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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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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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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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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根品第二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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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廣說因已緣復云何」,以下是第二大段,辨析四緣。其中分為二:首先解釋四緣,其次再說明等無間緣。這裡是說明四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詳細說明瞭『因』,那麼『緣』又是什麼呢?」接下來進入大綱的第二部分,專門分析四種緣。。這部分分為兩個要點:第一是說明四種緣分,第二是再次詳細解釋等無間緣。。這裡是在解釋四種緣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指出論主在詳細闡述「因」的定義與性質後,隨即轉向討論「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與緣皆為產生結果的條件,但其作用與性質有所區別,此處標誌著進入對「四緣」(種類與功能)的系統化辨析。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分析法相的生起條件時,首先概論四種緣(相應緣、等無間緣、果因緣、增上緣),隨後針對其中對心法相續至關重要的「等無間緣」進行深入的重複論述,以確保對心相承接之理的理解精確。

    本文旨在闡釋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緣」的四種分類,用以分析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因:指直接產生果報的主要條件。
  • 緣:指輔助因以產生果報的間接條件。
  • 四緣:指俱舍論中定義的四種緣:種類緣(相應緣)、共時緣(共業緣)、等至緣(等法緣)、助緣(助緣)。
  • 等無間緣:指前一個心意識滅後,緊接其後產生的下一個心意識,兩者之間沒有間隔,是心相續生起的必要條件。

論「廣說因已緣復云何」,此下大文第二辨 四緣也。於中有二:初明四緣、第二重 明等無間緣。此明四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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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論曰至增上緣性」,因緣沒有明文,四緣則有經典記載。如契經中所說四緣性,指因緣性一直到增上緣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關於增上緣的性質」,關於『因』的部分沒有正文記載,但關於『緣』的部分在經中有所說明。。就像契經中提到的四種緣分性質,指的是從因緣性一直到增上緣性這四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辨析。
    作者在討論因果關係時,指出論中關於「增上緣」的論述,在「因」的定義上缺乏直接的文本依據,而「緣」的定義則能在經典中找到依據。

    本文依據《俱舍論》之體系,說明事物產生時所需的四種條件(緣)。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學派中,緣被分為四類,用以分析現象產生的因果關係,強調條件的完備性而非單一原因。

名相註解
  • 增上緣:指在因果關係中,雖非主因或助因,但能提供必要的環境或條件,使果法得以產生的條件。
  • 正文:指原論(如《俱舍論》)中的核心正文內容。
  • 經說:指佛陀在經典中所宣說的教法依據。
  • 契經:指與論書義理相契合的經藏。
  • 因緣性:指直接促使結果產生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增上緣性:指在其他緣不足時,起決定性促成作用的強大外部條件。

「論曰至 增上緣性」,因無正文,緣有經說。如契經中 說四緣性,謂因緣性乃至增上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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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性者是緣種類」,是對上文性字的解釋。界性的名稱,是指種類的區別,如十八界等。這就顯示出四種分類,分別立為四緣。《正理》解釋說:「此中緣性就是四緣,如四所居即所居性,為了顯示種類才說性這個詞。」意思是諸緣隨事差別有無量體,但總括其義,無不攝於四種類中,也就是一切緣都不超出這四種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所說的『性』,是指緣的種類」,這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性』這個名詞。。所謂的「界性」,是指對事物種類的區分,例如佛教中所說的十八界。。這就是顯示出四種不同的類別,並以此來建立四種緣分。。《正理》論中解釋說:「這裡提到的『緣性』指的就是四種緣;就像四種所居處就等於是『所居性』一樣,之所以加上『性』這個字,是為了表明其類別。」。心意識在分辨各種因緣時,會隨著事情的不同而產生無量種的體相;但如果將其義理概括起來,全部都能納入四種類別之中,也就是說,所有的因緣都不超過這四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性質時,需區分其內在特質與作為緣起的種類,此句明確將此處的「性」定義為「緣的種類」(緣種),而非指不變的自性。

    本文在解釋「界」字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界」在此處並非指空間上的疆域,而是指將事物依其特性而分類的「種類」或「類別」之義。
    透過將現象分為十八界(如六根、六塵、六識),能幫助修行者分析現象的組成,進而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緣」的定義分析中。
    在部派佛教(setubandha)的因果論體系中,為了詳述條件與結果的關係,將緣分為四類(四大緣:相應緣、共作緣、下stüt緣、增上緣),以區分不同性質的助緣作用。

    此段落討論的是論理學上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當討論到「緣」的性質時,為了將其作為一種總括性的類別(種類)來定義,會在名詞後加上「性」字,以表示其共性或定義屬性,而非改變其原本的法義。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分析外緣時,雖能感知現象世界的無限差異(隨事差別),但在法相分析的層面上,這些複雜的現象可以被歸納為四種基本的因緣性質。
    這體現了《俱舍論》以「相」破「執」並進行系統化分類的分析方法,將無量現象還原至有限的法義類別中。

名相註解
  • 性:指法的本質或特徵,在此特定語境下被定義為緣的種類。
  • 緣種類:指作為條件(緣)而產生的不同類別或形式。
  • 界性:指事物被區分出來的類別屬性。
  • 十八界:佛教對存在現象的分類,包括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正理:《正理論》,屬setu-bandha或相關之俱舍論釋論,用於詳細解析《俱舍論》之義理。
  • 所居:指法所依止或存在的處所(Sthāna)。
  • 意:指意識(Manas),在此指能分辨對象的心理功能。
  • 諸緣:指一切條件、因果聯繫或對待的對象。
  • 四種類:指在該論述語境中歸納出的四種因緣性質(通常對應於俱舍論中的因果分類)。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或存在形式。

論 「此中性者是緣種類」,釋上性也。界性之名 是種類別義,如十八界等。即顯四種類 別立四緣也。《正理》釋云「此中緣性即是 四緣,如四所居即所居性,為顯種類故說 性言。意辨諸緣隨事差別有無量體,然 括其義,無非攝入四種類中,謂一切緣 無過此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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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於六因內至是因緣性」,從這裡開始解釋四緣的體性。這段文字首先解釋因緣的本體。若依《婆沙》,能作因中的四大造色五因,也屬於因緣性。這裡是簡略說明,只提到全因相攝。所以《婆沙》一百七說:「因緣者,如種子法。」等無間緣者,如開避法。所緣緣者,如任杖法。增上緣者,如不障礙法。依此四義,所攝的法並不完全。如有能力能夠產生作用,不僅僅是不障礙而已。《婆沙》十六說:「問:是因攝緣,還是緣攝因?」答:是互相攝。前五因是因緣,能作因則是其餘三緣。有的說法認為:緣能攝因,因不能攝緣。前五因是因緣,能作因是增上緣。等無間緣和所緣緣,則不被因所攝。但沒有評家評論。現在詳細分析兩種說法不同之處,前一師認為凡有作用的都屬能作因,除了五因以外,其他一切作用都歸於能作因攝。因此開避、任杖的作用也能歸於能作因攝。後一師則認為不障礙的義為能作因,所以六因所攝的作用並不完全。由此不障礙是增上緣的意義,不是開避或依賴的意思。現在詳加考察這兩種說法,彼此相互涵攝為善。問:若如此,為何《顯宗論》說「六因、四緣本體雖無差別,但意義上有不同」?而且等無間緣與所緣緣既不屬於因的範疇,因此可知其餘兩種意義也有差異。由於緣的意義等同於因,兩者皆有區別,所以有總結分辨因、緣不同的說法。所謂因,是能生起的,緣則能增長養育,就像生母與養母的差別。此外,緣必須攝持並助成因,才能生起,生起後又依靠緣力持續增長。或有說法認為因只有一種,緣則眾多,就像種子、糞、土等各有不同。又因是不共的,共有的則是緣,如眼是因,色是緣。又能成就自身事務的稱為因,能成就他事的稱為緣,如種子、糞等。又能引發的是因,能承擔的是緣,如花與花蒂。又近的是因,遠的是緣,如珠與日。又因能生起,緣能分辨,如酪生出蘇,人用器具能分辨。又正確有意義的稱為因,能幫助顯現的稱為緣,如字界與字緣在意義上有差別。像這樣的差別種類眾多,因此因與緣分別立名與概念。這總的意思是顯示因親近、緣疏遠,所以因中有五種親近、一種疏遠,疏緣中有三種疏遠、一種親近。已經依理論與教義簡要分辨諸緣。論既然這樣說,依何道理證明相互涵攝為善?答:總的來說,因與緣並非全無差異,因稱為親,緣稱為疏,六因中有五種是親,所以以親名同,四緣中有三種是疏,所以以疏名同。然而因中也有疏遠的,就是能作因。緣中也有親近的,就是因緣。不能因為緣的意義是疏遠,就認為因緣疏遠能作;也不能因為因的意義是親近,就認為能作的是親近的因緣。所以《顯宗》說「六因、四緣本體雖無差別,但意義上有不同」。又依《婆沙》說:「我說作用為因、果。」諸法的實體恆常不變,並非因、果所致。依此可知,因緣以作用為本體。既然作用是一體的,所以可知沒有差異。又《顯宗》說:「而且等無間緣與所緣緣既不屬於因的範疇,因此可知其餘兩種意義也有差異,緣的意義等同於因。」現在詳加考察這種說法,意義上還有餘地。因為有一派師說因不涵攝兩種緣,就是因緣與增上緣,因也不涵攝。為何不以因緣、增上這兩者都歸為因,因為二緣也應該合併攝入因中。而且這二緣,《婆沙》兩位師都同意應歸入因中。二緣,一位師說應歸入因,一位師說不應歸入,怎能用一位師的片面見解來推翻兩位師的說法?又有一位師說因不包括等無間緣、所緣緣,是有特別的見解。能作因有兩種意義:一是僅僅不障礙,二是同時具備作用力。如果只取不障礙,那就只屬於增上,若同時具備作用,則涵蓋三緣。因此兩位師的說法有所差別。又《顯宗》引用其他地方解釋因、緣的不同義理,說「因如生母、種子等」。「緣如養母、糞土等」,這是說親因稱為因,疏因稱為緣。如《婆沙》問四大造色是屬於因的意義嗎?還是屬於緣的意義?這裡將因緣歸為因的意義,增上歸為緣的意義。難道因的意義就是六因,緣的意義就是四緣嗎?又在能作因中,親指四大造色、根、識依等。疏則僅指不障礙,如等無間緣及所緣緣。如果說因為疏遠就不歸入因,難道疏遠就只是指不障礙嗎?如果說因為親近就不歸入因,怎麼能說親近的是根、識依等?所以說不歸入因的說法是有餘地的。諸論都說除了能作因外,其餘五因都是因緣性。性是本體義、類別義,這一類的法就是因緣的本體。又《婆沙》說「增上緣如不障礙法」,解釋能作因也說是不障礙,所以可知兩者相同。怎能說因的不障礙、緣的不障礙是兩種不同?同樣是不障礙,怎麼會有親有疏之分?有人對此完全沒有領悟,自己問答說:在兩種說法中,明確它們互相包含,是從本體來說嗎?還是從作用來說?如果從本體來說,則能作因能涵蓋那四緣,增上一緣能涵蓋那六因,因為本體都很寬廣。如果從作用來說,六因、四緣的作用各自不同,怎麼能互相包含?解釋說:六因、四緣彼此互相包含,有兩種意義:一是從本體來說,二是根據作用的相似性。《婆沙》初師從本體來說,因緣能涵蓋五種,能作因能涵蓋三種。如果根據能作因的本體寬廣,確實能涵蓋四緣,增上的本體寬廣能涵蓋六因。所以只說能作攝三、增上攝一,是因為此師認為六因、四緣是相對來說明攝持,且只依一種相攝,當攝體圓滿就停止,所以說因緣攝五、能作攝三。因為能作因之外還有其他五因,增上緣之外還有其他三緣,為了說明它們的相互攝持,所以不另外說能作攝四、增上攝六。問:如果根據體性來說明相攝,體性是恆常存在的,那六因、四緣就沒有區別,怎麼能說有相攝?所以《婆沙》說:「我以作用來說明因果。」諸法的實體本來就沒有變化,所以不是因果。解釋說:如果只看體性沒有變化,因和緣就沒有區別。因為體性要依作用來分,所以才說有差別。如果依《婆沙》第二師和本論,都是根據作用的相似來判斷相攝,如果討論六因、四緣的作用各自不同,就互不相攝。但說因緣攝五因、增上攝能作因,是根據作用的相似來說明相攝。至於等無間緣和所緣緣,因為不像因,所以因不攝它們。仔細看這種解釋,還沒掌握論的本意。為什麼這些德行高的人全都沒有覺悟?論中既然都說「五因是因緣性」,怎麼會說只是相似呢?而且不障礙的意義既是能作因,也是增上緣的意義,因的不障礙和緣的不障礙有什麼不同,卻說是相似而不是本身?又說因為相似才攝,還有說只依一種相攝,攝體圓滿就停止,這是根據哪部經、論?又有什麼例證?還有,能作因的體性就是四緣的體性,為什麼因緣和能作只屬於三緣?還有,增上緣就是六因的體性,為什麼五因和增上只單獨攝能作?依這種解釋,還是不合道理。問:四大造色等五因,是屬於因緣嗎?還是屬於增上緣?答:根據《婆沙》一百三十一說:「大種和所造色有幾種緣?」答:因、增上。所謂因,就是生因、依因、立因、持因、養因。所謂增上,就是不障礙和唯無障礙。解釋說:這是解釋《發智論》的文,這是依四緣來立論。所說的因,就是因緣。《婆沙》一百二十七說:「問:造是什麼意思?」是因的意思嗎?還是緣的意思?如果是這樣有什麼問題?都能看出其中的過失。如果是因義,這四大種在所造色的五因中都不存在,怎能說能夠造作諸色?如果是緣義,所有所造色除了自身以外,其餘一切法無不是這種增上緣,怎麼只說是大種所造?答:應該這樣說,造作是因義。問:這在造色的五因中都不存在,怎麼能說是因義?答:雖然同類等五因都沒有,但另外有五種因義,就是生因、依因、立因、持因、養因,依此能夠造作。有其他師說:造作是緣義。問:所有所造色除了自身,其餘法都是增上緣,怎麼只說是大種所造?答:增上緣的意義有親有疏,有近有遠,有相合有不合,有在此生也有在其他生。凡是親近等稱為因,疏遠等稱為緣。因此,說諸大種與所造色為因、增上,也沒有違背道理。另外,《五事論》也記載兩種說法,並沒有作出評斷。現在詳細考察兩種說法,前一位師的說法是正確的。為什麼知道是這樣?《發智》既然依四緣問答,怎會實際是增上緣卻回答是因緣,沒有這種例子。如果這樣,為什麼論中說五因因緣?這不是同類等五因,怎麼能算在因緣之中?答:這和同類等五因的意義不同,所以不屬於五因所攝。生果的作用部分與五因相同,不同於其他增上緣,所以是因緣。因此本論說十因為因緣,一種為增上。問:如果這樣,為什麼不說十一因,而只說六因?答:生等五因的因義不同。如果法作為因果,通於三界四蘊、五蘊,這裡就會說明。造色的因只涉及二界果、一蘊的一部分,因此這裡不說。又如果法作為因,能通於多蘊共果,這裡就會說明。四大作為因,只是少分一蘊共果,所以這裡不說。因此,除了俱有因等五因之外,不另外建立生等五因,所以歸入能作因所攝。因此造色的作用勝過其他三緣,所以歸入因緣中所攝。如果開出生等五因,就有十因作為因緣。諸論都根據全部因相攝,所以說五因為因緣。應當更加思考這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在六因範圍內直到是因緣性」這段話開始,接下來要解釋四種緣的本質體性。。這段文字的第一部分,是在解釋「因緣」的體性。。如果根據《婆沙》論的觀點,能夠成為因中四大(地水火風)之造色五因的,也屬於因緣性。。這裡的內容做了簡略處理,僅說明將所有因緣相應的情況涵蓋在內。。所以《婆沙》第一百零七卷中提到:「所謂的因緣,就像是種子一樣的法。」。所謂的「等無間緣」,就像是開避法一樣。。所謂的「所緣緣」,就像是依賴手杖而行走的方法。。所謂的增上緣,就像是不對結果產生阻礙的條件。。根據這四種義理來涵蓋所有法,就沒有遺漏的了。。如果具備能實行的力量,並不只是因為沒有障礙而已。。在《婆沙》第十六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是用『因』的概念來包含『緣』,還是用『緣』的概念來包含『因』?」。回答:彼此包含在對方之中。。指前面提到的五種因屬於「因緣」;而能讓因產生作用的,則是其餘的三種緣。。有一種說法認為:緣的定義範圍涵蓋了因,但因的定義範圍並不涵蓋緣。。也就是說,前面提到的五種因屬於因緣;而能夠促成因果產生的條件則稱為增上緣。。像是不間斷的緣(無間緣)以及被認識的對象(所緣緣),這些都不被歸類在「因」的範圍之內。。然而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論。。現在詳細解釋這兩種說法分歧的地方:前一位老師認為,只要具有作用就能成為「能作因」。所以除了五種因之外,任何有作用的法都被包含在能作因之中。。所以,關於寬限處分(開避)和接受懲戒(任杖)的運用,也能夠在因果關係中被納入分析。。後來的論師將「不產生障礙」定義為能作因,因此六因的涵蓋範圍就沒有窮盡。。所以可以知道,「不產生障礙」這件事就是所謂的增上緣,而不是指排除障礙的開避緣,也不是指隨緣而行的任杖緣。。現在詳細說明兩種觀點,將它們互相涵蓋、統一起來會比較好。。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顯宗論》裡說:「六種因和四種緣,雖然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但在定義上的意義卻有所不同」?。而且,等無間緣和所緣緣既然都不被歸類為『因』,所以可以知道剩下的兩種意義也同樣存在差異。。因為「緣」的定義與「因」不同,所以兩者是區別開來的,這就是為什麼會有專門討論因與緣有什麼不同之處的論述。。所謂的「因」是指能產生結果的力量,而「緣」是指能使其成長、滋養的力量,這就像是生母與養母的不同一樣。。而且必須在緣攝助因的幫助下才能產生,產生之後,再靠著相續的緣分力量來持續滋長。。也有說法認為,原因只有一個,但輔助條件有很多,就像植物生長需要種子(因),同時還需要肥料、土壤等不同的條件(緣)。。另外還有「因不共」的情況。所謂的「共」,是指作為條件的「緣」,例如眼睛和顏色。。如果一個條件是為了促成自身事物的產生,就稱為「因」;如果它是輔助其他事物產生,則稱為「緣」,例如種子是因,而糞土則是緣。。能夠觸發生起條件的稱為「因」,能夠承接維持條件的稱為「緣」,就像花朵與花梗的關係。。此外,直接導致結果的稱為「因」,間接輔助的稱為「緣」,就像珠子與陽光的關係一樣。。另外,所謂的「因」是指能產生結果的直接條件;而「緣」是指能協助分辨或促成結果的間接條件。就像乳酪能產生奶油,而人使用攪拌工具來促成這個過程。。另外,真正的意義被稱為「因」,而能幫助顯現這個意義的條件稱為「緣」。就像文字的界限與文字本身,對於表達意義來說,兩者扮演的角色是有區別的。。就像這樣,種類與差別非常多,所以對於「因」和「緣」分別設定了不同的名稱與概念。。這段總結的意思是要說明:因緣分為親近與疏遠。在親近的因之中,有五種是親的,一種是疎的;在疏遠的緣之中,有三種是疎的,一種是親的。。已經根據道理與教法,對各種因緣做了簡略的分析。。既然論中這樣說,可以用什麼道理來證明「相應攝受」纔是正確的?。回答:總體來說,『因』與『緣』之間是有區別的。所謂『因』是指直接且密切的條件,稱為『親』;而『緣』是指間接且較遠的條件,稱為『疎』。在六種因之中,有五種是密切的,所以統一稱為親因;在四種緣之中,有三種是較遠的,所以統一稱為疎緣。。然而在因果關係中,有一種稱為「疏」的情況,指的是能夠作為原因的條件。。在條件(緣)之中包含了親近的關係,這就是所謂的因緣。。不能僅因為「緣」的義理較為疏遠,就判定它是『因緣疎能作』;同樣地,也不能僅因為「因」的義理較為親近,就判定它是『能作親因緣』。。所以《顯宗》中提到:「六種因和四種緣,雖然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但在定義和作用的意義上有所不同。」。另外根據《婆沙》的記載,提到:「我將『作用』視為因與果。」。所有法的實質本性恆常不變,因此它們不是因,也不是果。。根據以上分析可知,所謂的因緣,其本質就是指它所產生的作用。。既然產生的作用是一樣的,就知道兩者沒有區別。。此外,《顯宗》指出:既然『等無間緣』和『所緣緣』都不屬於『因』的範疇,所以可以知道剩下的兩種緣在意義上也有區別,因為它們的緣義是相同的。。現在詳細解釋這個說法,其義理內涵還非常豐富。。有一位老師認為「因」並不包含兩種緣,也就是說,因不包括「因緣」與「增上緣」。。為什麼不將因、緣、增上緣全部歸類在「因」這個大類別裡?因此,這兩種緣也可以一併納入因的範圍中。。此外,關於這兩種緣分,《婆沙》論的兩位大師都同意將其歸類在「因」的範疇之中。。關於這兩種緣,一位老師認為應包含在內,另一位老師認為不包含。既然如此,怎麼能用一位老師偏頗的見解,來反駁兩位老師的論點呢?。另外有一位老師解釋說,所謂的「因」並不包含等無間緣和所緣緣,這句話有不同的含義。。能夠成為原因的條件分為兩種:第一是不產生阻礙,第二是同時擁有足夠的力量。。如果只考慮到沒有阻礙,那就只屬於「增上緣」;但如果還包含具體的運作作用,那就涵蓋了三種緣分。。因為這兩位老師的觀點不同,所以說法有差異。。此外,《顯宗》引用其他地方的說明來解釋「因」與「緣」的不同意義,說:「『因』就像是生母或種子一樣。」。關於「緣就像養母或糞土」這段話,意思是把直接的決定性因素稱為「因」,而把間接的輔助因素稱為「緣」。。就像在《婆沙》中詢問:四大元素組成物質色法,是否具有因果關係?。這是作為緣分的意義嗎?。這裡把「因緣」當作是決定結果的直接原因(因義),而把「增上」當作是輔助成立的條件(緣義)。。難道所謂的「因」是指六種因,而「緣」是指四種緣嗎?。此外,它在因果關係中能作為「親因」,例如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由四大組合而成的色法,以及感官根器與意識所依賴的對象等。。疏論解釋說:只要不產生障礙,就與無間緣和所緣緣的作用相同。。如果說是因為疏遠纔不被納入因果關係,那麼這種疏遠難道不會造成障礙嗎?。如果說因為是親近的關係,所以不需要把它們納入因緣的範圍內,那麼根、識以及依止等對象,又怎麼能產生親近的聯繫呢?。所以可知,那些說不包含在內的觀點,是一種仍有餘論的說法。。各部論論述一致,除了能作因之外,剩下的五種因都屬於因緣性的範疇。。所謂的「性」,是指事物的本質義與類屬義,而這類法性就是構成因緣的實體。。此外,《婆沙》中提到:「增上緣就像是不造成障礙的法」。這意思是說,能夠成為原因的條件,也可以稱為不造成障礙,所以知道這兩個概念是一樣的。。怎麼能說『因不障礙』和『緣不障礙』這兩種情況有所不同呢?。如果只有一種(心或法)且沒有妨礙,怎麼會產生親近或疏遠的區別呢?。有些人對這部分完全不理解,於是自我問答說:在兩種不同的論述中,說明它們如何互相涵蓋,這是否是根據實體性質來解釋的?。這是為了約定什麼而說的嗎?。如果從本質上來說,它能作為一種原因來涵蓋那四種緣;而增上緣則能涵蓋那六種因,這是因為這兩者的定義範圍都比較寬廣。。如果從實際作用來看,六種因和四種緣的功能各不相同,它們之間應該如何互相包含或歸納?。解釋說:六種因和四種緣彼此交織、互相包含,這包含兩個層面的意義:第一是從它們的本質體相來分析,第二是從它們實際運作的功能來看而彼此相似。。《婆沙》論的初師從體性的角度解釋:因緣分為五種,而能作(能動)分為三種。。如果按照「能使之因」的寬泛定義,可以涵蓋四種緣;如果按照「增上之因」的寬泛定義,則能涵蓋六種因。。所以這裡只提到「能作攝」有三種、「增上攝」有一種,是因為這位老師想要透過六因四緣的相對關係來解釋「攝」的定義。而且他是根據單一相狀的攝取體質,在分析完畢後就停止,因此才說因緣攝有五種、能作攝有三種。。因為在能作因之外還有五種餘因,在增上緣之外還有三種餘緣,已經說明瞭它們在相狀上的涵蓋關係,所以不需要另外詳細說明能作因涵蓋四種、增上緣涵蓋六種的情況。。提問:如果根據事物的本質(體性)來解釋包含關係,由於本質是恆常存在的,這樣就與六因四緣沒有區別,請問該如何解釋這種攝受關係?。所以《婆沙》中提到:「我將這種作用視為因果關係。」。所有法在本質上恆常不變,因為它們不屬於因果律的運作範圍。。解釋說:從本質上看沒有改變,因此「因」與「緣」在體性上是一樣的。。因為根據本質而隨其作用而異,所以才說有差別。。如果按照《婆沙》第二位老師和這部論書的觀點,是用相似的邏輯來分析彼此是否包含;但如果論及六因四緣,它們的功能各不相同,彼此之間並不包含。。不過,說到因緣包含五種因、增上緣包含能起作用的因,這是根據彼此相似的特性而將其歸類在一起的。。這些無間緣和所緣緣,並不具備因的特徵,所以不能被歸類為因。。詳細考察這個解釋,發現還沒有掌握論著的原意。。為什麼說這些功德全部都不是覺悟者的特質呢?。既然論論中都說這五種因屬於因緣的性質,為什麼又說這只是類似而已呢?。另外,「不障礙」的意思是指能夠成為原因,或者成為增上緣。那麼,作為原因的不障礙與作為條件的不障礙有什麼區別呢?這兩者只是性質相似,但並不是同一回事。。另外提到因為性質相似而將其納入,以及說僅根據一個特徵就將其整體納入;
至於所謂「達到極限就停止」的說法,是根據哪部經論,還有什麼例子可以證明?。它又能作為因的本體,也就是四緣的本體;既然是因緣,怎麼會疏忽到只能作為三種緣呢?。另外,增上緣包含了六因的本體;為什麼其他五種因都不能像增上緣那樣,獨自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按照這樣的解釋,並不符合理路。。提問: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以及造色生等這五種原因,是否屬於佛法中所說的因緣?。為什麼這被稱為增上?。回答:根據《婆沙》一百三十一卷的記載:「大種與所造色之間存在幾種緣分?」。回答:分為因緣以及增上緣。。所謂的「因」,是指五種不同的因:產生之因、依據之因、建立之因、維持之因以及養育之因。。所謂的「增上」,意思是指沒有妨礙,並且完全沒有障礙。。解釋說:這段文字是在解釋《發智論》的內容,而且是針對「四緣」這個主題來進行論述的。。這裡所說的「因」,指的就是因緣。。在《婆沙》第一百二十七卷中提到,有人問:「『造』這個字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說是因義呢?。這是指作為條件(緣分)的意思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有什麼問題嗎?。大家都看到了其中的錯誤。。如果按照『因』的定義來看,這四大元素在產生色法所需的五種條件中全部都不符合,那怎麼能說它們能創造出各種色法呢?。如果按照這個條件來解釋,所有被製造出來的色法,除了它本身之外,其他所有法都應該是它的增上緣,為什麼卻只說是由大種製造的呢?。回答:應該這樣說明,這就是所謂的「造因」之意涵。。提問:既然這個對象不具備造色法的五種因,那為什麼還能說它是因呢?。回答:雖然不具備同類等這五種因,但另有五種不同的因緣作用,分別是生因、依因、立因、持因和養因,透過這些因緣才能製造出來。。另外有部分論師認為:
這是指作為造緣(造作因)的義理。。提問:所有被造出的色法,除了它本身的體質外,其他條件都屬於增上緣,為什麼這裡卻只說是由大種所造的?。回答:關於增上緣的意義,分為親近或疏遠、距離近或遠、契合或不契合,以及發生在這一世或在其他世間。。那些與結果關係較直接的條件稱為「因」,而關係較間接的條件則稱為「緣」。。基於這個道理,說明大種和所造色可以作為因且具有增上作用,這在理論上是成立的。。此外,《五事論》中也記載了兩種不同的觀點,但並沒有對這兩種說法進行評論或分析。。現在詳細分析這兩種觀點,其中前一位老師的看法纔是正確的。。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發智論》既然是以四種緣分來設定問答,為什麼實際上是增上緣,回答時卻說成是因緣?而且之前並沒有這樣的例子。。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討論五種因以及因緣的關係呢?。既然這不是同類等五種因,那麼應該如何被歸類在「因緣」之中?。回答:這件事與所謂的「同類等五因」在意義上並不相同,所以不能被歸類到這五種原因之中。。產生果報的力量在功能上與五種因相同,但與其他的增上緣不同,所以這屬於「因緣」。。因此,本論將這十種條件稱為「因緣」,而其中一種被稱為「增上緣」。。提問: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提到十一種因,而只說六種因呢?。回答:因為在「生」等五種因中,每一種因所代表的意義(因義)是不一樣的。。如果將法視為因果關係,這能涵蓋三界以及四蘊、五蘊的範圍,在此處對其進行解釋。。構成色法的因只有兩個界(果報)以及一個蘊中的少部分,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不予說明。。另外,如果某個法作為原因,能讓多個蘊共同產生結果,就在這裡說明。。以四大(地水火風)作為原因,僅產生一蘊中的少部分作為共同結果,這裡就不詳細說明瞭。。因此,除了俱有因等五種因之外,不需要另外設定生等五種因,所以這些都歸類在「能作因」的範疇之中。。因為具備造色、力用、勝餘這三種緣,所以被歸類在因緣之中。。如果把出生等五種因條件都算進來,就總共有十種因,這些都是構成因緣的條件。。各種論著都是根據完整因果的特徵來涵蓋,所以將五種因定義為因緣。。應該再仔細思考一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導引,明確標記出論述範圍。
    旨在說明接下來將針對「四緣」(四大緣:正因緣、依緣、同行緣、導引緣)的體性進行詳細的釋義,而這是在「六因」的框架下討論的。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因」與「緣」的體相(體),即探討其定義、性質與構成,屬於俱舍論中對因果理論的基礎分析。

    本句討論色法在因果演化中的性質。
    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分析四大元素如何作為原因去造就色法的五種因(造色五因),並將其定義為「因緣性」,即強調其作為條件促成結果的屬性。

    本句說明論著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採取了簡略的處理方式,不再逐一詳述各種細分情況,而是以「全因」的總體相貌來涵蓋(攝)所有的因緣條件。

    此句引用《婆沙》論述因緣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因緣」比作「種子法」,旨在說明果報的產生必須依據前種的因緣,如同果實之生長必須先有種子,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與潛在性。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緣起條件。
    在論述心法或色法的生起時,「無間緣」指前一剎那之法作為後一剎那之法的依據。
    而「開避法」則是指排除掉不成立的條件,以明確界定該緣分的運作性質,在此處將等無間緣類比為一種排除性的界定方式。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解釋「所緣緣」(對象緣)。
    所緣緣是指心識在生起時必須依據的對象。
    文中以「任杖」比喻:如同行走不便之人依賴手杖才能前行,心識的生起同樣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對象(所緣)才能成立,說明心與對象之間不可分離的依賴關係。

    在setu-paccaya(增上緣)的定義中,強調的是一種「不遮蔽」或「不障礙」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當所有必要的條件(如正因、助緣)已具足時,若沒有任何反對的障礙法出現,則結果能順利產生,此種「無障礙」的環境即構成增上緣。

    此句指出透過前述的四種義理(分析框架)對所有現象(法)進行攝受與分類,足以涵蓋所有對象,而不會有遺漏,體現了論述系統的完備性。

    本句討論能作(能行)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要達成某種行為,除了必須排除障礙(不障)之外,還必須具備相應的能作之力(有力)。
    此處強調「不障」是必要條件但非充分條件,必須兼具「有力」方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因與緣在定義上的包容關係(攝)。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因」與「緣」是彼此獨立、互為子集,還是其中一方在義理上涵蓋了另一方,旨在釐清產生結果的不同條件在邏輯定義上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攝」是指將某個對象歸納、包含在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此處「互相攝」指兩個名相或法相在定義上互為包含,彼此不相離。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因緣的分類。
    在佛教因果論中,將產生結果的條件分為「因」與「緣」。
    前五因(種子因、水因、火因、不淨因、俱時因)直接產生果報,故稱因緣;而其餘三緣(共時緣、隨緣、等無區別緣)則起輔助作用,使因能確實生起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關係。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爭論焦點在於兩者的包含關係(攝)。
    若採取「緣攝因」的觀點,意味著所有能產生結果的條件(緣)中包含了直接原因(因),而直接原因則不必然涵蓋所有間接條件。

    本句在論述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區分。
    在法相分析中,因(Hetu)是指直接產生果的種子,而緣(Pratyaya)則是輔助因以促成結果的條件。
    此處將前述五因歸類為廣義的因緣,並將具有推動作用的條件界定為增上緣,強調果之產生的複合條件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緣」的精確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緣分為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等。
    本句旨在區分「因」與其他種類的「緣」,明確指出等無間緣(相續的條件)與所緣緣(認識的對象)在法相定義上不屬於「因」的範疇。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指對於前述之論點或見解,缺乏能對其進行分析、評價或反駁的論評者,用以強調該觀點之獨特性或缺乏對立意見。

    此段討論關於「能作因」的定義範圍。
    爭論焦點在於是否將所有「具備作用(能動性)」的法都視為能作因。
    前師採取較寬泛的定義,認為只要能產生影響的作用,除特定五因外,皆可歸類為能作因。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律法定義與因果分析的討論中。
    探討在律法執行中,對於特定情況的寬免(開避)以及對違犯者的懲處(任杖),其運用的邏輯與條件如何作為「因」而被攝受(納入)在特定的法義體系或論述框架之內。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因」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於「能作因」的界定若採取較寬泛的「不障礙」義(即只要不產生阻礙即可視為因),則原本的六因(正因、等果因、共時因、等無著因、樂有因、隨類因)在解釋法義時能涵蓋更多情況,而不會出現定義過窄導致無法解釋之現象。

    此處在辨析「增上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增上緣是指在不產生障礙的情況下,使果法產生的條件。
    作者強調增上緣的本質在於「不障礙」,以區分它與「開避緣」(排除障礙)以及「任杖緣」(依隨而行)的不同,旨在精確界定各種緣分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處理不同見解或解釋路徑時的論述邏輯。
    在俱舍論的註疏體系中,常遇到同一法相有兩種不同的分析方式,作者主張不應將其視為對立,而應透過「攝」的邏輯(將其納入同一框架或互為補充),以達到義理的圓融與完整。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探討「因」與「緣」在體相與義理上的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的體系中,因緣是分析事物生起的條件。
    此處爭論點在於:六因(種種生起之因)與四緣(四種助緣)在實體(體)上是否同一,僅在功能或定義(義)上有所區分。

    本段在討論緣起法中的各種緣分。
    作者透過分析,指出『等無間緣』與『所緣緣』在定義上並不屬於『因緣』(直接導致果報的因),藉此推論其餘兩種緣分(如導緣、助緣)在義理上亦有其相異之處,旨在釐清不同種類之緣在成法過程中的功能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因」與「緣」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是指直接產生結果的主因(正因),而「緣」是指輔助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助因)。
    兩者雖皆為果之條件,但其功能與定義(義)截然不同,故需在論述中予以明確辨析。

    本句說明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因」與「緣」的定義區別。
    因是果實產生的根本原因(生母),而緣則是輔助果實成長的條件(養母)。
    兩者共同作用方能導致果報的產生,但其功能性質不同。

    此處討論心法或業果產生的條件。
    說明單一因緣不足以導致結果,必須具備「助因」方能生起;而一旦生起後,需透過「相續」的連續性力量(如習氣或業力的持續運作)來使其維持並增長。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因」與「緣」的定義區分。
    在某些論點中,將決定果實產生的核心要素視為唯一的「因」(如種子),而將所有輔助生長的外部條件(如水、土、肥料)視為「緣」。
    這是在分析事物生起時,區分主要決定因素與次要輔助因素的邏輯推演。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因」與「緣」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是主導產生的主要因素,而「緣」是輔助產生的共同條件。
    文中以視覺產生過程為例:眼根(眼)與視覺對象(色)雖是產生視覺的必要條件,但它們屬於「共緣」,而非直接決定結果的主因。

    此處區分「因」與「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因」是指事物產生的主導核心條件(自事);而「緣」是指輔助主導條件以促成結果的間接條件(他事)。
    以種植比喻:種子是生長的根本(因),而肥料、土壤、水分等則是輔助條件(緣)。

    此處探討因緣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因」是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導力量(引起);而「緣」則是輔助因以達成結果的條件(任持)。
    以花朵為例,種子是因,而花梗(蔕)則是支撐花朵生長的緣。

    此處區分「因」與「緣」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因」是指直接產生果報的主要條件(近因),而「緣」是指間接支持或協助果報產生的條件(遠緣)。
    文中以「珠」與「日」為喻:珠子本身具有折射光芒的性質(因),而陽光提供光線使其顯現(緣),兩者共同作用才產生光芒之果。

    此處在解釋「因」與「緣」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因」是指具備產生果實之潛能的直接主體(如種子之於果實);「緣」則是指雖不能直接生果,但能輔助、辨別或促使因果轉化的條件(如陽光、水分或攪拌的工具)。
    文中以「酪」(乳酪)生「蘇」(奶油/酥)為喻,酪是因,而攪拌的人與工具則是緣。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因明)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區分。
    在表達意義時,核心的義理是主因(因),而使該義理得以顯現的文字、符號或媒介則是輔助條件(緣)。
    這說明瞭名言與實義之間,透過「緣」的顯發才能達成溝通。

    本句解釋在論述因果關係時,由於條件與類別複雜,為了在分析上能精確區分,而將其區分為「因」與「緣」兩種不同的名相(概念定義)。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名詞定義的辨析,旨在釐清正因、共因、緣等對產生結果的不同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親疏關係。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阿毘達磨)中,親疏是指法與法之間產生結果的緊密程度或性質接近程度。
    文中將因與緣區分為親疏兩類,並進一步對其內部的親疎數量進行細分,用以界定不同條件對結果產生的影響力。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表述,說明作者已依照法理(理)與經典教導(教),對構成萬法的各種因緣(諸緣)進行了初步且簡略的辨析與區分。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相的定義或分類中,採取「相攝」(相應攝受)的判準是否具有理據支持,是用於驗證法義正確性的論證過程。

    本段旨在區分「因」與「緣」在論書體系中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因緣被區分為「親」與「疎」:親是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因;疎則是輔助主因而產生的間接條件。
    透過將六因與四緣分類,確立了條件對結果之影響力的強弱層級。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因」的細分。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區分直接的因與間接的影響(疏),探討特定條件如何能對後果產生決定性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緣」之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緣是指協助因心產生果的條件。
    所謂「親」,是指條件與因之間必須具備親近、相應的關係,若無此親近性,則無法構成有效的因緣來導向結果。

    本段討論因果論中「因」與「緣」在能作(產生果報)過程中的定義區分。
    強調判定「親」或「疎」不能單純依據「因」或「緣」的義理定義,而應視其在實際能作果報中的功能關係,避免將名相上的親疏直接等同於實際的能作效能。

    此句探討因果論中「因」與「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與緣在實體(體)上皆為條件,但根據其對果的決定性程度與功能(義),區分為六因與四緣,以精確分析法相。

    本句討論因果論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探討「因」與「果」究竟是指事物的實體(體)還是其發揮的功能(用)。
    此處引用《婆沙》旨在說明將「作用」視作因果成立的基準,強調功能性的運作而非僅僅是物質的存在。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討論法的自相與他相。
    若某種實體(如某些恆常法)其本性不隨時間或條件而轉化、變更,則不具備「因」的生起作用,亦不具備「果」的被生起特質,故不屬於因果律的運作範疇。

    本句總結前文論述,明確指出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因緣」並非指一個實體,而是指能導向結果的「功能」或「效能」(作用)。
    這強調了條件與結果之間的功能性聯繫,而非物質性的堆積。

    此句採論述邏輯,透過「作用」(kāryā)的同一性來證明法相或體性的無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種法在功能與結果上完全一致,則可判定其在本質上並無差異。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關於「緣」的細分討論。
    在部派佛教的因果分析中,將「緣」分為多類。
    此處透過排除法,說明「等無間緣」與「所緣緣」不被納入「因」的定義中,進而推論出其他兩種緣(如導緣、共勢緣)在義理上的差異性,旨在精確釐清因、緣、果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轉接語,指出前文的論述雖已提及,但其深層義理仍有未盡之處,需要進一步詳細展開分析,以完善論證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區分。
    在論議中,針對「因」的涵攝範圍存在分歧。
    此句說明其中一種見解:認為「因」是一個獨立的類項,不應將「因緣」(助緣)與「增上緣」(促成結果的關鍵條件)包含在「因」的定義之內。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攝」法(歸類)。
    在分析果之產生條件時,雖然區分為因、緣、增上緣,但從廣義的因果關係來看,所有促成結果的條件(緣)在本質上都屬於「因」的範疇,故主張將二緣合攝於因中。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緣分歸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探討特定條件(緣)應被定義為「因」(直接導致果的條件)還是「緣」(輔助條件)。
    文中提到《婆沙》論的兩位權威學者對此達成共識,認為這兩種緣分應攝入「因」的定義中。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辯論),探討在處理名相定義(攝)時,若對同一對象(二緣)存在分歧,不能僅憑單一偏頗的論據就否定多位論師的整體義理。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義時對論據嚴謹性的要求。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因」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因緣分析中,對於「因」是否涵蓋所有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nearest/proximate cause)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記錄另一種觀點,認為「因」與「等無間緣」及「所緣緣」在義理上應予以區分,不可將後兩者攝入前者的定義之中。

    此處論述因果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一個條件若要成為「因」,不能僅僅是不阻礙結果的發生(不障),還必須具備推動結果產生的實質效能(有力),兩者缺一不可,方能構成有效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因果緣分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條件僅僅是「不對結果產生阻礙」而能讓果實生起,屬於增上緣的範疇;但若該條件在生起結果時具有實質的推動或作用,則涉及更廣泛的三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分等)之討論。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用於對比不同論師(如說一切有部與set-set或不同流派論師)對於特定法義的見解差異,旨在透過辨析不同論點來釐清正確的法相。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論述中的「因緣」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因」是指能直接產生結果的主體(如種子之於果實),而「緣」是指輔助結果產生的條件(如水土之於種子)。
    此處引用《顯宗》以生母與種子為喻,強調「因」是果實產生的必要前提與核心來源。

    本句解析阿毗達磨中關於「因緣」的定義。
    在論述果實生成時,將具有直接決定作用的條件(親因)定義為「因」,而將提供環境或輔助作用的條件(疎因,如養母之照顧、糞土之營養)定義為「緣」。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造色)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四大(地水火風)作為因,如何造就出其他物質色法(造色)的因果邏輯,旨在釐清物質世界的組成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是否作為特定結果的「緣」(Pratyaya/Nimitt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緣分為四種(四大緣),此處在分析特定法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及其定義。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因果條件的定義。
    在論理分析中,將產生結果的直接主因定義為「因義」,而將使該因能產出果的輔助條件或觸發因素定義為「緣義」(增上緣)。

    本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釐清「因」與「緣」在義理定義上的範圍。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體系中,需區分廣義的因緣定義與具體分類的六因四緣,以避免將定義與分類混淆。

    本句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親因」(親近因)。
    在佛教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親因是指與果最接近、直接促成結果的條件。
    此處指出某些物質基礎(如四大元素及色法)在構成後續法時,扮演了直接導向結果的關鍵角色。

    本句探討因果產生條件中的「不障礙」關係。
    在俱舍論的緣起分析中,若某種條件僅僅是不對結果產生阻礙,其功能在邏輯上與提供直接支持的「無間緣」或作為認知對象的「所緣緣」具有等同的效力,使法能得以生起。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
    討論某種條件(疏)是否能使其不被納入「因」的範疇。
    作者質疑:若定義為「疏」而不能成為因,那麼這種「疏」本身是否就構成了對結果產生的阻礙(障礙),從而陷入矛盾。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討論「親(親近/相應)」是否應被納入因果的攝受範圍內。
    作者質疑:若將「親」視為獨立於因緣之外的條件而不將其攝入因中,則無法解釋根、識、依止等心物對象之間如何能達成實質的相應與親近。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有餘」與「無餘」涅槃或法相的論辯。
    作者指出,若主張某法不被攝入(不包含)於特定範疇之中,其邏輯前提是承認仍存在餘論(有餘),而非完全寂滅或圓融的狀態。

    本句討論小乘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將因分為不同性質,此處區分出「能作因」與其餘的「五因」,後者共同被歸類為「因緣性」,用以說明事物產生時的不同條件與助緣之性質。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性」的定義。
    在論述因緣時,將「性」分為體義(個別事物的本質)與類義(同類事物的共相),並指出這種法性是組成因緣關係的基礎實體。

    此段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毘婆沙論)中關於「緣」的定義。
    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是指主導性的、能使法產生之關鍵因素。
    在此脈絡下,將「能作因」與「不障法」等同,強調只要不產生阻礙且具備主導能力,即可構成促成法產生的增上緣。

    此句在討論因緣果之關係中,針對「不障礙」(不妨礙)的性質進行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正因與助緣在對果之產生是否具有相同的不障礙特性,旨在論證兩者在「不遮遣」這一邏輯屬性上是一致的。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的作用時,強調若無對立或妨礙的異質性,則無法構成情感上的親疏之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親疏的產生必須基於特定的因緣與對象的區別,若處於一種無障礙、無對立的狀態,則親疏之相不能成立。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研讀《俱舍論》時,對於兩種定義或見解如何相互包容(相攝)產生疑問。
    其核心在於探究該論述是基於「體」(事物的本質/實體)還是基於「相」(表現形式/功能)來界定,這是典型的論疏部邏輯辨析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探討特定名詞或法義之設定,旨在釐清其定義的界限或約定之範圍,以避免在論議中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邏輯關係。
    文中區分了「體」的定義,說明當以較寬泛的體義來定義時,因能涵蓋四緣(種子、等無間、共時、對待),而增上緣(最寬泛的條件)則能涵蓋六因(種子、等無間、共時、對待、增上、應有)。

    此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論的邏輯結構。
    在分析事物的產生時,『因』與『緣』在功能(作用)上有所區別,但並非完全獨立。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釐清六因(種子因、等無間因、共時因、等流因、轉變因、定定因等)與四緣(正緣、等無間緣、共時緣、等流緣)在法義上如何相互涵蓋或界定其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因緣」的複雜關係。
    六因(種子因、等無間因、 associated 因、等等)與四緣(等無間緣、相應緣、第一法緣、親近緣)在論述時並非完全獨立,而是存在相互重疊與包含的關係(展轉相攝)。
    作者將其區分為「體」的定義與「用」的運作兩種維度來解析其相似性。

    此處討論《俱舍論》及其對應《婆沙》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初師(最初的論師)從法體性的角度將「因」分為五種(因緣攝五),並將具有能動作用的因分為三種(能作攝三),是用以界定心法與色法生起之條件的分析框架。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緣」與「因」的定義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對「能作」(使事物產生的力量)與「增上」(在量級或性質上超越)的不同界定,其涵蓋的因緣類別(四緣或六因)隨之而異,旨在精確區分條件與主因的邏輯關係。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攝」(inclusion/comprehension)的分類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在此處僅列舉特定的攝類,是因為該論師採取的是一種相對對照的分析法(六因四緣),且在分析特定相狀的攝取體(攝體)後即告終結,而非全面列舉所有攝法,旨在釐清因緣與能作之間的邏輯歸屬。

    此段論述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與「緣」的細分分析。
    作者在討論因緣的分類時,指出某些因緣在定義上已經涵蓋(攝)了其他的子類。
    由於前文已明示能作因與增上緣各自所涵蓋的餘因、餘緣之數量及其相狀,因此在後續論述中不再重複贅述其涵蓋的具體總數。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質詢。
    質詢者採取「體性恆有」的假設,以此推論若僅依據體性來定義攝受(包含)範圍,將導致該定義過於寬泛,而無法區分出「六因四緣」等具體的條件因果關係,旨在要求對「相攝」的界限做更精確的法義界定。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疏釋,引用《婆沙》(論釋)來闡明「作用」(kāryakāraṇa)的概念。
    在小乘部派(如setthi或Sarvāstivāda)的因果論中,討論因與果的關係時,重點在於「作用」的成立,即因如何產生果的作用,藉此界定因果的邏輯機制。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旨在區分「實體(本質)」與「因果變易」的差異。
    強調某些法之體性不隨因果而生滅轉化,用以闡明法性之不變與現象變遷的區別。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在自相或體性上的同一性。
    強調無論是因還是緣,其在本質屬性上並無區別,差異僅在於其對果的產生所起的作用(主導或輔助)不同。

    本句討論事物在「體」(本質/本性)與「用」(功能/作用)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法相時,說明雖然體性可能一致,但因其運作的功能或表現形式不同,因而產生區分與差別。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部派在分析因果關係時的邏輯方法。
    爭論焦點在於「相攝」(inclusion/overlap),即某種因緣是否包含在另一種因緣之中。
    若採相似辨法,則視為相攝;若強調六因四緣的功能(作用)各異,則認為它們是獨立且互不包含的。

    本文在討論《俱舍論》中對「因」與「緣」的分類定義。
    作者指出,將五種因(正因、等因、共因、隨因、增上緣)統攝於「因緣」之名,或將能產生結果的因素攝入「增上緣」中,並非基於絕對的同一性,而是基於其功能或特徵上的「相似性」而進行的邏輯歸類(攝)。

    此處討論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並非所有能產生結果的條件都稱為「因」。
    無間緣(時間上的接續)與所緣緣(心法所對取的對象)雖然是產生果的必要條件,但因其不具備「因」的定義特質(如能直接賦予果之性質),故在法相分類上不被攝入「因」之類。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前人解釋(釋)與原論(論意)時的評述,指出目前的解釋尚未能精確對接原論的深層義理,體現了論疏在校勘與義理推敲上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透過反問來探討「功德」與「覺者(佛)」之間的關係,分析特定德相是否能足以定義或構成覺悟者的特質,屬於典型的論理辯證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五因」定義的質詢。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因果關係時,需釐清「實因」與「似因」的區別。
    作者在此質疑:若五因已被定義為具有因緣性,則其在邏輯上應為實因,為何仍有「似」之表述,意在剖析名相定義與實際運作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因果條件的細微辨析。
    在論述「不障」時,需區分「因」與「增上緣」兩種不同的不障礙狀態。
    雖然兩者在「不產生阻礙」這點上相似,但在法相(定義)上並不 identical(非即),旨在釐清因果演化中不同條件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討論「攝」的邏輯(將不同法相歸納於同一類別)。
    作者在質詢對方關於「相似攝」與「一相攝體」的論據,並針對「盡即休」(指分析到最微小或極限即停止)的觀點要求提供經論依據與實例,旨在嚴格考證法相分析的邏輯嚴密性。

    此處討論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
    文中質詢若某法能作為產生結果的「因體」(主因),則理應涵蓋四緣(同行緣、共時緣、分法緣、導引緣)的所有功能,而非僅限於三種緣,旨在論證因緣體系的完整性與邏輯一致性。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因果」的分類。
    六因(種子因、水蘊因、等無間因、對待因、增上緣、等)中,增上緣是指能主導、決定結果產生的關鍵條件。
    此句在質疑為何前五因在決定果實產生的功能上,不如增上緣具有如此強大的主導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辯轉折,作者在分析前人或他方的解釋後,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缺陷,以此導出正確的義理分析。

    本句探討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物質基礎(四大)與色法產生(造色生)等條件是否應被歸類為「因緣」。
    這涉及對「因」與「緣」之定義的細膩區分,旨在釐清物質構成要素與促成產生的條件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通常指業或因緣)如何能起到「增上」的作用,即在既有條件之外,增加或強化結果的產生。
    在《俱舍論》體系中,「增上」常用於討論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指主導或支配其他因緣而使果實成熟的關鍵力量。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物質世界(色法)的生成條件。
    在大種(四大)與由其組合而成的所造色(物質對象)之間,討論其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緣)。

    此處為對某種法如何生起之原因的回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生起之條件分為直接的「因」以及輔助的「增上緣」,用以分析法之生滅的條件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將「因」分為五類,用以說明事物產生與維持的不同條件,而非僅指單一的種子因。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定義「增上」之義。
    在論典語境中,「增上」通常指超越一般狀態或達到更高的層次。
    此處將其具體化為「不礙」(不產生阻礙)與「唯無障」(絕對沒有障礙),強調一種無礙的運作狀態或心境,用以說明特定法相或境界的超越性。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發智論)的註解。
    文中明確指出該段討論的邏輯框架是基於「四緣」(四大緣:相應緣、相率緣、共時緣、後時緣,或依特定論述之四種因緣),旨在釐清論著的對象與論證基點。

    本句在定義術語,說明在該討論脈絡中,「因」一詞是指涉廣義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因、緣、果,此處旨在釐清名相的涵義,避免對單一「因」字產生狹義誤解。

    此句為論疏之引用,旨在探討「造」(梵文:kṛti / saṃskāra)在論學體系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造」通常涉及心意識的造作、業的造作或有為法的構成,需透過對名相的精確定義來釐清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條件為何被定義為「因」的義理,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因緣)的邏輯推導與名相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某個術語或表述在特定語境下,是否是指「作為條件(緣)」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因」與「緣」對於分析法相及其生起過程至關重要。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常用於分析某種見解或假設後,進一步追問該觀點在法義上是否存在邏輯矛盾或理論缺陷,以導向正確的結論。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在對比不同見解或分析法義時,參與討論者或讀者能共同發現其中論據或觀點的缺失與謬誤。

    此處在討論四大(地水火風)與所造色(由四大組合而成的物質)之間的因果關係。
    論者質疑若將四大視為產生所造色的『因』,則四大並不具備構成所造色所需的五種必要條件(五因),因此推論四大不能被簡單地視為造作諸色的原因。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
    討論「所造色」的產生條件。
    若將「增上緣」定義得過廣(凡非自體之法皆可),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如此定義將使所有法都變成增上緣,而與「僅由四大種(大種)所造」的特定限定相衝突。
    此句旨在質疑前述定義的嚴密性,以釐清增上緣在造色法中的實際作用範圍。

    本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關於「因」的定義與分類。
    此處在回答前文之疑問,明確指出特定的說明方式或條件即構成「造因」(造作因)的義理,旨在釐清業力造作與果報之間之因果邏輯。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的討論。
    在論述造色法(由物質組成且有色彩的法)時,分析其是否具備五種因(通常指種子因、等依因、共時因、等無垢因、緣因等不同類別的因),旨在釐清特定法在因果鏈條中的實際地位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產生的因果條件。
    在論述特定對象的生成時,即便不符合傳統定義的「五因」(同類因、等因等),但只要具備特定的功能性因緣(如提供基礎的依因或維持狀態的持因),依然能促成結果的產生。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因果條件之細緻分類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緣」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探討某種條件是屬於「造緣」(造作因,指主動的造作力)還是其他類型的緣。
    這裡記錄了不同論師對於該特定法義是否屬於「造緣」的見解分歧。

    此處討論色法的產生條件。
    在論述「所造色」時,根據因果理論,除了法自身的因(自體)之外,還需要外部的助力(增上緣)才能成立。
    提問者質疑:既然所有條件都應視為增上緣,為何在描述造色過程時,特意強調是大種(四大)的作用,而將其他緣法排除在描述之外。

    本句討論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在實際運作中的多樣性。
    增上緣是指能主導、支配其他緣而使果實產生的強大力量(如師長的指導、強烈的願力)。
    此處說明增上緣的作用並不單一,其效力受親疏、距離、契合度以及時間(現生或前世)等因素影響,決定了其對果實產生的影響程度。

    本句旨在區分「因」與「緣」在因果論中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是指直接產生果的關鍵因素(親近),而緣則是輔助果之產生的間接條件(疏遠)。

    本句討論色法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物質(色法)的構成,說明大種(四大)與所造色(由四大組合而成的物質)在成為果報之因時,具備「增上」的條件(即主導性的力量),這與法相論的因果邏輯一致。

    此句為論疏中對參考文獻的考據。
    作者指出《五事論》雖然提及了兩種不同的見解(兩說),但僅止於敘述事實,並未對其正誤或優劣做出評判(評文),以此說明該文獻在判定爭議點時僅能提供資料,不能提供判準。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兩種不同見解(說法)後,對其正誤進行判定,旨在釐清義理,確立正確的法義標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句法,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立即啟發讀者思考其論據,隨後將展開詳細的理路分析與證明。

    此處為論疏對《發智論》中關於「緣」之定義的質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緣(因緣、等無間緣、增上緣、共時緣)有嚴格的定義。
    此句指出《發智論》在回答問題時,將屬於「增上緣」的性質誤答或表述為「因緣」(指正因緣),這種定義上的不一致在法相論理中是不允許的,因此提出質疑。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既定理路下,區分「五因」(種子因、等無間因、對待因、等依因、共時因)以及更廣義的「因緣」之必要性與邏輯基礎,屬於俱舍論中對因果法門的精細分析。

    本句處於對「因」與「緣」之定義的邏輯辯證中。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需區分直接決定果報的「因」與輔助生起果報的「緣」。
    此處在質詢若某法不屬於前述之五種因(同類因等),其如何能被納入「因緣」的總稱範圍內,旨在釐清法相的界定與攝受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旨在區分特定的法義是否能被歸納入既有的「五因」分類體系中。
    作者透過分析「因義」(原因的內涵與性質)的差異,否定該對象被「五因」所攝受(歸類)的可能性,體現了俱舍論對名相精確界定的分析特點。

    此處在討論因果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將導致果報產生的條件分為不同的類別。
    這裡指出某種條件在產生果報的效力(力用)上,與五種主要的「因」性質一致,而與其他類型的「增上緣」(僅起輔助作用而無直接力用之緣)不同,因此將其判定為「因緣」(即兼具因與緣性質的條件)。

    此處在討論法相宗(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分析果法產生的條件時,將十種條件統稱為因緣,而其中最能主導、促成結果產生的關鍵條件被定義為「增上緣」。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討在分析因果關係時,為何在特定語境下選擇以「六因」而非更詳盡的「十一因」來論述,用以釐清不同教相或分析層級下的因緣分類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答,旨在說明「因」在不同情境下的定義差異。
    在setu-因(五因)的體系中,包括正因、共因、等因、緣因、隨因,每種因對果的產生作用(因義)各不相同,因此不能一概而論。

    本句在討論法(dharma)作為因果鏈條時的普遍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果律不僅適用於個體,更通達於整個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構成生命的四蘊(除識外)與五蘊。
    此處旨在界定因果法義的適用範圍,說明其遍及一切有為法的性質。

    此句討論色法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造色(構成色法)的因時,發現其組成僅限於特定的界與蘊之部分,由於其範圍極小且不具代表性,因此在論述中不將其單獨列出或詳細說明。

    此句探討因果關係中的「因」與「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一種因法是否能跨越單一蘊別,而對多個蘊(色、受、想、行、識)共同產生影響或導致共同的果報。
    這屬於對因果法相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組成(四大)與結果(蘊)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特定因果組合時,若僅涉及單一蘊(如色蘊)的局部成分作為共同結果,且不影響主旨時,論師選擇省略不詳述。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因的功能已被既有的五因(如俱有因等)涵蓋,則無需重複設定另一套相似的分類(如生等五因),將其歸納至「能作因」(能產生結果的因)即可,以維持論述的簡潔與嚴謹。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說明特定的物質或條件(造色、力用、勝餘)如何作為支持因素,使得某種法能被納入「因緣」的範疇中進行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若將出生因等五種條件納入考量,則原本的因類將擴展至十因,用以詳細分析事物生滅的因緣關係。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邏輯。
    在論學體系中,若將「因」定義為能產生果的全部條件(全因),則可將五種因(正因、共因、等因、應因、緣因)統攝在「因緣」的定義之內,以建立嚴謹的因果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疏中導引思考的過渡語,提示讀者或對論者針對前述法義之矛盾或細節,需進行更深層次的邏輯推敲與審視。

名相註解
  • 六因:佛教因果論中,導致結果產生的六種因,包括種因、恆因、等因、歸因、等流因、共時因。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核心屬性或實體定義。
  • 因緣:佛教因果論中,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因』為主要原因,『緣』為輔助條件。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時期極其重要的論著,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造色五因:指能造作色法產生的五種因緣。
  • 全因:指完整的因緣條件,不分主因或助因之區別。
  • 相攝:相指相貌或性質,攝指攝取、涵蓋。指將多個個體或類別統一歸納在一個總則之中。
  • 種子法:比喻能生長出後果的潛在因素或根本原因。
  • 無間緣:指前法與後法之間沒有間隔,前一剎那直接作為後一剎那生起的條件。
  • 開避法:論理學術語,指透過排除(開)與避開(避)不相符的定義,來精確界定法義的方法。
  • 所緣緣:指心識生起時所對應的對象,心不能無對象而生,此對象即為所緣緣。
  • 任杖法:任,依賴。任杖法是指依賴手杖行走的方式,此處作為比喻,說明心識對對象的依賴性。
  • 不障礙法:指沒有對立或幹擾的因素,使得因果過程得以順利運作的狀態。
  • 四義:指前文所述的四種分析或分類準則。
  • 攝:攝受,指將零散的對象歸納、涵蓋於特定的範疇或定義之中。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心物。
  • 能作:指具備執行特定動作或產生特定結果的實質能力或力量。
  • 不障:指缺乏阻礙該行為發生的因素,是行為成立的消極前提。
  • 五因:指種子因、水因、火因、不淨因、俱時因,是直接產生果報的條件。
  • 三緣:指共時緣、隨緣、等無區別緣,是輔助因生果的間接條件。
  • 非因所攝:指不被歸納在「因」的定義或範疇之中。
  • 評家:指對法義進行評析、評論或論辯的學者或論師。
  • 能作因:指能夠引起後續果法產生之原因。
  • 開避:指在律法執行中,因特殊情況而給予的寬限或豁免。
  • 任杖:指接受律法規定的杖刑處罰。
  • 因攝:指將某種現象或用法作為「因」而納入(攝)特定的類別或論據中。
  • 後師:指後世的論師或解釋經論的學者。
  • 攝用:攝取與運用的範圍,指某個定義或分類所能涵蓋的義理內容。
  • 顯宗論:指論述顯教教義之論書,此處為對比引用之文本。
  • 義:指事物的定義、功能、作用或名稱上的區別。
  • 等無間:指與果法在時間上相接且沒有間隔的緣。
  • 緣攝助因:指在主因之外,起輔助作用的條件(助緣),使其能順利生起。
  • 相續:指心念或業力不間斷地連續流轉。
  • 長養:指法義上的滋長、增強或持續維持狀態。
  • 不共:指獨有、非共同的,在此指主因具有的獨特性,與共緣相區分。
  • 眼:指視覺器官(眼根)。
  • 色:指視覺對象(色法)。
  • 自事:指針對自身目標或屬性的作用。
  • 他事:指對其他事物產生影響的作用。
  • 蔕:花梗,指支撐花朵的部分,在此作比喻說明「緣」的承持作用。
  • 酪:古印度之乳製品,在此指奶油或凝乳。
  • 蘇:指透過攪拌酪而產生的酥油或奶油。
  • 辨:在此指分辨、促成或使性質顯現的條件。
  • 字界:指文字的範圍、界限或構成單位的界限。
  • 名想(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其對應的特徵、概念定義。
  • 親:指性質接近、關係緊密,易於促成結果。
  • 疎:指性質遠離、關係疏緩,較難促成結果。
  • 理:指普遍的法理或真理。
  • 教:指佛陀的教導或經論之教法。
  • 善:在此語境中非指道德上的善行,而指「正確」、「適當」或「妥當」之義。
  • 疎(疏):在論疏語境中,指因果之間存在某種間隔或特定性質的區分,此處指稱能起到導向作用的因緣。
  • 親因緣:指與果報關係較為親近、直接的因緣條件。
  • 顯宗:指《顯宗論》,屬古印度部類分析之論書。
  • 作用:指法(事物)在特定條件下所發揮的效能或功能,在此處討論其是否能被定義為因或果。
  • 諸法:指一切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實體:指法的自性或本質。
  • 因果:指條件與結果之間的承接關係,在俱舍論中強調法之生滅與轉移的邏輯。
  • 無異:指在性質、體相或功能上沒有區別。
  • 義有餘:指義理深廣,尚未完全闡盡,仍有可深究或補充之空間。
  • 二緣:指文中前述討論的兩種特定條件。
  • 因中:指將其定義為「因」的範疇,而非僅僅是輔助的「緣」。
  • 有力:指具有足夠的效能( potency)去驅動果相的生起。
  • 二師:指文中提及的兩位論師或兩種不同學說的代表。
  • 親因:指與結果有直接關係、能決定結果產生的主因。
  • 疎因:指與結果關係較遠,僅起到輔助、支持作用的條件,在此被定義為「緣」。
  • 造色:指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物質色法,相對於不造色(如虛空或某些特殊的色法)。
  • 因義:指作為因果關係中的「因」之義理。
  • 緣義:指不能單獨導致結果,但能輔助主因而使結果成立的條件。
  • 增上:指在特定條件下起主導作用的緣,即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
  • 根識依:指感官根(根)與意識(識)在運作時所必須依附的物質基礎(依)。
  • 攝入:納入、歸類於某種定義或範疇之中。
  • 障礙:指阻礙法之運行或結果產生的因素。
  • 根:指感官(六根),如眼、耳、鼻、舌、身、意。
  • 識:指對象的認知意識(六識)。
  • 依:指心識依止的物質或精神基礎(依止)。
  • 不攝:不被攝入,指不包含在某個定義或範疇之內。
  • 有餘說:指在涅槃或法相討論中,仍有殘留、未盡或未完全消滅的觀點(對比「無餘」)。
  • 體義:指事物的本質、個體特徵或實體義。
  • 類義:指事物的類屬、共性或類比義。
  • 因緣體:指構成因果關係的法性實體。
  • 不障法:指不對法之產生造成阻礙的條件。
  • 親疎:指親近與疏遠。在佛學心理分析中,指對對象產生的好惡、親疏之情,這通常是由於對象的差異或業力牽引而生。
  • 約體說:指根據事物的本體、實質性質來進行解釋或定義。
  • 約:指約定、限定或約制,在論書中通常指為了方便討論而設定的定義範圍。
  • 展轉相攝:指多個概念之間相互交織、互為內涵或外延的包含關係。
  • 約體:指從事物的本質、體相或定義出發。
  • 據用:指從事物的實際功能、作用或應用場景出發。
  • 初師:指在論議體系中最早提出該見解的論師。
  • 因緣攝五:指將因緣分為五類,通常指:正因、共因、等因、緣因、及能作因(或依據特定論述之五因)。
  • 能作攝三:指將能作因(能動因)進一步區分為三類。
  • 六因四緣:佛教阿毘達磨中分析事物產生之條件的系統,六因指正因、等果因、共果因、等無果因、共無果因、增上因;四緣指種類緣、相應緣、助緣、近緣。
  • 攝體:指被歸納、攝取之法在定義上的本質或核心相狀。
  • 外有餘:指在某個特定分類之外,仍然存在的其他相關因緣。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外在表現。
  • 相似:佛教邏輯術語,指基於相似的性質或特徵而進行的類比推論或判定。
  • 無間:指時間上前後相繼、不中斷的條件,稱為無間緣。
  • 釋:對經典或論著的解釋、註疏。
  • 論意:論著(在此指《俱舍論》)的核心原意或旨趣。
  • 德: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功德或具足的優良特質。
  • 覺者:指佛陀(Buddha),即覺悟宇宙真理、完全覺醒的人。
  • 似:指「似因」,即表面上看似是原因,但實際上不符合實因定義的條件(如非直接產出結果的條件)。
  • 相似非即:指兩者在某些特徵上相近,但本質或定義上並非同一法。
  • 相似故攝:因對象之間具有相似的特質而將其歸類於同一名相下。
  • 一相攝體:僅憑對象的一個特徵,便將其整體(體)納入某種定義之中。
  • 盡即休:指分析或推論至極限、無盡頭處即停止,常用於討論法體分析的終點。
  • 因體:指能產生果的直接主因。
  • 當理:符合佛法義理或邏輯推論之正確狀態。
  • 造色生:指促使物質色法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色法的基礎。
  • 所造色:由四大種種組合而成的物質現象,如山河大地、身體等複雜的物質對象。
  • 生因:指能使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
  • 依因:指結果所依據的條件或基礎。
  • 立因:指使結果得以成立或確立的原因。
  • 持因:指能維持結果不立即消失的持續原因。
  • 養因:指能使結果生長、增加或營養的原因。
  • 不礙:指在運作或存在時,不與其他法產生衝突或阻隔。
  • 唯無障:指絕對沒有任何遮蔽或障礙,強調其徹底的通透與無礙。
  • 發智:指《發智論》,即《阿毘達磨發智論》,是小乘論書中極其重要的著作,詳細討論心法與心所。
  • 造:在此語境下指「造作」,指心意識引起的身口意行為,或指有為法的產生過程。
  • 失:指法義上的過失、錯誤或邏輯漏洞。
  • 過:指法義上的錯誤、謬誤或邏輯上的缺失。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一切色法的基礎。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該法自身。
  • 造是因義:指「造作因」的義理。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造作因是指透過意志與行動所創造的因,能導致後續結果的產生。
  • 同類等五因:指俱舍論中分析的五種因,通常包括同類因、等因、下種因、上種因及共時因。
  • 有餘師:指除此之外的其他論師,或持有不同見解的論師。
  • 造緣:指造作因(kriya-hetu),指能引起法之生起或變易的造作力。
  • 餘生:指除當下這一世以外的其他生命週期,即前世或來世。
  • 五事論:《五事論》指討論五種核心事項的論書,在俱舍論的註疏體系中常作為對比或引用之文獻。
  • 評文:指對論述內容進行分析、評論或判定對錯的文字。
  • 前師:指在文中先前被提及的論師或導師。
  • 正:指正確的、符合正法義理的觀點。
  • 本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十一因:較為詳盡的因果分類體系,在某些論議中將六因進一步細分或增加特定條件而成的分析框架。
  • 生等五因:指佛教論典中分析因果關係的五種因,通常包括正因(生因)、共因、等因、緣因、隨因。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輪迴的空間。
  • 四蘊:通常指除意識以外的色、受、想、行四種蘊。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個體生命的所有要素。
  • 二界:指五蘊二界四姓中的兩個界,通常指色界與無色界,或在特定分析中指涉的果報界。
  • 一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其中一個蘊。
  • 少分:指該蘊中僅有一小部分符合條件,而非全體。
  • 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共果:指多種原因共同導致的同一結果,或在多種情況下共同出現的果報。
  • 俱有因:指與結果同時存在並產生影響的因。
  • 力用:指能產生作用或效能的動力。
  • 勝餘:指在多種條件中,較為強大或卓越的剩餘影響力。
  • 出生等五因:指在分析因果時,將出生因等五種特定的條件類別納入計算。
  • 十因:佛教論典(如俱舍論)中分析因果關係的十種不同方式,涵蓋了種子因、等無間因、共時因等。

論「於六因內至是因緣性」, 自此已下釋四緣體性也。此文第一釋因緣 體。若依《婆沙》,能作因中四大造色五因 亦因緣性。此中略也,唯說全因相攝。故《婆 沙》一百七云「因緣者,如種子法。等無間緣 者,如開避法。所緣緣者,如任杖法。增上緣 者,如不障礙法。准此四義攝法不盡。 如有力能作,非唯不障故。」《婆沙》十六云「問: 為因攝緣、緣攝因耶?答:互相攝。謂前五因 是因緣,能作因是餘三緣。有作是說:緣攝 因,非因攝緣。謂前五因是因緣,能作因是 增上緣。等無間緣及所緣緣,非因所攝。」 然無評家。今詳二說不同意者,前師兼 有作用為能作因,除五因外所有作用皆 能作因攝。由此開避、任杖之用亦能作因 攝。後師取不障礙義為能作因,故即六因 攝用不盡。由斯不障礙是增上緣義,非 是開避及任杖義。今詳二說,相攝為善。 問:若爾,何故《顯宗論》云「六因、四緣體雖無 別而義有異。且等無間及所緣緣既非因 攝,故知餘二義亦有殊。緣義等故與因皆 別,故有總辨因、緣異言。因謂能生、緣能 長養,猶如生、養二母差別。又緣攝助因方能 生,生已相續緣力長養故。或有說因唯有 一,緣乃眾多,猶如種子、糞、土等異。又因不 共,共者是緣,如眼、如色。又作自事名 因,若作他事名緣,如種、糞等。又能引起 名因,能任持者名緣,如花、如蔕。又近名 因,遠者名緣,如珠、如日。又因能生,緣者 能辨,如酪出生蘇,人鑽器能辨。又正有 義名因,能助顯發名緣,如字界、字緣於義 有差別。如斯等類差別眾多,是故因、緣別 立名想。此總意顯因親、緣疎,故因親中親 五、疎一,疎緣之中疎三、親一。已隨理、教略 辨諸緣。」論既此說,何理證知相攝為善? 答:總說因之與緣非無有異,因是親稱、 緣是疎名,六因之中五是親故以親名同,四 緣之中三是疎故以疎名同。然因中有疎, 謂能作因;緣中有親,因緣也。不可以緣義 疎故因緣疎能作,不可以因義親故能作 親因緣。故《顯宗》云「六因、四緣體雖無別而 義有異。」又准《婆沙》云「我說作用以為因、 果。諸法實體恒無轉變,非因、果故。」准此 故知,因緣以作用為體。作用既一,故知 無異。又《顯宗》云「且等無間及所緣緣既 非因攝,故知餘二義亦有殊,緣義等故。」今 詳此說,義有餘也。以一師說因不攝二緣, 即謂因緣及增上緣,因亦不攝。何不以 因緣、增上是因攝故,二緣亦合攝在因 中。又此二緣,《婆沙》兩師同許攝在因中。 二緣,一師說攝、一說不攝,如何以一師偏 義例破兩師之義?又一師說因不攝等 無間緣、所緣緣者,有別意也。能作因有二 義:一但不障、二兼有力。若但取不障即唯 攝增上,若兼作用即攝三緣。由此二師 說有差別。又《顯宗》引餘處釋因、緣別義, 云「因如生母、種子等。緣如養母、糞土等」者, 此說親因為因、疎因名緣。如《婆沙》問四大 造色為是因義?為是緣義?此以因緣為因 義,增上為緣義。豈即因義是六因,緣義是四 緣耶?又能作因中,親謂四大造色,根識依等。 疎謂但不障礙,等無間緣及所緣緣。若言 疎故不攝入因,豈疎但不障礙?若言親 故不攝入因,豈得親於根識依等?故知說 不攝者是有餘說。諸論皆言除能作因, 所餘五因是因緣性。性是體義、類義,此類 之法是因緣體。又《婆沙》云「增上緣如不障 法」,解能作因亦云不障,故知同也。豈可 因不障、緣不障二不同也。一種不障,豈得 有親有疎?有人於此全不開悟,自問答 云:於二說中明其相攝,為約體說?為約 用說?若約體說,應能作因攝彼四緣,增上 一緣攝彼六因,體皆寬故。若約用說,六因、 四緣作用各別,如何相攝?解云:夫六因、四緣 展轉相攝,有其二義:一約體以明、二據用 相似。《婆沙》初師約體以明,因緣攝五,能作攝 三。若據能作體寬實攝四緣,增上體寬能 攝六因。所以但言能作攝三、增上攝一者, 此師意說六因、四緣相對明攝,且據一相 攝體盡即休,故說因緣攝五、能作攝三。 為能作因外有餘五因,增上緣外有餘三 緣,明其相攝,故不別說能作攝四、增上 攝六。問:若據體性明相攝者,體性恒有,是 即六因、四緣無別,如何相攝?故《婆沙》云「我 說作用以為因果。諸法實體恒無轉變,非 因果故。」解云:據體無變,因與緣同。以體 從用,故說差別。若《婆沙》第二師及此論,據 用相似以辨相攝,若論六因、四緣作用各 別,互不相攝。然說因緣攝五因、增上攝能 作因者,據用相似以明相攝也。其等無間 及所緣緣,不似因故故因不攝。詳其此 釋,未得論意。一何諸德總無覺者。論既皆 云「五因是因緣性」,如何說是以為似也。又 不障之義是能作因,亦是增上緣義,因之不 障與緣不障有何差別,而言相似非即是 也。又言相似故攝,及云且據一相攝體 盡即休者,憑何經、論,復有何例?又能 作因體即四緣體,因緣何疎能作唯三緣?又 增上緣即六因體,五因何疎增上獨攝能作? 准此解釋,未為當理。問:四大造色生等 五因,為是因緣?為是增上?答:准《婆沙》一 百三十一云「大種與所造色為幾緣?答:因、 增上。因謂生因、依因、立因、持因、養因。增上 者謂不礙及唯無障。」解云:是釋《發智》文, 此是約四緣作論。言因者,是因緣也。《婆沙》 一百二十七云「問:造是何義?為是因義?為 緣義耶?設爾何失?俱見其過。若是因義, 此四大種於所造色五因皆無,如何可言 能造諸色?若是緣義,諸所造色各除自體, 餘一切法無不皆是此增上緣,如何但言 大種所造?答:應作是說,造是因義。問:此於 造色五因皆無,如何因義?答:雖同類等五 因皆無,而別有餘五種因義,謂生因、依 因、立因、持因、養因,由此能造。有餘師言: 造是緣義。問:諸所造色各除自體,餘法皆 是增上緣,如何但言大種所造?答:增上緣 義有親有疎、有近有遠、有合有不合、 有在此生有在餘生。諸親近等說名為 因,諸疎遠等說名為緣。由此義故,說諸 大種與所造色為因、增上,亦無違理。又 《五事論》亦敘兩說,竝無評文。」今詳兩 說,前師為正。所以知然?《發智》既約四緣問 答,如何實是增上緣而答是因緣,更無此 例故。若爾,何故論說五因因緣?此非同類 等五因,如何是因緣攝?答:此與同類等五 因義不同故,非五因攝。生果力用分同五 因,不同餘增上緣,故是因緣。由此本論說 十因為因緣,一為增上。問:若爾,何不說 十一因而但說六?答:生等五因因義別故。 若法為因果,通三界四蘊、五蘊,此中說之。 造色之因唯二界果、一蘊少分,由斯不說。 又若法為因,通多蘊共果,此中說之。四大 為因,唯是一蘊少分共果,此中不說。由斯 俱有因等五因之外,不別建立生等五因,故 入能作因攝。由此造色力用勝餘三緣,故 入因緣中攝。若開出生等五因,即有十因 為因緣也。諸論竝據全因相攝,故說五因 為因緣也。應更思之。

8
白話直譯
論「除阿羅漢至等無間緣性」,這是第二次解釋等無間緣。這段文字是在說明等無間緣的本體。所謂一切已生的,就是過去與現在的心與心所法,只是除了羅漢臨涅槃時的心,雖然已生,卻不是等無間,因為沒有後續的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除了阿羅漢等對象的無間緣性質」,這裡進入第二部分的解釋,專門說明什麼是等無間緣。。這段文字說明的就是『出等』這類心法作為『無間緣』的實體性質。。意思是所有已經產生的心與心所法都算作過去法。但唯一例外的是羅漢進入涅槃前的那個心,雖然它已經產生,但並不屬於「等無間」的類別,因為它之後不再有後續的心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段落,討論心法(心意識)的緣起條件。
    文中區分了「無間緣」與「等無間緣」。
    無間緣是指前心作為後心的依據;而等無間緣則是指與該心同時產生的心所,作為該心成立的條件。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論述的範圍,排除阿羅漢等特殊狀態後,對等無間緣進行詳細釋義。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意識)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緣體系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心法與後一剎那的心法之間,不間斷地相續承接的關係。
    此處旨在定義某種特定心法(出等)在時序相續中扮演的無間緣角色。

    本段在討論「過去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一旦生起即滅,因此「已生」即視為「過去」。
    然而,羅漢在進入圓滿涅槃前的最後一個心(截斷輪迴之心),由於其後不再有任何心法相續,不符合一般心法生滅相續的「等無間」定義,故將其作為特例處理。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三道果位的聖者,在心法分析中,其心之性質與凡夫不同。
  • 出等:指意識中超越於對象(等分)的特定心法狀態。
  • 心所法:心法之伴隨產生的心理活動,依心而起。
  • 羅漢臨涅槃心:指阿羅漢在進入完全涅槃(無餘涅槃)之前的最後一個意識瞬間。
  • 已生:指法已在時間上產生,對應於心法極短的壽量,生即滅。

論「除阿羅漢至 等無間緣性」,第二釋等無間緣也。此文是 出等無間緣體也。謂一切已生即是過去、 現在心、心所法,唯除羅漢臨涅槃心,雖是 已生,非等無間,無後心故。

9
白話直譯
論「此緣生法至等無間名」,是在解釋等無間緣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類緣生的法直到等無間緣」,這裡是要解釋什麼是等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導引。
    討論十二因緣或十二因果中,關於「緣生法」的各種條件,其中最後一項為「等無間緣」。
    此處旨在界定並解釋等無間緣的定義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地位。

名相註解
  • 緣生法:依據各種條件(緣)而生起的現象或法。

論「此緣 生法至等無間名」,釋等無間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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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由此色等至不等生故」,是在說明緣體的成立與否。所謂心與心所,前後本體相同,稱為等;中間沒有間隔,稱為無間;等且無間,稱為等無間。色法與不相應法則不是如此,雖然無間生起,但本體不同;是雜亂生起,並非等無間。《正理》引用《婆沙》說:「心與心所,所依、所緣、行相會有障礙,因此才立等無間緣。色法與不相應法沒有這種情況,所以不立它們為此緣體。」下面自釋說:「所謂一個所依、所緣、行相,決定不會有兩個識等同時生起,所以必須由前一個與處所,然後後一個才能生起。如果前者成為障礙,後者就無法生起,由此可知,只有心與心所,前者才能成為後者的等無間緣。」又說:「但就開避與牽生來立這個緣體。所以極微等雖然前者避開後者,卻不是這種緣。心等相生有定與不定,因此也有依據有力牽生的情況。現見一心前後相續,雖然前者避開後者,理論上都一樣,但生與不生有定與不定。至於生起一定的,是指世第一法心的無間生起苦法智忍。乃至於詳細廣說。問:如果前後本體相同,中間沒有間隔,前者與後者的處所後方能生起,且後者一定生起,這證明有力量能牽引,那麼命根相生也是前後本體相同,中間沒有間隔,前者與後者的處所後方能生起,也是一種一定生起,這命根就是有力牽生,為什麼不立為等無間緣?《正理》解釋說:「這個例子不成立。因為命根與生體都是由先前的行業力所牽引生起。所謂這個命根,不是由無間滅命力所牽引,而是必須由前位所作的行業力所牽引生起。既然如此,命根應該在一念之間全部同時生起,因為全都依一念的行業力所牽引。由先業所牽引的心與心所法生起,應該不需要等無間緣。而且諸命根沒有同時生起的過失,正因為由業力生起次第決定,因果本來如此,一剎那的業能引發多剎那的異熟生起。又因為沒有必要,所以命根不會同時生起,是為了維持眾同分而引發命根生起,一個命根相續就足以維持,多了反而無用。心與心所法雖然由先業牽引,但並非不需要等無間緣,因為要依託諸根與境界才能生起。既然依託根與境界和合而生,即使多個同時生起也不是無用,但沒有第二個等無間緣,所以同類中不會有兩個同時生起。而且心與心所法不只是由先業力所牽引生起,還有異熟與其他雜亂生起的情況。如果沒有更換託生等無間緣,應該在一剎那中有多個同時生起。所謂命根的本體只是異熟,只由過去業力所引生,可以說是同類依次而生起。心與心所法沒有這種情況,異熟滅盡後有等流生起,等流無間有剎那生起,或生起異熟但不一定是同類。因此心與心所雖然有異熟生起,但也不能說與命根等同,所以只有等類恆常無間生起才叫等無間。以這個和那個作為緣故而說。依據上述論文,等無間緣總有多種義理來簡別諸法:一是有開避與處所,後方能生起;若無開避,後者就無法生起;二是有牽引後續的力量;三是本體相等;四是有生起時無間隔並作為後作緣,以此簡別命根等。因此只有心與心所才成立等無間緣。《正理論》說:「譬喻論師認為諸色法如同心與心所法有等無間緣,見到乳、醅、種子、花、生酪、酢、芽、果,就像心與心所前滅後生,因此知道諸色法也有這種緣義。」又沒有經典說只有心與心所能作為這種緣而立此緣,認為色法一定不是等無間緣,這是虛妄的執著。《正理論》中詳細破除了這種執著。本論明確指出色法不是等無間緣,也是為了破除譬喻師的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因為由此色等(的物質)產生了相同或不同的結果」,這是在破除舊有觀點並建立關於「緣」的體相說明。。所謂的「等」,是指心與心所前後的體量是一樣的;「無間」是指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間隔;而「等無間」就是指既體量相同且沒有間隔。。色法和不相應作法的情況並非如此。雖然它們是連續不斷地產生,但本質上並不相同。。(心意識)在雜亂狀態下產生,並不屬於等至或無間。。《正理》這本書引用《婆沙》的說法:心與心所的依託對象、對境以及運作特徵之間存在相互影響的限制,因此才設定了「等無間緣」這種條件。。色法和不相應心之間沒有這種情況,所以不能把前者設定為後者的依緣。。下面的解釋是說:對於同一組所依、所緣與行相,絕對不會有兩個意識同時產生,所以意識必定是依循之前的狀態以及特定的處所而生起。。如果前面的心法造成了阻礙,後面的心法就無法產生。由此可以證明,只有心與心所,前一個心法能成為後一個心法的無間緣。。另外又說:「就『開避』與『據牽』這兩種緣分的產生來看,才建立了這種緣分的實體。」。所以,雖然極微粒子等會出現前避後讓的情況,但這並不是由這個原因所導致的。。心與心相的產生有時候是確定的,有時候是不確定的,因此可知這也是依據有某種力量的牽引而產生的。。我們看到心念在前後時間中不斷相繼地產生,雖然在討論順序上先避開前面而談後面,但其道理是一樣的;至於心念是否產生,則有確定與不確定的情況。。所謂的「生定」,是指在世第一法心(阿羅漢之心)中,接續不斷地產生對苦法之智慧的忍辱。。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有人問:如果前後兩個狀態在體性上是一體的,中間沒有間隔,前一個狀態在後方生出後一個狀態,且後者必定產生,這可以用來證明有一種力量在牽引。那麼,命根的相續生起也同樣是前後體一、中間無間隔,前一個狀態在後方生出後一個狀態,而且也是必定產生,這說明命根本身就有牽引產生的力量,為什麼不能把它設定為一種「等無間緣」呢?。《正理論》的解釋說:「這個例子是不成立的。」。因為壽命和身體的組成,都是由之前的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意思是說,這個生命根源(命根)並不是因為前一刻生命力的斷絕而導致的,而是由之前的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既然這樣,生命的核心能量應該在一個念頭的時間內全部升起,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這一念的業力牽引而來的。。由之前的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心與心所法,不需要依賴前一個心法的直接銜接(等無間緣)就能產生。。而且生命根基不會突然消失,是因為業力決定了生死的先後順序;這是因果的自然法則,一剎那間造的業,會牽引出經過多個剎那才成熟的果報。。另外,因為沒有必要,所以命根不會突然一次性地產生。這是指為了維持眾多相同的組成部分而引導命根生起,只要有一個命根在持續運作就足以維持生命,多了也沒有作用。。心與心所的法雖然受到先前業力的牽引,但並不是不需要「等無間緣」就能產生,而是必須依賴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才能生起。。既然心識是依賴根基與對境結合而產生的,即便多個心識同時產生也不是沒有作用;但因為沒有第二個同樣的無間緣,所以同一類的心識無法同時兩個一起啟動。。而且心與心所(心理活動)不單是由於之前的業力牽引而產生,也是由異熟果以及其他雜亂的因素共同引起的。。如果不需要依賴『等無間緣』,那麼在同一個剎那之中,應該會有許多法同時產生。。意思是說,生命根源的本質僅僅是異熟果,完全是由之前的業力所牽引而生,可以說它是依照同類性質且有固定順序地產生的。。心與心所的運作並非如此:並非在異熟果法滅掉後,立刻就有等流無間法產生;等流無間法在剎那間生起時,有時會生起異熟果法,並不一定總是產生同類法。。所以,雖然心與心所也有由異熟果產生的情況,但不能說它們與命根相同。因此,只有在等常無間的情況下產生,才被稱為等無間。。是因為這兩者互為條件而這麼說的。。根據前面的討論,所謂的「等無間緣」之所以有多種含義,是為了簡潔地概括各種法。第一種情況是,必須先有開闢避讓空間以及適當的處所,之後(法)才能產生。。如果不為後續的法開出空間,後面的法就不會產生。。第二種情況是具有牽引後續產生的力量。。這三種體相(性質)都是相同的。。在四種有別的生命形態中,出生與後續狀態之間沒有間隔,能作為後續的因緣,這裡簡略說明瞭命根等名相。。因此,才建立了只有心與心所之間纔有的無間緣關係。。《正理論》中提到:「就像論師解釋的,物質法(色法)和心理活動(心、心所)一樣,都具備『無間緣』。我們可以看到牛奶變成酒糟、種子長成花朵、乳製品變成酪或醋、種子萌芽結果,這些過程就像心念一個接一個地滅掉又產生,由此可知,物質法的產生同樣有這種連續相繼的緣分。」。而且沒有任何經典說過,是因為只有心與心所才能作為這個條件才建立此緣;如果堅持認為這絕對不是色法,那就是一種錯誤的執著。。在《正理論》這部著作中,詳細地駁斥了這種執著。。現在這段論述說明「色法」並非「等無間緣」,目的是為了反駁譬喻師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論疏之辨析,討論物質(色法)在因果生起時,其性質之相同或不同如何影響結果。
    透過「廢」(破除錯誤見解)與「立」(建立正確義理)的論證方式,旨在釐清「緣」在法相生起過程中的體相與作用。

    本句在定義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心法與心所法之關係的術語。
    說明「等無間」之定義由兩個條件構成:一是「等」(體量相等),二是「無間」(時間或空間上不相間斷),以此界定心與心所共生且相依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法與物質(色法)、心作(不相應作法)在相續生起時的體性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即使兩者在時間上是緊接而生的「無間」,但由於其體質(體性)截然不同,不能將其視為同一體的延續。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的生起狀態。
    指心在雜染、不專一的狀態下產生,其性質與層次並非達到「等至」(等至定)的高階定境,亦非處於「無間」(指無間定或特定的無間狀態)。

    本句討論阿毗達摩(毘曇)心理學中關於「緣」的成立條件。
    心與心所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在所依(依止)、所緣(對境)以及行相(功能特徵)三者之間存在一種相互制約、不能同時並存或必須前後承接的關係(有礙),因此需要「等無間緣」來解釋心念相續的接續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色法之間的依緣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法(如不相應心)是否以色法為產生或存在的依據(緣體)。
    結論認為兩者之間不存在該特定因果或依止關係,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不成立此種緣起設定。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一個意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所依」(依止的根)、「所緣」(認識的對象)與「行相」(識的特徵)。
    由於這三者在同一瞬間不能對應兩個不同的識,因此識的生起具有連續性與空間限定性,不能隨意併發。

    此處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生滅特質。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無間緣」是指前法滅後法生,兩者之間沒有時間間隔。
    文中強調前法若產生妨礙(如強烈的情緒或特定心所),會直接影響後法是否能生起,以此論證心法之間特有的連續遞接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與體相。
    文中探討在特定的因果關係中,如何透過「開避」(消除障礙)與「據牽」(依據而牽引)這兩種功能,來界定與確立該種緣分的實質性質(緣體)。

    此處討論極微粒子的空間佔據與移動特性。
    作者指出,極微粒子在移動時雖有前後避讓的現象,但此現象不能歸結為前文所討論的特定因緣(緣),旨在釐清物質組成最基本單位的物理屬性與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心識及其相隨之心所(心等相)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之生起並非隨機,而是依據特定的因緣(如能緣、所緣、導引等)。
    「定、不定」指生起的必然性與偶然性差異,藉此證明心法之生起必須依賴某種「力」(牽引力/導引力)的驅使,而非無因之果。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相續(citta-santāna)。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念的生滅是極其快速且連續的。
    文中討論關於「生」與「不生」的論理推演,旨在釐清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性質,說明儘管分析的切入點(前後順序)不同,但心法相續的本質理則是一致的。

    此處在討論定慧與忍辱的關係。
    在論述「世第一法」的心態時,說明該心不間斷地生起針對苦法之智慧的忍辱(苦法智忍),這種狀態即被定義為「生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用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原典或後續論述中有更詳盡的展開,在此簡略概括。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間緣」(Samanantara)的定義與邏輯推演。
    質詢者試圖通過類比,論證如果「前後體一且無間隔」能證明存在牽引力(使後法定生),那麼在命根(生命之基礎)的相續過程中,同樣具備這種特質,理應也能被視為一種能導致後法必然產生的「等無間緣」。
    這是在探討心法相續中,前心如何作為緣導引後心生起,以及這種「定生」關係是否足以成立無間緣的定義。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引用《正理論》對前文所舉之例證進行反駁,指出其邏輯或事實上並不成立,旨在透過否定錯誤例證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論述生命組成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命根」(命)與「生體」(構成身體的物質)並非偶然,而是受前世累積的「先行力」(業力)牽引而共同生起,說明生命形態與壽量皆由業力決定。

    此段討論命根(生命維持之基)的生滅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滅命力」與「行業力」:命根的產生並非僅僅是前一狀態毀滅的結果,而是由先前累積的業力(行業力)作為主導力量而引發的生起,體現了業力對生命流轉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心識與生命延續(命根)的機制。
    論述若將命根視為單一且強大的業力驅動,則其作用應在極短的剎那(一念頃)內全面顯現,用以論證業力引導生命流轉的速疾與同步性。

    此處討論心法產生的緣起條件。
    一般心法之生起需依賴前一心的「等無間緣」(直接相續),但由過去業力(先業)牽引而生的心法,其主導緣是業力,故論述其是否仍需依賴等無間緣之法義辨析。

    本段討論生命根基(命根)的損耗與業力運作。
    說明死亡並非隨機頓失,而是受業力所定之時序(生次)掌控。
    強調「業」與「異熟」的時間差:造業雖在瞬時(一剎那),但果報的成熟(異熟)則需經過長時間的積累與演化(多剎那),體現了論書中對業果時間關係的嚴謹分析。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命根」的生起機制。
    說明生命維持(任持)僅需單一的命相續即可達成,若同時生起多個命根並無實質意義,故在生理/心靈機制上不會出現「頓生」(一次性大量產生)的情況。

    此處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雖有業力作為遠因(業引),但根據阿毘達磨的因果論,心法必須具備直接的相續條件(等無間緣)以及觸發的媒介(根與境),才能真正產生,強調了因緣生法的嚴密性。

    本段討論心法產生的緣起條件。
    心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根(感官)、境(對象)以及無間緣(前一剎那的心)。
    雖然根與境可以同時對應多個心法(如多個心所並生),但由於「無間緣」在時間序列上具有唯一性(前一心僅能作為後一心的直接因),因此在同一類別的心法中,不可能在同一剎那出現兩個完全相同的心識。

    此處論述心法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的生起並非單一業力決定,而是涉及業力引導的異熟果,以及當下種種雜亂的能緣(如根、境、心所等)共同作用的結果,旨在分析心法生起的複雜因緣。

    本句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心與心所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前一心的終結(即等無間緣),以此確保心法的次第性。
    若缺乏此種緣分限制,則會導致多個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生起,這將違背心法不可同時並存的法性。

    本句探討命根(維持生命的功能)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命根被定義為異熟果,強調其承接前世業力的果報性質。
    所謂「同類定次」,是指果報的產生必須與業力的性質相應(同類),且遵循特定的時間或因果順序(定次)而生,而非隨機產生。

    此處討論心法與心所法在輪迴遷轉中的相續關係,特別是關於「異熟果」與「等流無間」的生滅順序。
    論述重點在於否定某種特定的生滅模式,強調心法之起滅並非單純的線性同類更替,異熟果與等流無間的交替具有複雜的決定性與非決定性。

    本句在討論心心所與命根在生滅機制上的差異。
    異熟生(果報生)雖能使心心所產生,但其運作邏輯與維持生命功能的命根(jīvita)不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等無間」是指性質相同的心法連續生起,且不間斷,這與命根的持續性有所區別。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理結構中,旨在說明特定法義的成立是基於前述兩個條件或因素的相互依存(緣起),強調論證的邏輯依據。

    此段討論屬阿毘達磨(毘曇)之因果論,探討「無間緣」(即前法)在產生後法時的具體運作。
    文中提到「等無間緣」之多義,是指在概括各種法之生起時,為了簡化表述而將不同性質的無間緣統稱。
    文中指出法之生起需滿足特定條件,如「開避」(指前法消失或讓出空間)與「處」(指生起之處),方能使後法接續而生。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開避」(vimukti/opening space)的邏輯,意指在因果或時間序列的分析中,若前法不為後法留出空間或條件(開避),則後法無法在時間上接續而生。
    此為論理分析中探討法之生滅次第的技術性討論。

    此處討論業力之作用。
    指某些業力在當下不立即顯現,但具有牽引力,能使意識在後續時間或下一生命中導向特定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指涉三種特定的法體(如三種心、三種業或三種法相),在其定義、功能或性質上具有同等性或一致性,用以論證某項法義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轉續的連續性。
    在四有(苦、樂、somanasa、rupanma)的生滅過程中,前念與後念之間無間隔,使得業力能持續作用於後續的生命狀態。
    文中提到「簡命根等」,是指在論述此理時,簡略地將命根等相關的生命維持機制一併涵蓋在內。

    本句在論述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心法滅時,後一心法立即隨之生起,兩者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
    此處強調心與心所的相續演進是依據此種無間緣而成立的。

    本段旨在論證「色法」(物質法)亦具備「無間緣」(Tadutpatti)。
    在setu(心法)中,前一剎那的滅是後一剎那生的條件;此處以物質的演變(如乳變酪、種變果)類比,說明色法雖看似恆常,實則由前狀態的消亡而促成後狀態的生起,證明色法亦非恆常,而是處於連續不斷的生滅流轉之中。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緣起與屬性。
    作者指出,並無經論依據支持「僅由心法(心、心所)能構成此種緣分」的觀點。
    若執著於將某種緣法絕對排除在色法之外,即落入虛妄分別的執著中,違背了論典對色法與心法關係的定義。

    本句指作者引用《正理論》(Nyāya-Sūtra 或相關正理論著)中的論證,用以破除對特定法相或見解的錯誤執著。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引用對立或支持的論著來強化對法相的釐清。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論述色法(物質法)的生起條件時,區分「等無間緣」(同類且相續的緣)與「非等無間緣」。
    此處旨在透過論證,否定譬喻師對於色法屬於等無間緣的錯誤主張,以釐清法相的正確界定。

名相註解
  • 廢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先破除對方的錯誤觀點(廢),再建立正確的義理(立)。
  • 緣體:指作為條件(緣)的實體或其性質特徵。
  • 心:指主宰意識的王心,能知對象之心王。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依附於心王而存在。
  • 等:指心與心所在時間上的存續體量相等。
  • 不相應:指不相應作法,指既非心亦非色的心理機能(如呼吸、睡眠等),不與心意識同步運作。
  • 無間生:指前法滅後法即生,中間沒有其他法介入的連續狀態。
  • 體不一:指法體(本質)不同,不屬於同一類名相。
  • 雜亂:指心意識不專一、散亂,處於被煩惱或雜念牽引的狀態。
  • 所依:心法生起時所依止的對象,如五根。
  • 所緣:心法所對取的對象(境)。
  • 行相:心法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或功能。
  • 二識等併生:指兩個相同的意識在同一時間、同一條件下同時產生。
  • 據牽:指依據某種條件而牽引產生之緣。
  • 極微:指物質分解到最小、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在俱舍論中討論其體積、空間佔據及移動特性。
  • 心等相:指心與隨心所法,即與心同時生起、具有相似性質的心理現象。
  • 定、不定:指生起的狀態是必然確定(定)或是非必然、隨緣而異(不定)。
  • 力牽:指一種驅動、牽引的力量,在論述心法生起時,指引導心識轉向特定對象或狀態的因緣力。
  • 一心前後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流轉中,前一心滅後一心立即產生,如此連續不斷的狀態。
  • 生、不生:指心法產生的狀態。在論義中討論某種心法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必然產生(定)或可能不產生(不定)。
  • 世第一法:指在世間中達到最高境界的法,此處指阿羅漢之境。
  • 苦法智忍:指以智慧觀察苦法之本質,並對此產生不退轉的忍辱心。
  • 體一:指兩種狀態在實質本性上屬於同一類或具有連續性,不分彼此。
  • 定生:指在特定條件下,後法必然會產生,沒有不產生的可能。
  • 命根:指維持生命直到死亡前為止的相續心識。
  • 命:指命根,決定生物生存時間的關鍵因素。
  • 生體:指構成生命個體的物質基礎(色身)。
  • 先行力:指在前世或先前階段已造作、且在現前產生影響的業力。
  • 無間滅命力:指直接導致生命終結、使生命在無間隙中滅失的力量。
  • 先位:指前一個階段或之前的生命狀態。
  • 行業力:指過去行為所留下的業力,是導致後續果報產生的驅動力。
  • 一念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一個剎那。
  • 先業:指過去造作的業力,在現前產生果報。
  • 心法:指意識的總稱,即心王。
  • 頓起失:突然間完全喪失或毀壞。
  • 生次:生命產生與消滅的先後順序。
  • 法爾:自然如此,不依人為意志而定。
  • 異熟:指業力經過時間演化後所產生的果報,亦稱異熟果。
  • 頓生:突然、一次性地大量產生。
  • 任持:維持、支撐或掌控生命功能的運作。
  • 同分:指相同性質或類別的組成元素。
  • 命相續:命根在時間序列中不斷延續的狀態。
  • 業引:指過去造作的業力牽引,作為遠因影響當下的生起。
  • 境:指心法所對待的外部對象(如色境、聲境等)。
  • 和合:指多種條件共同作用、結合在一起。
  • 先業力:指過去世或先前造作的業力。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心法生滅的基本時間量。
  • 俱起:同時產生。
  • 同類:指果報的性質必須與造成該果的業力性質相符。
  • 定次:指因果產生的順序具有一定的必然性或定數。
  • 等流無間:指前法滅後,後法立即接續而起,中間沒有其他法間隔,且性質相同(同類)的相續狀態。
  • 異熟生: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之生。
  • 等常無間:指性質相同的心法在時間上連續不斷地生起,中間沒有其他不同性質的心法間隔。
  • 簡諸法:簡略地概括或說明各種法。
  • 處:指法生起時所依著的空間或部位。
  • 牽引後力:指業力在時間延續中對後續心識或果報產生的導向與驅動作用。
  • 三體:指文中討論的三種法體或名相的本質。
  • 四有:指四種存在狀態,通常指苦有、樂有、憂有、捨有,或依界法指色、心、心心所之有。
  • 無間隔:指心相續的接續,前心滅後心生,中間沒有時間上的空隙。
  • 正理論:印度正理派(Nyāya)的論著,此處被引用以進行邏輯類比。
  • 色法:指物質現象、物質組成。
  • 心、心所法:心(意識的主體)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
  • 乳、醅、酪、酢:此為物質轉化過程的例證,用以說明物質狀態的連續更迭。
  • 虛妄執:對法相產生錯誤的認知而產生的執著。
  • 執:指對錯誤見解的堅持或執著( clung-to view),在論書中通常指需要被破除的誤見。
  • 非等無間緣:指性質不同或非相續關係的條件。
  • 譬喻師:指在印度佛教論爭中,持特定見解的對立論師(在此指持有特定譬喻論述之學者)。

論 「由此色等至不等生故」,廢立緣體。謂心、心 所前後體一名之為等,中無間隔名為無 間,等而無間名等無間。色、不相應即不如 是,雖無間生,體不一故;雜亂而生,非等無 間。《正理》引《婆沙》說云「心及心所,所依、所 緣、行相有礙,由斯故立等無間緣。色、不 相應無如是事,故不立彼為此緣體。」下自 釋云「謂一所依、所緣、行相,定無有二識 等竝生,故必由前與處方起。若前為礙, 後不得生,由此證知唯心、心所,前能為後 等無間緣。」又云「然約開避及據牽生 立此緣體。故極微等雖前避後,而非此緣。 心等相生有定、不定,故知亦據有力牽生。 現見一心前後相續,雖前避後其理皆同,而 生、不生有定不定。且生定者,謂世第一法 心之無間生苦法智忍。乃至廣說。問 曰:若前後體一中無間隔,前與後處後方 得生,及後定生,此證有力能牽引者,命根 相生亦前後體一,中無間隔,前與後處 後方得生,亦是定生,此命即是有力牽生,何 故不立等無間緣?」《正理》釋云「此例不然。 命與生體俱先行力所引生故。謂此命根 非無間滅命力所引,要是先位所作行業力 所引生。既爾,命根應一念頃一切頓起,一切 同依一念行業力所引故。先業所引心、心所 法起,應不藉等無間緣。且諸命根無頓起 失,即由業力生次定故,因果法爾一剎那 業引多剎那異熟令起。又無用故命不頓 生,謂為任持眾同分故引命根起,一命相 續足能任持,多便無用。心、心所法雖先業 引,而非不待等無間緣,託諸根、境而得 生故。既託根、境和合故生,設多竝生亦非 無用,然無第二等無間緣,故同類中無二 俱起。又心、心所非唯先業力所引生,異熟 及餘雜亂起故。若不更託等無間緣,應一 剎那有多俱起。謂命根體唯是異熟,唯由先 業力所引生,可言同類定次而起。心、心所 法無如是事,異熟滅已有等流生,等流無 間有剎那起,或起異熟非定同類。故心、心 所雖有異熟生,而亦不可言與命根等, 是故唯等常無間生名等無間。以此與此 為緣故說。」准上論文,等無間緣總有多 義以簡諸法,一有開避與處後方得生; 不開避後後即不生;二有牽引後力; 三體等;四有生無間隔與後作緣,簡命 根等。由此唯心、心所立等無間緣也。《正理 論》云「譬喻論師說諸色法如心、心所法有 等無間緣,見乳、醅種、花、生酪、酢、芽、果, 如心、心所前滅後生,故知諸色有此緣義。 又無經說唯心、心所能為此緣故立此緣, 定非色者是虛妄執。」《正理論》中廣破此執。 今此論明色非等無間緣,亦是破譬喻師 執。

1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謂欲界色至等無間緣」,是針對事相的解釋。「或欲界後生欲界、色界二無表色」是指身在欲界時進入有漏六禪。「或欲界無漏二無表色」,是指無漏六禪。因為道戒與定戒不會同時生起,所以沒有欲界後起的三種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也就是指欲界色至天等無間緣」這句話,是在對具體的對象進行說明。。所謂「欲界眾生在後世投生於欲界或色界,而處於兩種無表色狀態」,是指身體還在欲界,但心意識進入了有漏的六個禪定層次。。所謂的「欲界中無漏的兩種無表色」,是指無漏的六個禪定層次。。因為修行中的『道』與『定』這兩種戒律不會同時產生,所以欲界後起的狀態中不存在三種所謂的『無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事釋」是指針對具體法相、對象或實體的解釋,與解釋法理原則的「理釋」相對。
    此句明確指出論文在定義無間緣時,是採取對具體對象(如色至天等)的說明方式。

    本句在解析關於「無表色」的特殊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意識與色身的關係。
    此處說明一種情況:修行者雖在欲界擁有色身,但透過禪定進入色界(六禪)的心理狀態,這種狀態在分析色法時被歸類為無表色(非物質顯現的色),且因仍有煩惱,故稱為「有漏」。

    此處在討論無漏定(解脫定)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無漏定分為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文中提到的「無表色」是指不依止於物質形相的定境,在此特定語境下,是指對應於六種禪定之無漏境界的定相。

    此處討論的是欲界後起(後得)心意識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法(如道與定)是否能同時運作。
    由於道心(導向解脫的修行心)與定心(專注寂靜的心)在欲界後起階段不併行,因此不產生對應的『無表』(無標誌/無相)特徵。

名相註解
  • 欲界色至:欲界最高層天,即太極天(或稱色至天),是欲界與色界的交界處。
  • 事釋:針對具體事物、對象或個體的解釋,相對於解釋原理的理釋。
  • 無表色:指不具有外在物質形態、不顯露於外之色法。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盡之嫌的狀態。
  • 六禪:指色界四禪加上欲界末端的兩個初級禪定狀態,或指進入色界前之禪定層次。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最底層為欲界,充滿慾望與物質形體。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至漏失的清淨狀態,與解脫相關。
  • 道、定二戒:指修行過程中的道心(導向聖道的心)與定心(禪定心)的規範或狀態。
  • 後起:指心意識在初次生起之後,隨之而來的後續心(後得心)。
  • 無表:指沒有明顯的標誌或相狀,在論述心法特徵時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理狀態。

論「謂欲界色至等無間緣」,指事釋 也。「或欲界後生欲界、色界二無表色」者,謂 身在欲界入有漏六禪也。「或欲界無漏 二無表色」,謂無漏六禪也。道、定二戒不竝 起故,無欲界後起三種無表。

12
白話直譯
論中「尊者世友至等無間緣」,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因為一個身體中先有一種長養色相續不斷,之後有第二種長養色生起,彼此不相違害,所以不成立等無間緣。這位師的解釋缺乏開避義,且雜亂不等,因此不成立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尊者世友至等人的無間緣」,這是為了敘述不同的觀點。。因為在同一個身體裡,先有一個長養色在持續不斷地存在,隨後又產生了第二個長養色,這兩者並不互相衝突或排斥,所以不能將其判定為『等無間緣』。。這位老師的解釋,因為缺少了對對立項目的區分,且內容雜亂不統一,所以不能成立「等無間緣」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討論尊者世友至(Setyuta)等人的無間緣(即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直接原因)時,採取的是陳述他宗或不同見解(異說)的編排方式,而非直接定論。

    本段討論阿毘達摩關於「無間緣」的認定。
    在同一身體中,若前一種長養色(物質組成)尚未消失而後一種隨即產生,兩者共存且不互斥,則不符合「等無間緣」的定義(等無間緣是指前法消失後,後法立即接續產生,且兩者性質相同)。

    本句討論的是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無間緣」的邏輯推演。
    在分析心法生起之因緣時,若無法明確區分(開避)不同類別的法,且在條件設定上不一致(雜亂不等),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等無間緣」(指與前法等同且直接相續的緣)的定義。

名相註解
  • 世友至:古印度佛教弟子名,在此指涉特定案例的人物。
  • 異說:指與主流或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學說、見解。
  • 長養色:指在胎中發育、成長的物質色法。
  • 相違害: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其中一種的出現必然導致另一種的消失。
  • 開避義:在論理分析中,將不同名相或性質的對象明確區分開來,以避免混淆的論證方法。
  • 雜亂不等:指條件設定不統一,缺乏對稱性或一致性,導致論據失效。

論「尊者 世友至等無間緣」,敘異說也。由一身中先 有一長養色相續不斷,後有第二長養色 生,不相違害故,不立等無間緣。此師釋意 闕開避義及雜亂不等故,不立等無間緣。

13
白話直譯
論中「大德復言至多所蔭映」,這位大德因前後、多少不等,所以不是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大德又說,被至多數量(的陰影)所遮蔽」,這裡的大德因為在時間前後與數量上並不相等,所以不能被視為是平等的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因果條件中的「無間緣」。
    在俱舍論的邏輯中,若要成立「等無間緣」,必須在時間上緊接且在量能上相等。
    此處論述指出,由於遮蔽的程度(多少)與時間順序(前後)存在差異,不符合等量且無間隔的條件,故判定其不屬於等無間緣。

論「大德復言至多所蔭映」,此大德以 前後、多少不等故,非等無間緣。

14
白話直譯
論中「豈不心所至三摩地等」,是在提出質疑。色法因前後不等不是等無間緣,心所也是前後不等,怎麼會是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是心所到達的三摩地(定)之類嗎?」這是一個難題。。物質法的前後狀態不相等,所以不是等無間緣;心所法同樣前後不相等,那什麼纔是等無間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疏論,是在分析心意識與三摩地(定)的關係。
    文中以「難」字指出該論點在法義邏輯上存在爭議或需要深入剖析的難點,探討心意識在進入定境時的運作機制。

    此段討論「等無間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緣是指前法與後法之間沒有間隔。
    而「等」是指前法與後法在性質或量級上必須相同。
    文中指出色法與心所法在前後生滅過程中若性質不對等,則不能成立為「等無間緣」,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緣起條件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心所至:指心意識所能到達、觸及或專注的狀態。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論「豈 不心所至三摩地等」,難也。色以前後不等非 是等無間緣,心所亦前後不等,如何是等無 間緣?

15
白話直譯
論中「此於異類至無非等過」,是在解釋。所謂等,是就自身類別而言,不是不同類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對不同類別的事物來說,沒有不被視為同等而產生的錯誤」,這裡是在做解釋。。這裡說的「相等」,是指在同一類別之中進行比較,而不是指不同類別的東西相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對象之屬性或類別時,若將性質不同的事物(異類)錯誤地視為同一類(等),則會產生認知或定義上的偏差(過)。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嚴謹性,避免混淆異類。

    此句旨在釐清論述中「等」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對比兩者是否相等時,必須建立在同類(同質)的前提下,若類別不同,則不存在討論「等」的邏輯基礎。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毗達摩俱舍論》,此處為疏文引用論文原句。
  • 異類:指性質、種類或法相不同的對象。
  • 非等過:指將不等的事物視為相等而產生的錯誤(過失)。
  • 自類:指同一性質或同一類別的法。
  • 不同類:指性質截然不同、無法在同一維度比較之法。

論「此於異類至無非等過」,釋也。 言其等者,據自類說,非不同類。

16
白話直譯
論中「豈唯自類至等無間緣」,是在質疑。難道只有自身類別才是等無間緣?為什麼這個義理只依自身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難道只有自類等這些無間緣(才能產生結果)嗎?」這是一個質疑點。。難道只有相同類別的法,才能作為等無間緣嗎?。是因為什麼樣的道理,才僅僅限定在自己的說法上?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疏的辯論結構中,針對「無間緣」的範圍進行質詢。
    在此探討產生心法或物質現象時,前一剎那的緣(無間緣)是否僅限於相同類別的法(自類),旨在透過否定或限定來釐清因果產生條件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論述法相之質詢,探討「等無間緣」(即前前剎那之法)是否僅限於同類法(自類)才能成立。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旨在釐清心法與心所法在時間相續上的緣起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為何僅能依據自身的論述或定義(自說),而不能援引他論或通用說法,旨在釐清定義的嚴謹性與界限。

名相註解
  • 難:在此指「設難」,即在論學體系中為了進一步闡明義理而故意提出的質疑或反問。
  • 自說:指論者自身所建立的定義、見解或論述體系。

論 「豈唯自類至等無間緣」,難也。豈是唯自類為 等無間緣?因何等義唯約自說?

17
白話直譯
論「不爾云何至以說等義」,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說明相同的義理呢?」,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本之解析。
    作者指出論本在此處採取「反問法」或「破立法」,透過否定前述觀點(不爾)來推導出正確的義理(等義),藉此完成對特定議題的解答。

名相註解
  • 等義:指相同、對等的義理或含義。

論「不 爾云何至以說等義」,答也。

18
白話直譯
論「唯執同類至為緣故起」,是在敘述不同的見解。那些相似的同類是等無間緣,不是異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僅僅把同類視為緣故而產生」這句話,是在說明一種錯誤的執著觀點(異執)。。那些性質相似且同類的東西,被視為等無間緣,而不是異類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關於「緣」的認定,針對將同類法(同性質的法)錯誤地視為能產生結果之原因的觀點(異執)進行敘述與批判。

    此處討論的是相應緣(等無間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等無間緣是指在前一心與後一心之間,性質相同且直接接續的條件。
    此句強調等無間緣必須是「同類」且「相似」的心法,若性質截然不同則屬於異類緣,不能構成等無間的接續關係。

名相註解
  • 異執:指與正確見解相違背的執著,在此語境中指對緣起條件之錯誤的認定。

論「唯執同類 至為緣故起」,敘異執也。彼相似同類為等 無間緣,非異類也。

19
白話直譯
論「彼說非善至而得生故」,這是在破斥異見。從無始以來從未生起無漏心,最初的無漏心應該缺少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對方主張並非透過善業成熟而獲得出生」,這是為了反駁錯誤的執著見解。。從過去無始以來從未產生過無漏心,因此在第一次產生無漏心時,必然缺乏對等的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出生」的因緣條件。
    論者透過否定「非善至(非善業成熟)」而得生的觀點,來破除對生命投生機制之錯誤認知(異執),強調善業之成熟纔是獲得良好出生之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心意識產生的因果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之生起需依據「等無間緣」(前一心作為後一心的直接條件)。
    若眾生在無始以來從未起過無漏心(解脫心),則在首次產生無漏心時,其前一心必然是漏心,而非同類性質的無漏心,故稱「闕等無間緣」。

名相註解
  • 善至:指善業成熟,即善因在適當的時間達到結果的階段。
  • 無漏心: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心意識。
  • 無始:指在輪迴中無法追溯到起點的遙遠過去。

論「彼說非善至而得 生故」,破異執也。無始已來未曾起無漏心, 初無漏心應闕等無間緣。

20
白話直譯
論「不相應行至俱現前故」,說明不相應行雜亂,因此不是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不相應行法無法達到俱現前」的情況,是用來解釋不相應行因為性質雜亂,所以不能作為等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心所法中「不相應行」能否作為「等無間緣」的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無間緣要求前法與後法必須在同一心意識中或接續且性質相近。
    不相應行法(如宿業、種子等)因其運作方式與心法不一致且雜亂,無法在同一時間點與心法「俱現前」,因此不具備作為等無間緣的資格。

名相註解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心所相應,但能對心產生影響的行法,如業力、種子等。
  • 俱現前:指兩個或多個心法在同一瞬間同時存在於心中。

論「不相應行 至俱現前故」,明不相應雜亂故,非等無間緣。

21
白話直譯
論「何緣不許至無前後故」,說明未來世沒有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不允許到達?因為沒有前後之分」,這是在解釋未來世並不具備對等且沒有中斷的因緣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意識或心念的相續。
    所謂「無前後」是指在時間序列上不存在前後之分(即即時相續),而「無等無間」是指缺乏同等性質且不被其他心法介入的連續性,故無法在未來世達成特定的相續狀態。

名相註解
  • 俱舍論:即《阿毘達摩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系統整理阿毘達摩之教義。

論「何緣不許至無前後故」,明未來世 無等無間緣也。

22
白話直譯
論「如何世尊至此法應生」,這是外人的質疑。既然未來沒有前後,佛怎麼能知道次第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到「世尊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法」這個問題,這是外道提出的質疑。。既然未來沒有前後之分,佛又是如何知道事物按順序產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著中針對外道(非佛弟子)所提出的質疑(難)進行回應。
    外道試圖從因果或法相的產生過程,質疑佛陀所說之法(或佛陀本身之法身/法相)成立的邏輯,此為典型的論辯式結構,旨在透過破除外道之見來確立正法。

    本句探討時間(三世)的實相與佛陀之智。
    在論述未來之性質時,若認為未來尚未發生,則無所謂前後之序;此處在質詢若未來並非實有之時間序列,佛陀如何能洞察其生起之次第。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外難:指外道(非佛教徒或持有異見者)提出的質疑或挑戰。
  • 次第:指事物依序發生、不雜亂的順序。
  • 佛知:指佛陀的圓滿智慧(一切種智),能洞悉法相之生滅。

論「如何世尊至此法應 生」,外難。未來既無前後,如何佛知次第而 生?

23
白話直譯
論「比過現法而現知故」,這是有部的簡略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與過去、現在的法相比而能立即知曉」,這是有部簡短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王或心所的認知對象及其時間屬性。
    有部認為透過將對象與過去、現在的法進行比對,能使認知在當下顯現,此為其對特定法義爭議的簡要回答。

名相註解
  • 有部:部派佛教的一支,在法相分析與量論上具有獨特體系。
  • 現知:指在當下即時地感知或認知對象。

論「比過現法而現知故」,此有部略 答也。

24
白話直譯
論「傳說世尊至而非比智」,雖然以比類知過去、現在而知未來,但不是比知,而是現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世尊的智慧達到了「非比量智」的境界。雖然可以透過對比過去與現在來推知未來,但這並非依靠推理比對而得,而是直接證悟的現量認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陀之「三處知」。
    雖然知未來之果有時可由過去、現在的因緣比對而得(比量),但世尊之知是超越推理的直接現證(非比量),即所謂的「非比量智」,強調其認知的高度精確性與直接性,而非單純的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非比量智:不經過邏輯推理、比對、推論而直接覺知的智慧,即現量。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論、比對而得知的過程。
  • 現證:直接體驗或直接感知到對象的狀態,不經過推理過程。

論「傳說世尊至而非比智」,雖比 過、現而知未來,而非比知,是現證也。

25
白話直譯
論「由佛比類至故非比智」,這是解釋。雖然以比類知過去而知未來,實際上是現證知。不像見到煙就知有火卻沒見到火,而是見到煙,順著煙就見到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是與佛類比而達到,所以不是比智」,這是在做解釋。。即便透過對比過去來推知未來,這依然屬於現在的證知。。這不是像看到煙就推論有火但沒看到火,而是像看到煙之後,沿著煙尋找而看到了火。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比智」(類比推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若某種認知是基於與佛陀等覺者的比類而得出,而非通過獨立的類比推理過程(比量)獲得,則不被定義為正式的「比智」。
    此處疏文在對論著中的特定判準進行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知」的時間屬性。
    在論述意識或心識的認知過程時,即便認知對象是關於未來的推論(基於過去的經驗比對),但「知道」這個認知行為本身是發生在當下的,因此定義為「現證知」。

    此句在論述認知推論與直接觀察的區別。
    前者屬於「推論」 (Inference),僅透過跡象得知對象存在;後者則是指透過跡象作為指引,最終達到對對象的「直接現量」觀察。
    在此語境下,旨在強調對法義的體悟需從跡象導向實相的直接證得,而非僅止於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比智:指通過類比推論而產生的認知,亦稱比量。
  • 比類:指類比、比對或與同類事物進行對照。
  • 現證知:指在當下時刻直接感知或確信地認知對象的狀態。
  • 見煙知火:佛教邏輯(因明)中經典的推論範例,指透過觀察煙(標誌)而得知火(對象)的存在。

論「由佛比類至故非比智」,釋也。雖比過去 知其未來,是現證知。非如見烟知火而不 見火,如見其烟,尋烟見火。

26
白話直譯
論「若爾世尊至應不能知」,這是論主的反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連世尊應該也無法知道。」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分析。
    論主採取「歸謬法」,假設對方的觀點成立(若爾),將推導出一個不合理且違背事實的結論(世尊不能知),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是錯誤的。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此處指世親菩薩)。
  • 破:佛教論辯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摧毀對方的錯誤見解。

論「若爾 世尊至應不能知」,論主破也。

27
白話直譯
論「有餘復言至靜慮通慧」,又敘述另一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有剩餘的部分,也就是說到至高靜慮的神通與智慧」,接著又敘述了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引述與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是否仍有餘論,以及關於「至靜慮」(最高層次的禪定)所產生的神通與智慧之定義,並對比不同部派或論者的異見。

名相註解
  • 至靜慮:指最高層次的禪定狀態,通常指第四禪或更高階的定境,能使心靈極其平靜且專一。
  • 通慧:指神通(Abhijñā)與智慧(Prajñā)的結合,在深定中產生的洞察力與超自然能力。

論「有餘 復言至靜慮通慧」,又敘異說。

28
白話直譯
論「若爾至非為現證」,這是論主的反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果這樣」到「並非是現證」這部分,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記原論(俱舍論)的論證結構。
    論主在此使用「破」法(破折法),透過分析對方的假設(若爾)來證明其結論(非為現證)是不成立的,是用於釐清現量與比量辨析的論理過程。

論「若爾 至非為現證」,論主破也。

29
白話直譯
論「故如經部至此說為善」,論主破斥有部兩種說法,並認可經部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像經部這樣解釋纔是正確的。」這是論主在反駁有部的兩種觀點後,判定經部的見解較為合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論及部派見解之爭。
    論主透過分析與破斥有部(Sarvāstivāda)的兩種論點,最終肯定經部(Sautrāntika)在該特定議題上的詮釋較為妥當。

名相註解
  • 經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據經文而對法相進行分析,傾向於否定法之恆常性。

論「故如經部至 此說為善」,論主破有部二說,評取經部義 也。

30
白話直譯
論「如世尊說至不可思議」,未來的法沒有前後,佛卻能知前後,這是不可思議的。就像芥子能容納須彌山,毛孔能容納江海。為什麼?小的不能容納大的,這是不可思議、無法解釋的。這也是如此,法沒有前後卻能知前後,是不可思議也無法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如同世尊所說的不可思議」這部分:未來的事物本身沒有先後的區分,但佛陀卻能知道未來的先後順序,這就是不可思議的地方。。就像小小的芥子能放入須彌山,毫毛孔徑能容納大江大海。。為什麼會這樣?。小的空間無法容納大的事物,這種現象是無法用常理想像或語言解釋的。。這也是一樣的道理:法本身沒有前後之分,但我們卻能感知到前後,這件事超乎想像,也無法用言語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陀的「不可思議力」。
    在法相唯識與俱舍論的邏輯中,未來之事尚未發生,在常情下並無確定的前後時序可循,但佛陀以圓滿智慧能洞察未來法之生滅先後,此種超越常情的能力被定義為「不可思議」。

    此句以極小與極大的對比,說明在特定法力或心意識境界中,空間的量度不再是障礙,用以喻指神通力或法界微塵中含蓄大千世界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相或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處討論空間與體積之邏輯關係。
    在論述物質或空間屬性時,指出體積較小者不能容納較大者之基本理則,而在特定超越常情之法義(如微塵容納世界等不可思議境界)對比下,強調其違背常識之特徵。

    本句探討法性(實相)與認知(相分)的差異。
    在究極的法性中,時間的前後順序(時序)是不存在的,但眾生在認識法時,卻能依循時間先後來領悟或觀察。
    這種「實相無序」與「認知有序」的矛盾統一,屬於不可思議境界,無法以邏輯語言完全剖析。

名相註解
  • 不可思議:指超越凡夫認知、邏輯與語言描述的境界或能力。
  • 未來之法:指尚未發生、處於未來時態的現象或法。
  • 芥子:極小的種子,佛教常用作比喻微小之物的代表。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之山,象徵極大之體積。
  • 不可解釋:指無法以語言文字或邏輯分析完全說明之理。

論「如世尊說至不可思議」,未來之法無 其前後,佛知前後,不可思議。如芥子納須 彌、毛孔納江海。因何?小不得容大,是不 可思議、不可解釋。此亦如是,法無前後而 知前後,是不可思議亦不可解釋。

31
白話直譯
論「若於未來至不生餘法」,這是外人的質疑。如果未來世沒有前後,為什麼未來還會有這樣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在未來不再產生其他的法」,這句話遭到了外道的質疑。。如果真是這樣,未來世並沒有前後之分,那為什麼未來的事情會按照一定的順序發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關於「未來不再生起其他法」的論點受到了外道(非佛弟子)的挑戰或質疑。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業力或心識連續性的討論,探討某種狀態是否能絕對截斷後續法的生起。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破立過程),旨在探討時間(時空)的性質。
    若主張未來世在實體上不存在前後之別(即無時間之時間),則無法解釋現象界中事物演進的先後順序(次第)。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時」的定義及其與法之生滅關係的辯證。

名相註解
  • 餘法:指除此之外的其他現象、心法或物質法。
  • 未來世:指尚未發生的時間段或狀態。

論「若於未來至不生餘法」,外難。若爾,未來 世無前後者,因何未來如是次第?

32
白話直譯
論「若此法生至等無間緣」,這是解釋。意思是法雖然沒有前後,卻有相繫屬。因為金剛喻定、盡智等法彼此相繫屬,所以後面的法才會生起。如世第一法與苦法忍位之前,這是事情的相繫確定,不是剎那的確定。有許多苦法忍在未確定前後時,直到增上忍時才剎那確定。這裡顯示世間第一法,必定在一切苦法忍受之前,直到生起之相,世間第一法,確定是在前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個法產生至於等無間緣」,這是在做解釋。。意思是說,雖然法本身沒有所謂的前後之分,但它們之間存在著相互牽連、依賴的關係。。因為金剛喻定和盡智等法的性質是相互關聯的,所以纔在之後接續產生。。像是對世間第一法或對苦法的忍位之前的狀態,這屬於對事物相貌的確定,而不是指單一剎那的定心。。在許多面對苦法而忍耐的階段,心念尚未安定,直到達到增上忍的境界,才能在剎那間獲得安定。。這段文字說明瞭「世第一法」必然排在「一切苦法忍」之前;根據這個顯現的特徵,可以確定世第一法是在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討論的是法之生起所需的條件,特別是指「無間緣」(前法即時相續的緣),強調法之生起必須依託於前一法的滅盡與接續。

    此句討論法之時間性與關聯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心法或色法)在極其微細的剎那間,雖不具備世俗認知的線性時間前後之長度,但其生滅過程具有必然的承接與依賴關係(相繫屬),說明瞭因果承接的連續性。

    本句論述修行次第中不同定境與智慧的承接關係。
    在論述中,特定的定力(如金剛喻定)與對法相的徹底洞察(盡智)在法相上具有邏輯上的關聯性,因此在修行進程中呈現出先後相繼的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定」的不同層次。
    在修行達到特定位次(如忍位)之前,對法相的認知屬於「事相定」,即對現象特徵的確立與認定;而「剎那定」則是指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內的高度集中與不動搖。
    此句旨在區分對法義的認知確定與心靈狀態的禪定之別。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苦法時,忍辱境界的進階過程。
    在尚未達到最高層次的忍辱前,心神仍有波動(未定);唯有修至「增上忍」時,才能在面對種種逆境時心不亂,達到瞬間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或法門次第的排定。
    在論述中,作者透過對比不同法門的性質或生起相狀,論證「世第一法」(指世間最高之法或最初之法)在邏輯或實踐順序上必然優先於對一切苦法之忍辱(苦法忍)。

名相註解
  • 相繫屬: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賴、承接或關聯的狀態,指涉因果的連續性。
  • 金剛喻定: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且能破除一切執著的定境。
  • 盡智:指能徹底洞察所有法相、無遺漏的圓滿智慧。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性質或形態。
  • 繫屬:指法與法之間具有不可分離的關聯或依止關係。
  • 苦法:指關於苦的真理或現象。
  • 忍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法義達到不再懷疑、能恆久忍受並接受的階段。
  • 事相定:指對事物的相貌、性質有明確的認定與確定。
  • 剎那定:指心在極短時間(剎那)內達到不散亂的定境。
  • 苦法忍:在面對痛苦的法(境)時,能忍耐而不起瞋心的修行過程。
  • 增上忍:忍辱的最高境界,能將對境的痛苦轉化,使其不再產生煩惱,心境極其安定。

論 「若此法生至等無間緣」,釋也。謂法雖無前 後,有相繫屬。金剛喻定、盡智等法相繫屬 故,次後而起。如世第一法與苦法忍位已 前是事相定,非剎那定。有多苦法忍未定 前後,至增上忍方剎那定。此顯世第一法 定在一切苦法忍前,以至生相,世第一法 決定在前故。

33
白話直譯
論「諸阿羅漢直到非等無間緣」,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阿羅漢到非等無間緣」這一段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開端,指出《俱舍論》中關於阿羅漢及其後續心法(非等無間緣)的論述部分,在疏釋的邏輯結構中是以「提問」的形式呈現,以便後續詳細解答。

論「諸阿羅漢至非等無間 緣」,問也。

34
白話直譯
論「無餘心等相續由此生起」,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是因為無餘心及其相續而引起的」,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無餘心」及其「等續」(相續)如何導致後續狀態的產生。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意識狀態的連續性與因果承接,說明特定心識狀態(無餘心)的持續存在是導致此現象發生的原因。

名相註解
  • 無餘心:指在特定法義脈絡中,未被消除或尚未寂滅的殘餘心識狀態。
  • 等續:指心識狀態的相續、連續,佛教心理學中描述心念一念接一念不間斷的過程。

論「無餘心等續此起故」,答也。

35
白話直譯
論「難道不是如此直到不應稱為意」,這是在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不會這樣嗎?甚至應該不能稱作『意』」,這是在提出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內容的剖析。
    文中「難」指「作難」,即在論理推演中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以期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意(manas/心)」之定義或名稱的成立條件。

論「豈不如是至應不名意」,難也。

36
白話直譯
論「意是依所顯直到等無間緣」,這是在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意識是以其所顯現的對象等作為直接的因緣」,這是一般的總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意)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產生需要「無間緣」(即直接因緣),而其對象(所顯)正是意識產生的必要依據。
    此處標記為「通也」,意指這是一個普遍性的總論,尚未進入具體的細分討論。

名相註解
  • 所顯:指被意識所認識、顯現的對象(對象)。

論 「意是依所顯至等無間緣」,通也。

37
白話直譯
論「若法與心直到心無間嗎」,以下是兩重四句的分別。這段文字是四句式的提問。「若法與心為等無間」是指從心等無間緣生起。「彼法也是心無間嗎」是指心相續生起,中間沒有其他事物隔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法與心是否達到心心相印(至心無間)」這句話開始,接下來兩次使用了四句分別的分析方法。。這段文字是四句家提出的問題。。所謂「如果某種法與心處於等無間的關係」,是指這個法是由心作為等無間緣而產生的。。問「那個法是否也是與心無間的?」意思是指在心意識結束後立刻產生,中間沒有被其他東西隔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法」與「心」關係的邏輯分析。
    所謂「四句分別」是指佛教邏輯中用來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四種判斷方式(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旨在嚴密論證法與心的相依或獨立關係。

    此處指出討論的對象或爭議點源自於「四句家」的論述。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這類討論通常涉及對法相定義的邏輯分析與辨析。

    此句探討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心法(心王或心所)的生起需要特定的緣。
    這裡說明當某法與心形成「等無間緣」(即同一時間、同一處、同一對象且不間斷地相續)時,該法即是以心為緣而生起。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無間」的定義。
    在心法與心所的時間順序中,「無間」指兩法之間沒有任何其他心法介入,即前法滅後,後法立即生起,此為分析心法生滅次第的精準定義。

名相註解
  • 心無間:指兩種法之間沒有障礙,能同時存在或相互不相妨礙。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法,分為: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用以全面剖析對象的性質。
  • 四句家:指採取四句論(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來分析事物的論理學派或邏輯分析方法。

論「若法 與心至心無間耶」,已下兩重四句分別。此文 是四句家問。「若法與心為等無間」者,是 從心等無間緣生也。「彼法亦是心無間耶」 者,續心後起,中間無餘物隔也。

38
白話直譯
論「應作四句直到二定剎那」,這是在回答。這是心等無間緣生,不是心無間。出二定心,中間隔著二定。所說「第二等」,等同取第三位等,乃至於百千剎那。這是因為隔著初剎那等定,所以不是心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設定為四句到兩個定之剎那」,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這是由心及其類比的無間緣所產生,而不是由心直接作為無間緣而生。。這是從兩種禪定心中出來的,是因為被這兩種禪定給隔開了。。所謂的「第二等」,是指從第三個時刻開始計算,一直到成百上千個剎那。。這是因為中間隔開了最初的一剎那等時間,所以並非心識直接相續而沒有間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文字,旨在說明《俱舍論》正文(論)中關於時間量度(剎那)與法句配置的論述,是用來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質詢。

    此句討論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心法(或心所)對後一剎那心法的承接作用。
    此處強調的是該法是由於心等類別的無間緣而生,而非單純由「心」這個主體直接擔任無間緣,旨在精確區分緣起中的對象與條件類別。

    此處討論心識在不同禪定層級之間的轉換與界限。
    指心在離開前兩種禪定狀態時,由於兩種定境的性質差異而產生隔閡,無法直接相容或重疊。

    此處在討論時間單位的遞增或界定,透過「等」字將第二順位的時間延展至第三位及之後的極多剎那,用以說明時間跨度的層級分析。

    此處討論心法之相續與間隔。
    在論述心意識的生滅與延續時,分析某種狀態的產生是因為在時間序列上存在著最初的一剎那(初剎那)作為間隔,而非心識在運作上完全沒有中斷地直接接續。

名相註解
  • 心等:指心以及心所(心隨法)等心法類別。
  • 二定:指兩種不同層級或類型的禪定狀態。

論「應 作四句至二定剎那」,答也。此是心等無間緣 生,非心無間。出二定心,隔二定故。言「第 二等」,等取第三位等,乃至百千剎那。此 由隔初剎那等定故,非心無間也。

39
白話直譯
論「第二句直到生住異滅」,這是心無間,不是心等無間緣生,因為四相不是從無間緣生起。初剎那定及心位的四相與心無間隔開,所以是心無間,不是心等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第二句到「生住異滅」這部分,是指的是「心的無間緣」,而不是由「心等無間緣」所產生的,因為四個相(生、住、異、滅)並不是由無間緣來產生的。。首先,因為剎那定和心位四個特徵與心之間沒有間隔,所以這屬於「心無間」,而不是「非心等無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與心所法依賴於前一心的滅滅(無間緣)而生起。
    但對於「生、住、異、滅」這四個相(屬性/狀態)而言,它們是法本身的性質或狀態,而非由前一心的無間緣所決定而生,故此處強調區分「心法本身」與「四相」在緣起上的差異。

    本段討論的是心法與其屬性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與其相(心所)及相關的定相在時間與空間上是共時且無間隔的,因此將其歸類為「心無間」,以區分於那些非心法(如色法、心所法之特定類別)所構成的無間關係。

名相註解
  • 四相:指生、住、異、滅,是用來描述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四個狀態或特徵。
  • 心位四相:指心法在特定位階或狀態中所具有的四種特徵。
  • 非心等無間:指非心法(如色法等)與其他法之間無間隔的關係,與心無間相對立。

論 「第二句者至生住異滅」,此是心無間,非心 等無間緣生也,四相不從無間緣生故。初 剎那定及心位四相與心無間隔故,是心 無間,非心等無間也。

40
白話直譯
論「第三句直到心心所法」,這是心等無間緣生,因為是心與心所。這是心無間從心生起,中間沒有隔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三句直到心與心所法」。這部分是因為心等無間緣而產生的,因為它們本身就是心與心所。 。這種心念的產生是連續不斷且由心而起的,因為中間沒有任何阻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心與心所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前一心的滅滅,即「無間緣」。
    此句旨在說明心心所法在緣起關係中,是由於前心(無間緣)的承接而生起,且其自性即為心與心所。

    此句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生起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法之生起具有連續性(無間)且互為依止,說明心念的承接與生起之間不存在物質或時間上的絕對斷層,旨在闡明心識運作的緊密關聯性。

名相註解
  • 心等無間緣:指前一心(心或心所)在滅時,作為後一心生起的直接條件,稱為無間緣。
  • 從心生:指心所法依於心王而生起,或心法之承接由前心驅動。

論「第三句者至心 心所法」,此是心等無間緣生,是心、心所故。 是心無間從心生,中間無隔故。

41
白話直譯
論「第四句直到生住異滅」,這不是心等無間,因為不相應。不是心無間,中間隔著二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第四句到「生、住、異、滅」這部分,這裡指的不是『心等無間』這種心法,而是屬於『不相應』的法。。這不是心無間緣,因為中間確定被兩種因素隔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非心法(心所、心作法)的分類。
    論述者指出,關於生、住、異、滅的四種狀態(或其對應的句義),並不屬於能與心直接接續的「心等無間」(Citta-taadatmya),而應歸類為「不相應行法」(Asaṃga),即不與心相應而獨立運行的法。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與其對象之間的「無間緣」(Immediate Condition)。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是否為無間緣,關鍵在於兩者之間是否沒有其他中間介質。
    此處論證某種關係不屬於心無間緣,理由是中間存在兩種(或兩項)隔閡,導致其不符合無間緣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心等無間:指與心性質相同或極其接近,能與心在時間上直接接續而無間隔的法。
  • 生住異滅:指事物從產生、持續、改變到消失的四個階段,在論議中用以分析法的性質。

論「第 四句者至生住異滅」,此非心等無間,是不 相應故。非心無間,中間隔二定故。

42
白話直譯
論「若法與心直到為無間嗎」,這是第二與第四句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法與心之間是否屬於『至無間』的關係?」這是第二組四句問答中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與色法(法)之間的時間接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間」是指前法滅後法生,毫無間隔。
    而「至無間」則是指極其緊密、完全沒有任何空隙的接續狀態。
    此句是在釐清心與色法在時間上的銜接性質。

名相註解
  • 至為無間:指達到最高程度的無間,完全沒有任何縫隙的銜接。

論 「若法與心至為無間耶」,第二四句問也。

43
白話直譯
論「應作四句直到第二句」,這是在回答。依前面第三句,是從等無間緣生,也是心無間,這第一句是從心等無間生,不是定無間。初剎那定及心位,都是從心等無間生,不是次定後生起。這就是現在的第一句。前面第四句不是從心等無間緣生,也不是心無間。二定的第二剎那及出定心上的四相,這些都不是心等無間,是次定後生起。這就是現在的第二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應作四句」到「第二句」這段內容,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根據前面的第三句,意思是它是靠「等無間緣」產生,且本身也是「心無間」;而這一句的第一句是指它是靠「心等無間」產生,而不是由「定無間」產生。。最初一剎那的定境以及心意識的狀態,都是緊接在心等無間法之後產生的,而不是在定境結束之後才起作用。。這就是現在所說的第一句話。。前面提到的第四種情況,既不是由心等無間緣產生的,也不是以心作為無間緣。。第二個定境的第二個瞬間,以及出定時心念上的四種相狀,這些都不是所謂的「心等無間」,因為它們是在後一個定境之後才產生的。。這就是(所討論的)第二個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書中特定段落(從「應作四句」到「第二句」)的功能在於對前文之質詢或疑義進行正式的回覆(答)。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對心法生起條件(緣)的細膩分析。
    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生起時,前一個心狀態(無間緣)如何影響後一個心狀態。
    文中區分了「等無間」(同類心狀態)與「定無間」(特定的心狀態)在因果接續上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心法生起的條件體系。

    此處討論心意識(心位)與定境在時間上的承接關係。
    論述強調定之初起與心位的運作是依循「無間」的因果接續,而非一種先後分明、時間間隔的替代關係,旨在釐清心王與定狀態之生滅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結構的標記,用於明確指出目前論述或分析之對象為該段落中的第一句,以便後續進行逐句的法義解析與校對。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法是否由「心」作為其直接的前緣(無間緣)而生起。
    此句旨在釐清第四項分析對象的性質,明確其並非依託於心的連續性而產生,亦不屬於心之無間緣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所)與心之間的關係。
    在分析定境的接續時,指出第二定(後定)的第二剎那以及出定時的心相,由於在時間序列上不與前一心的狀態直接銜接(或不滿足無間緣的定義),因此不能被判定為「心等無間」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文字,用於標記論述進度,指明目前正進入對原文中第二個句段的解析與說明。

名相註解
  • 答:在論書體例中,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問)所作的解答(答)。
  • 定無間:指特定的、限定的某種心狀態作為前緣,而非一般的同類心狀態。
  • 心位:指心的狀態或心意識所處的位階。
  • 出定心:指從禪定狀態恢復到普通意識狀態時的那個心念。

論「應作四句至第二句」,答也。准前第三句是 從等無間緣生亦心無間,此第一句是從 心等無間生,非定無間。初剎那定,及心位 皆從心等無間生,非次定後起故。是今第 一句也。前第四是不從心等無間緣生,亦 非心無間。二定第二剎那及出定心上四相, 此皆非心等無間,是次定後起故。是今第二 句。

44
白話直譯
論「即前第一直到第四句」,前面第一句,是定的第二等剎那及出定心,這是從心等無間生,也是次定後生起。這就是現在的第三句。前第二句,是指初剎那定上的四種相,以及有心位中心與心所上的四種相,這些並非由心等無間生起,也不是在下一個定之後才生起。因此這是現在的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前第一句到第四句」,其中前第一句是指禪定進入第二個剎那起的意識,以及出定時的心念。這些心念是因為前一個心念直接接續而生起,且是在禪定之後產生的。。這是現在要討論的第三個句子。。前面第二句話的意思是:指最初一剎那禪定時的四種相狀,以及心與心所處於心位時的四種相狀;這些情況並非由「心等無間」的因緣產生,也不是在後續的禪定中才升起。。所以這就是現在所說的第四句。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分析禪定狀態的心理時序。
    討論的是從定中意識的演變到出定過程中的心念生滅。
    強調「無間生」(即前心與後心直接接續)以及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定後起),用以界定出定心的屬性與生起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標記論述進度,指明目前的分析對象為前文提及的第三個段落或句義。

    此段討論心法與定相的生起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的生起需區分其因緣。
    此處指出特定的定相(四相)與心位的心心所,其生起不屬於「心等無間」(前心作為後心的直接因緣),也不屬於後續禪定才產生的狀態,旨在精確界定心法生起之時間點與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用於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對應於前文所設定的四個論點或句式中的第四項,旨在維持論證結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定第二等剎那:指禪定進入第二個時間單位(剎那)起的心狀態。
  • 心等無間生:指後心在時間上緊接在前心之後,中間沒有其他心念介入而生起。
  • 初剎那定:禪定剛起時的第一個時間單位(剎那)。
  • 次定:隨後升起的禪定狀態。

論「即前第一至第四句」,前第一句 者,是定第二等剎那等及出定心,此從 心等無間生,亦次定後起故。為今第三句。 前第二句者,謂初剎那定上四相,及有心 位心、心所上四相,此非心等無間生,非 次定後起。故為今第四句。

4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從二定出至等無間耶」,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了一個問題:「從兩種定狀態退出,直到等無間心產生之間,是否(有其他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特定問題的導引。
    探討的是在禪定狀態(二定)結束後,到產生下一個等無間心(接續心)之前的心路過程,旨在分析心念遷遞的連續性與間隙。

論「從二定 出至等無間耶」,問也。

4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中間不隔心心所故」,這是在回答。所謂「無間」,是因為中間不隔心與心所,\n並不是說不隔兩個定。《婆沙》卷一百一十一說:「問:\n為什麼不說無想異熟呢?」有多種回答。其中一說:\n如果是由心力無間引發且不雜亂的,\n可以稱為心等無間法。無想異熟是由異熟因力所引發,任運而轉,\n不是由進入那個心的勢力所引,\n所以不叫做心等無間法。問:如果如此,異熟心與心所法,\n也是由異熟因力所引發,任運而轉,\n那也不應該叫做心等無間法吧?答:自類相引有更強的勢力,\n所以與前者不同。兩者都是相應、有所依等,\n所以稱為自類。問:為什麼二無心定是心等無間法,\n卻不是心等無間緣?答:因為那是由心加行的功用與勤勞所引發,\n所以稱為心等無間法。與心相違,遮斷心的緣故,\n所以不是心等無間緣。又說:\n那是由心勢力所引發,\n所以稱為等無間法。因為不相應、無所依、無行相、無所緣,\n所以不是心等無間緣。問:為什麼二無心定,前後相似且連續生起而無混亂,\n但前者卻不是後者的等無間緣?答:因為是由入定心的勢力所引發,\n不是由前一念的力量所生,\n所以前者不是後者的等無間緣。問:如果如此,異熟心與心所法,\n既然是由異熟因的勢力引發,任運而轉,\n那前者也不應該是後者的等無間緣吧?答:心與心所法,因為是相應、有所依、有行相、有所緣,\n所以前一念對後一念有更強的勢力引發與開展,\n因此都成為後者的等無間緣。不相應行與這個情況相違,不能作為例子。又在卷一百九十六解釋等無間緣時說:「這裡有一種說法:\n如果前法還沒到已生位,\n就不會成為後法的等無間緣,\n若到了就會成為等無間緣。」如果如此,有心位可以這樣,\n那無心位又怎麼可以這樣呢?答:這裡說的是有心位,\n不是說其他位。有一種說法:即使依無心位來說,\n也沒有過失。意思是當入定心現在於前時,\n能同時取諸定及出定心的果,\n也能取最初剎那定的果。後面的剎那以及出定心生起時,\n與果不是同時取,\n因為先前已經取過了。評曰:這種說法不應該成立。為什麼呢?沒有等無間緣在不同時取果、在不同時給予果報。若此時取果,就是此時給予果報。依此評家說法,入二定心是過去取果。如果不是這樣,第二剎那的二定及出定心還未正生,怎麼能取果?如果如此,就與《正理》和《婆沙》相違。《正理論》說:「有人這樣說:入二定心滅後成為過去,才能逐漸取第二念等定及出定心,這樣入定心就不應是過去。」所謂取果,是指牽引果報之名,所有牽引果報的都是行作用,依行作用而立三世的區別。如果有作用不是現在,那不就破壞了世別的依據嗎?依此論來看,與《婆沙》的正義相違。現在詳察,《正理》所說不及《婆沙》。各處經文都說等無間緣,若取果已果就決定生起,沒有人能改變。如果等無間緣只是在現前取果,那麼一旦取果,果就必定生起。如有人預定心要聽鐘聲而出定,原本預定出定只到齋時。後來遇到其他因緣,結果沒聽到鐘聲,這個定就經過很長時間都不出定。那麼入定心現前時,是取長時間的定嗎?還是取短時間的定?如果取長時間的定,就不應該短時間出定,因為無量剎那的定不會生起。如果取短時間的定,就不應該長時間不出定,因為無量剎那的定先前並未被取。所以可知《婆沙》的理論更為周全。所謂現在取果,是根據因緣等說法,不是根據等無間緣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中間沒有被心隔開,是因為它是心所法」,這就是在回答問題。。這裡說的「無間」,是指它與心、心所之間沒有間隔,而不是指兩種定之間沒有間隔。。在《婆沙》第一百一十一卷中提到,有人問道:「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無想異熟』的情況呢?」。有許多種不同的回答。。有一種說法是:如果是由於心力的無間作用所引起,且過程中沒有雜亂混淆的,就可以稱作「心等無間法」。。無想定中的異熟果是由之前的業力自然驅使而運作的,並非被當時的心念力量所牽引,因此不能稱作是與心相續的無間法。。請問:如果真是這樣,異熟心和心所法也是由異熟果的因力所引起、自然運作的,那它們應該不能被稱為「心等無間法」吧?。回答:因為它是透過相同類別的特徵來牽引,所以擁有更強大的力量,這點與對方不同。。這些都屬於彼此相應且有依止對象的情況,因此被稱為「自類」。。提問:為什麼這兩種無心定屬於「心等無間法」,而不是作為「心等無間緣」?。回答:因為這是透過心的加行、運作與勤奮努力而獲得的,所以被稱為「心等無間法」。。因為這與心的性質相反,會阻斷心的運作,所以它不能作為心產生的無間緣。。另外說明:因為這是由心的力量所引起的,所以被稱為「等無間法」。。因為它不與其他心法相應,沒有依憑對象,沒有表現出的相狀,也沒有所對的緣分,所以它不能作為心等法產生時所需要的直接條件(無間緣)。。提問:為什麼兩種無心定在狀態上都很相似,都沒有雜亂的心念接續產生,但前一個定卻不能作為後一個定的直接因緣(無間緣)?。回答:這是由進入禪定時心的力量所導引,而不是由前一個念頭的力量產生的,所以前一個念頭並非後一個念頭的等無間緣。。提問:如果是這樣,異熟的心與心所法是由異熟因的力量自然產生的,那麼前一個心應該不是後一個心的無間緣。。回答:心與心所這類心理現象,因為它們彼此相應、有依託、有具體的表現形式且有對象,所以前一個念頭對後一個念頭有強大的影響力,能促使其產生或使其消失,因此它們都是後唸的無間緣。。不相應行與此理不符,不能把它當作例子。。在關於一百九十六種解脫的等無間緣討論中提到:「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前一個法還沒達到應有的狀態,後一個法就已經產生,那麼這兩者之間就沒有等無間緣的關係;但如果前法達到了,就成立等無間緣。」。如果真是這樣,有心意識在的位置可以成立,但沒有心意識的位置又怎麼能成立呢?。回答:這裡只提到心這一種位階,沒有提到其他位階。。有人提出:如果根據「無心位」的情況來解釋,這樣說也沒有問題。。也就是在進入禪定的心念顯現時,立刻獲得各種定境以及出定時的心靈果報,這與最初進入定之剎那的果報是一樣的。。在後面的每個瞬間,以及從定中出來心念生起時,不再與果報進行取捨,因為之前已經完成取之動作了。。評論說:他這樣說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等緣和無間緣都不會在時間分開的情況下,去獲取果報或給予果報。。如果在此時獲得果報,那就是在此時給予果報。。根據這個評估,進入兩種定心的狀態,在過去時分獲取果報。。如果不是這樣,第二剎那的兩個禪定以及出定時的心念還沒有達到真正的出生狀態,那要怎麼取得果位呢?。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正理論》和《婆沙論》的內容就產生矛盾了。。《正理論》中提到:「如果有人主張,必須在入定的第一個心念消失並變成過去,才能接著產生第二個定心以及之後出定的心念,那麼這個入定時的心應該不能被視為已經過去了。」。所謂「取果」就是牽引果報的意思。這些牽引果報的力量源自於「行」的作用,而時間上的三世區分,正是依據這種行的作用而建立的。。如果某種作用不是在現在發生的,難道不會破壞世間那種獨立的依託對象嗎?。根據這個分析,這部論書的觀點與《婆沙》的正解不一致。。現在詳細說明《正理論》中提到的內容,有哪些地方沒有達到《婆沙》論著的深度或完整度。。在各處的經論記載中,無間緣一旦觸發果報,該果報就確定會產生,沒有任何力量能將其改變。。如果等無間緣的作用僅僅是讓「取果」顯現,那麼一旦取果完成,後續的果報就必定會產生。。如果有人在心中設定好,要在聽到鐘聲時才結束禪定,那麼他設定的出定時間就僅限於齋日的時候。。後來因為特殊的緣分,不再鳴鐘提醒,導致他進入禪定後長時間沒有出來。。在進入禪定、心念處於當前時,是為了要獲得較長時間的定境嗎?。這是為了得到短暫的禪定嗎?。如果設定禪定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達成,那麼就不應該在很短的時間內就退出,因為這種需要無量剎那才能產生的定並不會立刻生起。。如果設定為短時間的定,就不應該在長時間內不出定,因為先前並沒有設定為無量剎那的定。。所以可以知道,《婆沙》論中的道理分析得非常詳細。。之所以將果報稱為「現在」,是根據因緣等條件來定義的,而不是根據無間緣等條件來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探討心與心所(心理作用)的關係。
    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生,兩者共用同一個對象(所緣),且在時間與空間上完全同步,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中介或間隔,故稱「中間不隔」。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是用來定義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互不分離的狀態,強調的是心法之間的共時性與相應性,而非指定境或定相之間的連續或不間斷。

    此處為論疏對《婆沙》之引用。
    在討論意識或異熟果的分類時,質詢者提出為何在特定脈絡下省略了「無想異熟」這一類特殊的果報狀態,旨在釐清不同意識狀態與果報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所提問題或議題,指出存在多種不同的解釋、回答或論點,是用於引導後續詳述各種見解的過渡句。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法」的定義,特別是關於心與心之伴隨法(心等無間法)的區分。
    重點在於判別心力引發後續心法時,是否具備「不雜亂」的特性,以此來界定該法是否屬於心等無間法的範疇。

    本句討論心識與異熟果的關係。
    在無想定(或無想異熟)狀態下,意識功能停止,此時的狀態是過去業力(異熟因)的自然結果,缺乏主動的心理造作(心勢力),因此不符合「心等無間法」(指與心直接相續且無間斷的法)的定義。

    此處為論述心識生起機制之辯論。
    質疑者認為,若異熟心(果相心)僅是依循異熟因的慣性自然運轉(任運而轉),則其與前一心的接續關係(無間)將被因果定勢所取代,從而質疑其是否仍符合「無間法」作為生起條件的定義。

    此句是在論述法相的牽引力與勢力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dharmas)之所以能產生特定結果,是因為其具備「自類相」(相同性質的特徵)的牽引作用,使其在影響力或功能上(勝勢力)優於或區別於其他對照的法。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心所法之分類定義。
    指當法與法之間具有相應關係且有依止對象時,在名相分類上被歸為同一類別(自類)。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心與心所之時間相續的因果關係。
    問題在於區分「法」本身(性質)與「緣」(功能)。
    無心定(如等持、專注之定)在時間序列上直接接續於前心,其身分是屬於心等無間法(即心及其相續的法),而非僅僅扮演前心對後心的「緣」之角色。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及其相關法在產生認知或果報時的因果關係。
    強調心等無間法(即心、心所、心物等直接與意識相接的法)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賴於心的能動性(加行、功用、勤勞)而導引產生的結果。

    本句討論心法產生的條件(無間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種法與心的性質相違背(相違),則會產生遮斷作用,使其無法成為心法生起時必須依附的前緣(無間緣)。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及其伴隨產生的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無間法是指與心同時生起且性質相近的法,強調其產生的動力源自於心的勢力,而非由其他不相應的因緣引起。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緣」的分類。
    文中透過否定四項特徵(不相應、無所依、無行相、無所緣),論證某種法(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特定的無為法或非心法)無法在時間與空間的連續性上,成為心法生起時最直接的前導條件(無間緣)。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無心定」(如四禪之頂端或滅盡定)的心法接續問題。
    在論述心相續時,通常相似的心理狀態能形成無間緣(直接的前導因),但此問旨在探討為何特定的兩種無心定即便性質相似,在時間或法相的銜接上卻不構成直接的因果承接。

    本段討論心識生起的因緣。
    在進入定境的過程中,後續心念的生起是由於「入定」這一特定心勢力的強大牽引,而非單純依賴前一念的連續性(等無間緣)而生。
    這是在分析定心生起時,其特殊的因果機制與一般心念相續的差異。

    此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異熟果」之心法產生的因果機制。
    質詢者主張:若異熟心完全是由前世的異熟因(業力)驅動而自然轉現(任運而轉),則其產生的邏輯應依賴於種子因,而非依賴於前一剎那心的接續(無間緣)。

    此處論述心法與心所法作為「無間緣」的理據。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無間緣指前法與後法在時間上緊接而無間隔。
    心法因具備相應、依止、行相、所緣四個特質,使得前念能對後念產生強大的推動(引發)或阻絕(開避)作用,從而構成承接後法的必要條件。

    在本論討論的特定法義邏輯中,若該法屬於「不相應行」,則其性質與前述論點相抵觸,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可成立的證明案例。

    此處討論的是「等無間緣」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等無間緣要求前法在後法生起前必須確實存在且不間斷。
    此段爭議點在於:若前法在時間或狀態上尚未「至」(達到應有的圓滿或時位)而後法已生,是否仍能構成等無間緣。
    這涉及到心法生滅的極其微細的時間順序與條件分析。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與心所的依託(依處)。
    若將某種性質設定為心意識的必要條件,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能成立「有心位」之處,必然導致「無心位」無法成立,以此反駁對方的假設。

    本句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釐清特定法義在特定討論範圍內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位」指心法或法相所處的階位、境界或範疇。
    此處明確限定討論對象僅限於「心位」,排除其他不相關的位階,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若將前提設定在「無心位」(指心意識功能停止或不運作的狀態),則前述的論點或定義將不再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過失。

    本句探討的是定果的獲取時機。
    在論述禪定境界的成就不僅僅是在定中,而是從入定的心念顯現起,即能迅速獲得各種定之果位以及出定後的心靈狀態,且此種獲果的時機與最初入定那一剎那的果報同步發生。

    此處討論的是「取」(Upādāna)的動作及其時間點。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一旦在特定心意識狀態下完成了「取」的動作,其後續的剎那或出定後的心念,不再重複執行相同的取業,因為該因果鏈接已在先前確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註,旨在對前文某種觀點或論述提出質疑或否定,指出其論據或結論在法義上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針對該結論的理據或因緣進行深入剖析,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緣」的時序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緣(samanantara-pratyaya)與無間緣(samanantara-pratyaya,此處指前法與後法的連續性)要求前法滅後後法立即生起,必須是「等時」或「接續」的。
    因此,這類緣不能在時間上分離(異時)而產生作用。

    此句討論業果產生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業力(因)與果報(果)之間是否存在同步性。
    此處採取邏輯推演:若果報的「領受(取果)」發生在當下,則意味著果報的「賦予(與果)」也必須發生在當下。

    本句討論於論疏中關於心意識與果報關係的評定,分析進入特定定心狀態後,如何與過去的業力感應而獲取對應的果報。
    此處強調的是心法與果報時間線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獲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時,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狀態轉換。
    文中質詢若心念未達到「正生」(即正位的真實出生/成立),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獲取果位的條件。

    此處為論疏中的邏輯推演。
    作者透過假設(若爾)來推導出可能的結論,若該假設成立,將導致兩部重要論著(正理論與婆沙論)在法義上出現不一致的衝突,藉此以此反證原假設的不成立或需要修正。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相續的微細時間與狀態切換。
    論著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入定心必須完全滅盡(成過去)後,後續的定心或出定心才能產生。
    若入定心已成過去,則無法維持定境的連續性,故論證入定心在相續中應非單純的「過去」。

    本段討論阿毘達摩(毗量/俱舍)體系中關於業力牽引與時間劃分的邏輯。
    指出「取果」的本質是「牽」(牽引),而這種牽引力是由於「行」(造作/業)的作用而產生。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區分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業力作用的先後順序而定義的法義標記。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中關於「作用」(kāryā)與「時間」的關係。
    論述者質疑,若作用能跨越時間(非現在)而發生,將會導致對象(所依)在時間上的不一致,進而破壞世間法中「別所依」的邏輯成立,用以論證作用必須在現在才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指出《俱舍論》在特定法義的論述上,與其基礎文獻《阿ภ達摩婆沙》(婆沙)的正確義理存在分歧或矛盾。

    此句為論疏之對比分析,旨在指出《正理》(Nyāya)與《婆沙》(vṛtti/bāṣa,通常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或評註)在論述詳盡程度上的差異,說明後者對前者的補充與深化。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毗婆沙)關於因果決定性的理論。
    強調當「無間緣」(即前一剎那的心法)與果報之因結合並達到成熟條件(取果)時,果報的產生具有必然性,不存在能將其轉移或消除的外部因素。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產生的時間順序與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無間」的緣分如何導向果報的顯現。
    若將「取果」(graspa/upādāna)視為果報顯現的前奏,則一旦這個關鍵的取果過程完成,最終的果報便具有必然性地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期心」(設定心念)在禪定中的作用。
    文中分析若修行者將出定的觸發條件設定為外部的鐘聲,而該鐘聲僅在齋日敲響,則其出定的意圖(期心)僅能涵蓋至齋時,用以說明意識設定與實際出定時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因缺乏外界提醒(鳴鐘)的「別緣」,導致入定時間過長,未能依時而出定,說明瞭定力深厚與外在提醒之關係。

    此句探討入定過程中「心」的運作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入定之初的意識狀態(心現在前)是否是為了導向更深、更持久的定境,旨在釐清定之生起與持續的心理機制。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用於分析修行者在特定的禪定練習或心意識狀態下,其目的是否僅僅是為了獲取暫時性的定力,而非追求究竟的解脫或深層的智慧,是用於區分定之層次與目的的詰問。

    此處討論的是定業的生起與持續時間之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定之性質被定義為需經過長時間(多時/無量剎那)才能建立,則在極短的時間(少時)內是不可能完成其生起過程而隨即出定的,旨在論證定之生起需符合相應的時間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進入「定」之狀態時,其持續時間的設定(取)與出入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心在進入定時僅設定為短時間(少時),則在邏輯上不可能在長時間(多時)後纔出定,因為該定之狀態在起始時並未包含足以維持無量剎那的時間設定。

    此句旨在說明《婆沙》(Mahāvibhaṣā)在論述法義時採取詳盡、廣泛的推演方式,與其對比的簡練論著有所區別,強調該文獻在理路分析上的周延性。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三世)與果報產生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義一個果報為「現在」,是基於其產生的因緣條件(如等流果等),而非僅僅依賴於前一刻的無間緣(即前法)來決定其時間屬性。

名相註解
  • 中間不隔:指心與心所在對境時,兩者同步發生,不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分離。
  • 無想異熟:指在特定因緣下,由於強烈的定力或特殊業力,導致在異熟果(報應之果)中不具備思惟想力的狀態,通常與無想定或特定地獄、畜生果位相關。
  • 心力無間:指心與心之間、或心與心伴隨法之間,在時間上緊接而無間隔的狀態。
  • 不雜亂:指心法在生起時,其性質單純,沒有其他異質法混雜,維持其專屬的功能。
  • 心等無間法:指與心同時生起、性質與心相近且在時間上無間隔的伴隨心法。
  • 異熟因:指過去造作的業力,在未來成熟為果的因。
  • 任運而轉:指依照因果法則自然運作,無需主動意識幹預。
  • 異熟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識。
  • 自類相:指與自身同一類別的特徵或性質。
  • 引:牽引、導向,指因果關係中的驅動作用。
  • 勝勢力:指較強大的影響力、功能或效能。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不相離的狀態。
  • 有所依:指法在運作或存在時必須依附的對象或條件。
  • 二無心定:指兩種不伴隨意識活動(或特定心所)的定狀態。
  • 加行:指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先行修習的準備工作或意識活動。
  • 功用:指心的運作功能或對對象的能動影響。
  • 相違:指性質相反、不相容,導致不能同時存在或不能相互支持。
  • 心勢力:指心法在生起時所具有的驅動力或影響力。
  • 等無間法:指與心同步生起、且在時間與性質上緊接而無間隔的法。
  • 無心定:指心不作能取、所取的定境,或指心識暫時停止活動的定狀態。
  • 無亂:指沒有雜亂、散亂的心法(亂法)產生。
  • 入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時,專注且強大的心念狀態。
  • 一百九十六解:指在特定分析中對解脫或心法狀態的一百九十六種細分解釋。
  • 位:指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的處所、狀態或階位。
  • 餘位:指除心位之外的其他法位或階位。
  • 無心位:指心意識不運作的狀態,在論書體系中通常討論心與心所的生滅與功能,此處指特定的心識狀態或位階。
  • 果:指修行定業後所獲得的定果或定力之成就。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恢復到一般的意識狀態。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或抓取,在此論述中指特定的心理機能動作。
  • 評:指疏論作者對原論或他論的分析與評價。
  • 等緣:指前法與後法在性質上相等,或前法之滅為後法之生起條件的緣。
  • 異時:指時間上的分離或不連續。
  • 取果:指後法獲取由前法所產生的果報。
  • 與果:指前法賦予或導致後法之果報產生。
  • 定心:指心進入專注、不散亂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心意識運作模式。
  • 正生:指心識在達到特定果位或狀態時,真正成立且真實產生的狀態。
  • 出心:指從定境中退出、恢復到普通意識狀態的心念。
  • 過去:指心念已滅,不再具有當下作用的狀態。
  • 牽果:指業力牽引而導致的果報,強調業與果之間的牽引關係。
  • 行:指造作、心行,在此指能產生業力的意志作用(volition)。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
  • 現在:指當下的時間片段,在俱舍論中強調法之生滅僅在現在一剎那。
  • 別所依:指獨立於其他條件之外、作為特定法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正解或核心主旨。
  • 無能迴:指果報一旦決定產生,沒有其他條件或力量能使其不生或轉向。
  • 決定生:指在因緣具足後,果報必然地產生,不再有不確定的因素。
  • 期心:在心中預先設定某個時間或條件,以作為出定或啟動某種狀態的標誌。
  • 齋時:指佛教中定期的齋日時間,通常是僧團集會或進行特定儀軌的時段。
  • 別緣:指與主導緣不同,起到輔助或改變現狀的特定條件或外部因素。
  • 定: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再散亂的心理狀態。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心現在前:指意識在當下對對象的感知或覺知狀態。
  • 多時定:指需要較長時間才能生起或維持的禪定狀態。
  • 少時出:指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從定狀態中退出。
  • 少時定:指在進入禪定時,其設定的持續時間較短的狀態。
  • 多時不出:指在長時間內不離開定境。
  • 無量剎那定:指設定為極長時間、甚至無量剎那之持續時間的定狀態。

論「中間不隔心 心所故」,答也。言「無間」者,不隔心、心所故, 非謂不隔二定。《婆沙》一百一十一云「問: 何故不說無想異熟耶?有多答。一說云: 若由心力無間引起不雜亂者,可名為心 等無間法。無想異熟是異熟因力所引起任 運而轉,非入彼心勢力所引,故不名心等 無間法。問:若爾,異熟心、心所法,亦異熟因力 所引起任運而轉,應不名心等無間法。答: 自類相引有勝勢力,不同彼故。俱是相應 有所依等,說名自類。問:何故二無心定是心 等無間法,而非心等無間緣耶?答:彼由心 加行功用勤勞所引得故,名心等無間法。 與心相違,遮斷心故,非心等無間緣。又說: 彼由心勢力所引起故,名等無間法。不相 應、無所依、無行相、無所緣故,非心等無 間緣。問:何故二無心定,前後相似無亂續生, 而前非後等無間緣?答:由入定心勢力所引, 不由前念力所引生,故前非後等無間緣。 問:若爾,異熟心、心所法,由異熟因勢力引起 任運而轉,前應非後等無間緣。答:心、心所 法,是相應、有所依、有行相、有所緣故,前念 於後有勝勢力引發開避,故皆是後等無間 緣。不相應行與此相違,不可為例。」又一 百九十六解等無間緣中云「此中有說:若 前法未至已生位,然不與後法作等無 間緣,若至便作。若爾者,有心位可爾,無心位 云何可爾?答:此中說有心位,不說餘位。有 說:設依無心位說,亦無有過。謂入定心現 在前時,頓取諸定及出定心果,亦與最初 剎那定果。後諸剎那及出定心生時,與果非 取,先已取故。評曰:彼不應作是說。所以 者何?無有等無間緣異時取果、異時與果。若 此時取果,即此時與果故。」准此評家,入二 定心過去取果。若不爾者,第二剎那二定 及出定心未至正生,如何取果?若爾,即《正 理》與《婆沙》相違。《正理論》云「諸作是說:入二 定心滅入過去,方能漸取第二念等定及 出心,彼入定心應非過去。夫取果者是牽 果名,諸牽果能是行作用,依行作用立三 世別。若有作用非現在者,豈不便壞世 別所依?」准此論與《婆沙》正義相違。今詳 《正理》所說不及《婆沙》。處處文說等無間緣, 若取果已決定果生,無能迴者。若等無間 緣唯現取果者,若取果已果決定生。如有 期心聞鐘聲而出定者,本期心出定唯 至齋時。後遇別緣,遂不聲鐘,其定即經 多時不出。當入定心現在前時,為取多 時定?為取少時定?若取多時定,即不應少 時出,無量剎那定不生故。若取少時定,即 不應多時不出,無量剎那定先不取故。 故知《婆沙》理長。取果名現在者,據因緣等 說,不據等無間緣等。

47
白話直譯
論文說:「如是已釋至隨其所應」,這是第三種釋所緣緣。這裡說明法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已釋」到「隨其所應」這部分內容,第三點是要解釋所謂的「所緣緣」。。這是從法體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文字,標記出論主文本的引用範圍,並明確指出本段之目的在於分析「所緣緣」(Alambana-pratyaya)的義理,即心意識所依託、對待的對象作為條件而產生的緣起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語境中,是在分析特定現象或心法之來源,指出該對象是基於法體(指法之本質、體相或組成要素)而生起或顯現的,強調因果與體用的關聯。

名相註解
  • 法體:指法的體相、本質或構成法之基本組成部分。

論「如是已釋至 隨其所應」,第三釋所緣緣。此出法體。

48
白話直譯
論文說:「謂如眼識至為所緣緣」,這是以事相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就像眼識直到成為被認識的對象」這句話,是指在解釋具體的對象(事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事釋」是指針對具體的法相、對象(事)進行定義或說明。
    此句旨在釐清論著中關於眼識及其所緣緣(認識對象)的論述屬於對「事」的解釋範疇。

名相註解
  • 眼識:佛教心理學中,由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生起的意識功能。

論「謂如眼識至為所緣緣」,指事釋也。

49
白話直譯
論文說:「若法與彼法至其相一故」,說明一切法都可以作為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某法與那個法在相貌特徵上是一樣的」,這是在說明所有的法都可以成為心識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意識對對象(所緣)的認知機制。
    論述強調若法與法之間的相狀(lakṣaṇa)一致,則能成立對應的認知,藉此論證一切法(無論是物質、心法或概念)在理論上皆能作為心識的對象(所緣)。

名相註解
  • 相:指法的特徵、相狀(lakṣaṇa),是心識用以識別對象的依據。

論 「若法與彼法至其相一故」,明一切法為所緣 也。

50
白話直譯
論文說:「譬如薪等至相無異故」,是舉例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就像柴火等東西的相狀沒有差異」這句話,是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的解析。
    論中以「薪(柴火)」為喻,旨在說明某些法在相狀(相)上並無區別,從而論證其性質或功能的同一性。
    疏者在此明確指出該句的功能在於「舉喻顯」,即透過類比使深奧的義理變得清晰。

名相註解
  • 至相:指事物最根本的特徵、相狀或性質。

論「譬如薪等至相無異故」,舉喻顯 也。

51
白話直譯
論文說:「心心所法至如是決定耶」,這是在說明三種決定。這是在提問。於所緣有三種決定,於所依也有三種決定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關於心與心所法的定義,是否就這樣確定了呢?」這段話是用來解釋所謂的『三定』。。這是在發問。。既然在所緣法上有三種定,那麼在所依法上是否也有三種定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解,討論心法(識)與心所法(伴隨識的心理作用)的定義與界定。
    所謂「三定」,是指在論述心法心所法時,透過三種確定性的定義或界定來釐清其性質與區分。

    此句在論疏體例中屬於對前文句法或邏輯關係的界定,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為「提問」之形式。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旨在探討「定」之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對外觀照的對象(所緣)與心法依託而生的基礎(所依),討論三種定(如有相定、無相定等)是否同樣適用於這兩種不同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三定:指三種確定性的界定或定義,用於釐清法相的性質。

論「心心所法至如是決定耶」,此明三 定。問也。於所緣有三定,於所依亦有三 定耶?

52
白話直譯
論文說:「應言亦有至與所依相離」,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應該說極限與所依託的對象也是相互分離的」,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系中的典型結構。
    論師針對先前的質詢(問)提出反駁或解釋(答)。
    核心爭議在於「至」(極限/邊界)與其「所依」(依託之對象)是否能分開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法相的屬性及其依止關係,以釐清對象的實體與界限之關係。

名相註解
  • 至:指極限、邊界或到達的最頂端。

論「應言亦有至與所依相離」,答 也。

53
白話直譯
論文說:「有說在過去亦親附所依」,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解釋。《正理論》說:「所緣緣的本質應該怎麼解釋?所謂心的所緣,就是一切法。除了心與心所的所緣境之外,確實沒有其他法可得。所謂一切法,都是心與心所生起並攀附的對象,所以稱為所緣。正因為這些所緣是由心與心所發起,所以稱為所緣緣。」依據這部論,就是因為有所緣,才稱為所緣緣。除了心與心所,其他生起的法都不會攀附所緣境而生,所以沒有所緣。現在應當簡要解釋三種定的意義。所謂處定,是指眼等五識只緣於色處,不緣於其他處。所謂事定,是指分別緣於青、黃等不同事物,像這座山、這棵樹等各有差異。所謂剎那定,是指緣於這些事物時,每一剎那的心與心所法都完全確定。五識的大意都是如此。所謂識處定,是指意識緣於十二處時各自不同,不只是針對法處。所謂事定,是指在每一處中,隨著不同事物各有差異。所謂剎那定,是指在每一事中,對於所緣每一念都各自不同。所謂所依定,是指五識身各自依於自身的根,稱為處定。所謂事定,是指在一個根中還有多種分類,如四性、男女、非男女等,以及六趣等根,修得、生得等,各自不同。所謂剎那定,是指依於這些事的根,每一念都各自不同。所謂意根處定,是指只依於意,不依於其他根。所謂事定,是指世第一法只依於苦法智忍,金剛喻定只依於盡智。所謂剎那定,是指多個剎那的世第一法,在忍位之前沒有剎那定,到了增上忍才有剎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認為在過去也親近依託對象」,這是在說明不同的解釋觀點。。《正理論》這部論書中問道:「所謂的『所緣緣』,其本質應該如何定義?」。所謂心所對待的對象,就是指所有的法。。除了心與心所所能接觸到的對象範圍之外,確定沒有其他任何法可以獲得。。所謂一切法,就是心與心所(心理活動)所能觀察、執著的對象,所以稱為「所緣」。。因為它是心與心所產生時所對準的對象,所以被稱為「所緣緣」。。根據這部論書的定義,因為是用被感知、被認識的對象作為條件,所以稱作「所緣緣」。。除了心和心所之外,其他的生法在產生時不需要依附特定的對象(所緣境),所以它們沒有所緣。。現在應該簡單解釋三種定心的意義。。所謂的「處定」,是指眼睛等感官的意識只對著色法(物質對象)起作用,而不會對其他類別的對象起作用。。所謂的「事定」是指能分辨出青色與黃色等顏色的不同,或是能區分出這座山、那棵樹等對象的差異。。所謂的「剎那定」,是指在面對這個對象時,每一個瞬間的心念以及伴隨的心理狀態,都能夠完全地專注且確定。。五種感官意識在大的意義上是一樣的。。所謂的「識處定」,是指意識在面對十二處(感官與對象)時,其認識的狀態各不相同,而不能僅僅把它看作是針對「法處」的認知。。所謂的「事定」,是指在每一個不同的地方,根據該處具體的情況,其內容各不相同。。所謂的「剎那定」,是指在面對一件件不同的事情時,心中對應的每一個念頭都是分開且獨立的。。所謂的「依定」,是指五種感覺(眼、耳、鼻、舌、身)各自依附於對應的感覺器官,這被稱為「處定」。。所謂的「事定」是指,即使是在同一種根(感官或能力)中,還分為很多種類:例如四種眾生性質、男女或非男女之分,以及六道眾生的根基,還有透過修行獲得或天生就有的能力,這些都各不相同。。所謂的剎那定,是指依賴這個根源,每一個念頭在每一剎那都是獨立且不同的。。所謂「意根處定」,是指僅僅依靠意根在起作用,而不依賴其他感官根源。。所謂的事定是指:世間第一種定僅依止於對苦法智的忍辱;而金剛喻定則僅依止於盡智。。所謂的「剎那定」,是指在極短時間內(多個剎那)達到世間最高境界的定力。在修行達到「忍」位之前,並沒有這種剎那定;直到達到「增上忍」階段,才具備剎那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討論焦點在於心法(意識)在過去時分是否仍與其所依(如五根)保持親近依託的關係,旨在辨析不同部派或觀點對心法依託性質的詮釋差異。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認識論中「所緣緣」的定義。
    在setu-論(正理論)與俱舍論體系中,區分緣的種類(如所緣緣、增上緣等)是分析心法與色法生起條件的核心,此處在釐清對象(所緣)之本質。

    本句界定「法」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必須有所對象(緣)才能運作,而心所能對待、能覺知的所有對象(包括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心法),統稱為「一切法」。

    此句論述唯識或俱舍論中關於「所緣」的界限。
    強調一切現象(法)若要被認識,必須作為心(意識)或心所(心理功能)的對象(所緣)。
    若脫離了心識的認知範圍,便不存在可被獲知或定義的實體,以此確立心識與對象之間不可分割的認知關係。

    此句解析「所緣」之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體系中,心與心所(心理功能)必須依託於某個對象才能運作,這個被心意識捕捉、攀附的對象即稱為「所緣」。
    這說明瞭意識的能動性(能緣)與被動對象(所緣)之間的關係。

    本句解釋「所緣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與心所(心理功能)的生起必須依託一個對象(緣),這個被心所認識、對應的對象即稱為所緣緣。
    這是心王心所生起的必要條件之一。

    此句在說明「所緣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緣分析中,所緣緣是指心意識在生起時,必須依託的對象(如色法、心法等)。
    沒有對象,心意識就無法產生,因此將此對象稱為「所緣緣」。

    本句論述生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只有心(識)與心所(心理功能)具有「所緣」特性,即必須對著某個對象才能成立。
    而其餘的生法(如色法、心不相應行法)其生起不依賴於對象的攀附,因此被定義為「無所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對「三定」(通常指不同層次或類型的禪定狀態)進行簡要的義理分析,以便後續詳細論述。
    在《俱舍論》體系中,定心之分析是理解心法與修行次第的核心。

    此句在論述識與對象(緣)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指感官對象。
    此處強調識的專一性(定),即特定的識(如眼識)只能對應特定的對象(色處),而不能跨越對象類別,以此界定識的功能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對象上的確定性(定)。
    「事定」是指心在面對具體事物時,能精確區分不同對象的特質(別)與個體差異(異),而不至於混淆,這是分析心法對象功能的一種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定心的層次。
    剎那定是指心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能對特定的對象保持不散亂、不變易的狀態,且心與心所(伴隨的心理功能)皆在該對象上達到決定狀態。

    此句處於《俱舍論》論述心識體系的語境中,旨在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雖然對象不同,但在其基本的心法性質、功能特徵(即「大意」)上是共相且一致的。

    此處在討論意識(manas)與十二處(感官及其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意識對不同處的緣對象有其相應的界定,不能將其狹隘地限定在法處(心法、心所等精神對象)上,而應涵蓋整個十二處的認知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事定」是指對象或狀態在不同空間、處所或條件下,依據其具體屬性(事)而呈現出的個別差異性,強調的是個體與環境相應的特定狀態。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的定力層次。
    剎那定是指心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能專注於單一對象,但缺乏持續性。
    當對象(所緣)改變時,心隨之轉移,每一念對應不同的對象,雖有短暫定力,但未能達到持續不散的深定。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前五識)必須依附於相應的感官根源(根)才能運作,這種依止於感官處的狀態被定義為「處定」。

    此處討論的是「根」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是同一類感官或能力(根),根據眾生的種種差異(如種姓、性別、生命形式、獲取方式),其功能與性質仍有區別,並非單一均一。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單位(剎那)內的定境或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的生滅極快,每一剎那的心法皆有其獨立的特質,不與前一剎那相續而恆常,以此說明心念的瞬時變化與獨立性。

    此處在論述意識與根的依託關係。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根(感官)。
    此句界定「意根處定」的定義,強調其專一性,即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僅以意根為依,排除了色根(眼耳鼻舌身)的參與。

    此處在討論「事定」的依止對象。
    根據《俱舍論》體系,不同層次的定(三摩地)其依止的智與忍有所區別。
    世第一法(指初果或特定層次的定)依止於對苦諦之智慧的忍受;而最高階的金剛喻定則依止於能盡除一切煩惱的盡智。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在不同階段(位)所獲取的定力層次。
    在小乘或大乘初期的修行中,定力尚不夠穩定或精深;直到進入「增上忍」位,由於對真理的體悟達到極高且穩定的程度,能在極短的剎那間即入定,故稱「剎那定」。

名相註解
  • 親附:指心法與其所依之間緊密相依、不分離的狀態。
  • 異釋:指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解釋或學說。
  • 心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待、接觸或覺知的對象。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現象,在俱舍論中通常分為世俗二諦或五位七種等分類體系。
  • 生法:指有生滅特性的法,對立於無為法。
  • 所緣境:指心法所對待、覺知的對象。
  • 攀附:指心法與對象之間產生的對應關係。
  • 處定:指意識對對象的對應關係固定,不發生錯位。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色處:指視覺感官所能感知的物質對象(色法)之處所。
  • 事定:指心在對待具體事物(事)時,能確定其特徵而不再變更或混淆的狀態。
  • 別:指性質上的區別,如顏色之異。
  • 異:指個體上的不同,如不同個體對象之區分。
  • 決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對象而不動搖,無雜染或散亂之狀態。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負責接收外界感官對象。
  • 大意:指大致的義理或核心性質,在此指五識在心法上的共性。
  • 識處定:指意識對感官處及其對象之認知的確定狀態。
  • 十二處:佛教心理學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
  • 法處:十二處之一,指意識所對緣的心法、心所等對象。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自根:指與該識相對應的感官器官(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 四性:指四種類型的眾生性質(如聖、凡之區分或特定種姓)。
  • 六趣:指六道眾生(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修得:指透過後天修行或努力而獲得的能力或果位。
  • 生得:指天生具備的稟賦或先天能力。
  • 意根:指意識生起所依託的根源,在部派佛教中通常指心王或前念心。

論「有說在過去亦親附所依」,述異 釋也。《正理論》云「所緣緣性應說是何?謂心 所緣,即一切法。離心、心所所緣境外,決定 更無餘法可得。謂一切法是心、心所生所攀 附,故曰所緣。即此所緣是心、心所發生緣故, 名所緣緣。」准此論即是以所緣為緣故, 名所緣緣。除心、心所,自餘生法皆不攀 附所緣境生,故無所緣。今應略釋三定 之義。言處定者,謂眼等識唯緣色處不 緣餘處。言事定者,謂緣青、黃等別,此 山、此樹等異。剎那定者,謂緣此事一一剎 那心、心所法皆悉決定。五識大意同也。 識處定者,謂緣十二處意識各各不同, 非唯望法處也。事定者,謂一一處中隨彼 彼事各各有異。剎那定者,謂一一事中於 其所緣念念各別。所依定者,謂五識身各 依自根名為處定。言事定者,於一根中 復有多類,謂有四性、男女、非男女等,及 六趣等根,修得、生得等,各各不同。剎那定 者,謂依此事之根念念各別。意根處定 者,謂唯依意,不依餘根。事定者,謂世第 一法唯與苦法智忍為依,金剛喻定唯與盡 智為依。剎那定者,謂多剎那世第一法於 忍位前無剎那定,至增上忍有剎那定。

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釋至增上緣故」,這是說明增上緣的本體。依據這部論說:「即增上緣」,所以可知緣就是因。如果只是相似,怎麼能說就是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是已釋」到「增上緣故」這一段,是在說明增上緣的本體定義。。根據這部論書所說的「就是增上緣」,所以可知這裡的『緣』指的就是『因』。。如果只是像而已,怎麼能說兩者就是同一個東西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需區分緣的「體」(定義/本質)與「用」(功能/作用)。
    此句明確指出該段文本的功能在於界定增上緣的體相,而非討論其效用。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時將「緣」視為促成結果的條件(增上緣),此處旨在說明在特定語境下,緣與因在功能上具有一致性,即皆為產生果實的條件。

    此句為論辯邏輯,旨在區分「相似」(類似但非同一)與「即」(同一體/等同)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相定義的嚴謹性,防止將僅有性質相似的對象誤認為是實體上的同一物。

名相註解
  • 即:指完全等同,即 A 就是 B,沒有任何差異。

論「如是已釋至增上緣故」,此出增上緣 體。准此論云「即增上緣」,故知緣即因也。 若是相似,何得言即?

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緣體廣至增上緣故」,這是在解釋名稱。《正理論》說:「增上緣的本質就是能作因,因為能作因的義理細微、無邊際,涵攝一切法。如果這個對那個不障礙而能令其生起,就是能作因的增上緣義。」依據這部論文,因與緣沒有區別。在三緣義中,這一類最多,所起作用極為繁多,所以稱為增上。難道增上所攝的法不遍及一切,還需要與三緣對比嗎?這裡所說的增上,並不是針對三種體性而立增上之名。是什麼意思?是根據三種義理和作用而立名。各種緣的義理和作用彼此不相通,但各緣的體性卻互相雜合。如增上緣,其義類無量,所起作用極為廣泛,其餘三緣則不然,所以特別標示為增上緣。依據上述論文,能起因用的就是增上緣。又因緣只是根據作用而立,體性雖然雜合,但作用各自不同,因此六因的作用合成四緣。緣的名稱雖然較為寬泛,但並非是另外的因用。又說因與緣的相攝,不是依體性來論,說作用相攝也不是依似相,都是說相即與相攝,因此不障礙生起的稱為能作因,不障礙的就稱為增上緣。有人有兩種解釋:一說因緣相攝,是就體性來證明,但只要攝盡就停止。這完全沒有根據。又說如果是作用相攝,則是依似相來說。這也不合理。既然都是無障礙,為什麼因與緣要分別說,卻又根據似相來相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這個緣分的體相寬廣,直到成為增上緣」這段話,是在解釋這個術語的定義。。《正理論》中提到:增上緣的本質就是能夠促成結果的因素。因為這種「能促成結果」的定義非常精微且涵蓋範圍極廣,所以能將世間所有現象都包含在內。。如果這個條件不會妨礙那個結果的產生,並能促使它生起,這就是所謂能作為原因的「增上緣」。。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因』和『緣』並沒有區別。。在對三緣的義理中,這類情況最為常見,需要處理的內容確實很多,所以稱作「增上」。。難道不是能以更高層次的攝法來廣泛涵蓋嗎?怎麼會還侷限在對應那三種情況呢?。意思是說,這種「增上」的稱號,並不是針對三種不同的體相而建立的。。是指什麼?。這是根據三種意義的運用而設定的。。各種緣分的運作功能彼此不相通,而它們的本體性質則是相互混雜的。。例如增上緣,它的含義類別極多,作用也非常廣泛;其他三種緣則不像這樣,所以這裡特別標出增上緣的名稱。。根據前面的論述,只要能起到促成結果的作用,就屬於增上緣。。此外,所謂的因與緣是根據它們產生的作用而定義的。雖然在體相上可能相互混雜,但功能作用各不相同,因此將六種因的作用概括歸納為四種緣。。雖然在名稱上將其稱為「緣」顯得較為疏遠,但實際上它與「因」的作用並沒有區別。。又說明因與緣互相包含,並不是根據體的性質來論述;說到作用互相包含,也不是根據表象來論述。兩者都認為相貌契合且因其不產生障礙而能導致結果,這就稱為能作因;而這種不產生障礙的狀態,就是增上緣。。有人對此有兩種解釋:一種認為是因緣彼此涵蓋,根據事物的本質來證明,只要涵蓋範圍全部涵蓋完畢就結束了。。完全沒有根據。。而且說:如果用現象來涵攝,那就是根據相似的情況而說的。。這個說法同樣是不合理的。。既然只有一種無礙的情況,為什麼還要把「因」和「緣」區分開來,說成不同的內容?而且這兩者的定義看起來似乎互相重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緣分的種類與範圍,此處說明論文中關於「緣」之體相由廣泛到特定(增上緣)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定義與界定名相的內涵。

    此段論述旨在定義「增上緣」的廣泛性。
    在setu(正理論)的體系中,增上緣被視為最廣義的因緣,只要能對結果產生影響的條件皆可稱為能作因。
    因其定義不限於特定的因果形式(如種子因、等無間因),而是涵蓋所有能促成事物的條件,故能「攝一切法」。

    此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緣」的定義。
    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是指一種主導性的條件,它本身不一定是直接的物質原因,但能排除障礙並促成果法生起。
    此處強調「不礙」與「令生」兩個關鍵點,說明增上緣在因果鏈條中起到的導向與支持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論的定義。
    在特定的分析視角下,所有能產生結果的條件(不論是主導的因或輔助的緣)在性質上都被視為條件,故論者指出兩者在定義上並無區別。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與定義。
    針對「對三緣」(即三種對立或對應的緣分)進行分析時,由於其涵蓋的範圍廣且邏輯推演複雜,需處理的義理繁多,因此在名相上稱為「增上」,意指其效力或範圍超越一般的單一緣分。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法相的攝受範圍。
    作者質疑若能以更全面、更高階的「增上攝法」(即能涵蓋更多對象的總攝定義)來周遍解釋,就沒有必要將其侷限在對應於某三個特定類別或條件的狹隘分析中。
    強調以圓融普周的視角來審視法相,而非碎片化的對比。

    此處討論的是「增上」之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增上」是指一種特殊的狀態或性質,而非將其對應到三個不同的實體或對象上。
    這是一種對名言定義的精確界定,以避免在分析法相時產生對象上的誤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分類後,進一步請求詳細說明或定義其具體內容。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名相的設定邏輯。
    在論述某個法相或術語時,其定義並非隨意,而是為了對應三種不同的義理用途(義用)而建立的區分標準,旨在透過功能性的區分來釐清法相的本質。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緣」的性質。
    區分「用」(功能/作用)與「體」(本質)。
    在功能運作上,不同種類的緣(如導緣、助緣等)各有其特定作用,不能互相替代或混淆;但在本體屬性上,這些緣分在現象界中是交織在一起、互為依存的,無法完全分離。

    此段討論因果緣起中的各種緣分。
    在論述中,增上緣因其能讓果實成熟的關鍵作用(使緣),其涵蓋的義理類別與實際運作範圍遠超於其他緣分,因此在文本標題或分類中被單獨列出以示強調。

    本句在定義「增上緣」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增上緣是指除了其他四因(種子因、等無間因、緣分因、相應因)之外,所有能促成果法產生的條件。
    只要該條件能對結果產生推動或支持的作用(因用),即可歸類為增上緣。

    此處討論小乘俱舍論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邏輯。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六因(種種因)在體相上可能重複,但其對結果的推動作用(用)不同。
    為了簡化分析,將這些不同的作用歸納為四緣(四種條件),以說明事物生起的條件關係。

    本句討論因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雖然將「因」與「緣」在名相上區分(緣通常指相助的條件,較因更為間接或疏遠),但在實際產生果報的作用力上,緣與因具有同樣的決定性,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作用。

    此段討論因與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體」與「用」。
    作者指出因緣的相攝(互相涵蓋)並非基於實體的性質(體論),也不僅是表面現象(似論),而是強調一種「不障礙」的狀態。
    當條件具備且不互相抵觸時,方能推動果報的產生,此即「能作因」與「增上緣」的邏輯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法相時,如何透過「攝」 (inclusion/comprehension) 的邏輯來界定對象。
    所謂「因緣相攝」是指在分析法時,將相關的因緣條件相互涵蓋,透過對體性(本質)的審視,當所有對應的範圍都被涵蓋(攝盡)後,該論證過程即告完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對 opposing view(對立見解)或錯誤推論的否定,指出其論點缺乏法義上的邏輯支撐或經論根據。

    此處討論在論述法相時的邏輯推論方式。
    指若採取「相攝」(以共通的特徵將對象涵蓋在內)的分析方法,其論述是基於類比或表象的相似性(似)而展開,而非基於絕對的本質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邏輯,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推論,指出其在法義或邏輯推演上不能成立。

    本句探討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區分。
    在某些條件下,因與緣的功能看似相同(無障),但論著中仍將其區別對待。
    此處在質詢區分兩者的依據,以及兩者在定義上是否存在相攝(互包含)的矛盾。

名相註解
  • 無別:指沒有區別、相同之意。
  • 對三緣:指在分析法義時,對應於三種不同條件或關係的緣分。
  • 攝法:指將多個相類似的事物歸納、統攝在一個共同定義或法相之下的方法。
  • 普周:指周遍、全面地涵蓋,不遺漏任何對象。
  • 義用:指名相在論述中所承擔的意義功能或實際運用之目的。
  • 互相雜:指多種因素交織在一起,非單一純粹之狀態。
  • 餘三:指除增上緣之外的其他三種緣(通常指正因、共時緣等,依據俱舍論對緣分的分類而定)。
  • 因用:指作為原因而對結果所產生的作用或影響。
  • 體論:指從事物的本質、實體性質出發的論述。
  • 攝盡:指涵蓋範圍已完全窮盡,沒有遺漏。
  • 據似:指根據相似之處、表象之類比而進行推論,而非基於究竟的實相。
  • 無障:指條件完整,沒有障礙,能使果法產生。

論「此緣體廣至增 上緣故」,此釋名也。《正理論》云「增上緣性即 能作因,以能作因因義細故、無邊際故, 攝一切法。若此於彼不礙令生,是能作因 增上緣義。」准此論文,因、緣無別。對三 緣義此類最多,所作寔繁,故名增上。豈不增 上攝法普周,寧復對三?言此增上非對三 體立增上名。何者?對三義用而立。諸緣義 用互不相通,諸緣體性更互相雜。如增上 緣,義類無量、所作繁廣,餘三不然,故此獨 標增上緣稱。准上論文,能作因用即增上 緣。又因緣唯據作用而立,體雖相雜、其用 各別,即六因用束作四緣。緣名雖疎,非別 因用。又說因、緣相攝不據體論,說用相 攝亦非據似,皆言相即及說是故不障 礙生名能作因,即說不障為增上緣。有 人兩釋:或云因緣相攝,就體性證,但據攝 盡即休。全無憑據。及云:若用相攝,據 似而說。此亦非理。一種無障,因、緣何別 而說不同據似相攝?

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既然一切法,為何只有體性廣大」,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所有法都已經達到(極限),為什麼還要單獨說體性廣大?」這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形式。
    論主針對「一切法」的普遍性與「體廣」的特殊性之間是否存在矛盾而提出質詢,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法體之性質。

名相註解
  • 體廣:指法之體性廣大無邊,在論議中通常涉及對法界或法體範圍的界定。

論「既一切法至 何獨體廣」,問也。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俱有諸法,成為增上緣」,這是在作答。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俱有法是最強的增上緣」,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就像文中所說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作者在引用《俱舍論》原文以說明「俱有法」(同時存在的法)在因果論中作為「增上緣」(輔助條件)的至高地位,用以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足夠清晰,讀者可依照文字表述直接理解其義理,無需進一步贅述。

名相註解
  • 俱有法:指在同一時間內同時產生的心法與心所法,彼此互為條件。

論「俱有諸法至為增上 緣故」,答也。如文可解。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否有法對於法完全不是四緣」,這是在分別問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沒有什麼法,是完全不需要這四種緣分就能產生的?」這是在對問題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起」的分析。
    四緣(四大緣)是法產生的必要條件,此句旨在探討是否存在任何法能脫離這四種因緣而獨立存在,從而論證一切法皆依緣而生,無有獨立之自性法。

名相註解
  • 分別:在此指分析、辨析或區分,用以釐清名相與義理的差異。

論「頗有法於法 全非四緣不」,此問答分別也。

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的認為直到無為」,這是在回答。「自性於自性」指的是,這裡沒有六因、四緣的作用。「於他性亦有,謂有為於無為、無為於無為」指的是,四緣以生法為緣。無為法沒有生起,所以有為對無為、無為對無為,都不是四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書中提到「有人說直到無為法」這一段,現在進行回答。。所謂「自性對於自性」,是指這之中並不涉及六種因與四種緣的運作。。所謂「在其他性質中也存在」的情況,是指有為法作為無為法的緣,或是無為法作為無為法的緣;這是在說明四種緣與生法之間的緣起關係。。無為法不會產生,所以無論是有為法依賴無為法,或是無為法依賴無為法,這都不是所謂的四種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
    作者在此引用《俱舍論》中的特定論點(即關於有為法與無為法之界限或定義的爭議),準備針對該論點展開詳細的解釋與駁斥。

    此句討論的是法性(自性)的內在特質。
    在論述自性與自性的關係時,強調其本質上的同一性或獨立性,並不依賴於外在的因果條件(六因四緣)來產生或運作,旨在闡明自性不假外緣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文中探討「他性緣」的特殊情況,即不同性質的法(有為與無為)之間如何互為條件。
    具體是指四緣(因、有緣、共緣、等無間緣)如何作用於生法(有為法)之上,分析法體性質差異時的緣起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緣(四大緣)僅適用於「生起」過程中的有為法。
    由於無為法(如空間、圓融等)本身不生不滅,不具備生起過程,因此無為法與其他法之間的依待關係(望),不能被歸類為產生有為法的四種緣。

名相註解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遷轉、不毀滅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望:依待、依止,指一種法依賴另一種法而存在或成立的關係。

論「有謂至 於無為」,答也。「自性於自性」者,此無六因、四 緣用也。「於他性亦有,謂有為於無為、無為 於無為」者,四緣與生法為緣。無為無生,所 以有為望無為、無為望無為,非四緣也。

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諸緣而興作用」,這是在問四緣的果到哪個階位才能發起作用,並不是在說取果。依《正理論》的意思,與果只是功能。所謂作用,就是說功能即是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樣各種緣分到齊了就產生作用」,但對於第二和第四緣的果實是在什麼位置能產生作用的,這裡並沒有說明如何取果。。根據《正理論》的觀點,產生結果(與果)僅僅是一種功能表現。。這裡提到的「作用」,指的就是指它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俱舍論》的疏釋,討論緣分與果報之關係。
    作者質疑論中關於「緣至而興作用」的描述不足以明確說明第二緣(等無間緣)與第四緣(有漏/無漏等特定緣)在具體哪個階段或位置能促使果法產生,指出其在「取果」的邏輯上不夠清晰。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產生的機制。
    根據《正理論》(Nyāyasūtra)的觀點,因與果之間的關係並非實質的轉化或實體產出,而是一種「功能」(kaustuka/shakti)的顯現,即因具備產生果的功能,故而導向結果。

    本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或物質的「作用」(kāryatva/kriyā)時,其核心義理在於探討該法能產生的效用或功能,明確區分名相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興作用:指條件成熟後,使果法正式生起或顯現的功能。
  • 功能:指事物的潛在能力或特質(shakti),使其能產生特定效果的內在屬性。

論「如是諸緣至而興作用」,第二四緣果至 何位而能興也,不明取果。准《正理論》意, 與果但是功能。此名作用者,即說功能 為作用也。

61
白話直譯
「論曰至有作用故」,這是在解釋因緣中兩種因。俱有、相應於現在法能與果,所以現在的法稱為滅時。所說「令俱生法有作用故」,就是讓俱生果能取得與果。雖然說諸因是在與果的時候,但這兩因的義理可以同時具備兩種情形。依理推究,住與滅是同時發生,住時取果就稱為現在。若是分別時存在,滅時並非取果,應當不是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產生作用」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因緣條件裡面的兩種原因。。因為這種狀態與現在的法同時存在且相互關聯,能夠產生結果,所以現在的法被稱為「滅時」。。這裡說「讓俱生法產生作用」,意思就是讓俱生果具備能獲取以及能給予結果的功能。。雖然說各種原因與結果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但這兩種原因的義理可以同時兼顧。。探究其中的道理,會發現住與滅是同時發生的;因為在住的狀態下能產生果報,所以稱為「現在」。。如果(法)存在於其他時間,而在滅盡時不能產生果報,那麼它就不應該被稱為「現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討論「因緣」時需區分不同的因(如正因、緣因等)。
    此句旨在說明原論中關於「作用」的描述,是用來界定或解釋這兩種因的性質及其運作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與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與其時間屬性的相應關係。
    所謂「滅時」,是指法在現在時中運作並能產生後續果報的特定狀態,強調法與果之因果連接必須在相應的時空點上完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俱生法」在因果運作中的作用機制。
    文中解釋「有作用」具體是指俱生果在因果鏈條中扮演的角色:一是能承接(取)前因的影響,二是能產生(與)後續的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同時」的論題。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探討特定條件(因)如何與結果(果)在時間維度上產生關聯,以及兩種不同的因(如正因與助因,或不同類別的因)如何在同一義理框架下共存或兼具。

    此處討論心法或色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時間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法之「現在」是指其在住(維持)的同時即在滅(消失),且唯有在住的瞬間才能對後續產生影響(取果),因此將此狀態定義為現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現在」之時間定義的論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現在的定義在於其能產生果報(取果)。
    若一個法存在於與其滅時不同的時間,且在滅時無法對應產生果報,則不符合「現在」之定義,是用以論證法之存在時間與果報產生的同步性。

名相註解
  • 二因:在特定語境下指代兩種不同的因果機制或因的類別。
  • 現在法:指在現在時(Present moment)運作的現象或心法。
  • 滅時:在此語境中指法在現在時中運作並導致其消滅或轉化為果報的時間點。
  • 俱生法:指與眾生一同生起、與生俱來的心法或性質。
  • 俱生果:指隨業力一同生起、不經過後天造作而自然產生的果報狀態。
  • 取與果:指果報在運作過程中的「獲取(取)」與「給予/產生(與)」之功能。
  • 諸因:指產生結果的各種條件,在俱舍論中分為正因、助因等類。
  • 與果時:指因與果在時間上的同步性,即「因果同時」的討論。
  • 理趣:指事物運行的邏輯道理或法理推導。
  • 住:指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存在狀態。
  • 滅:指法消失、不續存的狀態。

「論曰至有作用故」,釋因緣 中二因也。俱有、相應於現在法能與果故, 現在之法名為滅時。言「令俱生法有作用 故」,即是令俱生果能取與果。雖說諸因是 與果時,然此二因義得兼二。尋其理趣,住、 滅同時,住時取果名現在故。若住別時,滅 時非取果,應非是現在。

6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三因至作用方興」,是在解釋因緣中的三種因。這三種因對於所生的果,到了生起的階段就能發揮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三種因直到產生作用時才興起」,這是在解釋因緣條件裡的三種原因。。這三種原因對其所產生的結果,在達到產生跡象的時刻就能夠興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註解。
    旨在說明在探討因果關係(因緣)時,必須分析三種不同的「因」及其作用產生的時機與條件,以釐清果法如何由因緣而生。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生起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特定類別的「因」如何在其對應的「果」即將顯現的臨界點(生相時)產生作用並導致結果的生起。

名相註解
  • 三因:指俱舍論中分析的因果三種類型,通常指正因、共因、隨因(或依據不同脈絡指種子因、等無間因、導師因等)。
  • 三種因:指前文所述的三類因緣。
  • 生相時:指果法即將生起、顯示出產生徵兆的特定時間點。

論「所言三因 至作用方興」,釋因緣中三因也。此三種因於 所生果,至生相時即能興故。

6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已說因緣至方取境故」,這是在解釋等無間緣及所緣緣發揮作用的時機。前兩種因在滅時,三因在生時,現在等無間緣在生時,所緣緣在滅時,所以說彼此相違。所謂生時、滅時,是指果報到達生起或滅盡的時刻。所說的「作用」,就是與果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說明因緣具足後才取得對象」,這是在解釋等無間緣與所緣緣產生作用的時間點。。前面提到的兩種因是在滅掉的時候起作用,第三種因是在產生的時候起作用;而現在說的無間緣是在產生時起作用,所緣緣則是在滅掉時起作用,因此說它們是相違背的。。所謂的「生時」與「滅時」,是指果報出現的時候以及它消失的時候。。這裡提到的「作用」,意思就是指會帶來相應的結果或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法產生時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的產生需要多種緣分:等無間緣(前一心)與所緣緣(認知對象)必須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心纔能夠生起。
    此處旨在釐清這些緣分在時間上的同步性及其對產生心法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因緣生滅的時間點分析。
    文中區分了不同類型的「因」與「緣」在法(Dharma)的生起或消滅瞬間所扮演的角色。
    當兩種緣(如無間緣與所緣緣)在時間軸上的作用點(生時或滅時)不一致時,即稱為「相違」,用以說明心法或色法在剎那生滅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論述業果的產生與消逝之時間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轉化為具體果報,並區分果報開始產生的「生時」與果報終結的「滅時」,以釐清果報在時間軸上的運作邏輯。

    本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毘缽沙論(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中,「作用」指業力在時間推進中對果位的促成,強調因果之間的功能性連結,即業因如何導致果報的產生。

名相註解
  • 作用時:指法在產生效用或導致結果時的特定時間點。
  • 前二因:指在此前脈絡中討論的兩種因緣。
  • 生時:指果報(vipāka)開始產生的時間點。

論「已說 因緣至方取境故」,此釋等無間緣及所緣 緣作用時也。前二因於滅時,三因於生 時,今等無間緣於生時,所緣緣於滅時, 故言相違。生時滅時者,是果至生時、滅 時也。言「作用」者,是與果也。

6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唯增上緣至一切無遮」,是在解釋增上緣。增上緣對於果法的滅時、生時都能發揮作用,所以說一切無所障礙。因此這首頌只是略說,沒有詳細說明。或者因為其中有無果的情況,所以沒有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增上緣能達到一切都沒有遮礙的狀態」,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增上緣。。增上緣在果法消失的時候以及產生的時候都能發揮作用,所以說它沒有任何遮蔽限制。。因此在這一首偈頌中,就簡略不提了。。或者是因為在其中涉及有無果的討論,所以才沒有提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在分析因果緣起時,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是指能主導、支配其他緣且具有強大影響力的條件。
    此處強調增上緣的特殊性在於它能排除其他緣的遮礙,使果法得以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是指主導性的條件,它與其他緣不同之處在於,無論是法之滅失或法之生起,增上緣都能夠提供必要的支持與作用,不受時間或狀態的特定限制(無遮),能促使果法圓滿成就。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論書偈頌時的說明,表示某項義理或細節因在文中已然明確或不便詳述,故在該偈頌中採取簡略處理,不予展開。

    此處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因果關係時,若涉及「有果」或「無果」的對立爭論,可能會造成理解上的混亂或不符合當下的論證邏輯,因此作者在該處選擇不予說明。

名相註解
  • 無遮:指沒有障礙或遮蔽,使法之生滅能順利進行。
  • 果法:由因緣生起而產生的結果現象。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以簡潔的詩節形式概括核心義理,再由疏論詳細展開。
  • 有果:指產生相應的果報或結果。
  • 無果:指不產生果報或無後續結果。

論「唯增上 緣至一切無遮」,釋增上緣也。增上緣於 果法滅時、生時皆與作用,故言一切無遮。 由此頌中略而不說。或以於中有無果 故,所以不說。

6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已說諸緣至由幾緣生」,以下第三首頌是在辨析法生時具備多少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各種緣分,直到問由多少個緣分而生」,接續的第三十一頌是在分析法生起時具足的緣分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體系之導引。
    討論重點在於「法生」的條件,分析產生一個法(現象)所需具備的緣分種類與數量,旨在釐清因果生起的具體機制。

名相註解
  • 法生:指現象(法)的產生或生起過程。

論「已說諸緣至由幾緣生」,此下第三一頌辨 法生具緣多少也。

66
白話直譯
「論曰至餘一切法」,是說明心、心所由四緣而生。問:所緣緣等,果到滅時才發揮作用,怎麼說是由四緣生?答:《婆沙》卷一百三十六說:「心、心所法由四緣生。」這裡所說的生,是指生起、尚未滅盡統稱為生。《正理論》說:「難道一緣、二因的作用不是在彼法生時就已存在?為什麼心等由四緣而生?為什麼因緣具備五因性?雖然法在滅時作用才成立,但法生時並非沒有力量,離開這些,彼法必定不會生起,因為心、心所必須依靠所緣,並依託二因才能生起。如果法與彼法為所緣,或因暫時不存在,這不是本論所說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以及其餘的所有法」,這是在解釋心與心所這兩種法,都是透過四種緣分而產生的。。提問:像『所緣緣』這類條件,是在果報消失的時候才產生作用,為什麼還說它是構成四緣生起的原因之一?。回答:在《婆沙》第一百三十六卷中提到,心以及心理作用(心所)是由四種緣分促成而產生的。。這裡所說的「生」,是指事物產生以及尚未滅掉的這整個過程,統稱為「生」。。《正理論》中提到:「難道不是在一種緣與兩種因的作用下,在那個法產生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嗎?」。心等四種緣分是如何讓法生起的?。所謂的「因緣」,是如何同時具備五種因的特性的?。雖然法滅位的作用是在法滅時才完成,但在法生起時也並非沒有功用,因為若沒有這個作用,法就無法生起。這是因為心與心所必須依賴所緣對象,且需要依託兩種原因才能產生。。如果某種法與那個法成為所緣,或者因緣不具備暫時性,這些內容並非本論所討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意識)與心所法(心理活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法(包含心法)的產生皆不脫離因緣,此句旨在明確心、心所亦受四緣(根緣、對緣、相應緣、增上緣)的制約而生。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關於「緣起」的細節。
    在論述果報的生滅時,質詢者質疑:若某種緣(如所緣緣)僅在果報滅盡之際才發揮作用,則在果報「生起」之初,它如何能被視為生起原因(四緣之一)?這涉及對「緣」在時間軸上作用點的精密分析。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產生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心法不同於色法,其生起需依據特定的緣分(如因緣、等果緣等),此處引用《婆沙》論證心法是由四種緣分共同作用而生。

    本句在闡釋「生」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生」並非單指瞬間的誕生,而是將「起」(初產)與「未已滅」(持續存在)這兩個狀態合併而成的總稱,用以界定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狀態。

    此處討論法生起的條件。
    根據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法的產生需具備特定的因與緣。
    文中質詢是否在法生起的瞬間,其對應的一緣與二因的作用即已同時到位並產生效力,旨在論證生起之時與條件完備之時的同步性。

    本句探討心法(心王與心所)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不同於色法,其生起需依據特定的緣分(如相應緣、種子緣等),此處旨在分析心法生起的具體因緣機制。

    此句探討在部派佛教(特別是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因緣」這一名相如何涵蓋五種不同的因(正因、共時因、所緣因、方便因、隨緣因)的屬性。
    這涉及對果實產生的條件進行精細的邏輯分類。

    本段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與因果關係。
    強調「法滅位」的作用雖在終結時顯現,但其對「法生」的必要性在於:心法(心與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具備「所緣」(對象)以及「二因」(通常指能緣與所緣,或種子因與緣)的條件方能成立。
    此處闡明瞭心法生滅的依託性。

    此句為論疏對本論(俱舍論)討論範圍的界定。
    在分析因果與所緣關係時,若涉及非暫時性的因緣或特定的所緣關係,因不符合本論目前的討論設定或體系,故將其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名相註解
  • 生:在論書中指法相的產生過程,包含起與維持。
  • 起:指法相初次產生的瞬間。
  • 未已滅:指法相在滅掉之前,仍持續存在且未曾消失的狀態。
  • 彼法:指正在討論中、即將生起的那項心法或色法。
  • 心等四緣:指心法生起所需的四種緣分,通常在論述心法生起時涉及的相應、導引等特定因緣。
  • 五因性:指正因(主因)、共時因(共伴因)、所緣因(對象因)、方便因(助緣因)、隨緣因(伴隨因)這五種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
  • 法滅位:指法在消失、滅除的瞬間狀態。

「論曰至餘一切法」,明 心、心所四緣生也。問:所緣緣等,果至滅時 方興作用,如何說有由四緣生?答:《婆沙》 一百三十六說「心、心所法四緣生。此言 生者,起、未已滅總名生故。」《正理論》云「豈 不一緣、二因作用非於彼法生時即有?如 何心等四緣故生?如何因緣具五因性?雖 法滅位作用方成,而法生時非無功力,離 此彼法必不生故,以心、心所必杖所緣,及 託二因方得生故。若法與彼法為所緣,或 因無暫時,非本論說故。」

6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滅盡無想至謂如前說」,是說明這兩種定由三緣而生。《正理論》說:「難道無想也是由三緣生?因為是心、心所等無間,所以也應該說是心等無間。但不是由心等加行引生,所以在這裡省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滅盡定」到「無想定」的部分如前所述,這是為了說明這兩種禪定是由三種因緣共同促成的。。《正理論》中提到:「難道無想的狀態不是由三種緣分共同促成而產生的嗎?」。這就是指心與心所之間的無間關係,所以也應該稱為「心等無間」。。因為這不是由心等加行所產生的,所以在這裡省略不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滅盡定」與「無想定」的產生條件。
    在部派佛教的心理分析中,特定的定境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特定的心所、對象及修行條件(三緣)共同構成的。

    此句在探討心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討論意識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賴特定的緣分(如根、境、作意)。
    此處質詢無想定或無想狀態是否同樣遵循三緣生的法理,旨在透過反詰法來確立心識生起的普遍規律。

    本句討論的是「無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在時間上是連續且不間斷的,這種緊接不離的關係被定義為「無間」。
    此處旨在說明「心等無間」這一術語涵蓋了心與心所兩者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現象或心法並非透過特定的「加行」(前行準備或助緣)而產生,則在該特定章節的論述邏輯中不予討論,以維持論述的精確性與次第。

名相註解
  • 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禪定,能令心意識活動與心身所有之受、想完全停止。
  • 無想定:指心意識處或特定的定境,其中想念(認知功能)暫時停止。
  • 無想:指心意識處於一種沒有思考、不作分別的狀態,在此語境下討論其生起之因緣。
  • 心等加行:指心及其相關心法在生起正式果位或特定狀態前,所經過的準備階段或助緣行。
  • 廢:指捨棄、省略,在論書語境中指因不符合討論條件而不在文中詳述。

論「滅盡無想 至謂如前說」,明此二定三緣生也。《正理 論》云「豈不無想亦三緣生?是心、心所等無間 故,亦應說為心等無間。但非心等加行引 生,故於此中廢而不說。」

68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是二定至非等無間緣」,這是說明二定從心等無間而生。因為障礙心的生起,所以不與心為等無間緣。《正理論》說:「二定為什麼緣是心等無間,卻不說是心等無間緣?因為是由心等的力量所引生。如心、心所生必定依附於前一剎那滅的心,不像色法可以和其他心同時運作,也不像得等可以雜亂地同時現前,也不像生等是其他伴隨的緣故。然而,心的方便加行能引發生起,所以可以說是心等無間。與心同時生起而違背定的,會造成障礙,因此不是心等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兩種定直到非等無間緣為止」,這是在說明這兩種定是由於心等無間緣而產生的。。因為礙心產生了,所以它不能作為心心相續的等無間緣。。《正理論》中提到:「這兩種定為什麼會成為心等無間的緣由,而沒有直接說成是心等無間的緣?」。是因為心等力等因素的驅動而產生的。。心與心所的產生必須依附在前面剛剛滅掉的心上,不像色法可以與其他心同時運作,也不像『得』等法能雜亂地同時顯現,更不像『生』等法能作為其他法的伴隨者。。然而,因為是由於心的方便加行而產生的,所以可以稱之為心等無間。。因為與心等起定(心所)在性質上互相排斥,所以不能作為心等起定的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定)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心所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緣。
    此句旨在論證「定」這一心所,其生起之依止是屬於「無間緣」(前一念心不間斷地接續),且此類緣屬於「非等」之類,說明心法傳承之連續性。

    本句討論心法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個心法直接對後一個心法產生支持,且兩者性質相近。
    由於「礙心」的性質會對後續心法產生阻礙或不相容,導致心法傳遞的中斷或改變,因此它不能扮演等無間緣的角色。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法之間「無間緣」的邏輯關係。
    在《正理論》的辯論框架下,探討定心(心意識)如何作為後續心法產生的直接依據(無間緣),以及在論述時對「緣」與「無間」之名相定義的精確區分。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心法之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心、心所之生起需依賴特定的「力」(力量/能驅動因素),此處說明該現象是由於心及其相關的功能力量所牽引、誘導而產生的結果。

    本段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特性。
    心法具有強烈的相續性,後心之生必須依於前心之滅(前滅心),而不能像色法那樣與心同時運轉,或像某些特殊法(如得、生)那樣具有特殊的共時或伴隨特性。
    這旨在說明心法的單一性與相續生滅的特質。

    本句討論心法與其後續心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是指前後兩個心法之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
    這裡解釋某些心法是因為前面心的「方便加行」(特定的心理運作或準備)而誘發產生,因此在時間與因果序列上,該前心可被視為後心的「心等無間」因。

    本句討論心所(心等起)與其無間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兩種心法在性質上相違(相違害),則無法構成前後相續的無間緣關係。
    此處旨在論證特定心所不能成為心等起定的直接前緣。

名相註解
  • 非等:指在因果關係中,果法與因法在性質或強度上並不相等,此處指無間緣與心所之間的非等關係。
  • 礙心:指產生阻礙、妨礙心法運作的心態或心法。
  • 心等力:指心及其相關心所等能引起後續法生起的心理力量或功能。
  • 前滅心:指在當前心生起之前,剛剛滅掉的那個前心。
  • 俱時轉:指在同一時間點運作或轉動。
  • 得:指修行達到某種境界後所獲得的果位或能力(得法)。
  • 心方便加行:指心在產生特定結果前,所經過的準備過程或輔助性的心理活動。
  • 心等起:即心所,指依心而起的心理活動。

論「如是二定 至非等無間緣」,此明二定從心等無間生。 礙心起故,不與心為等無間緣。《正理論》 云「二定何緣是心等無間,而不說是心等無 間緣?由心等力所引生故。如心、心所生必 繫屬前滅心故,非如色法可與餘心俱 時轉故,非如得等可有雜亂俱現前故,非 如生等是餘伴故。然心方便加行引生故, 可說為心等無間。與心等起定相違害,故非 心等等無間緣。」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餘不相應至二緣所生」,這裡是說明其他色法與不相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餘的不相應法是由至多兩種緣產生的」,這部分是在解釋餘色法和不相應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生起緣分時,將色法分為相應色與餘色。
    此處旨在說明除相應色以外的「餘色」以及「不相應法」在生起時,其依止的緣分最多不超過兩種。

名相註解
  • 餘色:不依止心而生起的色法,與心不相應的色法。
  • 不相應法: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色法,且不與心相應的法,如空間、方向等。

論「餘不相應至二緣所 生」,此明餘色、不相應法。

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切世間至一因所起」,這是在總結正理,否定邪說。一切世間諸法,皆由如上所說的六因、四緣而生起。不像塗灰外道,執著自在天是造作者等能生萬法。也不像勝論外道,執著我是實在能作、能生的主體。也不像數論,執著自性或勝性為諸法之因。並非如上述等說,認為一切由單一因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整個世間的所有現象,甚至到最微小的因素,都是由因緣產生的」,這個結論是正確的,而不是錯誤的見解。。世間上所有的現象和法,全部都是由前面所說的六種因和四種緣而產生的。。不像那些塗灰的外道,他們認定自在天是創造者,能產生萬物。。不像勝論外道的觀點,認為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並且能主導行為或產生結果。。這不像數論學派,他們認為自性也就是所謂的「勝性」,並將其視為所有現象產生的根本原因。。並非由這類單一的原因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世間萬物的生起機制。
    論述強調所有現象(世間)皆由因緣而起,不論規模大小,皆符合因果律。
    文中以「結正非邪」肯定此觀點符合正法,否定了外道或錯誤的見解(邪見)。

    本句總結了世間萬物生成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任何現象的生起都必須滿足特定的因果條件,透過「六因」提供種子或動力,並配合「四緣」的助緣,方能成就法相,體現了佛教對事物生起之因果律的嚴密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正見與外道見。
    塗灰外道(阿耆尼耶)主張世界由自在天(Maheśvara)創造,屬於典型的「有作者」見。
    而論主在此強調佛教的因果論與無造作者義,否定由單一主宰神創造萬物的觀點。

    此處在辨析「我」的定義。
    勝論外道(Vaiśeṣika)主張有一個恆常真實的「我」作為行為的主體(作者)與產生結果的根源(生者)。
    而論著在此反駁此觀點,強調佛教的「無我」義,否定存在一個獨立、實有且能主導生滅的主體。

    此處在對比佛教與外道(數論)對「因」的看法。
    數論(Sāṃkhya)主張一種實體論,認為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性」(Prakṛti),並將其稱為「勝性」(主宰性),視其為宇宙萬物演化的原初原因。
    而佛教(尤其是俱舍論)旨在破除此類對永恆實體的執著,強調因果的緣起性而非單一實體的演化。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旨在否定某種法(現象)僅由單一原因即可產生的可能性,強調多因相兼或因緣合成的必然性,符合小乘阿毗達磨對因果分析的嚴謹定義。

名相註解
  • 世間:指有情眾生生存的環境以及一切處於輪迴中的現象。
  • 一因:指單一的條件或最基礎的生起原因。
  • 邪:指邪見,違背因果或實相的錯誤見解。
  • 世間諸法:指在世間中生滅的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狀態。
  • 塗灰外道:指阿耆尼耶(Ajivika)或其分支,因修行時在身上塗抹骨灰而得名。
  • 自在天:指大梵天或濕婆天(Maheśvara),外道認為其為宇宙的創造者與主宰。
  • 作者:指創造世界、賦予生命或決定命定的主宰者,佛教否認此類實體存在。
  • 勝論外道:古印度六派外道之一的勝論派(Vaiśeṣika),強調物質實體與個體我之實有。
  • 我:指外道所執著的恆常、獨立、主宰的個體實體。
  • 生者:指能使結果產生、導致事物生起的主宰力量。
  • 數論:古印度六派外道之一,主張二元論,認為世界由「靈(Purusha)」與「質(Prakṛti)」組成。
  • 勝性:數論術語,指原質中具有主導、決定演化方向的特質。
  • 諸法因:所有現象(法)產生的根本原因。

論「一切世間 至一因所起」,此結正非邪也。一切世間諸 法,皆從如上所說六因、四緣所起。非如 塗灰外道,執自在天是作者等能生諸法。 非如勝論外道,執我是實能為作者、生者。 非如數論,執自性亦名勝性為諸法因。 非如是等一因所生。

71
白話直譯
論中問「此有何因」,是在提出疑問。這裡問,為何知道諸法是由前述諸因緣生起,而不是由自在等單一因所生?下文回答有兩個原因,說明諸法不是由單一因生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有什麼原因」,其實是一個問題。。根據什麼理由可以知道,一切法是由之前的種種因緣產生的,而不是由像大自在天這樣的單一主宰神所創造的?。接下來用兩個理由來回答,以此證明所有事物都不是由單一原因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寫作風格,作者在分析《俱舍論》原文時,指出特定句式在文中扮演的是「設問」的角色,以便隨後展開對應的論證與解答。

    本句旨在論證「因緣法」以破除「創世神論」。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透過分析現象的生起必須依賴多重條件(因緣),來反駁外道主張世界是由單一自在天(Ishvara)主宰或創造的觀點,強調法爾自然、因果遞續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setu(因果)的理論,旨在破除「單一因」生法的觀點,強調法之產生必須依賴多種條件(如正因與助因)的共同作用,符合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對因果論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自在:指大自在天(Maheshvara),外道認為是宇宙最高主宰、創造世界的唯一神。
  • 一因生:指單一原因即可導致結果產生的觀點,此處為被否定之對象。

論「此有何因」,問 也。此有何因知諸法從前諸因緣生,非 自在等一因所起?下答有二因,知諸法非 一因生等。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一切成至一因生」,這是論主的回答。如果承認一切法的生起是由六因、四緣,既然生起的道理成立,難道還會認為一切世間是由自在等單一因生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所有事物都由單一原因而生」這句話,是論主在回答問題。。如果承認所有現象的產生都必須經過六因和四緣,那麼「產生」這個定義就成立了,這樣一來,難道不是否定了世間萬物是由「自在天」等單一原因所創造的說法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論主針對前文提出的質詢或對立觀點,以「若……」的假設句式進行反駁或說明,旨在釐清因果生起之條件,避免將複雜的生起過程簡化為單一因緣。

    此處為論述法相之因果論。
    作者採取歸謬法,論證若接受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六因四緣體系,則必然否定外道(如正來多聞或某些神創論)主張由自在天等單一主宰者創造世間的觀點。
    旨在強調法生之必然性與條件性,而非單一神力之主宰。

論「若一切成至一因生」,論 主答也。若一切法生許由六因、四緣,生義 若成,豈不便捨一切世間由自在等一因 生?

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諸世間至一因所起」,這是第二個理由。因此知道諸法不是由單一因生。如果認為諸法由一因生,既然因只有一個,沒有其他異因,所生的果就應該同時出現,不會有前後次第等差別。所謂次第等,是指還有其他後續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世間所有事物直到第一因所引起」,這裡是指第二個原因。。所以我們知道,所有的現象都不是由單一的一個原因所產生的。。如果承認所有現象都是由單一原因產生的,既然原因只有一個且沒有其他因素,那麼產生的結果應該在同一時間出現,而不會有前後順序的區分。。所謂的「次第等」,是指在後來的過失中再次出現等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註解。
    在分析世間法之因果起造時,將因緣分為不同次第,此句明確指出論文中所討論的特定內容屬於「第二因」的範疇,是用於釐清論證結構的邏輯標記。

    本句旨在論證「諸法」產生的複雜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現象的生起需要多種條件(如正因、助因、緣)共同作用,而非單一因素即可決定,以此破除對單一因果論的誤解,強調因緣和合的法理。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論的邏輯辯證。
    作者透過歸謬法,論證「單因生」的謬誤:若果僅依賴單一原因,則該果應在因現前時立即同步產生,無法解釋現象界中複雜的時序演進與次第生起,從而證明諸法之生起必須依賴多種因緣(如正因與助緣)的共同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的邏輯或名相之界定。
    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下,針對「次第等」的定義,說明其成立條件在於後續出現的過失或狀態與前者再次相符。

名相註解
  • 一因而生:指單一原因即可導致結果產生的觀點,此處為被反駁的對立觀點。
  • 次第等:指在順序排列中,後項與前項具有相同性質或程度的狀態。

論「又諸世間至一因所起」,第二因 也。所以知諸法非一因生也。若許諸法 一因而生,因既是一更無異因,其所生果應 一時起,非前後次第等。言次第等者,更 等後過也。

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執自在至差別生故」,這是在提出非一因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執著於自在(的主宰)直到產生差別」,這是在討論「非一因」的難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探討是否單一原因即可導致結果,或需多因共同作用。
    所謂「非一因難」,是指在論證某種法(如自在或差別生)時,若認為其並非單一原因而能成立,將會陷入邏輯上的困難或爭議。

名相註解
  • 非一因難:指在分析因果關係時,若否定單一原因(一因)而主張多因,或反之,所產生的邏輯矛盾或論證難點。

論「若執自在至差別生故」, 此是非一因難。

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差別欲至無差別故」,這是在討論欲望頓時生起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是因為從有差別的慾望轉向沒有差別的狀態」,這種慾望要突然產生是很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慾望(欲)產生的心理機制。
    論者分析在「有差別」與「無差別」的認知轉換過程中,心念的轉移與慾望的頓時興起具有困難度,旨在探討心所(心理狀態)在不同對象間切換的細微過程。

名相註解
  • 差別:指對對象的區分與辨析,在欲界中通常指對好惡、長短、美醜的區別心。
  • 無差別:指不對對象進行區分,或進入一種統一、不分彼此的狀態。
  • 頓起:指心理狀態或心所瞬間產生。

論「或差別欲至無 差別故」,欲頓起難也。

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欲差別至一法為因」,這就不是一因,違背本宗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要區分到由單一法作為原因」,這樣就不是單一原因了,這違背了宗派的宗旨,會產生邏輯上的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因」的單一性與差別性。
    若在設定「因」的時候就引入「差別」的考量,則該因不再是純粹的單一因,導致論證邏輯與宗義相悖,因而產生質疑(難)。

名相註解
  • 一法:單一的法(Dharma),指單一的組成要素或條件。
  • 違宗:違背該宗派(此處指說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之論宗)的根本宗旨或理論體系。

論「若欲差別至 一法為因」,即非一因,違宗難也。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所待因至應無邊際」,這是在指出會導致無窮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某些等待因緣成熟的過程可能會永無止盡」,這就導致了無法解決的無窮困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待因」問題。
    若一件事情的發生必須依賴另一個因,而該因又依賴另一個因,如此遞延下去而沒有終點(無邊際),則會陷入邏輯上的「無窮難」(Infinite Regress),導致結果永遠無法產生。

名相註解
  • 所待因:指事物產生時所依賴的條件或原因。
  • 無邊際:指沒有邊限、永無止盡的狀態。
  • 無窮難:邏輯學與毘曇論中指因果遞延不絕,導致無法成立初始條件而產生的難題。

論「或 所待因至應無邊際」,致無窮難也。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更不待至非次第生」,這是在討論生起不依次第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需要等到非次第生(的時機)」,想要產生非次第的結果是非常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次第」與「非次第」的果報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理架構中,通常果報需依循特定順序(次第)而生;若欲在不符合常規順序的情況下(非次第)生起,其條件極其苛刻且困難,旨在分析業果生起的時間與順序邏輯。

名相註解
  • 非次第生:指果報不按照通常的順序或時間階段而生起,屬於特殊或罕見的生起狀態。

論 「若更不待至非次第生」,欲生非次第難。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許諸因至因緣正理」,這是在說違背邪說而順從正理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承認各種因直到因緣的正理」,要違背錯誤的見解並符合正確的道理,是非常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與「因緣」的論理推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定何為真正的「因」以及如何透過「因緣」導向果報,必須嚴格區分正見與邪見。
    若能承認因緣的正理,則能破除錯誤的決定論或隨機論,但這種邏輯轉換在實踐與論辯中具有高度難度。

名相註解
  • 因緣正理:指關於因、緣與果之間正確的邏輯關係與法理。
  • 違邪順正:指違背錯誤的邪見,而符合正確的正法義理。

論「若許諸因至因緣正理」,違邪順正難 也。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言自在至無差別故」,這是在討論地位無差別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說自在(色圓滿)達到沒有差別的程度」,但在欲界這個層次,要說沒有差別是很困難的(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疏釋,討論關於「自在」(指色身圓滿或能力自在)在不同境界中的適用性。
    論主試圖反駁某種觀點,指出在欲界(欲位)中,眾生與環境的差異極大,無法達到所謂的「無差別」狀態,因此該論點在欲界層級並不成立。

名相註解
  • 欲位:指處於欲界(Kāmadhātu)的生命層級,此處特指欲界眾生的狀態。

論「若言自在至無差別故」,欲位無 別難也。

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彼自在至得何義利」,這是在指出生法無益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而且那個自在者能得到什麼實際利益呢?」要說明生法沒有利益是很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自在」之能獲利益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生法(有為法)是否能帶來最終的實益,旨在破除對現象法(生法)能導向究竟解脫的誤解,強調生法本身之無益性及其論證之難度。

名相註解
  • 義利:指世俗或出世間的實際利益、功用。

論「又彼自在至得何義利」,生 法無益難也。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為發喜至應非自在」,這是在說發起歡喜並非自在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是因為產生了喜悅的心情才達到某種狀態,那麼這就不是隨意掌控的。」事實上,產生喜悅而無法隨意控制這件事是很常見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法之「自在」與否。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自在」指能隨意地生起或滅除某種心法。
    此處分析「喜」這一心所,說明當心被特定的喜悅情緒驅動時,心處於被動狀態而非主導狀態,因此不具備自在之特質。

名相註解
  • 發喜:指生起「喜」這一種心所,指心中產生歡悅、欣喜的情緒。

論「若為發喜至應非自在」, 發喜非自在難也。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喜既爾至不可得故」,這是在以其他情況類比歡喜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既然對喜心是如此難以獲得」,那麼對於其他心狀態來說,情況也像喜心一樣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關於「喜」及其餘心狀態的獲取或成立條件。
    論師透過對「喜」心不可得的分析,以類比推論法,說明其他類似的心法在相同條件下同樣難以成立或獲得。

名相註解
  • 喜:心所法之一,指內心感到愉悅、歡喜的狀態。
  • 不可得:指在特定的分析或條件下,無法成立或無法獲取。

論「於喜既爾至不 可得故」,於餘例喜難也。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若自在至此自在為」,這是在指出生苦自在無用的難點。既然是為了發起歡喜而生諸世間,那地獄等趣中受苦的有情又怎會生起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能自在掌控,直到此處自在為止」,但如果說能自在地掌控產生痛苦,這既沒有意義也行不通。。既然說發心生歡喜而來到世間,那麼在地獄等充滿苦惱的 realms 中的眾生,又是如何能產生歡喜心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自在」(自在力/掌控力)的定義與界限。
    作者分析若將「自在」的定義擴張到能掌控「生苦」(產生痛苦),則違背了自在力的本質(通常指對正法或正能的掌控),因此在邏輯上是無用且困難成立的。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質詢)。
    在討論菩薩或聖者為度化眾生而願生世間時,針對「發喜(歡喜心)」的條件提出質疑:若生於地獄等極其痛苦的惡道,環境極其艱難,在如此強烈的苦惱中,理論上難以生起歡喜心,故詢問其生起之機制或可能性。

名相註解
  • 生苦:產生痛苦之事。
  • 地獄等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三趣),是極端痛苦的生存狀態。

論「或若自在 至此自在為」,生苦自在無用難也。既為發 喜生諸世間,地獄等趣苦惱有情如何生 喜?

85
白話直譯
論「依彼頌言至故名魯達羅」以下,是引用外道的偈頌作為善說的證明。自在天能令受苦的有情眾生生起自我歡喜。「由險利能燒」是指外道說有三位阿素洛持三國土在空中飛行,經過自在天時,自在天無法承受火箭的攻擊,三國土同時被火箭燒盡,這火箭險惡鋒利,能燒毀三國土。「可畏恒逼害」是指能用箭貫穿人頭顱並繫於頭頂,還用龍縛住手臂、殺象取皮,這些都是可怕且持續逼害的行為。「樂食血肉膸」是說他以血肉髓為食。「故名魯達羅」是自在天千名之一。這個名字意指兇暴惡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從「根據那首偈頌說到因此稱為魯達羅」這段開始,引用了外道的偈頌來證明這個說法是正確的。。在自在(自在天)中,受苦惱的有情眾生會產生自我喜悅的心情。。關於「因為鋒利危險而能燒毀」的意思是:某個外道主張有三位阿修羅各自擁有三個國土,他們在空中飛行時經過自在天下方,自在天因為不耐煩而射出火箭,瞬間將這三個國土全部燒毀。這說明瞭火箭的威力極其鋒利危險,足以燒毀三個國土。。所謂「令人恐懼且經常威脅」的人,是指那些能把人的頭骨穿起來掛在頭上,用龍來綑綁手臂,並殺死大象取其皮的人,這就是所謂的可畏恆逼害。。「喜歡食用血、肉與脂肪」這句話,是指的飲食對象。。所以被稱為「魯達羅」,這是自在天的一千個名稱中的其中一個。。這種行為被稱為暴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著在討論名相時,採取了引用外道(非佛教)觀點作為佐證的手法,旨在透過對比或引用對方的論據,來確立某種定義或說法的合理性。

    此處討論色界頂端自在天(Akanistha)中眾生的心態。
    即便在極高層次的定境中,有情仍受制於微細的苦惱,而在此種特定的心理狀態下,會產生一種基於自我意識的喜悅或滿足感。
    這體現了即便在色界頂端,只要未脫離輪迴,仍有煩惱與情感波動。

    此段文字是在引用並分析外道的理論(外道說),用以討論關於毀滅與火災的極端觀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類論述通常是為了透過對比外道的謬論,來確立佛教對於世界毀滅(劫)的正確義理。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極端毀滅的場景,強調外道對「險利」之火的想像。

    本段出自《俱舍論疏》,旨在解釋特定類型的恐怖或威脅特徵。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極端兇猛、殘忍的形象,用以定義何謂「可畏」且「恆常逼害」的狀態,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分析心所或外在環境對心靈產生的恐懼反應。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界定,旨在說明「樂食血肉膸」這一描述在語法或義理上是指向「所食」的對象(即食物本身),而非指食用者的行為或心態,是用於釐清定義的分析。

    此句解釋特定名稱「魯達羅」的來源,說明其為梵天(自在天)在不同相貌或功能下之多種稱號中的一個,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倫理分析中,此處在界定特定惡業的性質。
    指行為者缺乏慈悲心,以強暴、殘忍的方式行惡,使其在業果的定性上屬於「暴惡」之類。

名相註解
  • 魯達羅:梵文 Rudra 的音譯,通常指印度神話中的風暴神或毀滅神,在此處作為外道名相討論。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在佛法之外傳道的諸種教派或說法。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知並受苦樂影響的眾生。
  • 自喜:指一種基於自我中心或特定定境而產生的喜悅感。
  • 阿素洛:即阿修羅(Asura),天龍八部之一,具有強大的神通但多嗔怒。
  • 三國土:指三個世界或空間區域。
  • 可畏恆逼害:指令人恐懼且持續不斷地造成威脅或傷害的狀態。
  • 血肉膸:指血液、肌肉與脂肪,在佛教戒律與論書中常用於討論肉食禁忌或眾生習性。
  • 所食:指被食用的對象,即食物。
  • 暴惡:指以粗暴、殘忍手段行之的惡業,在論書中用於區分不同程度或類型的惡行。

論「依彼頌言至故名魯達羅」,已下 引外道頌證為善說。自在苦惱有情發 生自喜。「由險利能燒」者,彼外道說有三 阿素洛持三國土飛行空中,於自在天 下過,其天不耐火箭射之,燒三國土一 時俱盡,火箭險利能燒三國。「可畏恒逼害」 者,以能貫人髑髏繫其頭頂,又以龍縛 臂、殺象取皮,此是可畏恒逼害也。「樂食 血肉膸」者,是所食也。「故名魯達羅」者,自在 天千名中一名也。此名暴惡。

86
白話直譯
論「又若信受至人功等事」,這與世間常理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相信至高之人(佛)與一般人的功德相等」,這與世間的常識是不相符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功德」的量級差異。
    在論議中,若主張至人(如佛)的功德與普通人的功德相同,則違背了世間對於能力、德行差異的基本認知(相違),以此論證佛陀功德之殊勝不可比擬。

名相註解
  • 至人: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之人,通常指佛。
  • 功等:功德平等,指功德量級相同。

論「又若信 受至人功等事」,此世間相違也。

87
白話直譯
論「若言自在至不見別用故」,其他因為世間只見自在的力量,沒有人親見,這只是說明輔助自在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說自在天因為不具備特殊的功用而不能被看見」,但實際上世間的人能看見,是依賴於自在天的力量,否則無人能見。這段話只是為了進一步說明自在天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自在天(Mahesvara)的特殊能力及其在世間的顯現。
    論著在辯析為何世人能見到自在天時,指出這種「可見性」並非自在天本身的常態,而是其運用神通力量而使之顯現。
    此處旨在區分自在天本身的本質與其為了接引或顯現而運用的「別用」(特殊功用)。

名相註解
  • 別用:指特殊的、非尋常的功用或神通力量。
  • 明助:闡明並輔助說明。

論「若 言自在至不見別用故」,餘因世間見自在之力, 無人見也,但是明助自在之言。

88
白話直譯
論「或彼自在至應非自在」,如果依靠其他因才能生起諸法,就不是真正的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說該種自在其實並不自在」。如果生起諸法還需要依賴其他原因,那就不能稱為自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自在」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真正的「自在」是指不需要依賴外部條件而能獨立運作的能力。
    若某種功能或力量(如某些神通或業力)仍需等待其他助緣(餘因)才能產生結果,則在法相定義上不屬於絕對的自在,而是一種受限的、依他起的力量。

名相註解
  • 餘因:指除主因之外,必須具備的輔助條件或助緣。

論 「或彼自在至應非自在」,若待餘因能生諸 法,即非自在。

89
白話直譯
論「若執初起至猶如自在」,這是在破斥轉換推論的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執著從最初起直到像自在一樣」這部分,目的是為了破除對對象發生轉移的錯誤計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論之處,旨在說明論著如何透過分析對象的起作用過程,破除意識中對於法相轉移或變更的虛妄計著,使修行者體認到實相之不變或空性,避免落入對現象轉化之執著。

名相註解
  • 轉計:指意識對對象之性質、位置或狀態發生轉移而產生的錯誤計著、妄想。

論「若執初起至猶如自 在」,又破轉計也。

90
白話直譯
論「我勝性等至應廣徵遣」,這是類比破斥其他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廣泛地論證並消除關於「我勝性」等觀念,這是用類似的邏輯來反駁其餘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討論如何透過論證(徵)與排除(遣)來破除對「我」之實體性(我勝性)的執著。
    作者指出,針對特定名相的破除方法,可以類推至其他類似的錯誤見解中,以此達成全盤的否定。

名相註解
  • 我勝性:指認為自我具有主宰、獨立且超越於五蘊之上的實體性質。
  • 徵遣:徵即徵驗、論證;遣即遣除、排除。指透過邏輯論證來消除錯誤的見解。
  • 類破:類比破除。指利用已破除的某個案例,類推以破除性質相似的其他觀點。

論「我勝性等至應廣 徵遣」,類破餘也。

91
白話直譯
論「故無有法至自在等因」,這是總結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沒有任何法能作為達到自在境界的因」,這句話是對前面論述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不存在一種能直接導致「自在」(指完全掌控或絕對自由之狀態)的單一因緣,強調法相的必然性與因果律,防止對「自在」產生錯誤的實體化想像。

論「故無有法至自在 等因」,總結成也。

92
白話直譯
論「且止破邪至互為因緣」,這是結束前文並引出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且止破邪」到「互為因緣」這一段話,起到了總結前面內容並引出後面討論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指出該段文字在論理邏輯中扮演「承上啟下」的角色,先將破除邪見的論點做結尾,隨即轉入探討事物之間互為因緣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結前起後:佛教論疏中的結構術語,指總結前段論義並引導至下一段論述的過渡手法。

論「且止破邪至互為因緣」,結前起後。

93
白話直譯
論「前言餘法」,以下第四十一行偈頌說明大種造色作為因的多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完「前面提到的其餘法」之後,接下來第四行的第一首頌文,是在說明大種造色作為因緣時的數量多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討論完前述的餘法後,進入第四行第一頌,探討物質世界中最基礎的「大種」在造色(物質組成)過程中,作為因緣產生的數量差異與影響。

論「前言餘法」,已下第四一行頌明大種造色 為因多少也。

9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同類因義」,解釋第一句,說明四大對異類大具備兩種因,若是同類大只有一種因叫同類因,水對水不是俱有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解釋「論中提到關於同類因的意義」這句話。意思是,四大元素在面對不同類的大元素時,具有兩種因果關係;但如果面對相同類的大元素,就只有一種因,叫做「同類因」。例如水面對水時,並不具備那兩種因。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特別是四大(地水火風)之間的相互作用。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區分「同類因」與「異類因」。
    當一個元素作用於不同類元素時(如水作用於火),涉及多種因果關係;而作用於同類元素時,僅成立同類因,不成立其他異類因(如具有因)。

名相註解
  • 同類因:相同性質的法作為另一相同性質法之產生原因。
  • 具有因:指一種能使他法產生或維持的特定因果關係,在此語境中指異類大之間才成立的因。
  • 異類大:指與自身性質不同的四大元素。

「論曰至同類因義」,釋第 一句,明四大於異類大具其二因,若自 類大唯有一因謂同類因,水望於水非俱 有因故。

95
白話直譯
論「大於所造至因之差別」,這是說明大種與造色作為因的差別。所謂有五種因,即生、依、立、持、養。這就是在能作因中分出五種因,合起來說就是能作因,分開說則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大種與所造色之間的因果差異」,這是在解釋大種與造色之間如何互為因緣的關係。。所謂五種因緣,分別是:產生、依託、成立、維持以及養育。。這就是在「能作因」之中區分出五種因:如果綜合地來看,就統稱為能作因;如果個別分析,則分為這五種因。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種(地水火風)是造色的根本原因,而造色則是大種經過種種條件組合而成的產物,兩者之間存在著因果的遞進與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支持事物存在與成長的五種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色或眾生生存所需依憑的條件,由最初的產生(生)到後續的依託、成立、維持及養育,構成了生命存續的完整過程。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能作因)分為總稱與分述兩種視角。
    當視為整體時,僅稱作能作因;當詳細剖析其運作機制時,則區分為五種不同的因(如正因、等因等),旨在釐清因果產生的具體條件。

論「大於所造至因之差別」,此 明大種與造色為因也。謂有五因,謂生、 依、立、持、養。此即於能作因中分出五因,若 合說唯能作因,若別說即有其五。

96
白話直譯
論「從彼起故說為生因」,《正理論》說:「所謂生因,是因為從彼而生,如母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結果是由這個原因產生的,所以稱它為『生因』」;而《正理論》則解釋說:「所謂的生因,就是指事物從這裡開始產生,就像母親生孩子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生因」的定義。
    論主透過引用《正理論》來界定「生因」是指能使果法產生的直接原因。
    以「母生子」為譬喻,旨在說明生因與生果之間具有不可分割的直接承接關係,強調因與果的邏輯演繹過程。

論 「從彼起故說為生因」,《正理論》云「為生因者, 從彼起故,如母生子。」

97
白話直譯
論「生已隨逐至說為依因」,《正理》的意思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產生之後隨之而來,這被稱為依緣」,《正理論》的觀點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依因」(依緣)的定義。
    指某法生起後,隨後產生的法在邏輯或時間序列上依附於前法而存在,以此界定依因的性質。
    此論點與《正理論》的論述一致。

論「生已隨逐至 說為依因」,《正理》意同。

98
白話直譯
論「能任持故至說為立因」,《正理論》說:「所謂立因,是因為能承擔持有,如大地承載萬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能任持故」到「說為立因」這段話,在《正理論》中是這樣解釋的:「所謂的『立因』,是指能夠承載與維持,就像大地能承託所有物品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邏輯學)中關於「立因」的定義。
    在論證過程中,因(理由)必須具備能承載、支持結論(果)的能力。
    文中以「地持物」為喻,說明「因」與「果」之間必須有實質的承接關係,而非隨意的推論,強調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承載力。

論「能任持故至 說為立因」,《正理論》云「言立因者,能任持故, 如地持物。」

99
白話直譯
論「不斷因故說為持因」,《正理論》說:「所謂持因,是因為依靠它而得以不斷,如食物維持生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能讓事物不中斷,所以稱為『持因』。」《正理論》解釋道:「所謂的持因,就是靠著那種力量來維持,使事物不被毀壞或中斷,就像喫飯能維持生命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持因」(upholding cause)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持因是指一種能維持果法持續存在、防止其立即滅失的力量。
    此處以「飲食」比喻「生命」,說明食物作為持因,能使生命在一段時間內維持而不斷裂,以此類比說明法性上的持因作用。

論「不斷因故說為持因」,《正 理論》云「為持因者,由彼力持令不斷故, 如食持命。」

100
白話直譯
論「增長因故說為養因」,《正理論》說:「所謂養因,是因為能使其增長,如樹根得水滋潤。」若想知道五因的作用不同,應觀察五個比喻:生因如母生子,依因如弟子依師,立因如大地承載萬物,持因如食物維持生命,養因如水滋潤樹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能讓事物成長,所以稱為『養因』」。而《正理論》解釋說:「所謂的養因,就是能讓對方增長的力量,就像用水來澆灌樹根一樣。」。想要知道五種因的效用有什麼不同,可以用五個比喻來理解:生因就像母親生孩子,依因就像弟子依止老師,立因就像大地承託萬物,持因就像食物維持生命,養因則像水滋潤樹根。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的是「養因」(養分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養因是指能使果法在量上增加或維持生長的條件。
    文中以「水潤樹根」為喻,說明養因與果法之間並非絕對的必然關係,而是提供成長所需的營養與環境,使果法得以增長。

    此段論述旨在透過比喻說明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因」的五種分類及其對果的影響力(力用)。
    生因負責產生、依因提供依止、立因提供基礎、持因維持現狀、養因促進增長。
    五者在邏輯功能上截然不同,藉由具象的比喻使複雜的因果論分析變得清晰。

論「增長因故說為養因」,《正 理論》云「言養因者,能長彼故,猶如樹根 水所沃潤。欲知五因力用不同,應觀五 喻:生因如母生子,依因如弟子依師,立因 如地持物,持因如食持命,養因如水潤 樹根。」

101
白話直譯
論「如是即顯至住長因性」,這是總結。母能生子,師能教化弟子,大地承載萬物,食物讓生命得以存續,水讓樹木得以生長,這就是四大共同具備五種因。《正理論》說:「或生因者,一切大種生所造色,因為沒有離開諸大種而有造色生起。」造色生起後,在同類相續不斷的階段,火作為依因,能使其乾燥不腐壞。水作為立因,能夠滋潤使其不分散。地是支撐的因,能承載萬物使其不墜落;風是滋養的因,能引發萬物使其增長;同樣,四大種雖然與所造法沒有俱有等五種因義,但有生等五種別因,所以與經、論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此就顯現了直到住地的長久因性」這句話,是在做總結。。母親能生養孩子,老師能改變弟子,大地能承載萬物,食物能維持生命,水能讓樹木長大,這就是四大元素共同構成的五種因緣。。《正理論》中提到:有一種生因,是指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所產生的所造色;因為所造色的產生不能脫離四大種的組成。。在造色(物質)產生後,且同類狀態持續不斷的過程中,火作為依據的因緣,能使事物保持乾燥而不腐爛損壞。。將水設定為條件(立因),是因為水能浸潤,使事物不至於散掉。。地元素作為支持的條件,能夠承托住對象使其不會墜落。。風扮演著養因的角色,能夠促使它進一步生長。。就像大種雖然沒有那五種與人工造物共有的因果定義,但它擁有『生』等五種特殊的因果定義,所以與經論的記載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過程中的「長久因性」(長因性),旨在說明從初發心至證得住地之因果延續性及其性質,此句在論理結構中起總結作用。

    本段在論述「因」的種類。
    透過具象的比喻說明不同類型的因:母子(生因)、師弟(導引/改變之因)、地(承持因)、食(營養/維持因)、水(生長因),旨在說明物質(四大)與精神/功能如何作為條件促成結果的產生。

    此段討論屬相論(毘婆沙)中關於「色法」產生的因緣。
    強調「所造色」(由因緣合成的物質)必須依據「大種」(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而存在,說明物質組成之基礎與因果關係,體現了setu(橋接)或依止的物質論觀點。

    此處討論物質(造色)的生滅與維持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物質狀態的維持需依賴特定的因緣。
    此句說明在同類相續(即物質性質連續不中斷)的階段,火大(溫度)扮演了「依因」的角色,透過乾燥作用防止物質腐爛,維持其形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中的「立因」過程。
    在分析事物組合或維持狀態的條件時,將「水」作為因果推論的根據,是因為水具有浸潤之質,能使原本鬆散的物質凝聚而不散失。

    此處討論地大(地元素)的特質。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地大之本質即為「持」,意指具有承託、支持其他物質(色法)的能力,使其不至於向下墜落。

    此處討論植物生長之因果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養因」是指維持對象生存並使其增長的條件(如水分、陽光、風等),而非直接產生該對象的「正因」。

    此處討論的是「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因分為共因(五種因義)與別因。
    大種(自然產生的種子)在某些定義上與人工造物(所造)不同,並不適用於所有共有的因義,但因為它具備屬於自身的別因(如生、等),因此在法義邏輯上依然成立,與聖典(經、論)的描述保持一致。

名相註解
  • 長因性:指能夠長久維持、導向最終覺悟的因緣性質。
  • 同類相續:指相同性質的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產生,維持其特質。
  • 不斷位:指狀態持續、沒有中斷的階段或位置。
  • 地:指地大(Pṛthivī),四大元素之一,其特質為堅硬與承託。
  • 所造:指由人工或外力造作而成的事物。
  • 別因:指特定對象所具有的、不同於一般共性的特殊因果條件。
  • 相違失:指矛盾、不一致或衝突。

論「如是即顯至住長因性」,總結 也。母能起子,師能變弟子,地持萬物,食 令命得住,水令樹得長,即是四大共為五 因。《正理論》云「或生因者,一切大種生所造色, 非離諸大種有造色生故。造色生已,同 類相續不斷位中,火為依因,能令乾燥不 爛壞故;水為立因,能為侵潤令不散 故;地為持因,能任持彼令不墜故;風為 養因,能引發彼令增長故。如是大種雖 與所造無俱有等五種因義,而有生等五 種別因,故與經、論無相違失。」

1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所造色至眼根等果」,是說造色之間互為因緣的多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所造色」到「眼根」等結果的部分,是在解釋造色作為因,對應到結果時的數量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造色」(由業力製造的物質)如何作為因,導向如「眼根」等果報的產生。
    重點在於探討因果之間的數量對應關係(相望),即特定的造色量如何對應特定的果報量。

名相註解
  • 眼根:感官之根,在此指業力造作而成的生理視覺器官,作為果報呈現。
  • 相望:佛教論理術語,指兩者之間相互對照、衡量或對應的關係。

論「諸 所造色至眼根等果」,明造色相望為因多少 也。

1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造於大至大種果故」,是說所造法與大種之間因緣的多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造之物由大種到大種產生結果」,這是為了說明『所造』與『大種』這兩種因在數量上的多寡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物質組成(造作)與種子(大種)之間的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所造」之物(經過組合的物質)與其構成的「大種」(基本元素)在作為因時,其量級與結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論「所造於大至大種果故」,明所造 與大種為因多少。

10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已總說至云何十二」,以下重點說明等無間緣。其中有三點:首先說明廣心,其次說明三種作意,最後說明心的多寡。這是第一點,說明廣心。其中分為二:一是說明十二心的出入,二是說明二十心的出入。這裡說明十二心的出入。首先一頌總結成十二,後面四頌分別說明其出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之前已經總體說明」到「什麼是十二」這段話之後,接著再次詳細解釋什麼是等無間緣。。這裡分為三項來說明:第一是說明廣心,第二是說明三種作意,第三是說明獲得心法多少。。這是第一個說明關於『廣心』的部分。。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說明十二心的出入,接著說明二十心的出入。。這部分是在說明十二心如何進入與退出(出入)。。第一首偈頌說明總共分成了十二種,接下來的四首偈頌則詳細說明這些相的進入與退出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對十二因緣進行總括性說明後,針對其中「等無間緣」這一特定因果條件進行重複且更詳細的論述,旨在釐清心法承接的精確機制。

    本段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將後續討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論述發心之廣大(廣心),其次論述意識轉向對象的過程(作意),最後論述對心法領悟或獲取的程度(得心多少)。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接下來將首先闡釋『廣心』的義理。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界定心法或心所的特定範圍與性質,屬於對法相分析的次第說明。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區分心意識在不同狀態(如定、悟、滅等)下的生起與消逝(出入)之數量分類,是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細緻分析的分類討論。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接下來將詳細分析「十二心」在心路過程中,如何從前一狀態轉移至後一狀態,或在特定法義中的進入與退出機制(出入)。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結構的總結。
    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先以一頌定調總數(十二),隨後以四頌詳述其內在的遞增、遞減或相互關係(出入)。

名相註解
  • 重明:重複說明,指在總論之後進行詳細的個別分析。
  • 廣心:指菩薩發心於一切眾生,願使其皆得解脫的廣大菩提心。
  • 作意:指心將意識轉向特定的對象或法門,是認知過程的起始步驟。
  • 得心:指對心法、心所或特定修行境界的領悟與掌握程度。
  • 明:闡明、解釋或說明。
  • 十二心出入:指在特定修行或心識狀態下,十二種心識的生起與滅盡之過程。
  • 二十心出入:指在另一種心識分類體系中,二十種心識的生起與滅盡之過程。
  • 十二心: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心意識所經歷的十二種不同心狀態或階段。
  • 出入:指心法在不同狀態間的轉移、進入與退出之過程。

論「前已總說至云何十二」,已下重明等無 間緣。於中有三:初明廣心、二明三種作意、 三明得心多少。此第一明廣心。就中有 二:一明十二心出入、後明二十心出入。此 明十二心出入也。初一頌明總成十二, 後四頌明相出入也。

1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曰至合成十二」,是將三界及無漏心分為十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合成十二」,是指把三界和無漏心一共分成十二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心識與境界分類的註釋。
    將意識在不同境界(三界)中的運作以及達到解脫狀態的無漏心進行系統化分類,總計為十二項,以釐清心法與世間、出世間的對應關係。

「論曰至合成十二」, 分三界及無漏心為十二也。

1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十二心互相生者」,以下四一頌說明十二心的相互出入。三界心與心所法相互生起的情形,略有五種:一是自界,二是異界,三是續生,四是防定,五是無漏。自界相生,是指自界的加行善心,不從異熟、威儀、工巧心生,其他諸心皆可相生。唯獨化心,只與色界加行善心相生。第二,異界心相生,三界無覆無記心,不會從異界心後生起,唯除欲界化心。也不會生起異界心,唯除欲界化心及命終心。生得善心則不生異地心,唯除續生位。不從異地心生,唯除防定心。加行善心,向上只生加行善,向下則生欲界生得善心。從生者,是從下界、上界的加行善心生起。第三,續生心,只生得善、不善、有覆無記、異熟無記、威儀心作為命終心。唯有不善與有覆無記作為續生心。向上生時,除不善與有覆無記。向下生時,隨界而有。第四,防定心,欲界生得與加行善心說是色界染心之後生起。色界防定與加行善心,是從無色界染心之後生起。第五,無漏心的相生,詳如下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這十二種心互相產生」之後,接下來的四十一首頌偈是在解釋這十二種心如何相互接續與運作。。在三界中,心與心所法互相產生的情況,大致可以分為五類:第一是同類相生,第二是異類相生,第三是導致後世續生的原因,第四是妨礙禪定產生的法,第五是與解脫相關的無漏法。。所謂的「自界相生」,是指在善法這一類別中的加行善心,它不是由異熟心、威儀心或工巧心產生的,除此之外的其他善心都能互相產生。。除了化心以外,只有在色界加行善心時才會共同產生。。第二點,討論不同世界的心意識如何相互產生:在三界中,那些不遮蔽心性的無記心,不會在異界心之後產生,但欲界化生的心除外。。也不會產生異界心,除了欲界化生心和命終心之外。。一旦產生了善心,就不會再產生屬於其他境界的心,但續生位除外。。並非從其他心境中產生,而是僅僅除掉幹擾、使心安定。。加行善心在果報上的影響是:往上只能產生加行善的果報,往下則能產生在欲界獲得 rebirth(投生)的善果。。所謂的「從生」,是指透過在下輩或上輩中累積行善的行為而獲得轉生。。第三部分接續:在生起的心識中,只有生得的善心、不善心、有覆無記心、異熟無記心以及威儀心,能夠成為決定死亡那一刻的命終心。。只有不善心、有覆心和無記心,會導致後續的生命輪迴。。向上提升的修行能消除不善法以及有覆無記法。。向下出生,遍及所有界域。。有四種會妨礙心進入定境的因素:一是欲界生命天生具有的善法,二是後天修習的善行,三是因說明色法而使心染著,四是後續產生的心念。。進入色界定所需的準備階段(加行)之善心,是在擺脫了無色界的染汙之後產生的。。關於五種無漏心的相互產生關係,將在後文中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文,旨在指引論書結構。
    這裡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與心相應的十二種心狀態,說明其生滅與接續的順序(相出入),旨在分析心識在輪迴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本句探討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相生」(Samanvaya/Sambhava)的機制,即一種法如何作為條件促成另一種法的產生。
    在此區分心與心所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依據其作用性質分為五種不同的相生模式,用以分析心理現象與業力運作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王)在同一法界(善界)內相互產生、相續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善界中的「加行心」能由其他善心引起,但特定的異熟心(果報心)、威儀心(隨機心)與工巧心(技巧心)因其特殊的性質或功能,不在此相生的因果鏈接中。

    本句討論心所(或特定心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說明某種心法不與「化心」相應,而僅在達到色界定之準備階段的「加行善心」中共同生起。

    此段討論心法在不同世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間的相續生起規則。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無覆無記心(不帶有煩惱遮蔽的無記心)通常不跨越界限在異界心之後接續產生,但在欲界化生(化身)的特殊情況下,此規則不適用。

    此處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生起情況。
    在論述特定定境或境界時,心識不再產生導向其他世界的「異界心」,但欲界化生心(指在欲界中化現而生)與命終心(指生命結束時的最後意識)則是例外,仍會發生。

    此處討論心所與境界之關係。
    在特定的修行階位中,若已生起正向的善心,其心境已穩定,不再會產生與目前所處境界不相稱的「異地心」(即不同境界之心),唯有在準備轉生下一世的「續生位」時,仍會產生對應新境界的心。

    此句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或定力的修習。
    強調修行者不應追求從外在或不相關的異相中尋找心境,而應專注於排除心中的雜染與障礙(防),使心回歸到專一且安定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加行善」的果報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善(或稱加行心)之效力有限,其向上能導向的最高果報仍屬加行善之類,而向下則能令眾生在欲界獲得善處的投生。

    此句探討投生之因緣。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輪迴框架下,解釋個體如何透過在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下、上)中積累善業,進而決定下一世的出生狀態。

    本段討論決定下一世投生之「命終心」的種類。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並非所有心識都能成為命終心,僅限於能導向下一世的五種心(生得善、不善、有覆無記、異熟無記、威儀心)。
    這決定了眾生在死前最後一刻的心理狀態將如何影響其投生方向。

    本句論述心識在決定未來生命續生(投生)時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心(如捨離執著的定慧)能導向解脫或聖境,而不善心(惡業)、有覆心(雖為善但仍有遮蔽、未完全斷除執著的心)以及無記心(不善不善、不導向解脫的心)則會形成業力種子,導致意識在生死輪迴中持續續生。

    本句討論心法轉化之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所法體系中,修行向上提升時,會逐步去除導致惡果的「不善」心法,以及雖非惡法但能遮蔽真理、造成障礙的「有覆無記」法,以達成清淨心境。

    此處論述眾生在三界中的輪迴流轉。
    描述業力牽引下,眾生由高處向低處的界域(如從天界墮至人間或地獄)出生,且其分佈遍及所有可能的界域空間。

    此處討論在進入禪定時,哪些心法會成為妨礙(防定)。
    即使是「善法」(如欲界生得善或加行善),若仍處於欲界層級或涉及對色法的思維,依然會導致心神不寧,無法達到深層的定境。
    這強調了定心的純淨度要求,任何與色法相關的染著或粗重的善心,在特定的定修階段皆屬障礙。

    此處討論定境的轉移與心識的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從無色界回歸或在不同定境間切換時,心識如何受到染汙(klesha)或純淨狀態的影響而生起,說明色界防定所需的加行心與無色界染汙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旨在告知讀者關於「無漏心」的產生機制與相互關係(相生)將在後續章節詳細展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心是指不帶有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其產生的條件與順序是論證心法運作的核心。

名相註解
  • 相出入:指心法在時間順序上的接續、生起與滅盡的過程。
  • 相生:指一種法作為條件,促使另一種法產生或維持的關係。
  • 自界:指同類法促成同類法的產生(如貪心產生貪心)。
  • 異界:指不同類法促成不同類法的產生(如色法促成心法)。
  • 續生:指決定下一世投生之原因的相生。
  • 防定:指妨礙進入禪定、導致心散亂的相生因素。
  • 自界相生:指在同一法界(此處指善界)中,心法彼此誘導、互相產生。
  • 加行善心:指在達到正式修行果位前,為了增加功德而進行的準備性善心修行。
  • 威儀心:指維持儀禮、端正身心的心,在特定分析中被視為不參與此類相生。
  • 工巧心:指運用巧妙手段、技巧處理事務的心。
  • 化心:指化身菩薩或化現之眾生所具有的心意識。
  • 色界加行善心:指在進入色界定之前,處於準備階段(加行)的善心。
  • 異界心:指屬於不同世界(欲、色、無色)的心識。
  • 無覆無記心:指不被煩惱(覆)遮蔽,且不屬於善或惡的無記心。
  • 欲化心:指在欲界中由化生(非胎生、卵生等)而得之身所具有的心識。
  • 命終心:指生命最後一刻的意識,決定下一生去向的關鍵心念。
  • 異地心:指與目前所處之世界、境界(地)不同的心識狀態。
  • 續生位:指在死亡後、正式投生下一境界之前,維持生命連續性的過渡狀態。
  • 防:指妨礙定力、造成散亂的雜念或外界幹擾。
  • 欲通生得善:指在欲界獲得善趣投生的果報。
  • 從生:指因緣導致的投生或出生。
  • 加行善:指增加或累積行善的行為,用以改變往後的業報。
  • 生得善:天生具有的善心,不需後天學習而產生的良善心理狀態。
  • 不善:指貪、嗔、癡等會導致惡果的心理狀態。
  • 有覆無記:指雖然不屬善或不善,但能遮蔽真理、產生業力而導致後果的心。
  • 異熟無記:指不產生意業,但作為先前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心,如意識的最初一念。
  • 不善心: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有覆心:指雖有善根但仍被煩惱遮蔽、未能完全斷除習氣的心。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果,但仍處於輪迴狀態的心。
  • 續生心:指能導致意識在死後繼續投生、產生下一世生命的心識狀態。
  • 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指物質與精神的構成範疇。
  • 下生:指從較高的生命層級或境界墮落至較低的境界而投生。
  • 防定心:指妨礙心進入禪定狀態的心理因素或心法。
  • 欲界生得:指在欲界出生時即天生具有的特質或善根。
  • 說色染心:指在思考、言說色法(物質現象)時,心產生染著或執著。
  • 色界防定:指為了進入色界禪定而進行的防護或準備定境。
  • 無色染:指在無色界定中所殘留的、對該境界的執著或染汙。
  • 五無漏心:指不染漏(煩惱)的五種心態,通常指與四聖果相關的無漏心以及特定的無漏心法。

論「此十二心互相生者」,已下四一頌明十 二心相出入也。三界心、心所法相生之例, 略有五種:一自界、二異界、三續生、四防定、 五無漏。自界相生者,自界加行善心,不從 異熟、威儀、工巧心生,自餘諸心皆得相生。 唯除化心,唯與色界加行善心相生故。二 異界心相生者,三界無覆無記心,不從異界 心後起,唯除欲化心。亦不生異界心,除欲 化心及命終心。生得善心即不生異地心, 除續生位。不從異地心生,唯除防定心。加 行善心,向上唯生加行善,向下生欲通 生得善。從生者,從下、上加行善生。三續 生心者,唯生得善、不善、有覆無記、異熟無 記、威儀心為命終心。唯不善有覆無記為 續生心。向上生除不善、有覆無記。向下生 隨界所有。四防定心者,欲界生得、加行善 說色染心後生。色界防定,加行善心從無 色染後生。五無漏心相生者,如下文說。

10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曰至謂出觀時」,這裡說明欲界善心。依據《正理論》,若想善巧生起善色,最初生時尚未獲得,後來生起時可以通過離欲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所謂的出觀之時」,這是在解釋欲界中的善心。。根據《正理論》的說法,欲界善相所產生的色法善,在第一次出生時還沒獲得,而是在後來產生通達生時,透過離除慾望而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王及其相應法,此處旨在界定「欲界善心」在特定觀照或修行階段(出觀時)的狀態與定義。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獲取「色法善」(如禪定所產生的色法)的時機。
    根據《正理論》,初次出生時尚未具備此種能力,必須在後來的生命階段中,透過修行離欲、達到特定的通達境界(通生)後,方能產生色法善。

名相註解
  • 欲界善心:在欲界範圍內,能產生善果的心理狀態,是修行及積累福德的基礎。
  • 欲善:指欲界中的善法。
  • 色善:指色法中的善質,通常指禪定等修行所產生的色法功能。
  • 通生:指獲得神通或特定通達境界的出生/狀態。
  • 離欲:指遠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是進入禪定、產生色法善的前提。

「論曰至謂出觀時」,明欲界善心也。准《正 理論》,欲善生色善者,初生未曾得,後起通 生離欲得。

10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染謂不善至餘無生理」,是闡明欲界染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染』,是指從不善法直到那些沒有生理(即不具備生命特徵)的法」,這裡是在解釋欲界中的染汙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染」的定義。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染」是指能使心染汙的法。
    此處界定染法的範圍,從最極端的「不善法」一直延伸到某些雖非不善但仍具染著性質的法,直到不具備生命功能(無生理)的法為止,以此來界定欲界染心的構成範圍。

名相註解
  • 染:指染汙心靈的法,使心不能達到清淨解脫,包括貪、嗔、癡等。
  • 無生理:指不具有生命(有情)之生理機能的法,在此作為界定染法範圍的終點。
  • 欲界染心:在欲界中被貪、嗔、癡等染汙的心識。

論「染謂不善至餘無生理」, 明欲界染心也。

10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餘謂欲廛至能生彼染」,是闡明欲界無覆無記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說法是,從欲界起能產生那種染汙」,這是在說明欲界中存在不遮蔽的無記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性質。
    論著透過分析欲界(欲廛)能產生染汙(染)的特性,來論證在欲界中,某些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並不具有遮蔽(覆)之性質,使其仍能與染汙法產生關聯。

名相註解
  • 欲廛:指欲界,即充滿對感官慾望追求的世界。
  • 無覆:指不遮蔽。在心法分析中,指某些心狀態不遮蔽其他心所的運作。

論「餘謂欲廛至能生彼 染」,明欲無覆無記心也。

1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界善心至無覆無記」,是闡明色界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色界善心到無覆無記心」這段內容,是在解釋色界善心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正文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作者將色界四善心及其對應的無覆無記心作為一個討論區塊,此處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的範圍是色界善心及其相關心法。

名相註解
  • 色界善心:指在色界定中產生的善心,分為四種,能對色法產生定力。
  • 無覆無記:指沒有煩惱覆遮(無覆),但既非善也非惡(無記)的心狀態,在此指色界定中不帶善惡傾向的狀態。

論「色界善心 至無覆無記」,明色界善心也。

1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覆從八至有覆無記」,是闡明色界有覆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有覆」部分,從第八項到有覆無記這一段,是在解釋物質(色法)如何遮蔽心靈(心法)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色法之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覆」是指遮蔽、阻隔。
    此句旨在解析色法(物質)具有遮蔽心法(心識)感知的特性,討論其在不同心王心伴隨狀態下的遮蔽作用。

名相註解
  • 有覆:指遮蔽、掩蓋。在心法討論中,指某些心法或色法使得心不能直接領悟或感知對象。
  • 無記:指不善不吉,既非貪嗔等染汙,亦非捨離等清淨,中性的心法狀態。

論「有覆 從八至有覆無記」,明色有覆心也。

1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覆從三至欲無色染」,是闡明色界無覆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沒有遮蔽,從三界直到欲界、無色界皆被染汙」,這是在說明物質(色法)並不會遮蔽心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與色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色法(物質)是否能作為遮蔽物而影響心識的運作。
    結論是色法雖能染汙心,但其本質並非像遮蔽物般覆蓋心識,心識的覺知不被色法所遮蔽。

名相註解
  • 三至欲無色染:指從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欲界與無色界之染汙狀態。

論「無 覆從三至欲無色染」,明色無覆心也。

1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色界善至并學無學」,是闡明無色界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無色界的善至心,以及有學、無學的境界」,這是為了說明在無色界中所產生的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解析心王在無色界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之性質時,將無色界的善心(包括聖者的有學、無學心)區分出來,以明晰其對象與心態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的三種定境,僅有心而無物質色法。
  • 學:指有學(學人),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中的聖者。
  • 無學:指無學(阿羅漢),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 善心:指能導向善果、不隨煩惱而轉的清淨心。

論 「無色界善至并學無學」,明無色善心也。

1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覆無間至學無學心」,是闡明無色界有覆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有覆無間」到「學或無學」的心態,目的是為了說明在無色界中也存在著覆遮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分類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覆心」(即被煩惱遮蔽、不能現前正法的心),旨在證明即使是在物質極其稀少或不存在的無色界,眾生依然具有被煩惱覆遮的心意識狀態,並將其與無間罪、有學、無學等心態層級進行對比分析。

名相註解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等)。

論「有覆無間至學無學心」,明無色界有覆 心也。

1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覆如色說至及欲色染」,是闡明無色界無覆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無覆如色」一直到「欲色染」這段話,是在解釋無色界的心沒有被物質(色法)所遮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覆」指色法對心的遮蔽或限制。
    無色界(無色定)的心意識不再依託物質色身,因此脫離了色法的覆遮,此段旨在區分有色與無色心在性質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無色:指無色界,指意識層次極高,不再依賴物質身體而存在的境界。
  • 欲色染:指被欲界與色界的物質形態及煩惱所染汙、束縛。

論「無覆如色說至及欲色染」,明 無色無覆心也。

1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學心從四至及無學一」,是闡明學心與無學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學心分為四種,以及一種無學心」,這是在解釋什麼是學心與無學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將聖道心分為「學心」(尚未證果、仍需修行之聖心)與「無學心」(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之聖心)。
    學心依證果之階段分為四種(預流、一來、 ана果、阿羅漢道心),而無學心僅有一種。

名相註解
  • 學心:指尚未達到無學境界,仍需在四向果位中修習的聖人之心。
  • 四至:指四個階段的聖果(預流果、一來果、兩果、阿羅漢果),此處指對應之四種學心。

論「學心從四至及無學 一」,明學心、無學心也。

1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說十二心至為二十心」,以下兩頌將十二心分為二十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說十二心直到為二十心」這段開始,接下來的兩首偈頌將原本的十二心詳細區分為二十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心王分類的解析。
    在部派佛教的心法分析中,最初將心分為十二種,但為了更精確地描述心的運作狀態(如區分有漏與無漏、或不同層次的定心),進一步細分為二十種心。

名相註解
  • 二十心:在十二心的基礎上,透過更細緻的區分(如加入無漏心或特定定心)而擴展出的分類系統。

論「說十二心至為二十心」,自下兩頌分十二 心為二十心。

11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成二十」,是將十二心分為二十心。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此組成二十」,是指將原本的十二種心狀態,細分成了二十種心。。就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王種類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時,將基本的十二心(如大心、量心等)根據其性質與功能的不同,進一步細分、擴充至二十種心的分類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指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該文字內容直接推導或理解其義理,無需額外補充。

「論曰至故成二十」,分十 二為二十心也。如文可解。

1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威儀路等至亦緣於聲」,這是在說明三種心所緣的境界。無記語也是工巧心,因此能緣於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威儀、路、等至這三種心也以聲音為對象」,這是在說明這三種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境)。。無記(論師)解釋:語言之所以能依託聲音而運作,是因為它是由於工巧心(造作心)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王或心所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的心理狀態(如威儀、路、等至)如何與感官對象(在此為聲色之聲)產生關聯,旨在釐清心意識運作的對象範圍。

    此處討論語言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語言並非自然發生,而是由「工巧心」(心作意之造作)驅動,使心意識將聲音作為對象(緣)來表達意義,說明瞭語言是心意識主動造作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威儀路等至:指特定的心狀態或心所,在論述心意識對象時提及的類別。
  • 緣聲:指以聲音作為對象(緣)。在佛教心理學中,「緣」是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論「威儀路 等至亦緣於聲」,此明三心所緣境也。無記 語亦是工巧心故,所以緣聲。

1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三心唯是意識」,依此論文,威儀、工巧、通果三心僅屬於意識,不是五識。《婆沙》說:「是威儀、工巧者,指的是加行。」這裡說通果心唯屬意識,依化心說,說明諸心相生也僅是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三種心僅限於意識」;根據這部論文的觀點,威儀心、工巧心和通果心這三種心態都只屬於意識的功能,而不是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功能。。《婆沙》中提到:「這裡所說的威儀與工巧,指的就是加行。」。這段論述說明瞭果位的心僅僅是意識;並且根據化心之說,闡明各種心的產生同樣僅僅是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分類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心理狀態(如精熟的威儀、熟練的工巧技藝及神通果位)被界定為意識的運作範疇,用以區分感知層面的五識與能思考、判斷的意識。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引用《婆沙》(大論)來解釋特定的修行狀態或方法。
    在此語境中,將外在的威儀(莊嚴儀態)與工巧(靈活熟練的手段)定義為「加行」,即為了達成特定果位而額外增加的修行實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在果位(如阿羅漢或佛)以及化心(轉化之心)階段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的組成與運作,旨在釐清果位心是否仍屬意識範疇,以及心相生之過程是否僅由意識主導,用以界定心識的層級與功能。

名相註解
  • 意識:指除了前五識之外,負責領悟法相、思考判斷的第六識。
  • 通果心:指獲得神通果位後,其心識所運作的狀態。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調攝中表現出的莊嚴儀態與舉止。
  • 工巧:指在修行過程中能靈活運用方法、熟練操作的技巧。
  • 果心:指修行達到果位(如阿羅漢、佛)後的心識狀態。

論「如是 三心唯是意識」,准此論文,威儀、工巧、通果 三心唯是意識,非是五識。《婆沙》云「是威儀、 工巧者,說加行也。此說通果心唯意識,據 化心說,明諸心相生亦唯意識。」

1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十二處境」,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婆沙》也有兩種說法,與本論相同。依威儀等發業心的論文,威儀只緣於色,工巧同時緣於聲,如同發善、惡業心。現今前師所說緣四境、五境者,並非正發業心,乃是前、後近心。與後師不同的是,僅緣四境、五境稱為威儀等心。後師則同時緣於十二處。所說「威儀路工巧處」,是依所依而得名,威儀多依路,工巧多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餘論師所說的直到十二處境」,這是在陳述其他學派的不同觀點。。在《婆沙》中也有兩種不同的觀點,這與目前的論述是一致的。。根據關於威儀等發起業心的論述,威儀僅與視覺(色法)相關,而工巧則同時涉及視覺與聽覺(聲法),這就如同發起善業或惡業的心一樣。。前面老師所說的對四種或五種境界起心,這還不是真正產生業力的那一刻,而是屬於前行階段中的後近心。。這與後來的老師(論師)不同的地方在於,只有在對象是四種境界或五種境界時,才被稱為威儀等心。。後來的論師將十二處也納入其中討論。。所謂的「威儀路工巧處」這個名稱,是根據它所依賴的對象而來的:因為威儀通常是在道路上展現,而工巧則多在特定的場所中運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指出原論在討論特定法相(如處境)時,所引用的「有餘師」觀點屬於異說(非主流或非作者認同的見解),旨在透過對比異說來確立正義。

    此處為論疏對比研究,指出《婆沙》(即對《俱舍論》的詳細註釋書)中對於該議題的論述分成了兩種見解,且這兩種見解的內容與當前所討論的論著(此論)相符。

    本句討論業力發起的依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類型的業(威儀業與工巧業)在觸發時所依據的感官對象。
    威儀(如身姿舉止)僅依賴色法(視覺對象);而工巧(如精巧的技藝、言語表達)則可能同時涉及色法與聲法(聽覺對象)。
    此處將其比作善、惡業心的發起機制,強調業力之生起皆有其對應的對象緣。

    本句在討論業力產生的心路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運作分為前行、正行與後行。
    此處區分了「後近心」與「正發業心」的差異:後近心是接近正行的準備階段,雖然已緣對象,但尚未達到真正決定業果的「正發業」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等心」(upekṣā)在不同論師體系中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對象(四境或五境)而產生的心態被界定為「威儀等心」,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法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與對象(處)的定義。
    在小乘部派論爭中,「後師」指後世的論師,其觀點將「十二處」(六根與六境)併入相關的法義分析中,以完善對識與境之關係的界定。

    此處在解析名相的組成邏輯。
    說明「威儀路」與「工巧處」的命名方式是採取「依所依得名」的原則,將行為(威儀、工巧)與其發生之環境(路、處)結合,用以界定特定修行或行為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十二處境:指對象(境)的十二種分類,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用於界定心法與心所的作用對象。
  • 聲:指聽覺可聞的對象(聲法)。
  • 發業心:指心念觸發並產生造業的意識狀態。
  • 正發業心:真正產生業力、決定造業的心理狀態。
  • 後近心:在心路過程中,位於前行階段之末,最接近正行(主意識)的心狀態。
  • 四境、五境:指特定的心法對象分類,在俱舍論中通常涉及對象的數量界定。
  • 威儀等心:一種保持平靜、不偏不倚且符合儀節的等持心態。

論「有 餘師說至十二處境」,述異說也。《婆沙》亦有 二說,與此論同。准威儀等發業心文,威儀 唯緣色,工巧兼聲,如發善、惡業心。 今前師言緣四境、五境者,非正發業心, 是前,後近心。與後師別者,唯緣四境、五 境名威儀等心。後師兼十二處也。言「威 儀路工巧處」者,從所依得名,威儀多依 路故,工巧多依處故。

1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二十至自色二心」,這是在說明欲界八心相生,如前所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二十」到「自色二心」這段文字,是在解釋欲界八種心如何相互產生,分析方式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欲界八心(大盤盤心、五別心、二專心)的相生關係,即心與心之間如何接續、生滅及其對應的對象,遵循前文已建立的分析邏輯(分別)。

名相註解
  • 欲界八心:欲界眾生所具備的八種心意識,包含大盤盤心(貪、嗔、癡等)、五別心以及兩種專心(色法專心、無色法專心)。

論「如是二十至 自色二心」,此明欲界八心相生,如前分別。

1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次說色界至自界二心」,這是在說明色界六心相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接下來說明從色界直到本界(即色界)的兩種心」,這裡是在闡明色界六種心的相續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片段,討論色界心的組成與運作。
    色界心共有六種,本文旨在分析這些心如何依照特定的順序與因緣相續產生。

名相註解
  • 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色界指具有物質形色但無五欲之天界。
  • 六心:指色界中六種不同的心王(心意識),依其對象與功能而分。

論「次說色界至自界二心」,此明色界六 心相生。

1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次說無色至謂自界四」,是說明無色界四心相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接下來說明無色至定,是指該界中的四種心」,這是為了闡明無色界中四種心的相續生起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色界定(無色至定)的心法運作。
    在無色界中,由於沒有色法(物質)作為對象,心不再依止色境,而是依止於自心的狀態,由四種心(指無色界四心)依序相生,構成定境。

名相註解
  • 無色至:指無色界最高等級的定境,即無色入定。
  • 自界四:指無色界中的四種心法。
  • 心相生: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一個接一個地產生,即心的相續。

論「次說無色至謂自界四」,明 無色界四心相生也。

1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次說無漏至及學無學」,是說明二無漏心與諸心相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接下來說明從無漏心直到學無學的階段」,這是為了闡明兩種無漏心是如何與其他心識共同運作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無漏心」(不染著於五蘊的清淨心)的分類及其與其他心法(諸心)的共生關係,區分「有學」(尚未解脫但已入道)與「無學」(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層次差異。

名相註解
  • 學無學:『學』指有學位,即須陀洹、須陀緣、阿那含三果;『無學』指阿羅漢果,已證究竟解脫,不再需要修習。

論「次說無漏至及 學無學」,明二無漏心與諸心相生也。

1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有何緣至生加行善」,從此以下是問答分別。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需要什麼樣的因緣才會產生加行善?」從這裡開始進入問答詳析的部分。。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著進入對「加行善」之生起條件(緣)的具體分析與辯論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善法之生起需分析其種子(根)與助緣。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明確指出前文的語法功能或論證結構屬於「發問」階段,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問答分別:指透過問與答的形式,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論證。

論「復有何緣至生加行善」,自此已下問答分 別。此是問也。

127
白話直譯
論「因勢力薄弱而生起加行善心」,這是在作答。說明三心不會生起加行善心。一、因勢力薄弱,總括三心。二、不是由作意功用所引發,屬於異熟心。三、樂於作意功用,能引發工巧與威儀的轉變。這是後二心。四、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力量較弱,所以直到產生加行善心為止」,這就是對該問題的回答。。這裡在說明為什麼三心(指特定的三種心態)不會產生加行善業。。因為力量較弱,所以將這三種心綜合在一起說明。。第二,因為它不是由刻意的造作努力所引起的,所以它是異熟心。。這三種快樂會產生一種推動力,進而激發出巧妙的手段以及莊嚴的威儀表現。。是指後面的兩種心。。第四點,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釋。
    討論的是心所(心理機能)的強弱勢力對心路過程的影響,說明某些善心在達到「加行」階段前,因勢力不足而無法立即產生結果,需經過次第遞增。

    本句為論疏之標題或總綱,旨在分析在特定心法狀態(三心)下,無法產生「加行善」(指在正行之前的準備性善業或增益性善行)的理論依據。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業力生起之條件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心法之勢力強弱。
    在分析心的種類或功能時,因某些心之勢力較弱,無法獨立運作或主導,故將其歸類或總結於三種心的範疇中討論。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分類。
    異熟心(果報心)是指由前世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第一念心,它屬於果報,而非由當下的能動功用(作功用)所造作而生,因此將其與其他由心造作而生的心區分開來。

    此處討論的是心理狀態(樂)如何轉化為具體行為(功用)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心理感受(三樂)能作為動能,驅使個體在運用技巧(工巧)與展現外在儀態(威儀)上產生轉變或進步。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心法分類的界定,指涉在特定分析順序中後續提及的兩種心態或心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心王、心所或不同階段意識狀態的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指出在論述的四個要點或四種分析中,第四項的功能在於對前述內容進行綜合概括與總結。

名相註解
  • 三心:指在特定論議脈絡下討論的三種心法狀態。
  • 作功用:指有意識的努力、造作或能動的心理活動。
  • 三樂:指三種不同層次或類型的快樂感受。

論「勢力劣故至加行善心」, 答也。明三心不生加行善也。一勢力 劣故,總三心也。二非作功用所引發故, 異熟心也。三樂作功用,引發工巧、威儀轉故。 後二心也。四總結也。

128
白話直譯
論「出心不由至能生彼」,以一個因來解釋三種無記心從加行善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出離心並非由『至至』來產生」。這是在解釋第一個原因,即三種無記法是由於加行的善心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出離心(出心)的生起是否依賴於特定的前行條件。
    文中指出三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的心理狀態)之產生,並非由特定的『至』法直接導出,而是依止於加行(修行之準備階段)的善心而生。

名相註解
  • 三無記:指在佛教心法分析中,既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惡法的三種心態(有過、無過、亦有亦無過)。

論「出心不由至可 能生彼」,一因釋三無記從加行善心生也。

129
白話直譯
論「若如此染污至於不相順故」,這是在質難。三心不順於加行善,加行也不從三心生,染污的加行性質相違,為何染污心能生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染汙到互不相容的程度」,這是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三心與加行善並不相符,加行善也不是由三心產生的;染汙的加行與其本性相抵觸,那麼染汙的心怎麼可能產生加行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之質詢或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或心所法之染汙(煩惱)時,若兩種狀態或法性達到「不相順」(不能同時存在或互不相容)的程度,將影響對法相性質的判定,因此被視為論證上的難點(難)。

    此段討論心意識狀態與「加行」(為達到特定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之間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若心中存有三心(指特定的染汙或不相應之心),則無法與導向善果的加行相契合。
    由於染汙的性質與加行善的清淨性質互不相容(相違),因此在染汙心狀態下,不可能生起真正的加行善。

名相註解
  • 染汙:指被煩惱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本質的狀態。
  • 不相順:指兩種法或狀態不能同時成立,或互不相容,不能相應。

論「若爾染污至不相順故」,難也。三心不 順加行善,加行不從三心生,染污加行性 相違,如何染心生加行?

130
白話直譯
論「雖然如此厭倦至於能生加行」,這是在作答。加行善心違背煩惱,極度厭離煩惱時便生起加行善心。三心無法生起極度厭離,因此不相順就不能生起加行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雖然如此,但厭離心已達到可以進入加行階段的程度」,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因為修行善法的心與煩惱是截然相反的,所以對煩惱產生極大的厭離心,進而生起修行的善心。。因為這三種心不能生起強烈的厭離心,所以如果不順應條件,就無法生起加行善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討論修行者在對世間產生厭離心後,其心念強度是否足以支持其進入「加行」階段。
    加行是指在正式進入道果之前,為鞏固基礎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本句論述心法之對立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善法(加行善)與煩惱法具有互斥性(相違),當修行者意識到煩惱的危害並生起厭離心時,這種心理轉向為生起對治煩惱的善心之基礎。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中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若缺乏特定的心態(三心)來觸發對輪迴的強烈厭離,則無法在實踐層面上生起「加行」之善法。
    強調了厭離心作為修行動力的必要性,以及心法與行法之間互為條件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違: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互不相容。
  • 煩惱:指能使心染汙、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瞋、癡。
  • 極厭:極其厭離,指對生死輪迴產生強烈的厭惡與出離心。
  • 不順:指不符合條件或不相應。

論「雖爾厭倦至 容起加行」,答也。加行善心違煩惱故,極厭 煩惱生加行善。三心不能生極厭故,不順 不能生加行善。

131
白話直譯
論「欲界生得至於引生彼心」,解釋欲界散地生得善心,以顯示其銳利。從二無漏心及色界加行心生起。色界定地生得不銳利,因此不從彼生起,也不生起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欲界生得直到能引發那種心」,這裡解釋是指在欲界散地產生的善心,目的是為了說明其中的利益。。這是在兩種無漏心以及色法加行心中產生的。。色界定地的生得心不具備明利(辨析與利導)的功能,所以不會從中產生,也不會生在那個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生起與果報的關係。
    論著中提及欲界生得的狀態能引發特定的心,疏文將其具體化為在欲界散地(非定境)中產生的善心,用以分析該心狀態如何導向後續的利樂或果報。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產生條件或所依。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討論特定心所(如某些善法或定法)僅能在特定的心王(心狀態)中與之共起。
    此處明確指出該法起於無漏心(出世間心)與色加行心(導向色界定之心)。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色界定地中的生起條件。
    因色界定地的生得心(出生心)缺乏「明利」(即能清晰辨別並導向解脫的智慧功能),故在論述特定法義或心轉時,判定其不具備從此定地起作或生起特定心法之條件。

名相註解
  • 欲界散地:指在欲界中尚未進入禪定、心念散亂的狀態。
  • 引生:指前緣導致後果的生起過程。
  • 二無漏心:指不受漏染、能導向解脫的兩種心,通常指見道心與修道心。
  • 色加行心:指在修行禪定過程中,旨在達到色界定(色界四禪)而產生的加行心。
  • 色界定地:指色界四禪的定境。
  • 明利:指明辨正法且能獲益的智慧能力,此處指特定心法運作所需的辨析功能。

論「欲界生得至引生 彼心」,釋欲界散地生得善心,以明利故。從 二無漏心及色加行心起。色界定地生得不 明利故,不從彼起,亦不生彼。

132
白話直譯
論「又欲界生得至於無間而起」,解釋欲界生得,以顯示其銳利,能延續色界染心後生,防護彼定。色界生得善定勝於散地劣心,不銳利,因此不從無色界染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希望在欲界出生直到無間地獄之前而起」。這裡解釋欲界出生的原因,是為了說明其利益,能讓色界染汙的後續生命延續,進而保護那個禪定。。在色界出生的人,其定力比散亂的心強,但因為不明白無色界的利好,所以不會由無色界的染心而出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禪定與生死的關係。
    文中解釋為何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仍會涉及欲界生得的狀態,其目的是為了在色界染汙的後續生命中,起到對既有定力的防護作用,避免定力因環境或業力劇烈變動而喪失。

    本段討論色界與無色界出生的條件。
    色界眾生雖有定力,足以克服散亂,但若能洞察無色界(更高層次的定境)之利好,則會傾向於往無色界轉生。
    此處說明其不於無色界出生,是因為缺乏對該境界利好之認知,而非缺乏定力。

名相註解
  • 色染:指仍有色法染汙,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的狀態。
  • 防護彼定:指保護先前所獲得的禪定果位不被毀壞。
  • 色生:指在色界(Rūpadhātu)出生的眾生。
  • 散劣:指心散亂且劣根,無法進入高層次定境。
  • 染心:指受煩惱、執著所染的心,指導致輪迴轉生的業力心。

論「又欲 生得至無間而起」,釋欲界生得,以明利故, 能續色染後生防護彼定。色生得善定勝 散劣,不明利故,不從無色染心生也。

133
白話直譯
論「作意有三至於相應作意」,第二是說明三種作意。聖道相生,有自相、共相、勝解作意,如文中所說可理解。即與作意相應的智慧稱為觀,前二者以所觀為名,第三以能觀相應的勝解為名,也就是舊稱的假想觀。境界隨心而變,心勝於境,因此能確定印持,稱為勝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作意分為三種,直到相應作意」;這第二部分將說明這三種作意。。關於聖道如何相互產生,以及自相、共相、勝解作意等概念,都可以依照文意來理解。。當作意與智慧結合在一起時,就稱為「觀」。前兩種觀法的名稱是根據觀照的對象來命名的;第三種則是因為能觀者的心與勝解(正確的理解)相結合而得名,這就是以前所說的「假想觀」。。外界環境隨著心念而改變,心能主導環境,因此能堅定地把握住真理,這就叫做「勝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作意」(Manasikāra)的分類。
    作意是指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文中提及「至相應作意」,是指作意的功能延伸至與心所相應的層次,將其分為三類進行詳細論述。

    本句為論疏之總結性導引,指出前文所述關於聖道之產生機制,以及在認識論中區分對象的「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共同屬性),以及透過「勝解作意」(正確且強力的認知定向)來達成對法義之領悟,皆可依據文中邏輯推導而然。

    此段討論「觀」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觀」是指作意(意向)與智慧(慧)相應的心理狀態。
    作者區分了命名的依據:前兩種觀法是以「觀照對象(所觀)」來命名,而第三種(假想觀)則是根據「能觀者」所產生的「勝解」(對法義的正確且堅定的理解)來命名。

    此處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由於心具有主導作用,能決定對境的認知與轉化,當修行者能將正確的見解深刻地印持在心中,不再被外境所轉,即達成「勝解」(卓越的理解/決定性的見解)。

名相註解
  • 聖道:指導向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如見道、修道等。
  • 自相:指事物僅其自身才具有的獨特特徵,用以區別於他物。
  • 共相:指多種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普遍屬性或類比特徵。
  • 勝解作意:指一種強烈且正確的認知定向,使心能迅速且正確地把握法義,不至迷失。
  • 慧:指能識別、斷除煩惱或洞察實相的智慧。
  • 勝解:指對法義產生正確、深切且無疑惑的理解。
  • 假想觀:一種透過設定假想的對象來進行觀照的修習方法。
  • 境隨心變:指外在環境的顯現與認知,受心識意識的影響而改變。
  • 印持:指像蓋印一樣深刻、堅定地銘記在心中,不至遺忘或動搖。

論「作意有三至相應作意」,第二明三作意。聖 道相生,自相、共相、勝解作意,如文可解。 即作意相應慧名之為觀,前二從所觀為 名,第三從能觀相應勝解為名,即舊名 假想觀也。境隨心變,心勝境故,決定印 持,名為勝解。

134
白話直譯
論「如是三種至於三種作意」,說明這三種作意都能與聖道相生。這句話通於初與後。初入聖道時,決定唯有共相作意,如世間第一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三種不同的作意方式,目的是要說明這三種心理傾向都能夠觸發並產生聖道。。這句話的意思可以通用於前文與後文。。剛進入聖道階段的人,確定僅僅是透過這種共同的特質來進行作意,例如那些世間第一的聖者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法在修行中的導向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意」是指將心意識投向特定對象的初始動作。
    此處強調正確的作意(如對解脫的渴求或對苦的厭離)是聖道(解脫之途)產生的必要心理條件,說明心理傾向與證悟路徑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指出特定之論述或定義具有普適性,能將前述之論點與後續之推論相互貫通,維持論理之連貫性。

    此處討論進入聖道(初果)時的心理機制。
    指在初入聖道之時,其心意識的定向(作意)是基於一種共有的特徵或性質(共相),而非個別差異。
    即使是如舍利弗(智慧第一)等頂尖的聖者,在初入聖道的這一特定心理過程中,亦遵循此共同的作意模式。

名相註解
  • 通:指義理上的貫通、適用或兼容。
  • 世第一:指在某一方面(如智慧、神通、持律等)達到世間頂尖地位的弟子。

論「如是三種至三種作意」, 明此三作意皆悉能與聖道相生。此言 通其初、後。初入聖道決定唯是共相作意, 如世第一等。

135
白話直譯
論「若作此說至於念等覺分」,顯示順從教義。這裡所說的「俱」是指前後無間,而非同時。不淨觀屬於勝解作意,能與無漏覺支前後相續運作,這是相續的意義。由此可知,勝解作意能進入聖道。進入困難,出離容易,只是證明其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果這樣說」到「念等覺分」這段內容,顯示出其論述是符合教理的。。這裡提到的「俱」,是指兩個狀態緊接在一起、沒有間隔,而不是指兩件事在同一時間發生。。不淨觀是一種強大的認定與思考方式,它與無漏的覺支在時間上前後相繼地運作,這就是所謂的「相續」之義。。根據上述分析就知道,透過正確且深刻的理解與專注,才能進入聖者的修行境界。。進入這個狀態比較困難,但要離開則較容易,重點在於證悟過程非常艱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文(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著在討論至「念」等覺分(七覺支)的相關表述時,其論點與佛法教理是一致的,旨在證明論著觀點的正確性與正統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因果的相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區分「同時」與「相續(前後無間)」。
    此句旨在釐清「俱」字的定義,強調其指的是極其快速的接續,而非空間或時間上的完全同步。

    本句在分析不淨觀與覺支的關係。
    不淨觀作為一種對身體不淨的深刻認知(勝解作意),在修行過程中與無漏覺支(解脫導向的覺悟要素)接續發生,說明定慧在修習過程中並非單一瞬間完成,而是透過心念的相續(連續不斷)而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句強調在修習聖道之前,必須先建立「勝解」——即對正法正確且堅定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確的作意(心念的導向)是轉化意識、破除煩惱並進入聖道果位的必要前提。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或特定定境的進入與脫離。
    指在修習過程中,突破初期的障礙進入定境或法相較為困難,但一旦失去定力或條件改變,脫離該狀態則相對簡單;而真正要將此狀態轉化為不可轉落的證果(證量),纔是最艱難的修行核心。

名相註解
  • 念等覺分:指七覺支(七種覺悟的成分)中的「念覺支」,即正念。
  • 俱:在此處指相續或緊接的狀態,非指同步發生。
  • 前後無間:指前一法滅盡與後一法生起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即心相續的狀態。
  • 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不淨而對欲樂產生厭離心的修行方法。
  • 無漏覺支: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覺悟要素。
  • 相續義:指心念在時間序列上接續不斷地發生,彼此關聯且不中斷。
  • 證: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並獲得確定的覺悟或果位。

論「若作是說至念等覺分」, 顯順教也。此言俱者,是前後無間,非同 時也。不淨觀是勝解作意,而與無漏覺支 前後俱行,是相續義。准此故知,勝解作意能 入聖道。入難出易,但證其難。

136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說至通起三種」,是在陳述不同師說。這位師的意思是說,進入聖道困難,只能以共相作意。因為出心容易,所以通於三種作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提到「有餘」到「通起三種」的這段老師說法,是在說明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說,進入聖者境界是很困難的,僅僅是以共相來思考(或作意)是不夠的。。因為產生出離心相對較容易,所以可以通用三種作意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體例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特定段落(從有餘涅槃的討論到三種通說)中,所列舉的論點旨在呈現當時學界對涅槃狀態或解脫方式的不同見解(異說),而非單一的正見,以便後續進行辨析。

    此處討論進入聖者果位(入聖)的艱難之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僅僅將聖者的特質視為一般的「共相」(通用特徵)而缺乏對特定法義的精確作意與實踐,則難以真正契入聖境。

    此句討論如何引發出離心(出心)。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指出透過三種不同的作意(心理定向或思惟方式)即可有效激發對世俗生死輪迴的厭離心,使其進入修行門徑。

名相註解
  • 有餘:指有餘涅槃,指聲聞、緣覺等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有色身色蘊之餘報,尚未完全脫離生死輪迴的涅槃狀態。
  • 此師:指文中討論的對象,通常指某位論師或解說者。
  • 入聖:指進入聖者果位,即從凡夫轉向預流果等聖者境界。

論「有餘 師說至通起三種」,述異說也。此師意說入 聖難,唯共相作意;出心易故,通三作意。

137
白話直譯
論「修不淨觀至念等覺分」,其他師通於經文。這裡所說的「俱」,是依據傳承所說而生起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論述了從修習不淨觀直到念等覺分等內容,其他的老師則精通經藏。。這裡提到的「俱」字,是指根據傳承的說法而設定的覺支。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說明特定論著的涵蓋範圍,重點在於修行次第,從初步的「不淨觀」以破除貪著,直至達到「念等覺分」的禪定心境,並對比其他導師對經論的通達程度。

    本句在分析「俱舍」或相關術語中「俱」字的義理來源,指出其在覺支(bodhyanga)的設定上是基於傳承的說法(傳傳說),而非單純的邏輯推演,屬於論疏中對名相來源的考據。

名相註解
  • 覺支:指覺悟的組成要素,在佛法修行中指能導向覺悟的七個要素(七覺支)。
  • 傳傳說:指透過世代傳承、口耳相傳而下來的說法。

論「修不淨觀至念等覺分」,餘師通經。此言 俱者,依傳傳說起覺支。

138
白話直譯
論「有餘,復言至共相作意」,是在陳述第三位師的見解。這位師認為聖道是共相作意,進入與出離聖道都還是用共相作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有剩餘的部分,又說到共相作意」,這是在說明第三位老師的觀點。。這位老師認為聖道具有共同的特徵,在進入或退出聖道狀態時,同樣是基於這種共同特徵來進行意識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心意識之「作意」的範圍與性質。
    文中提及「第三師」,是指在論述中被列舉的第三種學術觀點或論師,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師說,釐清作意(manasikāra)在共相與別相上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作意」(manasikāra)在聖道實踐中的作用。
    論述重點在於該師主張聖道之心的運作(包括進入聖道與離開聖道)是基於一種「共相」(通用特質),而非區分個別特有的差異,這涉及對心法運作機制與聖道心性質的論辯。

名相註解
  • 共相作意:指心意識在面對法相時,對其共同性質或普遍特徵的定向關注。
  • 第三師:指在該論議過程中所引用的第三位論師或第三種見解。

論「有餘 復言至共相作意」,述第三師意也。此師以 聖道是共相作意,入出聖道還用共相作 意。

139
白話直譯
論「若爾有依至起何作意」,是在質疑後面的說法。出離聖道,是在曾經得過的心上出離,不是在未曾得過的心上出離。在欲界中,若曾得共相作意,可以從那裡出離;在色界中,除了四善別外,沒有曾得共相作意而能出離聖道。依未至定、初禪與中間靜慮,因同屬初禪且距離不遠,所以可以依欲界而生起。依第二乃至第四禪,進入見道時,聖道無間是以何種作意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如果這樣有依據,那會產生什麼樣的作意」這個問題,在後面的內容會詳細說明其難點。。進入聖道解脫的過程,是基於曾經獲得過相關的心法(道心)而產生的,而不是在還沒獲得心法之前就直接解脫的。。如果在欲界中曾經獲得過共相作意,就可以透過這個方式脫離欲界。。在色界之中,並沒有另外四種善法,透過對共通相狀的作意,而能證得出離聖道。。依據未至定、初定、以及中間靜慮,因為這些狀態與初定之間沒有太遠的距離,所以可以依據欲界而投生。。根據第二到第四種情況,在進入見道位時,聖道無間心會產生什麼樣的作意(意識方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體結構。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關於「依」與「作意」關係的疑問,並說明該難點的詳細分析將在後文展開,屬於文本結構的指引,而非直接論述法義。

    本句討論修行者進入聖道(出離世俗進入聖者境界)的條件。
    強調「得心」是前提,即必須先生起正確的道心或獲得特定的修行心法,才能進而透過聖道而解脫,不存在未曾起心或未獲法而直接出離的情況。

    本句討論欲界眾生如何透過特定的心理定向(作意)來脫離欲界。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作意」是意識活動的起始,而「共相作意」是指一種能對多種對象共同適用的、能導向解脫的心理導向,是跳脫欲界束縛的關鍵條件。

    本句討論在色界禪定狀態下,能否透過特定的「共相作意」(對共通性質的覺察)而產生足以導向聖果的四種不同善法。
    結論是否定的,意在說明聖道的產生需依特定的定慧條件,而非單純依賴色界中的共相作意即可區分出不同的善法來證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死後投生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尚未完全進入深定(如未至定)或僅處於初禪、中間靜慮狀態,由於其心境與初禪的定境接近(不隔遠),且未完全斷除欲界之習氣,因此仍具備依據欲界而轉生的條件。

    此句討論在進入見道位(初果之證悟)的瞬間,心意識在聖道無間定中,如何依據前述的不同條件(第二至第四)而產生相應的作意,以達成對真理的現量體悟。

名相註解
  • 出聖道:指透過修行聖道而脫離凡夫境界,進入聖者之位。
  • 四善:指四種不同的善法或善心所。
  • 未至:指接近禪定但尚未正式進入禪定狀態的境界。
  • 初定:指初禪定。
  • 中間靜慮:指在不同禪定層級之間,或在特定定境中的過渡狀態。
  • 依欲生:指依據欲界的心態或業力,在欲界中投生。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親證聖諦、破除見思之惑的境界,是進入聖者行列的關鍵轉折。
  • 聖道無間:指在證悟聖果之前,最後一個直接導致證悟的聖道心意識,與果位之間沒有其他心法間隔。

論「若爾有依至起何作意」,難後說 也。夫出聖道,於曾得心出,不於未曾得 心出也。於欲界有曾得共相作意,可從 彼出;於色界中無異四善別有曾得共 相作意出聖道也。依未至、初定、中間靜 慮,同是初定不隔遠故,可依欲生。依第 二乃至第四,入見道時聖道無間起何作 意?

140
白話直譯
論「非起欲界至以極遠故」,是在駁斥第一種看法。如果說也從欲界共相作意生起,這樣距離太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不是因為從欲界開始而達到極遠的距離」,目的是為了排除第一種錯誤的計量觀念。。如果說同樣會生起欲界共相的作意,這與事實相距太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論師透過否定「從欲界起至極遠」的空間或時間推論,來破除對特定法相或量度的第一種錯誤認知(計),旨在釐清法相的實際範圍或性質,避免將其誤認為是隨欲界等層次遞增而產生的極端狀態。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禪定或心所狀態下的運作。
    在論述特定心境時,若主張仍伴隨欲界共相(即欲界眾生普遍具有的貪欲、躁動等特質)的作意(注意/定向),則與該境界的定義完全不符,義理上不可成立。

名相註解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遮除錯誤的觀念或可能性。
  • 計:指妄計、錯誤的推論或對法相的誤解。
  • 欲界共相:欲界眾生共同具備的特質,主要指對感官對象的追求與執著。

論「非起欲界至以極遠故」,遮第一 計。若說亦起欲界共相作意,此極遠故。

141
白話直譯
論「非於彼地至順決擇分」,是在駁斥第二種看法。也不能說在二禪等地的異順決擇分中,曾經修得共相作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並非在那個階段能完全順應且明確地判定」,目的是為了排除第二種錯誤的看法。。也不能說在兩種禪定、地之境界,或是異順的決擇分中,曾經修得過共相的作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分析法相或修行階段時,透過否定在特定境界(彼地)能完全契合(至順)且明確分辨(決擇)的狀態,來否定對該法義的第二種錯誤認知(計著)。

    此處討論心所法在不同定境(二定)與量論分析(決擇分)中的運作。
    論述者旨在否定在特定的定境或異順決擇的過程中,能產生一種涵蓋所有對象之「共相」的意識導向(作意),強調作意之對象與境界之特定性。

名相註解
  • 至順:完全契合、毫無違礙地順應。
  • 決擇分:明確地判定、辨析或抉擇出真相的狀態。
  • 異順:指與對象不相順應或在不同路徑上的運作狀態。

論「非於彼地至順決擇分」,遮第二計。亦不 可說於二定等地異順決擇分有曾修得 共相作意。

142
白話直譯
論「非諸聖者至加行道故」,是在駁斥第三種看法。擔心有人認為:從聖道生起時,曾得順決擇分。如果如此,就是在得果道之後又生起前面的加行,這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說明「聖者尚未達到加行道」這個理由,是用來排除第三種錯誤的觀點。。擔心對方會這樣認為:從進入聖道之後,曾經獲得過順相的決定分。。如果情況是這樣,就變成在證得果位之後才進行之前的準備修行,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破邪論證。
    透過界定聖者在修行階段(道位)的狀態,排除(遮)關於特定法義的第三種錯誤推論(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道修行過程中的心態與果位判定。
    文中的「計」是指對法義的錯誤推論或妄計。
    討論核心在於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後,是否能正確地獲得「順決擇分」(即能趨向解脫的正確選擇與定心),以避免在修行路徑上產生偏差。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駁邏輯。
    在小乘佛教的修行次第中,「加行」是為了證得「果道」而進行的準備修行,必須在果道之前完成。
    若理論推導出果道之後才起前加行,則違背了修行由因到果的必然順序。

名相註解
  • 聖者:指證得果位或進入聖道之修行者。
  • 加行道:指十地菩薩修行中,在進入每一地之前,為了深化定慧而進行的準備修行階段。
  • 順決擇分:指能導向解脫、符合正法、且能確定方向的選擇或心態(Samyak-vinishchaya),與導致輪迴的『逆決擇分』相對。
  • 果道:指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的最後決定性道路。
  • 前加行:指在進入果道之前,為了鞏固定力與智慧而進行的準備修行階段。

論「非諸聖者至加行道故」, 遮第三計。恐彼計云:從聖道起,曾得順決 擇分。若如此者,即是得果道後起前加行, 不應道理。

143
白話直譯
論「若謂有別至違正理故」,是在駁斥第四種看法。所謂違背正理,《正理論》說:「這種解釋不合道理。屬於加行所修的作意,不應在得果之後還能引發現前,因為是同類的緣故。」前面所說聖道無間通於三種作意現前,這在理上是合理的。前兩位師都認可三種作意能出離聖道。《婆沙》十一難中,這位師說「依未至定生起欲界共相作意」,沒提到初、中兩地。本論直接說三者,是寬泛地陳述。或者是舉《婆沙》第三種說法來質難。《婆沙》七十二說:「一說欲界與未至相生。」二、說明未至定與初禪定。三、說明至於中禪定。四、說明至於第二禪定。評家採納第二種說法。或說本論舉出三地的難點,是針對彼方的見解,僅以共相來說明,只是難倒第三家而已。《婆沙》十一位評家採納初師的見解,認為一切聖道皆通用,若取初入也僅是共相。《正理論》中採取第二種說法,是因為出現見道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有另外獨立的存在,這與正確的理路相違背」,這是在排除第四種錯誤的計量觀念。。關於違背正確道理的部分,《正理論》中提到:「這種救濟方法是不合道理的」。。這種作意是依附在修行過程中的,在獲得果位之後無法再將其引導至當前意識中,所以屬於這一類。。前面提到的關於聖道無間通的三種作意已經說明清楚,之前對於理法上的分析是非常正確的。。之前的兩位老師說:這三種作意方式在進入聖道時都是被允許的。。在《婆沙》的第十一個難點中,這位老師說:「依據尚未達到定境而產生的欲界共相作意」,但並沒有提到初地與中地這兩個階段。。這部論著所提到的三種情況,是一種寬泛的說明方式。。或者引用《婆沙》第三卷的內容來提出質疑。。在《婆沙論》第七十二卷中,有一種觀點認為,欲界與未至道是同時產生的。。第二部分,討論關於「未至」與「初定」這兩種禪定狀態。。第三部分,討論達到中定狀態的情況。。從四種說法直到二種定。。評論者認同並選擇了第二種觀點。。或者這部論書提到三地的困難,是基於對方認為只有共相能顯現的觀點而提出的,這屬於第三種情況的難點。。在《婆沙》的第十一位評論者中,如果將其理解為「初任導師」的意思,那是泛指所有的聖道;如果理解為「初次進入聖境」,也僅僅是指共同的特徵。。選擇《正理論》中的第二種觀點,是因為它能顯現出見道時的心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透過邏輯辯證排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所謂「第四計」是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對存在狀態的某種錯誤計量(量計),論師透過指出其違背正理(正法理路)來予以否定。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引用《正理論》(Nyāya-Sūtra 或相關正理論著)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邏輯框架中,透過引用權威論典來證明對方的推論或救濟方案(救)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屬於典型的辨道法(debate)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類別的「作意」(manasikār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某些心所功能僅在修行(加行)階段起作用,一旦證果,該類特定功能的作意便不再是以此方式運作或不可被重新喚起至現前意識中,用以界定該心法類別的特質。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肯定。
    文中提及的「三作意」是指在進入聖道果位時,心意識對特定法對象的定向關注與攝持,是達成無間通(即心意識直接對接、無中間遮隔)的關鍵心理過程。
    疏主在此確認前文對此理義的論述精確無誤。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聖道(出聖道)時,心意識對法之定向(作意)的具體方式。
    論著在比對前兩位論師的觀點,確認三種不同的作意方式皆能導向聖道果位,而非僅限於單一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作意」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運作。
    文中指出《婆沙》中某位論師在分析第十一難時,僅強調「未至定」(尚未進入定境)時產生的欲界共同特徵的作意,而忽略了對初禪與中禪(二禪、三禪)等特定地位的詳細說明,旨在辨析定前與定中作意之差異。

    此處在分析論著的論述方式。
    所謂「縱說」,是指在解釋法義時,為了涵蓋所有可能的情況或方便對照,而採取較寬鬆、不嚴苛限制的表述方式,而非採取最嚴謹、最精確的定義(即「從說」)。

    此句描述在論學討論中,對論點提出質疑(難)的常見方式,即引用權威的註釋書(婆沙)作為依據來挑戰目前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欲界與未至道(Kliṣṭa-manas / Gotra-manas 相關討論)之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探討心識或特定境界的生起是否同步,此句引用《婆沙論》的不同見解,分析欲界意識與未至道(指尚未達到聖者境界的凡夫意識狀態)的共時性。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標題,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
    在俱舍論的禪定體系中,討論進入四禪之前的過渡狀態(未至)以及剛進入初禪的狀態(初定),用以釐清定境的次第與差異。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誌,指涉在分析禪定次第或心意識狀態時,討論進入「中定」(指處於中間階段或特定定境的禪定)的過程與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對法相或修習次第的概括性條列,指涉從「四說」(四種說法/教法)的內容涵蓋至「二定」(兩種定力/禪定)的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指在分析多種學說(説)後,評論者(評家)基於論理推導,決定採信或支持其中的第二種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共相」與「別相」在不同地道(修行階段)中顯現的辨析。
    作者分析論書在舉出三地難點時,其論據是基於某種特定的計著(對共相的錯誤認知),因此將其歸類為第三種邏輯結構的難點。

    此句在討論《婆沙》對聖道進入之定義的辨析。
    針對「初師」一詞的不同解讀,探討其所指涉的範圍:是以通指所有聖道之共性,還是僅指初入聖道時的共同特徵。
    這屬於對論書術語精確定義的論辯,旨在釐清聖道修行的共相與別相。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著觀點的抉擇。
    作者在對比多種見解後,採納《正理論》(Nyāyาสūtra 或相關論著)的第二種說法,理由在於該說法能正確解釋「見道心」的生起與特質,符合其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違正理:不符合正確的法理邏輯或佛法教理。
  • 救:在此語境下指對某個論點的挽救、辯護或補救性解釋。
  • 現前:指將意識對象直接顯現於當前的心識之中。
  • 無間通:指心意識在獲證聖果後,能直接且無礙地通達法性,不被凡夫的雜染與隔閡所遮蔽。
  • 未至定:指尚未進入正式禪定狀態的階段,或指未達到特定定境的心理狀態。
  • 欲共相:欲界共相,指所有欲界眾生共有的心理特徵或心所狀態。
  • 初、中二地:指禪定層級中的初禪與中階禪定(通常指二、三禪)。
  • 縱說:指在論述時採取寬泛、不拘泥於最嚴格定義的說明方式。
  • 說難:在佛典論議體系中,指針對某個論點提出質疑或反駁,以期進一步釐清法義。
  • 中定:在論述禪定層次或心識狀態時,指處於中間階段的定境,或特定對待對象的定心狀態。
  • 四說:指四種不同的說法或教法分類。
  • 說:指佛教論典中對某一法義的不同解釋或學派觀點。
  • 三地難:指在菩薩修行前三地(初地、二地、三地)中,關於法相辨析所產生的論議難點。
  • 第三家:指在邏輯論辯中,除前兩種觀點之外的第三種立場或第三類論證方式。
  • 見道心: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道之初期的心念,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論「若謂有別至違正理故」, 遮第四計。違正理者,《正理論》云「此救非 理。繫屬加行所修作意,非得果後可引現 前,是彼類故。」前說聖道無間通三作意現 前,於理為善。前兩師云:皆許三種作意 出聖道也。《婆沙》十一難此師云「依未至定 起欲共相作意」,不言初、中二地。此論即 言三者,是縱說也。或舉《婆沙》第三說難。 婆沙七十二「一說欲界與未至相生。二 說未至、初定。三說至中定。四說至二定。 評家評取第二說也。」或此論舉三地難 者,就彼計言唯共相出,唯難第三家也。《婆 沙》十一評家評取初師義者,通說一切聖道, 若取初入亦唯共相。《正理論》中取第二者, 出見道心故。

1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依未至定至唯自非餘地」,是說明各地出現無學心。在十一地中,欲界與有頂地,沒有無漏能斷欲、非想非非想的煩惱。即使在欲界曾得自在,也還是依未至定。即使在有頂地得自在,也還是依無所有處。其餘各地,皆因自地有無漏心。若在此地得自在,就依此地進入,不依上地或下地,因為彼地的出心不再勤求。從自地出離較容易,皆是自地出離。若在非想地得自在,就依該地出離。依未至定證得阿羅漢,雖身在欲界,於欲界心得自在,依次出離。若身在非想地,斷除有頂地的煩惱,必須依下地生起無漏心,出心再依非想心出離,因為沒有下地心了。身在欲界,依上未至定斷欲界煩惱,出心也可以依欲界心出離。雖然生於上地卻不起下地定,上流生於非想天,必須生起下地的無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根據還沒到達或已經到達定境的情況來分析,只有自身不屬於其他地」,這是在說明各個修行階段(諸地)都已經脫離了無學心的範疇。。在菩薩的十一地修行過程中,欲界以及有頂天的層次中,不存在能以無漏智慧斷除的欲界煩惱,以及非想非非想處的惑障。。即使在欲界中獲得了自在能力,但仍然沒有達到依止的境界。。即使是處在最高層的有頂自在天,其存在也依據於無所有處的境界。。因為其餘的各個修行階段中,本身就具備了無漏的智慧或果位。。如果在這個階段就掌握了自在,就直接由此進入,不需要依賴更高或更低的階位,因為這種發心不需要刻意追求。。從地中產生的物質性質較為粗淺,所有這些都是由大地產生的。。那些在非想非非想處達到自在境界的人,就依據那個層級地而出入。。對於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人,即便身體還在欲界,但心靈已經在欲界中獲得自在,隨後依序脫離。。此外,在非想非想處天的人如果要斷除有頂惑,必須依賴更低層次的境界來生起無漏心。因此,他們的出離心還是依據非想處的心而生起,因為已經沒有更低層次的心可以依止了。。身體還在欲界,且尚未斷除欲界的煩惱,因此在離開欲界時,仍可以欲界的心狀態來出離。。即便出生在更高層次的地界而沒有進入較低階的禪定,但若是上流(聖者)出生在非想天,就一定會進入較低階的無漏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地)與心境的關係。
    透過分析「未至」與「至」的定境,論證特定的修行階段在心法上具有排他性,且其心境狀態已超越了基本的無學心(阿羅漢果位之心)的單一定義,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所與階位細膩的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菩薩在不同地位時,對特定層次煩惱的斷除能力。
    在十一地(指尚未達到最後一地或特定階段)的框架下,對於欲界及有頂天層級的某些深層煩惱(如無漏斷欲)以及非想非非想處的極微細惑,其斷除狀態與對象之對應關係的論述。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欲界層次雖能獲得某種自在(如神通或掌控欲樂),但就解脫的次第而言,尚未達到真正的依止(依止正法或進入更高層次的定慧境界),強調欲界自在並非最終的目的或解脫的依據。

    此處討論色界定住的次第與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界四禪的定境層層遞進,有頂天作為色界的最高層次,其定慧之基盤仍依止於前一層的無所有處定,說明定境之修習具有依循與遞昇的邏輯。

    此句在討論十地菩薩的修行階位。
    說明在除了特定地外,其餘各地的修行者在該階段即已獲得無漏(不雜染、不生滅)的定慧或果位,因此能以此為基礎進階。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進入條件。
    在論疏語境中,「自在」指對該階位法義或心境的熟練掌握。
    若修行者在當前地(階段)已獲自在,則能直接契入,無需經由其他階位的遞增或遞減,顯示出心境轉化之自然與迅速,非由刻意求索而得。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產生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物質現象的依緣與組成,說明特定物質成分(如地大或由地大演化而來的物質)之來源及其屬性。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與出入的關係。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若在非想處(非想非非想處)獲得定力的自在掌控,則能以此定境作為基礎,進而在該層次中自由出入或進一步升華。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心境轉化。
    即使肉身尚未脫離欲界,但透過修習,心靈已不再受欲界煩惱牽引而獲得自在,最終將依循修行次第順次脫離欲界。

    本文討論在非想非想處(最高色界)修行時,斷除有頂惑(最高層次的煩惱)的心理機制。
    根據俱舍論體系,由於非想處心極其微細且寂靜,無法直接生起強烈的無漏智慧,通常需依止較低境界(下地)的心理狀態來對治。
    但對於已在非想處者,其出離心(出心)仍需在目前的非想心基礎上運作,因為其已不再具有更低層次的意識狀態可供依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出離欲界時的心理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若尚未完全斷除欲界惑,其出離的心理機能(出心)仍會依循欲界心的運作方式而進行。

    此處討論聖者在不同天界與地界出生時,對禪定(定)之獲取的差異。
    文中區分了「有漏」與「無漏」之定,以及不同定境的層次。
    說明即使在高階地界未起下定者,若以聖者身分(上流)生於非想天,其定力之趨向必將導向無漏之定,以利於解脫。

名相註解
  • 未至定至:指對特定定境尚未到達或已經到達的狀態。
  • 諸地: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過的各個階段(階位)。
  • 無學心:指達到最高果位後,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修習的心境,通常指阿羅漢之果位心。
  • 十一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地及第十一地(等覺地),此處討論其斷惑之次第。
  • 有頂:指有頂天,即色界最高層的色圓頂天。
  • 非想非非想:色界最高層的定境,非想亦非非想,其惑障最為微細,難以斷除。
  • 欲:指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最下層,充滿感官慾望之處。
  • 有頂自在:指色界第四禪的有頂天,是色法世界的最高頂端,其居民擁有極大的自在能力。
  • 無所有處:色界第三禪的定境,名為「無所有處」,其特點是捨棄一切對法相的感知,觀想「無所有」而得定。
  • 地易:指地大(土元素)所構成的物質,或指其性質較為粗重、容易產生的物質狀態。
  • 非想地:指非想非非想處,是四禪八定中的最高定境,超越了有想與無想的對立。
  • 非想:指非想非想處天,色界最高層次,意識極微細,近乎無想。
  • 有頂惑:指在有頂天或非想處等最高境界中依然存在的微細煩惱。
  • 下地:指比目前所處境界更低層次的生命層級(地)。
  • 欲界惑:指在欲界中產生的煩惱,主要是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地界或天界。
  • 下定:指較低層次的禪定。
  • 上流:指進入聖流( stream-enterer)的聖者,指從初果聖者起之四果聖人。
  • 非想天:色界最高層的天,其定境至於無想且非想。
  • 無漏定:不雜染煩惱的禪定,是解脫道上的正定。

論「若依未至定至唯自非 餘地」,明諸地出無學心也。十一地中,欲及 有頂無有無漏斷欲、非想非非想惑。縱 令於欲曾得自在,亦依未至。縱於有頂 自在,亦依無所有處。自餘諸地,自地有無漏 故。若於此地得自在者,即依此入,不依 上、下,由彼出心不勤求故。出自地易,皆 自地出。依非想地得自在者,即依彼出。依 未至得阿羅漢,雖身在欲界,於欲界心 得自在,隣次而出。又身在非想,斷有頂惑, 必依下地起無漏故,出心還依非想心出, 更無下地心故。身在欲界,依上未至斷欲 界惑,出心容依欲界心出。雖生上地不 起下定,上流生非想天,必起下無漏定。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欲界中至二生所得」,總共舉出八種作意。可以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在提到「從欲界直到二生者所獲得」時,總共列舉了八種作意。。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作意」的範圍。
    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文中將適用對象界定在欲界直至二生(指兩次出生即可成道之聖者)的範圍內,並對應列舉出八種不同的作意方式。

    此處為論疏之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邏輯已完整,讀者或修行者在此可以對該項義理達成明確的認知與領悟。

名相註解
  • 二生:指從預言成道起,僅需再經過兩次出生即可證果的聖者。
  • 了:指『了知』,即完全明白、澈底領悟某種法義。

論「於欲界中至二生所得」,總舉八種作 意。可了。

1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五種至以明利故」,說明八種中有五種能進入並出離聖道,欲界生得善也能延續聖道,是為了顯示其殊勝。在三界中,聖道的出入可以明瞭。《正理論》說:「若生於第二靜慮以上,當起下三識身時,凡是尚未離自地染著者,會從自地的善、染、無記三種作意無間現前,三識無間又再生自地三種作意。」若已離自地染著者,則除去染作意,僅有善與無記作意無間現前,三識無間也只生起這兩種作意。依此推論,借識並非普遍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五種情況是因為明利之故」,意思是說明在八種情況中,有五種能夠進入或離開聖道,且希望獲得善果並延續聖道修行,這都是基於對智慧與利益的追求。。在三界之中,聖道如何進入或離開,是可以知道的。。《正理論》中提到:如果修行者已經達到第二禪或更高境界,但在起下三界識身的時候,若還沒脫離該階段的汙染,那麼該階段的善、染、無記三種作意識會接連顯現,而這三種識又會立刻生出對應的三種作意。。對於那些已經脫離所在階段染汙的人來說,在進行清除染汙的作意時,只有善法或無記法的無間三識出現在面前;而這三識的前一念也只會產生這兩種作意。。根據這個分析可以知道,借用識的定義並不適用於通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道進入與出入的條件。
    在八種相關因素中,有五種與「明」(智慧)及「利」(利益/善果)相關,這些因素決定了修行者能否進入聖道、是否會脫離,以及如何延續聖道的修習。

    此句討論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圍內,修行者如何透過聖道(四聖道)而進入聖者之列(入),或從凡夫位階而出離(出)的過程與機制。

    此段論述涉及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關於「作意」與「識」的生起機制。
    討論在達到第二禪以上之定境後,若心靈尚未完全清淨(未離自地染),在面對低階識身時,心識仍會依據善、染、無記三種性質產生連續的作意反應,說明瞭修行者在定境中仍可能受殘餘習氣影響的心理過程。

    此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當修行者已脫離特定地位的染汙(自地染)時,其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強調在除染的心理過程中,意識的連續性(無間)僅限於善與無記兩種性質,排除了不善(染汙)的介入,說明心意識在淨化過程中的純淨狀態與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識」在不同層級的定義。
    作者指出,若採取「借識」(將其他法暫時視為識)的定義方式,則無法通導至最終的果位(通果),意在區分暫時的名相認定與究竟的體性定義。

名相註解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定,其特點是離欲、無著,心住於單一集中狀態。
  • 下三識身:指對應於欲界、色界初禪、色界二禪等低階心識狀態。
  • 自地染:指在該修行階位(地)中尚未消除的汙染、習氣或煩惱。
  • 無間三識:指在時間上連續不間斷的五識、意識、心王(或指特定的三種意識狀態),此處強調心法承接的連續性。
  • 借識:借用識的名相來稱呼非識之法,或在特定邏輯推論中暫時將某法視作識。
  • 通果:指能通用於所有果位或能導向最終果位的普遍法理。

論「此中五種至以明利故」,明 八種中,五能入出聖道,欲生得善亦續聖 道,以明利故。於三界中聖道出、入可知。 《正理論》云「若生第二靜慮已上,起下三識 身時,諸有未離自地染者,彼從自地善、 染、無記作意無間三識現前,三識無間還生 自地三種作意。諸有已離自地染者,除染 作意,唯善、無記作意無間三識現前,三識無 間亦唯起此二種作意。准此借識,非通果 也。」

1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前所說至幾心可得」,以下第三部分說明在十二心中能得多少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前面所說的內容中,最多能得到多少個心?」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就是要說明在十二心中,究竟能得到多少個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的生起與數量,此處專指在特定的十二心(通常指特定的心法分類)中,符合特定條件而能被獲取的心的數量。

論「於前所說至幾心可得」,此下第三明十二 心中得心多少也。

148
白話直譯
「論曰至今得成故」,說明在染心中能得六心。這裡所說的『得』,是指原本未成,現在得以成就,並非原本就有相續。在三個階位中分別說明:一是疑心相續善;二是從上界退轉到下生位時,便生起結生染心;三是煩惱生起而退失善心。這三種都是染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到現在才成立」,這是在說明染汙的心意識中包含六種心。。這裡說的「得到」或「成就」,是指以前還沒達到,現在才達到;而不是說以前就已經一直存在了。。在三種情況中可以分析出:第一種是疑心之後接續的善法。。第二種情況是從更高層次的天界退化到較低的生命層級而出生,這就屬於結生集染。。第三種情況,是原本產生的煩惱惑亂消失了。。這三種心都屬於被煩惱汙染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討論的是心王在染汙狀態下的組成,旨在明確指出染汙心(有漏心)在分類上包含六種心意識的組成結構。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獲取與成立。
    強調「得」之義在於狀態的轉變(由不成到成),旨在否定該法在先前已有連續不斷的存在(相續),以釐清得法之時機與性質。

    此處討論心法轉移的接續狀態。
    在分析心意識的相續時,探討當「疑」心(不確定、猶豫)滅後,隨後產生的心法是否為善法,旨在釐清心所的性質轉換及其對業果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結生染」(結生集染),指眾生因執著於生存而導致再次投胎轉世的染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僅是從低處升高,從高處(上界)因業力或定力不足而退化至低位出生,亦是結生染的一種表現,說明輪迴之苦不論地位高低皆是染汙。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或定境的轉變,指在特定的心理過程或修行階段中,先前產生的煩惱(惑)在此時得到消除或退除,使心恢復清淨或進入下一階段。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此處指涉的前三種心狀態皆被煩惱(kilesa)所染汙,無法達到清淨或解脫的狀態,屬於有漏的心理活動。

名相註解
  • 三位:指三種不同的心理狀態或分析時位。
  • 疑心:指對正法或真理產生猶豫、不確定的心所,通常被視為遮法(障礙)。
  • 續善:指在前一個心法滅後,接續產生之善業或善心法。
  • 上界:指色界或更高層次的天界。
  • 結生染:指結縛眾生於輪迴中,使其再次出生於五趣的染汙業力。
  • 起惑:指心中產生的煩惱、疑惑或遮蔽真理的妄想。
  • 退:指消減、撤除或不再起作用。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未能離染的心狀態。

「論曰至今得成故」, 明染心中得六心也。此言得者,謂先不 成,今得成也,非謂先相續有。於三位 辨得:一疑心續善;二從上界退下生位,即 結生染;三起惑退。此三皆是染污心也。

1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疑續善至爾時名得」,是說獲得欲界善心。在疑續善時或界退還時,當下現前的是染污心,欲界善心已經到達生起的階段,這就稱為得。欲界善心只有這兩個位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懷疑而接續生起善心,直到那個時候才稱為獲得」,這是在解釋如何獲得欲界善心的過程。。在懷疑善法能否持續、或境界退轉的時候,此時染汙的心正處於前方,欲界善法達到產生的相狀,這就被稱為「得」。。在欲界中,善心只有這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轉化之論述。
    說明在修習過程中,即便最初心存懷疑,但若能持續生起善心,最終將達到名稱為「得」的狀態,此處具體指獲證欲界善心(欲善心)。

    此段討論「得」(Prapti)在欲界善法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善法在心意識流轉中,如何因染心(煩惱)的介入或境界的退轉,而影響善法的持續性與產生的相狀,定義何謂真正的「獲得」或「成就」該法。

    此處論述欲界心王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心所體系中,欲界善心被區分為兩種:一種是與欲界對象相應的善心(有欲),另一種是不與欲界對象相應的善心(無欲),用以區分修行者的境界與心態。

名相註解
  • 欲善心:欲界中具有善質的心,指在欲界層次中產生的正向、良善之心。
  • 欲界善:在欲界層級所產生的善業或善法。
  • 生相:法門產生的相狀或特徵。

論「由疑續善至爾時名得」,明得欲善心也。 疑續善時及界退還,爾時染心正現在前,欲 界善得已至生相,名之為得。欲界善心唯 此二位。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起惑退至一有覆心」,是說欲界二心及色界心。若從無色界沒後生於欲界時,便有欲界二心及獲得色界一心。從離開色界染污而退轉生起欲界煩惱時,數量也依此推算。若從色界退下生於欲界,或離欲界染污而退時,只得欲界二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產生煩惱的心開始,直到具有覆染的一有心為止,這裡是在說明欲界的兩種心以及色界的心。。如果從無色界墮落而轉生到欲界,會獲得欲界的兩種心以及色界的一種心。。從擺脫色法染汙而消除起欲的煩惱,其數量也依照這個標準來計算。。如果從色界向下轉生到欲界,或者在離欲之後染汙退除時,就只能得到欲界的兩種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心意識的覆染狀態。
    文中界定從煩惱引起的心(起惑心)到色界(一有)中被遮蔽的心(覆心)之範圍,旨在釐清欲界與色界心中哪些心意識仍受惑染或覆染之影響。

    此處討論三界輪迴中的「沒」(墜落)與重生。
    根據俱舍論之心法分析,從無色界(最高境界)墜落至欲界時,其心識狀態會經歷特定的心轉化,涉及欲界與色界心之獲取與變遷。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脫離色界染汙後,如何對治並消除對欲界的渴愛與煩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的生起與滅盡具有嚴格的數量與次第之分,故強調其數量計算應準照前述的法義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果位獲得的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從較高層次的色界下降至欲界,或者在原本離欲的狀態中,因染汙心退除而重新獲果,其能獲取的果位將受限於欲界範圍內的兩種(通常指欲界中的天果或人果)。

名相註解
  • 起惑心:指能引起煩惱、導致心靈被染汙的心狀態。
  • 一有覆心:指色界(一有)中,雖已離欲但仍被微細煩惱(覆染)遮蔽的心。
  • 欲二心:指欲界中兩種能起煩惱的心。
  • 色心:指色界的心意識。
  • 無色沒:指從無色界墮落,失去無色界的定境。
  • 色一:指色界的一種心狀態。
  • 欲惑:指由欲求、貪著而引起的煩惱,主要指對五欲六色的渴愛。
  • 數亦准此:指在分析心所或煩惱的數量、種類時,依照前文設定的對應關係或基準來推算。
  • 染退:指染汙的煩惱或狀態退除。
  • 欲二:指欲界中可獲得的兩種果位。

論「由起惑退至一有覆心」,明 欲二心及色心也。若無色沒生欲界時, 欲二心及得色一。從離色染退起欲 惑,數亦准此。若從色界下生及離欲 染退時,唯得欲二。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起惑退至故名得六」,學及無色界染污心僅由煩惱退轉而得,無色界不再有上界生起,所以在欲界染污心現前時,能得這六種心。在疑續善位時得欲界善心,《婆沙》有兩種說法:一說只得生得;二說還包括加行,若經常串習者也能得。沒有評註文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煩惱消退,所以稱為獲得這六種心」。對於學處以及無色界染心來說,僅僅是煩惱退除;而因為無色界之後不再有更高境界的出生,所以是在欲界染心的正現前位置中獲得這六種心。。對於續善位是否能獲得欲界的善法,在《婆沙》論中有兩種說法:其中一種說法認為僅能獲得生得的善法。。第二種說法是關於加行,如果經過反覆練習而形成習慣,也能達成。。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定境與染汙狀態下,如何透過煩惱的消退而轉化或獲得特定的心態(六心)。
    重點在於區分欲界、色界、無色界在煩惱退除後,心識顯現的差異,特別強調無色界因其層級最高,不再向上生於更高界,故其心態轉變的邏輯與欲界染心之現前位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在修行路徑中「續善位」的果位特質。
    爭論焦點在於該位階所能獲得的欲界善法之性質,是屬於天賦的「生得」善法,還是透過後天修行獲得的「作得」善法。

    此處討論獲取某種定力或心法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除了直接的定力外,透過「加行」(即刻意地練習、修行)並產生「串習」(習慣性的累積)亦能達到相同之效果。

    此處為句末助詞,用於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確認,表示論證完結。

名相註解
  • 無色染心:指在無色界定中仍帶有染汙(煩惱)的心識。
  • 正現前位:指心識直接面對對象、顯現於當前的狀態。
  • 續善位: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延續善法而達到的位階。
  • 串習:指透過反覆練習而形成的心理慣性或習氣,在論書中指正向的修行習慣累積。

論「由起惑退至故 名得六」,學及無色染心唯由惑退,無色更 無上界生故,於欲染心正現前位得此六 心。疑續善位得欲界善,《婆沙》二說:一說唯 得生得;二說加行,若串習者亦得。無評文 也。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界染心至亦由退得」,第二是說色界染污心得六種。從無色界沒後生於色界時,能得欲界化心,並得色界中無覆無記心、善心、染污心。染污心也是由退轉而得,其餘的心只由界還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色界染心直到這裡也同樣是透過退轉而獲得」,這是第二部分,在說明色界染心如何獲得六種解脫。。當從無色界墮落而重新出生在色界時,會產生欲界化生的心,並且在色界中經歷沒有遮蔽的無記心、善心以及被煩惱染汙的心。。被汙染的心也透過『退』來獲得,而其餘的心則僅能透過『界』來還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心識在色界層次雖有染汙,但透過特定的退轉(退)過程,仍能獲得相應的解脫或心境轉化。
    文中「六」指涉的是特定類別的解脫或心法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轉遷中的心法狀態。
    當眾生從高階的無色界(無色沒)下墜而生於色界時,其心識狀態會隨之轉化。
    由於色界具有物質形態(色),因此會產生與欲界相應的化生心,並在色界中經歷各種心性,包括不善不善且無遮蔽的無記心、正向的善心以及受煩惱影響的染心。

    此處討論心識在不同狀態下的獲取與還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了『染心』(受煩惱影響的心)與其餘心的運作差異。
    染心除了透過界限的還原外,亦可透過『退』(退轉/後退)的機制而獲得;而其餘心則僅能依據『界』(心之處所或界限)的還原而復歸。

名相註解
  • 色界染心:指在色界中仍受染汙、未完全斷除煩惱的心識。
  • 得六:指獲得六種特定的解脫狀態或心法結果。

論「色界染心至亦由退得」,第二明色 界染心得六也。從無色沒生色界時,得 欲化心,得色界中無覆無記及善、染心。染 心亦由退得,餘心唯由界還。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起惑退至故名得六」,是說無色界染污心及有學心僅由退轉而得。這些內容從文中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煩惱的興起與退除,所以稱為六種」,這是在說明無色界的染汙心以及有學之心的獲取,僅僅是透過退除煩惱而達成的。。從上述文字中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識在無色界及有學階段的生起與消亡機制。
    在論述心識種類的獲取(得)時,強調無色界的染汙心與有學心,並非透過一般的生起,而是因為先前煩惱的退除,才使得這些特定心識得以顯現或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已對相關法義進行論述與分析,讀者可由此推論出結論或明白其義理。

名相註解
  • 無色界染心:指在無色界中仍被煩惱染汙的心識。
  • 有學心: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習以除煩惱的聖者之心。

論「由起 惑退至故名得六」,明無色界染心及有學 心唯由退得。諸文可知。

1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色染心至故名得二」,是說無色界染污心。因為無色界沒有更高的界,所以沒有界退還。當煩惱生起而退轉時,若是上界生不起下界,退下必定得上界,因此無色界染污心只得二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無色界也存在被染汙的心,所以稱為兩種」,這是為了說明無色界的染汙心。。因為那是最高境界,所以不會從該境界退轉回更低的境界。。在煩惱起伏變動時,如果心念在較高層級興起,就不會掉到低層級;但如果從低層級退轉,則必定會上升。所以,無色界中被煩惱染汙的心,只有兩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染汙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如何被煩惱(染)所影響,文中旨在釐清無色界中染心存在的定義與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最高處(無色界或色界頂端)的特質。
    由於該境界在層次上已達頂峯,不存在更高層級的界,且在特定修法或果位下,其穩定性使得修行者不會從此最高境界退回到較低的界域。

    此處討論無色定境中意識被煩惱染汙(染心)的運作機制。
    根據俱舍論對心所與定境的分析,無色界心的層級具有特定的遷移規律:向上起惑時不會向下掉落,但向下退轉時則會向上恢復,說明其心識狀態在特定染汙情境下僅限於兩種心之交替。

名相註解
  • 得二:指分為兩種情況或兩類對象。
  • 無上界:指在特定分類中最高層次的境界,通常指色界頂端或無色界之最高處。
  • 退還:指從較高的禪定境界或生命層級退轉至較低層級的狀態。
  • 二心:指在特定條件下,無色界染汙心僅能呈現的兩種心意識狀態。

論「無色染心 至故名得二」,明無色染心也。彼無上界,故 無界退還。起惑退時,起上不得下,退下必 得上,由此無色染心唯得二心。

1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界善心至由升進故」,是說色界善心。這種善心因升進而得,得未至定時獲得色界善心,得根本定時獲得二種化心,所以說得三種。問:哪種心會退失?答:《婆沙》第六十一卷說:「哪些心在無間中煩惱現前?」若已徹底離開非想非非想處染污,因該地煩惱現前而退轉時,就是該地善心無間煩惱現前。若尚未徹底離開非想非非想處染污,因該地煩惱現前而退轉時,就是該地或善心、或染污心無間煩惱現前,乃至初靜慮,也應如此理解。若已徹底離開欲界染污,因欲界煩惱現前而退轉時,就是欲界或善心、或無覆無記心無間煩惱現前。若尚未徹底離開欲界染污,因欲界煩惱現前而退轉時,就是欲界或善心、或染污心、或無覆無記心無間煩惱現前。在這當中,若尚未獲得根本善靜慮或無色定現前者,便無法令色界、無色界的煩惱現前,因此會退轉,只能令欲界的煩惱現前而退轉。若已得根本善靜慮現前,但無色定未現前者,則無法令無色界的煩惱現前而退轉,只能令欲界、色界的煩惱現前而退轉。若已得根本善靜慮與無色定現前者,則能令三界的煩惱現前而退轉。《婆沙論》說,欲界退轉時,無記心無間能生染心者,一說有三個無記心,一說有兩個無記心,並無定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色界善心是透過修行升進而來的」,這是為了說明色界善心的性質。。這種善法在修行上進階,獲得了未至定時的色法善心,以及獲得根本定時的兩種化心,所以說總共獲得了三種心。。提問:是指什麼樣的心會產生後退的情況?。回答:根據《婆沙》第六十一卷的記載:「什麼樣的心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會讓煩惱直接顯現出來?」。如果已經完全擺脫了非想非非想處的染汙,但卻因為該境界的煩惱纏縛再次出現而退轉,這就是指在該境界的善心之後,立刻產生了煩惱。。如果還沒有完全去除非想非非想處的煩惱,因為該層次的束縛出現而導致退轉,這就代表在善心或染汙心之後,緊接著產生了煩惱;同樣的情況也適用於從初禪起的所有層次。。如果一個人已經徹底斷除欲界的染汙,卻因為產生了欲界的束縛而退轉,這指的是在欲界的善心或無覆無記心之後,立刻產生了煩惱心。。如果還沒完全擺脫欲界的汙染,因為產生了欲界的束縛而導致修行退轉,這就是指在欲界的善心、染汙心或是無覆無記心中,立刻產生了煩惱並顯現出來。。在這些情況中,如果還沒有獲得根本的善靜慮或無色定在眼前,就無法因為色界或無色界的煩惱牽絆而退轉,只能因為欲界的煩惱牽絆而退轉。。如果修行者進入了基本的善定,但這不是無色界定,那麼他就無法讓無色界的煩惱束縛顯現出來並加以消除,而只能讓欲界和色界的煩惱束縛顯現並予以消除。。如果一個人目前處於根本善靜慮或無色定之中,由於前者(根本善靜慮)會讓三界的束縛重新顯現,因此會導致修行退轉。。《婆沙》論中提到:在欲界退去的時候,能直接產生染汙心的無記心,有一種說法認為有三種,另一種說法認為有兩種,目前沒有評論家對此定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旨在說明色界四禪的善心(善心)並非天然具備,而是透過在欲界修行、由低階向高階「升進」而獲得的心理狀態,強調其修行次第的特質。

    此處討論禪定修行中心識的轉移與升進。
    修行者在進入根本定之前,先經過「未至定」階段(色善心);進入根本定後,則涉及兩種化心(轉化心),合計為三種心識狀態的遞進。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修行過程中,導致心靈狀態由進步轉為退轉(後退)的具體心法或心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生滅與性質,此處聚焦於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定慧修行時,因何種心念而失去前進的動力或產生退轉。

    此處為論疏對《婆沙》之引用,旨在探討心念與煩惱生起之時間順序與關聯性。
    重點在於「無間」,即討論心意識在連續相續的過程中,煩惱如何在不中斷的情況下立即顯現(現前)。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定境中的退轉機制。
    即使已離除該處的染汙,但若原有的「纏」(煩惱)再次現前,導致心念轉向,則屬於退轉。
    強調煩惱與善心在時間上的「無間」接續,說明瞭心念轉移的極其迅速。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禪定層次中因未盡除煩惱而導致「退轉」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使達到高層禪定(如非想非非想處),若未得阿羅漢果而未「畢竟離」染汙,仍可能因煩惱(纏縛)的現前而從該境界後退。
    此處強調煩惱的生起與心念之間的「無間」關係,並將此邏輯類推至所有靜慮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禪定或聖道進展中「退落」的機制。
    即便已離除染汙(染),但若心念中再次興起欲界之纏縛(纏),導致心境退轉,其心理過程是在善心或無覆無記心之後,緊接煩惱心而起,導致定境或果位下降。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未達究竟解脫前,因欲界之染汙與纏縛而導致「退」(退轉)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煩惱的起作不限於染汙心,即使是善心或無覆無記心,若未斷除根源,仍可能在無間隔的情況下生起煩惱而導致退轉。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因「纏」(煩惱牽絆)而導致退轉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未達到特定的定境(根本善靜慮或無色定),修行者尚不具備在色界或無色界層次受阻的條件,因此其退轉的原因僅限於欲界層級的煩惱。

    本句討論在修行靜慮(禪定)時,如何透過讓特定的煩惱(纏)顯現(現前)來進行對治與消除。
    根據定境的不同,所能對治的煩惱層級也不同:非無色定之善定僅能對治較低層次的欲界與色界纏,無法觸及更高層次的無色界纏。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狀態中的進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定境雖為善,但若不能徹底斷除煩惱,而僅是以定力壓制,當特定定境(如根本善靜慮)現前時,原本被壓制的三界纏縛(煩惱)可能再次顯現,導致修行者從原本的進展中退轉。

    此段討論在欲界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或特定禪定狀態使欲界煩惱暫時退除)時,心識狀態的轉換。
    重點在於探討哪些「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能夠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直接轉為「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
    這屬於小乘阿毘達摩(論師)對於心意識細微運作的分類與辨析,旨在釐清心法生滅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升進:指修行者透過禪定功夫,從較低層次的意識狀態提升至較高層次的定境。
  • 色善心:指在色界層級中,具備善法性質的心識狀態。
  • 根本定:指真正進入禪定、心不散亂的定境。
  • 二化心:指在進入根本定過程中,心識所經歷的兩種轉化或變易狀態。
  • 後退:指修行上的退轉,即由進步轉為停滯或衰退的狀態。
  • 煩惱現前:指煩惱心在意識中顯現並主導心理狀態的過程。
  • 非想非非想處:第四禪之最高階段,意識狀態既非有想也非無想,是色界最高定境。
  • 纏:指縛住眾生不能解脫的煩惱(結使)。
  • 現在前:指煩惱在當下心念中顯現。
  • 畢竟離:完全且永久地斷除,不再生起。
  • 彼地纏:指在特定禪定層次中依然存在的煩惱束縛。
  • 退者:退轉,指從較高的修行境界或定境中後退。
  • 初靜慮:即初禪,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
  • 欲界染:欲界中令心染汙的煩惱。
  • 欲界纏:束縛眾生於欲界、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如貪、嗔等)。
  • 畢竟:指究竟、完全地。
  • 根本善靜慮:指基礎的、能導向解脫的善禪定。
  • 無色定:指離於物質色相而建立的定境,如空無邊處定等。
  • 色、無色界纏:指在色界或無色界定境中,因對該定境產生的執著或微細煩惱而導致的牽絆。
  • 無色界纏:指在無色界定境中依然潛在的深層煩惱束縛。
  • 欲、色界纏:指屬於欲界與色界層級的煩惱束縛。
  • 三界纏: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束縛眾生的煩惱與執著。
  • 欲界退:指透過修行或禪定,使欲界煩惱暫時息滅或離開欲界狀態。

論「色 界善心至由升進故」,明色善也。此善升進, 得未至定得色善心,得根本定得二化心, 故言得三。問:何心後退?答:《婆沙》六十一 云「何等心無間起煩惱現前者?若畢竟 離非想非非想處染,起彼地纏現在前故 退者,即彼地善心無間起煩惱現在前。若未 畢竟離非想非非想處染,起彼地纏現在前 故退者,即彼或善心、或染污心無間起煩 惱現在前,乃至初靜慮,應知亦爾。若畢竟離 欲界染,起欲界纏故退者,即欲界或善心、或 無覆無記心無間起煩惱現在前。若未畢 竟離欲界染,起欲界纏故退者,即欲界或善 心、或染污心、或無覆無記心無間起煩惱 現在前。此中若未得根本善靜慮、無色定 現在前者,彼不能起色、無色界纏現在前 故退,但能起欲界纏現在前故退。若得根 本善靜慮現在前、非無色定者,彼不能起 無色界纏現在前故退,但能起欲、色界纏 現在前故退。若得根本善靜慮、無色定現在 前者,彼能起三界纏現在前故退。」《婆沙》說 欲界退時無記心無間能生染心者,一說三 無記心、一說二無記心,無評家也。

156
白話直譯
論曰:「若有學心達到遠離欲界與色界的染著」,這是在說明學心得有四種心。初入見道時,獲得學心。以無漏道遠離欲界染著時,獲得兩種轉化的心。遠離色界染著時,獲得無色界的善心。若能遠離二界的染著,則能通達其全部。《正理論》說:「此處所說的遠離,並非究竟遠離,因為在尚未完全遠離色界染著時,已可獲得無色界的善心。」有說:完全遠離色界染著時,便能獲得無色界根本地的善心。如果如此,則應說也能得學心,遠離欲界染著時也能得色界善心,這樣就應說學心得有五種。依下位無漏斷除上位煩惱時,修習有漏未至定,僅有兩種不同的解釋。如下文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具有學心,直到脫離對欲界色法之染著」,這是在說明學心包含了四種心。。最初進入見道階段時,是在學心(有為心)中獲得的。。透過修行無漏道來除去對慾望的染汙時,便能獲得兩種化導眾生的心。。當脫離色法的染汙時,就能獲得無色界的善法。。如果能脫離這兩個世界的染汙,就能完全掌握其整體內容。。《正理論》中提到:這裡說的『離』並不是徹底的脫離。因為在還沒有完全擺脫對物質世界的染著時,修行者已經可以產生無色界的善心了。。有一種說法是:當完全擺脫色界的染汙時,就能獲得無色界最基礎的善法。。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說學習心(學法心)也能獲得,在遠離慾望汙染時也能獲得色法善業,這樣就可以說學習心總共獲得了五種。。在依賴低階無漏法來斷除高階煩惱時,修習尚未到達的有漏法,關於這一點僅有兩種不同的解釋。。詳細的分析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有學者(未證果位之修行人)的心態轉變。
    文中指出從起心修行(學心)到斷除對欲界色法之執著,這一過程涵蓋了四種心法(通常指四種出世間的修行心),旨在闡明心意識在修行階位上的進階與淨化。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之初,其覺悟的契機與心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討論見道之初是否依止於有為的「學心」而達成,旨在釐清無漏慧與有漏心之關係。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透過無漏道(指直接導向涅槃的解脫道)消除欲界染汙後,所獲得的化導能力。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涉及修行階段與心所狀態的轉變,說明在脫離煩惱染汙後,心靈能生起適於度化不同根器眾生的智慧與方便心。

    本句論述心意識在捨離色法(物質形態)的牽絆與染汙後,能進一步生起無色界(如空無邊處等)的定慧善法。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了由色界禪定向無色界禪定轉化時,必須先對色法產生離欲或捨離。

    此處討論在論疏體系中對特定法相的認知。
    所謂「二界」指涉的對象需依前文而定(通常指色界與欲界,或特定兩種法界)。
    「染」指煩惱的汙染。
    「通其全分」意指當修行者除去染汙後,能對該法相的整體構造與特徵獲得無礙的通達與領悟。

    此句探討禪定中「離欲」的層次。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區分了部分離與究竟離。
    即使尚未完全斷除對色法(物質世界)的染著(未全離),只要心念能暫時脫離色境,即可進入無色界定(如空無邊處定等),因此此時的「離」屬於暫時或部分,而非聖人之道的究竟解脫。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如何從色界層級進階至無色界層級的條件。
    強調必須徹底消除色界中的物質性染汙(色染),方能契入無色界之基礎善法(根本地善)。

    本段討論在特定心法狀態(學心)下,如何獲取不同類型的善法。
    討論焦點在於「學心」在離欲(遠離貪欲汙染)的條件下,是否能同時獲取色法層面的善業,從而使獲取的善法總數達到五種。
    此屬俱舍論中對心法與業果之細緻分類討論。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利用已成就的無漏智慧(無漏)來對治更高階的煩惱(上惑),以及在此過程中對於「有漏法」修習狀態的認定,論述兩種不同的義理見解。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語,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對法相、名相或義理的詳細分析與區分(分別)。
    在《俱舍論疏》的論理結構中,這標誌著從總論進入到具體的分析階段。

名相註解
  • 離欲色染:脫離對欲界色法(物質形態的欲樂)的貪著與染汙。
  • 四心:在此語境下指修行過程中經歷或獲得的四種特定心法。
  • 無漏道: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修行道,直接導向解脫,與有漏道相對。
  • 欲染:指由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而產生的煩惱染汙。
  • 無色善:指在無色界定中產生的善法,即不依賴物質對象而成立的禪定善心。
  • 全分:指完整的組成部分或整體的法相。
  • 無色善心:指不依託物質色境而起的善心,對應於無色界四禪定的心態。
  • 色界染:指色界中仍存在的物質屬性及其產生的依著與染汙。
  • 根本地善:指在特定境界(地)中最初產生的、作為基礎的善法或定力。
  • 離欲染:指遠離由貪欲所引起的汙染狀態。
  • 上惑:指較高層次的煩惱或遮瑕,需依更高階的定慧方能斷除。

論 「若有學心至離欲色染」,此明學心得四心也。 初入見道得於學心。以無漏道離欲染 時,得二化心。離色染時,得無色善。若離二 界染者,通其全分。《正理論》云「此中離言非究 竟離,以於色染未全離時,無色善心已可 得故。有說:全離色界染時,得無色界根本 地善。若爾,應說亦得學心,離欲染時亦 得色善,是則應說學心得五。」依下無漏 斷上惑時,修有漏未至,唯兩解不同。如 下分別。

157
白話直譯
論曰:「餘謂前說至唯自可得」,這是在說明其餘的心。在十二種心中,三界的染心共有四種,即欲界的不善心及有覆心;上二界各有一種有覆心;色界善心與學心合計有六種心可得。如前所述。三界無覆心、欲界善心、無色界善心及無學心,這六種心僅能自證獲得。問:本論等說欲界染心僅得六種心。《識身足論》第十三說:「若成就不善心,必定成就欲界無覆無記心。」如果如此,於界還之時、續生之位,當時成就不善心,便應同時獲得彼等威儀、工巧,這樣就有七種心,為何說只有六種?《顯宗論》也是如此。因論義不同,所以這一類說法並不一致。有人雖有多種解釋,但義理上仍有不足,應再查考《識身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餘的部分,是指前面所說的直到『只有自己能獲得』這一段」,這裡是在解釋所謂的「餘心」。。在十二種心態中,被三界雜染的心有四種,分別是:慾望之心、不善之心以及具有遮蔽性質的覆染之心。。在上面的兩個世界中,各有一個覆蓋心識的狀態。。色法中的善法以及修行者的學心,總共是由六種心意識所產生的結果。。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三界中沒有覆遮的心、欲界的善心、色界與無色界的善心,以及阿羅漢的無學心,這六種心只有透過自身修行才能獲得。。提問:這部論書等著作中提到,欲界中被汙染的心,只有六種。。《識身足論》的第十三章提到:如果產生了不善心,就必然會形成欲界中沒有覆遮的無記心。。如果是這樣的話,在輪迴後再次投生時,如果產生了不善的心,那麼在那時也應該能獲得之前的威儀和技巧,這樣應該能獲得七種心,為什麼說只有六種呢?。顯宗的看法也是一樣的。。因為論著的意旨不同,所以這類事物並非同一種。。有些人雖然提供了很多種解釋,對義理也都很瞭解,但仍然有遺漏之處,應該再去研讀《識身論》來補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分類時,針對論文中提及的「餘」字,疏釋明確指出其指涉對象為「餘心」(即除前面特定討論之心以外的其他心法),旨在釐清論述的範圍,確保法義分析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隨法。
    在十二種心法中,區分出受三界煩惱染汙的四種心。
    這四種心(欲、不善、有覆)是導致眾生在三界中輪迴、不能解脫的核心染汙因素。

    此句討論欲界、色界、形界三界中,心識被遮蔽或覆蓋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境界的眾生在意識功能上如何受到特定法(如無明或特定業力)的覆蓋,導致無法見真理。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業果」或「心所」產生的機制。
    色善(色法中的善業果)與學心(尚未證果的聖者之心)之產生,需依據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六心)作為條件而得,詳述心法與色法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部分的心識是依因緣而生,但特定的高度清淨心或解脫心(如無學心)不能依賴他人的傳授或外部賦予,必須由修行者自身透過實踐與證悟方能獲得。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部分,討論欲界染心(受煩惱汙染的心)的數量。
    根據《俱舍論》等論書的體系,欲界染心被限定為六種(即貪、嗔、癡、慢、疑、怖),此處旨在針對此定論進行進一步的法義辯析。

    此句討論心所與心王之關係。
    在論述不善心的組成時,指出若心意識中成就了不善的心所,則該心意識在欲界層次上屬於無覆(無遮)的無記心狀態,用以分析心識在不同境界與性質下的定相。

    本段討論在輪迴(界還)後,先前累積的習氣(如威儀、工巧)是否能隨續生而延續。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若不善心能觸發先前的習氣,則心法數量應為七,而非前文所述的六,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校正對心法數量與習氣延續關係的認知。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表示在討論特定法義時,顯宗(即開顯教義之宗派或大乘顯教)的見解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種對象在定義、功能或性質(意旨)上存在差異,則不能將其歸為同一類,以此確立法相的嚴謹區分。

    此段為論疏作者對前人解釋之評述。
    指出即便已有詳盡的多元解釋且對義理掌握充分,但在某些細節上仍未臻完善,建議學習者應進一步參考《識身論》以補足論理上的缺漏。

名相註解
  • 餘心:在討論特定心法(如心王或特定心所)時,指除上述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心法。
  • 三界染心:指在欲界、色界、 formless 界(三界)中被煩惱染汙的心。
  • 欲心:對五欲、感官享受產生貪著的心。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覆心:指心識被遮蔽,無法顯現真實性質或正見的狀態。
  • 三界無覆: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不受煩惱遮蔽、清淨無染的心。
  • 欲、無色善:指欲界、色界及無色界中的善心。
  • 唯自可得:指必須由自身修行證悟而得,不可由他人授予或外在賦予。
  • 此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識身足論:即《阿賴耶識身足論》,由業識論者所著,專論阿賴耶識及其功能。
  • 界還:指眾生在六道世界中輪迴轉遷。
  • 續生之位:指輪迴後重新投生之處或狀態。
  • 識身論:《識身論》(Vijnaptimatra-lakshana),為一部討論唯識體系中識之特徵與性質的論書,常用於深化對意識構造的理解。

論「餘謂前說至唯自可得」,明 餘心也。十二心中,三界染心即有四心,謂欲 不善及有覆心;上二界各一有覆心;色善、學 心總有六心所得。如前所述。三界無覆、 欲、無色善及無學心,此之六心唯自可得。 問:此論等言欲界染心唯得六心。《識身足論》 第十三云「若成就不善心,定成欲無覆無記 心。」若爾者,界還之時續生之位,爾時成就 不善心,即於爾時亦合得彼威儀、工巧, 即得七心,如何言六?《顯宗》亦爾。論意異 故,此類非一。有人雖多種釋,於義皆悉 有餘,應更撿《識身論》。

158
白話直譯
論曰:「有餘於此總說頌言」,以下一頌總結上文,分為三門,即染、善、無記所得心的多少。所謂有餘,是指《雜心論》的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此有餘地的總結偈頌」,接著用一段偈頌把前面討論的內容總結為三種門類,也就是染汙心、善心和無記心在數量上的多少。。這裡提到的「有餘」,是指《雜心論》裡的偈頌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以一偈頌將心法分為三類(三門):染心(煩惱心)、善心(清淨心)與無記心(非善非惡心),並討論其在不同層級或狀態下的數量分佈。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引用內容的來源註記。
    作者說明「有餘」之論述出自於《雜心論》(或相關論典之雜心篇)的偈頌,旨在明確引文出處,以利讀者對照原典。

名相註解
  • 三門:在此指將心法分類的三個總綱或類別。
  • 雜心:指探討心意識及其雜染、分門類之論典或篇章。

論「有餘於此總說頌言」,已下一頌束上總 為三門,謂染、善、無記得心多少。言有餘 者,是《雜心》頌。

159
白話直譯
論曰:「於善心中至說名為得」,這是在破斥《雜心論》的頌文。所謂「得七」,如前所釋,是加上欲界善心。此處的善法,包含有漏與無漏。《正理》也承認正見能持續生起欲界善心。通家說:若是如此,為何說能得六種心?如經主所難,應該說能得七種心。然而學與無學同屬無漏,因此總說為一心,稱六種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善心中達到極致便稱為獲得」,這句話是用來反駁《雜心》頌中的觀點。。關於「得到七種」的說法,就像前面解釋過的,是指那些帶有慾望的善法。。在這些法當中,屬於『善』的法,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正理論》這部論書也認可正見可以接續產生欲界善心。。一般會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又說能獲得六種心境呢?。像是在經論主體中提出的難題,應該說可以分為七種。。不過,無論是有學或無學,因為都屬於無漏之法,所以統稱為一種心,也就是說這六種心都沒有失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善心」獲取的定義,旨在論證並破除《雜心》頌中對心識或獲取狀態的錯誤見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所及其獲取(得)之定義的精密辨析。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業果或心法分類的細節。
    文中提到的「得七」是指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屬於善法但伴隨有慾念(加欲)的七種狀態,其詳細義理已在前文論述,此處為簡要對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善法(Kusala)並非全然脫離煩惱,而是分為兩種:一是以世俗福德為目的、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有漏善」;二是直接導向解脫、不產生輪迴因果的「無漏善」。
    此處旨在區分善法在解脫路徑上的不同層級。

    此處討論心所與心的相續關係。
    在論議心法運作時,探討「正見」這一善法心所,在相續過程中是否能與「欲界善心」共同運作或接續產生。
    這涉及對心意識流動與心所陪伴性質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問答體),旨在透過質疑來釐清「心」的分類或獲得條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涉及對心王、心隨法或特定心境(如六心)之定義與成立條件的辯論。

    此句討論在論述過程中,針對經論主體(經主)所提出的質詢或難點(難),在分類上應界定為七種。
    此處屬於論疏對名相分類的邏輯推演,旨在釐清對待問題的層級與數量。

    本句在討論心法之分類。
    在無漏心的範疇中,雖然區分為「有學」(尚未證果的修行者)與「無學」(已證果的阿羅漢),但因兩者皆具備「無漏」之特性(不染著於生死輪迴),故在總結時將其視為同一類心的運作,以此說明六種無漏心在法義上皆無缺失。

名相註解
  • 《雜心》頌:指討論心識雜項內容的偈頌,在此為被批判或修正的對象。
  • 加欲善:指在行善或產生善心時,仍伴隨有對世間法之慾望的善法,屬於有漏之善。
  • 善者:指善法,即能產生正向果報、對脫離苦厄有益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漏:指煩惱或生死流轉之漏,指心靈被汙染而導致輪迴不息的狀態。
  • 通漏:指有漏(Sāsrava),指伴隨著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法。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屬善法心所。
  • 續:指心法相續,即前心與後心的連續狀態。
  • 通雲:指一般的觀點、通行的說法或對方的質詢。
  • 經主:指經論的核心論點或主體內容。
  • 六無失:指在特定分類下,六種無漏心在定義或運作上皆正確無誤。

論「於善心中至說名為得」, 此破《雜心》頌也。言「得七」者,如前所釋 加欲善也。此中善者,通漏、無漏。《正理》亦 許正見續善得欲善心。通云:若爾,何故 言得六心?如經主難應言得七。然學、 無學同無漏故,總說一心,言六無失。

160
白話直譯
論中「餘准前釋應知其相」,所謂准前釋,是指諸染污心總共可得九種心:一、欲善心,二、欲不善心,三、欲有覆心,四、色界有覆心,五、無色有覆心,六、學心,七、欲無覆心,八、色善心,九、色無覆心。無記心只自成一類,因此稱為無記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請參考之前的解釋來瞭解其特徵」。這裡說的參考前文,是指所有被染汙的心總共有九種:第一種是欲界的善心,第二種是欲界的不善心,第三種是欲界有遮蔽的心,第四種是色界有遮蔽的心,第五種是無色界有遮蔽的心,第六種是學心(修行者的心),第七種是欲界沒有遮蔽的心,第八種是色界的善心,第九種是色界沒有遮蔽的心。。無記心只能由自身領悟,所以被稱為「無記」或「唯無記」。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對心法類別進行詳細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染汙心」的範疇,將心根據所處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是否伴隨「覆」(即遮蔽真理的煩惱)與「善惡」性質進行嚴格劃分,以確立心王與心所結合的具體相狀。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
    無記心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由於其性質中立,無法透過一般的善惡判準來界定,只能由內在自覺其狀態,故名之為無記。

名相註解
  • 欲、色、無色:指佛教三界之區分,欲界以欲為主,色界以色定為主,無色界則無色身僅有心識。

論「餘准前釋應知其相」,准前釋者,諸 染污心總得九心者,一欲善心、二欲不善、 三欲有覆、四色界有覆、五無色有覆、六學心、 七欲無覆心、八色善心、九色無覆心。無 記心唯自得,故名無記唯無記。

161
白話直譯
論中「為攝前義至非先不成故」,總結前述所得諸心的義理,總共有一頌。一、由託生,二、由入定,三、由離染,四、由退時,五、由續善。「非先所成故」,是總結說明所得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了涵蓋之前的義理,因為之前的條件不成立,之後就無法形成」,這是在總結前面關於獲得心識的義理,總共用了一首偈頌來概括。。第一種是因為託生,第二種是因為進入禪定,第三種是因為遠離染汙,第四種是因為退轉之時,第五種是因為延續善業。。因為這不是先前就已經完成的,這樣總結解釋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心識生起條件的邏輯分析。
    強調法相的前後承接關係,即若前導條件(前義)未成就,後續的心識狀態(得心)便無法成立,旨在論證心法生起的因果次第。

    此段落論述心識或業力在不同狀態下的轉移與運作機理。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在不同條件下(如投生、定境、清淨化、退轉或善業延續)產生變更或維持其狀態,用以分析心法與業力的細微運行。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總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旨在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並非由之前的因緣預先設定或完成,藉此排除對立觀點,確立當下法義的成立。
    此處「總釋」是指將前述細節綜合起來解釋,以導出最終結論。

名相註解
  • 前義:指前面所討論的義理或前提條件。
  • 託生:指意識依循業力投胎於某種生命形態中。
  • 離染:遠離煩惱與世俗的汙染,達到清淨心境。
  • 退時:指修行者在道果進展中因緣不足而退轉的時機。
  • 非先所成:指某種法相或結果並非在先前的時間點或因果鏈中已然完成,強調其當下的生起或特定屬性。
  • 總釋:指對前面分散的論據進行總結性的解釋。

論「為攝 前義至非先不成故」,總前得心之義總有 一頌。一由託生、二由入定、三由離染、四由 退時、五由續善。「非先所成故」,總釋得義 也。

俱舍論疏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