產生不同分的心識。。在住中(狀態)中,沒有轉化根器的意義,也沒有能斷除見惑的對象,以及沒有能斷除欲界中需透過修行而斷除的隨眠煩惱。。像這樣的所有面向,都應該經過深思熟慮地分析辨析。。《婆沙》第六十八卷提出疑問:如果死在原地又在原地投生,就像聽說有人死後直接在自己的屍體中再生,既然沒有空間上的移動,為什麼還需要透過兩個連續的『有』來維持生命流轉不間斷呢?。回答:眾生在死亡之後,有些人可能會投生到惡趣之中。。投生在惡道的人,意識會在腳部消失。。在正常出生的人當中,意識在臍部消失。。投生在天界的人,其意識是在頭部消失的。。所謂的般涅槃,是指意識與心都已滅盡的狀態。。有些人死後轉生在自己的屍體裡變成蟲子,是因為他們在還沒死的時候太執著、太愛自己的臉,所以死後就投生在自己的臉上。。既然是從之前的腳部生出自己的面部,如果沒有中陰身,誰能讓這過程連續起來?。不存在在同一個地方死去後又在原地重生,因為捨棄舊身體並接受新身體時,必然會發生位置的移動。。提問:對於往生到無色界或不生欲色界的人來說,既然已經有對應的「中有」身顯現,且他們不需要在不同處之間往返,那為什麼還需要「中有」這個階段?。回答說:那個人先前已經造了會導致進入「中有」狀態的業,所以即使沒有在不同世界間往來,仍然會經歷中由,因為被業力牽引,必然會產生這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四有」(四種存在狀態)與「界」之關係的邏輯推導。
    通過分析中位、別至、中闕這三種邏輯位置的具足情況,來釐清四有在界分上的具體區別與界定。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之論題,旨在探究無色界中「無色無有定」之生起原因與成立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脫離物質色身後,如何依於名色(精神機能)而存在於無色定境的法義分析。

    本句討論業力對生命轉生過程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業力都能直接決定中陰(中有)的狀態或引導意識進入中陰階段,此處在分析特定業力與重生路徑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業力在特定條件或時空下,為何無法產生應有的果報或影響力,屬於對業力運作機制(業力之能與不能)的邏輯分析。

    此句討論心所或果位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特定之正法或果位(彼)的生起,前提是必須先消除(斷)導致輪迴或妨礙解脫的結使(結),說明因果次第的必然性。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論文進行註釋時的過渡語,表示針對前述論點,在學術或法義上存在多種不同的詮釋方式。

    此處在討論「中有」(Antarābhava)的設定邏輯。
    部分論師認為「中有」是為了對應往生處的形相而設定的假名或狀態,用以解釋意識在投生前的導向,而非主張所有存在(如無色界)都必須具備物理性的處所與形體。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詰問)。
    在討論受生機制時,若認同受生發生在身根滅盡之處(即屍體內),則否定了意識在投生前需經過「中陰」階段而往他方移動的可能性,從而質疑中陰相的實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表徵」(sākār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要構成對特定形相的表徵,需依據前述的兩種緣(如相應緣或導引緣),只要滿足其中之一,該形相的表徵即可立定。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見解的批駁。
    討論焦點在於「表所趣」與「所趣生」的關係。
    作者認為將前者定義於後者之中,在法義邏輯上無法產生更優越的解釋效用(無勝用),因此判定該救護論點(救)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中陰」(中途狀態)是否存在的分歧。
    若採取「命終即受生」的觀點(即死後立即進入下一胎),則邏輯上否定了在兩次生命之間存在一個獨立的、稱為「中陰」的過渡期間。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針對「中有」存在與否的論辯。
    論者反駁對方的邏輯,指出「中有」的成立並不取決於死後是否有特定的方位位置(位方),而是探討從死亡到投生之間是否存在中間狀態。
    若否定中有,則必須解釋死後如何能立即在死處或他處投生而無需經過中介過程。

    此句探討業果成熟與顯現的因果邏輯。
    在論述中,若業力已在先前決定(定)且具備足夠的增長力量以感得「中有」(中陰身),則理應隨業受生。
    此處以反問形式,質詢若果報未現,是否存在其他遮蔽或阻礙(礙)的因素,用以分析業果顯現的條件與障礙。

    此段討論生命轉世的連續性(相續)。
    在俱舍論的業果論中,探討中陰(Antarābhava)與後生之間的關係。
    若認為某些投生屬於「一期身」(直接投生,無中陰),則需解釋生命如何從前世接續至後世。
    文中以「越羯邏藍」與「頞部曇」兩種生命形式(或階層)為例,說明投生必須符合特定的業果順序與起始條件,不能跳越階段而生。

    此處討論的是『有』(bhava,生存/有分)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生存狀態是否具有『決定相』(固定不變的特徵)。
    文中指出,不存在一種既未離欲、又在色界且由貪著心驅動的生存狀態,是用以釐清欲界與色界在貪欲與離欲狀態上的界限,強調生存狀態與心所(貪)的對應關係。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疏》對「中有」狀態的否定論證。
    旨在駁斥某些觀點,強調投生之果必須由同一業力牽引,且中有狀態不能夠達到如阿羅漢般的「無心」定境或實現身心共同解脫(俱分解脫),明確區分了中有狀態與解脫證悟狀態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或意識狀態(住中)下的心法運作。
    文中指出在該狀態下,無法進行根器的轉化(轉根),亦無法斷除由見解錯誤引起的「見惑」,以及在欲界中需藉由修習而斷除的潛在煩惱(隨眠)。
    這是在分析特定心境對斷除煩惱之能效的侷限性。

    本句強調在研習俱舍論等阿毘達磨論典時,不能僅憑文字記憶,而應針對每一項法義門類(議題)運用「思」與「擇」的邏輯分析,以釐清名相與實義的辨然。

    本段討論小乘佛教關於「有」與「生」的細微區分。
    質疑者認為,若投生地點與死亡地點完全相同(如自屍中生),在空間上沒有「去」與「來」的位移,則不應需要設定兩個獨立的「有」(中陰有與投生有)來銜接,因為生命流轉的連續性在原地即可達成。

    本句探討有情眾生死後的投生去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死後的去向取決於生前的業力,惡趣(地獄、餓鬼、畜生)是業力牽引下的結果之一。

    本句論述眾生投生時意識(識)在身體不同部位消失的順序。
    根據《俱舍論》對死後投生過程的分析,生於惡趣(地獄、餓鬼、畜生)者,其識在身體的足部處滅掉,隨後在新的胎體中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在死亡過程中的移動與消失路徑。
    根據《俱舍論》對死亡類型的分析,一般正常出生的人在死亡時,意識會逐漸下移,最終在臍部滅失,隨後才投生下一處。

    此處論述不同眾生在死亡(轉生)時,意識離開身體(識滅)的部位差異。
    根據《俱舍論》體系,人類在死亡時識自心臟出,而天人則從頭部出,說明不同生命形態在生理與心靈連結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進入完全涅槃(無餘涅槃)前的狀態。
    在小乘俱舍論體系中,區分了有餘依涅槃與無餘涅槃。
    此句定義「般涅槃」(完全涅槃)為意識(識)與心意識(心)徹底滅盡,不再有任何輪迴的根基,達到絕對的寂靜。

    此句闡述「業感」與「愛著」對投生處的影響。
    根據《俱舍論》等論書的業果分析,強烈的執著(愛著)會形成一種牽引力,導致意識在死後投生到與該執著對象相關的環境中。
    此處說明對自身相貌的過度執著,會導致其死後投生為寄生於自身屍體上的蟲類。

    此處討論的是轉生過程中意識與身體的連接問題。
    論述者質疑,若無「中有」(中陰身)作為媒介,意識如何能從前世的死亡狀態直接跳躍至新胎體的特定部位(如面部)而維持生命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重生」的物理與法義限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生命在死亡後(捨身)與在母胎或新處受生(受身)之間,必然存在空間上的位移,不存在原地立即重生的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中有」(Antarābhava)的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般眾生死後需經過中有才投生。
    但對於直接往生高層天界(如無色界)的眾生,其投生過程與普通眾生不同,質詢者在此質疑:既然不需要經過空間上的遷徙(往來),且已有對應的顯現,則「中有」這一中間狀態對其而言是否仍有其必要之功能。

    本句探討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中有」的業力運作。
    即使在特定情況下不涉及跨世界的遷轉(往來),但只要先前造作了感召中由的業,在死亡與投生之間仍會由業力牽引而產生中由身,說明業力的絕對牽引作用。

名相註解
  • 四有:指四種生存狀態,通常指隨業力而生的四種存在形式。
  • 界:指法界或特定類別的界限,用以區分法的性質。
  • 中位、別至、中闕:論理學或法相分析中用於界定範圍、位置與缺失的邏輯術語,用以精確區分對象的屬性。
  • 正理論:指一部分析佛法理論、論破異見的論書(Nyāya-sūtra 或相關論著)。
  • 無色無有定:指無色界中的一種禪定狀態,其特點是完全捨棄物質(色法)的對象,僅以心意識之定境為修習對象。
  • 彼業:指前文所提及的特定業力。
  • 引:指牽引、導引,指業力驅使意識投生。
  • 無能:指沒有能力產生作用,即無法導向果報。
  • 結:指結使,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斷:指透過修行與智慧,將煩惱結使徹底消除。
  • 方生:指在滿足前述條件後,才得以產生(生)相應的果位或心態。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有不同觀點的其他論師。
  • 所趣:指眾生依業力所前往的目的地(趣)。
  • 無色界:色界之上、空間界之下的定境,其特點是無色身、無物質形相。
  • 身根:指構成身體的物質基礎(根),在此指生命維持的生理機能。
  • 表:指表徵、顯現,指心識對對象形相的呈現。
  • 二緣:指在論述中前文提及的兩種成立條件(緣分)。
  • 救:指在論辯中為挽救、修正先前論點而提出的補充解釋或辯護。
  • 表所趣:指表示、標誌著趨向之處的對象。
  • 所趣生:指在趨向之處所產生的狀態或現象。
  • 勝用:更卓越的效用或解釋力。
  • 上坐:指上座比丘,在此指在論議中地位較高或先行發言的僧侶。
  • 命終處:指生命終結的時刻或狀態。
  • 受生:指投胎進入六道中的某個生命形態。
  • 增長:指業力在時間流轉中透過種種條件而增強,使其足以感得特定果報。
  • 感中有:指感得「中有」狀態,即中陰身,處於死亡後與下次投生之前的中間階段。
  • 中有果: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在中有狀態中所應得的果報。
  • 礙:指遮擋或阻礙,在論書中指防止果報成熟或顯現的客觀條件或法理因素。
  • 中、生:指中陰身(Antarābhava)與後生(Upapatti)。
  • 一期生:指不經過中陰階段,從前世死後立即投生於後世的生命形式。
  • 越羯邏藍:古印度佛教論述中提及的特定生命階層或種類(音譯)。
  • 頞部曇:古印度佛教論述中提及的特定生命階層或種類(音譯)。
  • 決定相:指確定、不變且具有定義性的特徵。
  • 有:指生存狀態或生命的存在形式(bhava)。
  • 離欲:指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貪生有:指因貪著而產生的生存狀態。
  • 無心:指心意識處於極其寂靜、無雜染的定境,通常指禪定深處或解脫狀態。
  • 身證:指身體與心靈共同達到證悟的境界。
  • 俱分解脫:指身與心同時脫離煩惱與束縛,達到完全的解脫。
  • 不同分心:指在世俗中具有不同層次或性質的心識分法。
  • 轉根:指將凡夫的根器轉化為聖者根器,或將感官功能轉向覺悟的過程。
  • 見所斷惑:指因對真理錯誤認知(見解錯誤)而產生的煩惱,稱為「見惑」。
  • 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見地即斷,而必須經過長期的修行實踐才能斷除的煩惱。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在因緣成熟時顯現的深層煩惱。
  • 門:指法義的分類、議題或討論的面向。
  • 思擇:指透過思考與分析來辨別真偽、釐清義理的過程。
  • 二有:指投生過程中的兩個階段,通常指中陰有(中有)與投生後的有(生有)。
  • 去來:指意識在不同處所或世界之間的遷移移動。
  • 不斷:指意識流(心相續)在生死轉依過程中不曾中斷。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知且能生起情唸的眾生。
  • 惡趣:指痛苦的生存狀態,通常包括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識:指意識(vijnana),在此指主導投生、承接業力的意識流。
  • 生人:指正常通過胎生出生的人,與非正常出生或特殊類別相對。
  • 臍:肚臍部位,在此處指意識在死亡過程中最後停留或滅失的身體部位。
  • 天上:佛教宇宙觀中的欲界、色界或無色界天。
  • 般涅槃:指完全涅槃,即無餘涅槃,不再留有任何生命跡象或意識流轉。
  • 心:指心王,主導意識活動的意識核心。
  • 愛: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渴求,是產生業力與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捨身:指死亡時放棄舊有的肉身。
  • 受身:指在新的生處接受新的肉身。
  • 沒生欲、色界:指不投生於欲界或色界,直接往生更高層次之界。
  • 現前:指在意識或狀態中顯現出對應的相狀。
  • 業力所引:指由過去造作的行為(業)產生的能量,牽引意識流向相應的受生處。

論 「於中位別至中闕具三」,便明四有兼界分 別。《正理論》云「何緣無色無中有耶?彼業不 能引中有故。何緣彼業於此無能?起結斷 已方生彼故。云云多釋。有餘師說:為往 生處表所趣形故立中有,非無色界有 處有形。若爾,即於自死屍內身根滅處命 終受生,不往餘方,中有何用?此立中有表 所趣形,前說二緣隨有一故。此救非理,表 所趣形於所趣生無勝用故。然上坐言: 若命終處即受生者,中有便無。彼言非善,非 死有位方引中有,如何可說若死處生不 引中有?定於先時已作增長感中有業, 今誰為礙令中有果不起現前?或復中、生 同一業果,中有復是一期生初,中有若無,生 應不續,如必無有越羯邏藍生頞部曇,是 彼初故。然說中有決定相者,謂無未 離欲、色界貪生有。不從中有後起,亦無 中有與所趣生非同一業所牽引果,亦無 中有能入無心,可為身證、俱分解脫,及起 世俗不同分心。住中有中無轉根義,亦無 能斷見所斷惑,及無斷欲界修所斷隨眠。 如是等門皆應思擇。」《婆沙》六十八「問:若 此處死還生此處,如聞有死生自屍中既 無去來,何須中有連續二有令不斷耶?答: 有情死已或生惡趣等。生惡趣者,識在脚 滅。生人中者,識在臍滅。生天上者,識在頭 滅。般涅槃者,識在心滅。諸有死已生自屍 中為蟲等者,彼未死時多愛自面,故彼死 已生自面上。既從彼脚來生自面,若無 中有誰能連續?無此處死還生此處,捨身 受身必移轉故。問:無色界沒生欲、色界者, 既隨當生處中有現前,彼無往來,何用中 有?答:彼先已造感中有業,雖無往來亦 受中有,業力所引必應起故。」

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形量,餘義當辨」,以下兩頌是第二部分,闡明見與通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形狀與量度,其餘義理應當辨析」,在「已」這個字之後的兩段頌文裡,第二段頌文詳細說明瞭視覺器官(見分)以及共同的性質(通分)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形量之外的義理辨析,具體分佈在後續兩頌之中,其中第二頌的核心在於解析「見」之功能及其與其他法共有的「通」義,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分節解析。

名相註解
  • 見:指視覺功能或眼根之見分。

論「已說形量餘義當辨」,已下兩頌第二明見 及通等也。

22
白話直譯
「論曰至以極細故」,說明眼見的情形。因為極其微細,所以只有同類的中有眼才能互相看見,或有修得天眼者能見,非生得之眼所能見。依據本論,上地生得之眼不及下地修得天眼。而同類能互見,自有其特殊意義,並非僅因為微細。天界中有的眼並不比下趣差,為什麼不能互見?因此可知其義理另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到了極其微細的程度」,這是在說明這屬於眼睛能看到的範疇。。因為這個東西非常微小,只有同一類型的眼睛才能互相看見,或者透過修行獲得天眼的人才能看見,一般的肉眼是看不見的。。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在高層地界天生就擁有的天眼,其能力不如在低層地界透過修行獲得的天眼。。此外,當同類的東西互相顯現時,這本身就屬於『別義』的範疇,而不再僅僅是因為體積微小。。天上的眾生視力並不比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差,為什麼卻看不見?。所以可知,這兩者的義理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典的釋義。
    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微細程度時,指出當粒子達到極其微小但仍能被感知時,其認知媒介在於眼根的視覺功能。

    本句討論物質微細程度與視覺能力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不同層次的色法(物質)需要相應的視覺能力才能覺知。
    普通生物的肉眼(生得眼)受限於感官粗細,無法察覺極微之物,唯有同類(相同量級的微細存在)或透過禪定修習而獲得的「天眼」才能突破物質限制而見。

    此處討論天眼能力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生得」(天賦)與「修得」(修行所得)的能力。
    即便身處較高層的定境或天界,單憑生來的天眼,其純淨度與功能仍不及在較低層級透過專修天眼定而獲得的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對象的特質時,不僅要考慮到物理上的微細(細),還需考慮到屬性或類別的差異(同類相見之別義)。
    這是在分析法相時,將量級的差異與本質類別的差異進行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視力(眼根)之強弱與實際觀照能力之間的關係。
    討論焦點在於即便天人擁有強大的視能(不劣於下趣),但在特定條件或業力遮蔽下,仍可能無法見到某些對象。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旨在提醒讀者在分析法相時,必須精確區分不同名相在義理上的差異,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眼見:指透過眼根對色法產生認知,在此語境中討論視覺感知的極限與微細物質的關係。
  • 同類眼:指與被觀察對象具有相同微細程度的視覺感官。
  • 生得眼:指隨業力出生而具備的天然肉眼,屬於五根之眼根。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定地或天界。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定地或天界。
  • 生得:指稟賦、天生就擁有的能力。
  • 修得:指透過特定的禪定修行而獲得的能力。
  • 別義:指在分析法相時,區分對象的不同特質或類別的意義。
  • 細:指物質或法相在空間尺度上的微小程度。
  • 天中:指天道眾生。
  • 下趣: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與天道相對。
  • 義別:指義理上的區別、差異,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法相定義的精確辨析。

「論曰至以極細故」,明眼見 也。此以極細故,唯同類眼互得相見,及有 修得天眼能見,非生得眼。准此論文,上地 生得不及下地修得天眼。又同類相見,自是 別義,非唯以細。天中有眼不劣下趣,何為 不見?故知義別。

23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說至自下除上」,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餘邊師的說法,直到自下除上為止」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文本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從「有餘師說」到「自下除上」)之目的是為了列舉並分析當時佛教部派中關於涅槃或解脫的不同見解(異說),而非代表論者的最終定論。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主流或論者所主張的見解不同的其他學說。

論「有餘師說至自下除 上」,述異說也。

24
白話直譯
論中「一切通中至最強盛故」,是在說明勝劣的問題。本論說:「中有具足最迅速的業通,上至世尊都無法遮止,因為業力最為強盛。」依據本論,有兩層意義:一是最迅速,二是無法遮止。《婆沙論》第七十說:「問:神境通力與中有位諸有所行,哪個更快?如是所說,神境通力的行動極為迅速,並非中有。問:若如此,為何經中說業力勝過神境通?答:這是依無障礙而言,並非依行動的速度。也就是說,佛的神通能障礙一切有情的神通,獨覺除佛,舍利子除二,大目乾連除三,能障礙一切有情。沒有佛、獨覺、一切聲聞,以及其他有情的咒術、藥物,能障礙中有,使其不能前往應受生之處。然而必定會前往相應類別的結生之處,因此契經說諸業力勝過神通。若依行勢來論,應說神通勝過中有。依據這段論文,只有一種義理。《正理》也引用此經來證明業通迅速。論中說:「此通因勢用迅速,故名為疾;中有具備這種最快的業通,諸通之中無能勝過者。」《正理》的文義與《俱舍》相同,依此即與《婆沙》的義理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所有通達的法門中,這一個是最強大的」,這是為了說明彼此之間的優劣差異。。這部論書說:「有些人擁有最快速的業力神通,其力量之強,甚至連世尊也無法阻擋,這是因為他們的業力勢頭最為強大。」。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是速度最快,第二是不受任何阻礙。。《婆沙》第七十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在神足通的能力與中有色界、無色界等諸位中眾生的行法相比,哪一種速度較快?。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神境的神通力量能讓行動極其快速,這在一般的諸有世界中是不存在的。。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經典裡說業力的力量比神境的神通還要強大?。回答: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沒有障礙,而不是依仗勢力或強行推動。。意思是說,佛的神通可以壓制所有眾生的神通。獨覺的神通則能壓制除佛以外的所有人;舍利子的神通能壓制除佛和獨覺之外的人;而大目乾連的神通則能壓制除前三者以外的所有眾生。。無論是佛、獨覺、聲聞,或是其他眾生的咒術與藥物,都無法阻礙(中陰身)前往應當投生的地方。。然而,必須根據類別結成生受而前往該處,因此經典中才說業力的影響力大於神通力。。如果根據行為的強度來討論,應該說神通的效能超過了有情眾生所能達到的程度。。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只有一種含義。。《正理論》也引用這部經典,來證明業力可以治療或影響疾病。。論書中說:「這種神通因為發揮作用的速度很快,所以稱為『疾』。在這些能力中,有一種最快速的『業通』,在所有神通的行走速度上都沒有人能比得上。」。《正理論》的意思與《俱舍論》一致,因此這就與《大婆沙論》的見解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強盛」的描述,旨在透過對比不同的法門或心所功能,分析其在效能與影響力上的等級高低(勝劣),以釐清該法義在整體體系中的地位。

    此句討論業力神通(業通)的強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所驅動的遷轉速度極快,當業力勢力達到頂峯時,其產生的牽引或推動力量極其強大,即使是佛陀(世尊)在不介入幹預的情況下,亦無法單純以外力遮截其業報之行趨。

    此處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心法運作的特性,強調其效能之極速以及在運作過程中沒有任何障礙或壓制,用以說明該法之強大與純粹。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速度」的比較。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探討神足通(siddhis/idhipada)的移動能力與處於不同中有(Antarābhava)或天界位階眾生的移動能力,其快慢之差異,屬於對心物運作與神通能力的分析。

    此處討論神足通等神通在不同境界中的差異。
    強調「神境」之通力能超越一般物質世界(諸有)的空間與速度限制,說明神通之效能與境界之高低相關。

    此句為論辯形式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業力」與「神通(神境通)」之效力強弱。
    問者旨在探討即便在具備神通能力的狀態下,業力的牽引與決定性是否依然具有更強的主導作用。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成立依據。
    強調某種論述或狀態的建立是基於「無障礙」的本然性質(即法相的相容或不相妨礙),而非依靠外在的強勢驅動或勉強的推行(行勢)。

    此段討論神通的層級與遮礙能力(能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的強弱依據證果位而定。
    佛陀具足一切神通,能遮蓋所有有情;獨覺(ಪ್ರತ್ಯේಕ बुद्ध)次之,而阿羅漢(如舍利子、大目乾連)則依其專長與位階,對不同層級的有情神通產生遮礙作用,體現了聖者之果位與能力的遞減關係。

    本句討論意識在投生過程中的不可阻擋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旦業力決定了受生處,無論是具備神通的聖者(佛、獨覺、聲聞)或是世俗的咒術、藥物,都無法幹預或阻礙意識前往該應受生處的決定性趨向。

    本文論述業力之強大。
    即便具備神通,若無相應之業力導引,亦無法隨類結生至特定境界。
    這強調了業力在決定生命去向(投生)上的主導作用,其優先順位高於神通的調配。

    此處討論在論定神通之強弱時,若採取「行勢」(指行為的威力或效能強度)作為評判標準,則神通的表現力會超越一般有情眾生的常態能力。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證的總結,旨在限定討論範圍,排除其他歧義,強調結論的唯一性與確定性。

    此處討論業力與生理疾病之間的關係。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引用權威經典(如《正理論》)旨在證明業力不僅決定生死,亦能對現世的疾病產生影響或提供治癒的理據。

    此段討論神通的速疾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分為多類,而「業通」(指通過業力或特定神通能力而產生的速行)在速度上具有最高階的效能,強調其在空間移動上的絕對優勢。

    此處為論疏之比對,旨在釐清不同論著間的觀點差異。
    作者指出《正理論》與《俱舍論》在特定議題上的看法一致,而這種一致性正好證明瞭它們與《大婆沙論》的義理存在分歧。

名相註解
  • 一切通:指對所有法相、義理的全面通達與掌握。
  • 勝劣:佛教論理學中用於區分法義之強弱、主次或優先順序的分析方法。
  • 業通:指由業力驅動而獲得的遷轉能力,屬於神通的一種,與心力驅動的意通不同。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遮抑:阻擋、抑制或限制。
  • 神境通力:指神足通(idhipada),一種能令行者隨意快速移動、入出各種境界的神通。
  • 中有位:指眾生死後、投生前處於的中陰狀態(Antarābhava),或泛指處於特定位階的眾生。
  • 有所行:指各種動作、行法或移動之能。
  • 神境:指具備神通能力的境界或狀態。
  • 通力:指神通的力量。
  • 諸有:指五有(苦、樂、憂、驕、疑),即所有輪迴的生存狀態。
  • 神境通:指由禪定或特定修行達到的神變能力,屬於世間神通的範疇。
  • 無障礙:指法相之間互不幹擾,能相容或相即的狀態。
  • 行勢:指強行推動、依仗勢力或勉強運作的狀態。
  • 能礙:指神通的力量足以遮蔽、壓制或使對方的神通無法發揮。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此處代表特定層級的阿羅漢。
  • 大目乾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著稱,此處代表另一層級的阿羅漢。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應受生處:指根據業力感召,必須前往投生的特定領域(如四有、三界)。
  • 隨類結生:指眾生根據其業力的類別(如人、天、畜等),在相應的境界中結集而出生。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但在業力主導的投生機制面前不能完全替代業力。
  • 有中:指在有情眾生(有情)的範圍之內。
  • 論文:指被註疏的《俱舍論》正文。
  • 一義:指單一的含義或一種正確的解釋方向,避免在法相分析中產生多義之爭。
  • 業通疾:指業力與疾病的關聯,在此語境中指業力能解釋疾病的成因或作為治癒疾病的依據。
  • 俱舍:指《阿භ達恆摩訶毘婆沙論》之後的《Cūrikā》或更常見的《阿毗達磨俱舍論》,是以小乘阿毗達磨為基礎的論著。

論「一切通中至最強盛 故」,明勝劣也。此論云「中有具得最疾業通, 上至世尊無能遮抑,以業勢力最強盛故。」 准此論文,有其二義:一最速疾義、二無 遮抑義。《婆沙》七十云「問:神境通力與中有 位諸有所行,何者為疾?如是說者,神境通力 行勢迅速,非諸中有。問:若爾,何故經說業力 勝神境通。答:依無障礙故作是說,不依行 勢。謂佛神通能礙一切有情神通,獨覺除 佛,舍利子除二,大目乾連除三,能礙一切 有情。無佛、獨覺、一切聲聞,及餘有情呪術、 藥物,能礙中有令不往趣應受生處。然 必往彼隨類結生,由此契經說諸業力勝 於神通。若依行勢而作論者,應說神通勝 於中有。」准此論文,唯有一義。《正理》亦引 此經證業通疾。論云「此通勢用速故名 疾,中有具此最疾業通,諸通速行無能勝 者。」《正理》文意與《俱舍》同,准此即與《婆沙》 義別。

25
白話直譯
論說「一切中有皆具五根」,說明根具足。《正理論》說:「隨所處地,中有皆具諸根。」雖然說中有如本有之形,但初生異熟最為殊勝微妙。又因為追求有,沒有不具足諸根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在所有情況下都具備五種根機」,這是為了說明根機具足的道理。。《正理論》這本書提到:在隨地的各種根器之中,全部都具足。。雖然說中間階段像原本一樣有形體,但這是因為最初的異熟果是最殊勝精妙的。。而且因為追求生存的執著,所以沒有不具備根器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釋義。
    探討在不同層次的眾生或心法中,五種根(信、根、精進、念、定)如何具足,旨在釐清根機在一切法中的分佈與存在狀態。

    此句出自《正理論》,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是在討論根器(感官或能力)在不同層次(地)的分佈與具足情況。
    強調在對應的層級中,相關的根器是全面具備的,用以論證心法或感官功能的運作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轉移或再生過程中的狀態。
    文中分析即便在中間過程(中陰)仍保有如本來的形相,其根源在於初次受生的異熟果位具有最殊勝、最精妙的決定性力量,主導了形體的呈現。

    此處論述眾生因受「求有」(對生存的渴愛/執著)的驅使,導致輪迴不息,使得所有在生死輪迴中的眾生皆具備基本的根器(感官或生理功能),以維持其生存與受苦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五根:佛教中指五種修行根基,通常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 根具:指根機具足,即具備修行所需的基礎能力。
  • 隨地:指隨於不同的地(層次、位階或處所)。
  • 諸根:指各種感官(根)或能力根器。
  • 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特指在六道中受生之果。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級或最強大的狀態。
  • 求有:指對生存的渴愛,是輪迴的根本原因,指希望在未來世繼續存在、獲生於某處的執念。
  • 具根:指具備根器,通常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完整。

論「一切中有皆具五根」,明根具 也。《正理論》云「隨地諸根中有皆具。雖言中 有如本有形,而初異熟最勝妙故。又求有故 無不具根。」

26
白話直譯
論說「對謂對礙至有虫生故」,說明無障礙。這是金剛等也無法阻擋的,所以稱為無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對』是指相互阻礙,直到有蟲生起為止」,這是在解釋什麼是沒有阻礙的情況。。連金剛之類強硬的東西都無法阻擋它,所以稱之為「無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對」之定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物質(色法)的對立與相礙性質。
    文中透過界定「對」之屬性(對礙)及其限度(至有蟲生),反向論證或釐清何謂「無礙」的狀態,屬於對色法微細性質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特性。
    所謂「無對」,是指該法在強度或穿透力上沒有對手,即使是極其堅硬的金剛石也無法遮擋或阻隔其作用。

名相註解
  • 對:指對立、相對或相互排斥的性質,在此指色法之對礙。
  • 對礙:指事物之間相互阻礙、不能共存或互相限制的狀態。
  • 蟲生:指極微小生物的產生,在論述色法限界時作為一種判定基準。
  • 金剛:指極其堅硬的物質,在此作為對比基準,說明其強度之極。
  • 無對:指沒有對手、無可比擬,在此指不可被遮蔽或阻斷的特性。

論「對謂對礙至有虫生故」, 明無礙也。此金剛等所不能遮,故名無對。

27
白話直譯
論說「應往彼趣至定不往餘」,說明決定性。所以《婆沙》說:「譬喻者說,中有可以轉變。」對法師則說,中有於界、趣、處皆不可轉,因為感生中有的業極為強烈。《正理論》說:「此界、趣、處皆不可轉變。」也就是說,決定不會有色界中有墮入欲界中有生,亦不會反過來,這是因為與生有同一業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當前往那個去處,確定不會去其他地方」,這是為了說明結果是肯定的。。所以《婆沙》中提到:在譬喻的說明中,有些部分是可以轉化或變通的。。對法師說:在中有界、趣、處這三種情況下,都無法轉移,是因為感召的業力極其猛烈。。《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這裡所說的界、趣、處,全部都是無法轉移變更的。」。也就是說,確定在色界或欲界中會有新生,而不會反過來(由欲界轉向色界或更高處),因為這種生命形態的產生是由特定的業力所牽引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業力導致的果報去向。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某種業力一旦成熟,其導向的趣( rebirth destination)具有決定性,排除前往其他去處的可能性,旨在闡明業果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論釋中運用譬喻的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如《婆沙》)的辯論體系中,譬喻並非絕對等同,而是在特定條件下用以類比。
    所謂「可轉」,是指譬喻的對象或邏輯在分析時可以根據法義的精確度進行調整或修正,而非死板地套用類比。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受業感果時的不可轉移性。
    在特定界、趣、處的業力牽引下,由於業力之猛烈(極猛利),導致眾生無法在果報呈現時自行轉化或改變其去向,必須承受該業力的主導。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在特定法義框架下,關於生存狀態的界、趣、處之定義或其所屬的屬性具有固定性,不可隨意變更或轉移,是用於界定名相屬性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牽引下的生命轉生方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業引)決定了眾生投生於欲界或色界的特定層級,且這種牽引具有單向性或特定趨向,不會在缺乏對應業力的情況下隨意翻轉(反轉)。

名相註解
  • 決定:指果報的必然性,不可改變或轉移。
  • 法師:在此指被對話者,即精通法義的導師或論師。
  • 界、趣、處:佛教對生命存在狀態的分類,界(如三界)、趣(如六道)、處(如十八界或各類處)。
  • 不可轉:指無法改變、轉移既定的業報去向。
  • 處:指眾生生存的具體地點或處所。
  • 色中有生:指投生於色界四禪天的生命狀態。
  • 欲中有生:指投生於欲界(包括地獄、畜生、餓鬼、人類及六慾天)的生命狀態。
  • 業引:指業力如同牽引繩一般,主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投生至相應的境界。

論「應往彼趣至定不往餘」,明決定也。 故《婆沙》云「譬喻者說,中有可轉。對法師言, 中有於界、於趣、於處皆不可轉,感中有業 極猛利故。」《正理論》云「此界、趣、處皆不可 轉。謂定無有色中有沒欲中有生,亦無翻 此,此與生有一業引故。」

28
白話直譯
論說「欲中有身至健達縛名」,說明所食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欲界中有(某些)身體直到健達縛這樣的名稱」,這是為了說明他們所喫東西的種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欲界中某些眾生或特定名相(如健達縛)的飲食習性。
    疏者透過引用論文,明確指出該段落的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其「所食」的對象。

名相註解
  • 健達縛:Gandharva,譯作乾達縛,欲界中的一種天人或精靈,以音樂著稱,在此語境中涉及其生存或飲食特徵。
  • 明:闡明、說明。

論「欲中有身 至健達縛名」,明所食也。

29
白話直譯
論說「諸字界中至略故無過」,解釋略去頞聲。《正理論》說:「諸字界中義理不只一種。」這頞縛界雖正指行義,但其中也有食義,因為以食香為名健達縛。而音短者,如設建途及羯建途,是因簡略而無妨。有說:中有依靠香氣維持身體,隨著尋香而行,名為健達縛。依據本論,頞縛是字界,健達是字緣。所謂健達頞縛是長音,健達縛是短音。雖有長短之別,這都翻作尋香,尋香是行義,但其中也有食義。所謂尋香,是因為以食香為主。即頞縛界有兩種義理,既有行義也有食義。在字界中略去頞聲也無妨,因為是短音呼喚。如設健途及羯建途,設建、羯建都是字緣,途是字界。字界本應有兩字,因短音呼喚而略去一字,只說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所有的字母界中,因為極其簡略所以沒有過失」,這裡是指省略了「頞」這個發音。。《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在各種文字的界限中,所表達的意義並不只有一種。」。這個頞縛界雖然是正目行(指一種特定的行進或狀態),但其中也包含食物的義理,因為食物的香氣,所以被稱為健達縛。。至於發音較短的詞彙,像是「設建途」和「羯建途」這樣,因為是用簡略的表達方式,所以沒有錯誤。。有一種說法是:有些人身上塗抹香料,透過尋找香氣來行走,這被稱為「健達縛」。。根據這篇論文的定義,『頞縛』代表的是字界,而『健達』代表的是字緣。。唸作「健達頞縛」的時候是長音,唸作「健達縛」的時候則是短音。。雖然長短不同,但這裡翻譯成『尋找香氣』。尋香在意義上屬於『行走』的動作,但其中也包含了『飲食』的含義。。這裡說的尋找香味,是指為了食用香味而尋找。。所謂的「案縛界」有兩種含義:一種是指因為行為而產生的束縛,另一種是指因為飲食而產生的束縛。。在字界(字母系統)中省略了,但頞聲並沒有缺失,因為它是短聲的呼音。。例如『設健途』和『羯建途』這兩個詞,其中的『設健』與『羯建』是構成意義的條件(字緣),而『途』則是所指的對象(字界)。。「字界」這個詞原本應該由兩個字組成,但因為發短音呼叫時會省略一個字,所以現在只說「途」這個字。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對語言構成(字界)的分析。
    討論的是在特定發音組合或文字界定中,透過省略某些特定聲母(如「頞」聲)來達到簡約且不失義的表達,屬於論書中對名相與語言邏輯的細節校勘。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討論語言文字(字界)與其所指義理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名相或語言定義時,強調同一個文字符號或文字範疇內,可能包含多種不同的義理解釋,不能簡單地將其視為單一義項。

    此處在討論特定世界(頞縛界)的名稱由來與其特徵。
    文中將「正目行」與「食義」相聯接,說明該地的命名與食物香氣(食香)之特質直接相關,屬於論疏中對地理名相的考據與解釋。

    此處為論疏對語言學或術語發音的校勘。
    討論在翻譯或傳誦佛典時,某些術語之音節縮短(簡略)是否構成義理或形式上的錯誤。
    結論認為此類簡略屬於慣用法,不視為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眾生或狀態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探討名相的由來,此句說明「健達縛」之名稱源於其藉由香氣導引而行走的特質。

    此句在討論語言學與邏輯分析(毘婆沙),旨在區分名相的界限(字界)與構成名相的條件或關聯(字緣),用以精確定義法相的屬性。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特定梵語名相(音譯詞)的讀音校正,旨在說明在誦讀時如何區分長短音,以確保名相傳遞的準確性,屬於語言學上的音韻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譯名與義理的細膩分析。
    討論某種行為(如動物或眾生尋味)時,其表象動作是「行」(尋找),但其內在目的與本質則是「食」(獲取營養)。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心法與色法時,對於動作(行)與目的(食)之重疊關係的嚴謹界定。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旨在對「尋香」這一特定行為的定義進行解釋。
    在論述意識或心作動的對象時,說明該行為的動機與目的在於對香氣的食用或獲取,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精確界定。

    此處討論「案縛界」的定義,將其區分為「行義」(與業力、行為相關的束縛)與「食義」(與飲食、物質需求相關的束縛),旨在分析眾生在世間被束縛的兩種主要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梵文語法(字界)中的發音規則。
    作者解釋在特定組合或省略情況下,頞聲(a-kāra)依然完整保留其音義,是因為其屬性為短聲呼音,在語法結構中不會因略寫而導致義理或發音的喪失。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文字如何產生意義的邏輯。
    在論述名言(名稱)的組成時,將詞彙區分為「字緣」(構成名稱的組成要素)與「字界」(名稱所對應的實體或界限),用以分析名稱如何正確地指涉對象。

    此處為論疏對梵文術語音節與縮略形式的語言學分析。
    解釋在特定發音條件(短聲呼)下,原有的複合詞或雙字結構被簡化,導致最終呈現的文本僅保留一個字(途),用以說明名相的組成與演變。

名相註解
  • 字界:指構成語言的字母或音素之界限,在論書中用於分析語言的組成結構。
  • 頞聲:指一種特定的梵文發音或聲母。在分析字界時,討論該音是否被省略或包含。
  • 頞縛界:指特定的世界或區域名稱。
  • 正目行:指一種特定的行進方式或存在狀態,在此處作為該界的特徵描述。
  • 食義:指與食物、飲食相關的義理或特質。
  • 設建途、羯建途:此為梵語術語的音譯,在此語境中討論其音節長短與縮略形式。
  • 字緣:指語言或文字成立的條件、因緣或邏輯關聯。
  • 長聲:指梵語中的長元音(dīrgha),發音時間較長。
  • 短聲:指梵語中的短元音(hrasva),發音時間較短。
  • 行義:指動作、行走或行為的屬性。
  • 尋香:指心意識追尋、搜尋香氣對象的心理過程。
  • 案縛界:指將眾生束縛於世間、使其無法解脫的界限或因素。
  • 呼:指發音時的呼叫或發聲狀態。
  • 短聲呼:指在梵文發音中,由於短元音或特定的呼喚方式而產生的音節縮減現象。

論「諸字界中 至略故無過」,釋略頞聲。《正理論》云「諸字 界中義非一故。此頞縛界雖正目行,而於 其中亦有食義,以食香故名健達縛。而音 短者,如設建途及羯建途,略故無過。有說: 中有藉香持身,以尋香行,名健達縛。」准 此論文,頞縛是字界,健達是字緣。言健達頞 縛是長聲,言健達縛是短聲。長短雖別,此 翻為尋香,尋香是行義,然於其中亦有食 義。言尋香者,以食香故。即案縛界有二 義故,雖因行義亦因食義。字界中略去 頞聲亦無有失,短聲呼故。如設健途及羯 建途,設建、羯建皆是字緣,途是字界。字界應 有兩字,短聲呼故略去一字,但言途也。

30
白話直譯
論「諸少福者至好香為食」,說明有些福報較少的眾生以香氣為食,闡述食物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福報較少的人,即便是在極好的香氣中,其飲食內容也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地獄或餓鬼等三惡道中,根據眾生生前造業所獲福報的差異,導致即便在相同環境或對象(如香氣)面前,其實際能獲取的飲食與感受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少福者:指生前造業較輕或福德不足,導致在惡道中受苦較深或獲益極少的眾生。

論「諸少福者至好香為食」,述食不同。

31
白話直譯
論「如是中有至應立死有」,說明中有階段應該設立死有,解釋其停留時間。《婆沙》七十說:「在這中有階段,通常只停留很短時間,必定會前往結生,因為急於尋求新生。」尊者設摩達多說:「中有最多可停留四十九天,因為四十九天後必定結生。」尊者世友說:「中有最多只住七天,因為這個身體羸弱,不能久住。」問:如果在七天內生緣和合就能結生,那麼在這段時間生緣還未和合時,中有身會不會消失?答:不會消失,因為在生緣尚未和合的階段,中有身會多次死亡和再生,並不會斷絕。大德說:「這沒有固定期限,若生緣很快和合,中有身就只停留短暫時間。」如果生緣長時間未和合,中有身就會停留較久,直到緣合才能結生,所以中有身停留沒有一定期限。」《正理論》說:「一切中有,除了中般以外,其他中有都必定會進入生有而結束生命。」本論與《正理論》及大德的說法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設定死有」,這是為了說明死有停留的時間。。《婆沙》第七十卷中提到:像這樣在中間狀態停留的時間很短,必定會前往結生,因為他們急於投生。。設摩達多尊者解釋說:在中有許多眾生會停留到七七四十九天,這是因為他們確定了下一世的出生狀態。。世友尊者這麼說:有很多人在該處只能停留七天,是因為身體太虛弱,沒辦法住得太久。。提問:如果是在七天之內,只要出生所需的條件具足就能結成胎果;但如果此時出生條件尚未具足,那(之前的)因緣難道會就此斷絕損毀嗎?。回答:這並不是徹底毀壞,因為其中包含了一個直到生緣尚未結合的階段,經過多次死與生的循環,並沒有毀滅掉。。大德解釋說:這件事沒有固定的時間限制。如果生命構成的條件結合得很快,那麼生命在其中的停留時間就會很短。。如果投生所需的條件久久沒有具足,中陰身就會在其中停留較長時間,直到條件成熟才能結生投胎,所以中陰身停留的時間沒有固定期限。。《正理論》中提到:在所有的『有』(生命存在狀態)之中,除了中般有之外,其餘的狀態中,有人在尚未進入下一個生命階段前就已經死亡。」。這部論書、《正理論》以及大德們的觀點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死有」(maranta-bhava)的設定。
    在輪迴的五有中,死有是指生命在死亡瞬間、投生前最後的一個意識狀態。
    這裡討論的是死有在時間上的「住」或持續,以界定其在生命轉向下一生過程中的位置。

    此處討論的是中陰(中間狀態)的停留時間。
    根據《婆沙》論述,對於某些特定類別的眾生,其在中陰停留的時間極短,由於強烈的投生願望或業力牽引(速求生),會迅速進入結生狀態以完成投胎。

    此句討論中陰身(中有)的停留時間。
    根據論述,部分眾生因業力強大且對下一生之投生處(結生)已然確定,故在進入母胎前會在中有停留至四十九日。
    此為說明業力對投生時間的影響。

    本段討論中陰身(或特定定境/處所)的停留時間。
    世友尊者指出,並非所有人都能長久停留,許多個體因業力導致的身心羸劣,導致在該狀態下的存續時間極短。

    本句出自《俱舍論》關於「結生」與「生緣」的討論。
    討論焦點在於胎孕期間(七日)內,若生緣(出生條件)尚未成熟,之前的業力與因緣是否會因為時間未到而失效或毀損。
    這涉及對業力運作時間與條件(緣)之精密分析。

    本句討論意識或種子在生死流轉中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即便在死後,仍有特定的位(狀態)能承接業力,使得意識不至於在死亡時完全斷絕,從而能支持後續的輪迴再生。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特定狀態或生命階段的停留時間。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生命存續取決於「生緣」的和合程度。
    若構成生命的因緣迅速聚集且變易,則個體在該狀態下的生存時間(住)便會相對較短,強調因果條件對壽量或停留時長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討論中陰身(中有身)在投胎前的停留時間。
    根據《俱舍論》之義,投生需具足特定的條件(生緣),若條件未成熟,意識在中陰狀態下的停留時間會隨之延長,顯示出投生過程並非立即發生,而是依緣而定。

    此處討論的是「有」(Bhava,指生存狀態或生命過程)與壽命終結的關係。
    在部派論著中,探討生命在不同層次的生存狀態(如四有:苦有、樂有、憂有、捨有)中,是否所有生命都能完整經歷該階段的生、住、行、滿,還是會在中途因緣不足而提前命終,未能進入下一階段的生有。

    此句為論述對比,旨在說明本論(俱舍論)在特定法義上的見解與《正理論》以及當時公認的佛教高僧大德之觀點相符,用以證明其論點的正統性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立:在論學中指「設定」或「建立」某種定義或法相。
  • 住時:指某種法相或狀態持續存在的時間長短。
  • 結生:指結成胎生、卵生等生命形式,即投胎之時。
  • 設摩達多:論中被引用的論師或尊者名。
  • 七七日:即四十九日,佛教傳統中認為中陰身投生的最大期限。
  • 世友:古印度著名弟子,以精通阿毗達磨(毘曇)著稱。
  • 羸劣:指身體虛弱、不健全或能量不足。
  • 生緣:指使眾生能投生於某種環境或胎體的條件。
  • 斷壞:指因緣失效、毀損或中斷,無法達成預期的結果。
  • 未和合位:指因緣尚未結合或尚未產生作用的特定階段或狀態。
  • 數死數生:指多次的死亡與投生,即輪迴過程。
  • 大德:指具備德行與學問的高僧或論師。
  • 和合:指各種條件、因素相互結合、聚集。
  • 少時住:指在某個狀態或生命階段中停留的時間較短。
  • 中有身:指眾生死後、投生前處於中間狀態的身相,亦稱中陰身。
  • 中般有:指中般(Madhyama)狀態的生存,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生命層級或生存品質。
  • 生有:指生命在輪迴過程中,進入新生存狀態的起始階段。
  • 此論:指《阿比達摩俱舍論》。

論「如是中有至應立死有」,明住時也。《婆 沙》七十云「如是中有住經少時,必往結生, 速求生故。尊者設摩達多說曰:中有極多住 經七七日,四十九日定結生故。尊者世友作 如是說:中有極多住經七日,彼身羸劣不 久住故。問:若七日內生緣和合彼可結生,若 爾所時生緣未合彼豈斷壞?答:彼不斷壞,謂 彼中有乃至生緣未和合位,數死數生無 斷壞故。大德說曰:此無定限,謂彼生緣速 和合者,此中有身即少時住。若彼生緣多時 未合,此中有身即多時住,乃至緣合方得結 生,故中有身住無定限。」《正理論》云「一切中 有唯除中般,自餘中有無不至生有而命 終者。」此論、《正理》與大德同。

32
白話直譯
論「設有肉聚至漸待此時」,這與大德的意思相同,若還沒遇到生緣,就會停留在中有。綜合這些解釋,中有和生有同屬一業,也不會長時間遇不到生緣,不可能在中有階段超過百年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已經有了肉聚,直到等待這個時機」,這與大德的看法一致,是指還沒有遇到出生條件,所以暫時停留在中有狀態。。現在詳細解釋:處於中陰狀態與投生到下一世是由同一業力驅動的,而且很快就會遇到投生的緣分,不可能在中陰階段停留超過一百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投生前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論述,即便在母體中已形成肉聚(胚胎初步物質),若尚未完全具備投生的所有因緣(生緣),神識仍處於「中有」狀態,尚未正式進入胎體。

    本句論述業力在生命轉接階段的連續性。
    中陰(Kṣaṇika/Antarābhava)與投生之業為同一業力之運作,且強調中陰停留的時間有其上限(通常指最高不超過七日或特定限度),以此反駁某些認為中陰可長久停留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肉聚:指胎兒發育極早期的物質凝聚狀態,尚未形成肢體。
  • 同業:指驅使眾生進入中陰與驅使眾生投生到特定胎處的是同一種業力。
  • 在中有過百年:指在中陰狀態停留超過一百年的情況。此處為否定之論述,旨在限定中陰的壽量。

論「設有 肉聚至漸待此時」,此與大德意同,未遇生 緣在中有住。今詳此釋,中、生同業,亦不 多時必遇生緣,不可在中有過百年等。

33
白話直譯
論「為說從何方頓來至此」,這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為了說明從哪個方向立刻來到這裡」,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提及的特定段落(關於來歷之詢問)在文脈中扮演的是「提問(問)」的角色,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導後續的法義論證。

名相註解
  • 問:在論疏體系中,指透過提出疑問(問)來推導出正確答案(答)的論證結構。

論「為說從何方頓來至此」,問也。

34
白話直譯
論「雖無經論至受細蟲身」,這是第一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雖然沒有經論記載到會投生為微小蟲類的身軀」,這是第一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論本內容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業報與身形的關係,探討在缺乏經論明確記載的情況下,如何判定受生為極微小生物(細蟲身)的條件或可能性,屬於論釋中對特定義理的不同解釋路徑(釋)之分析。

名相註解
  • 經論:指佛陀的教言(經)與後世弟子對經義的系統化分析(論)。
  • 細蟲身:指極微小的蟲類身體,在佛教身心論中涉及受生之業力與色身形態的討論。

論 「雖無經論至受細蟲身」,第一釋也。

35
白話直譯
論「或多有情至此亦應然」,這是第二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有很多眾生到達這裡,情況也應該一樣」,這是第二種解釋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旨在說明對特定法義或情境的第二種詮釋路徑,用以完備論證邏輯,確保涵蓋多種可能的有情狀態。

論「或 多有情至此亦應然」,第二釋也。

36
白話直譯
論「故世尊言至不可思議」,這是引用佛陀的教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以世尊說這件事極其不可思議」,這是在引用佛陀的教言來做論據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書引用佛陀(世尊)的教言來證明某項法義,在論理結構上屬於「引教證」,即以經教作為最終權威的證明標準。

名相註解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認知、言語無法描述的深奧境界或法理。
  • 引教證:引用佛經或教法作為論據來證明論點正確的論證方法。

論「故世 尊言至不可思議」,引教證也。

37
白話直譯
論「尊者世友至速往結生」,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世友尊者很快就與對方結下共生之緣」,這是在說明另一種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指出原論中關於世友尊者(Seta)迅速結生(與他人共同投生)的敘述,屬於當時佛教界或不同論著中的另一種說法(異說),而非唯一定論。

論「尊者世 友至速往結生」,述異說也。

38
白話直譯
論「其有生緣至餘處餘類」,說明有定業者必定會和合生緣,無定者則會寄生於其他類。這是圓滿果報的差別,與前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若有生緣導致前往其他地方或轉生為其他類別」,這是在說明:如果投生方向明確,就一定會相應;如果不確定,則會依附於其他類別而投生。。這是關於滿果相區別的說明,其推論方式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生(結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分析意識在死後如何根據業力(生緣)決定投生處。
    若業力強大且方向明確(有定),則必然投生於相應的境界;若業力不夠強大或不確定(不定),則會隨機或依附於其他較弱的緣分而投生於其他類別。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當前討論的對象屬於「滿果」(即圓滿果位)的相狀區別,且其論證邏輯或推導過程與前文所述一致,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餘處餘類:指除此之外的其他投生處(如四姓)或其他種類的生命形式。
  • 有定:指業力強大、定業明確,投生方向確定。
  • 滿果:指圓滿的正覺果位,與未圓滿的果位相對。
  • 相別:指性質或特徵上的區別。

論「其有生 緣至餘處餘類」,明有定者必令合也,其不 定者寄餘類生。此是滿果相別,引同前也。

39
白話直譯
論「有說轉受至後四同類」,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主張轉生後四個同類境界」這句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的註釋。
    作者指出原論中提及的特定觀點(關於轉生後四同類之說)並非正見或主流論點,而是為了對比而列舉的異說(異見)。

名相註解
  • 轉受:指生命在六道或各類境界中轉移受生。
  • 後四同類:指在特定的受生順序或分類中,後續的四種同類境界。

論「有說轉受至後四同類」,述異說也。

40
白話直譯
論「豈不中有至轉受相似」,這是論主的反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其中沒有直到轉移受業的相似情況嗎?」,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論主針對對手(異說)提出的疑問(即是否存在某種相似的轉移受業狀態)進行否定與破除,旨在釐清業力運作與受報的正確法義。

名相註解
  • 論主:指《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至轉受:指業力之轉移與受報的過程。
  • 相似:指在性質或狀態上相近,但在法相上有所區別的狀態。

論「豈不中有至轉受相似」,論主破也。

41
白話直譯
論「如是中有至謂愛或恚」,說明顛倒之心。《正理論》說:「由於這個因緣,男女出生後,對母親和父親分別偏向受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這種狀態下,最極端的情況就是產生貪愛或瞋恚」,這是為了說明什麼是顛倒心。。《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因為這些原因,在男女出生之後,對母親或父親會依次產生偏向性的懷孕現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情感的討論。
    這裡的「倒心」指顛倒心,是指對法義產生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進而生起強烈的愛著(貪)或厭惡(恚),導致心靈處於錯誤的方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胎兒在母體中成長及其與父母因緣的論述,屬於《俱舍論》及其疏論中探討「五蘊」與「生命形成」的生理與業力因緣分析,旨在解釋生命產生的物質與精神條件。

名相註解
  • 恚:指瞋恚,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厭惡與憤怒。
  • 倒心:顛倒心。指因無明而對事物性質產生錯誤認知的心態。
  • 偏孕:指胎兒在母體中成長時,在性質或特徵上偏向於母親或父親的遺傳與影響。

論「如是中有至謂愛或恚」,明倒心也。《正 理論》云「由是因緣,男女生已,於母於父 如次偏孕。」

42
白話直譯
論「彼由起此至名已結生」,說明結生的時刻。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起心直到名號顯現後就結下生來的因」,這是在解釋結生發生的時間點。。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意識在死後如何產生「結生」的作用,明確界定從意識起唸到名號確定之間,決定下一世投生的時間區段。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指前文已詳細論述其理路與分析,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內容推導並理解該法義。

名相註解
  • 名:指名稱或名號,在意識投生過程中對身心特徵的界定。
  • 了:了知、明白、理解之意。

論「彼由起此至名已結生」, 明結生時。如文可了。

43
白話直譯
論「若男處胎至或作不男」,這是在說明住處及面向四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男性在胎中,或是變成非男性」,這是在說明胎兒在子宮內的處所以及面向四個方向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胎孕生理過程的分析。
    討論胎兒在母體內(住處)的定位以及身體朝向(面四方)的種種情況,旨在透過分析生命生成的物質過程,揭示無常與業力的運作,而非單純的生理描述。

名相註解
  • 處胎:指受精卵進入母體子宮並開始發育的過程。
  • 不男:指非男性,在此語境中指女性或中性之胎兒。

論「若男處胎至 或作不男」,此明住處及面四方。

44
白話直譯
論「於此義中至憎羯吒私」,說明成就根本。羯吒私,這是貪愛的名稱,也叫血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這種情況下極其憎恨羯吒私」,這是為了說明如何形成根源。。所謂的羯吒私,是指貪愛,也被稱為血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根」(base/root)的成立條件。
    文中引用論內關於「憎恨羯吒私」的具體事例,旨在透過心理狀態(憎恨)與特定對象(羯吒私)的關聯,分析心法如何依根而起或形成根基的理路。

    本句在解釋地獄名相。
    地獄之名通常由其受苦的性質決定,「羯吒私」在此被解釋為由「貪愛」之業所導致,且因其痛苦形式如在血鑊中煎熬而得名。

名相註解
  • 羯吒私:論中舉出的特定人名,用作分析心理反應與根源成立的示例對象。
  • 成根:指心法或意識依託於根源而成立的過程或條件。
  • 血鑊:指盛滿沸血的大鍋,象徵極其劇烈的痛苦煎熬。

論「於 此義中至憎羯吒私」,明成根也。羯吒私者, 此名貪愛,亦名血鑊。

45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言至無相違失」,這是第二位師的解釋,與前面引用的經文也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某些論師的說法完全沒有矛盾」,而第二位論師的解釋,也與前面引用過的經文內容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師(師)觀點的辨析。
    作者在對照論書(論)與經論時,確認第二位論師的解釋在義理上與經文保持一致,沒有衝突,用以證明該解釋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或衝突。
  • 不相違:指義理契合,沒有矛盾。

論「有餘師言至 無相違失」,第二師釋,與前引經亦不相違。

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且說至處有淨穢」,這裡指出濕生、化生也是因貪愛而受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這樣說明直到有淨有穢的地方」,這是在解釋濕生和化生這兩種生命,同樣是因為貪愛心才投生到這些環境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解析眾生受生之因。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無論是胎生、卵生,還是濕生(由濕氣凝結而生)與化生(由光、風或心想而生),其共同的驅動力皆為「貪愛」。
    即使受生於淨穢不同的環境,其根源仍在於對生存的執著與貪愛,而非單純的環境決定。

名相註解
  • 濕生:指在潮濕環境中,由精氣與水分結合而產生的眾生。
  • 化生:指不經胎、卵、濕之過程,由光、風、或願力等直接轉化而生的眾生。
  • 貪愛:指對生存與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受生的核心因。
  • 淨穢:指環境的清淨與汙穢,對應不同層次的受生處。

論「如是且說至處有淨穢」,此明濕、化二 生亦由貪愛而受生也。

47
白話直譯
論中問:「難道在地獄中也會生起愛染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在地獄中也會產生愛染心嗎?」,這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指出《俱舍論》中針對在地獄境中是否仍會產生「愛染」(對對象的執著與喜愛)而提出的質詢。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心所(如愛染)在不同三界境界中的生起條件與可能性。

名相註解
  • 愛染:一種對色、聲、香、味、觸等對象產生執著且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屬貪欲之類。

論「豈於地獄 亦生愛染」,問也。

48
白話直譯
論中答:「因為心有顛倒,所以奔赴彼處。」論中有兩種解釋,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心念顛倒,所以才急忙奔向對方」,這是對問題的回答。。這部論書中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依照文字內容就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引用與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心意識的錯亂或顛倒(心倒)如何導致行為上的追逐或奔赴,旨在分析心與身之因果關係及其在特定情境下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俱舍論》正文時,指出針對某一特定名相或論點存在兩種解釋路徑,並提示讀者透過文中邏輯即可自行領會,屬於典型的論疏體裁之導引語。

名相註解
  • 心倒:指心念的顛倒、錯亂或不正確的認知,導致對現實的誤判。
  • 答:指對前文所提之疑問或質詢所給出的正式解答。

論「由心倒故至馳往赴 彼」,答也。論有兩釋,如文可解。

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在天界中也有極樂與寂靜修苦行的情形」,這是說明生趣中各自的行相。《婆沙論》第七十卷說:「且依在人間命終者來說。」若在地獄中死後又生於地獄,不一定是頭下腳上而行。若在天界死後生於人間,應該是頭朝下而來。鬼道與傍生二趣的中有,隨所往之處應當如理而知。這是正確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天界中也有在極樂與寂靜中修行苦行的人」,這是為了說明在生趣(六道)之中,也存在著修行的行為相狀。。在《婆沙》第七十卷中提到:「這裡是以人類在世間壽終正寢的情況來說明的。」。如果在地獄死亡後再次投生到地獄,不需要頭朝下、腳朝上的姿勢行走。。如果是在天道去世後轉生到人類世界,胎兒在子宮中的頭部應該是朝下的。。關於鬼道和畜生道這兩種生命形態,應該知道他們會根據前往的地方而有所對應。。這纔是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的是「行相」(修行的相狀)是否遍佈於所有生趣。
    論主透過舉出天界中亦有修苦行者的例子,證明修行行為並不侷限於人間,而是在包含天道的生趣之中均能存在。

    此句為論疏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之論據。
    在討論生命終結、意識轉移或死後狀態時,首先設定一個基準點,即針對一般人類在世間正常壽終的人羣進行說明,以便進而推論或對比其他類別(如天人、地獄眾生)的命終情況。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在死亡與轉生過程中的身心狀態與行走形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探討地獄之苦不僅在於環境,亦在於身心的極端受限與形態之異。
    本句旨在說明特定轉生情況下,並非所有地獄眾生都必須以顛倒的姿勢行動。

    本段討論胎兒在子宮內的方位與轉生來源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論述,不同道來的轉生者在母胎中的位置有所不同,此處說明從天道降生至人間者,其胎位特徵為頭部向下。

    此句討論三趣(地獄、餓鬼、畜生)中,鬼與畜生二道眾生在空間移動或轉生時,其狀態與環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依業力牽引而往生特定處,其形相與生存狀態隨所往之處而異。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在分析多種見解或對比不同論點後,用此句明確指出該結論或解釋纔是符合論理與教義的正確見解。

名相註解
  • 生趣:指眾生投生六道之處,此處側重於能產生生存狀態的範疇。
  • 行相:指修行、作事的相狀或行為特徵。
  • 苦行:指透過刻苦修行、禁慾或忍耐肉體痛苦以求脫離輪迴的修行方式。
  • 人中:指處於人類形態、在人間生存的眾生。
  • 命終:生命終結,指意識(心識)離開色身之時。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極苦之處,屬三惡道之首。
  • 死還生:指在死亡後立即重新投生(轉生)的過程。
  • 天中死生:指在天道壽終後,隨業力投生於其他道。
  • 二趣:指餓鬼道與畜生道。在佛教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分類中,此處特指後兩者。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確的見解。

論「又天 中有至樂寂修苦行」,此明生趣中有行相。《婆 沙》七十云「且依人中命終者說。若地獄死還 生地獄,不必頭下足上而行。若天中死生 於人中,應頭歸下。鬼及傍生二趣中有,隨 所往處如應當知。」此是正義。

50
白話直譯
論中問:「前面所說顛倒之心,這四種是什麼?」以下兩頌第三是說明入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前面說的倒心到第四個是什麼」,接在後面的兩段偈頌中,第三段是在說明進入胎臟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解析。
    討論對象為「倒心」(意識在入胎時的轉向),旨在分析眾生投胎時心識的運作狀態與次第。

論「前說倒心至其四者何」,已下兩頌第三明 入胎也。

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後必帶前」,這是說多積福德、勤修念與智慧的人入胎。「正知入胎」,是指轉輪王。「知住兼入」,是指獨覺。「知出兼住、入」,是指無上覺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後來的果報必然帶著之前的因」,這是在說明那些累積許多福德、勤奮修行念力與智慧的人,在投胎進入母體時的狀態。。所謂「正知入胎」,指的是轉輪聖王。。所謂的「知住兼入」,指的是獨覺者(e.g. 辟支佛)。。所謂「知道如何出離,同時也能在世間停留與進入」,指的就是最高階的覺悟(無上正覺)。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業力延續的觀點。
    強調福德與念慧的修行具有連續性,即便經過輪迴入胎,前世積累的善業與心智能力(念、慧)仍會隨業力轉移至下一世,不會因入胎而完全消失。

    在《俱舍論》的胎孕論述中,一般眾生入胎時意識模糊,不知自身來源與去向;而轉輪聖王因其極大福德與特殊的業力,在進入母胎時仍保有清醒的意識(正知),能知曉前世及入胎之事。

    此處討論修行者獲知法義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獨覺(辟支佛)在悟道過程中,既能認知法義(知),能安住於定(住),且能進入法相(入),故稱為「知住兼入」。

    此句探討覺悟的境界。
    真正的無上正覺並非僅是單純的脫離世間(出),而是在具備出離智慧的同時,能隨機化身進入世間(入)並在其中安住(住),以救度眾生。
    這種「出、住、入」三者兼具的狀態,纔是圓滿的覺悟。

名相註解
  • 福業: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福德業力。
  • 念:指正念,對法能持恆不忘的心理能力。
  • 慧:指般若智慧,能辨別真偽、斷除煩惱的知見。
  • 正知入胎:指在進入母胎時仍保持意識清醒,不至陷入昏迷或無知狀態。
  • 轉輪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具備極高福德的世間最高權力者。
  • 知住兼入:指對法義的認知、定心的安住以及對理體的進入三者兼具。
  • 獨勝覺:即獨覺、辟支佛,指不依師承,僅依自力觀察因緣而覺悟的聖者。
  • 出:指從生死輪迴中解脫、出離世間。
  • 住:指在覺悟後,為了利他而安住於世間。
  • 入:指進入世間、隨緣度化。
  • 無上覺:即無上正等正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指佛陀最圓滿的覺悟境界。

「論曰至後必帶前」,此明多集 福業勤修念、慧者入胎也。「正知入胎」,謂 轉輪王。「知住兼入」,謂獨勝覺。「知出兼 住、入」,謂無上覺也。

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些有情入胎時皆恆常無知」,這是說福德與智慧都少的人入胎,三位皆不知。「入不正知,住、出必然如此」,應先說不知。「順結頌法故逆說四」,是說入、住、出三位皆不知,前必兼後。若知後必兼前,《正理論》說:「將要入胎時,身體諸根具足無損,強健明利尚且不能正知,何況住、出時諸根損缺、羸弱昏暗,怎能正知?理上不可能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眾生在入胎時一直沒有意識」,這是說明因為福德與智慧都不足而入胎,導致在三位(三種狀態)中都處於不知覺的狀態。。關於「進入時若不正確認知,則在停留與離開時必然如此」這句話,應該先說明什麼是不正確的認知。。「因為要符合偈頌的結尾格式,所以才反過來敘述這四種情況」,意思是如果不知道入位、住位與出位的順序,就無法明白前者必然涵蓋後者的關係。。如果知道後面的狀態必然包含前面的狀態,那麼《正理論》中提到:指在進入子宮前,身體和感官都健全完整,即便是非常聰明的人也無法正確認知;更不用說在胎中或出生時,身體感官殘缺、虛弱或昏暗,怎麼可能正確認知呢?。因為從道理上來說,這是容納不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眾生入胎時的意識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判釋,若有情在入胎時缺乏足夠的福德與智慧,會導致意識在入胎過程中的三個階段(三位)皆無法覺知,呈現恆常無知之相。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順序或邏輯結構的校正與分析。
    討論的是心識在進入、停留、退出某種狀態時的認知過程(知),強調在論述住、出之狀態前,必須先確立「不正知」(錯誤認知)的定義或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為了符合偈頌(頌法)的格律,而將法義的敘述順序作反向處理(逆說)。
    在分析聖者之位(入、住、出)時,修行階位具有遞進性,進入前一階段必然包含後續階段的基礎或前提,說明法義邏輯與文字表述之差異。

    本段討論胎兒在不同階段的認知能力。
    透過正反對比論證:即便在生理條件最完備的入位前階段,意識仍無法達成正確認知,因此在生理機能更不完善的住胎與出胎階段,更不可能產生正確的認知。
    此處旨在分析意識(識)與肉體根器(根)之關係。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論理分析之結論。
    旨在透過對法相、性質的分析,證明某種狀態或法性在邏輯(理)上不可能被容納或成立,用以破除對立之見或錯誤的認知。

名相註解
  • 福、慧:福德與智慧。在佛教論述中,入胎的層級與意識狀態往往取決於前世累積的福報與智慧。
  • 三位:指入胎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三個位置(通常指入胎時的意識接續狀態)。
  • 不正知:不正確的認知或錯誤的知覺,指對法相的誤認。
  • 入、住、出:指心識或法在某種狀態中的進入、停留與退出之過程。
  • 頌法:指佛教論書中以偈頌形式記錄的精簡教義,有特定的格律限制。
  • 逆說:指為了格律或強調目的,將邏輯順序反向敘述。
  • 入、住、出位:指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如入聖道、住於果位、出離煩惱之位。
  • 入位:指胎兒進入母體子宮(受孕)。
  • 支體諸根:指身體的肢體以及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器。
  • 理:指道理、理路或邏輯推論。
  • 容:指容納、成立或相容。

論「有諸有情至皆恒 無知」,此明福、慧俱少入胎,三位皆不知也。 「入不正知,住、出必爾」,應先說不知。 「順結頌法故逆說四」,言入、住、出位不知,前 必兼後。若知後必兼前者,《正理論》云「謂將 入位,支體諸根具足無損,強勝明利尚不 正知,況住、出時支根損缺羸劣闇昧而能正 知?理無容故。」

53
白話直譯
論中問:「卵生如何稱為入胎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卵生動物是如何進入胎藏的」,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中,作者透過設問與解答的方式討論眾生的不同出生方式(胎、卵、濕、化),此處是在標記論文進入討論「卵生」與「胎藏」關係的問答環節。

論「如何卵生至言入胎藏」, 問也。

54
白話直譯
論中答:「卵生者入胎並無錯誤。」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因為必先入胎,所以說入胎;二是因為將要卵生,所以稱為卵生。就像煮米磨麥,卻稱為飯,是依將成之義立名。造作有為法也取果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卵生動物直到進入胎殼之前沒有錯誤」,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因為必須先進入母胎,所以稱為入胎;。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將來會透過卵來出生,所以被稱為卵生。。實際上是將米煮熟或將麥子磨碎,之所以稱作「飯」,是因為根據慣例而如此命名。。由造作產生的有為法,也可以被稱為「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釋。
    討論的是眾生投生方式(胎、卵、濕、化)的細節,旨在釐清卵生者在入胎(進入卵殼)過程中的狀態,以排除對其生起過程的誤解。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義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轉生之過程,強調入胎是生命形成的前置必要條件,以此界定「入胎」之名義。

    此處在討論眾生的生類(胎、卵、濕、化)。
    本句解釋「卵生」的定義,強調其名稱是基於其出生的方式(由卵而出)而得名。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論述者指出「飯」這一名稱並非其物質本質,而是將米煮熟或麥磨碎後的處理結果,在語言習慣上被賦予「飯」這個名稱。
    這是在分析事物的實質(煮米磨麥)與假名(飯)之間的區別。

    在本論討論有為法的組成時,區分了「造作」與「果」。
    此句說明在某些定義下,由造作而產生的有為法(即結果)亦可被歸類為果名,旨在釐清因果在有為法體系中的名相界定。

名相註解
  • 卵生者:指透過卵殼產生的眾生,是佛教四種化生方式之一。
  • 立名:在佛教論釋中指為事物設定名稱,用以區分概念,強調名稱(假名)與實體(實相)的差異。
  • 造作:指心意識的能動作用,是產生有為法的直接原因。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現象。
  • 果:指由因與緣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最終結果。

論「以卵生者至入胎無失」,答也。此 有二意:一以先必入胎,故說入胎;二以當 卵生,故名卵生。實是煮米磨麥,而言飯 者,從當立名。造作有為亦取果名。

55
白話直譯
論中問:「三位正知與不正知如何?」這是說明四種入胎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三種位格的正知與不正知是什麼」,這是在解釋進入胎內四種不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討論眾生入胎時心識(意識)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入胎時心識是否能正確認知(正知)或錯誤認知(不正知),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眾生如何投生,進而說明入胎的四種差異情況。

名相註解
  • 正不正知:指在投生入胎的瞬間,意識對環境的認知是正確(正)或錯誤(不正)。
  • 四入胎異:指眾生進入母胎投生的四種不同類別或差異狀態。

論「云何三位正不正知」,此明四入胎異。

56
白話直譯
論中答:「諸有情從此處出。」這是因為福德薄弱、心有顛倒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所有眾生都從這裡出生」,對此回答如下。。這是因為福報不足而產生的反向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結構之轉接。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眾生出生處的論點,隨後針對該論點進行詳細的解析與回答。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涉及對胎、卵、濕、化四種生類之出生處的討論。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語境中,此句是在分析心法或業力運作時,指出因福德不足而導致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反向的推論(倒想)。

名相註解
  • 薄福:指累世積累的福德不足,導致在現實中遭遇障礙或心智不開。

論「且諸有情至從此處出」,答。薄福倒想也。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福德增長者,至於不正知者」,這是說明福德與顛倒想。先生起愛,之後才產生這種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如果福德增加的人到了不正知的人那裡」,這是為了說明福德轉化為負面思考的狀態。。首先產生愛染之情,接著才產生這種顛倒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福德之感知的轉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福德之增長如何因認知偏差(不正知)而導致心念的顛倒或錯誤導向,屬於對心所與業果感知過程的細膩分析。

    此句解析心所生起之先後順序。
    在論述對世間法產生執著時,必須先有「愛」(對對象的渴求與眷戀),隨後才因愛而產生「顛倒」(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福倒想:指對福德的認知發生顛倒,或福德之果在心意識中呈現為負面/錯誤的想像。
  • 倒:指顛倒見,即對真實法義的認知與事實相反,將無常、苦、無我誤認為常、樂、我。

論「若福增者至不正知者」,明福倒想。先 起愛,後起此倒。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於三位至自知住出」,是重申前面三種無顛倒的想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在三種位次中,直到自己知道處於出離狀態」,這是在重複說明前面提到的三種不產生錯誤認知的『無倒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修行位次與認知狀態的解析。
    重點在於「無倒想」,即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的認知正確,不產生顛倒錯誤的見解,確保修行者在三位(指特定的修習階段)中能正確自知其處境。

名相註解
  • 無倒想:指不產生顛倒、錯誤的認知或見解,即正確的領悟。

論「若於三位至自 知住出」,重述前三無倒想也。

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別顯示至以當名顯」,這裡指的是名稱屬於當下的意思。這裡所說的輪王、獨覺、大覺入胎者,是取當下的名稱,因為入胎時並非輪王、獨覺、大覺等身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特別顯示,直到用『當名』來顯現」,這指的是名稱屬於『當名』的範疇。。這裡說輪王、獨覺或大覺進入母胎,只是暫時這樣稱呼,因為在進入母胎的那一刻,他們還沒有成為輪王、獨覺或大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論中區分不同的稱名方式,這裡強調某些名稱的屬性屬於「當名」(即直接對應其對象之名稱),用以釐清名詞在法相分析中的歸屬。

    本段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實際狀態的區別。
    在佛教論議中,將尚未成就果位的眾生稱為「輪王入胎」或「佛入胎」,是一種方便的稱呼(取名),旨在指明其未來的果位,而非指其在入胎瞬間就已具備該身分的實體屬性。

名相註解
  • 當名:指直接對應其法相而設定的名稱,與假名或比喻名相對。
  • 大覺:指如來、佛陀,圓滿覺悟者。

論「又別 顯示至以當名顯」,此指名屬當也。此言輪 王、獨覺、大覺入胎者取當名,入胎之時非 輪王、獨覺、大覺等故。

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緣如是至合成第四」,是說明入胎時知與不知的差別,都是因為業、福、慧有無不同所致。這裡所說的正知,只是沒有顛倒想才稱為正知,並不是一定生起善心的正知正念。《婆沙》七十說:「一切有情多是生起這樣的顛倒想後進入母胎,只有菩薩將入胎時,對父有父想,對母有母想,雖能正知,但對母生起親近的愛,依靠這份愛的力量進入母胎。」又在一百七十二中說,菩薩正知時「便對父母等生起親愛,因而結生」。前文說對母生起親近的愛,有人說這是從強多分的說法。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後文說「等」,就不該說是從強。既然一切都相同,就不該說多分。現在詳細分析不同意見,如一般異生入胎時有兩個階段,前一階段若是女人,對父生起愛,對母生起恚;若是男子,對父生起恚,對母生起愛。後一階段則認為自己進入美妙的園林、密草、葉窟。菩薩入胎也有兩個階段,前一階段沒有染著之心,對父母等生起親愛。後一階段已知自己正進入母腹,所以只對母生起親近的愛,不對父生起愛。因此後文沒有「附」字。《婆沙》一百七十二說明四種入胎,說法各有不同,詳細內容如彼論所釋,為免繁瑣不再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為什麼會這樣,直到第四個合成階段?」這是為了說明胎兒在進入母體時,意識是否能覺知,其原因在於每個人所具備的業力、福德與智慧程度不同。。這裡說的「正知」,僅是指沒有錯誤的認知,而不是指一定要在心中生起善念的正知與正念。。《婆沙》第七十卷提到:一般眾生大多是因為產生了錯誤的認知(顛倒想),才會進入母親的胎臟;唯有菩薩在準備入胎時,能清楚分辨父親是父親、母親是母親,雖然有正確的認知,但仍對母親產生親近的愛念,藉由這股愛的吸引力而進入母胎。。另外在一百七十二明《菩薩正知》這部書中提到:因為對父母等親人產生了親近與愛戀之情,所以才導致再次投胎結緣而出生。。前面的文章是在說對母親產生親近和依附之情的人,有人認為這是強行將內容分開來詳細討論。。這樣解釋不符合邏輯,後文提到的那些內容,並不適合用勉強牽強的方式來說明。。既然一切都是相同的,就不能說成是多種不同的部分。。現在詳細說明關於「不同意」的情況:就像某些眾生投胎時,如果出現兩個靈魂且順序顛倒,前面的靈魂如果是女性,她會對父親產生愛好,而對母親產生厭惡。。如果一個男人對父親產生憤怒,而對母親產生愛執。。後面的位階則是指自己進入了妙園林中茂密的草葉洞穴裡。。菩薩進入母胎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心中沒有貪染,對父親和母親產生親近與愛護之情。。後來的眾生既然知道自己正進入母親的腹中,所以只會對母親產生親近依戀的愛,而不會對父親產生這種感覺。。從這裡之後的文字裡,不再出現這個附註字了。。《婆沙》的一百七十二卷中討論了四種入胎的方式,但說法很多且不統一。如果像之前那樣詳細解釋,擔心內容太繁瑣,所以這裡就沒有全部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眾生投胎時意識狀態的差異。
    根據《俱舍論》體系,入胎時的知覺能力(如意識是否能感知環境)並非一致,而是取決於該眾生過去所積累的業力、福德以及慧根的深淺,導致其在胎內的不同認知狀態。

    本文在辨析「正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的正知是指「無倒想」(即對對象的認知不顛倒、不錯誤),這是一種認知狀態的正確性,而非指在修行實踐中伴隨善心而生的「正念」(Sati)或主動的覺察。
    區分了「認知正確」與「心念善巧」的不同層次。

    本段討論眾生入胎的心理機制。
    一般眾生因「顛倒想」(如將父母誤認為仇敵或陌生人)而入胎,反映其業力之迷亂;菩薩則具備「正知」,能正確認知父母身分,但其入胎非因迷亂,而是基於慈悲與親近之「愛力」,以利於在世間度化眾生。

    此句討論輪迴投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投生並非偶然,而是由「業」與「愛」共同驅動。
    此處強調對父母等親屬的眷戀(親愛)成為了結縛,導致眾生在死後再次投生於特定家庭中,說明瞭愛染是輪迴結生的關鍵心理因素。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辨析,討論在分析對母親之愛(親附愛)時,其分類方式是否過於牽強或刻意區分,旨在釐清法義的邏輯嚴密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
    作者在分析前文論點時,指出該理路不成立,且後文的論述證明瞭不能採取「從強」(即勉強牽強地解釋以符合某種預設結論)的推論方式。

    此處在論述法相之同一性與差異性。
    若強調「一切皆同」(同一性),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多分」(差異性/多樣性)的描述。
    這是在分析名言與實相之間的關係,說明當進入絕對同一的觀點時,區分多寡或種類的語言描述將不再適用。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入胎」的特殊情況。
    所謂「不同意」是指投胎的眾生與其父母在情感傾向上的不一致。
    文中提到的「倒有兩位」是指在某些特殊的入胎現象中,兩個意識(中陰身)同時入胎且順序與常理相反。
    根據論述,若先入胎者為女性,則會對父親產生親近感(愛),而對母親產生排斥感(恚),這是用以解釋胎兒在腹中之心理狀態與後天性格傾向的論理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是用於討論心所(心法)運作與對象的具體舉例,說明同一主體在不同對象上同時或分別產生截然不同的情感狀態(嗔與愛),用以分析心理機制的差異。

    此句處於論述禪定或意識作意之處,描述修行者在心中構想或感知自身處於特定環境(如妙園林之草窟)的心理狀態,是用以說明意識對空間位置的投射或定境的顯現。

    本文論述菩薩化現入胎的不同心境。
    此處指第一類菩薩在入胎時已能控制染汙心,其對父母的「親愛」並非基於世俗的執著與貪愛,而是基於慈悲心而生的親近,以利於在人世間修行與度化。

    此處討論胎孕期間眾生的心態。
    根據《俱舍論》對投生過程的分析,中路投生(後位)的眾生在入胎時能意識到與母親的生理連結,因此在意識中優先形成對母親的依附感(親附愛),而與父親的連結較為間接,故不生此情。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註記,說明在特定的文本結構中,某個特定的標記或附字在該處之後不再出現,屬於文本分析與校對的技術性說明,不涉及深層法義。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獻來源的說明。
    提及《婆沙》(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關於眾生如何進入母胎(入胎)的四種理論。
    由於不同論師或篇章間對此有較多分歧且論述極其冗長,作者為了保持疏論的精簡,選擇不將所有詳細的辯論過程全部收錄。

名相註解
  • 合成第四:指胎兒發育過程中的第四個階段(四合成),此時胎兒身體結構逐漸完整。
  • 福:指由善行所獲的福德,影響生存環境與物質條件。
  • 正念:修行中對對象保持正覺、不散亂的專注心。
  • 菩薩正知:指一種關於菩薩修行與覺悟之智慧的論著或教法。
  • 親附愛:指對親近之人產生的依附之愛,在此語境中特指對母親的眷戀之情。
  • 多分說:指將一個整體或相近的義理強行拆分開來詳細討論的論述方式。
  • 不應理:指不符合理路、不合邏輯或不成立。
  • 從強:指在論理推導中,為了強行使結論成立而採取牽強、勉強的解釋方法。
  • 多分:指多種不同的部分或差異性的分類。
  • 後位:指後續的階位、順序或心態狀態。
  • 密草葉窟:指由茂密草葉構成的洞穴或遮蔽之處。
  • 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附字:在古籍或論疏中,為了標記重點、對照原文或區分註解而額外添加的標記字符。

論「何緣如是至 合成第四」,明入胎知不知不同所以,皆由 業、福、慧有無不同故。此中言正知者,但無 倒想名為正知,非是定起善心正知正 念。《婆沙》七十云「諸有情類多起如是顛倒 想已入於母胎,唯除菩薩將入胎時,於父 父想、於母母想,雖能正知而於其母起親 附愛,乘斯愛力便入母胎。」又一百七十二 明菩薩正知中云「便於父母等生親愛,由 此結生。」前文即言於母起親附愛者,有 人云從強多分說者。此不應理,後文言 等,即不合言從強。一切皆同,即不合言 多分。今詳不同意者,如諸異生入胎之 時倒有兩位,前位若是女人,於父起愛、於 母起恚;若是男子,於父起恚、於母起愛。 後位復謂自身入妙園林密草葉窟。菩薩入 胎亦有兩位,前位既無染心,於父於母等 生親愛。後位既知正入母腹,故唯於母起 親附愛,不於父也。由斯後文無其附字。《婆 沙》一百七十二說四種入胎,多說不同,廣如 彼釋,恐煩不錄。

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外道至今為遮彼」,以下大段第七將要說明以緣起來破除外道執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此中外道至今為遮彼」之後,進入大文的第七章,這部分的主要目的是透過解釋緣起法,來破除外道對「我」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的導引,說明論著之結構。
    重點在於運用「緣起」的邏輯(凡事皆由因緣而生,無恆常不變之實體),來論破外道所主張的「常恆之我」或「主宰之我」。
    這是典型的小乘阿毘達磨(毘曇)論證方式,旨在以法定義理取代對自我的妄執。

名相註解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而生,無獨立自性。
  • 外道:指不認同佛法教理,持有不同見解的修行者或理論體系。
  • 執我:對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之錯誤認同。
  • 遮:遮除、破除,指透過論證否定錯誤的見解。

論「此中外道至今為遮彼」,已下大文第七將 明緣起遮外執我。

62
白話直譯
「論曰至我為何相」,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關於『我』這個概念,究竟是什麼樣的樣子?」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格式,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我」之相狀的疑問,隨後由疏主明確指出此句在論理結構中扮演「提問」的角色,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法義分析與解答。

名相註解
  • 我: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的是對「我」的執著(我執)以及其虛擬的相狀,旨在透過分析五蘊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
  • 相:指特徵、狀態或顯現的樣貌。

「論曰至我為何相」, 問也。

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能捨此蘊至內用士夫」,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能夠捨棄這個蘊直到內用士夫(之境)」,這句話是用來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指出原論(俱舍論)中關於捨離五蘊及特定階位(士夫)的論述,是用來針對前文所提出的質詢或疑義而作出的正答。

名相註解
  • 蘊:指五蘊,即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士夫:指在家修行者或具備一定德行的世俗之人,在此處指特定的修習階位。

論「能捨此蘊至內用士夫」,答也。

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定非有至不可得故」,是在破斥外道的執著。你所說的我,既不像色等能以現量認知,也不像眼等能以比量認知,所以一定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這種定境並非真實存在,完全無法獲得」,目的是為了打破外道對定境的執著。。你所主張的「我」這個存在,既不能像物質色法那樣透過直接感知來證明,也不能像眼睛等感官那樣透過推論來證明,所以這個「我」絕對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外道常將禪定中的寂靜狀態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實體(我或自性),而論主透過分析定境的生滅與非實有性,證明其「不可得」,從而破除對定境的實有執著。

    此處運用論理分析破除「我執」。
    在佛教認識論中,判定事物是否存在需通過「現量」(直接感知)或「比量」(邏輯推論)。
    既然「我」既不能被直接觀察到,也無法透過邏輯推導出其獨立實體,因此判定「我」僅為假名,並非實有。

名相註解
  • 執: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 clung 或 attachment,此處特指對定境實有性的執著。
  • 色:物質法,指能被視覺感知的對象。
  • 現量:直接認識,指感官直接接觸對象而產生的無分別認識,不經過推論。
  • 比量:推論,指透過已知前提推導出未知結論的認知過程。
  • 用:指功能或作用,在此指比量推論所依據的運作機制。

論「此定非有至不可得故」,破外道執 也。汝說我者,非如色等現量可知,非如 眼等有用比量可知,故定非有。

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世尊亦言至唯除法假」,是引用聖者的語言來解釋。「捨此蘊能相續餘蘊」,這是在破斥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世尊也說過,除了法假之外的所有情況」,這是引用聖人的教言作為根據來進行解釋。。「捨棄這個蘊後,能讓其餘的蘊繼續相續」,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的證明方法。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體系中,當論師需要證明某個法義時,會引用佛陀的親口教言(即「聖言量」)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以確立「法假」等概念的正確性。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論述五蘊相續與破除外道或錯誤見解的辯論脈絡中。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認為單一蘊能獨立主導其他蘊相續的錯誤假設,強調蘊之生滅與相續的法理。

名相註解
  • 法假:指對法的假名設定,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名言與實相的辨析。
  • 聖言量:指來自佛陀或聖者的教言,在量論(邏輯學)中被視為一種可靠的認知標準(量)。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的狀態,不間斷地流轉。
  • 破:指在論書辯論中,針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駁、摧毀或證明其謬誤。

論「世 尊亦言至唯除法假」,引聖言量釋。「捨此蘊 能相續餘蘊」,破也。

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法假謂何」,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了一個問題:「所謂的『法假』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首先引述論書中的疑問(問句),以便後續展開對「法假」(假名、假說)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事物名稱與實體之間的關係。

論「法假謂何」,問也。

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此有至廣說緣起」,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依據這個道理,可以非常廣泛地解釋緣起」,這句話是用來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俱舍論》中關於「緣起」之論述其邏輯地位。
    論著透過對特定法義的分析,進而推導出對緣起法(事物產生之因緣條件)的全面解釋,此處明確指出該論述是作為對前文質詢的正式答覆。

論「依此有至廣說緣起」,答也。

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何等我非所遮」,這是在發問。若在法假之中,此有所以彼有,此生所以彼生,並沒有真實的我能作為作者。我有兩種說法:一是真實,二是假名。在這二種我中,哪一種不是被否定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什麼情況下我不會被遮蔽呢?」這是在提出疑問。。如果法是依賴內在條件而存在,也就是因為這個有,所以那個纔有;因為這個生起,所以那個才生起,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在主導或創造。。對於「我」這個概念,有兩種解釋方式:一種是認為它是真實存在的,另一種則認為它是暫時假設而成的。。在所謂的兩種「我」裡面,有哪些是不被禁止或排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理結構分析。
    作者在此指出論文(俱舍論)中提出的疑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在特定條件下,主體(我)是否仍受到遮蔽(限制或阻礙)的法義辨析。

    本句闡述「緣起」的核心義理,強調一切現象(法)皆是由條件(因緣)組合而成。
    透過「此有故彼有」的遞進關係,否定了恆常不變、能主宰萬物的「實我」存在,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

    此處討論「我」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實我」(指認為有恆常不變的主體)與「假我」(指由五蘊等色心法組合而成、暫時被稱作「我」的名相),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處於對「我」之定義與遮止(排除)義的討論中。
    在部派佛教(阿毗達磨)的分析框架下,透過「遮」法來界定名相。
    此處在探討當設定兩種不同的「我」(如假我與實我,或不同層次的我見)時,哪些定義或範圍不屬於被遮止的範疇,以釐清「我」之名相的精確邊界。

名相註解
  • 假:依憑、依託,指事物非自生,而是依據條件而成立。
  • 此有故彼有:緣起論的核心公式,指現象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 實我:指一個獨立、恆常、具有主宰能力的實體自我,此為佛教所否定的觀念。
  • 作者:指創造者或主導者,在此指認為有某個主體能製造出果報或現象的妄念。
  • 實:指真實、恆常且獨立存在,不隨條件改變的性質。
  • 二我:指在論述中設定的兩種不同定義或層次之「我」,通常指稱假名之我(假我)與實有之我(實我)。

論「若 爾何等我非所遮」,問也。若法假內,此有故彼 有、此生故彼生,無有實我能為作者。我有 二說:一實、二假。於二我中,何非所遮?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有諸蘊才不是被遮遣的」,這是回答。意思是不遮遣色等諸蘊,僅是假立我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五蘊等(法)不是被排除的」,這是對前文的回答。。意思是並不否認,將色蘊等五蘊暫時設定為「我」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哪些法是被排除(遮遣)的,而哪些法(如五蘊)則不在此排除範圍之內,用以界定對象的屬性。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我」的假名設定。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我」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在不排除(不遮遣)五蘊構成之基礎上,為了方便稱呼而建立的假名(假立)。
    這體現了「假名」與「實相」的區分。

名相註解
  • 諸蘊:指五蘊,即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
  • 遮遣: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排除、否定或否定某項特徵不適用於該對象。
  • 色等諸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此處以色蘊代表整體。
  • 假立:指暫時設定一個名稱以方便說明,而非指該對象具有真實不變的自性。

論「唯有諸蘊至非所遮遣」,答也。謂不遮遣 色等諸蘊假立我名。

70
白話直譯
論中問:「若如此,應該承認能從此世轉到他世。」如果沒有真實的我,就是諸蘊自身能從這一世轉到他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這樣,應該承認會轉生到其他世間」,這是一個很難解決的爭議點。。如果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我」存在,那就變成是五蘊自己在運作,能從這個世界轉移到另一個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轉生邏輯的辯論分析。
    討論核心在於若承認某種因果機制,是否必然導致眾生在轉世過程中延續至其他世間,而這種推論在法義邏輯上存在困難(難點)。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反面假設(歸謬法)」。
    作者旨在討論轉世的主體:若否認有恆常的「實我」,則必須解釋為何僅是無常的「諸蘊」能主導投生轉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透過邏輯推演,進而說明轉生依賴於業力與意識流,而非一個實體化的自我。

名相註解
  • 轉至餘世:指意識或業力在輪迴過程中,轉移至其他的世間或生命形態。
  • 轉:指投生、轉世,即意識在不同生命形態與世界間的遷移。

論「若爾應許至 轉至餘世」,難也。若無實我,即是諸蘊自能 從此世間轉至餘世。

71
白話直譯
論中答:「蘊剎那滅,如何能入胎?」譬如燈焰雖然剎那滅盡,卻因相續相似而說能轉到他處。諸蘊也是如此,由煩惱與業力推動而轉入胎中等,這個道理能成立,並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文中提到的「五蘊在剎那之間滅掉,直到進入母胎的義理成立」這一點來回答。。就像燈火雖然在極短的時間內不斷熄滅又產生,但因為前後狀態如此相似且連續,我們才說火光移動到了另一個地方。。五蘊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受煩惱與業力的驅使而投胎入孕,在義理上是成立的,沒有任何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死後至投胎之間(中陰階段)的狀態。
    重點在於解析「蘊」的滅盡與「入胎」之義理如何接軌,探討心識在剎那間的轉移與連續性,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壽量與輪迴的精細分析。

    此句運用「燈焰」比喻「心相續」或「業力」的傳遞。
    在俱舍論的微觀分析中,事物在剎那間即生即滅,並無實體之恆常移動,而是由前後極其相似的狀態連續不斷(相續),在世俗名言上才被認定為同一個對象在移動或轉移。

    此句討論心身組成(五蘊)在輪迴過程中的遷轉。
    強調眾生之所以會進入胎房等投生處,其根本驅動力在於煩惱與業力,以此論證生命流轉的因果邏輯在法相義理上是嚴密且成立的。

名相註解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現象生滅的極速過程。
  • 煩惱: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胎等:指投生方式,胎生為其一,亦包括卵生、濕生、化生。

論「蘊剎那滅至 入胎義成」,答也。譬如燈焰雖剎那滅,就相 續相似說轉至餘方。諸蘊亦然,由煩惱業 力轉入胎等,義得成立,亦無有失。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業所引能轉趣他世」,這說明三世流轉是由煩惱與業力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被業力牽引而轉至其他世間一樣」,這是在說明眾生在三世中的輪迴流轉,是由於煩惱和業力的驅使。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輪迴的動力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之所以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流轉,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煩惱(作為能作之因),二是業力(作為果報之因)。
    煩惱驅使造業,業力牽引受生,兩者共同導致轉趣(投生他世)。

名相註解
  • 轉趣:指投生到六道的不同世界中。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論 「如業所引至轉趣餘世」,此明三世流轉由煩 惱、業力也。

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並非一切都能次第增長」,這是說壽命長短由能引業力增強所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所有情況都按順序增長」,這是為了說明一個人的壽命長短,是由於導致該結果的業力強弱不同而決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壽命(命)的長短決定因素。
    根據《俱舍論》的業力觀,壽命的長短並非簡單的線性增長,而是取決於能引導該生命形態產生的業力(能引業)之強弱(增微)。
    業力強則壽命傾向於長,業力微則壽命傾向於短。

名相註解
  • 能引業:指能夠引導、導致特定生命狀態或果報產生的業力。
  • 增微:指業力的強度增加或微弱。

論「謂非一切至次第增長」, 明命短長,由能引業力增微也。

74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何次第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如何次第」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寫法,解釋者(疏主)在分析正論(俱舍論)的文本結構,明確指出該句在邏輯上扮演「問」的角色,以便隨後展開對應的「答」與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事物發展、修行的先後順序或邏輯層次。

論「云 何次第」,問也。

75
白話直譯
論中引用聖教:「如聖說所言,漸次而增長」,以教證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聖人所說的,是循著漸進的次序而逐漸增加」,這是在引用經教的內容來作為論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提及「聖說」以及「漸次轉增」的描述,其目的在於透過引用佛經(教證)來確立某種法義的成立,而非僅憑理路推論。

名相註解
  • 聖說:指佛陀或聖者所宣說的教法。
  • 漸次:指修行或法義演進的次第,不跳階地由淺入深。
  • 教證:指以經教(聖言)作為證明基準的論證方式,與理證(以邏輯推論證明)相對。

論「如聖說言至漸次而轉 增」,引教證也。

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母胎中形相漸次圓滿」,這說明胎中階段逐步增長。羯剌藍,意為和合,也可譯為雜染或凝滑。頞部曇,意為皰,像水泡一樣生起。閉尸,意為軟肉。鍵南,意為堅肉。鉢羅奢佉,意為支節。後髮、毛、爪等,直到色根形相圓滿,總稱為第五位。若依正量部說,髮等已生則稱為第六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在母親胎中直到形相完整之位」,這是在說明胎兒在子宮中的發育位置是逐漸增加的。。所謂的「羯剌藍」,指的是將物質混合在一起,也可以解釋為雜染,或者像凝固般黏稠的狀態。。「頞部曇」這個詞的意思是水皰,是因為(其現象)就像水皰升起一樣,所以這樣命名。。所謂的閉屍,指的就是軟肉。。所謂的鍵南,指的就是堅肉。。「缽羅奢佉」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指肢體或支節。。之後的頭髮、汗毛、指甲等等,直到色根形相的滿位,這些全部都屬於第五位。。如果按照正量部的觀點,當頭髮等脫落時,就稱為第六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生理過程。
    根據《俱舍論》對生命生成的分析,胎兒的成長分為不同的階段(位),此句旨在說明形相的塑造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非瞬間完成。

    此處為對特定物質狀態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詞涉及對物質組成或特定狀態的描述,透過「和合」、「雜染」、「凝滑」三種解釋,說明該物質由多種成分混合而成且呈現出黏稠、不純的物理特徵。

    此處為對術語「頞部曇」的語言學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常透過比喻或名相分析來描述心法、色法或特定現象的特質,此句旨在說明該名相的字義來源及其對應的物理特徵(如水皰般迅速升起或不穩定)。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探討身體組成與物質性質,此處將「閉屍」這一特定術語明確界定為「軟肉」,用以區分身體中不同質地的物質構成。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生理構造分析中,將「鍵南」這一術語界定為「堅肉」,用以描述身體中較為堅硬的組織構造。

    此句為論疏中對梵文術語的釋義,旨在明確「缽羅奢佉」在本文脈絡中是指身體的肢體部分(支節),以便讀者準確理解後續關於身體構造或動作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物質)的分類與位次。
    文中將頭髮、毛髮、爪甲等物質屬性,以及色根的形相定義為屬於第五位的色法,旨在精確區分物質構成的層級與次序。

    此句討論胎兒在母胎中成長的階段(位)。
    正量部(Sautrāntika)對於胎兒發育進程的界定與其他部派不同,將頭髮等體毛的生長或脫落作為判定進入第六個發育階段的標準。

名相註解
  • 形相滿位:指胎兒發育到形體完整、部位完備的階段。
  • 羯剌藍: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混合或凝固的物質狀態。
  • 雜染:指不純淨,混入了雜質。
  • 凝滑:指物質呈現凝固且黏稠、滑膩的狀態。
  • 閉屍:梵語 Pūti 的音譯,在此語境中指代一種特定質地的肉質,譯為軟肉。
  • 鍵南:古印度醫學或生理術語,指體內特定的堅硬組織。
  • 堅肉:指質地堅硬的肌肉或組織,與柔軟的肉質相對。
  • 缽羅奢佉:梵文 Palaka 的音譯,在此指身體的肢體、支節。
  • 色根:指能生起視覺或物質形相的根源。
  • 滿位:指在特定的分類次序或量級中達到完整、充實的階段。
  • 第五位:指在該論疏的色法分類系統中被定義為第五個層級或類別。
  • 正量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據正量(正確的認知手段)來推論法義,在胎兒發育論著中對各階段特徵有詳細界定。
  • 第六位:指胎兒在母胎中發育的第六個階段。

論「謂母胎中至形相滿 位」,此明胎中位漸增也。羯剌藍者,此云 和合,或云雜染,或云凝滑。頞部曇者,此 云皰,如皰起故。閉尸,此云軟肉。鍵南, 此云堅肉。鉢羅奢佉,此云支節。後髮、毛、爪 等,乃至色根形相滿位,總是第五位也。若 依正量部說,髮等已去名第六位。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業所起而次第增長」,這是在說生苦。睒末梨,是一種草名,其汁滑潤。如是輪王為令人生厭,故說種種過失,文義易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由業力引起,直到逐漸增加」,是在解釋苦受是如何產生的。。「睒末梨」是一種植物的名字,它的汁液具有黏滑的特性。。輪迴的主宰(業力)就是這樣讓人感到厭離,所以才說明各種過失,具體內容可以參考文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業力與苦果的遞進關係。
    業力作為因,導致苦果的生起,且這種苦在時間與強度上具有次第遞增的特徵,符合俱舍論中關於業果之果報流轉的論述。

    此處為對特定植物名稱的釋義,在論疏中通常用於解釋比喻或說明物質屬性,以釐清前文所述的法義或狀態。

    此句在論述輪迴之苦時,強調輪迴的主宰者(指驅使眾生流轉的業力或輪迴狀態)如何使眾生對生存產生厭離心。
    透過揭示輪迴中的種種缺陷與痛苦,導引修行者尋求解脫。

名相註解
  • 生苦: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痛苦果報。
  • 睒末梨:一種植物名,此處強調其汁液黏滑的物理特性。
  • 輪主:指主宰輪迴流轉的力量,通常指業力或輪迴本身的運作機制。
  • 厭:指厭離心,對世俗輪迴之苦產生反感而欲脫離的心理狀態。

論 「由業所起至次第轉增」,說生苦也。「睒末梨」, 是草名,其汁滑也。如是輪主令生厭故,說 種種過,如文可解。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根熟位,旋環無始」,這說明相續流轉無有初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根熟位,循環往復且沒有開始」,這是在說明眾生在輪迴流轉中,沒有一個最初的起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的無始性。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即便經歷到極高的果位(如根熟位),其輪迴的循環依然是無始的,強調「無始輪迴」之理,即找不到一個絕對的起始時間點。

名相註解
  • 根熟位:指業力成熟之位,在某些語境中指業果完全顯現的階段。
  • 旋環:指輪迴循環,如圓環般周而復始。
  • 相續流轉:指心相續在生死中不斷地遷徙、流轉。
  • 無初際:指沒有最初的邊際,即無始。

論「至根熟位至旋 環無始」,此明相續流轉無初際也。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執有始,則決定無初」,這是破斥彌沙塞部認為眾生有始,以及破除無因外道、常因外道,前文已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堅持認為有開始,直到確定沒有最初」,這段話是用來反駁彌沙塞部認為眾生有起始時間的觀點,同時也反駁了認為沒有因果或因果永恆的外道見解,這些在前面已經討論並排除了。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分析時間與因果的關係。
    論師透過邏輯推演,反駁將眾生的時間設定為「有始」的觀點(如彌沙塞部),並排除外道中關於「無因」(結果無需原因)與「常因」(原因永遠不變)的極端錯誤見解,以確立佛教的正見。

名相註解
  • 彌沙塞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時間觀與眾生始端問題上有特定見解。
  • 無因外道:主張果實的產生不需要原因的非佛教見解。
  • 常因外道:主張原因是一直存在且永恆不變的非佛教見解。
  • 遣:遣除,指在論辯中排除錯誤的見解。

論 「若執有始至決定無初」,此破彌沙塞部眾生 有始,及破無因外道、常因外道,如前已遣。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然無始,但有終結,如種子已盡則芽必不生」,這說明無始但有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但如果有後果邊界,到了發芽時一定不會生長」,這是為了說明即便說是無始的,最終也會有終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實的因果關係及時間邊界。
    論著透過「後邊」(時間的終點/邊界)與「芽不生」的邏輯,旨在論證即使某種狀態被認為是無始的,但在法理推導下,其終究會有結束或轉化之時,用以破除對「永恆無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後邊:指時間或狀態的終結邊界。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常用於描述輪迴或業力的連續性。

論「然有後邊至芽必不生」,明無始有 終也。

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蘊相續,說三生為位」,以下第八是說明緣起。其中有七點:一、說明十二支位;二、說明體性;三、說明說法意義;四、說明有情意義;五、合為三二;六、說明煩惱等相稱;七、正釋經意。這一頌首先說明十二支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蘊的相續如此,將三世生命作為位格」,接下來進入第八章,說明緣起法。。這裡分為七個方面:第一是解釋十二因緣的位次;第二是說明其本質體性;第三是分析說法者的意圖;第四是分析聽法有情眾生的理解;第五將三項內容概括為兩類;第六是說明煩惱等現象的對應關係;第七則是正確地解釋經典義理。。這首偈頌的第一部分是在說明十二因緣各個階段的位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承接。
    首先引用論中關於五蘊相續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論述,以確立生命流轉的基礎位格,隨後引導讀者進入第八章的核心主題:緣起法(Pratītyasamutpāda),探討眾生如何因緣聚集而產生苦集。
    此處體現了俱舍論從體相(蘊)到運作(緣起)的邏輯編排。

    此段落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詮釋方法。
    作者將解析經義的步驟分為七種,從基礎的位次、體性,到說法者與聽法者的意圖分析,再到煩惱的對應與最終的義理定論,呈現了論疏對經文進行嚴密邏輯分析的體系。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該偈頌的首段旨在闡釋「十二因緣」(十二支)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分佈位相(位),探討各支之生起順序及其相應的世間或出世間境界。

名相註解
  • 蘊相續: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流轉中不間斷地承接,構成生命的連續性。
  • 三生: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位:指在分析法義時所設定的基礎、範圍或定位。
  • 十二支位:指十二因緣(十二支)在時間或邏輯上的排列順序與位置。
  • 體性:指事物本身不變的本質特徵。
  • 說意:指說法者(如佛陀)在闡述教法時的意圖或目的。
  • 有情意:指聽法者(有情眾生)對教法所領會的意涵。
  • 惑等相稱:指煩惱(惑)等心法與其對應的現象或結果之間的相應關係。
  • 十二支:指十二因緣,由無明起至老死,構成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論「如是蘊相續說三生為位」,此下第八明緣 起也。就中有七:一明十二支位、二明體 性、三明說意、四明說有情意、五束為三 二、六明惑等相稱、七正釋經意。此一頌第 一明十二支位。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十二老死」,是列舉十二支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第十二項老死」,這裡是在列舉名相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註解,說明原論在論述十二因緣時,提及至最後一環「老死」之處,其目的是為了將十二因緣的各個名相依次列舉出來。

名相註解
  • 十二老死:指十二因緣(十二nidāna)中的最後一環,即因有壽盡而產生的衰老與死亡。
  • 列支名:指依次列舉出名相(術語)的名稱。

「論曰至十二老死」,列 支名也。

8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言三際者至及現三生」,是列舉三際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所謂的三個時間階段,一直延伸到目前的三世」,並列舉出這三個時間階段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的區分(三際),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際通常指過去、現在、未來。
    文中強調其涵蓋範圍直至「現三生」(即前世、今生、後世),用以界定業力與時間跨度的範圍。

名相註解
  • 三際:指時間的三個階段,即過去、現在、未來。
  • 現三生:指目前的輪迴循環中,包含前生、現生與後生。

論「言三際者至及現三生」,列 三際名。

84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是十二支在三際中的建立」,這是在詢問如何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十二因緣這十二個環節是如何在三種時間階段中成立的?」這裡在詢問什麼是所謂的「建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十二因緣是跨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還是僅在三際(三種時間界限)中運作,此句為引出對「建立」一詞之定義的詢問。

名相註解
  • 建立:指法義上的成立、設定或運作方式。

論「云何十二支於三際建立」, 問建立也。

85
白話直譯
論中答「所謂前後際至在中際」,這是在回答建立的方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前後兩邊的界限一直延伸到中間的界限」,回答是:這確實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詰問與回答。
    討論焦點在於時間或空間的「際」(邊界)之界定,探討前後兩端之極限是否能涵蓋至中間部分。
    在毘量或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確認此邏輯關係是否「建立」(成立)是判定法義正確性的關鍵。

名相註解
  • 際:指邊界、限度或時間上的極限。

論「謂前後際至在中際」,答 建立也。

86
白話直譯
論中問「此中際八至皆具有不」,這是在詢問中際的一切有情是否都具備八不的原因。不問前後二際只問中際,是因為前後兩際各有兩支必定存在,而中際的八支則不一定都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這個中陰階段,是否所有人都具有八不的特徵」,這是為了詢問處於中陰狀態的所有眾生,是否都具備八不的理由。。之所以不討論前際和後際而只討論中際,是因為前際和後際各有兩個組成部分是確定存在的,而中際的八個組成部分則是不確定是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的是中陰(中際)有情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八不」是指中陰有情在特定條件下所不具備的八種屬性(如不具足某些種種根器或功能)。
    此句為對論中疑問句的解析,旨在探討八不之理是否普遍適用於所有處於中陰狀態的有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或法體之時間界限(際)的分析。
    在論述特定法(如心或心所)的生滅過程時,將其分為前、中、後三際。
    前際與後際的組成性質在法相分析中已有定論,而中際(通常涉及八個心所支)的組成狀況在不同宗派或分析視角下存在爭議,故在此重點探討中際的成立與否。

名相註解
  • 中際:即中陰,指從死亡後到下一次投生之前的過渡狀態。
  • 八不:指中陰有情所不具備的八種法性或功能,詳細內容需依據《俱舍論》相關篇章之定義。
  • 八支:指中際中所包含的八個心所組成部分。
  • 決定有:指在法相分析中確定必然存在的狀態。

論「此中際八至皆具有不」,此 問中際一切有情皆有八不所以。不問前 後二際唯問中者,以前後各二決定有故, 中際八支不定有故。

87
白話直譯
論中答「並非全部都具備」。有的從識到名色支,或到六處等支就命終了;有的生起愛但未到取位就命終了。沒有只到識而不到名色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書中提到「並非全部都具備」這個觀點所做的回答。。有些人是在十二因緣從識到名色,或到六處等環節時就壽命結束;有些人則是產生了愛,但在還沒到達「取」的階段時就壽命結束了。。不可能只有意識產生而沒有名色隨之而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 commentary)的典型結構,旨在明確指出後續論述是對原論(俱舍論)中特定命題「非皆具有」的答覆與解析,屬於論理推演的承接語。

    本句討論生命在十二因緣鏈條中不同階段死亡的情況。
    說明眾生在投生與生存的過程中,並非必然完成整個因緣循環,而可能在識、名色、六處或愛、取等特定支分階段因壽限而死,解析了十二因緣在實際生命進程中的時間分佈與截斷現象。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的「識」與「名色」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意識(識)作為名色(心身)的依據,兩者在時間與因果上具有緊密相依的性質,因此不可能單獨出現意識而沒有對應的名色。

名相註解
  • 識支:十二因緣之首,指投生時的意識。
  • 名色支:指心理(名)與物質(色)的結合,為胎兒發育之始。
  • 六處支: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形成。
  • 取位:指因愛而產生的執著,將對象據為己有之狀態。
  • 名色:名指精神組成(心),色指物質組成(身),合稱名色,代表有情眾生的身心組成。

論「非皆具有」,答 也。或有從識至名色支,或至六處等支即 命終故,或有起愛未至取位即命終故。 無有至識不至名色。

88
白話直譯
論中問「若如此為何說有八支」,這是在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要說有八個分支呢?」,這是在提出疑問以進行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作者常透過自問自答(徵與答)的方式,先提出質疑(徵)以揭露潛在的矛盾,隨後再予以解答,藉此深化對法義的釐清。

名相註解
  • 徵:指質詢、質問或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反問來推導出正確的結論。

論「若爾何故說 有八支」,徵也。

89
白話直譯
論中答「依圓滿者至補特伽羅」,這是在作答。其中分為兩點:一是簡略回答,二是引用經論作證。這是第一點。《婆沙論》的大意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論述是針對從「圓滿者」到「補特伽羅」這部分內容所做的回答。。這裡分為兩種方式:第一是簡要地回答,第二是引用教典作為證明。。這就是第一部分。。《婆沙》論中的主要原意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從討論「圓滿者」(圓滿之法)直到「補特伽羅」(個體/人)的這段論述,是在回答前面提出的疑問或議題。

    此句描述論疏在論證過程中的兩種答問技巧。
    首先採取簡練的回答以明其要義,隨後引用佛經或論典等權威教法(教證)來確立論點的正確性,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性文字,用於界定論述的次第,明確指出前述內容為該項討論的第一階段或第一個要點。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指出《婆沙》(指《俱舍婆沙》)中對該議題的論述要義與前述觀點一致,用以佐證論點之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或人格實體。在俱舍論中常討論其是否真實存在。
  • 圓滿者:指在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中達到圓滿狀態的對象或法義。
  • 略答:簡要地回答問題,不作冗長的鋪陳,旨在迅速切入核心要義。

論「據圓滿者至補特伽羅」, 答也。就中有二:一即略答、二引教證。此 是初也。《婆沙》大意亦同。

90
白話直譯
論中引用「《大緣起經》至乃至廣說」,這是引用經證。《正理論》說:「這裡的意思是指補特伽羅經歷一切位名為圓滿者,並非指中途夭折及色界、無色界、羯剌藍等諸位缺少的情況。」世尊只是針對欲界少分補特伽羅說具足十二支,如《大緣起契經》中所說。佛告訴阿難:「識若不入胎,能增長廣大嗎?」「不能。」「世尊!」乃至於詳細說明。因此,若有補特伽羅在前生造作無明、行,便能感得現生識等五支。又在現生造作愛、取、有,便感得來世生等二支。應知這部經是依此而說。如果依一切補特伽羅來建立諸有支,就會變得混亂。也就是說,有的現生五支並非前生無明、行的果,有的來世生、老死支也不是現生愛、取、有的果。這些都不是本經所要說明的重點。不要因為看到果與因之間有間隔,就懷疑因果感應無法成立。依此一生,只有愛、取、有三支。《婆沙論》二十三說:「問:這部經中說名色緣六處,是否能遍及四生有情?」所謂胎生、卵生、濕生等諸根逐漸生起,可以說名色緣六處。化生有情的諸根同時生起,怎能說名色緣六處?只說識緣生六處。有人這樣說:這部經只說欲界三種生,不談上界和化生,所以沒有錯誤。應該這樣說。這部經其實是通說三界、四種生。所謂化生者,初受生時雖然具足諸根,但還不銳利,之後逐漸增長才會變得銳利。未銳利時,最初剎那稱為識,第二剎那以後稱為名色支,直到銳利階段才稱為六處支。因此這部經並沒有不周全之處。又《婆沙》二十四說:「這十二支有幾個屬於欲界?有幾個屬於色界?有幾個屬於無色界?有人這樣說:欲界具足十二支。色界有十一支,缺少名色。無色界有十支,缺少名色和六處。色界應該這樣說:識緣六處,因為那裡沒有未生起的四根。無色界應該說識緣觸,因為那裡沒有色和五根。評曰:應該這樣說,三界都具備十二有支。問:色界生時諸根同時生起,怎麼會有名色階段?無色界生時沒有色和五根,怎麼會有名色、六處階段?答:色界五根雖說同時生起,但剛生時根還不銳利,那時只是名色支所攝。無色界雖然沒有色和五根,但有名和意根。應該這樣說:識緣名,名緣意處,意處緣觸,所以三界都具備十二支。依據上面《婆沙》兩段文,都和本論、《正理》不同。現在詳察《正理》、《俱舍》採用《婆沙》前師的說法,但與《婆沙》評家不同。又《婆沙》說「一生造九地愛、取、有」,也和《正理》不同,該如何調和?現在詳察兩論意思不同,義理並不矛盾。《婆沙》是根據不定業,《正理論》是根據定業,所以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引用從《大緣起經》開始直到詳細說明的部分,目的是引用經典來證明論點。。《正理論》中提到:這裡的意思是,一個眾生必須經歷過所有的生命階段才稱為圓滿,而不是指中陰、色界、無色界或羯剌藍等階段,因為這些階段並不完整。。佛陀僅針對欲界中少數的個體,說明他們具備十二種組成要素,這正如《大緣起契經》中所記載的。。佛陀問阿難:『如果意識不進入胎體,能夠增加並擴大嗎?』。「不是這樣的。。世尊!。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所以,如果有一個人在前一世產生了無明和造作業,這就導致了現在的意識等五個因緣組成。。此外,在這一生中造作愛、取、有,進而招致後世的『生』等兩支。。應該知道,這部經是根據那個理據而說的。。如果把所有的個體都當作基準來建立「有」的各種分支,結果會變得混亂不堪。。意思是,十二因緣中某些現在的五個支分,並非由前世的無明和行所產生的結果;而後世的出生與老死支分,也不是由現在這一世的生愛、取、有所產生的結果。。那些說法都不是這部經典所要闡明的意思。。不要因為看到結果與原因之間相隔很遠,就懷疑因果之間的感應作用不存在。。根據這個分析,生命中唯一驅動輪迴的因素就是愛、取與有。。《婆沙》第二十三卷中提到一個問題:「這部經裡說名色是六處的緣,這是否意味著並非所有四種出生方式的有情眾生都適用這個道理?」。指的是在胎生、卵生、濕生中,感官根基逐漸生長,這可以用來解釋色法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六處。。化生的眾生感官能力是突然就具足了,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說是由名色來作為條件而產生六根呢?。僅僅說明意識作為條件,而產生了六處。。有人這樣解釋:這部經僅僅在討論欲界的三種出生方式,並沒有提到上界或是化生,所以並沒有出錯。。應該這樣解釋。。這部經書全面地論述了三界以及四種出生方式。。所謂化生,是指在剛出生的時候,雖然具備各種感官根源,但功能還不強大,經過後來的漸漸成長,才變得強大敏銳。。在感官尚未發展到強大(猛利)之前,第一剎那稱為「識」;從第二剎那開始稱為「名色支」;等到感官發展成熟強大時,則稱為「六處支」。。因此,這部經書處處都有缺失。。另外在《婆沙》第二十四卷中提到:「這十二因緣的組成部分中,有哪些是屬於欲界的?」。色界總共有多少個?。無色界共有多少種?。有人這樣解釋:欲界由十二個組成部分構成。。在色界中共有十一種組成要素,其中不包括名色。。無色界由十種組成要素構成,其中不包含名色與六處。。關於色界應該這樣解釋:意識是依賴六根(六處)而運作的,因為在色界中,不存在四個根源尚未產生的情況。。關於無色界,應該說是意識作為緣分而產生的觸感,因為在那裡沒有物質色法,也沒有五種感官。。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都具備十二種有情眾生的存在形式。。提問:在色界出生時,各種感官根源是立刻就產生的,為什麼還要有所謂的「名色位」這個階段?。在無色界中出生時,並沒有物質的五根,那麼為什麼還說有名色和六處的存在?。回答:雖然說色界五根是突然產生的,但因為剛出生不久,感官功能還不強大,所以這時候僅被歸類在名色支中。。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物質身體和五種感官,但仍具備名色(精神組成)與意根。。應該這樣解釋:意識以名稱(名色)為對象,名稱以意根為對象,意根又以觸覺為對象,所以三界中的眾生都具足十二處。。根據前面提到的兩段《婆沙》文字,它們的觀點都與這部論書以及《正理》的說法不一致。。現在詳細說明,《正理論》和《俱舍論》採取的是《婆沙論》中前代老師的觀點,但這與《婆沙論》中評述者的見解不一致。。另外,《婆沙》中提到「一次生起就造就了九種地的愛、取、有」,這與《正理論》的觀點相矛盾,該如何調和解釋?。現在詳細說明這兩部論書在觀點上的不同之處,但其實在覈心義理上是一致的。。《婆沙》這部論書是根據「不定業」來解釋,而《正理論》則是根據「定業」來解釋,所以兩者之間並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體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著中引用《大緣起經》等段落,在論理結構上屬於「引教證」,即透過引用佛陀的經教(教典)來證明論述的正確性,符合論書論證的規範。

    此段討論補特伽羅(眾生)在輪迴位階中的圓滿定義。
    根據《正理論》,所謂的圓滿是指必須完整歷經所有可能的生存位次,而中陰、色界、無色界以及羯剌藍(等特定的位階)由於在生存形態或時間維度上存在缺失,不能單獨定義為圓滿的歷程。

    此句討論關於「補特伽羅」(個體/人)的組成要素。
    在某些論述中,補特伽羅被分為不同數量(如十二)的構成部分,但此處明確指出這種說法僅適用於欲界中少數類型的個體,而非普遍適用於所有眾生,旨在釐清不同法門或經典對個體構成定義的差異。

    此處探討意識(識)與物質身體(胎)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識在入胎後如何隨身體的成長而增廣,旨在論證識與色身的依循關係,以及識在生命過程中的變化特徵。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述觀點或疑問的否定回答,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在論疏的對話體裁中,用於表達弟子或詢問者對佛陀的至高敬意,標誌著對話的結束或請求指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提及的論點或主題,在後續或原典中仍有更詳盡的論述,在此處予以省略或概括。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業因論,眾生因前世的「無明」與「行」之業力,導致今生「識」等五支(名色、六入、觸、取)的生起,說明果報的延續性。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現世中由於產生『愛』(對慾望的渴求)、『取』(對對象的執著)以及『有』(業力的存在/生存狀態),這些因素成為條件,導致在未來世中產生『生』(投生)以及隨之而來的『老死』這兩支。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明確指出特定教義或經文內容的依據(彼),強調佛法教理的論證過程具有嚴密的依循關係,而非隨意而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bhava)的定義基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每個個體(補特伽羅)都視為獨立的實體來建立生存狀態的分支,將導致定義失去統一性而陷入混亂,因此需釐清定義「有」的正確對象與標準。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在三世(前世、今世、後世)分佈中的時間差與因果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某些支分在特定時間點的顯現,並非簡單的線性接續果報,旨在釐清因果遞延的精確邏輯,避免將所有支分機械化地對應到單一世次的因果中。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正語句,旨在排除錯誤的見解或不相符的解釋,明確指出前述之觀點與本經的核心義理不一致,以正法義。

    本句旨在破除對因果時間跨度較長而產生的懷疑。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強調即便因與果在時間或空間上相隔久遠(如種子生長或往世業力),其感應與報應的邏輯依然成立,不可因表象的隔絕而否定因果律。

    此句基於《俱舍論》對十二因緣的分析,探討生命流轉的關鍵環節。
    在十二因緣中,「愛」(渴愛)是觸後的反應,「取」是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有」則是業力的累積與存在狀態。
    此處強調這三者是導致生命持續在生死中流轉的核心動力。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名色」與「六處」的關係,以及其適用範圍。
    質詢者在懷疑此因果關係是否僅適用於部分有情,而不能遍及所有四生(胎、卵、濕、化)的有情眾生。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六處」的承接關係。
    在胎、卵、濕三種生命形態中,物質基礎(色)與精神機能(名)共同作用,使感官(六根)逐漸發育,從而形成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系統。

    本句是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名色緣六處」。
    在胎孕生的人類中,名色(心身)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有先後演化過程;但化生者(如天人、化身菩薩)其身體構造與感官功能是瞬間完成的,並非透過緩慢的生理演化,因此對此類有情,如何解釋「名色」與「六處」之間的緣起關係成為論辯焦點。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的生起順序。
    在論述識與六處的關係時,強調識(意識)作為緣分(條件),促使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生起,此為依據俱舍論對因緣關係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經文之辯論,旨在透過限縮討論範圍(僅限欲界三生)來化解譯文或義理上的矛盾,說明該經文的論述對象僅限於欲界,而非涵蓋所有生命形式。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轉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正確解釋或確立特定的論述觀點,旨在指引讀者進入正確的法義判讀邏輯。

    本文指出該經論之涵蓋範圍,旨在說明其對物質世界(三界)及其生命生成方式(四生)的全面性分析,符合《俱舍論》對世法、有為法詳細分類的論述體系。

    本文在討論化生(非胎生、卵生等)眾生的根器成長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根器的「具備」與「猛利(功能強大)」之差異,說明化生者雖自出生即有根,但其功能的成熟仍需經過時間的增長。

    此段論述關於十二因緣中「識」演變為「名色」及「六處」的微細時間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識的生起並非瞬間完成,而是經歷從初萌芽(識)到物質與精神初步構成(名色),最後發展至感官功能完備(六處)的階段性演化。

    此句出於論疏對特定文本的批判性分析。
    在論書語境中,作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該經文在法義體系或論證上存在普遍性的漏洞或錯誤,旨在透過破除誤區以確立正確的法義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對十二因緣(十二支)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分佈情況的探討,旨在釐清十二因緣的運作是否僅限於欲界或涵蓋三界。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色界」之數量進行的詰問,旨在進一步分析色界內含的層次與定境數量。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無色界之具體種類及其數量的詢問。
    在俱舍論體系中,旨在釐清無色界四種定之區分。

    此處討論欲界構成的數量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對於欲界的組成(支)有不同的分析法,此句提及一種將欲界劃分為十二支的觀點,旨在對欲界的空間或層級進行細分分析。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的組成成分(支)。
    在分析色界有情時,其構成要素與欲界不同,需從總體的組成項目中剔除「名色」這一綜合項,以精確界定色界特有的構成支分。

    此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組成成分(支)。
    在佛教心理學(毘曇)分析中,一般的眾生由十二支組成,但無色界眾生因捨棄物質色身,故在組成要素中剔除了「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總稱)與「六處」(六種感官根源),僅餘十支。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的識與根的關係。
    在色界中,識必須依緣於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才能起作用。
    由於色界眾生已具足基本的物質根源,不存在四根(指特定的物質根)尚未生起而識已運作的特殊情況,因此強調識與六處的依緣關係。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觸」之組成。
    在佛教心理學(毘婆沙/俱舍)中,觸通常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成。
    但在無色界中,物質性的色根(五根)與色境均不存在,因此其觸不再依賴物質感官,而僅由意識(識)作為緣分而生起,此為無色界特有的心法運作機制。

    此句為對論文的評註,旨在釐清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十二有支」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支是指眾生生存的不同狀態或類別,此處強調這十二種有支並非僅限於某一界,而是遍佈於三界之中。

    此處探討胎兒發育過程中的「名色位」。
    在欲界胎殖中,名色(心識與物質身體)是次第發展的;但色界眾生出生時,感官根(諸根)是同步且頓時產生的。
    此問旨在質詢:既然色界生時不具備欲界那種緩慢的發育過程,為何在論述中仍將其歸入「名色位」的範疇。

    本句探討無色界眾生在缺乏物質身體(色身)的情況下,如何構成十二處與名色。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色界雖無色根,但仍有心與心所(名),且以心之功能替代感官功能,故仍論及名色與六處之位,此為討論無色界生命構造的關鍵問題。

    本句討論色界眾生出生時感官根(五根)的運作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雖認定五根頓時產生,但因初生之時根機能尚弱,尚未能獨立發揮強大的感知作用,故在十二因緣的分析中,此階段的狀態仍被納入「名色」這一支分之中。

    此句解析無色界眾生的構成。
    無色界眾生已脫離物質色身,因此不存在眼、耳、鼻、舌、身這五種物質根源(五根),但其心識活動仍依據「名」(心法)而存在,並保有接收意識對象的「意根」。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十二處(六根與六塵)在三界眾生中的普遍性。
    透過識、名、意處、觸之間的相互依緣關係,論證即便是在不同層次的三界中,認知系統的基本構造(十二處)依然完整存在,以此確立法相分析的普適性。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著之間觀點衝突的辨析。
    作者將《婆沙》(對論的詳細解釋)與《俱舍論》(本論)及《正理》(另一部重要的論著)進行對比,指出其義理上的差異,旨在釐清正確的法義判準。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辨析,指出不同論著(正理論、俱舍論、婆沙論)在採信論據時的差異。
    作者明確指出《正理》與《俱舍》所依循的是《婆沙》中較早期的論師觀點,而與後來的評註者(評家)之見解有所出入,旨在釐清部派論議的脈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取、有」在不同生命層次(九地)中產生的機制。
    作者指出《婆沙》(釋論)與《正理》(正理論)在對此問題的論述上存在分歧,旨在透過「和會」(調和矛盾)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兩部論典(通常指《俱舍論》與相關論著)時的說明。
    指出兩者在表達方式、切入角度或細節論述(意別)上有所不同,但在根本的法義結論(義)上並無矛盾,旨在調和不同論著間的表象差異。

    此句在辨析不同論著對業力果報之決定性的看法。
    所謂「定業」指一旦造作即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業;「不定業」則指果報之產生尚受其他條件影響。
    作者指出兩者論點之差異在於前提設定不同,而非邏輯衝突。

名相註解
  • 中夭:即中陰(Antarābhava),指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是三界中的高層定境生存狀態。
  • 十二:指組成補特伽羅的十二種要素(通常包含五蘊及其他相關組成)。
  • 《大緣起契經》:一部論述緣起法與個體構成的經典。
  • 無明:對四聖諦不識,十二因緣之首,是所有痛苦的根源。
  • 行:指造作業,是指心身活動所產生的意志與行為。
  • 五支:指十二因緣中,繼「識」之後的五個環節(名色、六入、觸、取、有),此處強調由前業招感而來的現前果報構成。
  • 取:指基於愛而產生的執取,將對象據為己有。
  • 二支:指十二因緣中的『生』與『老死』這最後兩個環節。
  • 此經:在此處指前文所討論的經文或法義段落。
  • 依彼:指依循前面所提到的理據、對象或前提條件。
  • 有支:指關於「有」(生存狀態/生命形式)的各種分類分支。
  • 生、老死:十二因緣中關於生命誕生與消亡的支分。
  • 生愛、取、有:指對生存的渴求(愛)、執取(取)以及由此產生的業力狀態(有)。
  • 經意:指經典中所承載的核心教義、旨趣或如來之真實意圖。
  • 果因:指結果與原因,此處強調因果的對應關係。
  • 感赴:指因與果之間的感應與對應,即業力牽引使其趨向報應。
  • 六處:指六種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意)。
  • 四生:指有情眾生的四種出生方式: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胎、卵、濕生:佛教將眾生依出生方式分為胎生(由子宮孕育)、卵生(由卵孵化)、濕生(由 moisture/潮濕處產生,如蟲類)三類。
  • 色緣:指以物質(色法)為條件、為基礎。
  • 緣:條件、依據。指事物生起所需之輔助條件。
  • 欲界三生:指欲界眾生的三種出生方式,通常指胎生、卵生、濕生。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較高的境界。
  • 失:指謬誤、差錯或理論上的漏洞。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猛利:指根的功能強大、敏銳,能高效地感知與作用於對象。
  • 遍失:指全面性的缺失、處處皆有錯誤或不周延之處。
  • 支:指構成某個法或系統的組成部分、分支或要素。
  • 十支:指組成無色界眾生的十種心法要素。
  • 四根:指組成身體基本功能的四種物質根源。
  • 識緣觸:指觸(接觸/感觸)的產生不再依賴物質根器,而是以意識為緣而生。
  • 十二有支:指十二種有情眾生生存的狀態或類別(有,指存在;支,指類別)。
  • 名色位:指胎兒發育中,名(心識/精神)與色(物質身體)初步形成並相互依存的階段。
  • 色界五根:指色界眾生具有的五種感官根(眼、耳、鼻、舌、身)。
  • 頓起:指在瞬間同時產生,而非次第生起。
  • 意根:指心識在感知心法對象時所依據的根源。
  • 意處:意根,指意識產生的依據或心王本身。
  • 觸: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
  • 前師義:指婆沙論中較早期的論師(前代老師)所持的觀點。
  • 評家:指對論書進行評註、評論或校正的學者。
  • 九地:指欲界三地、色界三地、無色界三地,合稱九地。
  • 愛、取、有:佛教輪迴的核心環節。愛是渴愛,取是執取,有是生存狀態(業力導致的再生)。
  • 和會:佛教論議術語,指將看似矛盾的兩種說法,透過深入分析使其在不同層面或條件下達成統一。
  • 二論:指在本文脈絡中被對比的兩部論書。
  • 意別:指論述的切入點、遣詞用字或論證邏輯上的差異。
  • 義:指核心的法義、根本的真理或結論。
  • 定業:指必然產生特定果報且不可改變的業。
  • 不定業:指果報尚未確定,或可能受後天修習、外緣影響而改變的業。

論「《大緣起經》至 乃至廣說」,引教證也。《正理論》云「此中意說補 特伽羅歷一切位名圓滿者,非諸中夭及 色、無色,羯剌藍等諸位闕故。世尊但約欲界 少分補特伽羅說具十二,如《大緣起契經》 中說。佛告阿難:『識若不入胎,得增廣大不?』 『不也。世尊!』乃至廣說。是故若有補特伽羅,於 次前生造無明、行,具招現在識等五支。復 於現生造愛、取、有,招次後世生等二支。 應知此經依彼而說。若依一切補特伽羅 立諸有支,便成雜亂。謂彼或有現在五支 非次前生無明、行果,及次後世生、老死支 非現在生愛、取、有果。彼皆非此經意所明。 勿見果因相去隔絕,便疑因果感赴無 能。准此一生,唯一愛、取、有也。」《婆沙》二十 三云「問:此經中說名色緣六處,應不遍說 四生有情。謂胎、卵、濕生諸根漸起,可說名 色緣六處。化生有情諸根頓起,云何可說 名色緣六處?但說識緣生六處。有作是 說:此經但說欲界三生,不說上界、化生, 故無有失。應作是說。此經通說三界、四 生。謂化生者初受生時,雖具諸根而未猛 利,後漸增長方得猛利。未猛利時初剎那 頃名識,第二剎那已後名名色支,至猛利 位名六處支。是故此經無不遍失。」又《婆 沙》二十四云「此十二支幾欲界?幾色界?幾無 色界?有作是說:欲界具十二支。色界有十 一支,除名色。無色界有十支,除名色、六處。 色界應作是說:識緣六處,彼無未起四 根時故。無色界應言識緣觸,彼無有色 及五根故。評曰:應作是說,三界皆具十二 有支。問:色界生時諸根頓起,云何有名色位? 無色界生時,無色五根,云何有名色、六處位? 答:色界五根雖言頓起,而生未久根未猛 利,爾時但是名色支攝。無色界雖無色無 五根,而有名及意根。應作是說:識緣名, 名緣意處,意處緣觸,是故三界皆具十二。」 准上《婆沙》兩文,皆與此論、《正理》相違。今 詳《正理》、《俱舍》取《婆沙》前師義,然與《婆沙》評 家相違。又《婆沙》云「一生造九地愛、取、有」,亦 與《正理》相違,如何和會?今詳二論意別,義 不相違。《婆沙》據不定業,《正理論》據定業,故 不相違。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時只說到二分所攝」,這是把三世合為兩分,根據前後因果各自對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時候只說分為兩部分」,這是把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簡化成兩類,因為是根據前後因果的對應關係來劃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三世)的劃分方式。
    在特定分析因果關係時,為了簡化,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概括為兩類(二分),通常是指將「過去」與「未來」視為相對的兩端,或將「已發生」與「未發生」對應,以分析因果的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二分攝:將對象概括、攝入兩個類別之中。
  • 因果:指原因與結果的遞續關係。

論「有時但說至二分攝故」,此 束三世為二分也,據前後因果各相對 故。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明等支以何法為體」,以下四頌是第二部分,說明支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詢問:「無明等支是以什麼法作為實體的?」接下來的四個偈頌中,第二個偈頌就是在解釋『明支』的實體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十二因緣(十二支)中「明支」之定義進行的文本導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每一支的「體」(實體/本質),旨在釐清該因果環節在法相上的具體組成,避免對名相產生模糊認識。

名相註解
  • 無明等支:指十二因緣中的各個環節,此處以無明為首。
  • 明支:十二因緣中的第七支,指智慧或對真理的覺知,是破除無明的關鍵。

論「無明等支何法為體」,已下四頌第二明支 體也。

93
白話直譯
「論曰至總謂王行」,這是第一個無明的本體。所說「煩惱位」,就是指煩惱生起時,五蘊作為其本體,不僅僅是煩惱本身。因此《婆沙》說:「五支中的心與心所法是染污的,其餘則有染污與不染污之分。」五支,指的是無明、識、愛、取、生這五支。如果根據這段經文說「它與無明同時運作」,就是總括一切蘊。「由無明的力量使它現行,直到總稱為王行」,這就是偏重於說染污的心與心所。這裡所說的染污心與心所,總稱為無明,其他兩蘊則是相互依存而得名。《正理論》說:「為什麼用無明這個名稱來總括煩惱?」因為它是牽引後有行為的決定性原因。業是由煩惱引發,能牽引後有。如果沒有煩惱,雖有業也不會有後有。在牽引後有的諸行生起時,貪等煩惱雖然都在其中發揮作用,但這些行為生起時,必定依賴無明,所以用無明這個名稱來總括煩惱。」如果如此,為什麼只有前世的煩惱總稱為無明,今生卻不是?這是提出疑問。只有前世的煩惱類似無明,因為貪等煩惱在未得果時,力量未減弱,稱為明利。若已得果,執取與作用都減弱,就不稱為明利。即使無明的勢力尚未減弱,也不能稱為明利,因為它現行時也難以察覺。前世的諸煩惱到今生已經得果,力量減弱,特徵不明顯,類似無明,所以只有前世的煩惱可以稱為無明。並不是在行為中也應該這樣說,假立名稱只是針對同類而已。然而經主說:它與無明同時運作,因為由無明的力量使它現行,就像說王行不是沒有領導而行,王與眾臣同時,故總稱為王行。還未明白這裡所說的同時運作之義,是指諸煩惱隨從無明嗎?還是說無明隨從煩惱?如果採取前一種說法,理論上不成立,因為其他煩惱與無明相應時,無明較弱,強者隨從弱者,理上不通。如果採取後一種說法,則無明的本體應該依彼而得名,因為是隨從彼。但也不是不隨從這個,可以依此而得名。如果說這兩者互相隨從,沒有差別,那就不是決定性的原因,偏立名稱又怎會讓人生起信心?又說由無明的力量使它現行,是指能轉動無明來說嗎?還是指隨著無明轉動來說?這兩種說法都不合道理。無明也會因貪等而轉變,與其他煩惱相應時並非自主,所以不能說它力量強大是因為自主。只應該說無明是由貪等的力量而生起,在與它相應的品類中,貪等的力量較強。如果不能說明導師是從勝王而來,又怎能說貪等煩惱是由無明的力量生起?因此,這兩種因皆無法成立。依照前面所說,這個道理是最為殊勝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前面提到直到「總結稱為王行」這一段,就是在說明第一種無明的本質。。所謂的「煩惱位」,是指當煩惱產生時,整個五蘊的狀態作為主體,而不是單指煩惱本身。。所以《婆沙》中說:這五種心與心所法都是被汙染的,而其餘的則分為被汙染與未被汙染兩種。。所謂的五個支分,指的是無明、意識、渴愛、執取以及出生這五項。。如果根據這段文字所說的「它與無明在同一時間運作」,這指的是將所有的蘊 collectively 總稱。。文中提到的「因為無明的力量而導致種種心念顯現,總稱之為王行」這段話,是指單方面在討論被汙染的心與心所。。這裡說的無明,是指所有被染汙的心以及心所的總稱;至於剩下的兩個蘊,則是根據它們的特徵來命名。。《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要把所有的煩惱統稱為『無明』?」。因為行為會牽引著人在後世投生,所以它是決定後果的因。。行為是由於煩惱而產生的,而這些行為會導致後來的輪迴轉世。。沒有煩惱但仍有業力,所以之後還會投生。 。在那些不直接牽引後世 rebirth 的諸行生起時,貪欲等煩惱都在其中起作用;而這些行的產生必然依賴於無明,所以用「無明」這個詞來總稱所有的煩惱。。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只有前世的煩惱被統稱為「無明」,而這一世的煩惱卻不這麼稱呼?。這是在提問。。僅因前世的惑似無明,所以像貪心這樣的煩惱在還沒產生果報之前,其影響力依然強大,因此被稱為「明利」。。如果已經得到了結果,在取得並使用過程中造成了虧損,這就不能稱作是明利的獲益。。無明的力量雖然沒有減少,但也不是一種明徹的利益;當它在起作用時,也很難被察覺。。前世的種種煩惱到今生已經證得果位,其影響力已經減弱,特徵不再明顯,性質類似於無明,所以只有前世的煩惱可以被稱為無明。。對於「非行」的法,也不能用同樣的道理來說,因為假名與概念的設定,僅適用於同類的事物。。但經論的主持者解釋:那是因為它與無明同時運作,且是靠著無明的作用才顯現出來的。就像我們說「國王在行走」時,國王並非沒有隨從陪伴,而是因為國王與隨從在一起,所以總稱之為「國王的行走」。。還不明白這裡所謂「同時運作」的義理,是指各種煩惱都是跟隨在無明之後而生起的嗎?。是在解釋無明所伴隨而來的煩惱嗎?。如果按照之前的解釋,道理就對不上了。因為與其他煩惱相應的無明程度較低,如果讓較強的隨從於較弱的,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採取後者的義理,那麼無明的本體就應該根據那個義理來命名,因為它是隨從那個義理而定的。。並非不隨從於此,而應該根據這個來命名。。如果認為這兩者只是互相隨從且沒有區別,並非確定不移的因果關係而隨便給個名稱,這樣怎麼會讓人感到欣喜呢?。另外,文中提到「因為無明的力量而使其顯現」這句話,是不是在說明能夠轉化無明的情況?。這是為了配合眾生的無明,而採取一種約定性的說法嗎?。這兩種觀點或方法都並不符合道理。。無明也是被貪心等煩惱所驅使,且與其他心法結合時無法自主,所以這種不自在的狀態不能被稱為強大的力量。。只需要說明無明是由貪婪等煩惱的力量所引起的,因為在相應品中,貪婪等煩惱的力量較強。。如果不能說明導從勝王(的例子),那又如何能解釋貪婪等煩惱是由於無明的力量而產生的呢?。所以,這兩種原因都不能夠成立證明。。根據前面所說的內容,這個道理更為正確且卓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分為多種,此處明確指出論中關於「王行」(主導心行的心法)的論述範圍,即是用來定義第一種無明(根本無明)之體性的部分。

    本句在定義「煩惱位」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位」是指一種狀態或階段。
    此處強調煩惱位並非單指煩惱心這一種心法,而是指在煩惱生起時,構成個體生命狀態的五蘊全體(色、受、想、行、識)之總和。

    此處引用《婆沙》論述心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心法分為染汙(有漏)與不染(無漏)。
    此句明確指出特定的五支心法必然屬於染汙類,而其餘的心法則根據其生起之因緣,分為染汙與不染兩種性質。

    此處描述的是十二因緣(十二支)中的前五項,闡明生命輪迴的起始鏈條:由無明驅動意識,意識產生渴愛,渴愛導致執取,最終導致再次投生。

    此處討論的是無明與五蘊(或諸蘊)的關係。
    作者解釋當文中提到無明與某對象「俱時行」時,該對象並非指單一成分,而是將所有構成個體的蘊總合在一起討論,以說明無明如何主導整體蘊的運作。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心王」與「心所」的定義。
    文中討論的是在無明驅使下產生的心意識活動(現行),並指出該段論述僅限於討論「染汙」的心法,而非涵蓋所有清淨的心法。

    本文在界定「無明」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不僅是指單一的煩惱心所,而是將所有處於染汙狀態的心(心王)與隨之產生的心所統稱為無明。
    而對於其餘的蘊(如色蘊、受想行識之非染部分),則依照其各自的性質(相)來給予名稱。

    本句討論名相的涵義。
    在論議中,無明(Avidyā)不僅是指對四聖諦的無知,在特定語境下被視為一切煩惱的根源或總稱,此處旨在探究將「無明」作為煩惱總稱的邏輯依據。

    此處論述業力與後世投生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為(業)若能牽引眾生在未來生命中繼續存在(後有),則此行為即成為決定後果的定因(定業),說明業力對生存狀態的主導作用。

    本句闡述輪迴的運作機制:煩惱(惑)是業的驅動力,而業(業)則是決定未來生命形態與去向的決定性因素。
    這揭示了「惑-業-苦」的遞進關係,說明若不除惑,業力將持續牽引眾生在六道中流轉。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預備成正覺者)在未完全斷除業力前的狀態。
    即便心中已無煩惱(無惑),但過去積累的業力(有業)依然存在,因此在完全進入無餘涅槃前,仍會因業力牽引而有後續的生存狀態(後有無故)。

    此處在討論煩惱與無明的關係。
    論述指出,即便某些行(心法)不直接導致後世的輪迴(非牽後有),但在其運作過程中,貪等煩惱仍有影響。
    而所有這些煩惱的根源皆依賴於無明(對真理的不知),因此在法義的總稱上,可用「無明」來涵蓋所有的煩惱名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明」在不同生世中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無明作為十二因緣之首,是否僅指導致投生此世的前行惑(前生惑),而非指現世中隨時產生的煩惱。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或後文的語境屬於「問項」,在論疏的體例中,通常採取「問」與「答」的對仗形式來推演教理。

    此處討論煩惱在獲果之前的狀態。
    即便在前生已具備類似無明的惑,但在貪等煩惱尚未轉化為具體果報之前,其對心靈的驅使力(勢用)依然完整且強烈,故將此狀態定義為「明利」。

    此句在論述關於「利」的定義與損益判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獲利與否需看最終結果。
    若在取得果實後,因使用或處置導致價值減少(虧損),則不能將其界定為真正意義上的「明利」(顯著的獲益)。

    本句討論無明(Avidyā)作為一種煩惱種子的性質。
    無明在潛在狀態下並非單純的缺失,而是一種強大的勢力(力量);它既不因時間而自然損耗,也不等同於正向的智慧(明利)。
    當無明轉化為現行(實際運作)時,由於其特質就是遮蔽真理,因此修行者極難覺察到無明正在主導心念。

    此處討論煩惱在時間軸上的性質轉變。
    當修行者在今生證果後,前世殘留的煩惱種子雖在,但因果位之功德使其勢力衰減,不再具備強烈的主導性,其特徵轉變為一種潛在的、不顯著的狀態,符合『無明』的定義(即遮蔽真理的狀態),而非現前強烈的惑亂。

    此處討論名相(概念)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心法與心所(行)的分類時,強調假名(假立名想)的設定是基於對同類性質的歸納。
    如果對象不屬於同一類(非於行中),則不能套用相同的名相定義邏輯。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的依止關係。
    以「王行」為譬喻,說明某種心法(彼)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無明」同步運作且依賴其力量而現行。
    如同國王的行走必然伴隨隨從,雖然總稱「王行」,但實際上包含國王與隨從兩者,藉此說明現行法與其條件(無明)的共時性與依附性。

    此句討論煩惱與無明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煩惱是與無明同時產生(俱時),還是由無明先行導引而隨之而生。
    此處旨在釐清煩惱與無明在時間與因果上的依傍關係。

    本句在探討煩惱的分類,特別是指那些由無明( avidyā)所驅使、隨之而生的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的產生機制與其隨從關係,旨在釐清無明作為根本無明與後續種種煩惱之間的因果與共時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作者在討論無明與煩惱的相應關係,反駁前述觀點。
    其核心邏輯在於「勝」與「劣」的強度對比:若認為強大的心法(勝)必須隨從於較弱的無明(劣),則不符合法相的理路。

    此處為論疏中對「無明」定義的邏輯辨析。
    討論在界定無明之體時,若採納後一種解釋路徑(後義),則無明之實體定義必須隨之調整,以保持論理的一致性,避免名實不符。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與依據。
    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名稱並非隨意設定,而是有其對應的依據(隨從),應根據該實質依據來給予正確的名稱,以避免名實不符。

    此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決定性。
    作者質疑若「因」與「果」僅是現象上的隨從(共時出現)而缺乏實質的決定性關聯,僅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名詞,則無法在法義上成立,亦不能令求法者對此真理產生歡喜心。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之詰問。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無明作為一種煩惱,如何透過其勢力促使其他心所或業力「現行」(實際運作)。
    此處在辯析該表述是指無明的驅使作用,還是指能將無明轉化為智慧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教導中的「權設」或「約定」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探討某些教法是否是為了對治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執著,故而採取暫時性的約定名詞或方便說法,而非絕對的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判語,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兩種推論方向或解釋路徑,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成立,以導向正確的論證結論。

    本句討論無明在心法相應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明雖能遮蔽真理,但它本身被貪等煩惱所牽引(轉),且在與其他心所相應時缺乏主導的自在能力。
    因此,這種依他而轉、不具自主性的「不自在」狀態,並不等同於一種能主導或支配的「力強」特質。

    此處討論心所法之生起因緣。
    在分析無明(不覺)的產生時,論述其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貪等俱使煩惱的強大力量所驅動而起。
    在「相應品」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貪等煩惱在主導心念時具有強大的影響力,導致無明的共時相應。

    此句採反問法(詰問),旨在論證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作者透過比喻或前文提及的「導從勝王」案例,來推論心理法(如貪等煩惱)與其根源(無明)之間的依止關係。
    若否認前者的邏輯成立,則後者關於無明驅動貪欲的法義亦無法成立。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理推演部分。
    在分析因果關係或推論成立與否時,指出前述提及的兩種因(前提條件)在邏輯上無法獲得證實或成立,導致後續推論失效。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總結,旨在肯定前文所推導的論理在對比中更具優越性或正確性,符合俱舍論以辨析、推論為主的論著風格。

名相註解
  • 王行:指主導心法,能統御其他心所的心理作用,在此語境下與無明的主導性質相關。
  • 煩惱位:指處於煩惱狀態的階段或心境。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即色、受、想、行、識。
  • 心所法:心王所伴隨而生的心理活動,如貪、嗔、癡或捨、信等。
  • 染汙:指受煩惱汙染、處於輪迴中的狀態,亦稱「有漏」。
  • 不染:指不受煩惱汙染、清淨的狀態,亦稱「無漏」。
  • 俱時行:在同一時間內共同運作或產生作用。
  • 總取:概括地將多個項目視為一個整體而採取。
  • 現行:指種子或潛在傾向在因緣成熟時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現象(心法),如愛、憎、癡等。
  • 後有:指在本次生命結束後,再次投生於下一世的生存狀態。
  • 定因:指確定能導致特定果報的因,在此指能決定後世投生之業力。
  • 惑:指煩惱,如貪嗔癡等,是導致錯誤認知與造業的根源。
  • 牽後有:指能導致未來世投生、輪迴的業力作用。
  • 諸行:在此指心所法中的「行法」,即能驅使心靈活動的心理造作。
  • 前生惑:指在進入現有的生世之前,導致輪迴轉生的根本煩惱。
  • 勢用:指煩惱在驅使心靈、產生行為時的影響力或強度。
  • 明利:指在特定條件下,煩惱依然保有其功能與影響力的狀態。
  • 名想:指對事物的假名設定與概念認定(概念化)。
  • 經主:指論著的作者或主導解釋之人。
  • 隨從:指隨之而生、相隨而起的狀態,在論述中用以區分主導與隨從的關係。
  • 前義:指前文所提出的解釋或義理。
  • 餘惑:指除無明以外的其他煩惱(Kleshas)。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具有相同性質的狀態。
  • 勝:指強度較高、力量較強的心理狀態。
  • 劣:指強度較低、力量較弱的心理狀態。
  • 為名:指賦予名稱或定義名相。
  • 互相隨從:指兩件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同時出現,但不一定有因果決定關係。
  • 非決定因:指缺乏必然性的因果關係,僅是偶然的伴隨或不確定的連結。
  • 偏立名:指僅在名稱上予以定義,而缺乏實質的法性支持。
  • 約:約定、約制,指為了方便理解而設定的暫時性名詞或基準。
  • 二途:指前文討論中對立或並列的兩種觀點、解釋路徑或推論方式。
  • 應理:符合佛法論理、邏輯正確且能與經論義理相符。
  • 自在:指能自主控制、不被他法牽制的能力。
  • 貪:對五欲、法著的強烈渴求,屬俱使煩惱。
  • 相應品:指在分析心與心所「相應」關係的章節或論述部分,討論心所如何與心同時產生且共享同一對象。
  • 導從勝王:此為論書中引用之譬喻人物或特定案例,用以類比因果導向之關係。
  • 因:指在因明學或論理分析中,用來推導結果的前提條件。
  • 證:指證明、證實,或使論點成立的依據。

「論曰至總謂王行」,此第一無明 體也。言「煩惱位」者,即取煩惱起時五蘊為 體,非唯煩惱。故《婆沙》云「五支心、心所法是 染污,餘染、不染故。五支者,謂無明、識、愛、 取、生支。」若據此文云「彼與無明俱時行 故」,即是總取諸蘊。「由無明力彼現行故至 總謂王行」者,即是偏說染心、心所。此是染 心、心所總名無明,自餘二蘊相從為名。《正 理論》云「何故無明聲總說煩惱?與牽後有 行為定因故。業由惑發,能牽後有。無惑 有業,後有無故。非牽後有諸行生時,貪等 於中皆有作用,彼行起位定賴無明,故無 明聲總說煩惱。」若爾,何故唯前生惑總謂無 明,此生不爾?問也。唯前生惑似無明故, 貪等煩惱未得果時,勢用無虧說為明利。 若得果已,取與用虧不名明利。無明勢力設 未虧損亦非明利,彼現行時亦難知故。前 生諸惑至於今生已得果故,勢力虧損其相 不明,似無明品,故唯前世惑可說無明聲。 非於行中亦應同此說,假立名想唯於同 類故。然經主說:彼與無明俱時行故,由無 明力彼現行故,如說王行非無導從,王俱 勝故總謂王行。未了此中俱時行 義,為諸煩惱隨從無明?為說無明隨從煩 惱?若取前義,理必不然,餘惑相應無明劣 故,勝隨從劣,理必不成。若取後義,應無明 體從彼為名,隨從彼故。非不隨從此,可 從此為名。若謂此彼互相隨從,無差別故, 非決定因而偏立名,豈令生喜?又由無明 力彼現行故者,為約能轉無明而說?為約 隨轉無明而說?如是二途並非應理。無明 亦因貪等轉故,與餘相應非自在故,非 不自在可說力強。但應說無明由貪等 力起,於彼相應品貪等力強故。如不可 說導從勝王,如何說貪等由無明力起? 是故二因皆無證也。准前所說,其理為 勝。

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宿生中至流至老死」,這是第二支——出行支的內容。偈頌中首先標示了位置。所說「流至老死」,這是指福業、非福業等所感的五蘊,總稱為行。首句中說流至老死,這說明十二支都是依五蘊的位置而建立。《正理論》說:「為什麼宿生這類業單獨稱為行?」因為名稱隨著義理而定。這個義理是什麼?就是依眾多因緣和合而生起,或由間接力量和合而產生。又能作為因緣使果報和合,或和合之後能成為果報的因緣。這就是行名所依的真實義理。在宿生中,業的果報現在成熟時,行相圓滿,才單獨稱為行。因此,已排除當生果業,因為那些業的果報尚未成熟,行相未圓滿,不能稱為行。難道不是一切已與自果異熟因體都具備這種特徵,那麼是否一切都應稱為行?這個體性是什麼?就是指非業以及業在前生已得果報者。雖然有這個道理,但從勝義來說,業作為異熟因牽引果報最為殊勝,生起現前果報的業明顯易知,因此能確信過去生的業感生此果,所以只有這類業才單獨稱為行。雖然一切因已與果者總應稱為行,但這裡只說能招感後有的異熟因,所以沒有行名不遍及一切的過失,因此只有宿生中感得此生的業才單獨稱為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過去世起直到流轉至老死」,這就是第二個出行支的實體內容。。在偈頌中,首先標示出對應的內容位置。。文中提到「流轉到老死」這句話,是指在福報或罪業等業力地位中所處的五蘊,這整體的狀態被統稱為「行」。。第一句話提到『流轉到老死』,這是在說明十二因緣的每一個環節,都是建立在五蘊的層次之上的。。《正理論》這本書提到:「為什麼在過去生中所造的這類業力,唯獨被稱作『行』呢?」。名稱是根據其內涵義理而設定的。。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也就是說,事物是因為許多條件聚集在一起而產生,或者是透過力量的相互傳遞與結合而生起。。也能作為條件讓結果產生結合,或者在結合之後,這件事本身又成了另一個結果的條件。。這就是所謂的「行」這個名稱所對應的實際含義。。過去世所造的中業果在現在成熟時,其表現形式完整且能獨立運作,稱為獨立行。。這樣就排除了將要產生的果報,因為那個業果還沒成熟,特徵還不完整,所以不能稱作是『行』。。難道不是所有的已報果、自報果以及異熟因的本體都具有這個特徵嗎?如果是這樣,應該把這一切都稱為「行」吧?。這個體的本質是什麼?。指的是那些並非由業力導致,或是早在業力成熟之前的生命中就已經獲得果報的人。。雖然有前面說的道理,但從更深層的解釋來看,因為「業」作為異熟的因,對結果的牽引力最強,而且現在顯現的果報業非常明顯且容易觀察,所以能透過現在的果報來相信過去也曾有果業,因此這裡將它獨立出來命名。。雖然所有能產生結果的因都可以總稱為「行」,但這裡專指那些能導致後世投生的異熟因。所以,即便不使用「行」這個名稱,也不會失去其本質。因此,只有在過去世中感應而導致今生產生的業,才被單獨稱為「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十二因緣」中「出行(十二因緣之第二支)」的定義分析。
    文中將從過去生命流轉至老死的一系列過程,界定為「出行支」的體相(即其本質內容)。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文字,指在對應的偈頌(頌)中,首先標記出所討論之法義或論題在原論中所處的段落位置,以便讀者對照參閱。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行」。
    根據《俱舍論》體系,這裡的「行」並非指單純的心所,而是指由業力驅使,導致眾生在生死流轉中不斷遷徙、直至老死之前的整個五蘊存在狀態。
    強調的是業力(福與非福)對生命形式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論述十二因緣與五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十二因緣(十二支)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託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生理與心理運作而成立。
    所謂「位」,是指其所處的層次或基盤,強調十二因緣的運作過程即是五蘊的遷轉過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辨析中,重點在於釐清為何在眾多業力中,唯有能導向輪迴的特定意業(造作業)被賦予「行」這個名稱,旨在分析「行」作為輪迴驅動力的特殊性。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論義分析中,強調名稱(名)僅是為了指稱特定的法義(義)而設立的標誌,名之有無應隨其所指之義而定,避免對名稱產生執著,而應深入探究其背後的實法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剖析與解釋。

    此句論述法相之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現象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分為「眾緣和合」(多種條件同時具足)以及「展轉力合」(能量或因果力的遞進傳遞)兩種模式,強調因果鏈條的複雜性與連鎖反應。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緣」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因果不僅是單向的線性關係,還包含「和合」(結合)的過程。
    一段關係或狀態在促成結果的結合後,該結合狀態本身又可轉化為下一個果實的緣分,體現了因緣遞續的連續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在論學體系中,「名」是指語言上的稱號,「實義」是指該名稱所指稱的實際對象或性質。
    此處旨在界定「行」(Samskrta/Sankhara)在法相分析中究竟代表什麼樣的實體特徵。

    此處討論業果的成熟過程。
    中業果是指在過去世造業與現在受果之間,仍持續運作的業力。
    當此果報在現世成熟時,其特徵(行相)完整且不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顯現,故稱為「獨立行」。

    本段討論在論定名相時,如何區分「行(samskara)」與尚未成熟的業果。
    由於果報的特徵尚未完全顯現(未熟),在法相上不符合「行」的定義,因此在分析名相時應將其排除,以確保名言定義的精確性。

    本段討論「行法」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法具備「行」的定義特徵(如遷轉、變異等),則應被歸類為行法。
    此處透過反問方式,探討已報果(他人造業所得果)、自報果(自身造業所得果)以及異熟因(能導向異熟果的業因)是否皆具備行法的相狀,從而推論其是否應同稱為「行」。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旨在探究前文所述之法(dharmas)的實體、性質或定義,以釐清其法相。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果報的獲取條件。
    區分了「非業」之果(如自然現象或非因果律之結果)以及在業力成熟之前的先前生命中已先行獲得果報的情況,用以分析業與果的時間關係與對應條件。

    本段討論業與果的關係。
    在論述中,區分了普通說明與「勝說」(較深層或更精確的解釋)。
    強調「異熟」的特性,即業力在經過時間積累後,最終必然導致對應的果報。
    透過觀察當下顯而易見的果報(現前果業),可以邏輯性地推論並確信過去亦有對應的業因果報,故在名相上將其獨立討論。

    此段討論「行」在不同層級的定義。
    廣義上,所有能導向果報的因(業)皆可稱為行;但在本論的特定脈絡中,為了區分業力的種類,將其限縮於能招致未來世投生的「異熟因」。
    文中強調,將此類特定業力定義為「行」,是為了精確描述宿世業力對今生狀態的決定性影響,而非否定其他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出行支:十二因緣之第二支,指眾生由貪愛執著而離開原有的生命狀態,流轉投生於六道之中。
  • 標位:指標記、指出特定內容在文本中所處的位置。
  • 流至老死:指從投生起一直延伸到老死之前的生命過程。
  • 福、非福:佛教對業果的分類,福業產生快樂,非福業(惡業)產生痛苦。
  • 業位:指由過去業力所決定而處於的生命層級或狀態。
  • 宿生:指過去生,即前世。
  • 眾緣和合:指多種條件(緣)共同聚集、配合,使果法得以生起。
  • 展轉力合:指力量或因果關係由一環遞進至另一環,經過連續的傳導與結合而產生結果。
  • 果緣:指已經產生的結果,在後續的因果鏈中扮演為「緣」的角色。
  • 實義:指名稱背後所對應的真實內涵或客觀性質,而非僅僅是語言上的定義。
  • 中業果:指業因在果報顯現之前,在中間階段持續運作的狀態。
  • 獨立行:指業果的運作不依附於其他主導因素,而能獨立地產生其結果。
  • 果業:由過去造作的業所導致的報應結果。
  • 熟:指業果達到成熟階段,足以顯現為現實的果報。
  • 行名:指『行法』的名稱或定義。在俱舍論體系中,「行」通常指有為法(samskara)。
  • 已與自果:指已報果(由他人或前世外部因緣導向的果報)與自報果(由自身業力直接導向的果報)。
  • 異熟因:指能產生異熟果的業因,其特點是果報在不同的生命形態(異熟)中顯現。
  • 勝說:指更深層、更精確或更高級的解釋方式。
  • 牽果:指因力牽引、導致結果的發生。
  • 麁顯:指粗顯、明顯,不細微,易於觀察。
  • 遍相失:指普遍的特徵或定義被喪失、毀損。

論「於宿生中至流至老死」,此第二 出行支體也。頌中初標位。言「流至老死」,此 是福、非福等業位所有五蘊總名為行。初句 位言流至老死,此明十二支皆就位五蘊建 立。《正理論》云「何緣宿生如是類業獨名為 行?名隨義故。其義云何?謂依眾緣和合已 起,或展轉力和合已生。又能為緣已令果和 合,或此和合已能為果緣。是謂行名所隨 實義。宿生中業果今熟者,行相圓滿獨立行 名。由此已遮當生果業,以彼業果仍未熟 故,相未圓滿不立行名。豈不一切已與自 果異熟因體皆具此相,則應一切皆立行 名?此體是何?謂諸非業及業前生已得果 者。雖有此理而就勝說,業為 異熟因牽果最勝故,生現在果業麁顯易 知故,因此能信知生過去果業,是故唯此 獨立行名。雖一切因已與果者總應名行, 然此唯說能招後有諸異熟因,故 無行名不遍相失,是故成就唯宿生中感 此生業獨名為行。」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母胎等至五蘊名識」,這是第三支——識支的內容。《正理論》說:「這一剎那的識最為殊勝。這裡僅是意識,因為在這個階段五識生起的因緣尚未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進入母胎直到五蘊形成,這過程稱為識」,這是在說明十二因緣中第三支『識』的實體內容。。《正理論》中提到:「是因為這一剎那的意識最為強大」。。這僅僅是意識在運作;在這個階段五識還不會產生,因為觸發五識的條件還不齊備。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解析十二因緣中「識」這一支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識支的體是指其在輪迴過程中的實際運作,即從意識進入母胎(投生)直到五蘊具足的整個過程,說明瞭識如何作為主導力量驅動生命在六道中流轉。

    本句引用《正理論》論述識的運作。
    在論議心意識的生滅與功能時,強調特定一剎那的識能起到主導或最顯著的作用(最勝),用以說明識在感知或認知過程中的決定性瞬間。

    此句討論意識在特定心意識狀態(位)中的運作。
    在某些意識狀態下,僅有意識在活動,而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由於缺乏感官對象與感官本身的接觸(緣不具足),因此無法生起。

名相註解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領納、分別與判斷。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具:指條件齊備、充足。

論「於母胎等至五蘊 名識」,此出第三識支體也。《正理論》云「此一 剎那識最勝故。此唯意識,於此位中五識生 緣猶未具故。」

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結生識後至據滿立故」,這是第四支——名色支的內容。這是指胎中五位的前四位。《正理論》說:「大德羅摩率依自意解釋:經過名色之後,才建立處名。意根雖然常有,但不是意處,必須是觸處才能稱為處名。在滅盡定中意處不壞,因此也承認有意識生起。但因缺乏其他因緣,沒有觸,所以在非識名色位中,身根和意根可以稱為處。因此說名色在六處之前,名色作為因緣生起六處,破斥說法:完全沒有理論和教義可以證明。意法是因緣而生,於意識中,其中有的不能稱為三和,有的雖有三和卻沒有觸。如果說這一位有劣等的三和,那麼觸也應該如此,難道完全沒有嗎?他們的宗派認為觸就是三和。乃至於詳細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結生識之後直到身體發育充實」,這說明瞭第四個階段中名色之體的具體情況。。這指的是胎內五種狀態中的前四種。。《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大德羅摩率自己的解釋是:必須先對『名色』進行定義,之後才能建立『處』的名稱。。心的本體雖然一直存在,但它本身並不構成一個「處」;必須在與觸處接觸時,才能被稱為一個「處」。。在滅盡定狀態下,意根(意處)並沒有毀壞,所以這裡也允許意識的產生。。但因為缺少其他必要的條件,所以沒有產生『觸』。因此,在識與名色階段中的身體和意識這兩種根源,不能被稱為『處』。。所以說名色在六處之前,名色作為條件而產生六處,這是為了反駁「完全沒有理論教導可以證明這一點」的觀點。。由意法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意識中,有些情況並不構成「三和」;或者有些情況雖然構成「三和」,但並沒有產生「觸」。。如果說這個層次具有劣三和的性質,那麼觸法也應該如此,怎麼可能完全不存在呢?。那個宗派認同「觸」就是由三種因素共同組合而成的。。直到詳細地將其論點一一反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名色」。
    在胎孕過程中,結生識投生後,名色(物質與精神)隨之產生並逐漸發育,直到胎兒身體充實(據滿立),此過程定義了名色體在第四階段的演化特徵。

    此處在討論胎內眾生的發育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胎兒在子宮內的成長過程分為五個階段,本句旨在限定討論範圍為前四個階段。

    此句涉及對十二處(十二相)中「名色」與「處」之定義順序的論辯。
    在論述名色(心身)的組成之前,需先釐清其基本定義,方能確立其作為感知器官或對象(處)的法定名稱,體現了論書對名相定義嚴謹性的要求。

    此處討論六處(六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作為心王,其本體雖恆常存在(指相續),但若不與對象接觸(觸),則不能在功能上被定義為一個感官器官(處)。
    必須在「觸」的發生時,意才具有感知功能,進而符合「處」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滅盡定的心識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滅盡定雖使心意識暫時停止運作,但作為意識依託的「意處」(意根)依然存在且未被毀壞,這為定後意識的重新生起提供了必要的依止基礎。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關係。
    在論述中,要構成「處」(即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點),必須具備識、根、境三者。
    此處指出若缺乏其他緣分(如對象),即便有身根與意根,也無法產生「觸」的經驗,因此在名色位中,身意二根尚未具備作為「處」的功能。

    本段討論名色(身心組成)與六處(感官)的生起順序。
    在論述中,強調名色是六處產生的緣由(條件),以此確立心身因果的次第。
    其目的在於反駁那些認為此種因果關係缺乏理論根據或經典依據的觀點。

    本句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與「三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和」是指根、境、識三者同時具足而產生的感官接觸(觸)。
    這裡指出意識的生起並不必然伴隨觸的產生,區分了意識的生起條件與觸的具足條件之間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推論。
    在討論心意識與感官觸法的關係時,若承認某個層位(此位)具備「劣三和」(指較低層級的三種和合狀態)的特性,基於邏輯一致性,觸法亦應具有相同性質,因此反問對方為何認為觸法完全不存在。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宗派對於「觸」之定義的見解。
    在說法中,「觸」非單一組成,而是由眼耳鼻舌身意(根)、色聲香味觸法(境)以及意識(識)三者同時會合而生,此即所謂的「三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指論主針對對方的觀點或錯誤見解,進行全面且詳盡的邏輯推演與論證,以破除其謬誤。

名相註解
  • 結生識:十二因緣中,主導眾生投生於某個世界的意識。
  • 據滿立:指胎兒在母 womb 中發育成熟,身體充盈之狀態。
  • 胎中五位:指胎兒在母腹中成長的五個特定階段,通常涉及從意識投生到發育成熟的過程。
  • 羅摩率:論師名,在此指對名色與處之定義持有特定見解的學者。
  • 意體:指心的本質或心王本身。
  • 觸處:指觸覺器官,或指心與對象接觸的觸發狀態。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精神定境,使心、意識及五感官的功能暫時停止,不再產生心所與心行。
  • 餘緣:指構成特定法(如觸)所需的其他相應條件。
  • 身意二根:指身體感官(身根)與心靈感官(意根)。
  • 理教:指理論上的教導或邏輯上的論證。
  • 意法: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境),即心法。
  • 三和: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同時具足且和合。
  • 劣三和: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較低層級或較劣的三種和合(組合)狀態,通常涉及心、心所與感官的交互作用。
  • 彼宗:指對文中特定觀點持有相同見解的論派。

論「結生識後至據滿立故」, 此第四出名色體也。是胎中五位前四位 也。《正理論》云「大德羅摩率自意釋:度名色 已方立處名。意體雖恒有非意處,要是觸 處方得處名。滅盡定中意處不壞,由斯亦 許有意識生。然闕餘緣故無有觸,是故 非識名色位中身意二根可得名處。故 說名色在六處前,名色為緣生於六處, 破云:都無理教可以證成。意法為緣生 於意識,於中亦有不名三和,或有三和而 無有觸。若謂此位有劣三和,觸亦應然,寧 全非有?彼宗許觸即三和故。」乃至廣破。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眼等色生至得六處名」,這是說明第五、第六處的本體。《婆沙論》說:「什麼是六處?」所謂四色根六處已圓滿,就是鉢羅奢佉位。眼等諸根尚未能作為觸的依止,這就是六處位。《正理論》說:「這名色是因緣所生,具足眼等諸根,尚未三和合之間的諸蘊,稱為六處。也就是名色之後六處已生,直到根、境、識尚未完全和合的階段,下、中、上品依次增長,在這個階段總稱為六處。難道在這個階段諸識不生,卻說三和未具?其實沒有一個階段意識不生起。在名色位中身識也會生起嗎?何況在六處位說沒有三和,其他識身也可能生起,但因不是恆常圓滿,所以還不能稱為三和。在這個階段只有六處最為殊勝,所以以六處來標示不同階位。又說:「就像因種子轉變才能生出芽。或者說,離開名色六處就無法生起,就像必須依靠雲才能降雨。如果如此,六處不是由名色所生,怎麼能說名色是六處的因緣?所謂因緣,是指有助力,不一定直接生起,這才成為緣的意義。就像雖然被引業牽引,如果滿業沒有,果報終究不會生起。同樣,六處雖由業所招感,若無名色為緣,必定無法生起。也就是先前行業所招感的六處,必須依靠名色的助緣才能生起,因為同一相續的勢力所引。雖然名色作為因緣也能生起色等,但因最初一念識的滋潤而生,所以不說是彼緣名色而起。依此文義,身等及染等在前位已存在的,都不是這裡所說的內容。或者先前已經辨明識緣名色,這就已經總說緣生色等。現在名色之後,色等與前面還有什麼不同的意義和作用,必須說它們從名色生起?所以如本文所說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眼色等生起直到獲得六處名稱」這段話,是引用自第五章中討論六處本體的內容。。《婆沙》中提到:「所謂的六處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四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和六個感官領域都已經發育完全,這就是所謂的缽羅奢佉位。。眼睛等感官如果不能成為『觸』的依附對象,就屬於六處的位階。。《正理論》中說:由於名色作為條件而產生,具備眼睛等感官根源,在三者尚未和合成就之前,這期間的諸蘊被稱為六處。。指的是在名色之後,六根已經產生,但直到根、境、識這三者尚未完全結合的階段。在這個過程中,分為下品、中品、上品,程度逐漸增加,這個階段統稱為「六處」。。怎麼可能在這種狀態下,意識不再產生,卻能說這三種條件還沒有共同具足呢?。而且沒有任何一個意識不會產生。。在名色位這個階段,身識是否也隨之產生?。況且六處的位格被說沒有三和,雖然其他的識與身也能成立,但因為不具備恆勝的特質,所以不稱作三和。。在這個位階中,只有六個地方是優越的,所以根據這六處來區分不同的位置。。又說:「就像種子必須經過轉化,才會長出芽來。」。或者說,如果沒有名色和六處,生命就無法產生,就像降雨必須依賴雲朵一樣。。如果真是這樣,六處不是由名色產生的,那為什麼還能說名色是六處的條件(緣)呢?。所謂的「緣」,是指能夠起到輔助作用的條件,不一定必須是親生關係,這樣才符合「緣」的定義。。如果雖然有引業的牽引,但滿業沒有產生結果,那麼果報最終還是不會顯現。。這六種感官處雖然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感召而來,但如果沒有名色作為條件,就絕對無法產生。。也就是由之前的業力所感召的六處(感官),需要名色作為緣分的幫助才能產生,這是因為有同一股相續的勢力在牽引。。雖然名色也能作為條件產生後續的色法,但因為這些色法實際上是由第一念心識的滋潤所產生的,所以不說它們是由名色作為緣起而產生的。。根據這段文字的意思,前面提到的身體以及染汙等項目,都不是這裡要解釋的內容。。或者之前已經分析過緣於名色的關係,也就已經總括地說明瞭緣起生色等道理。。現在的名色之後,色等與之前的狀態相比,還有什麼不同的意義或作用,導致必須說明它是從名色產生的?。所以,就像這篇文章所說的,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引用與指引。
    討論重點在於「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定義及其體相,說明感知器官(根)與其對應對象(境)如何構成名相上的「處」。

    此句為引述《婆沙》(論釋)中的疑問,旨在對「六處」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處是指感知世界的六個感官門戶,是分析識與色法關係的重要基礎。

    此句論述胎兒在母胎中的發育階段。
    在俱舍論的胎孕論中,缽羅奢佉位(Palola)是指胎兒發育到一定程度,身體構造(四色根與六處)初步形成且充實的階段,為後續感官功能發育奠定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觸法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感官根源如何作為觸法的依止,以界定六處在認識過程中的特定位置與功能。

    此處引用《正理論》解釋六處的產生時機。
    在胎孕過程中,名色(心與物質)先生,隨後產生感官根源,在「三和合」(父母親合、名色和合、根和合)完成之前的階段,對此時期的心身組成(諸蘊)定義為六處。

    此處討論的是胎兒發育過程中「六處」的產生次第。
    在名色之後,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雖已生起,但尚未達到與對象(境)及意識(識)三者共同和合而產生認知功能的狀態。
    此過程分為三等級(下中上)遞增,在這種尚未完全和合的狀態下,仍總稱為六處。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意識生起的條件。
    在特定的心識位(狀態)中,若意識(諸識)尚未生起,則無法成立所謂的「三者(指心、心所、對象)」具足和合而產生心法之論述。
    此處在分析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與邏輯關聯。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說明心王(意識)生起的普遍性或必然性。
    在分析心法之生起時,強調在特定條件下,意識的生起是不可避免的,用以論證心法運作的規律。

    此句探討在胎孕發育的名色位(物質與精神初步形成階段),身識(主宰身體的意識)是否已經生起。
    在俱舍論的心理與物質分析中,旨在釐清識與名色產生的先後順序及其相依關係。

    此處在討論「三和」(心、心所、身之和合)的成立條件。
    作者分析六處(眼耳鼻舌身意)雖有和合現象,但因不符合「恆勝」(恆常勝過、穩定且具主導性)的定義,因此在論述體系中不將其定名為三和。

    本句討論在特定法相或位階的分析中,僅有六個項目具有卓越或特殊的性質,因此將這六處作為區分該位階特徵的標準。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自然過程比喻法義的轉化。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強調事物之變遷需經過特定的因緣轉化(轉變)才能顯現出結果(芽),用以說明心法或業果之生起並非無端,而須經歷質變的過程。

    此句闡述意識(或生命)生起之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名色)與感知器官(六處),強調心與身不可分離的依止關係,以「雲」為「雨」的必要條件作為比喻,說明依止關係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十二緣起中「名色」與「六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需嚴謹釐清名色(身心組成)與六處(感官)是互為條件還是單向產生,以避免對緣起次第產生誤解。

    本句在論述因緣理論。
    在佛教論理學(尤其是俱舍論)中,區分「因」與「緣」。
    『因』通常指直接產生結果的主因(如親生父母),而『緣』則是指間接輔助結果產生的條件(如養育環境、土壤、水分等)。
    此處強調「緣」的定義在於其「助能」,而非必須具有親緣或直接的生殖關係。

    本句闡釋業果成熟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果理論中,果報的啟現需要「引業」(決定出生之地的業)與「滿業」(決定具體果報品質的業)共同作用。
    若僅有引業而缺乏滿業的果實,則完整的果報無法成立。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六處」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感官(六處)的形成不僅需要過去業力的驅動(業所招),還必須具備物質與精神的基礎(名色緣)。
    這強調了業力與現前物質條件共同作用的依待關係,說明感官並非單憑業力即可憑空產生。

    此處論述十二因緣中的生起機制。
    說明感官(六處)的形成並非單純由業力決定,而必須在名色(心理與生理物質)的支持下才能具足。
    且這種感召過程是由前世與今生之間連續不斷的業力勢力(相續)所牽引而成的。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在新生(投生)之初的精細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名色(心與色)在一般因果鏈中互為緣起,但在生命初始瞬間,色法的產生直接依賴於「初念識」的滋潤(心之能使物質生長的機能),而非依賴於前一個名色環節。
    因此,為了精確區分因果次第,不將此處的色法生起歸於名色緣。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範圍的界定。
    作者明確指出,在前文中提及的「身(身體)」以及「染(染汙)」等相關法相,不屬於目前正在討論的特定義理範疇,旨在避免讀者將不同層級的法義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的「名色」之生起。
    論述指出,若在先前的分析中已詳述過「緣」如何導致「名色」的產生,則在此處可將其視為已總括說明,無需重複細述緣生色的具體過程。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十二因緣中「名色」之辨析。
    討論在十二因緣的時序中,後續產生的「色」與之前的狀態在義理上是否有區別,若無區別,則無需特別說明其由名色而生之因果關係。
    旨在釐清名色與後續色法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觀點或分析法義後,對自身論述之正確性與邏輯嚴密性的總結,確認其論證成立且無破綻。

名相註解
  • 四色根:指眼、耳、鼻、舌四種物質性的感覺器官根源。
  • 缽羅奢佉位:胎兒發育的第四階段(約第三週),原意為「泡沫狀」,指胎兒由液狀轉為較為凝固的形態,感官根源開始充盈。
  • 眼等諸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官的生理或心理功能。
  • 依止:指事物相互依賴、支持的關係,在此指觸法必須依附於根源才能產生。
  • 六處位: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在法相分析中所處的層次或定義範圍。
  • 三和合:指胎孕中父母親合、名色和合、根和合三個階段的結合。
  • 根、境、識:感官(根)、對象(境)、覺知(識),三者和合方能產生視覺、聽覺等認知。
  • 和合位:指根、境、識三者共同作用、契合而產生認知功能的狀態。
  • 此位:指特定的心識狀態或心法所處的層次。
  • 諸識:指各種意識,如眼耳鼻舌身意識。
  • 三未具和合:指心、心所、所緣(對象)這三者尚未共同具足而產生和合作用。
  • 身識:指與身體功能相關聯、主宰肉身感官之意識。
  • 識身:指意識與色身(或物質基礎)的結合。
  • 恆勝:指在特定法義中具有恆常且卓越的性質,在此指能穩定成立三和之條件。
  • 標位別:標記或區分不同的位階差異。
  • 轉變:指事物在因緣驅使下由一種狀態變更為另一種狀態的過程。
  • 助能:指輔助、促成結果發生的能力或功能。
  • 緣義:指關於「緣」的定義或義理內涵。
  • 引業:指能牽引眾生往生至特定世界的業力,如決定投生人道或天道的主導業。
  • 滿業:指在特定出生地中,決定具體福報或苦果(如富貴或貧窮)的業力。
  • 業所招: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感召、牽引而導致的結果。
  • 起義:興起的意義,即產生的可能性或理據。
  • 緣助:指作為條件的幫助,在佛學中指因與緣結合而產生結果。
  • 初念識:指眾生投生之時,最先產生的第一念意識。
  • 滋潤:指心識對物質色法的生長與維持具有一種賦能或養育的作用。
  • 身等:指身體及其相關的物質組成。
  • 染等:指造成心靈或物質染汙的因素。
  • 前位:指在前文或前一討論段落中出現的位置。
  • 殊義用:指特殊的義理含義或實際的功能作用。

論「眼等色生至得六處名」,此出第五六 處體也。《婆沙》云「云何六處?謂四色根六處 已滿,即鉢羅奢佉位。眼等諸根未能與觸 作所依止是六處位。」《正理論》云「即此名 色為緣所生,具眼等根,未三和合中間諸 蘊說名六處。謂名色後六處已生,乃至根、 境、識未具和合位,下中上品次第漸增,於 此位中總名六處。豈於此位諸識不生而 得說三未具和合。且無一位意識不生。名 色位中身識亦起?況六處位言無三和,所餘識身亦容得起,然 非恒勝故未立三和名。於此位中唯六處 勝,故約六處以標位別。」又云「如因種轉 變芽方得起。或非離名色六處可得生, 如要依雲方能降雨。若爾,六處非名色生, 如何可說言名色緣六處?諸為緣者,謂有助能,未必親 生,方成緣義。如果雖為引業所牽,滿業若 無果終不起。如是六處雖業所招, 無名色緣必無起義。即先行業所招六處, 要由名色緣助乃生,同一相續勢力引故 。雖名色 為緣亦生色等,而即初念識滋潤所生故, 不說彼緣名色起。」准此文意,身等及 染等前位有者,皆非此明。或先已辨識緣 名色,即已總說緣生色等。今名色後,色等與 前更有何殊義用可得,而須說彼從名 色生?故如本文所說無失。

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至三和至總名為觸」,這是說明第六觸支的本體。「已至三和」,是排除前一階段。「未了三受因差別位」,是排除後一階段。此時四根剛到三和位,所以稱為觸,並不是因為意與身在這個階段的五蘊被稱為觸。「三受因差別」是指三種受的境界有所不同。像火、毒等是苦的因,衣服、食物等是樂的因。出生後隨著本性聰慧或愚昧,直到尚未完全明瞭之前,都稱為觸,無法確定具體年齡。這正是《婆沙》所說「觸火食毒位」,大致是五、六歲以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三者結合在一起,就統稱為觸」,這是在解釋十二因緣中第六個環節『觸』的本體定義。。「已至三和」這句話的意思是簡略地概括了前面的位置。。「尚未了知三種受用之因的差別位」這句話,是指簡略地說明後面的位次。。在這個階段,四種根源首次達到三者調和的狀態,所以被稱為「觸」。這並非僅由心意或身體決定,而是此階段的五蘊總稱之為「觸」。。所謂「三種受的起因差異」,指的就是這三種受所對應的對象(境界)有所不同。。例如火災或中毒是導致痛苦的原因,而衣服和食物則是帶來快樂的原因。。出生之後,根據個人的資質聰明或遲鈍,在還沒有完全領悟之前,這個階段稱為「觸」,無法確定具體的年歲。。這就是《婆沙》中提到的「會觸碰火或誤食毒藥的階段」,在《大分》中是指五、六歲以上的孩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中「觸」的組成。
    根據俱舍論與阿毗達摩體系,「觸」並非單一心所,而是由三者和合而成:即感官(根)、感官對象(境)以及意識(識)。
    三者同時具足,方成「觸」。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在分析法相或次第時,作者使用「已至三和」來概括前述的層次或類別,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使論證結構更為精簡。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經論段落的註解。
    在分析修行位次(位)時,作者指出前文提到的「未了三受因差別位」是一種簡略的表達方式,旨在概括後續相關的位次,而非詳細列舉。

    本句探討「觸」在五蘊與根法交會時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的成立需滿足感官根、觸對象(境)以及意識(識)三者的同時具足(三和位)。
    此處強調觸並非單純由身或意獨立運作,而是四根(眼耳鼻舌身意)在達到特定調和狀態時,五蘊的綜合作用所產生的名相。

    此處在討論受(Vedanā)的產生原因。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受的種類(苦、樂、捨)是由於其所接觸的對象(境)之性質不同而產生的。
    因此,「因」在此即指「境」,強調受的差別源於對境的差別。

    此處在論述因果關係中對「苦樂」之條件的分析。
    說明物質環境與外在條件(如火、毒、衣、食)如何作為種子或條件,導致感官產生苦或樂的經驗。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過程(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感官認知與心智成熟的時限,指出從出生到尚未完全覺悟或明瞭之前的期間,皆屬於廣義的「觸」之作用範圍,且因個體根器(聰、昧)差異,其時間長短不一,無法一概而論。

    此段在討論幼童的年齡分段與認知能力。
    在論述律部(如《大分》)與相關註釋(《婆沙》)時,定義孩子在五、六歲後開始具有基本的感知與行動力,能觸碰火或誤食毒物,這在律法判斷中是界定心智成熟度與責任能力的依據。

名相註解
  • 三和至:指根、境、識三者和合、同時具足。
  • 觸支:十二因緣中的第六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接觸。
  • 簡前位:指簡略地概括或省略前面已經提到過的地位、層次或類別。
  • 三受:指三種受用,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不同層次的果報受用或修行階段的體驗。
  • 因差別位:指根據因緣的不同而區分的修行階段或位次。
  • 簡後位:指簡略地概括後面的位次,不一一詳述。
  • 三和位:指根、境、識三者同時具足、調和而使意識產生的狀態。
  • 境:指心法所對應的對象,在此指觸發感受的物質或精神對象。
  • 差別:指性質上的不同或區分。
  • 苦因:導致痛苦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樂因:導致快樂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聰、昧:聰指領悟力強、聰明;昧指遲鈍、不明。
  • 大分:指律藏中的《大分》篇(Mahāvibhaṅga),詳細規定僧團戒律之分節。

論「已至三和至 總名為觸」,此出第六觸支體也。「已至三和」, 簡前位也。「未了三受因差別位」,簡後位 也。此時四根初至三和位故得觸名,非由 意與身此位五蘊名為觸也。「三受因差 別」者,謂即三受境差別也。即火、毒等為苦 因,衣、食等為樂因等。出胎已後隨性聰、 昧至未了已前名之為觸,不可定其年 歲。即是《婆沙》云「觸火食毒位也」,大分五歲 六歲已上。

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了三受至此位名受」,這是指出第七受支的階段。「已了三受因差別」是對前面內容的簡要說明。「未起婬貪」是對後面內容的簡要說明。「此位名受」是指這中間的五蘊稱為受。因為最初能分別受的因,所以以勝義來命名。大致是在十歲以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了結了三種受,到這個位置才稱為受」,這段話是出自於第七受支的體相說明。。「已經明白了三種受的因緣差異」這句話,是對前面內容的簡要概括。。關於「還沒有產生淫慾貪心」這句話,請參閱後文的簡要說明。。所謂「這個位置叫做受」,指的是在五蘊之中,被稱為「受」的那一個部分。。因為在最初階段就能簡約地承接因緣,所以被稱為「勝」。。絕大多數的情況是在十歲之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受》( vedanā)之定義與分類的解析。
    討論在經歷前三種特定的受相之後,達到某個特定位階或狀態才正式被界定為「受」的法義,旨在精確區分受的體相與其生起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
    作者在對前文進行總結,指出「三受」(苦受、樂受、捨受)之產生原因的差異已經被分析清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受的因緣(如觸、識等)是為了釐清心法運作的次第與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
    作者在解析前文提到的特定狀態(未起婬貪)時,告知讀者詳細的分析或簡要的總結已安排在後續段落中,以維持論述的邏輯順序。

    此處在解析五蘊的定位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名相的界定,將「受蘊」從五蘊的整體結構中區分出來,明確指出其在心法組成中的特定位格。

    此處討論名相之定義。
    在論述因果或心法承接時,若該狀態在初期即可有效簡約地攝受因緣,不致繁雜或失調,故在名相上稱為「勝」。

    此處在論述關於年齡、成長或特定法相之時間界限。
    文中「大分」指大部分的情況或絕大多數的個體;「十歲已還」指十歲之後(含十歲)。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體系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界定心身發展或特定狀態出現的普遍時間區間。

名相註解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在俱舍論中分為苦、樂、捨等種類。
  • 受支體:指構成「受」這一心所法之核心體相或基本組成要素。
  • 簡前:指簡要概括或總結前文所述之內容。
  • 婬貪:指對色慾的貪著心,在俱舍論中屬於煩惱中貪欲的具體表現。
  • 簡:簡要說明或簡述。
  • 簡受:簡約地承接或攝受。指在心法或因緣運作中,能精確且不冗餘地承接前因。
  • 已還:在此語境中指「以後」或「之後」。

論「已了三受至此位名受」,此 出第七受支體也。「已了三受因差別」者,簡 前。「未起婬貪」者,簡後。「此位名受」者,此中 間五蘊名受。以初能簡受因故,從勝為名。 大分即在十歲已還。

1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貪妙資具至此位名愛」,這是指出第八愛支的階段。「貪戀美好資具與婬愛現行」,是對前面內容的簡要說明。「未廣泛追求」,是與後面內容不同之處。「此位名愛」不是單一法,總括五蘊所以稱為此位。這個階段開始對財物和婬欲境界生起愛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美好的資具產生貪著,到這個階段就稱為『愛』。」這段話是出自於第八支關於『愛』的體相定義。。「貪戀精美的物質條件以及對色慾的實際表現」,這是對前面內容的簡略概括。。「尚未廣泛地追求」這個意思,與後面提到的內容有所區別。。所謂「這個位置叫做愛」,並不是指單一種心理狀態或法,而是因為將五蘊整體概括在一起,所以稱之為這個位置。。這個階段的人,起初會對財富和色慾對象產生愛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愛」支。
    論主透過定義對物質或感官對象(妙資具)的貪著,來界定「愛」的體相(本質),明確其在十二因緣鏈條中的定位與屬性。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概括。
    討論的是貪欲在物質(資具)與感官(婬愛)兩種層面的現行表現,旨在分析煩惱如何依附於對外在對象的渴求而運作。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或論點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疏釋體系中,作者透過比對前後文的表述,指出「未廣追求」這一狀態在義理上與後續討論的對象或條件存在差異,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邊界。

    本句在解析「愛」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名相並非指涉單一的心所法,而是將構成個體的五蘊整體作為受愛對象或愛之主體時的總稱,旨在釐清名相的指稱範圍,避免將其誤認為單一的法(dharma)。

    此處在論述關於煩惱與愛著的次第。
    說明在特定的心靈階段或位階中,眾生首先會對物質財富以及感官色慾(婬境)產生執著與愛染,這是煩惱運作的初步表現。

名相註解
  • 愛支:十二因緣中的第八項,指對對象的渴愛、執著。
  • 妙資具:指精美、優良的物質生活用品或資財。
  • 資具:指生活所需的物質條件或財物。
  • 異後:指意義與後文所述之內容不同,是論疏中常見的辨析簡寫法。
  • 法:指一切有為或無為的現象、性質或實體(Dharma)。
  • 資財:指物質財富、金錢等外在資產。
  • 婬境:指引起色慾之對象,通常指感官上的色慾之境。

論「貪妙資具至此 位名愛」,此出第八愛支體也。「貪妙資具婬 愛現行」,簡前。「未廣追求」,異後。「此位名 愛」者,非唯一法,總取五蘊故言此位。此位 初能愛於資財及婬境故。

1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得種種至此位名取」,這是指出第九取支的階段。「周遍馳求」,這是對前面內容的簡要說明。「此位名取」,正是指出取的本體。依據《婆沙》所說,五支時心與心所法會染污,其他則有染有不染,所以知道起染時稱為取支,其他階段則不是。愛也是如此,最初會追求財物和婬欲境界,所以稱為取。《婆沙》二十三卷引《施設論》說:「什麼叫取?」就是因為三種愛向四方追求,即使經歷許多危險艱難也不辭辛勞。但這時還沒有為未來世而造善、惡業,這就叫取蘊的階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了追求各種事物而達到這個階段,就叫做『取』」,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九個取支的實體內容。。「周遍馳求」這句話,是對前面內容的簡略概括。。「這個位置稱為『取』」,這正是揭示了『取』的本質。。根據《婆沙》的說法:在十二因緣的五個支分中,心與心所法是染汙的,而其他部分則包含染汙與不染汙的情況。因此可知,只有在產生染汙之時才稱為『取支』,其他階段則不是。。愛欲也是這樣,起初會驅使人去追求財富和色慾對象,所以被稱為「取」。。在《婆沙》第二十三卷中引用了《施設論》的內容,問道:「所謂的『取』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因為受到三種愛欲的驅使,在四面八方地追求,即使經歷許多危險,也不覺得勞累。。但此時還沒有為了下一世而造作善或惡的業,這就叫做「取蘊」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十二因緣中「取」支的定義。
    論述強調「取」的核心在於對種種對象的追求與執著,導致意識停留在該位,從而形成十二因緣中的第九環節。
    此處旨在明確「取」的體相(實質內容)。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註記,說明「周遍馳求」四字是對前段詳細論述的概括性總結,旨在指明心意識在對象間不斷追尋、遍歷的狀態。

    此句在分析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取」的定義時,旨在明確其法相(體),即對對象的執取或獲取之本質,以區分其與其他心法或名相的差異。

    本段旨在界定「取支」(Upādāna)在十二因緣中的心法屬性。
    根據《婆沙》的論述,取支必須伴隨染汙的心法(心、心所)才能成立。
    若在其他因果環節中不具備這種染汙性,則不能被定義為取支。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對心法染汙與不染汙的嚴格區分,用以精確界定輪迴驅動力的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愛」與「取」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愛(tṛṣṇā)是渴求心,而取(upādāna)是執著抓取。
    文中解釋愛在運作初期,會驅使眾生去追求物質資產或感官慾望對象,這種追求與執著的行為特質,使其在義理上被歸類為「取」的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文,旨在界定「取」(Upādā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取」通常指對對象的執取或貪著,是構成十二因緣中重要的一環,此處透過引用前論來釐清名相定義。

    此處描述眾生受慾念驅使而於六道輪迴中奔波的狀態。
    三愛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之貪愛,說明這種深層的執著使眾生不惜冒險、忍受艱辛地追逐虛幻的快樂,揭示輪迴痛苦的根源在於愛欲。

    此句討論的是意識在死亡與重生之間的過渡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在脫離母體後進入「中陰」(或稱更圖),若尚未產生導致未來投生的具體善惡業力,則仍處於由「取蘊」所主導的階段,尚未完全進入下一生的胎盤位。

名相註解
  • 取支體:指「取」這個因緣環節的實體定義或核心內容。
  • 周遍馳求:指心意識在各種對象中不斷地尋覓與追求,常用於描述煩惱或執著之心的運作特徵。
  • 取支:十二因緣中的「取」,指對生存或對象的執著抓取。
  • 施設論:指《施設論》(Vistāra),通常用於詳細闡釋法相與定義的論書。
  • 三愛:指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貪愛,是導致眾生繫縛於輪迴的主要原因。
  • 四方:指空間上的全方位,意指在整個世間中不停地追尋。
  • 善、惡業: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身體、言語、心念行為。
  • 取蘊位:指意識在投生前,因執取而形成蘊之狀態的階段。

論「為得種 種至此位名取」,此出第九取支體也。「周遍 馳求」,此簡前也。「此位名取」,正出取體。准 《婆沙》云「五支時心、心所法染污,餘是染不染 者,故知起染時名為取支,餘位非也。愛亦 如是,初能馳求資財及婬境,故名為取。」 《婆沙》二十三引《施設論》云「云何名取?謂由 三愛四方追求,雖涉多危嶮而不辭勞 倦。然未為後有起善、惡業,是名取蘊位。」

1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馳求故至此位名有」,這是指出第十有支的階段。「積集能牽引未來有的果報業」,這是與前後不同之處。「此位名有」是總稱五蘊為有。《正理論》說,取增盛時會追求各種善、不善境界,為了獲得這些,積集許多能招感未來清淨與不淨業。這些業生起的階段總稱為有支。應該知道,這裡因為依靠這些而能有未來果報,所以稱為有。依據本論文,所謂有者,是指未來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有馳求心,所以來到這個境界而稱為『有』」,這段話是出自於第十個有支的體相說明。。所謂「能牽引而積集的果報」,是指這句話的前後文義理並不相同。。所謂「這個位階稱為有」,是指把組成生命的五蘊統稱為「有」。。《正理論》中提到:在追求感官慾望強烈的時候,人們會各種地追求好的或不好的對象;為了得到這些,便積累了許多會導致未來轉世的善業或惡業。。這種業力所產生的生存狀態,統稱為「有」支。。應該知道,正因為在其中、透過這個、依賴這個,才能產生後來的果報,所以才設定這個名稱。。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這裡所說的「有」,是指能夠產生後果的業力(有)。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十二有支)中的「有」支。
    文中解釋「有」的定義在於「馳求」(對生存的渴求),正是這種執著與追求,導致眾生投生於特定的生存狀態(位),故稱之為「有」。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該論述在十二因緣體系中的出處與定義。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句義的分析。
    作者指出「積集能牽當有果業」這一表述在上下文的脈絡中,其所指的對象或義理在前面與後面是有區別的,並非單一意義的重複,需注意其義理的轉折或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集總稱為「有」,用以說明生命存在的基本構成,而非指涉某種永恆的實體。

    本句說明眾生因受慾望驅使(取增盛),對外境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追求。
    這種馳求心會驅動行為,進而造作能產生後果的業力(招後有),形成善惡循環,決定未來的生存狀態。

    本句在解釋十二因緣中的「有(Bhava)」。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有」是指由於業力驅使而導致的生位(即投生前的準備狀態或生存形式),是連接「取」與「生」的中間環節。

    此句討論名相的成立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一個名稱的建立必須基於其具有實際的功能或效用(能有當果),即該法能作為因而導向特定的結果,因此纔在名言上予以界定。

    此處在討論「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是指能導向下一世出生、產生果報的業力狀態(Bhava)。
    作者強調此處的「有」並非泛指一般存在,而是特指具備感果能力的業因。

名相註解
  • 馳求:指強烈的渴愛、追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投生的核心動力。
  • 積集:指業力的累積。
  • 能牽:指業力具有牽引眾生投生特定處的特質(牽引力)。
  • 淨業:指能導向善果、清淨果位的善業。
  • 不淨業:指能導向惡果、染汙果位的惡業。
  • 生位:指眾生因業力而決定投生之處的生存狀態。
  • 當果:指未來將產生的果報或結果。
  • 立有名:指在名言(假名)上建立定義或稱號。

論「因馳求故至此位名有」,此出第十有 支體也。「積集能牽當有果業」者,別前異後 也。「此位名有」者,總以五蘊名為有也。《正理 論》云「取增盛時種種馳求善、不善境,為得 彼故,積集眾多能招後有淨、不淨業。此業 生位總名有支。應知此中由此依此能有 當果,故立有名。」准此論文,名為有者,有 當果也。

10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由此業力至於現今的識」,即是第十一出生支的本體。雖然現世與未來有區別,其餘義類皆同於識所說,指的是一剎那僅有染污的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種業力的運作,才導致現在意識的產生」,這就是指十二因緣中第十一支「出生」的實體。。雖然分為現前和未現前兩種情況,但除此之外的其他義理類別都一樣。關於意識的解釋,是指在一個剎那中只有被汙染的心等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論者指出,由於前期的業力牽引,使得意識(識)在新的生命形態中生起,而這個過程即構成「出生支」的實體內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說明業力如何驅動意識在胎房中生起,從而完成從「得生」到「出生」的轉化。

    此段討論心識在不同狀態(現前與未現前)下的性質。
    作者指出除了是否「現前」(即意識是否在當下顯現)這一點不同外,其餘的法義特徵是一致的。
    後句則針對「識」的定義進行限縮,說明在特定的時間單位(一剎那)中,其狀態僅表現為被煩惱汙染的染心。

名相註解
  • 出生支:十二因緣中的第十一支,指胎兒在母 womb 中發育並最終出生的過程。
  • 現、未別:指「現前」(現量、當下顯現)與「未現前」的區別。
  • 義類:義理的類別或性質。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心念生滅的最小時間。

論「由是業力至即如今識」,第十 一出生支體也。雖現、未別,自餘義類皆同 識說,謂一剎那唯染心等。

10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從生剎那之後,直到觸、受四支」,即是顯示第十二老死支的本體。這與前面四支的本體相同,就是以同時存在的五蘊為本體。依據本論文,前面的受支本體,就是從觸之後一直到命終,皆屬於受支。若生起愛、取、有三支時,五蘊即名為三支的本體,這是以前位的受為緣;而這三位之後相續的受支,則以後面的愛支為緣。問:若如此,為何前論文說「貪著美好資具與婬愛現行尚未廣泛追求,此階段名為愛,乃至有等皆在愛之後」,而今釋義又說還有受支?答:愛、取、有三支各有兩種說法:一是依據一身一業而說,或僅依生報業而說。若從通說來看,即在一地中可以造作九地的愛、取、有支,在一地中也能造作五趣及生後等的愛、取、有。為什麼能這樣知道?有許多文獻證明。因此《正理》說:「積聚眾多能招感未來有的清淨與不淨業,這些業在生起時統稱為有。」又《婆沙》說:「一身能生起九地的愛、取、有。」所以可知,一身能生起多種愛、取、有支。又《正理》第二十八卷說:「為何要分別立愛、取兩支?」毘婆沙師認為,最初一念的愛以愛名來說,這之後相續增長熾盛則稱為取,因為相續執取境界而轉為堅固猛烈。若如此,應該說三支各有剎那,為何只說二剎那性?這並無過失,因為每一境界中各有一剎那,合起來就成為多數。正結生位只有一剎那,在同一身中不會再有第二次結生,所以生與識單獨說為剎那。依據本論文,就是緣於一境最初一剎那稱為愛,之後的念頭稱為取,但經中也有緣多境而成愛、取之義。前文又說「尚未能向四方追求名為愛」等,兩段文義不同,各自依據一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出生那一刻起,直到觸覺與感受這四個組成部分」,這部分內容是出自於十二因緣中關於「老死」的本體說明。。這與前面提到的四個組成部分的本質是一樣的,也就是以同一時間出現的五蘊作為其主體。。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前面提到的「受」的實體,是指從接觸(觸)發生之後,一直到生命結束之前的所有感受,都屬於受支。。當產生愛、取、有這三支時,這三支是以五蘊中的『受』作為前提條件而生起;而這三支之後相續產生的『受』,則又成為後面『愛』支產生的條件。。提問: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之前的論文說:「對精美的資具產生貪心,或者婬愛之情尚未廣泛地追求,這個階段稱為『愛』,直到『有』等層次都排在『愛』之後」,但現在的解釋卻說還有『受』存在?。回答:關於「愛、取、有」這三者,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是根據一個身體和一個業力來解釋;第二種則是僅僅根據產生出生果報的業力來解釋。。如果用通用的方式來說,在單一個世界(地)之中,就可以產生屬於九個世界層級的愛欲、執取與有業;同樣在一個世界中,也能產生五種趣類以及未來生等方面的愛欲、執取與有業。。為什麼能知道呢?。有許多經文記載可以證明。。所以《正理》論中說:累積許多能夠導致未來輪迴的清淨或不清淨的業力,這種業力所產生的生命位階,總稱作『有』。。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生命在九個不同的世界層級中,都會產生愛染、執取與生存的狀態。。所以可知,一個生命能產生多種關於愛、取、有的十二因緣環節。。另外,《正理論》第二十八品中提到:「為什麼要把『愛』和『取』分成兩個不同的項目來討論?」。毘婆沙論的解釋者認同,最初產生的愛染是以「愛」這種性質來稱呼的。之所以這樣命名,是因為這種心理狀態在連續產生過程中變得更加強烈且廣泛,對對象的執著也變得更加堅固猛烈。。如果真是這樣,應該說是三個時間點的剎那,為什麼只說成是兩個剎那的性質呢?。這樣就不會有上述的錯誤,因為在每一個境界中,由單個剎那累加而成的多個剎那。。結生這一階段僅僅持續一個剎那,在同一個身體裡不可能再次產生結生作用,所以關於結生和識的運作,特別說明是以剎那為單位。。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當心念接觸到單一對象時,最初的一個瞬間稱為「愛」,隨後的念頭轉移後稱為「取」;但如果心念接觸的是多個對象,那麼「愛」與「取」的定義就都能成立。。之前的文字中提到「未能四方追求名聲與愛欲」等內容,這兩段文字的表述不同,分別代表不同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連鎖關係。
    討論範圍從「生」的瞬間開始,延伸至感官接觸(觸)與感覺(受)等相關支分,旨在說明這些現象皆屬於「老死」這一環節的體現或組成部分,揭示生命從出生即預示了衰老與死亡的必然性。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相的構成,指出其本質(體性)與前述四支一致,均是以同時存在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作為其成立的基礎,強調現象的組成依據。

    此處在討論五蘊中「受蘊」(受支)的時間跨度與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受的產生必須依賴於「觸」(根、境、識三者和合),因此受支的體裁(體)是從觸法發生後開始,持續運作直到生命終結。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中「受」與「愛、取、有」的遞次關係。
    說明受是愛、取、有的緣(條件),而愛、取、有產生的結果中又包含受,此受進而成為下一輪愛之生起的緣,揭示了輪迴中苦受與渴愛相互牽引的相續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十二因緣中「愛」與「受」的先後順序與定義。
    提問者指出前文將「愛」定義為追求資具或婬愛的起始階段,且將後續的「有」排在愛之後,因此對現在解釋中提及「受」的位置或存在產生疑問,是用於釐清名相定義與因果次第的邏輯辯證。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愛、取、有」三環節的界定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有」是指所有能導致後世生存的業力(一身一業),還是僅指直接導致投生於某個世界的生報業(生報業)。
    這涉及對業力與果報之間細膩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愛、取、有」三支在空間與層級上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有不同的世界(地)之分,但在一般的說明(通說)中,即便身處於一個特定的地界,其心意識所產生的愛欲、執取與有業,其對象與影響範圍仍可涵蓋九地(九個世界層級)以及五趣(五種生命形式)及未來世。
    這說明瞭業力的牽引與心之執著並不完全受限於當下的空間物理位置。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的論證、理據或推論過程,以確立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某項法義論點並非主觀臆測,而是有大量佛經、論典(多文)作為依據與證實。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定義「有」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是指業力導致的出生狀態(生位)。
    強調「有」並非指恆常的實體,而是由過去積累的淨業或不淨業,在果報成熟時所誘導出的生命存在位階。

    本句論述生命在輪迴過程中的心理與存在狀態。
    根據《婆沙》之說,即使是單一的生命個體,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共九個地(層級)中,依然會受愛(渴愛)、取(執取)與有(生存/業力結果)的驅使而持續輪轉。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在單一眾生身上的運作。
    在論述中,強調雖然是一個個體(一身),但其內在的渴愛(愛)、執取(取)與業力造作(有)可以根據不同的對象或境界,產生多種不同的分支形式,而非僅限於一種,說明瞭業力運作的複雜性與多樣性。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十二因果)中的名相區分。
    在某些觀點中,愛(渴愛)與取(執取)的義理相近,此處引用《正理論》質詢為何在十二因緣的體系中需將其區別為兩個獨立的環節(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tṛṣṇā/rāga)」在心理相續中的演變過程。
    毘婆沙師(論釋者)解釋,愛染在初起時雖微弱,但由於心相續的不斷增益與強化,使得對境界的執取(取)變得更加強烈,因此將這種不斷增長的心理狀態定名為「取」或「愛」。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於心所隨時生滅且在相續中遞增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延續上的界定。
    針對「剎那」的定義,質詢為何在分析性質(性)時,僅計入兩個剎那而非三個,旨在釐清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精確劃分。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剎那)與境界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說明,若將每一境界中的單個剎那視為基礎單位,由其累加而成的「多」,在邏輯上能避免前文所述的矛盾或過失,符合俱舍論對於時間極微單位及其合成性質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胎藏或卵藏等生殖過程中的「結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結生心(結生識)是決定眾生投生特定胎處的關鍵心意識,其作用極其迅速,僅在投生的一剎那發生,一旦完成投生,該個體便不再需要再次結生,故強調其時間極短且唯一。

    本段在辨析「愛」與「取」在時間順序與對象數量上的差異。
    在單一境(單一對象)的情況下,愛與取有先後之分(初剎那為愛,後念為取);而當對象為多境時,則不拘泥於此時間順序,愛與取的義理皆可成立。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不同表述的辨析。
    作者指出兩段文字雖然看似相似,但其實切入的角度或所指的法義不同,需分開理解,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觸受四支:指觸、受等與感官認知相關的組成要素(支),在十二因緣的細分分析中,觸與受是從生之後產生的心理過程。
  • 第十二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一環,指生物必然經歷的衰老與死亡。
  • 受支:五蘊中的受蘊,指對對象產生能覺知的感受(苦、樂、捨)。
  • 愛、取、有支:十二因緣中的三個環節。愛是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取是指因愛而執著、抓取;有是指因取而形成的生存狀態(業力)。
  • 五蘊名三支體:指愛、取、有這三支在名相上仍屬於五蘊(主要是受、想、行蘊)的範疇。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本句涉及其中『受』、『愛』、『有』的順序討論。
  • 一身一業:指一個生命個體所造的特定業力。
  • 生報業:特指能直接導致受生於特定世界的業力,即生之果報的因。
  • 多文:指廣博的佛典記載或大量經文。
  • 淨不淨業:淨業指能導向善道(如天界)的善業;不淨業指導向惡道或凡世的惡業。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等論釋的學者或解釋者。
  • 初念愛:指愛染心在相續中最初產生的那一念。
  • 三支剎那:指由三個連續時間單位構成的過程。
  • 二剎那性:指在分析法之性質時,僅以兩個連續剎那的更替來界定其特徵。
  • 過失:指邏輯上的漏洞、謬誤或推論不周之處。
  • 結生位:指眾生投生時,由意識決定將投生於何種胎處(如胎、卵、濕、化)的特定心識階段。
  • 一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一個單一對象。
  • 多境:指心意識同時或相繼對待的多個對象。
  • 名愛:指對名聲(名)與愛欲(愛)的追求與執著,在俱舍論中常與貪欲、慢心等煩惱相關聯。

論「生剎那後 至觸受四支」,出第十二老死體也。此即同 前四支體性,即以同時五蘊為體。准此論 文,前受支體即是從觸已去乃至命終皆是 受支。若起愛、取、有支時五蘊名三支體, 是此前位受為緣也,此三位後相續受支與 後愛支以為緣也。問:若爾,何故前論文云 「貪妙資具婬愛現行未廣追求此位名愛, 乃至有等皆在愛後」,而今釋云更有受也? 答:愛、取、有三有其二種:一據一身一業而 說,或唯據生報業說。若通說者,即一地中 容造九地愛、取、有支,於一地中亦容造五 趣及生後等愛、取、有。所以得知?有多文 證。故《正理》云「積聚眾多能招後有淨不淨 業,此業生位總名為有。」又《婆沙》云「一身 起九地愛、取、有。」故知一身能起多種愛、 取、有支。又《正理》二十八云「如何別立愛、 取二支?毘婆沙師許初念愛以愛聲說,即 此相續增廣熾盛立以取名,相續取境轉堅 猛故。若爾,應說三支剎那,何故唯言二剎 那性?無斯過失,一一境中各一剎那合成多 故。正結生位唯一剎那,於其一身無容再 結,故生與識獨說剎那。」准此論文,即緣 一境初一剎那名之為愛,後念已去名之 為取,然經緣多境愛、取義成。前文又云 「未能四方追求名愛」等,兩文不同各據 一義。

10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分辨十二支的本體各有不同」,是對前文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對十二因緣各支的體相差異分析就如上述」,這句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總結性文字。
    作者在分析完十二因緣(十二支)中每一支的體相(定義、性質)及其差異後,以該句作結,旨在將前面詳細的辨析內容予以概括。

名相註解
  • 體別:指事物的體相(本質定義)與別相(區分特徵)之差異。

論「辨十二支體別如是」,總結上 也。

10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又諸緣起至四者遠續」,以下是大文第三部分,說明其意義。其中,先標示名稱區別,後再依名稱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所有緣起至四種(條件)為止的遠續」這段話及其後續內容,是在詳細解釋整篇文章第三部分的義理。。在這之中,先標出名稱的不同之處,接著再對這些名稱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緣起(因果關係)時區分了近緣與遠緣,此處正進入第三階段的詳細義理分析,旨在釐清緣起條件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延續性(遠續)。

    此句為論疏之編排說明,指在分析法相名相時,採取先區分名詞差異(名別)、後詳細闡述定義(名釋)的論述邏輯,以確保對名相的理解精確無誤。

名相註解
  • 遠續:指非直接接續、在時間或空間上存在間隔的因果延續關係。
  • 大文:指整篇論文或該章節的主體結構。
  • 明說意:詳細闡明其義理涵義。
  • 名別:名稱的區別或差異。
  • 名釋:對名稱的定義與解釋。

論「又諸緣起至四者遠續」,已下大文第三明 說意也。於中,先標名別、後牒名釋。

10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何在一剎那中至於滅壞名為死」,這是說明在一剎那中談十二支。「諸纏」指的是無慚等煩惱。其餘文句可以理解。這裡所說,只有有情是剎那緣起。這就是在一念中說明緣起義理,都是從因果關係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從剎那間的生起直到滅壞都被稱為死亡」;這是在說明十二因緣的各個環節可以在單一剎那之中全部完成。。所謂的「種種纏縛」,是指像缺乏慚愧心之類的煩惱。。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這種觀點認為,只有眾生(有情)纔是由剎那間的因緣聚合而生起的。。這就是在一個念頭的時間裡說明緣起的道理,目的都是為了讓我們明白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在時間尺度上的運作。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十二因緣是跨越三世(三世兩果)還是可以在極短的一剎那(剎那因緣)中同時成立。
    此句旨在闡明,即使是最微小的時間單位(剎那),也能涵蓋從生起至滅壞的完整因果過程,以此論證「死」的定義及其在因果鏈中的位置。

    本句在解釋導致心靈被束縛、不能解脫的「纏」之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纏指能縛住眾生使其不能離欲、不能得解脫的煩惱,此處以「無慚」(缺乏對自身不端行為的羞愧)作為代表,說明煩惱如何形成心理的束縛。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
    作者在詳細解釋完關鍵難點或重要義理後,認為其餘部分語意顯著,不需贅述,讀者可依據前後文脈絡自行推論理解。

    此處討論關於「剎那生滅」的對象範圍。
    在小乘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與色法,此句強調唯有具備意識的「有情」在時間尺度上呈現極其快速的剎那生滅與緣起,用以分析心識的遷轉與無常。

    本句解釋在極短的意識瞬間(一念)中,亦能成立緣起的法理。
    作者強調此種論述並非孤立,而是為了建立完整的因果論體系,使修行者明白現象的生滅皆有其依據。

名相註解
  • 滅壞:指物質或心法在經歷生、住之後的毀壞與消失過程。
  • 俱舍論:此處指《阿比達摩俱舍論》,屬小乘論書,以嚴密的分析法定義名相。
  • 諸纏:指能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 無慚:指缺乏慚心。慚是指對自己的不端行為感到羞愧而能自我剋制。
  • 剎那緣起: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依因緣而生起並立即滅去,不斷遞替的過程。
  • 一念:佛教心理學中意識最微小的時間單位,指極短暫的覺知瞬間。
  • 緣起義:指事物由因緣條件匯聚而生起,不存在獨立永恆自性的道理。

論「云何剎那至滅壞名死」,此明一剎那中說 十二支。「諸纏」,謂無慚等。餘文可解。此說 唯有情是剎那緣起也。此即於一念中說緣 起義,皆望因果而說。

108
白話直譯
論中「又有說者直到俱遍有為」,是在陳述不同的見解。這一學派所說的二種緣起,與《品類足論》相同,皆涵蓋有情與非情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又有另一種說法」到「全部都是有為法」這段內容,是在介紹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所說的兩種緣起方式,與《品類足論》的觀點一致,認為這兩種緣起都適用於有情眾生以及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特定段落(從「復有說者」到「俱遍有為」)的功能在於列舉並說明與主流觀點不同的其他學說,以便後續進行辨析或破斥。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關於緣起法門的分類。
    此處指出該論師所定義的兩種緣起(通常指因緣與條件的組合方式)其適用範圍極廣,涵蓋了所有心理現象(情法)與物理現象(非情法),強調緣起法則的普遍性。

名相註解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Catuhsataka),一部重要的阿毘達磨論書。
  • 情法:指有情眾生之法,即具有意識、能感知且有情唸的心理現象。
  • 非情法:指無情之法,即不具備意識的物質現象,如大地、水、火、風等四大元素。

論「復有說者至 俱遍有為」,述異說也。此師所說二種緣起 同《品類足》,俱遍情、非情法。

109
白話直譯
論中「十二支位至說名遠續」,這是在解釋第三種說法的意義。將要解釋這個說法的意義,先說明四種緣起。十二支如無明等,因時分與位次不同,所有五蘊即被這些支所攝,因此稱為分位。這種分位緣起具有遙遠相續的特性,從無始以來相續不斷,指的是未來果報不定的諸業,能夠遠引果報,這就是懸遠的意義。不包括生起與現前成熟的業,並非緊接相續,所以稱為遠續。《正理論》說:「遠續緣起,是指前後際有順後受及不定受的業與煩惱,因此無始以來輪轉不息。」如經中所說的愛等,最初的起點不可知。又如偈頌所說:「我過去與你們,一同經歷生死長途,因為不能如實見四聖諦。」連縛緣起,是指執取形相緊密相連不斷,稱為連縛緣起。現在詳細分別遠續與連縛二種緣起的不同,遠續只涉及間隔,連縛則僅為無間。遠續是異熟因,若包含無情法也是遠同類因,若是有情則為遍行因。連縛決不是異熟因,通於同類、遍行及能作,除了相應,只有異熟因,異熟因並非連縛。相應與俱有不是前後關係,所以不稱為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十二因緣從位次直到名稱的遙遠延續」,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三種觀點的含義。。接下來要解釋其意涵,首先得先說明四種緣是如何產生的。。十二因緣中的無明等各環節,在時間和位置的劃分上並不相同。五蘊的所有內容都被包含在對應的因緣環節中,這就稱為分位。。這裡所說的分位緣起具有「懸遠相續」的特性,從無始以來就一直持續不斷。意思是有些業力雖然後果尚未確定,但能在遙遠的未來招來果報,這就是「懸遠」的含義。。這不包括在出生時就成熟或在現世就成熟的業力,因為它不是緊接著就產生結果,所以稱為「遠業」。。《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遠續緣起,是指在過去與未來的時間段中,存在著會導致後續果報或是不確定果報的業力與煩惱,因此生命在輪迴中無始地轉動。」。就像說有愛欲之類的東西,其最初的起源是無法知曉的。。還應該這樣唱誦:「我以前和你們一起經歷了生死的漫長旅途,是因為當時不能正確地看待四聖諦。」。所謂的「連縛緣起」,是指那些相續的狀態彼此鄰接且緊密相連,沒有中斷,就稱作連縛緣起。。現在詳細說明「遠續」與「連縛」這兩種緣起的不同之處:遠續是指中間有間隔的接續,而連縛是指完全沒有間隔的接續。。遠續的因屬於異熟因;如果對象是不具意識的無情物,它也是遠同類因;如果對象是有意識的有情眾生,它則同時也是遍行因。。連縛的定心並不是異熟因。在同類因、遍行因和能作因中,除了相應因之外,只有異熟因具備此特徵;但異熟因本身並不屬於連縛因。。相應和俱有這兩種狀態並不是前後相接的關係,所以不能稱為相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十二因緣」(十二支)之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十二因緣的運作方式(位)以及其名相在時間或空間上的延續性(遠續),旨在釐清不同義理對因緣承接關係的詮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在深入解釋特定法義(意)之前,必須先釐清「四緣」(相應緣、相應非緣、共時緣、別緣)的成立基礎,以建立邏輯推論的前提。

    本文討論十二因緣在時間(時)與空間/位置(分位)上的配置。
    根據俱舍論體系,五蘊並非獨立於十二因緣之外,而是被攝入到對應的因緣支分中。
    例如,無明支即由五蘊中的心識等構成,以此說明名相的劃分(分位)是為了分析業果流轉,而非實體區分。

    本段在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時間跨度(相續)。
    「懸遠」是指業力在尚未成熟為果之前,於時間長河中持續存在且能跨越長久時間而招感果報的狀態。
    強調業力之相續不斷,即使時隔久遠,只要因緣成熟,依然能產生相應的報應。

    此處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差。
    業力依其果報顯現的早晚分為近、遠。
    若業力不立即在本次生命或出生之時成熟,而是經過較長時間或跨越生命週期才顯現,則稱為「遠業」。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的連續性。
    透過「遠續緣起」解釋,說明業力與煩惱並非僅在當下起作用,而是在時間的跨度中(前、後際)持續運作。
    只要順後受(確定會導致後果)與不定受(不確定時機但終將導向後果)的業煩惱存在,眾生就無法脫離無始以來的輪迴轉轉。

    此處討論輪迴的起點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愛欲驅使,而輪迴之始(本際)並非單一時間點,而是無始以來不斷流轉,因此在時間維度上無法追溯到一個絕對的起始點。

    本句描述眾生在未悟道前,與佛(或導師)共同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狀態。
    強調因未能正確認清「四聖諦」的真理,導致在生死長途(輪迴)中不斷漂泊,無法解脫。

    此句解釋「連縛緣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這類緣起強調的是法(dharmas)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與相依性,特別是指相續的狀態(取相)彼此接續,形成一種不間斷的繫縛關係,使心法或物質法得以持續運作。

    本句在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因果緣起之時間接續的兩種細分模式。
    遠續(Tadutpatti/Tadaruhya)是指前因與後果之間雖有接續但中間隔有他法;連縛(Samanvaya/Samyoga)則是指前因與後果直接相接,中間不隔任何法。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遠續因」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遠續因(遠因)根據其果報的性質而定:首先其本質是異熟因(導致未來身後的果報);其次,若此因作用於無情物,則符合同類因的特性(遠同類因);若作用於有情眾生,則具備能對所有眾生產生作用的特性(遍行因)。

    此段討論因果論中「連縛」與「異熟因」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定心(Samādhi)的因果屬性時,論著旨在釐清:雖然異熟因在某些因類中具有特定特徵,但不能將「連縛」(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因)等同於「異熟因」。
    這是在區分業力導致的果報(異熟)與造成束縛的因(連縛)在法相上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相續」是指前法滅後法生,且兩者具有同一性質的接續狀態。
    而「相應」與「俱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同時滅盡,是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而非時間上的前後承接,因此不符合「相續」的定義。

名相註解
  • 說名遠續:指對名相定義的延展與接續,討論因果在時間跨度上的傳遞關係。
  • 四緣:指俱舍論中所分析的四種因緣(相應緣、相應非緣、共時緣、別緣),用以說明法與法之間如何相互依存而生起。
  • 時分位:指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時)以及在法相分類中的位置(分位)。
  • 攝:佛教術語,指包容、涵蓋或將某物歸類於某個範疇之下。
  • 分位:指名相上的區分或劃定位置。
  • 懸遠:指業力在時間上的延遲或跨度較大,尚未立即顯現,但持續潛伏並在未來招果。
  • 生熟業:指在出生之際即成熟並產生影響的業力。
  • 現熟業:指在當前生命週期中就成熟並產生果報的業力。
  • 即次而續:指果報緊接在因之後,沒有長時間間隔而相續產生。
  • 遠續緣起:指業力在時間跨度上遠距離的連續傳遞,使輪迴不間斷。
  • 順後受:指業力之性質確定會導致後續果報的狀態。
  • 不定受:指業力雖已種下,但其果報呈現的時間或形式尚不確定。
  • 業煩惱:由煩惱驅使而造作的業,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無始輪轉: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最初開始點,在時間中不斷循環。
  • 本際:指事物的最初起源或起始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循環的生與死。
  • 四聖諦:佛法核心的四項真理,包括苦諦(苦)、集諦(集苦之因)、滅諦(苦之滅盡)、道諦(滅苦之行)。
  • 連縛緣起:一種特殊的緣起方式,指事物在時間序列上相繼發生且彼此繫縛,使過程得以延續。
  • 取相:指獲取或持有之狀態,在此指相續的法相。
  • 連縛:指因果之間緊密相連,中間沒有其他法介入,為無間的接續。
  • 遠續因:指不直接接續,而經過一段時間或中間過程才產生結果的遠因。
  • 無情:指不具備意識、感覺的物質對象。
  • 遠同類因:指與果類同,但時間上不相接續的因。
  • 遍行因:指能對所有有情眾生普遍產生影響的因。
  • 同類:指性質相同、能令相同法生起的因(同類因)。
  • 遍行:指能對所有法產生影響的普遍性因(遍行因)。
  • 能作:指能促成結果產生的能動之因(能作因)。
  • 俱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共同存在。

論「十二支 位至說名遠續」,此釋第三說意。將釋說意, 先明四緣起也。十二支無明等,時分位不同, 所有五蘊即彼支攝,說名分位。即此分位緣 起懸遠相續,無始已來相續不斷,謂有後 報不定諸業,能遠招果是懸遠義。不攝 生、現熟業,非是即次而續,故名遠也。《正理 論》云「遠續緣起,謂前、後際有順後受及不 定受業煩惱,故無始輪轉。如說有愛等,本 際不可知。又應頌言『我昔與汝等,涉生死 長途,由不能如實,見四聖諦故。』連縛緣 起,取相隣接相繫不斷,名連縛緣起。」今詳 遠續、連縛二種緣起別者,遠續唯隔越,連縛 唯無間。遠續是異熟因,若兼無情亦遠同 類因,若有情亦遍行因。連縛定非異熟因, 通同類、遍行及能作,除相應,但有異熟因, 異熟因非連縛故。相應、俱有非前後故,不 名相續。

110
白話直譯
論中「世尊於此意說者何」,以下半偈正說其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世尊在這裡的意思是什麼」之後,接下來的半個偈頌就在詳細說明所說的意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說明論本在提出疑問(世尊之意為何)後,隨即在後續的偈頌中給出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半頌:指半個偈頌(詩節)。

論「世尊於此意說者何」,已下 半頌正明說意。

111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有十二支」,這是在解釋。世尊只說分位緣起。分位,就是指在這前後分位中,當下無明等時,五蘊總體就是無明等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有』這一支,總共分為十二個環節」,這是在對此進行解釋。。世尊只講解關於各個位階、組成部分的緣起法。。所謂的分位,是指在這裡的前後分位。也就是說,與無明同時產生的五蘊,全部都屬於無明等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原論中關於「十二因緣」中從無明直到「有」之次第的論述,並說明此處是對該論點的詳細釋義。

    此處討論緣起法的分類。
    分位緣起是指將緣起法分為不同的層次或類別(如世俗緣起、勝義緣起,或依不同法相的分別)來進行說明,而非概括地論述單一的緣起法則。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論,在解釋「無明」作為因緣支時,需區分「分位」(指該支在因果鏈條中的位置)。
    文中強調,與無明同時存在的五蘊,在功能上皆被視為無明等支,用以說明無明與五蘊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共時性及其在輪迴機制中的作用。

名相註解
  • 分位緣起:指將緣起法依據不同的位階、類別或組成部分而分別闡述的教法。

「論曰至有十二支」,釋 也。世尊唯說分位緣起。分位者,謂於此 前後分位,即此無明等時五蘊總是無明等 支。

112
白話直譯
論中「若支支中直到無明等名」,這是在提問。既然總以五蘊為體,為什麼只立一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每一支分中直到無明等名」,這是提出疑問。。既然是用五蘊作為組成實體,為什麼僅僅設定一個名稱(指「人」或「我」)來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俱舍論》正文中所提出的疑問。
    在分析十二因緣的「支分」(即每一環節)時,討論關於無明等名相的定義或界定問題。

    此處探討「假名」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所謂的「人」或「我」並無獨立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五蘊聚合而成的假名。
    此句旨在質詢:既然組成部分是五蘊,為何在語言慣習上卻將其概括為單一的個體名稱。

名相註解
  • 支支:指十二因緣中每一個獨立的環節(支分)。
  • 立一名:指建立一個概括性的假名(如「我」、「人」、「眾生」),用以指稱五蘊的聚合體。

論「若支支中至無明等名」,問也。既 總五蘊為體,何故唯立一名?

113
白話直譯
論中「以諸位中直到名別無失」,這是在回答。雖然本體是總合,但依最勝者立名,如說王行並非無導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論中提到的:「因為在所有位階中,稱其為最上並沒有錯誤」這件事。。雖然本質上是一個總稱,但名稱是根據最顯著的特徵來定的。就像我們說國王出行時,必然包含隨從在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作者正在對《俱舍論》中的特定論點(關於名相定位的正確性)進行解釋與回覆。
    在論書體系中,常以「論雲……答也」來對接論主觀點與疏主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總相」與「個別」的關係。
    在論述名相時,有時使用一個總稱(如國王),雖然這個名稱代表整體,但其實是基於其中最卓越、最核心的部分(勝面)而定名。
    即便如此,在實際運作或理解上,該總稱所涵蓋的範圍仍包含其相隨的次要部分。

名相註解
  • 總:總稱,指將多個組成部分統稱為一個整體。
  • 勝立名:指根據最優越、最顯著的特徵(勝面)來建立名稱。

論「以諸 位中至名別無失」,答也。體雖是總,從勝立 名,如說王行非無導從。

114
白話直譯
論中「何緣經說直到乃至廣說」,這是在問經論意義不同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到:「為什麼經典裡要說得這麼詳細?」這是在詢問為什麼經文與論書的表達意思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部派佛教的論書(如《俱舍論》)中,常會針對經文的表述方式提出質詢,探討為何經中採取較為廣泛的敘述,而論書則採取更為精確或不同的分類分析,旨在釐清經論之間在法義闡述上的差異與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通常較具敘事性或隨機對機。

論「何緣 經說至乃至廣說」,問經、論意不同所以。

115
白話直譯
論中「素怛纜言直到是謂差別」,這是在回答。這就是說明不同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引用素怛纜的話說:「到這裡為止稱為差別」,現在對此進行回答。。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會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首先引述《俱舍論》中關於素怛纜(Sutanlam)對「差別」定義的論點,隨後由疏主針對該論點展開詳細的解析與解答。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現象或觀點之所以產生差異的根本理由(所以),是用於釐清名相或法義區分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素怛纜:古印度佛教論師,在此指被論中引用其觀點的人物。

論「素怛纜言至是謂差別」,答。說異所以 也。

116
白話直譯
論中「契經何故唯說有情」,以下第四下半偈說明只談有情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契經為什麼只討論有情眾生」,在這句話之後的第四個頌詞下半段,詳細解釋了說明有情眾生的目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結構的引導,說明在討論為何契經(佛經)僅針對「有情」而說時,相關的義理解釋位於第四頌的後半部。
    其核心在於釐清佛法教化對象的界定。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佛陀教法相契合的經典,通常指佛經。

論「契經何故唯說有情」,已下第四下半頌明 說有情意也。

117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唯在有情」,說明只談有情的原因。佛是為了破除他人對三際的愚惑。三際愚惑,是指我過去是有、非有等見解。這種疑惑只存在於有情眾生,因此針對有情而說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僅僅存在於有情眾生之中」,這是為了說明為什麼只有有情眾生才具備此特性。。佛陀是為了消除他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愚癡迷亂。。對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的愚癡迷惑,是指認為我過去存在或不存在等看法。。這種疑惑只會出現在有情眾生身上,所以佛陀才針對有情眾生而說明緣起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某種法(通常指意識或特定心法)的存在範圍,明確指出該法僅限於「有情」(具備意識的生命體)而不在無情物中,旨在闡明其特質與成立條件。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目的,旨在破除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根深蒂固的愚癡與惑亂,使其能獲知實相而解脫。

    本句討論對「時間(三際)」與「自我(我)」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中,此處旨在分析眾生對時間軸上的「我」所產生的實有執著(有)或虛無執著(非有),此類見解均屬於「愚惑」的範疇,是導致輪迴的深層根源。

    本文解釋緣起法之說法對象。
    由於「疑惑」是基於對自我與外界的執著,而這種執著僅存在於有情眾生(具有意識與情感的生命)之中,因此緣起法是作為對治有情之迷妄而宣說的教法。

名相註解
  • 愚惑:指因無明而產生的愚癡與迷亂心識。
  • 非有:指認為自我完全不存在,或落入斷滅見。

「論曰至唯在有情」,明說 唯有情所以也。佛為遣他三際愚惑。三際 愚惑,謂我過去是有、非有等。此之疑惑唯在 有情,故就有情說緣起也。

118
白話直譯
論「為何有情對前際產生疑惑」,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討論「眾生在過去的前世中是如何產生疑惑」時,提出了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論著在探討有情眾生(有情)在過去時間(前際)對法義或存在狀態產生疑惑的機理,隨後以問答形式展開論證。

名相註解
  • 前際:指過去的時段或前世的時間界限。

論「如何有 情前際疑惑」,問。

119
白話直譯
論「所謂對前際直到疑問我曾經存在」,引用經文說明對前際的愚惑。「我於過去世曾有還是沒有」這句,是對於我有、我無的疑惑,也就是對自性的疑問。「我曾有的是什麼」這句,是對我類別的疑惑。既然知道我存在,接著疑惑我屬於哪一類,是色我嗎?還是受我?也就是蘊、離蘊等各種我類。「怎樣我曾有」這句,是疑惑我究竟是常還是無常等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關於前際,直到問我曾經存在過嗎」這段話,是引用經文來解釋人們對於生命起點(前際)所產生的愚癡與困惑。。說到「我在過去世中曾經存在或不存在」這件事,其實就是對我有沒有這個問題感到猶豫,而這正是對自性的懷疑。。說到「我曾經有過什麼樣的我」這句話,是指對『我』的定義產生懷疑的一類情況。。既然已經知道我有「我」存在,為什麼之後又懷疑我類,將其稱為「色我」呢?。是為了要承受我嗎?。也就是指蘊、離蘊等這類被視為「我」的東西。。所謂「我曾有過什麼樣的情況」,是指在懷疑「我的本質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之類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前際」(生命的起始點)的討論。
    論師引用經文,旨在揭示眾生因無明而對「我是否曾經存在」或「生命如何開始」產生錯誤的見解與執著,此即為「愚惑」。

    本句探討對「我」之存在與否的認識偏差。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過去世之「有」或「無」的懷疑,本質上是對個體實體(自性)能否持續存在或其真實性質的不確定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分析對「我」的錯誤認知或疑惑時,將修行者或對象對自身實體(我)之存在形式的疑問,歸類為「疑我類」的心理狀態或認知錯誤。
    這是在論述法相時,區分不同層次的迷思與疑惑。

    此處討論關於「我」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述中,針對對象是否具有實體(我)以及其構成(如色身)進行邏輯辯證,旨在剖析對「我」之執著的層次與誤區。

    此句出於論疏對特定法義的詰問,探討某種法或狀態是否是以「承受」或「承接」自我(或特定對象)為目的或結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問句通常用於區分法的性質及其功能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認定(我執)。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將「蘊」(五蘊)或「離蘊」(非五蘊之法)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此即為我執的對象。

    本句解析對「我」之存在狀態的疑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我」之實體性(常)或變易性(無常)的思惟,是用以破除對「我」之執著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在此處指對「我」這一實體的本質定義。
  • 疑我類:在論述中指對於『我』是否存在、性質如何而產生懷疑的一類認知狀態。
  • 色我:指將物質身體(色法)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
  • 離蘊:指不在五蘊之內的法,如丈夫、妻子、家產等外部對象。
  • 我類:指被誤認為是「我」或屬於「我」的範疇之對象。
  • 常:指恆久不變,不隨因緣而遷變。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不可恆常。

論「謂於前際至云何我 曾有」,引經明前際愚惑也。「我於過去世為 曾有非有」者,疑我有、無,即是疑其自性。 「何等我曾有」者,疑我類也。既知我有,後 疑我類,謂為色我?為受我?即蘊、離蘊等我 類也。「云何我曾有」者,疑云何我為常、無常 等也。

120
白話直譯
論「為何有情對後際產生疑惑」,提出關於後際的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眾生在死後的去向如何」,這是在詢問關於後際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有情眾生在死亡後(後際)的狀態與去向之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後際是指生命在死亡後、投生前或進入特定狀態的接續過程。

名相註解
  • 後際:指眾生死亡後、投生前之狀態或其後續的去向。

論「如何有情後際疑惑」,問後際 也。

121
白話直譯
論「所謂對後際直到疑問我將會存在」,後際的疑惑,依照過去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未來時間點,我將如何存在」這段話,對於對未來的疑惑,請參考前面關於過去時間點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我」在時間維度(三世)存在性的分析。
    文中討論對未來(後際)之存在感的疑惑,其邏輯推導方式與先前討論過去(前際)時相同,故指示參照前文。

名相註解
  • 準:依照,參照。
  • 過去釋:指前文針對「過去際」所做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論「謂於後際至云何我當有」,後際 疑惑,准過去釋。

122
白話直譯
論「為何有情對中際產生疑惑」,提出現在的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眾生在中間過程中如何產生疑惑」,這裡所問的是指現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討論有情(眾生)產生疑惑的機理時,明確界定該詢問的時間維度屬於「現在」,以區分過去或未來的心法狀態,符合俱舍論對時間與心所之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現在:指心法運作的當下時位。

論「如何有情中際疑 惑」,問現在也。

123
白話直譯
論「所謂對中際直到我將會存在」,作為回答。中際指現在,因此不疑惑我有或無,只疑惑我屬於哪一類,是色是我嗎?還是受是我等?是常還是無常?「我誰所有」,是對過去因的疑惑。「我將會有誰」,是對未來果的疑惑。身處現在,所以對過去不疑惑;果也不是未來,因此對因不疑惑。現在既是過去的果,也是未來的因。知道過去是現在的因,就知道過去有因。也知道未來是現在的果,就知道未來有果,所以對過去、未來不疑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在中間的期間,我將會存在」,這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因為處於中間階段,所以不會懷疑我是否存在,而是在懷疑我的性質:究竟是物質身體就是我,還是我與身體是兩回事?。這是不是指感受(受)?。它是常恆不變的,還是無常遷變的?。「我屬於誰?」,這是對過去因緣產生的懷疑。。「我將來會變成什麼樣的人(或達到什麼果位)?」,這是在懷疑未來的修行果報。。因為身體處於現在這個時刻,所以不會對過去的事情產生懷疑。。結果也不屬於未來,因此不需要懷疑其原因。。現在的狀態,是過去行為產生的結果,同時也是未來果報的原因。。意識到錯誤是現在的因,由此可知過去也一定有其原因。。由此可知,未來是現在行為的果報,未來一定會有果報;所以對於過去與未來的因果關係,就不需要懷疑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在時間跨度(中際)中是否持續存在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透過邏輯分析證明所謂的「我」在時間推移中並不實有,此句為對特定質詢的正面回答。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執著與認知過程。
    在特定認知階段(中際),修行者或對象已排除絕對的有(恆常我)與絕對的無(斷滅我)之極端,轉而對「我」的組成性質產生疑惑,探討「我」是否等同於色身(物質組成)。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對五蘊(色、受、想、行、識)中「受蘊」之定義或判定進行的詰問。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旨在釐清心法之性質,區分「受」與其他心所法的差異。

    此處為論述對象(法)之性質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之屬性首先需判定其是否具備「常」或「無常」的特徵,以區分其屬於有為法(必無常)或無為法(常)。

    此句探討意識對自我的執著與追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透過觀察「我」的來源,發現並懷疑過去種植的因緣,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自身未來成就產生疑問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疑問涉及對未來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的不確定性,屬於對心法、見法之疑惑的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心識對時間(三世)的認知與認定。
    透過當下的存在(現在)作為參照,能確定前一瞬間(過去)的真實性,藉此說明心意識在時間連續性上的認定邏輯。

    此處論述因果關係的時空邏輯。
    在特定的論證框架下,若果實之顯現不被定義為僅存在於未來(即已然成立或在當下分析中),則其對應之因必然成立,不存在對因果鏈接的懷疑。

    此句論述三世因果的連續性。
    根據俱舍論之因果論,現前之法並非孤立存在,而是承接過去業力的果報(過果),同時其自身的行為與心態又將種下影響未來的種子(未來因),體現了業力流轉不息的特質。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因果論義,說明「覺察過錯」這一心理狀態(現在因)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過去種子或業力的驅使(過去因),體現了因果相續的必然性。

    此處論述因果時間的延續性。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論,現在的行為(因)將在未來結出果報,透過確認「未來果」的存在,確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果不虛的邏輯鏈條。

名相註解
  • 我當有:指對未來某個時間點仍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的錯誤見解(我見)。
  • 唯:此處為答詞,意為「是的」或「僅此」。
  • 過去因:指在過去世或前念中造成目前果報的因緣。
  • 未來果:指修行後將來所獲得的證果或果位。
  • 過果:指過去所造之業在現在所感得的果報。
  • 未來因:指現在的行為與心念將成為未來感果的因緣。
  • 現在因:指在當下時刻產生的心理狀態或行為,作為未來果報的條件。

論「謂於中際至我當有 唯」,答也。中際現在故,不疑我有、無,但疑我 類,為色是我?為受是我等?為常、無常? 「我誰所有」,疑過去因。「我當有誰」,疑未來 果。身在現在,故過去不疑;果亦非未來,故 不疑因。現在是過果及未來因故。知過 為現在因,即知過去有因。即知未來為現 在果,即知未來有果,故過去、未來不疑因 果。

124
白話直譯
論「為了消除這樣的疑惑,並且識知有」,總結前文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了消除像這樣的情況……直到意識、直到存在」,這是在總結前面所說的意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主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文在此處通過對「識」與「有」的討論,旨在消除對特定法義的誤解或執著,疏主指出此段文字的作用是總結前文的論證目的。

名相註解
  • 結上說意:指總結前面所陳述的論點或目的。

論「為除如是至并識至有」,結上說 意。

125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問為什麼知道經文是為了消除三際的愚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呢」,這是在詢問:根據什麼理由可以知道這部經典是為了消除關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愚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邏輯推演,旨在分析經典的編製目的。
    所謂「除三際愚」,是指透過教法破除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間觀唸的錯誤執著與無明,使修行者脫離時間的束縛而解脫。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文問句的直譯,意為「原因是什麼」或「為什麼」。
  • 愚:指無明或愚癡,即對事物實相的錯誤認知。

論「所以者何」,問所以知經為除 三際愚也。

126
白話直譯
論「以契經所說直到有非有等」,作為回答。以契經所說「於諸緣起緣已生法」,指的是十二緣起。「以正慧觀」是指觀察緣起的道理。「他必定不會有三際愚惑」等語,是因為觀察十二緣起,所以能消除三際的愚惑。唯有見到緣起,知道過去是無明、行,未來是生、老死,現在的八支,便不再有疑惑與執著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論述中引用契經裡關於「有」或「非有」等觀點來進行回答。。經中提到的「在種種緣起中,因緣已經產生的法」,指的就是十二緣起。。所謂「用正確的智慧來觀察」,指的就是觀察萬物如何依因緣而生起。 。「他必定不再陷入三世的愚癡」這類的話,是因為觀察了十二因緣的運作,所以能除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愚昧惑亂。。只要能觀察到緣起法,就知道過去的因是無明和行,未來的果是出生與老死,而現在則對應十二因緣中的其餘八個環節,如此便不再有疑惑,也不會執著於我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之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引用佛經(契經)中對於存在(有)與不存在(非有)的論述,用以回應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反駁對方的觀點,體現了論釋中「以經證論」的論證方式。

    此處在討論緣起法的具體定義。
    作者明確將契經中關於緣起生法的描述,對接至部派佛教(俱舍論體系)的核心理論——十二緣起,旨在界定該經文片段所指的法義範圍。

    本句解釋修行中「正慧」的具體運作方向。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正慧的核心在於對「緣起」的深刻洞察,即體認到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單獨永恆之自性,藉此破除對法之執著。

    此處解釋修行者透過觀照「十二緣起」的因果鏈條,能深刻理解苦 suffering 的根源,進而斷除橫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深層愚癡(無明),達成解脫。

    本句在論述如何透過對「十二因緣」的觀察來破除我執。
    將十二因緣分為三世:過去世(無明、行)、未來世(生、老死)、現在世(識、名色、六處、觸、取、有、苦受),透過透視此因果連鎖,能直接證悟無我,消除對自我的虛構計著。

名相註解
  • 有非有:佛教邏輯與體論中的基本對立概念,指事物的存在與不存在,常用於討論法性的實有或虛妄。
  • 十二緣起:佛教解釋生命受苦與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 正慧:正確的智慧,指能對法相、法性進行正確判斷而不生錯覺的覺察力。
  • 緣起理:指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不存在獨立自存之實體的真理。
  • 計我:指對個體自我(我執)的虛構想像與執著。

論「以契經說至有非有等」,答 也。以契經說「於諸緣起緣已生法」者,十 二緣起。「以正慧觀」者,觀緣起理也。「彼必 不應三際愚」等者,以觀十二緣起故,除三際 愚惑也。唯見緣起,知過去是無明、行,未來 是生、老死,現在八支即無疑惑及計我也。

12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有餘師主張至後際因」,是在陳述不同的見解。《正理》論駁斥說:「他們也應該說識乃至受,都是為了破除他人對前際的愚惑,因為這五者都是前際的果報。」這樣就沒有中際,便違背了契經。或者他們應該進一步說明差別的理由,但無法說明,所以前說為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餘餘師認為直到後際纔是原因」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正理論》在反駁時說:「對方也應該說明從意識到受心(的五種心所)同樣是為了消除他人對前一時間點的愚癡迷惑,因為這五種心意識全部都是前一時間點所產生的結果。」。這樣就沒有中間的界限,就違背了經中的約定。。或者對方應該說明差異的原因,但卻無法說出,所以之前的論述較為優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提及「有餘師」(指認為阿羅漢雖入滅但仍有餘氣、直到後際才完全消失的觀點)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呈現當時不同的學術見解(異說),以便進一步辨析與破除,而非論著本身的立場。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疏釋中關於「心法」與「時間前後關係」的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心意識(識、想、行、受、集等)是否為前一剎那(前際)的果報,以及其功能是否在於消除對前時的無明(愚惑)。
    文中以「前際果」說明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承接關係,強調果隨因後而生的論理。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界限問題。
    若在分析某種法(如時間或空間的界限)時,無法確立其中間的界限,則會與經論中設定的定義(契經)相矛盾,導致論證失效。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討論在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論點中,若其中一方無法就其主張的差異性提供合理且充分的論據(所以),則在論理推演上,前者的觀點更具成立之基礎,故判定為「勝」。

名相註解
  • 識乃至受:指心王及心所中的意識、想、行、受等系列心法。
  • 前際果:指由前一剎那的因所導致的結果(果報)。
  • 申:陳述、說明。
  • 差別所以:差異的原因或理據。

論「有餘師說至後際因故」,述異說也。 《正理》破云「彼亦應說識乃至受,亦為除他 前際愚惑,此五皆是前際果故。則無中際,便 違契經。或彼應申差別所以,然不能說,故 前為勝。」

1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應知此至其義云何」,以下第五一頌分為三、二兩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還應知道這部分的義理是什麼」,接下來的第五十一頌可以分為三組、兩類來解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論主(世親)提出疑問後,疏主(窺基)將針對第五十一頌的內容進行結構性的拆解與分析,以便詳盡闡釋其法義。

論「又應知此至其義云何」,此下第五一頌束 為三、二。

129
白話直譯
「論曰至所依事故」,分為三類。無明、愛、取屬於煩惱性;行、有屬於業性;識、名色、六處、觸、受、生、老死屬於事性,因為這些是煩惱和業所依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直到所依事故」這部分內容,總共可以歸納為三類。。無明、愛與取這三者,屬於煩惱的性質。。在十二因緣中的「行」與「有」這兩個環節,其本質屬於業。。識、名色、六處、觸、受、生、老死,這些是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特質;而煩惱和業力,正是依附在這些特質上才得以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將探討事物的依止關係(所依)及其相關事故(性質、功能等)的討論內容,進行歸納分類,以便於後續詳細分析。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將構成輪迴核心的無明(對真理之迷)、愛(對欲樂之渴求)與取(對對象之執著)歸類為煩惱的本性,說明其在心理與法義上的屬性。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在分析十二因緣的組成時,明確指出「行」(造作/意業)與「有」(生存/生存狀態)這兩項在法義上均屬於「業」的範疇,是用於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核心環節。
    在俱舍論的視角中,這些構成個體的五蘊與生滅過程被定義為「事性」(事物的本質/特徵),而煩惱與業並非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這些心身組成部分(所依)才能運作並持續流轉。

名相註解
  • 所依:指事物生存或成立所依附的基礎或條件。
  • 事故:指事物所具有的性質、特徵、功能或其運作的理路。
  • 煩惱性:指其法性屬於擾亂心靈、造成痛苦與輪迴的性質。
  • 業性:指行為產生的種子或驅動力,是決定生命流轉、感召果報的性質。
  • 事性:指事物的本質屬性或組成特徵。

「論曰至所依事故」,束為三也。 無明、愛、取是煩惱性;行、有是業性;識、名色、 六處、觸、受、生、老死是事性,以是煩惱、業所 依事故。

130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七事至為自性故」,又分為二類。識、名色、六處、觸、受是過去的果報,生、老死是現在的果報,惑、業性都是其因,業為生起之因,惑為緣起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七件事至關重要地構成了自性」,接著又把這些內容概括分為兩類。。識、名色、六處、觸、受是過去造業產生的果報;生與老死則是現在承受的果報。而煩惱(惑)與業力(業性)則是這些果報的根本原因:業力導致出生,煩惱則作為促成結果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對象為界定「自性」的七種條件(七事),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將複雜的自性定義概括(束)為兩個主要類別,以利於理解法相的體質。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的果因關係。
    將十二因緣分為三類:過去果(從識到受)、現在果(生與老死)以及其根源因(惑與業)。
    明確區分「業」作為直接導致投生的主因,而「惑」作為驅動業力運行的助緣(緣因),體現了俱舍論對因果精確的分析體系。

名相註解
  • 七事:指在定義法相時,用以界定其自性的七種分析條件。
  • 束:概括、歸納或整合之意。
  • 緣因:指非直接主因,但能促使主因產生結果的條件。

論「如是七事至為自性故」,又束 為二。識、名色、六處、觸、受是過去果,生、老死 是現在果,惑、業性者皆是其因,業為生因、 惑為緣因。

131
白話直譯
論中「何緣中際至惑唯一故」,是在問廣略的差別。為何中際的果分為五,惑分為二;後際的果合為二,前際的惑只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從中級階段到惑的唯一性是這樣的」這句話,是在詢問詳細的解釋與簡略的說明。。為什麼要把中途的果位分為五種,而把煩惱分為兩類?。為什麼後方的果位合稱為二種,而前方的煩惱卻只有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針對「中際」到「惑」之唯一性的提問,其目的在於區分對法義的「廣義」(詳細分析)與「略義」(概括說明)之解釋方式,以確保對煩惱與惑的界定精確無誤。

    此句為論疏之疑問啟發,探討在修行過程中,中間階段的果位(中際果)與對應的煩惱(惑)在分類上的依據與理由。
    此處屬於毘曇論書對解脫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探討修行過程中「惑」與「果」在對應關係上的數量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惑)的斷除與果位的證得之對應關係,討論為何在特定階段,結果的分類(二)與對應的煩惱分類(一)不一致。

名相註解
  • 廣、略:佛教論述中常用的兩種解釋方法。「廣」指詳細展開論述;「略」指簡要概括要點。
  • 中際果:指在初果(須陀洹)與終果(阿羅漢)之間的中間果位。

論「何緣中際至惑唯一故」, 問廣、略也。何緣中際果開為五,惑分為 二;後際果合為二,前際惑唯為一?

132
白話直譯
論中「由中際廣至說便無用」,是在作答。《正理》論說:「為什麼現在諸煩惱位只特別說愛,而不說其他煩惱?」因為愛的樂味與過患容易明瞭,其他煩惱則難以明瞭這種特性。愛是能感後有的主要因,世尊特別說明,讓人知曉其過患,從而勤求修治之道。所以只說愛有剎那與相續兩種差別,不說其他煩惱。有餘師說:一切煩惱初緣境時稱為愛,後來增長時稱為取。因此佛雖說業因在愛,愛因在無明,實際上業因遍及一切煩惱,一切煩惱皆以無明為因,所以愛的名稱通指諸惑。為了讓人由此總知過患,所以用愛的名稱來指諸煩惱,因為其他煩惱引生的力量較弱。也有說愛的名稱只指愛本身,因為愛多現行。因此於愛分別剎那與相續的差別。雖然這樣說也有道理,但前一種說法更為優勝。依據本論文,評斷前兩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論書中提到「從中際廣泛解釋到說法就沒有必要」的這個問題。。《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在討論現在的各種煩惱時,要特別強調『愛』,而不是討論其他的煩惱?」。對於「愛」這種煩惱,人們很容易察覺到它的甜美與隨之而來的痛苦;但若是在其他煩惱中,要觀察到這種特質就很困難。。愛欲是導致未來世輪迴最主要的原因。佛陀特意對此進行說明,是為了讓我們知道愛欲帶來的痛苦與弊端,從而努力尋找解脫的方法。。所以這裡只討論「愛」在兩個連續剎那之間的差異,而不是在討論其他的煩惱。。另外有老師解釋:所有煩惱在剛開始接觸到對象時叫做「愛」,等到煩惱進一步擴大、增長的階段則稱為「取」。。所以佛陀雖然說業的起因是愛,愛的起因是無明,但實際上業的起因涵蓋所有煩惱,而所有煩惱都源於無明。因此可知,佛在說「愛」時,是指所有的煩惱惑亂。。為了讓人能全面瞭解其中的過患,所以用「愛」這種聲音(或形式)來說明各種煩惱,因為其他的煩惱不會產生這樣低劣的影響。。有人認為這裡提到的是「愛的聲音」,但實際上是指「愛的本體」,因為愛在現實中的表現形式非常多樣。。因此,在產生「愛」這種分別心的那一瞬間,心念的連續狀態就有了差異。。雖然這個道理也不是沒有道理,但之前的說法更為恰當。。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來評析並選擇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作者在針對《俱舍論》中關於「中際」(中邊)的論述進行分析,針對論中認為若已從中際廣泛說明,則後續解釋已無必要的觀點,在此給予詳細的解答與反駁。

    此句為論題之質詢,探討在分析煩惱的現量或位次時,為何將「愛」(貪愛)作為核心討論對象。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體系中,愛是驅動輪迴與產生後續煩惱的關鍵動力,故在特定位次中被優先討論。

    本句分析「愛」之煩惱的特殊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愛(貪愛)具有一種先甜後苦的特質(味與過患),使其特徵比其他煩惱更易被覺察。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觀察煩惱的性質來進行對治的辨析。

    本句探討「愛」(Taṇhā/Rāga)在輪迴機制中的關鍵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愛是驅動生命感得後有(未來投生)的最強大因緣。
    佛陀揭示其過患,並非僅為理論分析,而是為了激發修行者的出離心,使其勤求「治道」(對治之法)以斷除愛染,終止輪迴。

    本句在討論煩惱的生滅與相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煩惱(如愛)如何於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相續不絕,並分析這兩個連續狀態之間的微細差異,以釐清煩惱運作的機制,而非泛論所有煩惱。

    本句討論「愛」與「取」在煩惱生起過程中的時間順序與性質區分。
    根據此說法,愛是煩惱初起時對對象的傾向與渴求;而取則是這種渴求進一步強化、執著並試圖掌握對象的狀態,強調了煩惱由淺入深、由初步觸發到強烈執著的演進過程。

    此段解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行(業)」的關係。
    雖然經文中常表述為「無明→愛→取→有(業)」,但從論述邏輯看,所有導致造業的煩惱(惑)最終都根源於無明。
    因此,「愛」在此處作為代表詞,概括所有能驅使造業的心理煩惱。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性質及其產生的過患。
    作者解釋為何在論述中以「愛聲」(對聲音的愛著或以愛為導向的表述)作為切入點來說明諸多煩惱,是因為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唯有此類愛著會導致特定的低劣果報或過患,而其他類別的煩惱則不具備產生此種特定劣勢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愛」(tṛṣṇā/rāga)在論述中的指涉對象。
    作者區分了「聲」(指稱/名稱)與「體」(實體/本質)。
    文中指出,雖有觀點將其視為某種特定的表現(聲),但實質上是在探討愛的本質(體),而之所以容易產生混淆,是因為愛的現行(samskāra/pravṛtti)表現形式繁多,導致對其本質的界定產生爭論。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當「愛」這種分別心(對象的執著與區分)升起時,會影響心識的相續狀態,導致心念的流轉與前一刻或不同心所狀態產生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作者在討論不同解釋路徑時,承認另一種觀點在邏輯上可行,但強調前述的論點在法義的精確度或論證強度上更為優越(勝)。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學說後的總結,旨在透過論證過程,對先前出現的兩種解釋(釋)進行分析與評估,以確立正確的法義見解。

名相註解
  • 味:指煩惱在產生之初所帶來的暫時快感或吸引力。
  • 過患:指煩惱最終導致的痛苦、缺失或負面結果。
  • 勝因:強大的原因,在論書中指對結果具有主導影響力的核心因素。
  • 治道:對治之法,指用以消除煩惱、根除痛苦的修行路徑。
  • 二位:指兩個不同的狀態或兩個時間點上的位格。
  • 緣境:心意識與外部對象(境)產生聯繫的過程。
  • 增廣位:煩惱由初步觸發而進一步擴大、增強的階段。
  • 業因:導致行為造作的根本原因。
  • 諸惑:各種使人迷亂、不能覺悟的煩惱(Klesha)。
  • 愛聲:在此語境中指對聲音的愛著,或以此作為誘因而產生的執著。
  • 愛體:指「愛」這一心法本身的本質或實體。
  • 愛分別:指對對象產生貪愛而產生的主客體區分或偏好之分別心。

論「由中際廣至說便無用」,答也。《正理》論云「何 緣現在諸煩惱位偏說於愛,非餘煩惱?於愛 易了愛味過患,餘煩惱中此相難了。愛是 能感後有勝因,世尊偏說,令知過患,云何 當令勤求治道。故唯說愛剎那相續二位 差別,非餘煩惱。有餘師說:一切煩惱初緣 境時說名為愛,後增廣位說名為取。故佛 雖說業因於愛,愛因無明,而實業因通一 切煩惱,一切煩惱皆無明為因,故知愛聲通 說諸惑。欲令因此總知過患,故以愛聲 說諸煩惱,非餘煩惱招生劣故。有說愛聲 唯說愛體,多現行故。由此於愛分別剎那 相續差別。雖非無此理,然前說為 勝。」准此論文,評取前二釋也。

133
白話直譯
論中「若緣起支至成無窮失」,是在提出質難。質難說:如果緣起支只有十二,老死沒有果報,離開修對治之道,生死應該會有終結。無明沒有因,應該就像彌沙塞部所說,生死應該有開始。或者應該再立其他緣起支,其他又有更多,這樣就會成為無窮。《正理》又多舉一過失說:佛的聖教應當承認有缺減,但不應該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緣起支一直延續下去會導致無窮盡的缺陷」,這個觀點是很難成立的。。有人提出質疑:如果十二因緣的環節只有十二個,而且最後的『老死』並沒有後續的果報,那麼即使不修行對治的方法,生死輪迴應該也會自然結束。。既然無明沒有原因,那就應該像彌沙塞部的觀點一樣,認為生死是有起始點的。。或者應該再建立其他的緣分來引起,而這些餘緣之中又會有更多的餘緣,如此循環就變成了無窮盡。。《正理》論書進一步指出另一個問題:如果這樣認為,就會導致佛陀的聖教出現缺失或減少,這是不能被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緣起法在邏輯推演上的可能性。
    論者在分析若將緣起(因果鏈條)無限向後追溯,將會導致「無窮失」(即邏輯上的無限迴圈或無法成立的缺陷),而作者在此對該論點的成立程度提出質疑或分析其難度。

    此句為論疏中的「難」(質詢/反駁)。
    質詢者基於十二因緣的線性邏輯,認為若老死是最後一環且不再產生新果,則輪迴應會中斷。
    這是在探討緣起法中,十二支如何形成閉環(循環)而非單向終結,藉此強調修行對治道以斷除無明、渴愛之必要性。

    此處為論辯過程,討論無明之因果關係。
    若承認無明是無因而生的(非由前因導出),則邏輯上會推導出生死輪迴有一個絕對的起點,這與彌沙塞部(Maisaka)主張的生死有始之見相符。
    但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此反面論證來強調無明必須有因,以維持輪迴無始的教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緣起之邏輯推演。
    若主張某法需要特定緣分才能成立,而該緣分本身又需要另一個緣分(餘緣)來支持,則會陷入無限溯源(regress)的邏輯困境,導致無法得出最終的成立條件。

    此處為論學辯論(詰破)過程。
    作者引用《正理》論的觀點,指出對方的論證若成立,將導致佛陀所傳的教法在邏輯上或內容上出現缺漏,這違背了佛法完備、真實的根本前提,因此該論點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緣起支:構成緣起鏈條中的每一個環節或條件。
  • 無窮失:指在邏輯推導中出現無限後退或無法終止的缺陷,導致理論無法成立。
  • 老死:十二因緣的第十二支,指生物在時間流逝後的衰老與死亡。
  • 對治道:指為了消除煩惱、對抗煩惱而修習的正確方法(如八正道)。
  • 支起:在此指使某種法或狀態得以成立、支持或運作。
  • 一過:指一個論理上的過失或錯誤(Error/Fault)。
  • 佛聖教:佛陀所宣說的聖妙教法。

論「若緣起支至成無窮失」,難也。難云:若緣起 支唯有十二,老死無果故,離修對治道,生 死應有終。無明無因故,應同彌沙塞部,生 死應有始。或應更立餘緣支起,餘復有 餘,成無窮故。《正理》更加一過云:又佛聖教 應成缺減,然不應許。

1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應再另立,直到由義已顯」,這是在回答。不再另立其他緣起支分,就是說十二支已經顯示無明有因、老死有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需要再額外設定,因為理由已經很明確了」,這就是對上述問題的回答。。不需要再額外設定其他的緣起環節,直接說明十二因緣,就已經顯現出以無明作為起因、老死作為最終結果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結構,指出當某種法義在前文或論理中已經顯然明確時,無需再額外建立定義或設定條件。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追求精確且不冗餘的論證風格。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的結構。
    在分析緣起法時,無需在既有的十二支之外增加其他條件,因為十二因緣的體系本身就完整地揭示了從最起始的「無明」(因)到最終導致「老死」(果)的遞進因果鏈條。

名相註解
  • 十二(十二因緣):佛教描述生命輪迴、苦難產生之因果過程的十二個階段。

論「不應更立至 由義已顯」,答也。不更立餘緣起支,即說十 二已顯無明有因、老死有果。

135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何顯示」?這一頌闡明煩惱等相互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何顯現」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這一段偈頌是在解釋煩惱(惑)與其他心所如何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分析。
    疏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明確指出論文中特定的句式(云何...)屬於「問」的性質,旨在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論證與解答。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惑」(煩惱心所)與其相應的心法如何共同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的生起及其相互關係(相應)是分析心理機制的關鍵。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意為「如何」或「為什麼」,在論書中常用於開啟議題的疑問句式。
  • 相生:指相應生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產生。

論「云 何以顯」,問也。此一頌明惑等相生。

136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其理唯此」,是回應前面的質難。「從惑生惑」指愛、取同屬煩惱,愛緣於取,就是從煩惱生煩惱。這是一種情形。「從惑生業」是指無明緣行,取緣有。取與無明同屬煩惱,現世的取就是過去名為無明。行與有同屬業,現世的有就是過去名為行。這是第二種情形。「從業生事」是指行生識,以及有生生,就是行緣識,有緣生。生與識都屬於事。這也是第二種情形。「從事生事」是指從識支生名色,乃至觸生受,最後從生支生老死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理上來說只有這一個答案」,這句話是用來解答前面提出的疑問。。所謂「從一個煩惱產生另一個煩惱」,是指愛心與執取都屬於煩惱;因為有了愛才導致執取,這就是煩惱相續產生的過程。。這裡有一個。。所謂「從煩惱產生業」,是指以無明為條件而產生行(意業),再以取為條件而產生有。。「取」和「無明」都屬於煩惱。實際上,現在的「取」在過去時被稱為「無明」。。「行」和「有」指的都是業力。現在這一世的生存狀態稱為「有」,而過去世的生存狀態則被稱為「行」。。這件事分為兩種情況。。「由業力產生後續事緣,是指行蘊產生意識,以及有蘊導致再次出生」,這就是指行緣識、有緣生的關係。。「生」與「識」這兩者,在現象層面(事諦)上是共同存在的。。這部分同樣分為兩種情況。。所謂「從一件事情引起另一件事情」,是指在十二因緣中:由識產生名色,一直到觸產生受,最後由生產生出老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特定結論(至其理唯此),旨在針對先前提出的論辯質疑(難)給予明確的定論與解答,體現了論疏以「破立」為主的辯論風格。

    本句解釋煩惱之間相互牽引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愛(欲)與取(執著)均屬於煩惱,且兩者互為緣分,說明煩惱並非單一獨立,而是透過彼此的觸發而持續運作,形成輪迴的動力。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法相或數量的指認,旨在界定討論對象的單一性,屬於典型的分析式論述,用以導引後續對該單一對象的詳細定義或剖析。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惑、業、苦」三種類型的運作機制。
    在論疏體系中,將「惑」對應於無明與取,「業」對應於行,「苦」對應於有。
    說明眾生因無明而造業(行),因執取而導致生存狀態(有),揭示了輪迴的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取」的關係。
    在論述輪迴的時間跨度時,指出兩者在本質上同屬心所中的「惑」(煩惱),且在不同的時間維度上,同一種執著的狀態在過去稱為無明,在現在則表現為取。

    此處論述十二因緣中「行」與「有」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與有皆由業力組成。
    區別在於時間維度:指涉過去的業力稱為「行」(sංkhāra),指涉由該業力導致的現在或未來生存狀態則稱為「有」(bhava)。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將前述之法相或議題進行分類分析。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簡潔語句引出後續的二分法論述,以釐清名相之區分。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的遞次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行」(意志、造作)作為條件促使「識」的產生,而「有」(生存狀態/業報)則作為條件導致「生」(出生在某種生命形式中),說明業力如何驅動輪迴的具體機制。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生」與「識」。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事諦」(現象實相)與「理諦」(本質實相)。
    此句強調在現象的因果鏈條中,生與識的關係屬於事諦的範疇,即在經驗現象中確實存在的因果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導後續對特定法義的二分法分析,旨在將複雜的論題進行結構化分類,以便詳細闡述。

    此句在解釋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每一支(環節)作為條件,促使下一支生起,形成一種連續的因果鏈條,最終導致生老病死的苦輪。

名相註解
  • 從事生事:指事物之間互為因果、遞次產生的過程。
  • 生支:十二因緣中的「生」,指胎產之生。
  • 老死支:十二因緣的最後一環,指衰老與死亡。

「論 曰至其理唯此」,答前難也。「從惑生惑」者,即 愛、取俱是煩惱,愛緣於取,是從惑生惑。此 有一。「從惑生業」者,謂無明緣行,取緣有 也。取與無明同是惑也,即現在取過去名 無明也。行與有同是業,即現在有過去名 行。此有二也。「從業生事謂行生識及有生 生」,即行緣識,有緣生也。生之與識俱是事 故。此亦有二。「從事生事」者,謂從識支生 於名色,乃至觸生於受,乃從生支生老死 支。

1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顯老死直到此言何用」,說明老死有果、無明有因,何必再另立其他緣起支?所以經中說「如是純大苦蘊集」。《正理論》說:「經中所說如是純大苦蘊集,是前後兩端互相顯發的義理。因此,若沒有老死、無明,就沒有果、沒有因,會有終始的過失。因此,因果義理已經圓滿涵攝,無需再另立支分而造成無窮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既然已經說明瞭老死,為什麼後面還要繼續說?」這是為了說明老死之後仍有結果,而無明則是起因,不需要再額外設定其他的緣起環節。。所以經典中說:「就像這樣,純粹且巨大的苦蘊聚集在一起」。。《正理論》中提到:「經上說,純粹由巨大的苦蘊聚集而成,這指的是前一時刻與後一時刻之間相互顯現、相互影響的意義。」。所以,不存在所謂的老死與無明,也沒有果與因,更沒有終點或起點之類的錯誤觀念。。這樣就能準確地掌握因果的義理,不再因為隨意設定分支條件而導致無止盡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緣起的結構邏輯。
    論主質疑若已論及老死,後續描述是否冗餘。
    疏文解釋緣起環節具有前後承接關係:老死並非終點(有後果),無明亦非單一存在(是因),以此論證十二緣起各支之必然性與完備性,無需增加額外支項。

    此句引用經文以佐證前文論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苦受的強烈程度與集聚狀態,說明在特定境界或狀態下,苦蘊呈現出純粹且巨大的特徵,用以分析受法的性質與分佈。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苦蘊的性質。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苦的連續性與集聚性,說明苦蘊並非單一孤立的狀態,而是透過前後兩際(時間上的前後相續)的相互顯發而構成的集聚狀態。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十二因緣的破除分析。
    旨在說明在究極義(勝義諦)中,因果並非線性時間上的承接,而是相互依存的條件。
    透過否定老死、無明等名相的實體性,旨在破除對「生滅」與「時間序次」的執著,揭示現象界無實有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因果關係時的邏輯嚴密性。
    在毘曇論學中,「立支」是指設定前提或條件。
    若條件設定不當或過於繁雜,會導致邏輯上的無限迴圈(無窮失),使論點無法成立。
    本句強調透過正確的定攝(確定概念),使因果義理圓滿,避免邏輯漏洞。

名相註解
  • 苦蘊:指由苦受所組成的一羣精神感受,是五蘊中受蘊的苦受部分。
  • 二際:指時間上的前後兩個界限或時刻,用以說明法相的相續與顯發。
  • 果、因:指因果關係。在論疏體系中,此處強調破除對實體因果鏈條的執著。
  • 終始過:指將現象視為有絕對起點(始)與終點(終)的錯誤認知(過)。
  • 定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對對象的定義與確定,使其在討論中具有唯一且明確的涵義。
  • 立支:在論辯中設定前提、條件或分支論點。

論「已顯老死至此言何用」,明老死 有果、無明有因,豈假更立餘緣起支?故經 言「如是純大苦蘊集」。《正理論》云「經言如是 純大苦蘊集,是前、後二際更相顯發義。是故 無有老死、無明,無果、無因,有終始過。於 是定攝因果義周,無更立支成無窮失。」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釋言直到此契經中」,是對老死果、無明因的補充解釋。非理作意與無明互為因,無明又生起非理作意。非理作意也被歸入取支,因此不需另立無明因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部分解釋說到這部經中」,意思是有些解釋將「老死」視為結果,而將「無明」視為原因。。錯誤的認知與無明(不明白真相)互相影響,無明會導致錯誤認知,而錯誤認知也由無明而起。。錯誤的認知(非理作意)已經包含在「取」這一支分之中了,所以不需要單獨設立一個「無明」作為因緣支。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釐清「無明」作為起原之因與「老死」作為最終之果的邏輯對應,說明不同解釋對於因果鏈條中起始與終結點的界定。

    此句描述「非理作意」與「無明」之間的互衍關係(互為因果)。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這說明瞭煩惱如何透過相互牽引而持續運作,形成一種惡性循環,使眾生無法脫離迷妄。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構成。
    在論述中,作者認為「無明」作為一種錯誤的認知(非理作意),其義理已涵蓋在「取」支中,為了避免重複定義且符合法相分析的簡潔性,因此在特定分析框架下不將無明獨立為一個因支。

名相註解
  • 非理作意:指錯誤的思考方向或不符合理性的認知傾向,亦稱作意。
  • 無明因支:指將「無明」作為十二因緣中起始的因緣分支。

論「有餘釋言至此契經中」,有餘釋老死 果、無明因也。非理作意與無明為因,無明 復生非理作意。非理作意亦取支攝,故不別 立無明因支。

139
白話直譯
論中問「這非理作意如何被取支所攝」,是論主詢問其涵攝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種不合理的作意,要如何將其納入(相關的)項目中?」論主是在詢問這樣歸類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主針對「非理作意」(不合理的心理定向/注意)在法相分類中應如何被「攝」(納入/歸類)至特定的項目(支)中,提出疑問,旨在釐清心法分類的邏輯準則。

論「此非理作意如何取支 攝」,論主問攝所以。

1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說由此直到也應被彼所攝」,以愛、無明為例,說明非理作意不應被攝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如果說由此類推,對方也應該被包含在內」,這是用『愛』與『無明』來舉例,說明不能把『非理作意』也歸類在裡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歸屬(攝)。
    論師透過對比,指出雖然某些心所(如愛、無明)具有相似特質,但「非理作意」(Cestā/Wrong attention)在法義定義上與之不同,不能僅因類比而將其強行納入同一類別,旨在嚴謹區分不同心所的定義界限。

論「若言由此至亦 應彼攝」,以愛、無明例非理作意不許攝 也。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即使允許被攝直到成為無明因」,即使被攝也只是遮止成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允許將其納入,視作無明的因緣」,這樣雖然在定義上納入了,但實際上卻否定了它作為因的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攝」與「遮」的邏輯辯證。
    在分析無明之因時,若將某法強行納入(攝)無明的因果範疇,可能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反而否定了該法原本應有的因果作用(遮因),導致論證不成立。

名相註解
  • 無明因:指導致無明(對真理的遮蔽)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論「設許彼攝至為無明因」,縱攝而 遮因也。

1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僅被彼攝直到成為緣起支」,即使被攝為因,依愛、無明的例子,也不應另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僅僅將它納入為緣起的一個環節」,就算把它當作原因,就像『愛』與『無明』那樣,也不應該另外單獨設立這個項目。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緣起十二支的構成。
    論者在辯論某個法項是否應獨立為一「支」。
    若該法項的定義已被其他支(如愛、無明)所涵蓋(攝),則在邏輯上不需要重複單獨設立,以維持緣起次第的嚴謹性,避免冗餘。

論「若但彼攝至為緣起支」,縱攝 為因,例愛、無明,應不別立。

1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還有其他解釋直到說在觸時」,這是第二位餘師的解釋。《正理論》說:「這是上座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餘復釋雲」到「說在觸時」這一段,是第二位其他論師所做的解釋。。《正理論》這部書裡說:「這是上座部僧團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明確標記論文結構。
    在《俱舍論》的註疏中,作者將不同論師(餘師)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見解分次列出,以便於對比分析。
    此處標記進入第二個不同見解的解釋部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文,旨在標明特定見解的來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經常需要區分不同部派(如上座部與有部)對同一法義的詮釋差異,以釐清論述的立場。

名相註解
  • 餘師:指除了主流或主論者以外的其他論師,通常用於呈現不同學派或觀點的異見。
  • 上座:指上座部(Sthavira),佛教早期分部後的主要部派之一,以持守長老傳統、保守教法著稱。

論「餘復 釋云至說在觸時」,第二餘師釋。《正理論》云「是 上座釋。」

144
白話直譯
論「所以其他經典說必定要引無明」,這裡的無明是指觸位有非理作意而生,受位則沒有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其他經典說到這裡必定會提到無明」,是指在『觸』的階段,因為有了不正確的思考(非理作意),進而產生了『受』階段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細節。
    論師解釋為何其他經典強調無明是必然的導因:在「觸」位(感官與對象接觸)時,若心起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導向),則會導致在「受」位(對接觸產生的感受)中依然處於無明的狀態,使輪迴不截斷。

名相註解
  • 觸位:十二因緣中「觸」的階段,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
  • 受位:十二因緣中「受」的階段,指對觸之後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論「故餘經說至必引無明」,無 明觸位有非理作意生受位無明也。

145
白話直譯
論「所以其他經典說無明為緣」,這是引用其他經典作為證明。如文中所示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此其他經典說以無明作為條件」,這是引用其他經典來證明此理。。就像文中所說的那樣,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者在論述十二因緣時,為了證明特定觀點,引用了其他經論中關於「無明」作為緣起首項的論述,以增加論據的權威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語句,指示讀者根據前文的邏輯推論與分析,即可得知該法義的結論。

論「故餘經言至無明為緣」,引餘經證。如文 可知。

146
白話直譯
論「由此無明而生,因為從癡生起」,這是在回應前面的質疑。非理作意是從無明生起,而無明又因非理作意而生,彼此交互為因果,並非無因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無明直到由癡而生」這段話,是用來總結並回答之前的質疑。。錯誤的認知(非理作意)是由於無明產生的,而無明又是因為之前的錯誤認知所引起的。兩者如此循環往復地互為因果,並非沒有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解析。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十二因緣(從無明到癡生)的論述,旨在對前文提出的質疑(難)進行最終的總結與駁斥,確立因果鏈條的邏輯嚴密性。

    此句探討無明與非理作意的互依關係,說明心靈在迷亂狀態下如何形成惡性循環。
    這是一種「互為條件」的展轉因果,強調煩惱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由前唸的無明與錯誤認知不斷遞進、相互牽引而成的過程。

名相註解
  • 癡:與無明同義,指迷亂、不辨真偽之心,導致後續苦果的產生。
  • 展轉:指因果環節接續不斷,循環往復的狀態。

論「由此無明至從癡生故」,結對 前難。非理作意從無明生,無明復因非理 起故,展轉為果,非無因也。

147
白話直譯
論「如契經所說,直到染濁作意」,這是引用經文證明非理作意是從無明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引用了契經中關於「染濁作意」的內容,以此來證明不合理的念頭(非理作意)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論者引用經文(契經)作為依據,旨在論證「非理作意」(不正確的心理傾向或意向)其根源在於「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與不識),說明心念的染汙與無明之間具有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染濁作意:指被煩惱汙染、不純淨的心理傾向或注意力。

論「如契經 說至染濁作意」,引經證非理作意從無明 生。

148
白話直譯
論「雖然其他經典有提到,還應該再說明」,這是論主提出的質疑。雖然緣起和其他經典都說非理作意從無明生起,無明又生起非理作意。然而在這部緣起經中,還應該進一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雖然其他經典已經有了,但仍然應該再次說明」,這是論主在提出質疑。。雖然其他關於緣起的經典提到,錯誤的認知(非理作意)是由於無明而產生,而無明又反過來導致錯誤的認知。。不過,關於這一點,應該在講述緣起經的時候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論主(作者)在引用前文或他論後,採取「設問-回答」的辯論形式。
    此句旨在探討既然相關法義已在其他經典中記載,為何在此論中仍需重複論述,藉此引出後續對論述必要性的辯正。

    此處討論無明與非理作意的互衍關係。
    在一部類比或部分經典中,無明與妄想(非理作意)被描述為互為因果的循環,這與俱舍論中關於無明作為根本無明的定義及其在十二因緣中的定位進行比對與討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某項義理雖然在此處提及,但為了更完整、系統地闡述,應在專論「緣起」的經文或章節中詳細展開。
    體現了論疏在分析法義時,會根據教理的次第與主題分佈,將詳細討論推後至相關主題處。

名相註解
  • 緣起經:指闡述萬法因緣生起、無自性之理的經典,在《俱舍論》語境中,側重於分析因果關係與條件的生起。

論「餘經雖有至應更須說」,論主難 也。雖緣起餘經說非理作意從無明生,無 明復生非理作意。然此緣起經中應更須 說。

149
白話直譯
論「不需要再說明」,這是其他師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不需要再多說」這句話,其實是其他論師在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文體解析。
    作者在對比《俱舍論》正文與不同論師的見解時,指出文中特定否定或省略的表述(不須更說),實際上代表的是其他論師對某項論點的答覆或認同,用以釐清論議的對象與立場。

論「不須更說」,餘師答也。

150
白話直譯
論「如何證明」,這是論主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何能證明」,這是論主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指出原論中提出的疑問(如何證知)是為了引導出後續的論證過程,屬於論主(作者)設定的詰問機制,用以展開法義辨析。

論「如 何證知」,論主徵也。

151
白話直譯
論「以道理證明」,這是其他師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是用「透過道理來證明」來回答,其他老師也是這樣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說明在針對特定議題的論證中,論主(論)與其他論師(餘師)在認同「由理證知」這一論證路徑上達成一致。

名相註解
  • 由理證知:指透過邏輯推論與理路分析,而非僅依賴現量(直接感知)或聖言來確認真理。

論「由理證知」,餘師答 也。

152
白話直譯
論「什麼是道理」,這是論主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到「什麼是理」,這是論著的作者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之導引,旨在釐清《俱舍論》正文中關於「理」之定義的討論起點。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由論主(作者)提出問題,隨後再予以解答,以釐清名相定義。

論「何等為理」,論主問也。

153
白話直譯
論「不離無明就不會生起愛」,這證明受位也有無明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脫離了無明才達到不產生愛欲的狀態」,這說明在證果的受用階段,依然存在著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後(證受位)的心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即使已證果,在某些特定層次的受用或分析中,仍需區分斷除的無明與殘餘的習氣或特定位的狀態,此句旨在說明證受位與完全離無明之間的微妙差異。

名相註解
  • 不生愛:指不再產生對五欲六色之貪著(愛),是解脫的重要標誌。
  • 證受位:指在證得聖果之後,處於果位受用、體驗該果位功德的階段。

論「非 離無明至不生愛故」,此證受位有無明也。

154
白話直譯
論「也不是沒有顛倒的觸能成為染受的緣」,這證明觸位有非理作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沒有倒錯的觸覺能成為染汙受的條件」,這證明瞭在觸覺的階段中,存在著不合理的認知(非理作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受與觸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若僅有單純的觸(感官接觸)而無「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導向),則不會產生「染受」(染汙的感受)。
    因此,染汙受的產生必須依據於觸位中伴隨的非理作意,而非單純由觸覺本身直接導致。

名相註解
  • 倒觸:指錯誤、不正確的觸覺感知。
  • 染受: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染汙的感受。

論「又非無倒觸能為染受緣」,證觸位有 非理作意也。

155
白話直譯
論「也不是離開無明的觸就不是顛倒」,這證明觸的時候有無明,所以才會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觸覺的產生並非脫離了無明,所以不能說它不是顛倒。」因為在感知觸覺的當下存在著無明,所以就形成了顛倒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顛倒」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顛倒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這裡說明觸覺(觸)的發生並非獨立於無明之外,由於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與觸覺同時存在,導致對觸之對象產生錯誤判斷,故稱為顛倒。

名相註解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不常視為常、不淨視為淨、苦視為樂、非我視為我。

論「亦非離無明觸至非顛 倒故」,證觸時有無明,故成顛倒。

156
白話直譯
論「由這樣的道理作為證明,所以可以知道」,這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為有這樣的道理作為證明,所以得知」,這句話起到了總結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文字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由如是理為證故知」這一句的功能在於「結」,即將前述的論證過程予以總結,得出最終結論。

論 「由如是理為證故知」,結也。

157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就應該成立,但實際上並不成立」,這是論主的反駁。難道僅僅因為道理能證明,就可以不在經中說明嗎?如果如此,十二緣起都能用道理證明,為什麼緣起經只說十二支,卻不說無明的因和老死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這樣,就會導致『成至不成』這個難題無法解釋」,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難道僅僅因為道理上能證明,就可以斷定經典裡沒有提到嗎?。如果真是這樣,十二緣起的所有環節都能用道理證明,那為什麼在《緣起經》裡只提到這十二個環節,而沒有提到導致無明的起因,以及老死之後的結果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論主透過推導對立論點的邏輯漏洞(即若採納對方觀點,將導致無法解釋的矛盾,稱為「釋難」),以此來破除對方的主張。
    這屬於典型的論理辯論結構,旨在證明對方的假設不能成立。

    此句探討論議中「理證」(邏輯推論)與「經證」(聖典依據)的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即使某事在理邏輯上成立,若缺乏經文依據,仍不能視為正法。
    此處是以反問句式,強調不能僅憑理路推演就否定經文的記載或教義。

    此處為論疏之質疑(擬問),探討十二緣起在論理上的完備性與經文記載的差異。
    質疑者認為,若十二緣起是理所當然的因果鏈,則應追溯無明之前的「前因」以及老死之後的「後果」,而非僅止於十二環節。
    這涉及到俱舍論中對「輪迴」與「緣起」在時間維度上如何界定之討論。

名相註解
  • 釋難:解釋並解決疑難或邏輯上的矛盾。
  • 理證:指透過邏輯推理、分析道理而得出的證明,相對於依據聖典文字的「經證」。
  • 理可證:指透過邏輯推論或法理分析可以得到證實。
  • 無明之因:指導致第一環節「無明」產生的前導條件。
  • 老死之果:指十二緣起最後一環「老死」之後所產生的後續結果。

論「若爾便應 成至不成釋難」,論主破也。豈由理證知即經 不說?若爾,十二緣起皆理可證,何為緣起經 中唯說十二,不說無明之因老死之果?

158
白話直譯
論「但前面所說的道理並不圓滿」,這是論主解釋緣起經的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但前面所說的至高真理並不圓滿」,論主是在解釋《緣起經》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之解析。
    論主透過對《緣起經》義理的闡釋,指出先前對「至理」的論述在邏輯或涵義上尚不完備,旨在進一步深化對緣起法與真理層次的討論。

名相註解
  • 至理:指最高層次的真理,在俱舍論脈絡中通常涉及第一法或第一義諦的討論。

論「然上所言至理不圓滿」,論主釋緣起經 意。

159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呢」,這是外人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會這樣」,是指外部的提問者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體結構的解析。
    在論書中,作者常以「所以者何」引出疑問,隨後再進行解答。
    此處說明該疑問並非作者自問,而是設定一個外部對手或學生的視角來提出問題,以便展開論述。

論「所以者何」,外人問也。

160
白話直譯
論「這部經只是想要破除他人的愚癡和迷惑」,這是釋主解釋經文的用意。如文中所示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部經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消除他人的愚昧與迷惑」,這是釋論的作者在解釋經文的本意。。就像文章中寫的那樣,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勘,指出論師(釋主)在解釋某段經文時,明確其立法目的在於破除眾生的愚癡與惑亂,旨在透過對治愚惑來導向正見。

    此句為論疏之常用結語,表示前文已詳盡論述相關法義,讀者依此文字推論即可得解,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釋主:指對經論進行解釋、註疏的作者。

論「此 經但欲至遣他愚惑」,釋主釋經意也。如文 可解。

161
白話直譯
論「如世尊所說,這兩者有何不同」,經中說緣起法和緣已生法,這兩種說法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一個問題:「就像世尊所說的,這兩者有什麼區別?」也就是說,經中提到的『緣起法』和『緣已生法』,這兩種說法到底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論疏中對於「緣起」之定義的細微辨析。
    區分「緣起法」(指條件聚集而產生的過程或法則)與「緣已生法」(指條件已圓滿而正式產生的法),旨在釐清因果生成之時間點與狀態的差異,避免將過程與結果混淆。

名相註解
  • 緣起法:指依據條件(緣)而生起之法,強調的是條件與結果之間的關聯性。
  • 緣已生法:指在條件(緣)已足夠且作用後,正式產生的法,強調的是結果已成立的狀態。

論「如世尊告至此二何異問」,經中 說緣起法、緣已生法,二說何異?

162
白話直譯
論「且本論文說,因為一切法」,引用本論證明這兩種說法其實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本論文討論到了所有法」,這是透過引用原論的內容,來證明這兩種觀點其實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俱舍論》本論中關於「一切法」的論述,旨在證明兩種不同的見解或表述在實質義理上是相同且相容的,體現了論述中對一致性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本論:指被註疏的原文,在此語境下指《阿භ達磨俱舍論》。
  • 一切法:佛教中對所有現象(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總稱。

論 「且本論文至一切法故」,引本論證二說同 也。

163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未來的法卻說是已生」,這是質疑。未來的法還沒生起,怎麼能說是已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論述未來如何達到『說緣已生』的狀態,是非常困難的。。未來的事情還沒有發生,怎麼能說它已經產生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說緣」(指能使法生起或能使其被稱說的條件)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問題。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未來之法如何在其條件(緣)具足時而生起,涉及對時間觀與因果決定論的深層分析,故作者認為論證此點頗具難度。

    此句為論疏中之辯論邏輯,旨在討論「法」的生滅時間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生起必須在當下(現前),若定義為「未來」,則其特質即是「未生」。
    此處透過反問法,駁斥將未來法視為已存在或已生起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時間與存在之邏輯嚴密性。

名相註解
  • 說緣:指能使某法被稱說或使其產生的條件/緣分。
  • 已生:指法在條件具足後已經產生或成立的狀態。
  • 未來法:指尚未在時間軸上現前、處於未來狀態的現象或心法。

論「如何未來至說緣已生」,難也。未來 法未生,如何說已生?

164
白話直譯
論「怎麼能說未來的法叫做有為」,這是反問。未來還沒生起,不應該說是已生;未來還未發生的行為,怎能說是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問道:「為什麼說未來發生的事情也屬於『有為法』?」這其實是一種反向詰問,用來揭露對方的矛盾。。對於還沒發生在未來的狀態,不能說它已經發生了。。未來的事情還沒有發生(造作),為什麼能說它是『有為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有為法」定義的辯論。
    論著透過反問的方式,探討未來法(未生之法)是否能被歸類為有為法。
    在毘曇體系中,有為法是以「有因緣而生」為特徵,此句旨在透過邏輯反詰,釐清有為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定義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與「生(現前)」的邏輯判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生滅的真實性。
    若某法屬於未來時,則其尚未在當下現前(未已生),因此在邏輯上不能將其定義為「已生」,以防止對時間次序與法相的混淆。

    此句在討論有為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samskrta)的定義之一是「有作」。
    此處質疑:若討論的是未來的時間點,其因果作用尚未實際發生(未有作),在邏輯上如何能將其歸類為具有「造作」特性的有為法。

名相註解
  • 反難:指反向詰問或反駁對方的難題,旨在證明對方論點的謬誤。
  • 未來:指尚未發生、將來才成立的時間狀態。
  • 作:指造作、構成或產生作用,是有為法的核心特徵。

論「云何未來至 說名有為」,反難問也。未來未已生,不許說 已生;未來未有作,如何說有為?

165
白話直譯
論「因為由能作的思力所造」,這是在反問難題。未來的法不是已經造作,而是因思所造,所以稱為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有能產生思考的力量所創造的」,是用這個理由來回答對方的反對質詢。。未來的法既不是正在製造,也不是已經製造完成,但因為它是由思惟(意業)所造作而產生的,所以稱為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意識或心意識的產生機制。
    所謂「能作思力」指能產生思考、分別的心靈功能;「所造」指由該力量所產生的結果。
    此句說明論主如何利用此因果邏輯,來反駁(答反難)對立觀點對心識運作的質疑。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Saṃskṛta-dharma)的定義是「思所造」。
    即使是未來法(尚未發生),雖然在當下不具備「正在造」或「已造完」的實體狀態,但因其生起之因是來自於過去的思(Cetana/意志),故仍歸類為有為法。

名相註解
  • 能作思力:指心識中具備思考、造作、分別的功能性力量。
  • 未來之法:指尚未生起但將於未來產生的法。
  • 已作:指造作已經完成的狀態。
  • 思:指心構思、意志或造作心,是產生有為法的主要因。

論「由 能作思力所造故」,答反難也。未來之法非 能作已作,思所造故名有為。

166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無漏法怎會是有為?」這是在提出質疑。如果因思異熟因力所造才稱為有為,那未來無漏法既非異熟因所造,怎能稱為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既然是無漏,為什麼還是有為法?」這是一個很困難的質疑。。如果認為所謂的「有為法」是指由異熟因的果報力所產生的,那麼未來的無漏法並不是由異熟因所產生的,那它為什麼還被稱為有為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法」與「有為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認為無漏(不雜染)應對應無為(不造作),但若某些無漏法(如道種)仍屬有為(有生滅、有造作),則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此為論述中的「難」點(質疑)。

    此處在探討「有為」的定義。
    論著透過反詰法,質疑將「有為」僅限定為「異熟因力所造」的觀點。
    因為無漏法(如涅槃果位)雖屬有為(有生滅),但並非由業力(異熟因)所造,因此必須重新定義有為法的涵蓋範圍。

名相註解
  • 無漏:指不被煩惱染汙的法,通常指解脫道或涅槃。

論「若 爾無漏如何有為」,難也。若思異熟因力所造 故名有為者,未來無漏既非異熟因所造, 如何名有為?

167
白話直譯
論「那也是由善思力所造」,這是在回答。那也是由修行者以善思力所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也是由善思力所創造的」,這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這也是因為修行的人在修習善法時,透過思惟的力量所創造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主論點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之產生時,指出某些現象是由於「善思力」(善的思惟能力或造作力)而產生的,用以解釋特定心法或果報的來源,此句在結構上是用於回應前文之質詢或疑義。

    本句解釋特定果報或現象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意識(思力)與行為(行)的結合,說明善業的成就並非偶然,而是依據修行者在修善時所運用的思惟力(意業)而造作而成的。

名相註解
  • 善思力:指具備善根的思惟能力或造作力,在論議中用於說明特定正向心法或境界的生成原因。
  • 行者:指修行之人。
  • 修善:指修習善法、造作善業。
  • 思力:指思惟、意識的力量,在俱舍論中涉及心與心所的造作功能。

論「彼亦善思力所造故」, 答也。彼亦以行者修善思力所造故也。

168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得到涅槃也應該如此」,這是在質疑。若以修行之力證得涅槃,涅槃也應該是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就能達到涅槃,應該是這樣吧」,這是一個質疑性的論點。。如果涅槃是透過修行努力才證得的,那麼這個涅槃就應該屬於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引用《俱舍論》中針對特定修行或條件是否能直接導向涅槃的推論,隨後以「難也」指出該推論存在邏輯漏洞或不成立,屬於典型的論議辯論結構。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破立過程)。
    作者在討論涅槃的性質,探討若將涅槃視為由「修力」(修行之因)所產生的「結果」,根據有為法的定義(由因造作而生),則得出涅槃亦是有為法的推論,用以分析涅槃究竟是無為法還是有為法。

名相註解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修力:指透過修行、努力而產生的力量或因緣。

論「若爾就得涅槃應然」,難也。修力得證涅 槃,涅槃應亦是有為也。

169
白話直譯
論「理實應如所說,並無錯誤」,這是論主正面解釋。若說未來尚未造作的階段稱為有為,是因為它與過去、現在的種類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按照理實之情,應該說直到所說的內容都沒有錯誤」。這是論主對此問題的正見解釋。。未來被稱為「尚未完成的階段」。對於有為法來說,未來的性質與過去、現在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之解析。
    論主在論證過程中,針對特定義理的表述方式進行界定,強調其論述在理路與事實上均無缺失,旨在確立正見,排除歧義。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三世(三時)。
    「未已作」指尚未生起或完成的狀態。
    論者強調有為法無論處於過去、現在或未來,其「有為」的本質(由因緣和合而成,屬遷變性質)是不變的,種類相同。

名相註解
  • 正釋:正確的解釋,指符合義理且無誤的判讀。
  • 未已作位:指未來時,尚未發生或尚未完成的狀態。
  • 有為者:指由因緣造作而生的法,對立於無為法。
  • 種類同:指在法性或類別上屬於同一種性質(皆為有為法)。

論「理實應言 至所說無失」,論主正釋。未來未已作位名 有為者,已與過、現種類同故。

170
白話直譯
論「現在正解釋契經的本意」,以下半頌是論主正釋經意。因的部分稱為緣起,果的部分稱為緣已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然今正釋契經意者」這句開始的後半段偈頌,論主正式解釋了經文的本意。。在討論因果關係時,關於原因的部分稱為「緣起」,而關於結果的部分則稱為「緣已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導讀,指出論主在特定偈頌中開始切入核心,精準闡釋經文之原意,旨在釐清前文之討論並進入正式的法義解析。

    本句旨在界定「緣起」與「緣已生」在論述中的適用範圍。
    在分析因果鏈接時,將產生結果的條件與原因(因分)定義為緣起過程;而將條件具足後所產生的結果(果分)定義為緣已生,用以區分因果的不同階段。

名相註解
  • 契經意:契合經文之本意,指準確地解釋經典的深層義理。
  • 因分:指造成結果的直接原因與條件部分。
  • 果分:指由因緣聚集後所產生的結果部分。
  • 緣已生:指條件成熟且結果已經產生的狀態。

論「然今正釋契經意者」,已下半頌,論主正釋 經意。說因分名緣起,果分名緣已生。

171
白話直譯
「論曰,因果性故」,這是在解釋頌文。這十二支能生後續義理,稱為因;這因作為緣能引起後果,所以稱為緣起,從前生的義理稱為果。這些果都是由緣所生,所以稱為緣已生。如此一切十二支皆具因果義,因此緣起、緣已生兩種義理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因為具有因果的性質」,這是在解釋前面的偈頌內容。。這十二支能產生後續的狀態,所以被稱為「因」;因為這個因作為條件能引起後面的結果,所以稱為「緣起」;而由之前的狀態所產生的結果,就稱為「果」。。這些果報都是由條件(緣)促成的,所以稱為由緣而生。。就這樣,十二因緣的每一個環節都包含著因果關係,因此「緣起」和「緣後而生」這兩種義理都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說明作者正在對《俱舍論》的偈頌(頌文)進行詳細的解釋(釋)。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因果性」,即探討法與法之間如何構成因果關係的性質。

    本段解釋十二因緣中「因」、「緣」、「果」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因果的遞次相生:前一支作為「因」能生後一支,而這種依賴條件而生起的過程即是「緣起」,最終產生的狀態則被界定為「果」。

    本句闡述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定義。
    強調「果」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特定的條件(緣)才得以產生。
    此處旨在說明果相的依託性,即沒有緣的支持,因無法轉化為果。

    本句說明十二支(十二因緣)中,每一支與其前支皆為因果關係。
    由此可導出兩種義理:一是「緣起」(指因緣匯聚而生),二是「緣已生」(指因緣完備後果實隨之產生),強調因果鏈條的連續性與必然性。

名相註解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精簡要義,通常由後續的「論」或「疏」來詳細展開解釋。
  • 因果性:指事物之間產生果報的必然聯繫與性質。
  • 因果義:指事物之間互為因果的邏輯關係。

「論曰至因果性故」,釋頌文也。此十二支能生 後義名之為因,此因為緣能起後果故 名緣起,從前生義名之為果。此果皆從緣 所生故,名緣已生。如是一切十二支皆有 因果義,故緣起、緣已生二義皆成。

172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安立應不會同時成立」,這是外在的質疑。作為因時不能作為果,作為果時不能作為因,怎能兩種義理同時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按照這樣的設定,應該不會同時成立。」這是對立觀點的質疑。。當作原因的時候,不能同時作為結果;當作結果的時候,也不能同時作為原因。既然如此,怎麼可能兩種身分同時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中典型的「破立」辯論結構。
    作者先提出一種「安立」(設定/假說),隨後模擬對手(外道或異議者)提出「外難」(外部質疑),指出該設定在邏輯上無法同時成立,以進一步推導出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排他性(不可兼任)。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一法在同一時間點上,若其功能是產生後續之果(作因),則不能同時是被前因所產生的結果(作果);若其身分為結果,則不能在同一瞬間被定義為該結果的因。
    此句旨在質詢或論證兩種身分無法在同一時空點上共存的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安立:在論議中為了分析而設定的假說或定義。
  • 外難:外道之難,指對立觀點或反對者提出的質疑。
  • 二義:指「作為原因」與「作為結果」這兩種不同的法義或身分。

論 「若爾安立應不俱成」,外難。為因之時不可 為果,為果之時不可為因,如何二義俱 得成也?

173
白話直譯
論「並非如此,所觀不同如父子等名」,這是在回答。所觀不同,兩種義理都能成立。如同父、子,從他而生稱為子,能生他者稱為父。因果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論中提到「不能這樣觀察,直到父子等名稱」這部分的問題。。因為觀察的對象不同,所以這兩種意義才能成立。。就像父親和兒子的關係:被別人產生的叫做兒子,產生別人的人叫做父親。。因果的道理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
    作者在此標記其論述的對象,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是用來回答《俱舍論》中關於觀察名相(如父子等關係名)之特定論點的駁論或解釋。

    本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名相或法義的區分。
    強調在進行分析(觀)時,若對象(所觀)存在差異,則能區分出不同的義理層次,避免混淆。
    這是典型的論疏分析邏輯,旨在透過區分對象來確立定義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疏中以世俗父子關係為譬喻,用以說明法相中「生」之因果關係與定義。
    旨在釐清「生者」與「被生者」的邏輯定義,以區分主體與客體之屬性。

    本句延續前文對法理的分析,指出在探討特定法相或現象時,其因果運作的邏輯與前述情況相同,強調因果律在不同層面上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父子等名:指在分析名相(假名)時,用以說明關係而設定的稱號,如父、子等,在論義中常用作分析名法之實質與假名之辨析。
  • 所觀:指觀察、分析或思惟的對象(法)。

論「不爾所觀至父子等名」,答 也。所觀有別,二義得成。由如父、子,從他 生義名子、生他義名父。因果亦爾。

174
白話直譯
論「尊者望滿解釋諸無為法」,這是在述望滿釋經。《正理論》說:「現在詳論尊者所說義理,若從因已生稱為緣已生,若作為他因則稱為緣起。」無為法不能稱為緣起,因為不具備因相的圓滿。什麼是因相?就是前面所說: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依此無彼無、此滅故彼滅。雖然有無為法的生起,但不能說此生故彼生,也不能說此滅故彼滅。也不能說依此無彼無,因為無生滅、體性常有,乃至沒有執取、沒有作用,缺乏因相。依此,凡稱為未來法名緣起者,是因為有這些有為法,之後作為因而生起的法,稱為緣起。羅漢的後蘊由因生起,所以稱為緣已生;不再生起之後,就不稱為緣起。其他過去、現法,因為從緣生起,所以稱為緣已生;能生起後續的,才稱為緣起。一切無為法這兩種意義都不具足,雖然能作為因而生起諸法,但因相不圓滿,所以不稱為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尊者望滿至諸無為法」這句話,是在敘述望滿尊者對經文的解釋。。《正理論》中提到:「現在詳細解釋尊者的意思:如果是因為有了因所以產生,或因為有了緣所以生起,而這樣稱呼;或者將其與其他原因一起討論而稱為『緣起』。」。無為法不能被稱為「緣起」,是因為它不具備完整的因緣相狀。。所謂的「因相」是指什麼?。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因為有了這個,所以纔有那個;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才隨之產生;因為沒有這個,所以就沒有那個;因為這個滅掉,所以那個也隨之滅掉。。雖然無為法也會有產生的現象,但不能說是因為這個無為法產生而導致另一個無為法產生,也不能說因為這個滅掉而導致另一個滅掉。。而且不能說因為這個而那個不存在,因為它沒有生滅且本體恆常,甚至沒有索取或賦予的力量,完全不具備因果的特徵。。根據這個道理,對於期待未來達成法名緣起的人來說,因為這屬於有為法,所以之後會作為因,而產生法名緣起。。羅漢在修行過程中,之前的五蘊雖然是由因緣產生的,但因為他已斷除煩惱,後續不再產生新的蘊,所以不能稱為緣起。。其他的過失以及當下的法。
因為依據條件而產生,所以稱為「緣已生」;因為能讓後續的法產生,所以稱為「緣起」。。所有的無為法都缺少兩種特徵,雖然它們能成為產生其他法的因緣,但因為不具備完整的因相,所以不能稱為緣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註釋,說明論文中引用關於望滿尊者(Mañjusrī 或相關譯名人物)對「無為法」之見解,其性質屬於對經論的詮釋(釋經)。

    此處討論的是「緣起」在名詞定義上的兩種詮釋方式。
    第一種是單一因或緣導致果的產生(因起、緣生);第二種是將多個條件共同視為原因的整體體系(與餘為因)。
    這屬於俱舍論與正理論中對名相定義的嚴密邏輯辨析,旨在釐清「因」與「緣」在構建緣起論時的具體指涉。

    本句討論「緣起」名相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緣起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相的法(有為法)。
    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雖有條件(緣)而成立,但不具備有為法那種「因、緣、時、間」完整和合而產生的動態相狀,故不稱為緣起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因果論中,使果法得以產生的特定條件或特徵(因相),是分析法相與因果關係的核心起手式。

    此句在論述緣起法的核心邏輯。
    強調事物之間互為條件的依存關係(相依),說明果(彼)的生起與滅失完全取決於因緣(此)的存在與消亡,是分析法相與因果律的基礎。

    本句討論無為法(如空間、滅盡定等)的生滅屬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為法雖有「得」或「起」(指心意識領悟或現行化),但其本身不具備有為法的因果相續性,因此不適用於有為法的「此生故彼生」的因果遞次邏輯。

    本段在討論法性或特定對象(如某些不可毀壞的法)不具備生滅相。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若一法無生滅且體性恆常,則不具備條件(因)與結果(果)的變遷特徵,因此不能以一般的因果邏輯(依此無彼)來推論其存在或不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名」獲取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人期望在未來獲得某種法名(如聖者之名),這種期待與追求本身是一種「有為」的心法。
    正因為這種有為的追求(因),才能在後續導致法名正式成立的結果(果)。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後,其心識與物質狀態(蘊)的生滅特質。
    緣起是指因緣和合而生。
    羅漢雖然在證果前有緣起之蘊,但由於已斷除一切漏盡,不再產生後續的生死輪迴之蘊,因此其狀態不再屬於典型的「緣起」生死循環。

    此段論述區分了「緣已生」與「緣起」的邏輯定義。
    前者強調結果的產生是依賴於前緣(結果面);後者強調前緣具有推動後法產生的效能(原因面)。
    這是從俱舍論的因果分析視角,對緣起法進行細緻的定義區分。

    本句討論無為法在因果論中的地位。
    在《俱舍論》體系中,真正的「緣起」需滿足特定的因相(如生滅、相續等)。
    無為法(如空間、處等)雖能作為條件促成諸法產生,但因其本身不具備有為法的生滅特徵(即缺二義),不符合嚴格的緣起定義,故區分其為「能作因」而非「緣起法」。

名相註解
  • 無為法:指不因因緣而生滅、非造作的法,在小乘與俱舍體系中通常指涅槃、空性或諸種無為定等。
  • 釋經:對佛經義理進行詳細解釋與闡發。
  • 尊者:在此指涉被討論的論師或聖者。
  • 因相:指作為原因的特徵或條件。
  • 依此有彼有:指條件(因緣)存在,結果隨之存在,說明條件與結果的同步性。
  • 此生故彼生:指條件的生起導致結果的生起,說明因果的產生過程。
  • 依此無彼無:指條件不存在,結果亦不能存在。
  • 此滅故彼滅:指條件的消滅導致結果的消滅,是解脫道中透過除除因緣以斷除苦果的理論基礎。
  • 得起:指無為法在意識中被領悟或顯現,而非物質上的產生。
  • 生滅:指事物產生與消滅的過程,是所有有為法的共同特徵。
  • 體常:指法性的本體恆常不變,不隨時間與條件而遷變。
  • 法名緣起:指因特定條件(緣)而獲得某種佛教身分或名稱的過程。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現法:指當下正在運作或存在的法。

論 「尊者望滿至諸無為法」,述望滿釋經也。《正理 論》云「今詳尊者所說義意,若從因已起名 緣已生,若與餘為因說名緣起。非無為法 得緣起名,以為因相不圓滿故。因相者 何?謂前已說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依 此無彼無、此滅故彼滅。雖有無為諸法得 起,而不可說此生故彼生,亦不可言此 滅故彼滅。及不可說依此無彼無,無生 滅故、體常有故,乃至無取、與力,闕於因相。」 准此,望滿未來法名緣起者,以是有為, 後為因生法名緣起。羅漢後蘊從因生故 名緣已生,不生後故不名緣起。餘過、現法 從緣生故名緣已生,能生後故名為緣起。 諸無為法二義俱闕,雖為能作因生於諸 法,因相不滿不名緣起。

175
白話直譯
論中「經部諸師至經義不然」以下,是經部對有部的破斥。有部為本,經部為末,因此而分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經部諸師」到「經義不然」這段文字之後,是在說明經量部如何反駁有部。。有部是基礎,經部是後續發展,所以才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文(俱舍論)結構的導引,明確指出該段落的論辯對象是有部(Sarvāstivāda),而論辯方為經量部(Sautrāntika)。

    此句討論論述的邏輯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先論述有部的見解作為基礎(本),再論述經部的見解作為後續或補充(末),以建立完整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經部:指經量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經且重視量論,與有部在法體、時間等觀點上有顯著分歧。
  • 有部:指說一切有部的佛教部派,主張三世實有。

論「經部諸師 至經義不然」,已下經部破有部也。有部是 本,經部是末,由此白也。

176
白話直譯
論中「所以者何」,是有部的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這個問法,是屬於有部論述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文字風格的分析。
    在部派論著中,特定的問答格式(如「所以者何」)可用以辨別該論述傾向於哪一個部派的見解,此處指出此種問法符合有部的論理特徵。

論「所以者何」, 有部徵也。

177
白話直譯
論中「且前所說至經義相違」,是經部的回應。「經言云何無明,謂前際無知」,經中只說無知,為何要總括五蘊?這部經是了義說,不能讓它變成不了義。意思是說不是五蘊,而只是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而且前面所說的內容與經義相抵觸」這段話,是經部在做回答。。「經中說:什麼是無明?就是指之前的不知情。」但經文目前只提到『無知』,為什麼能把五蘊全部包含在內?。這部經是用究竟正義來闡述的,不能把它誤解成權宜的方便說法。。意思是說,這裡指的不是五蘊,而是指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應分析,說明論文中提出的質詢或論點(關於與經義相違之處)實際上是代表「經部」這一學派所作的答辯或立場陳述。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的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無明」的定義:若僅將無明定義為「無知」(不覺知),則在法相分析上,難以解釋為何無明能涵蓋整個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集聚與運作,而非僅僅是某種認知缺失。

    在論疏的脈絡中,強調對特定經論之義理判讀必須定在「了義」層面,即直接揭示真理的究竟義,避免將其誤解為為了對治不同根機而設的「不了義」(權宜/方便)之說,以免失其原意。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或煩惱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無明」作為根本煩惱與「五蘊」作為色心組成之現象的差異,強調在特定因果鏈接中,主體應是驅動輪迴的「無明」而非泛指的「五蘊」。

名相註解
  • 了義:指究竟、真實、不需進一步解釋的正確義理。
  • 不了義:指權宜、方便、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暫時性說法。

論「且前所說至經義相違」,經 部答也。「經言云何無明,謂前際無知」,經現 唯說無知,如何總取五蘊?此經是了義說, 不可令成不了義。意說不是五蘊,但是無 明。

178
白話直譯
論中「非一切經至此亦應爾」,有部舉例證明不了義,正如勝說無明一樣,如《象迹喻》所說。「云何內地界謂髮、毛等」,髮、毛等並非無色等,之所以說髮、毛為地界,是因為髮、毛中地界成分最為顯著,所以就勝義說稱為地界。無明支中也有五蘊,經是就勝義說將其稱為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所有經典到這裡都如此」,這是因為有部所引用的例子屬於不了義之說,目的是為了從勝義層面來解釋無明,就像《象跡喻》中描述的那樣。。「什麼是內地界?就是指頭髮、汗毛等。」雖然頭髮和汗毛裡並不只有地界(硬度),也包含其他成分,但之所以把它們稱為地界,是因為地界的特質在其中最明顯,所以就用最顯著的特徵來命名。。在十二因緣的無明這一環節中,也包含了五蘊;經論在討論勝義時,將五蘊視作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無明的定義。
    有部雖引用部分經文,但該處被判定為「不了義」(權相),是用較淺顯或比喻的方式(如象跡之喻)來引導,最終目的是指向「勝義」(究極真理)中對無明的定義,以區分世俗解釋與勝義解釋的差異。

    本段討論身體內部的四大元素(四大)之分析。
    地界主堅硬。
    髮、毛雖由多種色法組成,但因其堅硬特質最為顯著,在分析歸類時,依據「勝(強)」的原則,將其歸為地界,而非指其全部僅由地界組成。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明不僅是指對四聖諦的不知,在勝義(絕對真理)的視角中,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本身即是無明、是迷亂的根源,此處說明瞭無明與五蘊在勝義上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象跡喻:以大象行走時留下的足跡比喻,說明由淺入深、由跡尋源的教法手段。
  • 內地界:指人體內部組成四大元素中的地界,主堅硬、支持。
  • 色等:指各種色法(物質組成),包括地、水、火、風四大以及衍生色。
  • 無明支:十二因緣中的第一支,指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論「非一切經至此亦應爾」,有部引 例證不了義,就勝說無明也,如《象迹喻》 說。「云何內地界謂髮、毛等」,髮、毛等中非 無色等,然說髮、毛為地界者,以髮、毛中 地界勝故,故就勝說名地界也。無明支中 亦有五蘊,經就勝說以為無明。

179
白話直譯
論中「所引非證至無復有餘」,是經部破斥所引經文不能成立為證據。經中以髮、毛分別地界,經文說「云何內地界」,這是在問地界。「謂髮、毛等」,這是將髮、毛分別為地界的內外差別。並不是經中說髮、毛就是內地界。如果依此說法,髮、毛的本體可以說確實具足四大四境,但就勝義只說地界。經中將髮、毛歸為地界體,地界不超出髮、毛,所以是具足說,並非勝義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引用的經文不能作為證明,且沒有其他解釋空間。」這是經量部在反駁對方認為所引經文不能構成證明的觀點。。經典中用頭髮和汗毛來區分地界,經上問道:「什麼是內在地界?」這就是在詢問關於地界的定義。。「也就是指頭髮、汗毛等」,這裡是在區分頭髮和汗毛處於地界(身體界限)的內部或外部之差異。。經典中並沒有說頭髮和汗毛就是所謂的「內地界」。。如果用這句話來描述頭髮和汗毛的實體,可以說它們實際上是由四大元素和四種境界組成的;但從究竟的勝義來看,它們僅屬於地界。。如果頭髮或汗毛超出了地界(土地)的範圍,而地界的範圍沒有超過髮毛,這就符合「具足」的定義,而不是所謂的「勝」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論理學(因明)的辯論。
    經部(經量部)強調以經文字義作為定量的標準。
    文中討論的是「所引」之經文是否能構成有效的「證」(證明)。
    論主在此指出,對方所引用的論據不能成立為證明,且在義理上已無其他可討論的餘地,藉此確立經部在量論上的正當性。

    此段探討地大(地界)在身體內的體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地界主堅硬性,身體中相對堅硬的部分(如髮、毛、爪、齒)被視為內地界的代表,用以對比與區分其他三界(水、火、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體界限(地界)的定義。
    在論述身體組成時,需釐清哪些部分屬於身體內部,哪些屬於外部。
    頭髮與汗毛雖然附著於身體,但在界定「地界」的範圍時,需將其視為與內在不同的部分進行區分。

    此句在討論身體組成成分的界定義。
    作者旨在釐清經論中對「地界」(堅固性)的界定,指出髮、毛等部位並不被定義為內地界的代表。

    本句討論物質(髮毛)的組成。
    在世俗或假名(名言)層面,物質被視為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聚合;但在勝義(究極分析)層面,髮毛這種堅硬的物質特徵僅由「地界」代表,用以說明物質分析中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地界」(地大)在定義上的界限判定。
    在論述物質界(色法)的範圍時,區分「具足」與「勝」兩種判定標準。
    若地界的範圍被限制在髮毛之內,則符合具足的條件,以此釐清名相的定義邊界。

名相註解
  • 所引:指在辯論中被引用作為論據的經文或文字。
  • 地界: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主堅硬性質。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四境:指與四大相對應的物質界限或屬性。
  • 具足說:一種名相判定標準,指滿足所有定義條件而成立。

論「所 引非證至無復有餘」,經部破所引經非成證 也。經以髮、毛分別地界者,經云「云何內地 界」,此問地界。「謂髮、毛等」,此將髮、毛分別 地界內外別也。非是經說云何髮、毛謂內 地界。若以此言出髮、毛體,可說髮、毛實 具四大四境,就勝唯說地界。經將髮、毛出 地界體,地界不越髮、毛故,成具足說,非 從勝說。

180
白話直譯
論中「豈不地界至其體亦有」,是有部的質難。你說地界不超出髮、毛,這是了義說。洟涕等難道沒有地界嗎?難道不超出那些嗎?所以知道這部經並非了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地大至於其本體難道不存在嗎?」,這是有部提出的質疑。。你主張地界的大小並不超過一根頭髮或汗毛,這已經成了既定的義理解釋。。在鼻涕、眼淚等分泌物之中,難道就沒有地界(物質成分)嗎?。難道不會超越那個境界嗎?。所以可知,這部經典並非是為了闡明最終的真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地界(地大)的實體是否存在。
    在setu(論)的辯論過程中,有部主張地界具有實有的本體,以此對 opposing view(對立觀點)提出質詢(難)。

    本句討論地界(地大)的空間量度。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組成(色法)的最微小單位。
    此處指對地界空間範圍的界定,認為其極微小,不超過髮毛之量,以此論證物質構成的微細性質。

    此處為論述地界(土大)之遍在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四大(地水火風)分佈於一切物質之中。
    即使是在液體(如涕洟)中,雖以水大為主,但仍含有微量的地界成分,用以證明地界在物質世界中的普遍性,而非僅存在於堅硬之物中。

    此句為論疏中之反問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強調在特定法相或修行階位之論證中,必然能超越前述之限制或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為了義」與「為開顯義」的區別。
    在論疏體系中,若判定為「非為了義」,指該教法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開顯義),而非直接揭示究竟的真理(了義)。

名相註解
  • 義說:指在論議中成立的義理、解釋或學說。
  • 洟涕:指鼻涕與眼淚等液體分泌物。
  • 為了義:指直接闡明究竟真理、不需進一步解釋即可得解的教法,即「了義」。

論「豈不地界至其體亦有」,有部 難也。汝說地界不越髮、毛成了義說。洟 涕等中豈無地界?寧不越彼?故知此經非 為了義。

181
白話直譯
論中「洟等皆亦至身中餘物」,是經部的解釋。那部經說「云何內地界謂髮等及身中餘物」,洟等就是所謂的餘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鼻涕等都屬於身體內的分泌物」,這是經部論師的解釋。。那部經典說:「什麼是內地界?就是指頭髮以及身體裡的其他物質。」這裡提到的『餘物』就包括鼻涕等分泌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之註釋,旨在指出關於「涕(洟)」等分泌物是否屬於「身中餘物」(即非正身之物質)的判定,是採取了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見解而非說一切有部或其他部派的觀點。

    本文在解釋「內地界」的具體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地界代表堅固、沉重的特性。
    內地界是指身體內具有地界性質的物質,除了頭髮、指甲等明顯堅硬的部分,也包含其他分泌物或代謝物(如涕、痰等)中具有沉重特性的成分。

名相註解
  • 洟:鼻涕,此處泛指身體的分泌物。
  • 身中餘物:指存在於身體內但非構成身體主體(正身)的物質,如食物、藥物或分泌物。
  • 餘物:指除主要肢體或器官外,身體產生的其他物質(如分泌物、排洩物等)。

論「洟等皆亦至身中餘物」,經 部釋也。彼經「云何內地界謂髮等及身中餘 物」,洟等是餘物等也。

182
白話直譯
論中「設復同彼至今應顯示」,是縱容有部的說法。即使同《象迹喻經》所說,髮、毛之外還有地大,就像彼經說無明之外還有餘無明,現在應該顯示究竟是哪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再次像那樣發生,現在應該予以說明」,即便是有部論的觀點也是如此。。就算像《象跡喻經》裡用頭髮、汗毛來比喻,說在這一塊地方之外還有更大的地方,就像那部經說在無明之外還存在其他的無明一樣,那麼現在應該說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之註釋,討論在特定法義推導中,若出現重複或相似的條件(同彼),則應在當下明確顯示其論理。
    文中提到的「部」是指小乘佛教的「有部」,旨在分析有部在論述法相與因果時的邏輯嚴謹性。

    此段為論疏中之辯論對質。
    作者引用《象跡喻經》的比喻,旨在質詢對方關於「空間」或「法相」之層次結構。
    其核心在於探討是否存在一種「在 A 之外另有 B」的遞進關係(如無明之上的無明),藉此推論空間(地)的延展性或法義的層次,旨在要求對方明確定義其所主張的「外有」之實義。

名相註解
  • 《象跡喻經》:指以大象足跡等形象作比喻的經論,常用於說明微細與宏大之對比。
  • 地:在此語境中指空間、處所或特定的法相範圍。

論「設復同彼至 今應顯示」,縱有部也。縱同《象迹喻經》髮、毛 外有此地大,如同彼說無明外有餘無明, 今應顯示何者是也。

183
白話直譯
論中「若引異類至此有何益」,是在責問有部。經中說無明,並且將色等納入無明之中,這樣有什麼益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引用不同類別的論據到這裡,有什麼好處呢?」,這是在指責有部之見。。經典在討論無明時,也一起提到了色法等現象;但如果把這些都歸類在無明之中,這樣做對理解法義有什麼幫助或好處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論主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批評有部(Sarvastivada)引用不相干或異類的名相/論據來支持其觀點,認為 such 做法在邏輯上無益且不成立,故以此反駁有部的見解。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系,探討在分析十二因緣或無明性質時,若將色法等物質現象併入無明(或由無明導出)的邏輯結構中,是否能對破除執著或闡明因果有實質的分析利益。
    重點在於釐清「無明」作為心所法與「色法」作為物質法在法相分析上的區分。

名相註解
  • 異類:指在論理推導中,引用與討論主題不相稱或不屬於同一類別的論據。
  • 利益:在此指在論理分析、破除謬論或闡明義理上的實質效果。

論「若引異類至此 有何益」,責有部也。經說無明,兼引色等 置無明中,有何利益?

1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於諸位至為彼法支」,經部的意思是不取其餘五蘊。雖然在無明位中有色等蘊,但行只是由無明生起,並非由色等生起,正因不是由色等而有行支。色等不能作為無明支,因為隨著有無明的因果,行只是由這無明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對諸位(指對象)而言是該法的分支」,經部這裡的意思是不將其餘的五蘊納入考量。。雖然在無明的階段中存在色蘊等,但「行」僅僅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而不是由色蘊等產生的;正因為不依賴色蘊等,所以才成立這個「行」支。。色法等不能被設定為無明支。因為色法是隨之而來的無明因果,而『行』這個有漏的存在,僅僅是由於這個無明才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論文與經部見解的辨析。
    重點在於界定某種法(支)的屬性時,經部主張僅針對特定對象分析,而排除其餘五蘊的幹擾,以維持定義的純粹性。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釐清因果條件:行支的直接生起條件是無明,而非同位(同時期)存在的色蘊等其他蘊。
    這是在區分「共時存在」與「因果生起」的差異,強調行支之成立僅依於無明。

    本段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的定義與性質。
    作者論證色法(物質法)不能被視為無明本身(無明支),因為色法是無明作用下的產物(果),而非無明之主體(因)。
    在論述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中,強調「行」之生起必須依據於「無明」的根源,以此區分因與果的先後邏輯。

名相註解
  • 法支:指構成某種法(Dharma)的組成部分或分支屬性。
  • 無明位:指處於無明狀態的時期或階段。
  • 色等蘊:指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等五蘊。
  • 行支:十二因緣鏈條中的「行」這一環節。
  • 行有:指十二因緣中的「行」(造作/業),在此指有漏的行法之存在。

論「雖於諸位至 為彼法支」,經部述不取餘五蘊意也。雖無 明位有色等蘊,然行但由無明而生不由 色等,不由有色等故有其行支。色等不可 立無明支,隨彼有無明因果故,行有唯 由此無明故。

1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有五蘊至即如所說」,這是經部舉例證明。如有羅漢因無煩惱,所以沒有行,隨福行、非福行、不動行都不存在,結生識、愛、取、有等也都沒有。如果不只是取這個有而有彼有,那麼當時也具足五蘊,為什麼不稱為行乃至愛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許有五蘊達到(某種狀態)就如同所說的那樣」,這是經部在引用經文作為例證。。例如羅漢因為已經沒有煩惱,所以不再產生『行』。無論是隨福的行、非福的行,還是不動的行都沒有了;連同結生識、愛、取、有等種種因素也都消失了。。如果不單單指稱這種『有此且有彼』的狀態,那當時同樣具足五蘊,為什麼不能稱作『行』直到『愛』等名相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者在討論五蘊的性質或狀態時,引用經部的教義作為依據,以證明其論點與經文記載一致。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以經論相互印證,確保法義不偏離原始教義。

    本段討論羅漢證果後的心理狀態。
    由於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klesha),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造作(行),因此不再積累善法(隨福行)、惡法(非福行)或不善不妙的中性造作(不動行)。
    同時,因能驅動輪迴的十二因緣關鍵環節(如愛、取、有及結生識)已悉斷除,故不再有後世的投生。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探討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討論在特定條件下,若不將定義限於特定的結合狀態(有此有彼),則任何具足五蘊的狀態都將符合定義,導致名相(如「行」、「愛」)失去區分意義,淪為泛指。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心法與名相時極其嚴謹的界定方式。

名相註解
  • 例證:指用具體的經文或事實來證明論點的正確性。
  • 隨福行:指能產生善果的善業造作。
  • 非福行:指能產生惡果的惡業造作。
  • 不動行:指不善不妙、既非福也非非福的造作。

論「或有五蘊至即如所說」, 經部引例證也。如或有羅漢無煩惱故即 無有行,隨福行亦無、非福行亦無、不動行亦 無,及結生識、愛、取、有等皆無。若不唯取此 有彼有者,爾時亦具五蘊,何不名行乃至 愛等?

1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說四句至所立三際」,是在破斥望滿的說法。望滿前四句中,未來法不是緣於已生,這就違背了經義。經中說:「怎樣是緣於已生法?」就是無明、行一直到生、老死。生、老死既然屬於未來卻稱為緣於已生,所以望滿的說法違背了經義。或者也可以不承認這二支屬於未來,這就破壞了前面所立的三際,應該說只有二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從「四句」到「三際」的內容,目的是為了打破對『望滿』的錯誤認知。。在前面四句的內容裡,說未來的法不能作為已經產生的法之緣,這樣說就與經文不符。。經典中詢問:「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已經產生的法(已生法)繼續存在或運作?」。也就是指從無明、行,一直到生以及老死這整個過程。。既然出生和老死都發生在未來,這才稱作因緣已經產生,所以望滿的觀點並不符合經文的本意。。或者可以不允許將未來分為兩個部分。這樣一來,在壞時之前所設定的三種時間界限,就應該說只有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透過對四句(論述邏輯)與三際(所立之界限/範圍)的辨析,用以否定「望滿」之見解。
    望滿在此處指對某種法義之期待或誤認的充盈狀態,論者透過邏輯推演予以破除。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批判。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討論「緣」的時序關係。
    若主張「未來法」不能成為「已生(過去或現在)法」的條件(緣),則與經中關於因緣相續的描述相抵觸,故指出其論點違經。

    此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因緣」的精細分析。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區分「未生法」(將要產生的法)與「已生法」(已經產生的法)。
    此處討論的是已生法如何依緣而維持其狀態或產生後續影響,是用於分析法相與因果律的關鍵詰問。

    此句在說明十二因緣(十二因緣)的組成環節。
    從最初的「無明」開始,經過「行」等中間環節,直到最後的「生」與「老死」,揭示了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因果鏈條。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時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將生、老死視為未來發生的果報,則其成立的條件(緣)必須先具足。
    此處旨在反駁「望滿」的見解,強調因果次第的邏輯一致性,不能違背經中關於因緣遞次演進的義理。

    本段討論時間(三際)的劃分。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中,通常將時間分為過去、現在、未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未來」是否應細分為兩支(如:定定之未來與不定之未來),若不允許此種分法,則原本在世界壞滅前所設定的三種時間界限(三際),在邏輯上應縮減為兩種。

名相註解
  • 四句:指邏輯論辯中的四種句式(如肯定、否定、肯定後否定、否定後肯定),常用於破除對立之見。
  • 望滿:指對某種見解持有強烈的期待或執著,或指誤以為法義已圓滿而產生的錯覺。
  • 違經:指論點或解釋與佛經的原義不一致。
  • 已生法:指已經在時間軸上產生、處於存在狀態的現象(法),與尚未產生的「未生法」相對。
  • 名緣已生:指稱因緣條件已經成立,導致結果產生。
  • 壞前:指世界在進入「壞劫」毀滅之前的階段。

論「所說四句至所立三際」,破望 滿也。望滿前四句中,未來法非緣已生,此 即違經。經說「云何緣已生法?謂無明、行乃至 生、老死。」生、老死既在未來名緣已生,故望 滿說違其經意。或可不許二支未來,此 即壞前所立三際,應說有二。

1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緣起是無為法」,是在破斥異說。《婆沙》二十三說是「分別說部」,《宗輪論》說是「大眾部」。因為經中說緣起法性常住,所以認為是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討論到「有人認為緣起法是無為法」這種觀點,目的是為了反駁這種錯誤的見解。。《婆沙》第二十三卷中提到這是「分別說部」,而《宗輪論》則稱之為「大眾部」。。因為經典中提到緣起法的本性是恆常不變的,所以稱之為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說明論著在處理「緣起」之屬性時,針對將緣起視為「無為法」(不依條件而生、恆常不變之法)的錯誤見解(異計)進行論破。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緣起通常與有為法的生滅條件相關,將其定義為無為法是不符合正義的。

    此段為論疏中典型的考證方式,引用不同論著對特定教團或學派名稱的稱呼差異。
    在部派佛教歷史中,分別說部(Sarvastivada)與大眾部(Mahasanghika)是兩大重要分支,此處旨在釐清文獻中對特定對象的定義或稱號之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無為法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將「緣起」之深層法性(而非現象層的生滅)視為不隨因緣而改變的常住狀態,因此將其歸類為「無為」。
    這是在分析法性(dharmatā)與現象(saṃskāra)之區別。

名相註解
  • 異計:指與正見相違背的錯誤見解或偏頗的推論。
  • 分別說部:指從早期佛教分裂出的部派,主張「三世實有」,後演變為說一切有部。
  • 宗輪論:指討論教義宗派演進與輪轉之論著。
  • 大眾部:早期佛教分裂出的重要部派,傾向於較寬鬆的戒律與大乘佛教的萌芽思想。
  • 法性:事物的本然性質,在此指超越生滅的恆常本質。
  • 常住:恆久不變,不隨時間或條件而毀壞。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造作、不生不滅的法。

論「有說 緣起是無為法」,破異計也。《婆沙》二十三云 「分別說部」,《宗輪論》云「大眾部也」。以經說緣 起法性常住,故謂無為。

1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契經說法至理則不然」,論主是在審定大眾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完全依照契經的說法,在究竟的真理上並不成立」,論主在此對大眾部的觀點進行審核與判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主在討論特定教義時,指出若僅依據契經(定型化的經文)的表述,可能與深層的究竟理(至理)有所出入。
    此段旨在分析大眾部在義理上的立場及其與至理的差異。

論「以契經說 法至理則不然」,論主審定大眾部意。

1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如是意至及不可然」,這是大眾部反問論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會這樣認為,而且這種看法是不成立的」,這是大眾部在反問論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大眾部(Mahāsanghika)對論主(世親)的觀點提出質疑,挑戰其邏輯推論的成立與否,體現了部派之間對法義細節的辯論過程。

名相註解
  • 不可然:不可如此,意指該論點在邏輯上不成立或不正確。

論 「云何如是意至及不可然」,大眾部反問論主 也。

1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若意說至理即不然」,這是論主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這是在說明至理,那就不是這樣」,這是論主在回答對方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
    論主在面對對方的質疑或對特定見解的推論時,明確否定將其視為「至理」(最終真理或絕對正確之理)的傾向,旨在釐清論辯的邏輯界限,防止對法義產生誤解。

論「謂若意說至理即不然」,論主答也。

1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者何」,這是大眾部追問為什麼理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為什麼會這樣?」,這是因為大眾部提出了理據,認為不能這樣看待,所以才說「所以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論中提出「所以者何」是以此引出對方的質疑或分析原因,而大眾部則針對該理據提出反駁或不認同(不可然),故論文使用「所以也」來總結或回應其理由。

論「所以者何」,大眾部徵理不可然等 所以也。

1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生起俱是至可應正理」,這是論主回答理不成立的原因。其中有多重破斥,這是第一重。因為與無為法性不同,所以不能將無為與有為相提並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生起的情況完全符合正理」;但論主回答說: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所以才這樣解釋。。這裡包含了好幾層的破除(分析),這是第一層。。因為無為法的特性與有為法不同,所以不能說無為法和有為法具有相同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論疏體例,先引用《俱舍論》中的原話(論),隨後由疏主(論主)針對該論點進行辨析與反駁,指出其理路不通,旨在透過對立論證來釐清法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類爭論通常涉及心法、心所法或業果的生起機制。

    本句處於論疏對特定法義的分析過程中,指出針對某個觀點或對象需要經過多個層次的邏輯破除(破除對立或錯誤見解)方能導向正確義理,此處標誌著分析的第一階段。

    本句在辨析「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具有生滅、遷轉、依賴因緣的特性,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則不具備這些特性。
    因此,兩者的「相」(特徵/性質)截然不同,不可混淆或視為相同。

名相註解
  • 生起:指法(現象)的產生或顯現。

論「生起俱是至可應正理」,論主 答理不可然所以也。於中有數重破,此是 第一重也。為與無為相不同故,不可無為 與有為相。

1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起必應至為彼緣起」,這是第二重破斥。緣起是無常,無為是常法,怎麼能讓常法作為無常的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果的)生起必然應該成為該(因的)緣起」,這是第二層次的駁論。。由因緣生起的法都是無常的,而無為法是恆常的,既然如此,恆常的法怎麼會成為無常法的依止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
    論師透過分析「緣起」的定義,指出若將果的生起反過來設定為因的緣起,將導致邏輯矛盾或循環論證,故以此作為第二階段的破除(破論)。

    本句探討有為法(緣起)與無為法(常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而無為法(如虛空等)不隨因緣變易。
    此處提出質詢,旨在辯論恆常的無為法是否能作為無常有為法的依止或前提,是用以釐清法性差異的邏輯詰問。

名相註解
  • 依:指依止、依據或前提條件。

論「又起必應至為彼緣起」, 此第二重破也。緣起無常,無為常法,如何常 法為無常依?

1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名緣起至無相應理」,這是第三重破斥。因為能詮與所詮的性質相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緣起」到「無相應理」這一段內容,是第三個破斥對方的論點。。因為用來表達的手段與實際要表達的內容不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解析,指出論主在論述緣起法及其與無相應法之理時,針對對立見解所進行的第三階段駁論。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能詮」(表達工具/語言)與「所詮」(被表達的對象/義理)之間的關係。
    當兩者不匹配或產生矛盾(乖反)時,無法達成正確的認知或成立有效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無相應理:指心法與色法之間不相應、不相互影響的法理,在俱舍論中討論心色關係的關鍵名相。
  • 能詮:指用來詮釋、表達或指稱對象的語言、文字或標記。
  • 所詮:指被詮釋、被表達的對象、法義或實體。

論「又名緣起至無相應 理」,第三破也。能詮、所詮相乖反故。

1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緣起是何句義」,這是大眾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眾部請問:「這裡所說的『緣起』,其具體的句義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大眾部針對「緣起」這一核心名相的定義與內涵(句義)提出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對「句義」的剖析,旨在釐清緣起是屬於因果關係的總稱,還是特定的產生過程。

名相註解
  • 句義:指文字或名相在特定語境下的確切含義與解釋。

論「此 中緣起是何句義」,大眾部問。

1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鉢剌底至轉變成緣」,這是在解釋緣的意義。根據《正理》說:「經主在此中解釋差別義。」鉢剌底是究竟義,乃至如此所解釋超越了他們所依的宗旨。乃至經主自己確立這句的義理後,之後又假設這樣的質疑和難問。這樣的句義其實不應該成立。為什麼呢?依一個作者可以有兩種作用。根據這些文句,可以知道論主是依據經部宗來解釋的。西方的文字規則有字界、字緣,大致就像此方的文字有形狀和聲音。如同一個形體上,聲音的助詞不同,就指稱各種法。如水的形體上,若加上“可”這個助詞,就稱為河;若加上“每”這個助詞,就稱為海;若加上“也”這個助詞,就稱為池;若加上“白”這個助詞,就稱為泉;若加上“甚”這個助詞,就稱為湛;若加上“主”這個助詞,就稱為注。水的一個形體有各種義理,因為助詞不同,注、湛各異,河、海也有差別。水是濕潤的意思,因為加上“可”這個助詞所以稱為河。若以“可”作為木的助詞,就稱為柯。梵文字也是如此,鉢剌底是究竟義,翳底界是行義,因為先有翳底界的行義來幫助鉢剌底的究竟義,轉變成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缽剌底到轉變成緣」這段內容,是在解釋什麼是緣。。根據《正理論》的記載:「經論的作者在此處解釋了各種差異的義理。」。「缽剌底」代表的是最高深的義理,就如同這樣,這裡的解釋已經超越了對方所主張的宗旨。。甚至於經主自己建立這個句義之後,隨後又假借他人之口來對此提出質詢與挑戰。。這句話的道理是不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由同一個發動者,產生了兩種不同的作用。。根據這些文字內容可以知道,這部論書的作者是採取經部論師的解釋方向。。西方的文字法中,也有文字界和文字緣,情況大致與我們這裡的文字一樣,具有形體與聲音。。就像同一個形狀,因為聲音的輔助或修飾不同,而被看作是各種不同的法。。就像水的形狀,如果能互相支持、匯聚,就可以稱作河流。。如果用每一助來計算,數量就相當於目海之大。。如果是以助法的方式來定義,那麼就稱之為池。。如果用「白助」來解釋,指的就是眼睛分泌的淚液(目泉)。。如果以強大的力量來輔助,就稱之為湛。。如果用主體法來輔助說明,就稱之為「注」。。水的單一形態可以有不同的含義,這是因為搭配的助字不同,所以能區分出是注水、湛水,或是河流與大海。。水的本質特性是濕潤,因為它能提供幫助(潤澤),所以被稱為河。。如果將能對樹木起到輔助作用的部分視為輔助,那就把它稱為樹枝。。在梵文裡,「缽剌底」的意思是到達,「翳底界」的意思是行動。因為先有「行動」的意義來輔助「到達」的意義,才轉化成了目前的因緣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內容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區分「因」與「緣」。
    此句指出論文中關於從『缽剌底』(Pratya,緣/條件)到『轉變』(Parivarta)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定義並闡釋「緣」的性質與作用。

    此句為論疏之引用,旨在說明原論(經主)在特定段落中針對不同法相或義理進行區分與解析的依據,體現了俱舍論疏在校對與解釋時對相關論著(如《正理論》)的依循。

    此處討論於論疏中對特定術語「缽剌底」(Pratīti,通常指依他起或依緣)的定義與詮釋。
    作者指出其所闡釋的義理層次極高,且其解讀的深度與範圍已經超越了對立宗派或前人所設定的論點(宗義)。

    此處描述論述技巧中的「自問自答」或「自設難題」法。
    經主(作者)先提出一個論點,隨後採取假設性的反對意見(徵難),目的是為了通過後續的解答來更嚴密地證明原論點的正確性,這是論疏體系中常見的辯論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辨析語句,旨在指出對方或前文之論點在邏輯與法義上存在矛盾,不符合正法理路。

    此為論述中常見的疑問句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結論的論證或原因分析,符合俱舍論疏的邏輯推導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物質法在產生作用時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同一種心識或業力(作者)如何在不同條件下,導出兩種不同性質的結果或功能(作用),用以釐清法相的單一性與作用的多樣性。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俱舍論》論主(世親)之觀點來源進行定調。
    指出論主在處理特定義理時,其依據是屬於「經部」(Sarvastivada)的宗派解釋,而非其他部派或見解。

    此處論述不同世界的語言與文字特質。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探討物質世界的組成與差異,說明西方的語言文字系統在基本構造(界、緣)與表現形式(形、聲)上,與東方(此方)具有類同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同一種物質基礎(形)如何因為不同的屬性、功能或稱謂(聲助)的差異,而在語言定義或認知上被區分為不同的法相。

    此處為論疏中以自然現象比喻法義。
    透過「水」與「河」的關係,說明個體(水)在特定條件(可助/匯聚)下形成整體(河)的邏輯,旨在解析名相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此句在討論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
    在論疏的數理推演中,透過層層遞增的倍數(助)來描述時間或空間的極大值,最終以「目海」(指如大海般廣闊且不可計數的量)來比喻其規模之宏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池」的定義界定。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探討該對象是依據自身的性質還是依據其對其他功能的輔助作用(助法)來定名。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詞彙的義理辨析,透過對比不同譯法或解釋路徑(白助),來界定該名相在生理或物質層面所指的對象(目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識或法相的狀態描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性質(如湛)是如何透過特定的條件或輔助力量(甚助)而得以成立或被定義的。

    此句探討論疏體系中「主」與「注」的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若以主體的論點或法義作為輔助說明之基礎,則此種解釋方式被定義為「注」(註釋)。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語言學分析。
    作者說明在分析法相時,同一物質形態(水)若搭配不同的限定詞或助字(助詞),其在法義上的定義與屬性便會產生區別,強調名言定義對界定法相之精確性的影響。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名相定義的分析。
    旨在說明事物的「義」(本質屬性)與其「名」(稱號)之間的關係。
    水之本性為濕,而「河」作為水的具體形態,其命名基於其能潤澤萬物、提供助益的特質。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義的邏輯定義分析。
    在此語境中,作者在討論名相的界定,說明若將某部分定義為對整體(木)起到支持或輔助作用的組成部分,則在名相上將其稱為「柯」(枝幹)。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旨在透過界定屬性來確定名相的範圍。

    此段屬於論疏中對梵文術語的詞源分析(釋名),旨在透過解析名相的組成,說明特定法義如何從字面意義轉化為論述中的「緣」起關係。
    這是在分析名相的構成以釐清法義的邏輯基礎。

名相註解
  • 缽剌底:梵語 Pratyaya 的音譯,意為「緣」或「條件」。指對產生結果有輔助作用,但非直接主因的條件。
  • 釋緣:解釋關於「緣」的法義。
  • 差別義:指對兩種或多種相似名相之間之差異進行的詳細辨析。
  • 所宗:指該宗派、該論點所主張的核心宗旨或理論立場。
  • 徵難:指提出質詢、質疑或挑戰,以檢驗論點是否成立。
  • 義理:指佛法論述中的邏輯道理與法相準則。
  • 不應然:指不應如此,意即在論理上不能成立或不合情理。
  • 作用:指由作者所引起的具體功能或結果(kāryam)。
  • 宗釋:宗派的解釋,指特定部派對於經論義理的統一詮釋體系。
  • 字法:指語言、文字的法則與運作系統。
  • 此方:指佛教傳播及論著編寫所在的東方地域(印度及其周邊)。
  • 形:指物質的形態或基本相狀。
  • 聲助:指輔助性的稱號、聲音或修飾語,用以區分同一類形相中的不同屬性。
  • 目:稱呼、定義或命名。
  • 助:佛教數數體系中的單位,用於表示極大數量的遞增倍數。
  • 目海: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如大海之水滴般不可勝數。
  • 池:在此處為討論對象的特定名相,指代特定的空間或條件。
  • 目泉:指眼睛分泌的液體,通常指淚液。
  • 湛:指清淨、澄澈或深沉的狀態,在此處指涉特定的心法性質。
  • 主:指主體法義、主論或核心論點。
  • 注:指註釋、解釋,將複雜的法義透過輔助說明使其明確化。
  • 助字:輔助性質的文字或詞彙,用以限定或修飾主詞,使其義理明確化。
  • 濕義:指水在本質上所具備的「濕潤」這一屬性。
  • 柯:指樹枝。在此論議脈絡中,用以討論部分與整體的關係及其名相界定。
  • 翳底界:梵文音譯,在此指「行」或「行動」之義。

論「鉢剌底 至轉變成緣」,此釋緣也。准《正理》云「經主此 中釋差別義。鉢剌底是至義,乃至如是 所釋越彼所宗。乃至經主自立此句義 已,後自假立如是徵難。如是句義理不應 然。所以者何?依一作者有二作用。」准此 等文,故知論主依經部宗釋也。西方字法 有字界、字緣,略如此方字有形有聲。如一 形上聲助不同,目種種法。如水形上,若以可 助,即目其河;若以每助,即目海也;若以也 助,即目其池;若以白助,即目泉也;若以甚 助,即目其湛;若以主助,即目其注。水之一 形有種種義,由助字異,注、湛不同,河、海有 異。水是濕義,由可助故目河也。若以 可為木助,即目其柯。梵字亦爾,鉢剌底是 至義,翳底界是行義,由先翳底界行義助 鉢剌底至義,轉變成緣。

197
白話直譯
論。三是和合義,最後轉變成生起。這是在解釋生起。這是界一、助二、合界而稱為生起,就像此方木是其中之一,因為加上助詞而成為形相,以形相幫助心而成為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是論文的內容。。第三種是和合,其含義是指從轉化過程變為實際的生起。。這是對前面內容開始進行解釋的部分。。這就是所謂的「界一助二合」。也就是說,視覺起作用時,像是木頭作為一個對象,透過眼睛的幫助而形成視覺影像(相),接著這個影像再輔助心識,才產生對該對象的認知(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標記詞,用以區分「疏」之解釋與被解釋的「論」文原文。
    在論疏體例中,標記「論」字表示後續文字直接引用自原論。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體系下的名相定義。
    在此語境中,「和合」是指將先前轉化(轉)的過程,最終導向名相或法之「生起」(起)的階段,說明法相轉化與實際產生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語。
    在《俱舍論疏》的結構中,作者在引用論文原句後,使用此類語句標示後續內容即為對該論文段落的詳細解說(釋義)之開始。

    本段論述視知覺的產生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認知的形成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對象(界)、感官(根/目)與心識(心)共同作用。
    首先是外部對象與視覺器官結合產生「相」(影像),隨後此影像進入心識中被辨識為「想」(概念/認知),說明瞭感知由物質到心靈的遞進階層。

名相註解
  • 起:指法之生起、產生,與「轉」之轉化過程相對。
  • 想:指心識對「相」進行辨識、定義並賦予名稱的認知功能。

論。三是和合 義至轉變成起。此釋起也。此是界一助二合 界目起,即如此方木是其一由目助成相, 以相助心以為想也。

198
白話直譯
論「由此有法至是緣起義」,這是合併解釋。這是論主依照世俗文字規則作這樣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這裡產生的法直到那裡,就是緣起的意義」,這是在對整體義理進行解釋。。這是論主根據世俗文字的用法,來做這樣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分析《俱舍論》對「緣起」的定義。
    論著通過對因果遞衍過程的描述,將其界定為緣起之義,而疏論在此指出這種解釋方式屬於「合釋」(即將整體義理綜合在一起進行解釋,而非逐一分項解析)。

    本句在說明論主(指《俱舍論》作者)在定義或解釋特定名相時,並非僅依據深奧的法義,而是採取了世俗語言習慣(俗字法)的解釋方式。
    這在論疏中是用於區分「世俗定義」與「勝義定義」的論辯過程。

名相註解
  • 合釋:指對法義採取整體性、綜合性的解釋方式,與分釋相對。
  • 俗字法:指世俗語言的表達方式、文字習慣或常情定義,與佛法專門的勝義定義相對。

論「由此有法至 是緣起義」,此合釋也。此是論主依俗字法 作如是釋。

199
白話直譯
論「如是句義理不應然」,論主是假裝聲論師,並非前面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樣說的道理是不對的」。這裡的論主是假裝成聲論師在說話,而不是在解釋之前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論主(作者)在論證過程中,採取一種辯論技巧,假定一個對手(聲論師)提出反對意見,以便隨後進行駁論,而非單純對前文進行義理的詮釋。

名相註解
  • 聲論師:印度古時著名的論學大師,在此處被論主假借其名作為辯論的對手。

論「如是句義理不應然」,論 主假作聲論師非前釋也。

200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是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是用來引出問題、徵詢答案的表達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論書(如《俱舍論》)的寫作結構中,常以「所以者何」作為設問,用以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與解釋,此處說明該句的功能在於「徵」(徵詢/推導)。

論「所以者 何」,徵也。

201
白話直譯
論「依一作者至可有作用」,是說明義理不應如此的原因。其中有二:一是長行,二是頌結。這是長行部分。意思是:在一個法上說明前後兩種作用,對於先前的作用可以說是自己,如同有一個人洗浴後才吃飯。既然法生起時,先前並無小行法存在,只有在正起之時才有行法,那麼怎麼解釋所謂「由此有法」?直到因緣和合生起,這才是緣起的義理。論主引用經部的義理,假設聲論師來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依賴單一作者而能產生作用」,這種推論脫離了正確的理路,是不成立的。。這裡分為兩種形式:一種是長行文,另一種是以偈頌作結。。這就是所謂的長行。。意思是:在同一個法上說明前後兩種作用,在第一個作用完成後,可以說該作用已經結束,就像一個人洗完澡之後才喫飯一樣。。既然法在生起之前並沒有微小的行法存在,而是在真正生起的時刻才產生行法,那為什麼還要解釋成:從有法存在直到條件和合而生起,這才叫作緣起之義?。論主採取經部論的觀點,假借聲論師的名義來進行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作者」與「作用」關係的辯論。
    作者(karta)是指產生作用的主體。
    此句旨在反駁某種將作用單純歸結於單一作者的邏輯,指出其在法義推論上是不成立的(不應然),強調作用的產生需符合因果律與條件組合,而非單一主體之能事。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體例的分析。
    在印度論書中,通常先以「長行」( prose,散文體)詳細闡述理論,隨後以「頌」( verse,偈頌體)概括要點以利於記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長行」是指經文或論書中不分節、不分句,而以長篇幅連續敘述的文字形式,與「偈頌」相對。
    此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內容的體裁屬性。

    此處在討論論述法理時,關於同一對象(一法)之兩種功能或作用(二用)在時間順序上的承接關係。
    旨在說明先後順序之明確性:前一個作用必須完成(已),後一個作用才開始,以此類比日常生活中洗浴與進食的先後次序,用以論證法義上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緣起」的時序與邏輯。
    論述重點在於質詢:如果「行法」(造作力)是在法生起之時才同步出現,而非在生起之前就已存在,那麼就不能將「緣起」定義為一個從「有法」到「緣和合」的持續過程,因為起先並沒有可供延續的行法。

    此處描述論著的辯論結構。
    論主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先設定一個對立面(假作聲論師),將對手(經部)的論據呈現出來,隨後再予以逐一破除,是以「設對而破」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長行:指散文體裁的文字,不拘格律,用於詳細解釋義理。
  • 頌結:指以偈頌(詩體)形式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或概括。
  • 一法:指單一的對象或現象。
  • 二用:指同一對象所具有的兩種不同功能或作用。
  • 己:在此處為「已」之通假或意指「已完成」。
  • 小行法:指微細的造作力或心所法中的「行」,在此討論其是否在果法生起前先行存在。

論「依一作者至可有作用」,出 理不應然所以也。就中有二:一長行、二 頌結。此是長行。意云:於一法上明前後二 用,於先用上可言其己,如有一人浴已 方食。既法起先無有小行法在起先有, 即正起時方有行法,如何釋言由此有法 至於緣已和合升起是緣起義。論主取經 部義意,假作聲論師破也。

202
白話直譯
論「故說頌言至彼應先說故」,第二首頌,這是在進退之間破斥。若因緣生起時,先前的行法並不存在,這不合道理。法既然不存在,怎麼會有因緣?若兩者同時存在,就會破壞已成之法。若到因緣時,就是生起之時。那就不該說「由此有法直到因緣已成」。所謂「已成」,必須在先前說明,不應該和生起同時。這是在敘述聲論師的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說這首頌歌,直到這裡應該先說明」的第二首頌,這裡是用『進退破』的方法來論證。。如果至緣產生,而之前的先行法卻不存在,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既然法本身不存在,那它怎麼能作為條件(緣)來產生其他結果呢?。如果兩者同時發生,那麼就已經毀壞了。。當條件成熟的時候,就是法相產生的時候。。所以不能說因為這樣,就有一種法能持續到緣分結束為止。。所謂的「說完話後」,指的是必須先說完話,而不能與說話的動作同時發生。。這一段是在敘述聲論師如何反駁對方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邏輯分析。
    文中提到「進退破」,是指一種辯論技巧:先採取對方的立場推論至極端(進),再回溯反駁(退),藉此摧毀對方的論點(破)。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婆舍那)中關於因果條件的邏輯推演。
    在分析「緣」的生起時,若主張某種條件(至緣)能導致結果,但其前提的先行法(前導條件)卻不存在,則違背了因果律的邏輯連貫性,因此被判定為「不應理」(不合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之辯論詰問,旨在探討法之實存性與因緣關係的邏輯矛盾。
    若法在體性上被判定為「非有」(不存在),則無法在因果鏈條中扮演「緣」的角色,因為不存在的事物無法對其他事物產生影響。

    此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俱)下,法相或功能是否立即毀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的是因果、相續或功能在時間與條件上的同步性,用以界定毀壞的判定基準。

    本句討論因果律中的「緣」與「起」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結果的產生必須依賴因與緣的共同作用。
    當所有必要的條件(緣)齊備之時,果報或心法即刻生起,強調條件與產生的同步性。

    此句討論法與緣的關係,旨在否定某種法能獨立於緣之外或在緣盡後依然持續存在的觀念,強調一切法皆依緣而生,緣盡則滅,不存在超越緣分的持續性。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時間先後順序。
    在分析特定法義或因果關係時,若使用「言已」之措辭,必須在邏輯上區分「先說」與「後果」的時序,不能將兩者視為同時發生的狀態(俱時)。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是針對前文之對立見解,引用聲論師(Vasubandhu)的論點進行否定與破除(破論)。

名相註解
  • 進退破:一種邏輯論證方法,通過先順著對方邏輯推演(進),再反向推翻(退),以此證明對方觀點之謬誤(破)。
  • 至緣:指達到某種結果所需的特定條件或緣分。
  • 先行法:指在結果產生之前,必須先存在且起作用的法(前提條件)。
  • 俱:指同時、共同發生,在論議中常用於分析兩種條件是否併行。
  • 壞:指毀壞、滅失,指原本的功能或相狀不再維持。
  • 緣已:指緣分結束或條件消失。
  • 俱時:指兩個或多個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無先後之分。

論「故說頌 言至彼應先說故」,第二頌,此進退破。至緣若 起,先行法非有,不應理。法既非有,如何至 緣?若俱,便壞已者。若至緣時,即是起時。則 不應言由此有法至於緣已。言已者,必 應合在先說,不合俱時。此是敘聲論師 破也。

203
白話直譯
論「無如是過」,總結否定聲論師的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沒有這樣的過錯」,這樣說法的人根本不是聲論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批判。
    作者指出對方在論述中否認存在某種過失,但這種否認的方式或邏輯不符合聲論(Nyāya)學派的論證規範,因此判定其並非真正的聲論師。

論「無如是過」,總非聲論師也。

204
白話直譯
論「且應反詰至為在未來」,這是在反問聲論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且應該反問:直到未來才成立」,這個提出反問的人是指論師本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文法分析,旨在明確指出文中採取「反詰」(反問)論辯技巧的主體是論師,用以釐清論證的邏輯結構與對話對象。

名相註解
  • 反詰:一種辯論技巧,透過反問對方來揭示其論點的矛盾或不足。
  • 論師: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世親菩薩)。

論「且應反詰至為在未來」,反詰聲論師 也。

205
白話直譯
論「設爾何失」,聲論師的回答。假如在現在或未來,這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如果這樣認為,會有什麼錯誤嗎?」對此,聲論師作了回答。。就算是在現在或是未來,這樣做會有什麼錯誤或缺失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對答結構。
    論文(原論)提出質詢(設爾何失),旨在通過辯論排除錯誤見解,而聲論師(疏撰者)則針對該質詢進行法義上的解析與答覆。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透過對時間(現在與未來)的設定,推導出某種法義或行為在邏輯上是否成立,探討其是否存在破綻或過失。

名相註解
  • 設爾:若如此,假設這樣。

論「設爾何失」,聲論師答。設在現在 或在未來,此有何失?

206
白話直譯
論「起若現在至便致無窮」,指出生起於現在會導致無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從現在開始起心,就會導致無止盡的循環」,這其實是錯誤地把「起心」這個動作限定在「現在」而產生的邏輯謬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時間與心法生起之辯論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若將心法的「起」僅限定於「現在」這一瞬時,在邏輯推導上會導致無法終結的無限迴圈(無窮),因此指出這種將起心限定於現在的觀點在法義上是有缺陷的。

名相註解
  • 無窮:指在邏輯推論中陷入無法終結的無限遞迴或循環。

論「起若現在至 便致無窮」,出起現在失也。

207
白話直譯
論「起若未來至何有作用」,指出生起於未來會有什麼作用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如果起心是在未來才發生,那麼在什麼時候能產生作用呢?」這句話是用來指出將『起心』設定在未來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心法生起時間的邏輯辯論。
    論述者透過反問,指出若將「起心」的作用定義在未來,則會導致在當下沒有作用,而在未來尚未到達時亦無作用,從而證明「起」不能在未來發生,必須在當下即時運作。

論「起若未 來至何有作用」,出起未來失也。

208
白話直譯
論「故於起位即亦至緣」,論主總結自釋。這是聲論師未能理解我的意思,妄自提出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以在他發起作用的那個位置,也就達到了緣分」;論主這個結論是根據之前的解釋而推導出來的。。這個關於聲音的論述並不符合我的見解,純粹是在胡亂地提出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文本分析。
    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緣」與「起位」(發作之處/時間點)的關係。
    論主(世親)在此處的結論是基於前文對名相的詳細釋義而得出的邏輯歸結。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某種觀點(聲論)的批判。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辯論體系中,作者透過分析名相與法義,指出對方的論點缺乏理據,屬於「妄難」,即沒有實質根據而刻意製造的困難或質疑。

名相註解
  • 起位:指法在時間或空間上開始產生作用的特定位置或時機。
  • 聲論:關於「聲」之性質或定義的論述。

論「故 於起位即亦至緣」,論主結來自釋。是聲論不 得我意,妄為難也。

209
白話直譯
論「起位者何」,聲論師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問題:「所謂的『起位』是指什麼?」這是聲論師所問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起位」這一特定術語進行定義與討論。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或位階的界定。

論「起位者何」,聲論 師問。

210
白話直譯
論「謂未來世至亦說至緣」,論主引用經部義理作答。《正理》破斥說:「不是這樣的說法能解釋前面的難題。因為正起之位被認為屬於未來,該宗認為未來還沒有實體,既然如此,怎能成立因緣與生起?所以前面所難,並沒有哪個小行法在生起前先到因緣,然後才生起,也沒有無作法可以成立作用,這樣的說法仍未能通達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未來世的到達,也說是到達的緣分」,這是論主採用經部的觀點來回答的。。《正理論》在反駁時說:「這樣的說法並不能解決前面提到的困難問題」。。既然認定正起位屬於未來,但對方的理論認為未來尚未有實體,那麼緣分和生起的條件又要如何成立呢?。所以之前的困難點在於:如果沒有微小的行法在產生之前先接觸到緣分,之後才真正生起,那麼就不能說這不是無作之法,而能稱作有作用。但這樣解釋仍然不夠通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未來世到達的條件(緣)。
    論主在解析時,採取了「經部」(Sarvastivada/Sautrantika 體系中的經集派)的義理,而非其他論派的見解,用以說明未來世之生起與緣分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過程。
    作者引用《正理論》的觀點,旨在指出對方的解釋或論據不足以化解先前提出的邏輯矛盾或疑問(難點),體現了部派佛教論典中嚴謹的破立論證風格。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宗派(彼宗)之辯論。
    爭議點在於「正起位」(法生起之關鍵時刻)若被定義為「未來」,而該宗派又主張未來之法尚未具備實體(無體),則會導致矛盾:既然未來沒有實體,就無法提供生起的條件(緣)與依據(依),使得法不能夠生起。

    此段討論之核心在於「有作」與「無作」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行法在生起時,是否必須先有與緣分的接觸(至緣)才能產生作用。
    若缺乏此先導過程,則無法將其定義為「有作」的法。
    此處在分析論證過程中的邏輯漏洞,指出目前的解釋仍不足以完全消除先前的疑問。

名相註解
  • 釋前難:解決前面提出的疑問或難題(難點)。
  • 正起位:指事物真正開始生起、產生之時刻或位置。
  • 無少行法:指沒有微小的心行(cetasika)或造作之法。
  • 無作:指不需要經過造作、不具備刻意運作過程的狀態。
  • 通釋:通徹地解釋,使邏輯完全成立且無矛盾。

論「謂未來世至亦說至緣」,論主取 經部義答也。《正理》破云「非如是言能釋前 難。以正起位許屬未來,彼宗未來猶未有 體,至緣及起依何得成?故前所難無少行 法有在起前先至於緣後時方起,非無作 者可有用言,仍未通釋。」

211
白話直譯
論「又聲論師至於俗無謬」,破斥聲論師對作者與作用的區別。聲論師認為作者如勝論的實句,作用如德句,這是他們的法則區別。離開作者就沒有其他作用,如刀能割,怎會有其他呢?我主張作用不離本體,於世俗中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聲論師在世俗層面上沒有錯誤」,這句話是用來反駁聲論作者,說明其論述的作用與事實有所出入。。聲論師這部著作,在編撰方式上像《勝論實句》,在論述功能上像《德句》,但其所討論的法義與這兩者截然不同。。作用不能脫離其執行者而獨立存在,就像「切割」這個功能不能脫離「刀」而存在,兩者並沒有區分。。我主張「作用」與「體性」是不分離的,這樣在世俗的認定上就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聲論師」在世俗認定上無誤的論述,旨在透過邏輯辨析,破除聲論派(關於聲音與語言性質的理論)對作用(kārya)的錯誤認知,強調其理論在法義上的偏差。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體裁與性質。
    作者指論著的構成方式,作用指論著的論證功能。
    雖然在形式與功能上類比於外道或其他論書(如勝論、德句),但在覈心法義(法別)上具有區別。

    此句旨在論證「作用」與「作者(體)」的不可分離性。
    在俱舍論的體論分析中,強調功能(作用)必須依附於實體(作者)而生,不存在沒有主體的獨立功能,以破除將作用視為獨立實體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體」與「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若將作用(用)與其本質(體)分開看待,容易產生對法相的誤解。
    作者主張兩者不離,旨在說明現象的顯現(用)必然依據其內在性質(體)而生,如此在世俗諦的觀察中才是正確的。

名相註解
  • 俗:指世俗、常情,相對於勝義諦或深層法義。
  • 勝論實句:指與外道勝論(Vaiśeṣika)相關的實義論著。
  • 德句:指一種特定的論述體裁或論著名稱。

論「又聲論師 至於俗無謬」,破聲論作者作用別也。聲論師 作者如勝論實句,作用如德句,其法別也。 離其作者無別作用,如刀能割,豈有別耶? 我立用不離體,於俗無謬。

212
白話直譯
論「此緣起義至釋緣起義」,總結歸於與十二緣起相同。先用長行解釋,後以頌文結束,這是長行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此緣起義」到「解釋緣起義」這一段,最後總結起來都是指十二緣起。。先用散文形式詳細解釋,後面再用偈頌來總結,這種散文形式的敘述就稱為長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範圍的界定與總結,指出該段落探討的緣起義理,最終均指向部派佛教核心的十二緣起(十二因緣)體系,旨在說明眾生生死流轉的條件鏈條。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在佛教論書中,通常採取「先以散文(長行)詳述義理,後以詩頌(偈頌)精煉總結」的編撰方式,以便於讀者理解與記憶。

論「此緣起 義至釋緣起義」,結歸同十二緣起也。先長行 釋、後頌結,此長行也。

213
白話直譯
論「故說頌言至若後眠應閉」,以頌文作結。所說「如非有而起至緣應亦然」這兩句,是論主提出的主張。如同先前所說,非有而有名為起,至緣也是與起同時發生,所以說至緣也應如此。「生已起無窮或先有非有」這句,是用來反問並破斥聲論師的說法。「生已起無窮」這句,是在破斥認為生起發生於現在的說法。「或先有非有」這句,是在破斥認為生起發生於未來的說法。或者認為未來先有生起,那時還是非有,怎麼會有生起?下一行是對前面三句的釋難,下一句則是反問。在這三句中,上一句「俱亦有言已」是正面回答難問。質難說:如果起與至緣是同時,為什麼說至緣已經然後才生起?回答說:兩者也可以說已經發生。下兩句用比喻來說明,如說黑暗到來燈就滅,黑暗到來與燈滅是同時發生,也可以說黑暗到來後燈滅。所以知道同時發生也可以說已經發生。如同張口已經入睡,入睡與張口同時,也說張口已入睡,同時也可說已經。聲論師不相信張口與入睡是同時,第四句反問說:如果還沒入睡就張口,之後入睡應該閉口,因為說張口之後才入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纔在偈頌中說,直到『若在之後睡眠時應該閉眼』」,這裡就結束了對這段偈頌的引用。。文中提到「如同非有而起,直到緣分也應如此」這兩句話,是論主用來標明其核心論點(宗義)的地方。。就像原本不存在而後產生名相一樣,至緣也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所以說至緣的情況應該也是如此。。「出生後產生無窮的苦受,或者先前存在非有」這段話,是頌文在反問對方,目的是為了反駁聲論師的觀點。。「生之後產生無窮」,這句偈頌是用來反駁將『起』這個動作視為現在時的看法。。「或者先有,或者非有」這句話,是接續前面的頌文,目的是為了反駁認為(法)存在於未來的觀點。。或者有人認為,事物是在未來先產生的;但既然那個時間點還不存在,又是怎麼產生的呢?。接下來這段偈頌的前三句是用來解答疑問的,最後一句則是反過來證明論點。。在這三句話中,第一句說的「同樣也有這麼說」,就是針對疑問的正向回答。。有人質疑說:如果事情的產生與觸發它的直接條件是同時發生的,為什麼還要說是因為有了直接條件之後才產生的呢?。回答說:這兩種觀點確實都有相關的論述。。接下來兩句是用比喻來顯明:像是說黑暗到來之後燈才熄滅,或者黑暗到來與燈熄滅是同時發生的,也有說法是黑暗到來之後才熄滅。。所以可知,在同一時間也可以說已經完成了。。還有開口之後馬上睡著,睡著與開口是同時發生的;也可以說開口就睡著了,也就是在說完話的同時睡著。。聲論師不認同「開口」與「睡覺」可以同時發生。他在第四句中提出反駁:如果是在還沒睡著時就開口,那麼之後睡覺時應該要閉口,因為根據之前的說法,是先開口接著才睡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本偈頌引用的標記。
    作者在解釋完相關法義後,明確指出引用論中偈頌的起止範圍,以完成該段論證的結尾。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分析。
    論主透過「非有而起」與「緣」的關係,界定其論證的核心立場(標宗),旨在探討法相與因緣產生的邏輯關係,符合毘曇論書嚴謹的辨析風格。

    此段討論名言(名相)的成立與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的起用與其依止的「緣」是否同步發生。
    論著旨在說明當名相被建立時,其所依據的條件(至緣)必須在同一時間點存在,否則名相無法成立。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釋義。
    討論核心在於對「有」與「非有」的定義及其在生滅過程中的邏輯推演。
    作者透過反詰法(以問代答),指出聲論師在論述生滅與存在狀態時的邏輯矛盾,從而予以否定。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法相的生滅時態。
    文中透過分析「生」與「起」的邏輯順序,指出若將「起」定義為現在時,則與前文「生」之時序產生矛盾,故以此偈頌破除該種對時態的錯誤認定。

    此處為論疏對頌文的邏輯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的存在時間(三世),此句旨在破除對「未來」法實有的錯誤見解,論證法不可在未來的狀態下先行存在或不存在,以確立法之生滅的正確因果觀。

    此句為論理辯析,探討「生起」(起)與「時間(未來)」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生滅必須依附於時間的連續性。
    若主張事物在「未來」先生起,但「未來」在當下尚未存在(非有),則邏輯上無法成立生起的條件,用以破除對時間與生起之誤解。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作者在論證過程中,先透過三句偈頌對對手提出的質疑(難點)進行解答,隨後以最後一句進行反向論證(反徵),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三句的論述體系中,第一句的功能在於直接回應(正答)對方的質疑或難點,確立論點的成立。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難」與「答」結構。
    討論重點在於「至緣」(最接近的條件)與「果」(生起的法)在時間上的前後關係。
    若兩者同時存在,則違背了「緣先果後」的因果時間邏輯,因此提出質詢以釐清生起之際的微細時序。

    此句出於論疏對論文之辨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見解(俱)在典籍或論述中皆有其依據,用以平衡討論或引出後續的對比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闇(黑暗)」與「燈滅」之間的時間關係與因果順序,旨在透過比喻來分析法(現象)之生滅與遮蔽的邏輯關係,屬於論疏中對名相與時間先後的細微辨析。

    此句屬於《俱舍論疏》中針對時間(kāla)與法相生滅的邏輯分析。
    在論述某法之「已」(結束/過去)的定義時,探討該狀態在時間維度上是否能與特定時間點同步存在,旨在釐清「同時」與「已」在法相定義上的相容性。

    此段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意識狀態與身體動作(開口、睡眠)之時間關係的細膩分析。
    討論的是在進入睡眠狀態的瞬間,言語動作與意識消失(入眠)是否能達到絕對的同步,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時間上的相續關係。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邏輯辯論(詰問)。
    聲論師針對某種狀態(開口與眠)的時間順序進行質疑,旨在分析動作的先後關係及其相容性,屬於對名相定義與狀態邏輯的嚴密推導。

名相註解
  • 標宗:在論理辯論中,明確地提出核心論點或主旨,稱為「標宗」。
  • 名起:指名相、名稱或概念的成立與產生。
  • 反徵:通過反向論證或舉反例來證明原命題的正確性。
  • 正答難:指針對對方的質疑(難)給予正確、直接的回答或論證。
  • 喻顯:以比喻來顯明、闡釋法義。
  • 闇:在此指黑暗,常用於比喻無明或遮蔽之狀態。
  • 同時:指兩個或多個現象在同一個時間單位內共同存在。
  • 已:指法相的滅盡或狀態的結束,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對「已」這一狀態的界定。
  • 眠:指意識昏沉、失去覺知而進入睡眠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意識的中斷或轉移。

論「故說頌言至若 後眠應閉」,頌結。言「如非有而起至緣應亦 然」者,此兩句論主標宗也。如先非有而有 名起,至緣亦與起同時,故言至緣應亦然 也。「生已起無窮或先有非有」者,頌上反詰 破聲論師也。「生已起無窮」,頌上破起若 現在也。「或先有非有」者,頌上破起在未 來也。或先未來有起,爾時非有,如何有起? 下一行頌上三句釋難,下一句反徵。就 三句中,上一句云「俱亦有言已」者,正答難 也。難云:若起至緣二同時者,如何言至緣已 方升起也?答云:俱亦有言已。下兩句喻 顯,謂如說闇至已燈滅,闇至與燈滅同時 亦有,說言闇至已滅。故知同時亦得言已。 及開口已眠,眠與開口同時,亦說開口已 眠,同時言已。聲論師不信開口與眠同時, 第四句反難云:若未眠開口,後眠應閉, 以言開口已後眠故。

2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執更以至是緣起義」,是敘述經部中上座師的解釋。字界、字緣,依前面的解釋。這位師的意思是:各種緣聚集在同一處,共同成就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有』的執著進而演變至此,這就是緣起的意義。」這是在敘述經部中上座大師的解釋。。關於「字界」與「字緣」的定義,就依照前面解釋過的方式來理解。。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各種條件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共同促成了緣起現象。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關於「緣起」的定義,特別是針對經部(Sarvastivada)中上座大師對執著於「有」如何導向緣起義理的論述,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因執著實有而陷入輪迴,以及緣起法如何破除此執。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字界」與「字緣」這兩個名相的義理定義與前文所述之解釋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本句討論緣起法(Pratītyasamutpāda)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下,強調不僅需要條件(緣)的存在,還需這些條件在空間與時間上同步聚集(同處),才能共同導向結果的生起。

名相註解
  • 上坐師:指上座大師,指在部派中具備高階地位且權威的導師。

論「有執更以至 是緣起義」,述經部中上坐師釋。字界、字緣,以 如前釋。此師意說:種種緣聚集同處共成緣 起。

2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釋至聚集豈成」,是論主的破斥。各種聚集在這十二緣起中是可以的。如眼在這裡,色在遠方,這也是緣起,怎能說是聚集?因此各種解釋不同,根據聲明每個字都有十種義理,取義不同,解釋也各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按照這樣的解釋,聚集(的定義)怎麼可能成立呢?」,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各種現象聚集在十二緣起的框架中,這樣解釋是成立的。。就像眼睛在這裡,而看到的顏色在遠方,這同樣是條件聚合而生的緣起現象,怎麼能說是物質上的聚集在一起呢?。之所以大家的解釋不一樣,是因為根據語言學,每個字都有十種不同的義理,因為取用的義項不同,所以解釋結果就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論主(世親菩薩)針對對方的解釋提出質疑,認為其邏輯無法成立,以此來破除對方對「聚集(sङ्kāra/聚集義)」之定義的錯誤認知。

    本句在討論十二緣起的運作機制,說明種種煩惱、業力或現象如何依循十二緣起的次第而聚集產生。
    在《俱舍論》的論述語境中,強調的是因果鏈條的邏輯成立性。

    此處在討論「緣起」與「聚集」的區別。
    作者以視覺經驗為喻:視覺的產生需要眼根與色法(對象)共同作用,但眼與色在空間上並不需物理性地重疊或聚集在一起。
    以此論證緣起是指條件的相互依存,而非物質上的物理堆積或結合。

    此處討論的是論疏在解釋經論時,由於對語言學(聲明)中字義多義性的掌握與選擇不同,導致不同論師對同一段文字產生不同的詮釋結果。
    這強調了語言分析在法義判讀中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聚集:指物質上的物理結合或堆疊,在此被用作對比,以否定將緣起簡單理解為物理聚集的錯誤觀念。
  • 聲明:指古代印度的語言學、發聲學與文法學,是研究經論譯解的基礎工具。

論「如是所釋至聚集豈成」,論主破 也。種種聚集於此十二緣起可然。如眼在 此,色在遠方,如是亦是緣起,豈是聚集?所 以諸釋不同,依聲明一一字皆有十義,取 意不同,釋各異也。

2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故世尊至此生故彼生」,以下是解釋經中「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這兩句。先提出問題,後面再回答。這裡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什麼世尊說:因為這個出生所以那個出生」,這一段之後是在解釋經文裡的兩句話:「因為這個存在,所以那個存在」以及「因為這個出生,所以那個出生」。。先提出問題,隨後再進行回答。。這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經文的註釋,旨在釐清「此有故彼有」與「此生故彼生」的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緣起法(Dependent Origination)中條件關係的詳細剖析,區分「有」(存在/成立)與「生」(產生/生起)在因果鏈條中的特定義理。

    此句描述論疏之寫作體例,採取先設定議題(問)再進行論證(答)的辯論式結構,以利於讀者理解邏輯推演過程。

    在論疏的結構中,此句用於明確界定前文的性質,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提出疑問,以便隨後進行邏輯論證與解答。

論「何故世尊至此生 故彼生」,已下釋經中二句此有故彼有、此生 故彼生也。先問、後答。此是問也。

2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於緣起知決定故」,論主總結回答,想要顯示緣起因果決定相繫屬的義理,這是總體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為了對緣起有確定的認識」,論主在此做總結回答,目的是要顯明緣起中因果之間確定且相互繫屬的意義,這是一個總體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論主旨在說明「緣起」並非隨機組合,而是因果之間具有必然的、確定的關聯性(相繫屬),強調因果律在緣起法中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相繫屬義: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因果鏈條中相互牽連、依存的關係。

論「為 於緣起知決定故」,論主總答,欲顯緣起因果 決定相繫屬義,此總釋也。

2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餘處說至可有諸行」,是分別解釋決定相。其中有四點,這是第一點的說明。這裡說明十二支各自相屬、相待且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同在其他地方所說」到「可以有諸行」這一段話,是在單獨解釋什麼是『決定相』。。這裡面分為四種情況,這就是所謂的「初明」。。這裡在說明十二因緣的各個環節是如何互相依賴、互為條件而確定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特定片段(從「如餘處說」到「可有諸行」)的功能,在於對「決定相」(確定不變的特徵/相狀)進行特殊的、個別的義理闡釋,以釐清對象的屬性。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分類的總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將法相或分析對象分為四類,並將此分析階段定義為「初明」(初步的闡明/說明)。

    本句旨在闡明十二因緣(十二支)之間並非單向的線性因果,而是存在著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相屬相待),以此確立十二支在法相上的決定性邏輯。

名相註解
  • 別釋:指在一般解釋之外,針對特定對象進行的個別、詳細說明。
  • 初明:指在論述過程中的第一個階段的說明或初步的分析闡明。
  • 相屬相待:指事物之間相互隸屬、彼此依存,沒有一方就不能成立另一方的關係。

論「如餘處說 至可有諸行」,別釋決定相也。就中有四,此 即初明也。此明十二支各各相屬相待決 定。

2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為顯示至餘支得生」,這是第二點,顯示決定相,說明生、有的決定相屬與相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是為了顯示直到其餘支分才能獲得出生」,這是第二個顯示決定相的部分,用來解釋「出生」與「存在」這兩種決定相之間是如何相互依存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生」與「有」的決定相。
    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時,說明特定條件(支分)的成就與生死的決定相之間存在著相互依存、互為前提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果報產生的決定性條件。

名相註解
  • 屬相待:指兩種法或相狀彼此依存、互為條件,非獨立存在。

論「又為顯示至餘支得生」,此第二 顯決定相,明生、有決定相屬相待。

2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為顯示至後際得生」,這是第三點,說明三世相待、相屬且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是為了顯示直到最後一刻都能投生」,這是第三個重點,是用來解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間如何相互依存、互相關聯的確定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時間的連續性與因果的相待性,說明眾生在三世中的生滅並非孤立,而是具有一種決定性的相屬關係,即前世之因決定後世之果。

名相註解
  • 相待相屬: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互為前提的關係,在此指三世時間與業力的連續性。

論 「又為顯示至後際得生」,此第三明三世相待 相屬決定相也。

221
白話直譯
論:「又為顯示親傳二緣至諸行方生」,第四是說明親傳二緣相互依存而決定成立。以上都是論主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是為了說明親傳這兩種緣分具足時,一切行法才得以產生」。這第四部分是在說明親傳二緣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確定關係。。前面提到的內容全部都是論主本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行法」產生的條件。
    所謂「親傳二緣」是指產生法所需的直接原因與傳遞條件。
    本句旨在分析這兩種緣分如何相互依存(相待),並在共同具足時決定行法的生起,強調因果律中條件的完備性。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過渡語,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義理來源於《俱舍論》的作者(論主),而非疏撰寫者的額外添加,用以區分原論義與疏論的注釋。

名相註解
  • 親傳二緣: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兩種核心緣分。
  • 相待決定:指兩者互為條件,必須同時滿足才能確定產生結果的邏輯關係。

論「又為顯示親傳二 緣至諸行方生」,第四明親傳二緣相待決定。 已上並是論主釋也。

222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釋至諸行得生」,這是在說明經部的不同解釋。就是《正理論》引用並破斥上述觀點。這位師的意思是:因為有這個,所以有那個,用來破除無因論。因為這個生起,所以那個生起,用來破除常因論,顯示生起並非常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從有餘義師的解釋到諸行能生」這部分內容,是在說明經部(Sarvastivada)中不同的觀點。。這就是指在《正理論》這部書中,用來反駁對方的段落裡所提到的「坐」這個動作。。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有這個所以纔有那個,藉此反駁沒有原因就產生結果的說法。。因為這個生起而導致那個生起,這樣做是為了打破「恆常因」的觀念,因為「生」這個現象本身就不是永恆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有餘」以及「諸行(samskrta dharmas)是否能產生後續法」之爭議的分析。
    作者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在引用或分析經部(Sarvastivada)內部不同的解釋路徑(異釋),而非單一統一的見解。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註記,指出目前的討論內容與《正理論》(Nyāyabindu 或相關論著)中用以破斥對方觀點的論據相對應,具體指向關於「坐」這一身業或心法狀態的分析。

    本句討論因果律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此有故彼有」的條件關係,確立事物的產生必須依據原因(因),旨在否定「無因論」(即認為事物可以無故而生、隨機產生的觀點),維護佛教核心的因果正義。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與恆常性的矛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因果被視為恆常不變(常因),則無法解釋現象的生滅變遷。
    透過論證「生」本身即是變易(非常),以此否定恆常因的存在,確立因果的遞次生起與無常性。

名相註解
  • 牒破:指詳細地分析並予以駁破、摧毀對方的論點。
  • 此師:指文中討論的特定論師或學派代表。
  • 無因:指事物無需原因即可產生的錯誤見解,亦稱無因論。
  • 常因:指恆常不變的因,在論述中通常是被否定的對象,用以對比無常的生滅因。
  • 非常:指非恆常,即無常。在俱舍論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不具備恆久不變的實體。

論「有餘師釋至諸 行得生」,此述經部異釋。即《正理論》牒破云上 坐也。此師意者,此有故彼有,破無因也;此 生故彼生,破常因也,生非常故也。

223
白話直譯
論:「若爾至無因常因故」,這是論主的破斥。只說「此生故彼生」,就已經明確顯示有因以及因是無常,何必再說「此有彼有」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到了無因或常因的情況」,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只要說「因為這個生起,所以那個才生起」,就已經說明瞭有原因存在,且原因本身是變遷無常的,這樣就不用在前面加上「這個存在,那個才存在」這句話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引用對方的假設(若爾),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對方關於「無因」或「常因」的論點無法成立,進而予以破除。

    此處在討論緣起法的表述精確性。
    論者分析「此有彼有」與「此生彼生」的差異。
    若使用「生」字,不僅表示兩者有因果關係(有因),更暗示了從無到有的變遷過程(無常),因此在邏輯上,「此生彼生」的含義比「此有彼有」更全面,後者顯得贅餘。

名相註解
  • 此有彼有:指兩者共存的狀態,僅表達相依關係,未然強調生滅過程。

論「若爾至無因常因故」,論主破也。但言此生 故彼生,即具顯有因及因無常,何用前句 此有彼有也。

224
白話直譯
論:「然或有執至純大苦蘊集」,這是論主的正面解釋。然而有外道執著有我,認為依靠行等才能有,由於無明等因分生起,所以行等才能生起,這種見解認為因與果都依賴於我。但其實是因分生起,所以果才能生起。世尊為了破除這種執著,說明果分是因為生因而有,所以不依賴於我。如果這個生因生起,所以那個果也生起。就是依靠這個生因才有後面的果,並不是說果還有另外的我作為其他依因。「謂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蘊集」是說明十二支就是純粹的苦蘊集聚,沒有其他我雜合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或許有人執著於極其純粹的大苦蘊集結」,對此,論主進行了正確的解釋。。然而,有些外道認為有一個永恆的『我』存在,並將其視為產生行為及其結果的依據。他們認為因為有了無明等原因,才產生了行為等結果,而這種對因果的執著,認為原因和結果全部都依賴於這個『我』而存在。。然而,因為有因緣的產生,所以結果纔能夠產生。。佛陀為了消除對自我的執著,說明結果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原因的存在,因此不需要依附於所謂的「我」。。如果這個原因產生了,那麼那個結果就會隨之產生。。就是依據這個原因而產生後來的結果,而不是說結果之外還需要一個獨立的「我」來作為依託。。文中提到的「從無明、行一直到純粹的大苦蘊聚集」,是指十二因緣的運作過程。這裡強調的是純粹苦受的堆積,而沒有摻雜其他關於「我」的妄想或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敘述。
    論主針對先前論文中提及關於「執著於純粹苦蘊集」的觀點,進行正理的解釋與分析,旨在釐清對苦蘊性質與集因之誤解。

    本段旨在分析外道(非佛弟子)對「我」的執著邏輯。
    外道認為行為(行)及其產生的果報(得)必須有一個恆常的實體(我)作為承載與依託,否則因果無法銜接。
    而論著在此揭示其謬誤:將無明等因與行為等果,全部歸結於一個虛構的「我」之上,這與佛教的「無我」及「緣起」觀完全相反。

    此句闡述部派佛教(毘曇)的核心因果論:果之產生必須依賴於因的生起。
    強調「因」是「果」產生的必要條件,體現了因果相續的邏輯必然性。

    本句旨在破除「我執」。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論,任何果法(果分)的產生必然依據於對應的因法(因有),這種因果律( causality)足以解釋一切現象的生起,無需假設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作為主宰或依託。

    此句論述因果律的基本邏輯,強調果之產生必須依託於因之生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因與果之間的時間先後與邏輯依緣關係。

    此句旨在闡明因果關係的單純性,強調果是由因直接生起,反駁外道主張的「我」在因果過程中扮演主導或依託角色(即我執),以此確立無我觀與因果律的相容性。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運作,重點在於分析「苦蘊」的性質。
    在論述中,區分了純粹的苦受集聚與包含「我執」的雜染聚集,旨在說明苦的組成成分及其在因果鏈條中的位置,符合俱舍論對心法、色法及蘊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集:指集蘊,即引起痛苦產生的原因或種種煩惱的集結。
  • 執有我: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ātman)。
  • 彼執:指對「我」或「恆常自我」的執著(我執)。
  • 依因:指作為依託或基礎的原因。
  • 別我:指獨立於五蘊之外、恆常不變的個體實體(我執)。
  • 我雜:指摻雜了「我」的概念或我執的染汙狀態。

論「然或有執至純大苦蘊 集」,論主正釋。然或有外道執有我,為依行 等得有,由無明等因分生故行等得生,此 執因之與果俱依於我。然由因分生,故果 得生也。世尊為除彼執,果分有由生因有, 故不依我。若此生因生,故彼果生。即依此 生因有後果,非謂果有別我為餘依因。 「謂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蘊集」者,即顯十二支 是純苦蘊集聚,無別我雜聚集。

225
白話直譯
論:「軌範諸師至皆應廣說」,這是論主自述承襲經部師的說法。「此有故彼有」,顯示諸行不斷。「此生故彼生」,顯示相互依存而生起。因此這種說法並未被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遵循規範的老師都應該詳細說明」,這是在說明論主本人是繼承並學習經部論師的教法。。因為這個存在,所以那個才存在,這顯示出一切有為法在因果鏈條中是不間斷的。。因為這個產生而導致那個產生,表現出彼此依賴而生的狀態。。因為這個原因,無法將其破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註解。
    論主透過引用「軌範諸師」之言,表明其論著之依據與傳承,確認其學術立場屬於「經部」(Sarvastivada/Sautrantika)體系,強調遵循前人之規範進行詳細闡述。

    本句論述「緣起」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相續,說明諸行(有為法)透過條件的依循而生起,在時間與空間的流轉中呈現出不斷滅、不斷生的相續狀態,而非單一恆常的實體。

    本句論述因果之間相互依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與果之間並非獨立,而是透過「相待」的邏輯,說明一種現象的成立必須依賴另一種現象作為條件,體現了因果相應的特質。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邏輯中,指根據前述的論據或條件,無法推翻或破除對方的主張或特定的法相設定。

名相註解
  • 軌範:指準則、規範或傳承的法度。
  • 相待:指兩者相互依賴、互為前提的關係,在論述因果或相對屬性時常用此詞。

論「軌範 諸師至皆應廣說」,論主述自承習經部師也。 此有故彼有,顯諸行不斷。此生故彼生,顯 相待生。由此不破。

226
白話直譯
論:「有釋為顯至果分亦生」,這是在說明經部的其他師說法。「此有故彼有」是指因的相續存在、果的相續存在,這是在顯示住。因分生起,所以果分也生起,這是在顯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解釋成直到果位階段也會產生顯現」,這是在描述經量部中不同觀點教師的看法。。所謂「因為這個存在,所以那個才存在」,指的是原因的持續存在以及結果的持續存在,這就是所謂的「顯住」。。因為原因的部分產生了,所以結果的部分也隨之產生,這就是所謂的「顯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討論重點在於某種法(如心或心所)是否在修行至果位時依然產生。
    作者明確指出此種解釋並非正統見解,而是屬於「經部異師」(經量部中持有不同意見的學者)的觀點,用以區分正見與異見。

    本句在討論緣起法的具體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緣起不僅是單一時刻的產生,更涉及因與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相續)。
    「顯住」是指將這種因果相續的狀態明確地顯現並維持在討論的焦點中,用以說明法相的生滅與延續。

    本句論述因果生起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的相續性,當條件(因分)成熟並生起時,對應的結果(果分)必然隨之產生,這種明確的因果生起過程被稱為「顯生」。

名相註解
  • 異師:指在同一部派中持有不同見解或非主流觀點的教師。
  • 顯住:指將某種義理或狀態明確地揭示並停留於此,以便詳細分析。
  • 顯生:指因果關係明確、顯著地產生之狀態。

論「有釋為顯至果 分亦生」,此述經部異師。此有故彼有者,是因 相續有、果相續有,此顯住也。因分生故,果分 亦生,此顯生也。

227
白話直譯
論:「此欲辨生至而後說生」,這是經主的破斥。有兩點破斥:一是與本經的意思不同,經中說緣生本意在於說明生起,怎麼會先說住?二是次第錯亂,應該先說生起,然後再說住。怎麼會顛倒次第,先說住,然後才說生?所以可知經的本意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是想要先辨析『生』的極限,然後才說明『生』」,但經主已經反駁了這個觀點。。這裡有兩種反駁方式:第一點是與這部經典的本意不符。經典中提到緣起生滅本來就是為了說明如何產生,既然是這樣,怎麼能說它能恆常長住呢?。第二點,分析論述順序上的錯誤。應該先說明如何產生,接著再說明如何持續存在。。要如何反駁第二個論點:也就是先討論「住」的情況,之後才討論「生」的情況?。所以可知,經典的本意並非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與經論之間邏輯爭議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闡述「生」之定義的順序:是先界定其界限(生至)再定義其本質,還是另有邏輯。
    經主(指對論點進行批判者)否定了這種先辨邊界後說定義的論述方式。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觀點的辯論(破折)。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強調一切法依緣而生,生即意味著滅(無常)。
    若對方的論點主張某法能「住」(恆常),則與經中關於「緣生」的定義相矛盾,因為緣生的本質是變易,而非永恆。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邏輯結構的批判。
    作者指出原論在論述法相時,不應先討論其維持狀態(住),而應遵循因果邏輯,先論述其產生(生)的條件,再論述其續存(住)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系,針對某種法義的呈現順序(先住後生)提出質詢,旨在透過破除對方的論點順序,來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次序。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證結語,旨在透過前文的分析,否定對立面或錯誤的見解,以正確認定經文的真實義理。

名相註解
  • 生至:指關於「生」的極限或範圍之辨析。
  • 緣生:指一切現象依據條件(因緣)而生起,是佛教核心的因果律。
  • 辦生:指處理、說明或成就生起的過程。
  • 破次第:指分析、批判論著中論述順序的不合理之處。

論「此欲辨生至而後說 生」,經主破也。有二破:一與此經意不同, 經說緣生本欲辦生,如何說住?二破次第 失,應合先說其生,然後說住。如何破其次 第,先說其住,而後說生?故知經意不爾。

228
白話直譯
論:「復有釋言至非謂無因」,這是在說明經部室利羅多的解釋。《正理》稱他為上坐。這位師的意思是因為有果,所以因才有,滅則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還有一種解釋說,『至非』這個說法並不是指沒有原因」,這裡是在敘述經部中室利羅多這個人的觀點。。在《正理論》中,將其稱為「上坐」。。這位老師的觀點是:因為果實存在,所以其原因在果實出現後就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注釋。
    在討論因果關係與法相時,針對「至非」(至極之非/絕對否定)的定義,作者指出該段論述是引用了經部(Sarvastivada)中室利羅多(Śrīlata)的特定解讀,用以釐清對「無因」之定義的爭議。

    此句為論疏之引用,旨在說明不同論典對同一法相或身分的稱呼差異。
    在此處指《正理論》將特定對象(通常指在法會或僧團中地位較高者)稱為「上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關係的邏輯推論。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中,該師主張「果」的產生與「因」的消滅具有互斥或接續關係,即當結果呈現時,原本作為條件的因已隨之滅盡,以此說明因果之遞嬗。

名相註解
  • 室利羅多:經部中一位著名的論師或學者。
  • 至非:在此語境下指對某種狀態的絕對否定,討論其是否等同於完全沒有原因(無因)。
  • 滅無:指事物消失、不再存在。

論「復有釋言至非謂無因」,此述經部室 利羅多解也。《正理》呼為上坐。此師意由果 有故,因有滅無。

229
白話直譯
論「經義若然至非此經義」,有兩種破斥:第一,既然因為有果存在,所以因就滅無,那麼經文應該說「此有故彼無」,為什麼經文卻說「此有彼有」?第二種破斥是:應該先說因生所以果生,之後才能說「此有故因滅無」。如此依次第說,才稱為善於闡述。如果不是這樣而想要解釋緣起,依據什麼次第會先說因滅?因此可知,所作的解釋並非此經的本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如果經義如此」到「不是這個經義」的論述,有兩種反駁方式:第一,如果因為果實存在而導致原因滅盡,那麼經文應該說「因為這個存在,所以那個不存在」,為什麼經文卻說「這個存在且那個也存在」呢?。第二點是要反駁這種觀點:認為應該先說明『因為有原因所以產生結果』,之後才能說明『因為結果存在,所以原因已經消失』。。按照這樣的順序來講解,纔算是正確且恰當的說明。。如果不是這樣,想要分析緣起法,根據什麼順序會先說明原因的滅盡?。所以可知,之前的解釋並不符合這部經典的本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對立觀點的邏輯破折(破論)。
    討論焦點在於「因」與「果」的共存或互斥關係。
    若採取「果生則因滅」的邏輯,則兩者不能同時存在(此有故彼無);但若經文記載兩者同時存在(此有彼有),則證明原論點關於因果消長的推論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論證順序。
    對方主張必須先確立「因生果」的正向邏輯,才能推論出「果存則因滅」的逆向邏輯(即果法成立時,原先的因法已轉化或消失)。
    論師在此針對此邏輯順序進行駁論。

    此句強調在論述佛法或分析法義時,必須遵循正確的邏輯順序與次第(Krama),方能使聞者正確理解而無誤,此為論疏體系中對教學法或論證結構的規範要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緣起」的邏輯順序時,若不採取前述之觀點,則無法解釋為何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會先提到「因之滅盡」(滅諦)的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證結論,旨在透過前文的分析,指出某種特定解釋(所釋)與經典原意(經義)不符,以確立正確的法義判讀。

名相註解
  • 因生故果生:佛教因果論的基本法則,指因緣具足時必然產生對應的果報。
  • 此有故因滅無:指果法(此)已現前,則原本作為條件的因法已隨之滅盡,此為論述因果時間性與轉化關係的邏輯。
  • 善說:指符合法義、準確且能令眾生領悟的正確表達方式。
  • 因滅:指導致苦果的原因(如貪嗔癡)的消滅,對應四聖諦中的滅諦。
  • 所釋:指前文提到的他人或前人的解釋、詮釋。
  • 經義:經典中蘊含的真實義理、原意。

論「經義若然至非此 經義」,有二破:一既由果有故因滅無者,經 應言此有故彼無,何故經言此有彼有? 二破云:應先言因生故果生,已後乃可說 此有故因滅無。如是次第方名善說。若異 此者欲辨緣起,依何次第先說因滅?故知 所釋非此經義。

230
白話直譯
論「復次至生緣老死」,以下闡述經部十二緣的義理,並藉此詢問生起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再次到生為緣導致老死」這段話之後,接著解釋經部中關於十二因緣的義理,並透過問答的方式來展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體例的導讀。
    說明論著在討論到「生」與「老死」的因果關係後,將詳細闡述經部(Sutra)對於十二因緣的定義,並採取「寄問」(設定問題)的教學法,以問答形式推導法義。

名相註解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苦難與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寄問:一種論著寫作技巧,由作者自設問題後再予以解答,以使論理清晰。

論「復次至生緣老死」,自 下述經部十二緣義,寄問生起。

231
白話直譯
論「我今略顯至無明緣行」,這是經部的說法。不明白僅僅「行」就是「無明」。福、非福、不動行,這三者就是「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我現在簡略說明直到『無明緣行』的部分」,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經師)的觀點。。不知道僅僅是行(心所)在運作這件事,這本身就是無明。。所謂的「行」,是指會帶來福報的行為、會帶來痛苦的行為,以及不產生善惡果報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論書原意的引述。
    討論重點在於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特別是從「無明」導向「行」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經部(Sarvastivada-Sastravadins)與論部(Sastravadins)對於因緣的解釋存在細微差異,此處明確標記為經部的見解。

    此句探討無明(Avidyā)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是指對四聖諦或實相的不認知。
    此處強調「行」(Saṃskāra/Cetanā)之運作即是無明之體現,說明主體在缺乏覺悟的情況下產生的造作心,本身即是無明狀態的持續。

    此句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行法」(Samskara)進行分類定義。
    行法是指能引起心靈變動或產生果報的心法。
    在此分為三類:福行(善業)、非福行(惡業)以及不動行(既不導致善果也不導致惡果的業,如某些中性的心行法)。

名相註解
  • 無明緣行:十二因緣的第二個環節,指因無明而造作業(行),導致後續的輪迴。
  • 唯行:指心所中的「行」法,在此語境中指代造作、意圖或心理構造的運作過程。
  • 非福:指能產生惡果、帶來痛苦的惡業。

論「我 今略顯至無明緣行」,經部述。不知唯行即 是無明。福、非福、不動行是行也。

232
白話直譯
論「由引業力至名行緣識」,這是在解釋行緣識。經部與大乘相同,中有識支也被攝入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引導業力的作用到名行作為緣而產生識」,這一段是在解釋『行』如何作為『識』的緣由。。經部(的觀點)與大乘相同,認為其中包含了意識這個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十二因緣中的「行緣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從過去的業力(引業)如何驅動,最終導致名行(心法與色法之業)成為條件,促使意識(識)在下一世生起。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論文某段文字的解釋對象即是「行緣識」這一法義。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或心法組成時,說明經部(說一切有部)與大乘佛教在某項法義上的共識,即認定「識」作為一個分支(支)被納入其中。

名相註解
  • 引業力:指能導引眾生投生到特定世界的業力。
  • 名行:指心法(名)與色法(行)的組合,在十二因緣中特指造作業的意志力。
  • 緣識:指以「行」為條件而生起意識(識),即十二因緣中的行緣識。
  • 大乘:指大乘佛教,在法義體繫上與部派佛教有所差異,但在某些基礎心法分析上可能一致。

論「由 引業力至名行緣識」,此釋行緣識也。經部 同大乘,中有識支攝。

233
白話直譯
論「若作此釋至通於六識」,如果中有識支被攝,因為中有具足六識,所以契經中識支通於六識。若依有部,只有一剎那的結生名為識支,這僅是意識,不包括中有,也不通於五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解釋,直到涵蓋六種意識」。如果其中包含了對識支的攝受,且具備六識,就符合經論中關於識支通達六識的說法。。如果按照有部論述,在十二因緣中負責結生(投生)的名識支僅僅持續一個剎那,而這個識只有意識,不包含中有意識,也不包括五種感官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識支」的定義與範圍。
    論述者在分析若將識支的解釋擴大到涵蓋所有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時,如何與經文的義理相契合。
    重點在於確認「識支」在特定解釋框架下是否能攝受全部六識,以維持論證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之關係。
    有部認為結生名識支(投生時的意識)僅存在於一剎那,且明確界定此識僅限於意識(manovijñāna),排除掉中途狀態的中有識以及前五識,以釐清結生時刻的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及意識。
  • 結生名識支:指在投生瞬間,負責連結前世與今世、導向新生命生成的識心。
  • 五: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

論「若作此釋至通 於六識」,若中有識支攝,中有具六識故,即 順契經識支通於六識。若依有部,唯一剎 那結生名識支,此即唯意識,不攝中有,不 通五也。

234
白話直譯
論「識為先故至遍一期生」,這是在解釋識緣名色。所謂「遍一期生」,是指經部認為名色從初生到死亡之間,都稱為名色,在名色之上再建立其他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識為先故」到「遍一期生」這段話,是在說明意識是如何以名色作為對象而運作的。。所謂的「遍及整個生命週期」,是指在經部的觀點中,從出生起直到死亡之前的所有物質形態都稱為「名色」,而其他的組成部分則是在名色之上而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註疏,分析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在胎藏中,識先行而後緣名色,此段文字旨在闡明識如何作為主體,以名色為對象(緣)而生起,並貫穿整個一期生命。

    本段解析「名色」在經部(阿含系)中的定義。
    在十二因緣的脈絡下,名色指涉意識與物質的結合。
    此處說明名色並非僅限於胎孕期,而是涵蓋從誕生到死亡整個一期生命(一期生)的過程,且其他心理或物質的支分皆依此名色為基礎而成立。

名相註解
  • 遍一期生:指涵蓋整個生命週期,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

論「識為先故至遍一期生」,此 釋識緣名色。言「遍一期生」者,此經部名 色從初生後乃至死有,皆名名色,於名色 上更立餘支。

235
白話直譯
論「於大因緣至如是說故」,這是引用教證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大因緣直到這裡的說法」這句話,是用來引用經典教理作為證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註解。
    作者指出論文中特定的引文片段,其目的是為了透過「教證」(即引用佛陀或聖典的教導作為依據)來證明目前討論的論點,確保論述符合正法。

論「於大因緣至如是說 故」,引教證也。

236
白話直譯
論「如是名色至說為六處」,這是在解釋名色緣六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像這樣從名色一直說明到六處」這段話,目的是在解釋名色是如何作為條件來產生六處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十二因緣的遞次中,名色(心身)的成立是六處(六根)產生的條件(緣)。
    此處旨在釐清名色與六處之間的因果銜接關係,說明六處之生起必須依止於名色的存在。

論「如是名色至說為六 處」,此釋名色緣六處也。

237
白話直譯
論「次與境合便有識生」,這是在解釋六處緣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接著與對象結合,意識就產生了」,這是在解釋六種感官處作為條件而產生的觸覺接觸。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感官(處)與對象(境)的相遇,此過程即為「觸」。
    此處說明「識」之生起是以「處」與「境」的合一為緣。

論「次與境合 便有識生」,釋六處緣觸也。

238
白話直譯
論「三和故至樂等三受」,這是在解釋觸緣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從「三和故」到「樂等三受」這段文字,是在解釋『觸』如何作為緣分而產生『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探討的是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關係。
    所謂「三和」,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匯聚(和合),此觸之發生即是受之緣。
    文中區分了苦、捨、樂三種受態。

名相註解
  • 觸緣受:指觸(Contact)作為條件(緣)而產生受(Feeling)。

論「三和故 至樂等三受」,釋觸緣受。

239
白話直譯
論「從此三受至生無色愛」,這是在解釋由受而生起愛。三界的受不同,因此愛也隨三界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這三種受直到產生無色界的愛」這段話,是在解釋受是如何導致愛的產生。。三界中的感受各不相同,因此對三界產生的執著與愛好也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受」與「愛」之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眾生在經驗到特定的受(感覺)後,會對該對象產生渴求或執著,即為「愛」。
    此句旨在釐清因果鏈條中,受是愛的條件,愛由受而生。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說明「愛」(貪欲)的產生是依循於對對象之「受」(感受)的反應。
    由於欲界、色界、形界三界的感受性質(苦、樂、捨)截然不同,導致眾生對這三種境界產生的愛著程度與性質也隨之而異。

名相註解
  • 無色愛:對無色界(精神境界)之物質或狀態的渴愛。

論「從此三受 至生無色愛」,此釋從受生於愛也。三界受 不同,故愛三界異。

240
白話直譯
論「從欣受愛起欲等取」,這是在說明愛緣取。所謂「等」,是指等同於戒、見、我語等取。經部的宗義不同於有部,有部認為在一個境上愛增長為取,並以四取作為取支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對對象感到歡喜而產生愛,進而引起欲求等取著」,這是在說明『愛』是導致『取』的條件。。這裡所說的「等」,是指在戒律、見解以及對自我的看法這三方面都達到相同程度。。經部與有部的見解不同。有部認為,對某個對象產生強烈的愛欲就是「取」,並將四種取法視為「取」這個心所的具體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對對象產生欣受(歡喜)的心態會導致「愛」的產生,而這種愛進一步驅動個體產生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取)。
    此處強調的是因果鏈條中的緣起機制。

    本句在解釋「等」字的內涵,是在論述僧團或修行者之間達成一致性的標準。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指在戒律的持守、對法的見解以及對自我認知的定義上保持一致,以確保僧團的和合與法義的純正。

    本句在討論「取」(Upādāna)的定義。
    有部將「取」定義為對特定對象產生的強烈愛欲(愛增),並將四取(欲取、有取、見取、我取)視為其構成的支體。
    而經部對此有不同的界定,強調對不同部派在心所定義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欣受:對感官對象產生喜悅、滿意的感受。
  • 等戒:指在受持戒律的標準與實踐上保持一致。
  • 等見:指對正法、教義的理解與見解相同,不產生分歧。
  • 我語:指對「我」的定義或關於自我的言論表述。在論書中通常討論對自我的執著或定義是否一致。
  • 四取:指欲取(對感官快感的執著)、有取(對生存狀態的執著)、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我取(對自我的執著)。
  • 支體:指構成某個法(心所)的組成部分或定義要素。

論「從欣受愛起欲等 取」,此明愛緣取也。言等者,等戒、見、我語 取也。經部宗不同有部於一境上愛增為 取,即以四取以為取支體也。

241
白話直譯
論「此中欲者謂五妙欲」,以下分別解釋四取。所謂欲,就是色等五妙欲境,皆能生起欲望,因此稱為欲。或者因為是所欲之境,所以稱為欲,對五妙境生起貪著稱為欲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的欲是指五種妙欲」,接下來則單獨解釋四種取。。所謂的「欲」,指的就是色、聲、香、味、觸這五種美妙的欲境,因為它們都能引起貪欲,所以被稱為欲。。因為是想要得到的事物,所以稱為「欲」;而對五種美妙的境界產生貪戀,就稱為「欲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論)的分析。
    首先指出論中關於「欲」的定義是指五妙欲(色、聲、香、味、觸),隨後說明後文將針對「四取」(欲取、色取、無色取、有取)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

    此處在定義「欲」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欲」分為能生欲的對象(欲境)與心中產生的貪欲。
    此句明確指出,色法等五種感官能接觸的美妙對象(五妙欲境)是引起欲心的條件,故將這些對象本身也通稱為欲。

    此處在辨析「欲」與「欲取」的微細差異。
    前者側重於對對象本身的渴望(欲),後者則強調在接觸五欲之境時,心中產生的採取、執著之貪心(取)。

名相註解
  • 五妙欲:指五根所感知的五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是世俗追求的感官享受。
  • 色等五妙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能引起感官愉悅且令人產生執著的對象。
  • 欲:在此語境中指涉引起貪著的對象(欲境)以及由此產生的心理狀態。
  • 五妙境:指五欲之境,即色、聲、香、味、觸五種能引起貪著的美妙對象。
  • 欲取:指對感官對象產生貪著並企圖佔有、獲取的心理狀態。

論「此中 欲者謂五妙欲」,已下別釋四取。欲者即色 等五妙欲境,皆能生欲,故名欲也。或是所欲 故名欲,於五妙境起貪名為欲取。

242
白話直譯
論「見謂六十二見如《梵網經》廣說」,這是在解釋見取。也如《婆沙》卷一百九十九、二百中廣泛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謂的『見』,是指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詳見《梵網經》的廣泛說明」,這一段是在對『見取』這個名相做解釋。。就像在《婆沙》的一百九十九卷和二百卷中詳細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這裡引用《梵網經》中對六十二見的詳細分類,用以界定「見取」在名相上的具體內涵,即將錯誤的知見視為真理而產生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引用,指出相關法義的詳細論述可參照《婆沙》(大毘婆沙論)的特定卷數,用以佐證或補充當前論點的論據。

名相註解
  • 六十二見:指外道關於世界、生命、自我等問題所提出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
  • 見取: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是十二因緣或煩惱分類中的一種,指對錯誤知見的堅信不捨。
  • 梵網經:佛教重要經典,此處作為論述六十二見的參考文獻。

論「見謂六十二見如《梵網經》廣說」,此釋見取。 亦如《婆沙》一百九十九、二百廣釋。

243
白話直譯
論「戒謂遠離惡戒」,戒即是內在的法戒,遠離不如法的惡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戒,是指遠離不良的戒律。」這裡的戒是指內在的法戒,也就是遠離那些不符合律儀等不良行為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戒」的定義。
    區分了外在的形式與內在的「法戒」。
    真正的戒律並非僅是形式上的禁制,而是從內心起心動念便遠離違背律儀(不符合僧團規矩)的惡行,強調由內而外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內法戒:指內心對法理的領悟而生起的自律,非僅是外在形式的戒條。
  • 律儀:指修行者應遵守的威儀與規範,符合教團紀律的行為標準。
  • 惡戒:指不正確的戒律或違背律儀的行為。

論 「戒謂遠離惡戒」,戒即是內法戒也,遠離不律 儀等惡戒。

244
白話直譯
所謂「禁謂狗牛等禁」,是指外道修持狗、牛等禁行。這種行為無法遠離惡戒,因此不稱為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禁是指對狗、牛等動物的禁忌」,這是在說明外道所執行的關於狗或牛等動物的禁制行為。。這不能脫離對惡行的禁制,所以不能稱作真正的戒。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解釋《俱舍論》中關於「禁」(vrata)的定義。
    在論述修行或戒律時,區分正法與外道之別。
    此處指外道為了獲取所謂的福德或解脫,而對特定動物(如狗、牛)採取不合理的禁慾或禁忌行為,這與佛教的正信戒律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戒律的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中,真正的「戒」應是能斷除惡業的清淨狀態;若僅是形式上的禁制而未能真正離惡,或仍處於惡戒的對立面而未得解脫,則不符合戒律的實義。

名相註解
  • 禁:梵文 vrata,指禁忌、誓願或特定的修行規律,在此語境中特指外道所持的盲目禁忌。

論「禁謂狗牛等禁」者,是外道 持狗、牛等禁。此不能離惡戒,故不名戒。

245
白話直譯
所謂「如諸離繫至無義苦行」,以下是指人與法。離繫,就是露形外道,因為脫去衣物等束縛,所以稱為離繫。這類外道修持各種露形、拔髮等禁行。婆羅門外道,修持手執杖行、披烏鹿皮等禁行。播輸鉢多外道,意為牛主,是侍奉天主摩醯首羅的外道,因天主騎牛而行,所以稱為牛主。這類外道學習天主之法,並以此為名,因此稱為牛主。這類外道修持頂上束一髻,身體塗灰的禁行。般利伐羅句伽外道,意為遍出,是出家外道,修持手執三杖以護淨,安置衣服、瓶、鉢等,並剪去鬚髮,屬於無義苦行。等,還包括其他無義的五熱灸身等苦行。外道修持這些法,都稱為禁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提到「如諸離繫」到「無義苦行」這一段,接下來所指的都是關於人的法。。所謂的「離繫」是指那些裸身的外道,因為他們脫掉了衣服等束縛,所以被稱為離繫。這類外道會遵守各種裸體或拔除毛髮等禁慾規定。。婆羅門與外道修行者,習慣在手中拿著手杖行走,並披著黑色的鹿皮等裝束。。播輸缽多這個外道所提到的「牛主」,指的就是事天主摩醯首羅。因為這位天神騎著牛行走,所以被稱為牛主。。除此之外,因為學習那種天人的法門,所以才被稱為「牛主」。。除此之外,外道在頭頂結一個髮髻,身體塗滿骨灰。。般利伐羅句伽外道,也就是所謂的「遍出」,指的是那種採取出家形式的外道。他們持有三根手杖,模仿護淨修行者的樣子,準備好衣服、水瓶和飯缽,並且剪掉鬍鬚頭髮,但這些都屬於沒有實質意義的苦行。。這裡的「等」字,是指從其餘五種沒有意義的熱灸身等之中所選取的。。外道修行者接受這些規定,就叫做「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文本的範圍界定。
    在分析法相時,區分「人法」(指具有意識、能作能受的眾生個體及其特質)與其他類別的法。
    文中明確指出論述的特定段落是在論述人法的範疇。

    本文在討論外道(非佛教)的修行形態。
    這裡的「離繫」並非指佛教中解脫生死之繫,而是指一種極端主義的物質捨棄,透過裸體(露形)或拔髮等身體禁慾行為,企圖以此達到精神上的解脫或清淨。

    此句描述當時印度社會中婆羅門與外道修行者的典型外在裝束與行為特徵,用於說明特定社會階層或修行羣體的辨識標誌,在論疏中通常作為對比或定義特定對象的背景描述。

    此段落為論疏對特定外道教義名相的解釋。
    說明「牛主」並非指一般的畜牧之主,而是指印度神話及外道信仰中的主神摩醯首羅(Siva),其特徵為乘牛,此處旨在釐清名相定義以利於後續對外道見解的分析與破除。

    此處在討論天界名相的由來,說明「牛主」之名並非隨意而定,而是與其所學習的特定法門(道學)相關,屬於名相上的因果解釋。

    此處描述古印度外道(非佛弟子)常見的修行儀軌或外在相徵。
    透過結髮(一髻)與塗灰等苦行或宗教儀式,用以標榜其修行身分或追求解脫的特定法門,但在佛教視角中,這屬於對外在形式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解脫道。

    本文在討論外道修行者的形式與實質。
    般利伐羅句伽外道採取與佛教出家相似的外在形式(如持杖、持缽、剪髮),試圖營造一種清淨修行的假象(擬護淨),但因其核心法義不正確,缺乏解脫的實質,故被判定為「無義苦行」,旨在區分真正的解脫道與僅在形式上模仿的出家外道。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討論觸或受的對象時,說明「等」字所涵蓋的範圍,是指除了前述項目之外,其餘五種不具特定意義(無義)的熱灸身等對象。

    此處討論外道(非佛教徒)的修行戒律。
    在論述中,「禁」指的是外道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設定的禁忌、禁制或律條。
    與佛教的「戒」不同,此處強調的是外道對特定行為的禁絕或限制。

名相註解
  • 離繫:指脫離煩惱束縛或脫離世俗繫縛的狀態。
  • 無義苦行:指沒有正法意義、不能導向解脫的盲目苦行。
  • 人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將眾生(人)作為一種法相來分析的類別。
  • 露形外道:指一種修行方式為裸體、不穿衣服的外道教派。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負責祭祀與研習吠陀經。
  • 烏鹿皮:指黑色的鹿皮,是當時某些苦行者或外道常用的披肩衣物。
  • 播輸缽多:印度古代某外道教派或人物之音譯名。
  • 事天主:指外道信仰中被視為宇宙最高主宰的創造神或主神。
  • 摩醯首羅:即濕婆神(Siva),在印度教及部分外道信仰中地位崇高,慣以乘牛為特徵。
  • 道學:指學習特定的法門、教法或修行路徑。
  • 牛主:此處指特定的天人名號或天界職能之稱。
  • 一髻子:指將頭頂頭髮結成單一髮髻的樣式,常為當時某些苦行僧或宗教領袖的特徵。
  • 塗灰:指在身上塗抹骨灰或草木灰,象徵對肉身慾望的厭離或對死亡的冥思,是古印度部分苦行者的典型行為。
  • 般利伐羅句伽:一種外道修行者的名稱,其特徵是模仿出家人的儀式。
  • 遍出:指全面採取出家形式,而非部分出家。
  • 護淨:指維護身心清淨的修行狀態,此處指外道擬造此種清淨之相。
  • 無義:指不具有特定導向或特定目的之義理,在此指一般的、非特定類別的對象。
  • 熱灸身:指受到熱力或灸法刺激的身體狀態,常用於說明觸受的種類。

論「如諸離繫至無義苦行」,已下指人法 也。離繫者即是露形外道,離衣等繫,故 名離繫,此外道受持種種露形拔髮等禁。 婆羅門外道,受持手執杖行、披烏鹿皮等。 播輸鉢多外道,此云牛主,謂事天主摩醯 首羅,天乘牛而行,故云牛主。此外道學彼天 法,從彼為名,故名牛主。此外道持受頂上 持一髻子,身體塗灰。般利伐羅句伽外 道,此云遍出,此是出家外道,此持執三杖 行擬護淨,安衣服、瓶、鉢等,并剪鬚髮,無 義苦行。等,等取自餘無義五熱灸身等 也。外道受此等法,皆名禁也。

246
白話直譯
所謂「我語謂內身依之說我故」,是解釋我語的執取。其實這個內身並非真正的我語,只是依此而生起我語,所以稱為我語,這是有財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我』這個詞,是因為依據內在的身體而稱作『我』」,所以這裡在解釋『我』這個詞是如何被定義和採用的。。這個內在的身軀本身並不是所謂的「我」,但因為依賴它才產生了「我」的稱呼,所以被稱為「我」;這是有財菩薩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我」的名言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我」並非實有,而是一種依據五蘊(內身)而建立的假名。
    此句旨在說明人們在語言表達上,是如何將內在的身心組成部分概括地稱為「我」的邏輯過程。

    本句探討「我」的實相與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我」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一種依於五蘊(內身)而建立的假名(假名我)。
    有財菩薩在此區分了「實質」與「依託」的關係:內身(色身與心身)本身並非我,但若無內身,則無法建立「我」的概念,故將其稱為我語。

名相註解
  • 內身:指構成個體生命內在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有財釋:指有財菩薩對該法義的解釋說明。

論「我語謂 內身依之說我故」,釋我語取。即此內身實非 我語,依之起我語故名我語,此是有財釋 也。

247
白話直譯
所謂「有餘師說至名為我語」,是另一種解釋。這一派師認為,以我見、我慢稱為我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餘論師所說的內容被稱為『我語』」,這是在說明不同的解釋方式。。這位老師將「我見」與「我慢」定義為「我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註解。
    討論重點在於「有餘論師」(指認為阿羅漢在色身尚存時仍有微細執著或特定見解的論師)對於「我」這一概念的定義與說法,旨在辨析不同部派或論師對「我語」之定義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我」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不同的「我」之見解。
    這裡指出某位論師將對「我」的錯誤見解(我見)以及基於此見解而產生的傲慢(我慢),統稱為「我語」,旨在分析執著於自我的心理構造。

名相註解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詮釋方式。
  • 我見: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我慢:基於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或自大心。

論「有餘師說至名為我語」,述異釋 也。此師以我見、我慢名為我語。

248
白話直譯
所謂「云何此二至說名我語」,是解釋這兩種為何稱為我語。只是有這個名稱,實際上沒有所指內容。可引用經文作證明,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為什麼這兩種情況被稱為『我語』?」這句話的目的,就是要解釋為什麼會這樣稱呼。。僅僅有這個名稱,但並沒有實際對應的內容可以解釋。。透過引用經典來證明,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的分析。
    論師提出疑問,旨在探究將特定言說界定為「我語」的邏輯依據與定義,以便在分析名相時能精確區分我執的表現形式。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分析名相之成立。
    指出某些術語僅作為語言標記(名言)存在,但在實體、性質或法義上缺乏對應的詮釋對象,屬於「有名無實」或「名言虛設」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方法,說明在詮釋複雜的法義時,需依據權威的經論(聖言)作為依據來進行證明,方能使論點成立且易於理解。

名相註解
  • 詮:詮釋、說明。指將名相與其對應的實體或義理相對應地解釋清楚。
  • 引經證:指引用佛經或論書中的文字作為證據,用以支持或證明目前的論述。

論「云 何此二至說名我語」,釋二名我語所以也。 但有其語,無所詮故。引經證,可解。

249
白話直譯
所謂「於前四種至所謂欲貪」,是正面解釋取的本質。前四取是所取,貪是能取,因此經中說取就是欲貪。這是指對四取生起貪欲,不僅僅是欲界的貪。此外,這裡的意思僅指取與欲貪,不同於有部同時包含諸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於前四種」到「所謂欲貪」這段話,是在正確地解釋其本質體相。。在前述的四種「取」中,被執取的對象稱為「所取」,而內心的貪著則是「能取」。因此,經典中將「取」解釋為對慾望的貪著。。這裡是指對四種取法中最高層級地起貪心,而不是隻說欲界層次的貪欲。。另外,這裡所說的意根只涉及對欲樂的貪著,這與有部認為會同時包含其他五蘊的觀點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正釋」指對名相定義的正確闡釋,「取體」則是指把握該法的本質屬性(體相),旨在釐清欲貪等心所的定義與特徵,以區分其與其他心法之差異。

    本句解析「取」之能所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取」拆解為能動的「貪心」(能取)與被執著的「對象」(所取)。
    此處旨在說明「取」的本質即是貪欲,以此對應經文中將取與貪等同視之的教義。

    本句旨在釐清「貪欲」的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貪欲不僅限於欲界對色聲香味觸的執著,還包括對更高層次(如色界、無色界或四取中最高階)的法所產生的執著心,強調貪欲的普遍性與層次性。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貪著的關係。
    論述者強調在特定的欲貪心法中,僅由意根起作用,藉此反駁有部(Sarvastivada)關於五蘊在同一剎那中同時並存(同時蘊)的見解,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單一性與次第性。

名相註解
  • 取體:把握其本質、體相(Svalaksana)。
  • 能取:指產生執著、抓取作用的主體心識(此處指貪心)。
  • 所取:指被心識執著、抓取的對象(法、境)。
  • 欲貪:指對感官慾望的貪著、渴求。
  • 意:指意識或意根,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心法之主體。
  • 同時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且運作的狀態。

論「於前四種至所謂欲貪」,正釋取體。前四取 是所取、貪是能取,故引經說取是欲貪。此 謂於四取上起貪欲也,非謂唯欲界貪。又 此中意唯取欲貪,不同有部兼同時蘊。

250
白話直譯
所謂「由取為緣至說名為有」,是解釋取為緣而生有。可引用經文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以取為緣」到「稱為有」這一段話,是在解釋所謂的「取緣有」。。只要引用相關的經文,就可以解釋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的導引,指出論中特定段落(由取為緣至說名為有)旨在闡明「取緣有」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有」的定義及其依緣而生的機制,說明事物如何透過「取」這一因緣而成立其名相與存在。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論證或解釋特定法義時,指出若能援引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教理作為依據,即可化解目前的疑義或證明論點之正確性。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經」作為最高權威(聖言)對「論」之解釋的支持作用。

名相註解
  • 取緣有:指依據「取」之緣而成立的「有」法,係論述存在與名相之依緣關係的術語。
  • 引經:援引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教法作為論據。

論「由取為緣至說名為有」,釋取緣有。引 經可解。

251
白話直譯
所謂「有為緣故至說名為生」,是解釋有為緣而生起。這裡所說的生支,包含五蘊以及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書中從「有為緣故」到「說名為生」這一段內容,這裡的解釋是:因為有了條件(緣)才產生。。這裡所說的「生」這個聯結支,不僅涵蓋了五蘊,也包括了六種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論文在定義「生」的概念時,強調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緣)才能產生。
    疏釋將其核心義理簡化為「有緣生」,旨在說明一切有為法的產生皆非偶然,必須依據因緣法而起。

    本句在解析十二因緣(十二支)中的「生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生支並非單一心態,而是指構成生命個體的所有組成部分。
    因此,生支的內涵廣義地涵蓋了色受想行識五蘊,以及對外感知的六識,強調生命誕生時物質與精神功能的全面集結。

論「有為緣故至說名為生」,釋 有緣生。此說生支,通其五蘊亦并六識。

252
白話直譯
所謂「已生為緣故至廣說如經」,是解釋生為緣而有老死。辨明十二支,詳細內容如經所說。以上是依據經部解釋十二支。以下則依論解釋經中純大苦蘊的集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出生了,所以導致後續種種,正如經中所廣泛說明」這句話,是在解釋「出生」是「老死」的條件。。關於十二因緣各個環節的詳細分析,請參考經中的廣泛說明。。以上內容是根據經部的記載,來解釋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接下來的部分將根據論書來解釋經典,專門討論關於大苦蘊的集因。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出生(生)是老死(老死)的直接條件(緣)。
    論師在此引用經文,說明只要有了「生」這個前提,必然會走向「老」與「死」的結果,以此闡明苦諦的運作機制。

    此句指引讀者參閱經論中對於「十二因緣」(十二支)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重點在於透過分析每一支的生滅與條件,揭示輪迴的運作機制,以導向破除我執與解脫。

    此句為論疏的總結性陳述,說明前文關於「十二因緣」(十二支)的分析與解釋,其理論依據是採取「經部」(Sarvastivada/Vaibhāṣika)的見解。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採取「依論釋經」的體例,即以《阿ภ達摩俱舍論》的論義為基準來詮釋經文,且討論焦點集中在「大苦蘊」的「集」(即產生苦蘊的因緣)。

名相註解
  • 依論釋經:一種註疏方法,指根據論書(如俱舍論)的體系與觀點來解釋經文內容。
  • 大苦蘊:指範圍較廣、程度較深且包含多種層次的苦受聚集。

論「已生為緣故至廣說如經」,釋生緣老 死也。辨十二支,廣如經說。已上依經部 釋十二支也。已下依論釋經純大苦蘊 集。

25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是純言顯唯有行無我我所」,大苦蘊之言,是為了顯示苦無始無終,因此稱為「大」。所謂「集」是為了顯示諸苦蘊的生起,「集」即是生起之義。此處解釋經文說:「純大苦蘊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樣純粹的說明,是為了顯示只有不斷變遷的行法,而沒有一個永恆的『我』或『我的東西』。」而所謂的『大苦蘊』,是指苦難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所以稱為『大』。。關於「集」這個詞:是為了說明各種苦的聚集與產生,這裡的「集」指的就是「產生」的意思。。這在解釋經典中提到:純粹是大苦蘊的聚集。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透過分析「行法」(一切有為法)的特徵,說明苦蘊在時間維度上無始無終,以此強調苦的深廣與無常,導向無我觀的確立。

    本段解釋四聖諦中「集諦」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集」並不僅指聚集,更核心的義理是指苦受產生(生起)的因緣(即渴愛與執著)。
    此處旨在明確「集」與「生」在法義上的等同性,說明苦的來源即是其產生的過程。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分析苦蘊的組成。
    在此脈絡下,「純」指不雜他法,「大苦蘊集」是指由強烈的苦受所構成的蘊聚,用以說明苦受在特定狀態下的純粹性與強度。

名相註解
  • 我我所:『我』指主體自我;『我所』指歸屬於我的所有物或屬性。
  • 生義:指產生的意義,強調從因到果的生起過程。

論「如是純言顯唯有行無我我所」, 大苦蘊言,顯苦無初無後,故名大也。集言 為顯諸苦蘊生,集是生義也。此釋經中云 純大苦蘊集。

俱舍論疏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