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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03
1

俱舍論疏卷第三

2

沙門法寶撰

3

分別根品第二之一

4
白話直譯
明根等的意義,所立名稱各有不同。本論名為〈根品〉,《雜心》稱為〈行品〉,《正理》稱為〈差別品〉。然而《雜心》將本論的〈根品〉、〈世品〉合稱為〈行品〉,因為「行」有兩層意義:一是緣,二是所作。緣行是因行,所作是果行,因此《雜心》合稱為〈行品〉。因行即是殊勝作用的意義,所以本論與根合稱為〈根品〉。又因為先說明根的緣故,所以名為〈根品〉。如本論中所說的世第一品等作用,就是法的差別。因此《正理論》稱為〈辨差別品〉。名稱雖然不同,義理並不相違。問:為什麼〈根品〉要在〈界品〉之後說明?答:因為界是自性,也是本事、所依之故。所以要先說明。根是作用,也是差別,是能依的緣故,所以後說。釋品名者,最勝、自在、光顯稱為根,此品最初說明,因此名為〈分別根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要說明的是,根等名相在定義義理上雖然相同,但在名稱的設定上有所不同。。這部論書稱為〈根品〉,《雜心》論稱為〈行品〉,《正理》論則稱為〈差別品〉。。不過,《雜心論》的內容與這個論點一致。將〈根品〉和〈世品〉統稱為〈行品〉,是因為「行」這個字有兩種含義:一是作為條件的「緣」,二是實際運作的「所作」。。緣行是指作為原因的行法,所作是指作為結果的行法,因此在《雜心論》中將這些內容合併稱為〈行品〉。。因為「因行」的含義就是指卓越的運用,所以這部分的論述與「根」結合在一起,被稱為〈根品〉。。另外,因為前面先說明瞭根源,所以這一部分被命名為〈根品〉。。就像本論在『世第一品』等章節中所描述的各種作用,這就是所謂的『法差別』。。所以《正理論》這部書被命名為〈辨差別品〉。。雖然名稱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提問:為什麼要把〈根品〉放在〈界品〉之後才講解?。回答:因為「界」是指事物的本質,並且是產生法的功能以及被依託的基礎。。所以先在這裡說明清楚。。根是產生作用與區分差別的依據,所以之後才詳細說明。。解釋這一品的名稱:因為這一品首先說明瞭『最勝』、『自在』與『光顯』這三個名稱的根源,所以被稱為〈分別根品〉。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名相學(Terminology)的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法(如根)在實質的定義、功能或性質(義)上是相同的,但根據不同的分類標準或對象,所設定的名稱(名)卻有所區別。
    這是為了區分同一種法在不同脈絡下的作用。

    此處在說明《阿ภ達摩》七論(或相關論著)的編排與對應名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不同的論書內容對應到特定的品類,以便於對法相的分類與研究。

    此段討論《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雜心論》)的體例結構。
    作者解釋將〈根品〉(討論根源)與〈世品〉(討論世間法)併入〈行品〉的邏輯,在於「行」在論理上涵蓋了產生現象的條件(緣)以及現象本身的運作過程(所作)。

    此處在解釋《雜心論》中〈行品〉的構成邏輯。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行」指心所法。
    文中將「緣行」定義為導致結果的因,將「所作」定義為行為產生的果,說明該品項是以因果關係來組織心所法的分類。

    此處在解釋《俱舍論》中〈根品〉的命名邏輯。
    在論書體系中,將「根」(如根機、感官根)與「行」(如心所行、實踐之行)結合討論,旨在說明根基如何轉化為實際的卓越運用(勝用),從而界定該品名的法義依據。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解釋為何該章節被命名為「根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通常指心法或色法的基礎組成要素(如根法、根源),先論述基礎根源後再論其餘,符合論著的編排邏輯。

    此處解釋「法差別」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差別是指各種法在功能、作用(kāryabhāva)上的差異。
    以「世第一」之人在各項能力上的卓越區分,證明瞭法在性質與作用上是不相同的。

    此句為對論書名稱或章節命名的解釋,說明《正理論》之核心在於透過辨析不同法相的差異(差別)來確立正確的論理。

    本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不同術語或稱號可能因語言或習慣而異,但其所指的實質內涵與定義是一致的,提醒讀者不應因名相之異而產生誤解。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結構,討論《俱舍論》在編排品目順序上的邏輯。
    根(感官與根源)與界(存在的基本範疇)皆為分析現象的基礎,此問旨在探討兩者在法義遞進或邏輯層次上的先後關係。

    本句在論述「界」的定義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是指具有特定性質且能作為其他法產生依據的基質。
    這裡強調界具備三種屬性:一是自性(本質),二是本事(能生之因),三是所依(被依託之基),用以區分界與其他名相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在進入核心討論前,為了使論點嚴謹或避免混淆,而先行對前置條件或基礎概念進行闡述的必要性。

    本句討論感官(根)在認識過程中的定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能讓認識作用(如見、聞)發生並產生質與量之差別的基礎依據(能依),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將其置於後方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篇章名稱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首先界定核心術語(名根)的定義與區分,是後續推論的基礎。
    此句說明該品之命名邏輯在於初步釐清名相的根源。

名相註解
  • 根:指感官或心靈的基礎功能,如眼耳鼻舌身意根,是產生認知功能的依據。
  • 義:指名相背後的真實含義、定義或實質性質。
  • 立名:指為某種法設定名稱的過程。
  • 根品:探討根源、感官與心法基礎的論述部分。
  • 行品:探討「行法」(心所法)之運作與性質的論述部分。
  • 差別品:探討各種法相之間之區別、對比與分類的論述部分。
  • 雜心:指《雜心論》,一部分析心識與心所的論著。
  • 世品:論書中討論世間法、世界構造之篇章。
  • 緣:指條件、因緣,使法得以產生的依據。
  • 所作:指行為、運作、造作,指法在時間中呈現的活動狀態。
  • 緣行:指作為緣分或原因而運作的心所法。
  • 因行:指作為原因的行法,或指修行之過程。
  • 勝用:指卓越的運用、高效能的發揮,在此指根機轉化為實際功能的結果。
  • 本論:《阿毘達摩俱舍論》的簡稱。
  • 世第一品:指論中討論在世間各方面(如多聞、神通、持戒等)排名第一之人的章節。
  • 法差別:指現象(法)在性質、功能或作用上的差異,用以對比不同法的特質。
  • 正理論:指論述正確法義的論典,在此指特定的論書或其核心理論體系。
  • 辨差別品:指透過區分、對比不同對象的特徵(差別)來進行分析的章節或篇章。
  • 界品:指論述世界構成的基本要素(界)的章節。
  • 界:指事物的本質或範疇,在阿毗達摩中常指能生其他法的基質。
  • 自性:指事物固有且不變的本質屬性。
  • 本事:指能產生某種結果的功能或潛能,此處指界作為生起法的能力。
  • 所依:指被其他法所依託而存在的基礎或基質。
  • 能依:指作為基礎而能讓其他法(所依)得以依託而成立的對象。
  • 名根:指名稱的根源、基本定義或核心義理。
  • 分別根品:指該論書中旨在區分、分析基本名相根源的章節。

明根等義立名有異。此論名〈根品〉,《雜心》 名〈行品〉,《正理》名〈差別品〉。然《雜心》合此論 〈根品〉、〈世品〉總名〈行品〉,以行有二義:一緣、二 所作。緣行是因行,所作是果行,由此《雜心》 合為〈行品〉。因行即是勝用義故,此論與根合 為〈根品〉。又以先明根故,故名〈根品〉。如本論 中說世第一品等作用,即是法差別。故《正 理論》名〈辨差別品〉。名雖有異,義不相違。 問:何故〈根品〉,〈界品〉後明?答:以界是自性及 是本事、是所依故。所以先明。根是作用、及 是差別,是能依故,所以後說。釋品名者, 最勝、自在、光顯名根,此品初明,故名〈分別 根品〉。

5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因界至根是何義」,本品共有七十四頌,分為三節:最初二十二頌正分別根,接著二十七頌分別俱生,最後二十五頌分別因緣。就第一節中又分三段:最初六頌建立根,接著兩頌解釋根的體相,最後十四頌分別義門。在最初六頌中,第一頌述婆沙師的建立,第二、三頌述曇無德的建立,第三一頌述曇無德再次說明根相,第四一頌述其他師的建立。就最初的文中有五點:一是結前問後,二是回答根義,三是再次提問,四是舉頌略答,五是長行解釋。這就是最初的文。真諦師說:「根義是什麼呢?前面已將十八界分為二十二根,但還未解釋根的意義。根有兩層意義:一是名稱的意義,二是法門的意義。名稱的意義是立名的理由,法門的意義是流、無流等的義理。」現在詳細來看,這裡所問的根義,正是問名稱的意義:這二十二法因何義而稱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從因界到根的意義」,這一品總共有七十四段偈頌,分為三個部分:前二十二頌詳細分析『根』,接下來二十七頌分析『俱生』,最後二十五頌分析『因緣』。。在第一個章節中又分為三個部分:前六首頌文是在確立根源,接下來的兩首頌文解釋根源的本體與相狀,最後的十四首頌文則詳細分析義理的門路。。在前六段偈頌中:第一段是在說明婆沙師的觀點,第二三段是在說明曇無德的觀點,接著又有一段是曇無德再次說明根相,最後一段則是說明其他老師的觀點。。第一段文字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總結之前的提問與之後的內容;第二是回答根本義理;第三是再次提問;第四是引用偈頌來簡要回答;第五是用長行文進行詳細解釋。。這是第一段文字。。真諦大師說:「所謂『根』的含義是什麼?之前雖然把十八界擴充解釋為二十二根,但還沒有說明『根』這個詞真正的意思。」。「根」這個詞有兩種含義:一種是名稱上的定義,另一種是作為修行法門的義理。。所謂的名義,是指為事物設定名稱的定義;而法門義,則是像「流」與「無流」這類關於修行路徑的義理。。現在詳細說明這一部分。針對「根」的定義來提問,也就是問其名稱的含義:這二十二種法是因為什麼原因被稱為「根」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明確界定本品探討的範圍從「因界」到「根」的定義,並將其分為根、俱生、因緣三個分析單元,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法與物質根源之嚴謹分類與剖析。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將其分為「建立」(定義確立)、「釋體相」(說明本質與特徵)與「分別」(詳細剖析不同類別或義理)三個邏輯階段,體現了俱舍論嚴謹的毘婆沙(論議)分析體系。

    此段為論疏之導讀,旨在梳理前文六個偈頌的論述結構。
    文中區分了不同論師(婆沙師、曇無德及其他師)對於特定法義(尤其是「根相」)的建立與論證過程,顯示出論著中對不同學派或觀點的對比分析。

    此段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判釋),旨在將複雜的論述邏輯拆解為五個步驟,以便於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從總結、初步回答、深化提問、簡要概括到詳細闡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用於界定對論書原文(正文)之解釋起點,標明後續解析對象為該段落之首句。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定義的追溯。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根(Indriya)指具有主導作用的法。
    真諦大師指出,僅僅將十八界(視覺、聽覺等)對應到二十二根(如眼根、耳根等)的數量對比是不夠的,必須進一步闡明「根」在法義上的定義,即其「主導」或「功能性」的特質。

    本句在《俱舍論疏》中區分「根」的兩種定義。
    前者(名義)指對根之定義的名稱界定,後者(法門義)則是指根在實踐、修習或法相分析中作為門徑的實際作用與義理,旨在精確界定術語在論議中的運用範疇。

    本句在辨析名相的定義。
    將「名義」區分為對象之名稱的設定(立名),而將「法門義」定義為對修行法門之性質的界定,特別是以「流」(有漏)與「無流」(無漏)來區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

    本段為論述二十二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指作為生起之基礎或根本的法。
    此處旨在透過對名義(定義)的探討,釐清二十二根在法相上的特質及其被命名為「根」的邏輯依據。

名相註解
  • 因界:指產生現象的因果界域,在俱舍論中涉及對因緣條件的界定。
  • 分別:在論書中指詳細地分析、區分與說明。
  • 俱生:指與生命一同生起的特質或能力,如俱生智或俱生業。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分為正因與助緣。
  • 頌:佛教論書中採偈頌形式撰寫的原文。
  • 體相: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顯現特徵(相)。
  • 義門分別:針對義理的各個門類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婆沙師:指撰寫《婆沙》之論師,或指特定學派之代表人物。
  • 曇無德:指曇無德論師(Dharmatrata),古印度著名的論師。
  • 建立:指在論理上確立某種觀點或定義(Establishment/Pratiṣṭhā)。
  • 根相:指感官(根)的特徵或性質,在俱舍論中涉及對根與境之關係的探討。
  • 根義:根本的義理或核心含義。
  • 略答:簡要的回答,通常對應於偈頌的解釋。
  • 長行釋:長行文解釋。相對於偈頌,指用散文形式進行的詳細論述與分析。
  • 真諦師:印度譯經師,將大量論典譯入中文,此處指其對《俱舍論》的疏釋。
  • 十八界:指六根、六塵、六識,是構成經驗世界的基礎分析單位。
  • 二十二根:指在十八界基礎上增加的四種根(如意根、心根、男根、女根),用以分析生命的功能與特徵。
  • 名義:指對名稱定義的界定(Nominal meaning)。
  • 法門義:指與修行門徑或法相義理相關的含義。
  • 流:指有漏(sāsrava),指隨同煩惱而流轉於生死輪迴的狀態。
  • 無流:指無漏(anāsrava),指斷除煩惱、不再流轉於生死的聖道狀態。
  • 二十二法:指在俱舍論中定義的二十二種根(包含六根、五根、五根及其他特定根)。

論「如是因界至根是何義」,此品總有七十四 頌,分為三節:初二十二頌正分別根、次二 十七頌分別俱生、後二十五頌分別因緣。 就初節中復有三段:初六頌建立根、次兩 頌釋根體相、後十四頌義門分別。就初六 頌中,初之一頌述婆沙師建立、第二三頌 述曇無德建立、第三一頌述曇無德重說根 相、第四一頌述餘師建立。就初文中有 五:一結前問後、二答根義、三重問、四舉頌 略答、五長行釋。此初文也。真諦師云:「根義 云何者,前已開十八界為二十二根,未解 根義。根有二義:一名義、二法門義。名義是 立名義,法門義是流、無流等義。」今詳此中 問其根義,正問名義:此二十二法以何 義故名之為根?

6
白話直譯
論中「最勝自在至根增上義」,這是第二個回答根義的部分。《正理論》說:「這個增上義,界義已經顯明。界指伊地,或稱忍地,最勝自在是伊地的意義,照灼明了是忍地的意義。」現在詳細來看「界」字有多重意義。《正理論》的意思是:最勝自在是伊地界的意義,照灼明了是忍地界的意義。熾盛光顯是字緣,輔助伊地、忍地這兩個界名。最勝自在、照灼明了的意義轉稱為增上,增上就是根的意義。此論最為殊勝自在,說明伊地字界的義理,彰顯此字的因緣,幫助伊地最勝自在的義理轉為增上義,增上義又稱為根。因此《正理》說:「此增上義界的義理已明顯成立。」這是總括說明二十二根在諸蘊聚中具有增上的作用。問:諸法彼此對照,各自都有增上的作用,為何都不稱為根?答:這裡所說的是極為增上的,特別提出來說明其義。如同師子王與村落首長等,在獸類、村落中最為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最勝自在達到根源的增上義」,這是針對第二個問題對根源義理的回答。。《正理論》中提到:「這裡的增上義,是由界義顯現而成立的。」。所謂的「界」,指的是「伊地」或者「忍地」。其中,「最勝自在」是指伊地的含義,而「照灼明瞭」則是忍地的含義。。現在詳細說明關於「字界」的內容,這個名相有多種不同的含義。。根據《正理論》的解釋:最勝自在是指伊地界(第一禪定)的特質,而照灼明瞭是指忍地界(第二禪定)的特質。。「熾盛光顯」這四個字作為文字的緣由,是用來輔助說明「伊地」與「忍地」這兩個字界名稱的。。最卓越、自在地照亮並洞察一切的意義,被轉而稱為「增上」;而這個「增上」就是指根基的義理。。這部論書中所說的「最勝自在」是來自於「伊地」這個字的字義;而「光顯」則是作為字緣,用來幫助表達伊地最勝自在的意義,因此被轉稱為「增上義」。而這個增上義,就是名稱的根源。。所以《正理》論中說:「這裡顯現了增上義的界義」,意思是要總結說明二十二個根在各種聚法之中,其作用是具有增上地位的。。提問:既然各種法在相互對比時,各自都具有特殊的強大功能,那麼應該把它們全部稱為『根』才對吧。。回答:這是一種極其高深的境界,以另外說明的方式來成立其義理。。就像獅子王對其他野獸,或是村長對村落裡的人一樣,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最勝自在」的層次,旨在闡明其在根源(根義)上的最上狀態,屬於對前文所提問題之第二項回答的詳細說明。

    此句引用《正理論》探討「增上」與「界」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特質的「增上」(超越或勝於),必須基於對「界」(領域或範疇)的定義與界定,方能顯現其超越之義。
    此為論理上的推導過程,旨在確立名相的成立基礎。

    此段在討論「界」的不同義項解釋。
    在論疏的術語分析中,將其區分為兩種性質:一種是強調主宰與自在的「伊地」(Idhi),另一種是強調對法理的忍受與明徹觀察的「忍地」。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進入對「字界」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是指一種特定的存在範疇或界限。
    字界涉及語言、文字及其所代表的對象,討論其義理之多樣性,旨在釐清文字在認識論與法相分析中的地位。

    此處在討論禪定地(定境)的特質。
    根據《正理論》對定地的定義,將「最勝自在」的心理狀態對應於初禪(伊地界),將「照灼明瞭」的覺知狀態對應於二禪(忍地界),用以區分不同定境的心法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名相的構成與文字上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修行境界的名稱時,作者指出某些特定的描述詞(如熾盛、光顯)是作為「字緣」,用以支持或界定特定修行階段(如伊地、忍地)的名稱定義。

    此句在論述「增上」一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一種極致的、能全面照破且明瞭的狀態(最勝自在照灼明瞭),在特定語境下轉化名為「增上」。
    而此「增上」進一步被定義為「根義」,即作為修行或認知之基礎的根本義理。

    此段屬於論疏中的名相解析,探討「增上義」一詞的語言學構成。
    作者分析「最勝自在」與「伊地」(Idhi,梵文)的字義關聯,說明透過「光顯」這一字緣的輔助,將原有的字義轉化為「增上」之義,並以此界定該術語作為名根(名稱基礎)的邏輯過程。

    本句引用《正理》論來論證根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二十二根(感官與心靈功能)在諸聚(物質、精神等組成要素)中扮演主導或關鍵的作用,此種功能上的優越性或主導地位即稱為「增上」。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問句),探討「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是否所有具有特定功能(增上用)的法都可定義為「根」。
    這裡的「相望」是指在對比分析中,若某法在特定功能上優於其他法,則其具備「增上用」,質詢為何不能將此類法統稱為根。

    此句為論疏中的答問形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某種法相或境界超越一般層級,無法用常規邏輯涵蓋時,需透過「別說」(特殊的說明或界定)來確立其義理的成立。

    此句為譬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相或地位在該範疇中具有絕對的支配力或卓越地位,以此類比修行者或法義在特定層級中的領先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最勝自在:指在該法門或境界中達到最高、最卓越的自由掌控狀態。
  • 增上義:指更高層次、更深奧的義理涵義。
  • 界義:指對特定範疇、領域或界限的定義義理。
  • 伊地:梵語 Idhi,此處指一種特殊的境界或地,強調其最勝與自在的特質。
  • 忍地:指達到「忍」之境界的層次,強調對真理的定解與照明,不再生疑。
  • 字界:在俱舍論中指文字、語言的範疇,探討名稱與實體、概念與對象之關係。
  • 伊地界:指初禪定之境界(梵語 Iddhi 意譯),特指其具有的神變或自在能力。
  • 忍地界:指二禪定之境界(梵語 Kshanti 意譯),特指其心境安定、明覺且能忍耐承受的特質。
  • 字緣:文字上的因緣或依據,指透過特定文字的組合來推導或定義名相。
  • 字界名:文字所界定的名稱,指名相的定義範圍。
  • 照灼明瞭:比喻智慧如光,能將迷晦之處照亮並清晰洞察。
  • 轉名:佛教論著中常見的修辭方式,指將某種法義在特定脈絡下更換名稱以方便說明。
  • 增上:指超越一般狀態,達到更高級、更強大的力量或層次。
  • 正理:指《正理明》論,古印度邏輯學與認識論之重要著作,常被用於論疏中作為論證依據。
  • 諸聚:指五聚(色、受、想、行、識),即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基本元素。
  • 諸法:指一切現象、物質與心理組成部分。
  • 增上用:指超越一般的、特殊的強大功能或效用。
  • 別說:指採取與一般不同、特殊的說明方式以釐清義理。
  • 師子王:指百獸之王,在佛教文獻中常象徵佛陀的威儀或法力無能敵。

論「最勝自在至根增 上義」,第二答根義也。《正理論》云「此增上義, 界義顯成。界謂伊地、或謂忍地,最勝自在 是伊地義,照灼明了是忍地義。」今詳字界 有其多義。《正理論》意:最勝自在是伊地界義, 照灼明了是忍地界義。熾盛光顯是字緣,助 其伊地、忍地二字界名。最勝自在照灼明了 之義轉名增上,增上即是根義。此論最勝自 在是伊地字界之義,光顯是字緣,助其伊地 最勝自在之義轉名增上義,增上義名根 也。故《正理》云「此增上義界義顯成」,此意總顯 二十二根於諸聚中作用增上。問:諸法相望 各各別有增上用故,應竝名根。答:此極增 上,別說義成。如師子王及村邑長等,於獸、 村邑極增上故。

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此增義誰對誰而言」,這是第三重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這個增加的意義是誰期待誰的」,這是第三次追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剖析。
    在討論特定法義的遞增或關聯時,透過連續的三重提問,層層遞進地釐清主體(誰)與客體(誰)之間的依託或期待關係,以排除邏輯漏洞。

名相註解
  • 論:指《阿ภ達婆舍論》(俱舍論)。
  • 增義:指在原有的法義基礎上,增加或延伸出的相關義理。
  • 重問:指在論辯過程中,針對同一議題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提出的多次詢問。

論「此增義誰望於誰」 者,此第三重問。

8
白話直譯
「頌曰至各別為增上」,這是第四重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各自獨立地成為增上』這部分」,是針對第四個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偈頌)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論辯結構中,作者透過「重答」的方式,依次對不同的疑問或反對意見進行逐一回應。
    此句標誌著進入第四個層次的答覆,旨在闡明某種法義在個別狀態下如何達到「增上」(超越或優越)的性質。

「頌曰至各別為增上」, 第四重答。

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四不共事」,這是第五層對頌文的解釋。其中分為三部分:首先解釋五根有四種增上,其次解釋四根各有兩種增上,最後解釋十三根各有一種增上。這就是列舉四種增上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四種不共事」,這是第五次解釋,是指論書中的偈頌文字。。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說明五根有四種增上,第二是說明四根每種有兩種增上,第三是說明十三根每種有一種增上。。這就是在列舉四種增上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註釋,明確指出該段落是對「四不共」這一核心法義的第五次詳細解釋,且對象是原論中的偈頌(頌文)。
    在《俱舍論》中,「不共」是指僅佛陀才具有、而其他聖者不共有的特質。

    本句為論疏對「增上根」類別的結構性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根(感官或功能)的優劣或特殊能力(增上)時,將其分為三組不同的組合方式,以詳盡分析不同根源在能力增益上的差異。

    此處是在對前文所述的四種「增上」(通常指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業力或心法之強大影響力)的具體運作與效用進行總結說明。

名相註解
  • 四不共事:指佛陀與其他聲聞、緣覺聖者不共有的四種特徵,包括:不共業、不共相、不共力、不共智。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編寫的原文,通常由「頌」與其對應的「釋」組成。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
  • 四根:指眼、耳、鼻、舌四種感官根(不含身根)。
  • 十三根:指五根(感官)、五識根、意根、心根及法根的總和。
  • 四增上:指在佛教論書中,特定法或業力具有強大主導權、能壓制或改變其他法之四種特質或作用。

「論曰至四不共事」,第五釋 頌文也。於中有三:初釋五根有四增上、次 釋四根各二增上、後釋十三根各一增上。此 即列四增上用也。

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且眼耳根至聞聲別故」,這是在解釋眼、耳兩根的增上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眼根與耳根直到聽到聲音都是不同的」,這段話是在解釋眼根與耳根兩種增上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文中討論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關係,特別針對「增上」(adhipati,指某種心法或根器在特定時刻佔主導地位)的狀態,說明眼根與耳根在功能與感知對象(聲)上的差異性,以釐清感官作用的個別特質。

名相註解
  • 眼耳根:指視覺與聽覺的感官器官(根)。

論「且眼耳根至聞 聲別故」,此釋眼、耳二增上也。

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鼻舌身根至香味觸故」,這是在解釋後三根的增上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鼻、舌、身根到香味觸」這一段,是在解釋後三種感覺器官如何起到增強作用的用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討論的是感官根(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及觸感(觸)之間的關係。
    所謂「增上用」,是指在特定條件下,感官根對對象的感知能力得到強化或在特定法義框架下發揮作用的機制。

名相註解
  • 鼻舌身根:指嗅根(鼻)、味根(舌)、身根(皮膚),屬於六根中的後三根。
  • 香味觸:指嗅、味、身三種對象及其產生的觸感。

論「鼻舌身根 至香味觸故」,釋後三根增上用也。

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女男命意至能為增上」,接著解釋四根各有兩種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女性、男性、壽命與心意這四項能夠產生增上(優勢)」,接著詳細解釋這四種根源各自對應的兩種增上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影響個體特質與生存條件的「增上」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增上是指在同等條件下,因特定的業力或根基而產生的優越狀態。
    這裡指出性別(女男)、壽命(命)與心識(意)等因素如何導致不同的生理或心理優勢。

論 「女男命意至能為增上」,次釋四根各二增上。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且女男根至乳房等別」,這是在解釋女、男二根的增上。《正理論》說:「女、男二根的兩種增上:一是有情差異,二是分別差異。」所謂有情差異,是指劫初時一切有情形類都相同,二根生起後便有男女形類的差別。分別差異,是指行動、語音、乳房、髻等安置的不同。有的說勇敢與怯懦有差別,因此稱為有情差異。衣服與莊嚴有差別,因此稱為分別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女性與男性的生殖器官直到乳房等部位都有區別」,這是在解釋女性根與男性根各自增長的表現。。《正理論》中提到:關於女性根與男性根這兩種增上根,區分方式分為兩種:一是個體有情之間的差異,二是特徵上的分別差異。。所謂的有情眾生差異,是指在劫波剛開始時,所有眾生的外貌都是一樣的;直到生殖器官(二根)出現後,才分化出男女性別的形態差異。。所謂的分別差異,是指在行走停頓、說話聲音、乳房以及髮髻等部位的佈局與外觀有所不同。。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在勇猛和怯弱的表現上有所不同,所以稱作有情眾生各異。。因為穿的衣服和裝飾不同,所以才稱為「分別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生理特徵如何體現性別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男女之別是由於「男根」與「女根」這兩種名相的增上(即功能強烈或主導)而產生的生理特徵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理特徵(男、女根)在不同有情眾生之間如何界定差異。
    在論書的分析中,「增上」是指該特徵在該個體身上佔主導地位。
    「有情異」指不同個體之間的區別,「分別異」則指同一類特徵在不同程度或性質上的差異。

    本句論述世界形成初期(劫初)眾生的生理演化過程。
    根據《俱舍論》之觀點,眾生最初並非具備明確性別,而是處於一種共相的形態,直到生理上的男女特徵(二根)生起,才產生性別之分。
    這屬於對世間物質演化與身心構造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眾生或身體形態的「分別異」(差異性)時,具體指涉的生理與行為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身體局部(如乳房、髮髻)與功能表現(如言音、進止)的觀察,來界定個體之間的區別。

    此處討論「有情」之定義或區分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有情)在心理特質(如勇猛與怯弱)上的差異,以此來界定或說明不同類有情眾生的特徵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對外在相貌的區分。
    在論述心識或物質的區分(分別)時,說明透過可視的標誌(如服飾、裝飾)來建立區別,此為一種基於外在形式的辨識。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說明事物如何被賦予不同的名稱或類別。

名相註解
  • 女男根:指決定生理性別的根源或器官。
  • 女根、男根:指決定生理性別的器官或特徵。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且在六道中輪迴的眾生。
  • 劫初:指一個大劫開始之時,世界剛形成之初。
  • 二根:指男女兩種性器官(根),在此指區分性別的生理特徵。
  • 分別異:指事物之間在特徵、性質或形態上產生的區別。
  • 進止:指前行與停止的動作狀態。
  • 安布:指佈置、配置或自然呈現的形態。
  • 勇、怯:指心靈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勇猛心或怯弱心的心理狀態差別。
  • 莊嚴:指裝飾、 adornment,在此指用以美化或標識身分的飾物。

論「且女男根至乳房等別」,此釋女、男 二根增上。《正理論》云「且女、男根二增上者,一 有情異、二分別異。有情異者,劫初有情形類 皆等,二根生已便有男、女形類差別。分別 異者,進止、言音、乳房、髻等安布差別。有說 勇、怯有差別故名有情異。衣服、莊嚴有差 別故名分別異。」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此於至諸清淨法」,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扇搋」是指無根或根受損。「半擇」是指無勢或勢力受損。「二形」是指同時具足兩根。最初因為無根或根受損,所以在染、淨中都沒有增上的作用。其次因為無勢或勢力受損,所以在染、淨中也沒有增上。最後同時具足兩根,具備兩種煩惱,因此在染、淨中也不具增上作用。扇搋、半擇都可以分為本性與損壞兩種,因此說本性、損壞的扇搋、半擇。扇搋中有完全無根與部分無根,半擇中有完全無勢與部分無勢。諸經論中有說扇搋是無根者,因為完全沒有或部分沒有都稱為無根。《婆沙》在九十解離欲名為丈夫的四句中說:「或有成就男根卻不稱為丈夫,如扇搋、半擇迦等。」這裡的意思就是說分無根。有人解釋得很多,卻未能解決疑難。然而這裡後來的解釋,不如前代師長。為什麼會這樣?二根雖然在染、淨上沒有特別作用,卻仍被稱為根。因此可知,所謂染、淨的說法,並非一定是定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有人說這適用於所有清淨法」這句話,是在說明當時各種不同的見解。。所謂的「扇搋」,是指沒有根機或根機受損的情況。。所謂的「半擇」,是指沒有獲勝機會(無勢)或獲勝機會減少(損勢)的情況。。所謂的「二形」,是指身體具備兩種性別的生理特徵。。最初是因為沒有相關的根基,或者根基被損害了,所以無論是在世俗染汙或修行清淨的環境中,都無法發揮更進一步的效用。。接下來,因為沒有能力或被損害,所以在染汙與清淨的狀態中,也不會有所增加或提升。。後者同時具備兩種根源且擁有兩種煩惱,因此在染汙與清淨的狀態中,都沒有更進一步的增長。。扇搋和半擇這兩種情況,都通用於「本性損壞」的定義,所以才說它們屬於本性損壞。。在扇搋的狀態中,有的完全沒有根源,有的部分沒有根源;在半擇的狀態中,有的完全沒有勢力,有的部分沒有勢力。。在各種經論中,有人說扇搋(一種植物)是沒有根的,這是因為將「完全沒有」與「少量沒有」都統稱為「無」。。在《婆沙》第九十卷中,關於定義什麼是「丈夫」的四句論述裡提到:「有些人雖然擁有男性生殖器官,但不能稱為丈夫,例如扇搋或半擇迦這類人。」。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在說法的部分中沒有根源。。有些人雖然對經論的解釋知道很多,但面對真正的疑難問題時,卻無法給出正確的解答。。然而後來的釋迦牟尼,在某些方面並不比之前的導師更勝出。。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兩種根雖然在決定汙染或清淨的層面上沒有特殊的影響力,但依然被稱作根。。所以可知,關於有染或有淨的說法,不能作為確定的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作者經常先列舉當時部派或學者的不同觀點(異說),隨後再進行辨析與確立正見。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陳述對立或多元的見解,而非直接下定論。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眾生因根機(資質)的不同而導致對法領悟程度的差異,「扇搋」在此被定義為缺乏基本資質(無根)或資質受損(損根)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擇」的分析,在論述爭論或辯論的勝負狀態時,將其分為完全獲勝、完全失敗以及介於其間的「半擇」。
    其中「無勢」指完全沒有獲勝的條件,「損勢」指獲勝的條件受損或減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物形態或性別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二形」是指同時具有男性與女性兩種性根(生殖器官)的個體,通常用於討論眾生相貌或生理特徵的差異。

    此句討論心靈根器(感官或精神能力)對認知與修行的影響。
    若缺乏必要的根器(無根)或根器受損(被損),則無法在「染」(世俗煩惱)或「淨」(修行定慧)的狀態中產生能令其進步或轉化的「增上用」(向上提升的效能)。

    此處討論心法或心所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缺乏足夠的勢力(能力)或該勢力被損毀,則無法在染汙(煩惱)或清淨(善法)的境界中產生進一步的增長或提升(增上)。

    此處討論心所或根器在染汙與清淨狀態下的運作。
    因其同時具足對立的根源與煩惱,導致其在染法(煩惱)或淨法(功德)的趨勢上無法單方面地增長或深化,處於一種相互抵消或不相增上的狀態。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物品損毀程度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本性損壞」與否是判定法律或戒律責任的重要標準。
    此處說明「扇搋」與「半擇」這兩種損毀狀態,在法義定義上皆被歸類為損害了物品原有的本質功能,故將其納入「本性損壞」之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特定心法或狀態(扇搋、半擇)的細微分類,分析其是否具備「根」(基礎/來源)與「勢」(力量/趨勢)。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或特定法相的精密分析,區分「全無」與「分無」以界定其性質的完整度或部分缺失。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名相定義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無」字的定義:是指絕對的缺乏(全無),還是相對的缺乏(少無)。
    以扇搋植物為例,討論其根部的存在狀態,旨在釐清邏輯定義上的歧義,防止在分析法義時對「無」字產生誤解。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丈夫」名相的定義辨析。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定義「丈夫」不僅要求生理上具有男根,還需具備能產生慾念或滿足特定生理機能的條件。
    文中舉出「扇搋」與「半擇迦」作為反例,說明僅有器官但不具備完整功能者,在法相定義上不被歸類為完整的「丈夫」。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處於論述名言與實相、或對法義進行辨析的語境中。
    「說分」指經論中闡述教義的部分。
    「無根」在此指缺乏依據、基礎或實質的根源,用以指出某種論點或說法在邏輯或實相上不能成立。

    此句旨在強調「解」與「釋」的區別。
    在論疏的學習中,單純地記憶或堆砌許多種解釋(多解)並不等於具備真正的分析能力(釋難)。
    真正的智慧在於能針對複雜的論題,精準地破除疑難並釐清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陀在某些特定法義或修習次第上的承接關係,說明後繼者(釋迦牟尼佛)與前導師在特定論述脈絡下的對比,旨在釐清法脈之承傳或論點之遞進。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相或理論的因果分析與邏輯論證,符合俱舍論疏之辨經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根法(indriy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是指具有「增上」作用的法。
    這裡指出即便某些根在染汙或清淨的轉化上缺乏顯著的增上功能,但基於其基本的定義或功能,仍被歸類為根。

    此處討論在論定某法之屬性時,單憑「染(煩惱、汙染)」或「淨(清淨、無染)」的表述,不足以作為邏輯上絕對可靠的定論依據(定證),旨在提醒審慎辨析名相,避免因定義模糊而產生錯誤推論。

名相註解
  • 異說:指佛教部派或學術討論中,針對同一法義而產生的不同見解或爭論。
  • 扇搋:此為特定術語,指根機不足或受損之狀態。
  • 半擇:在辯論或勝負判定中,非完全獲勝亦非完全失敗的中間狀態。
  • 無勢:指缺乏獲勝的條件或力量,完全沒有勝算。
  • 損勢:指獲勝的條件或力量遭到削弱,勝算降低。
  • 二形:指同時具備男女兩種性徵的形態。
  • 染:指被煩惱、雜染所汙染的世俗狀態。
  • 淨:指脫離煩惱、清淨的修行狀態或境界。
  • 勢:指心法產生作用的強度或能力。
  • 二煩惱:指兩種相互作用或並存的心理障礙。
  • 本性損壞:指物品失去了其原有的基本性質或核心用途,使其不再能被視為原物。
  • 全無:絕對的缺失,完全不存在。
  • 少無:部分缺失,或指不具備特定性質的少量狀態。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規模宏大的論書,對經文名相進行詳細解釋。
  • 半擇迦:指生理構造不完整或功能缺失的男性,不能稱為完全的丈夫。
  • 說分:指佛經或論書中闡述法義的內容部分,與「論分」或「舉例」相對。
  • 無根:指沒有根據、缺乏基礎,在論理辨析中指某項主張無法成立。
  • 釋難:指針對論書中的疑難點、矛盾處或深奧義理,進行邏輯嚴密的解釋與解答。
  • 釋:指釋迦牟尼佛。
  • 前師:指在釋迦牟尼佛之前的導師或先覺者。
  • 染、淨:指汙染(染)與清淨(淨)兩種性質的狀態。
  • 定證:指能夠確定不移、足以作為定論的證明或根據。

論「有說此於至諸清 淨法」,敘異說也。「扇搋」,謂無根、損根。「半擇」 謂無勢、損勢。「二形」,謂具足二根。初以無 根或被損故,於染、淨中無增上用。次以無 勢或被損故,於染、淨中亦無增上。後具 二根,具二煩惱,故染、淨中亦不增上。扇 搋、半擇皆悉通有本性、損壞,由此故言本 性、損壞扇搋、半擇。扇搋中有全無根、有分 無根,半擇中有全無勢、有分無勢。諸經 論中有說扇搋是無根者,全無、少無同名無 故。《婆沙》九十解離欲名為丈夫四句中,云 「或成就男根而不名丈夫,如扇搋、半 擇迦等。」此意即說分無根也。有人多解, 未能釋難。然此後釋,不及前師。所以然 者?二根之者雖於染、淨無增上用,而得 名根。故知有染、淨言非為定證。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命根二者至能續及能持」,這是在解釋命根二種增上。《正理論》說:「命根在二者中有增上作用,意思是因為有命根,才能安立諸根及根的差別,因為有這個就有彼,有這個沒有彼就沒有彼。」或者說,在眾同分中能夠延續並維持。在無色界中,必須有命根才能出生,因為處所決定。那裡生起自地的善心、染心等,或生起其他心,並非命終的緣故。」舊《俱舍》說:「在眾同分相應,以及執持中有增上作用。」真諦的解釋說:「如同生在人道,得以成為人類,所以說相應。」命若壞時,就會生到異道,不再是人類。那麼這個身體為什麼能夠持續存在?必須因為有命根執持才能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命根分為兩種,分別是能夠延續與能夠維持」,這是在解釋命根的兩種增上狀態。。《正理論》中提到:命根在兩有(欲界與色界)中具有主導作用,是因為它決定了各種感官根源的建立以及彼此的差異,進而決定了對象的存在或不存在。。或者在許多相同性質的成分之中,能夠持續延展並維持住。。在無色界裡,必須擁有命根才能誕生,因為其生存的處所是確定的。。他們生起屬於自地的善心或染心等,或者生起其他心,這並不是因為生命將要結束。。舊譯的《俱舍論》中提到:「在眾多相同部分的相應,以及在執持心之中達到增上狀態。」。真諦菩薩解釋說:「就像一個人投胎生在人道,就處在人類的狀態中,所以稱為『相應』」。。當生命結束時,會投生到其他道,不再是人類。。另外,這個身體是靠什麼來維持持續生存的?。必須要有生命力來維持,才能保持住。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生命維持的基礎(命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命根被分為「能續」與「能持」兩種功能,用以說明生命如何得以延續以及在每個瞬間如何維持其存在,屬於對生命組成與運作機制的微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命根」(Jīvita-indriya)在生命體中的功能。
    在二有(欲界與色界)中,命根不僅是維持生命的基礎,更扮演「增上」(主導/決定)的角色,決定了個體感官(根)的配置及其差異。
    這種生理與機能上的差別,直接影響了個體能感知或不能感知特定對象的能力。

    此句討論心法或物質成分在同類性質(同分)中的持續性與維持能力,旨在分析法相之生滅與相續的機制,探討心識或色法在同類狀態下如何能不中斷地接續(續)並保持其特質(持)。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誕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無色界沒有物質身體,但其生命功能的維持仍需依據「命根」(生命之基礎)。
    由於無色界之生存處所(處)具有特定的決定性,因此必須具備對應的命根才能在那裡投生。

    本句討論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心念起伏。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念的轉換是否必然與死亡(命終)掛鉤。
    此處強調某些善心或染心的生起,僅是心念的轉移或特定地道的心理活動,而非處於臨終時的特有心理現象。

    此句討論的是心意識的相應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與心所如何在同一時間點(同分)共同運作,以及在維持心法狀態(執持)中如何產生強大的力量或定力(增上)。

    此處為真諦對「相應」一詞的譬喻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相應(Saṃgaṇam)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
    此句以「生於人道」比喻心法與對象或心法與心法之間緊密結合、共同處於同一狀態的關係。

    此處論述業力牽引的果報,說明若未獲得正定之果或未斷除特定煩惱,隨業力流轉,死後將投生至非人道(如畜生或地獄等),失去人身之貴。

    本句旨在探討生命個體的物質與精神如何維持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討論身心組成及業力、食、心等因素如何使生命形態得以相繼不絕,以分析「相續」的機制。

    此句討論物質(色法)與生命(命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本身(如四大)若無「命根」的執持,將無法維持其結構與功能,會迅速崩潰或分解。
    此處強調生命力是維持生物體穩定存在的前提。

名相註解
  • 命根:維持生命不滅的根本因。
  • 能續:指生命在時間序列上的延續功能。
  • 能持:指在單一瞬間維持生命狀態的功能。
  • 二有:指三有中的欲界與色界。
  • 施設:指業力或自然法規在生命體中建立、安置某種功能或結構。
  • 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類別或組成成分的部分。
  • 續:指相續,即前法滅後法起,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
  • 持:指維持或保持原有的法相特質而不立即變易。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次的四種定境,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色身。
  • 處決定:指生存的空間位置或境界屬性是明確且特定的,不能隨意變更。
  • 自地:指該眾生所處的境界或心理層級(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善心:指不至染汙、能導向善果的心理狀態。
  • 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念。
  • 命終:指生命將盡、臨終之時。
  • 舊《俱舍》:指早期的《阿毘達磨俱舍論》譯本。
  • 同分相應:指心與心所(意識與心理功能)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共同運作的狀態。
  • 執持:指心在維持其意識狀態或對象之時的持續作用。
  • 真諦:指真諦菩薩,南北朝時期的譯經大師,以譯傳論書著稱。
  • 人道:六道輪迴之一,指人類生存的境界。
  • 相應: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與心所(隨眠、心法)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狀態。
  • 命壞:指壽命終結,生理生命機能停止。
  • 異道:指除人類以外的其他三道(畜生、地獄、餓鬼、天道),在此語境中多指下三道之惡道。
  • 相續:指心念或物質狀態在時間流逝中,依因果關係不斷接續而生存的狀態。
  • 命:指命根(Jīvita),是維持生命運作的根本心所,能使色身不至迅速毀壞。

論 「命根二者至能續及能持」,此釋命根二增上。 《正理論》云「命根於二有增上者,謂由此故 施設諸根及根差別,由此有彼有、此無彼無 故。或於眾同分能續及能持。於無色界要 有命根方有所生,處決定故。彼起自地善、 染心等,或起餘心,非命終故。」舊《俱舍》云 「於眾同分相應,及執持中增上。」真諦釋云: 「如生人道,得在人類,故言相應。命若壞時, 則生異道,非復人類。又此身何以得相續住? 要由有命執持住故。」

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意根二者至皆自在隨行」,這是在解釋意根二種增上。《正理論》說:「有人認為意根在染、淨品中有增上力量,所以說於二者。」如契經所說:因為心雜染,所以有情雜染;因為心清淨,所以有情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意根這兩種條件具足時,都能自在地隨之運作」,這是在解釋意根兩種增上。。《正理論》這本書提到:有人認為意根在染汙或清淨這兩種狀態下都具有特殊的強大能力,所以說是這兩種情況。。就像經中所說的:因為心被雜染,所以眾生也就隨之雜染;因為心清淨,眾生才會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感官覺知(領受)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意根的「增上」是指其功能達到足以觸發覺知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意根在具足特定條件(增上)後,能自在地與對象結合而產生意識。

    此處討論意根(意識的根源)在不同心品(染汙或清淨)中是否具有「增上力」(即特殊的、強大的功能)。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意根的功能並不侷限於單一性質,而是在染汙與清淨兩種心境中皆能發揮作用,以此說明意根作用的廣泛性。

    本句強調心法對個體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語境下,心作為意識的主體,其染汙或清淨直接決定了有情眾生在輪迴中的處境與法性狀態,揭示了心轉則境轉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在俱舍論中通常指心王(心)作為意識的依止。
  • 自在隨行:指功能運作順暢,能隨緣而生,無礙地與對象相應。
  • 染、淨品:指心念的染汙狀態(如貪嗔癡)與清淨狀態(如無漏心)。
  • 增上力:指超出普通能力的特殊力量或功能。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通常指與法義相契合的聖言。
  • 雜染:指被煩惱、業力等汙染,使心不能如實見法。

論「意根二者至皆 自在隨行」,此釋意根二增上。《正理論》云「有 說意根於染、淨品有增上力,故言於二。如 契經言:心雜染故有情雜染,心清淨故有情 清淨。」

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樂等五受至喜及憂捨」,後面解釋十三根各有一種增上。樂、喜,隨貪增長;苦、憂,隨瞋增長;捨受隨癡增長。信等八根都能增長清淨法。「樂等於淨亦為增上」這句,表示有兩層意思,所以用「亦」字。意思是能令染,也能令淨。染的意思如上所說,淨的意思是什麼?如契經所說:因為快樂所以心能安定,痛苦成為信心的依靠,六種出離依靠喜、憂、捨,定、信、出離都是清淨品,樂受與定為增上,苦受與信為增上,喜、憂、捨與六境出離的意義為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樂受等五種感受,直到喜、憂以及捨受,之後接著解釋十三種根各有一種增上狀態。。感受到快樂與歡喜時,貪心會隨之增加。。當感到痛苦或憂愁時,瞋心會隨之增加。。捨受和癡心隨著而增加。。信心等這八種根基,都能讓清淨的法在心中成長。。「快樂與清淨相同,也屬於增上」這句話,顯然包含了兩種不同的含義,所以文中才用了「也」這個字來連接。。意思是說,它既能導致染汙,也能使之清淨。。關於『染』的義理如上所述,那麼『淨』的義理又是什麼呢?。就像《契經》裡說的:因為感受到快樂所以心能安定,因為感受到痛苦而產生信仰,而對六種對象的出離心則依賴於喜、憂、捨這三種感受。安定、信仰和出離心都屬於清淨的心理狀態。其中,樂受是定心的增上條件,苦受是信仰的增上條件,而喜、憂、捨則是對六境產生出離心的增上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受」與「根》之關係的解析。
    討論五受(苦、空、憂、捨、樂)及其細分狀態,並對應到十三根(如眼根、耳根等)在不同層次上的功能增益(增上),探討心身感官與意識狀態的對應關係。

    本句描述心理狀態與煩惱的共時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意識產生「樂」與「喜」的感受時,若缺乏覺察,會促使「貪」這種不善心法隨之增長,說明瞭感官愉悅與貪著之間的正比關係。

    本句描述心所之相互影響。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苦(Dukkha)與憂(Soka)作為心理的不快狀態,會成為瞋心(Dvesha)產生的助緣,使嗔恚之情隨之增強。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增減狀態。
    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業力運作中,捨受(中立的感受)與癡(無明/愚癡)會隨之而增加,描述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的共起與增長現象。

    本句說明「根」在佛教心理學(毘婆沙論/俱舍論)中的功能。
    根是指能生起特定法之因,此處指信、勤、念、定等八種正根,能作為種子使清淨的善法(如智慧、解脫)得以生長。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用詞的精密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所或果位的狀態時,若某種狀態(如樂)與另一種狀態(如淨)在性質或位階上相同,且兩者皆屬於「增上」(超越一般狀態的提升),則使用「亦」字來表示兩種義理的並列或兼容。

    此句討論心所或某種法在不同條件下所起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同一種心法或因素在特定緣分下,可能導向煩惱的增長(染)或導向離煩惱的清淨狀態(淨),強調因緣的轉化作用。

    此句為論書之轉折語。
    在分析完「染」(指被煩惱汙染、不純淨的狀態)的定義與性質後,隨即提出對立面「淨」(指清淨、無染的狀態)的詢問,以展開後續對清淨義理的論述。

    本文討論的是「受」如何作為其他心理狀態(心所)的「增上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感受(受)能導向特定的心理結果:樂受有利於心定,苦受能促使人對世間生厭離而建立對正法的信仰,而喜、憂、捨等感受則與對六根境界的出離心形成因果關聯。
    這揭示了感受並非僅是被動的體驗,而是修行轉化心念的關鍵條件。

名相註解
  • 五受:指苦、空、憂、捨、樂五種感受。
  • 憂捨:憂受(心理上的憂鬱、不快)與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樂:指感官或心靈感受到的愉悅狀態。
  • 喜:指一種較強烈的情緒激發或歡喜心。
  • 貪: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屬於不善心法。
  • 苦:指身心受苦的狀態。
  • 憂:指內心憂慮、悲傷的心理狀態。
  • 瞋:指對不快對象產生排斥、憤怒的心所。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癡:指對真理的無知,即無明,是根本煩惱之一。
  • 八根:指信、勤、念、定等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八種心理根基。
  • 清淨法:指無染汙、不雜雜染的善法,通常指能導向涅槃的正法。
  • 染義:指被煩惱、客塵或雜質所汙染的義理狀態。
  • 淨義:指除去汙染、恢復本然清淨或達到解脫狀態的義理。
  • 淨品:指清淨的心理狀態或心所,不被煩惱所染。
  • 六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出離:指對輪迴與世俗慾望的厭離心,欲脫離生死苦海。

論「樂等五受至喜及憂捨」,後釋 十三根各一增上。樂、喜,貪隨增;苦、憂,瞋隨增; 捨受癡隨增。信等八根皆能生長清淨法也。 「樂等於淨亦為增上」者,顯有二義,故致 「亦」言。謂能令染亦能令淨。染義如上,淨義 云何?如契經說:樂故心定,苦為信依,六出離 依喜及憂、捨者,定、信、出離皆是淨品,樂受 與定為增上,苦受與信為增上,喜及憂、捨 與於六境出離之義為增上也。

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傳說如是」,這是第四結論,是毘婆沙師的說法。《正理論》說:「最初的傳說,顯示快樂是後來才說的。意思是,有人說能夠導引並滋養身體等。述曰:這是顯示世親大師偏好後說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毘婆沙師是這麼傳說的」,這指的是在第四次結集中所說的內容,正是由毘婆沙師所傳述。。《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首先傳達之前的說法,接著顯現後來的說法。」。也就是說,有些人認為能夠導引並養護身體等。。作者解釋:這是為了說明世親菩薩是在師子吼之後才進行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俱舍論》中引用之權威來源。
    文中說明所謂的「毘婆沙師」之見解,實際上是指在佛教歷史第四次結集中所定之論義,旨在確立法義傳承的準確性。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教法的傳承或論述順序,區分「先說」與「後說」的次第,旨在釐清理論演進的邏輯或教法宣說的先後關係,符合論疏部對名相與邏輯嚴謹性的探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體維持與養護的觀點,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是在分析心身關係、業力影響或特定修行法門對生理狀態的作用,旨在辨析何種因素能對肉身產生導引與養護的效果。

    此句為論疏之校釋,旨在釐清世親菩薩(Vasubandhu)在論著中論述的先後順序,說明其在特定教法(師子吼)之後才展開後續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傳述《毘婆沙論》(sārvastivāda-vibhāṣā)的大論師,代表說一切有部之正統論義。
  • 第四結:指佛教歷史上的第四次結集,在此次結集中編纂了大量的論釋(毘婆沙),以釐清教義。
  • 導養:指對身體進行引導、調理與養護。
  • 述:指作者對經論的敘述或解釋。
  • 世親:指世親菩薩,著名論師,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之大師。
  • 師樂:此處應指「師子吼」(Sīhanāda),比喻佛法威猛、令外道折服的說法,亦指論中特定的開篇教法。

論「毘 婆沙師傳說如是」,第四結上所說,是毘婆沙 師也。《正理論》云「初傳說言,顯樂後說。謂或 有說能導養身等。」述曰:顯世親師樂後說 也。

19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說至受段食故」以下,是第二段,說明曇無德建立根的內容。真諦說:「經部。」其中有三點:一是破斥婆沙師建立二十二根,二是用三首偈建立二十二根,三是長行解釋。這裡是破斥五根能導養身體,說這只是識,不是根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提到「有餘師說到接受段食」這段話開始,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在說明曇無德如何建立修行根基。。真諦大師說:「關於經部(的觀點)。。這裡分為三種方式:第一種是破除婆沙師所建立的二十二根說法;第二種是用三句偈頌來建立二十二根的理論;第三種則是透過詳細的散文文字來解釋。。這段話是要反駁「五根主導並養護身體」的觀點,說明這是意識在起作用,而不是感官根源在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讀。
    旨在標明論述的起止範圍,並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核心在於討論曇無德(通常指大乘或特定宗派之祖師/論主)如何界定與建立修行的基礎(根)。

    此處為引述翻譯家真諦對論書中不同學派觀點的註釋,提及「經部」是指古印度佛教論理學中的一個重要學派(Sautrāntika),該派強調以經藏為準,對阿毗達磨的分析持保留態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indriya,指主導功能之法)的數量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二十二根的建立,採取了先破後立的論證方式:首先反駁婆沙師的觀點,接著以簡練的偈頌(頌)定論,最後以詳細的散文(長行)進行闡釋,這是典型的論書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心身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旨在釐清身體的運作與維持究竟是由於「根」(感官器官)的功能,還是由「識」(心識)主導。
    此段明確指出身體的導養(維持運作)應歸於識而非根,以破除將生理功能單純視為根之作用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主張佛陀在圓滿涅槃後仍留有部分餘報或特定教法傳承的論者。
  • 段食:指粗食,與軟食、漿食相對,指一般能使人飽足的食物。
  • 建立根:指設定修行的基礎、根基或對特定根機的界定。
  • 經部:佛教部派之一(Sautrāntika),主張回歸佛經原義,否定某些阿毗達磨論中對法性質的過度分析。
  • 長行:指非偈頌形式的散文文字,用於詳細解釋、論證或補充頌文之義。
  • 導養身:指主導、養護與維持身體機能運作。
  • 識:指意識、心識,在論書中指對對象的覺知與主導作用。
  • 根用:指感官根源所發揮的功能。

論「有餘師說至受段食故」,已下第二述曇無 德建立根也。真諦云:「經部。於中有三: 一破婆沙師建立二十二根、二以三頌建 立二十二根、三長行釋。此破五根導養身 也,云此是識非根用也。」

20
白話直譯
論中「見色等用至別增上用」,這是在破斥眼等根,認為見色等是各自不共的作用,見色等的功能屬於識而非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看到顏色等功能」到「特殊的卓越功能」這段話,是用來反駁將其視為眼根等感官的觀點。因為「看到顏色」這種功能是獨有的特性,這種功能屬於意識(識)的作用,而不是感官器官(根)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之核心在於區分「根」(感官器官)與「識」(認知功能)。
    論師透過分析「見色」這一特定功能,指出這種認知活動是不共(獨有)的屬性,應歸屬於「識」的運作,而非物質性的「根」,藉此釐清心法與色法的界限。

名相註解
  • 見色等用:指視覺器官感知顏色等對象的功能。
  • 別增上用:指超越一般功能的特殊、卓越之作用。
  • 不共事:指僅屬於特定對象而其他對象不具備的獨有屬性。

論「見色等用 至別增上用」,此破眼等,以見色等為不共 事,見色等用是識非根。

21
白話直譯
論中「故非由此眼等成根」,是總結破斥的意思。其他義理大致相同,僅有些微差異,所以不再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眼根等並非由此而成立」,這句話總結了對前述觀點的反駁。。其餘的意思大部分是一樣的,只有一點點不同,所以不需要特地去反駁或修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引用論文內容,旨在總結地破除對方關於「眼根等感官根源之成立方式」的錯誤見解,強調根之成立並非依循前述之邏輯。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或觀點時的處理方式。
    在論理分析中,若兩種見解的核心義理一致,僅在細節或表述上有微小出入,且不影響整體結論,則視為相容,無需採取「破」的辯論手段予以否定。

名相註解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成根:指感官根源(根)的成立或構成。
  • 總結破:指對前文多項論據的綜合概括,最終徹底反駁對方的主張。
  • 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辯論揭露對方的錯誤,從而否定其觀點(破立之法)。

論「故非由此眼 等成根」,總結破。餘義大同少異,故不破也。

22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云何」,是婆沙師提出的質問。如果你不承認我以眼能導養及不共作用等稱為增上用,那你們經部師的說法,其義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這樣,那又是怎麼回事呢?」這是由婆沙師提出的疑問。。如果不允許我將「眼睛的導養」以及「不共之事」等稱為「增上用」,那麼你們經部的老師是如何解釋的?其義理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常透過「婆沙師」(論師或解釋者)提出質詢,以推動論理的演進,透過破除疑義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環節。
    討論焦點在於「增上用」(adhikāra-prayoga)的定義範圍,質詢對方(經部)是否認同將特定的生理導養或特殊功能(不共事)納入增上用的範疇,旨在釐清心法與物質作用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眼導養:指眼睛在獲取視覺對象時的導向與養護作用。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或學派代表。

論「若爾云何」,婆沙師問。若不許我以 眼導養及不共事等故名增上用,汝經部師 說,其義云何?

23
白話直譯
「頌曰至涅槃等增上」,這是第二首偈,回答並建立根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達到涅槃等更高的境界」,這第二首偈頌是用來回答問題並建立理論基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偈頌的解析。
    文中指出第二首頌旨在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做出回答,並透過論證建立起關於修行階位(根基)的理論基礎,其目標是指向涅槃等最高境界的增上狀態。

名相註解
  • 涅槃:佛教修行之最終目標,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頌曰至涅槃等增上」,第二 頌答建立根也。

2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各立為根」,是解釋偈頌的文句。意思是眼等根以眼等識為依據,對眼等識有增上作用,所以立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各自建立為根」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偈頌內容。。意思是說,眼睛等感官根源與眼睛等意識互相依賴,且感官根源對意識產生強大的主導作用,所以將其定義為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註解。
    文中提及的「根」在俱舍論語境下通常指「根源」或「基礎」(mūla),此句在分析法義時,旨在說明某種法如何各自成立其基礎性質,以釐清其定義或屬性。

    本句論述屬相論(毘曇)中關於「根」的定義。
    強調根(感官器官)與識(意識)的依賴關係,特別是指根對識具有「增上用」(主導性的功能),使得識能產生對應的認知,這是判定為「根」的標準。

名相註解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器官。
  • 眼等識:指對應感官而產生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依:指依止或依據,指兩種法互為條件而成立。

「論曰至各立為根」,釋 頌文也。謂眼等根與眼等識為依故,於眼 等識有增上用,故立為根。

25
白話直譯
論中「豈不色等至應立為根」,是外在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難道色法等不應該被設定為根嗎?」這是來自外部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何種法能被稱為「根」(感官或基礎),此句呈現一種辯論形式,由對方(外難)提出質疑,詢問色法等是否也能被視作根,以挑戰既有的定義界限。

名相註解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似的物質現象。
  • 外難:指由對立論方或外部質疑者提出的反駁或疑問。

論「豈不色 等至應立為根」,外難。

26
白話直譯
論中「境於識中至於法亦爾」,是通盤回應質難。所謂增上用,就是最殊勝自在,眼在眼識中最為殊勝自在,所以稱為增上。有兩層意思:一是作為領悟青等多種色識的共同依據,二是依此根的識,隨所依根而有明暗變化,因此根對識有最殊勝自在的增上意義。「色則不然二相違故」的意思是:一、青色只作為領悟青色的所緣,不作為領悟黃色等色的所緣。二、色會變壞,而識不會隨之變壞。色的兩種情況與根的兩種情況互相違背,所以不能立為根。一直到意根也同樣具備這兩種情況,聲等亦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外在的境界存在於意識之中,法境也是如此」,這個論點可以化解之前的疑問。。所謂的「增上用」是指一種卓越的掌控能力。因為眼根在眼識的所有功能中具有最卓越的掌控力,所以被稱為增上。。這裡有兩個原因:第一,根是讓視覺、聽覺等各種感官認知能產生的共同依託;第二,感知能力會隨著依託的感官根器而有清晰或昏暗的差異。因為這兩點,感官根對意識具有主導與決定性的影響力。。「顏色之所以不成立兩種相違的情況」,是因為:第一,青色感知對象時,只能對準青色,不能對準黃色等其他顏色。。第二,物質的色法會毀壞,但意識並不隨之毀壞。。關於色的兩種情況與根的兩種情況,因為彼此矛盾,所以不能將前者認定為根。。甚至連意根也分為兩種,聲音等對象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境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外在境界如何被意識所覺知。
    文中的「通難」是指該論述能邏輯性地回應或解決先前提出的質詢(難點)。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增上」是指在特定功能上超越其他法。
    眼根作為識的依止,其功能在觸發眼識的過程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主導作用(勝自在),因此稱為增上用。

    本段討論「根」與「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感官)不僅是識(意識)產生的基礎(通依),且識的品質(明昧)取決於根的狀態。
    因此,根在決定識的產生與性質上具有「增上」的支配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所緣」的辨析。
    論及感官對象(所緣)時,特定顏色(如青色)的心意識僅能對應其自身的色相,而不能同時對應互不相容(相違)的其他顏色。
    這是在論證色法之特質以及心意識感知的排他性。

    此處論述色法(物質)與識(精神)在毀壞性質上的差異。
    色法具有生滅變壞的特性,而識在特定條件或論述脈絡下,其存續與毀壞的機理與色法不同,旨在分析心與色之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根」的定義與限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色法」的特性與「根」的定義(如能生覺知之功能)相衝突或相違,則不能將該色法歸類為根。
    這是一種透過排除法來釐清名相界限的論證方式。

    此句討論根與境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感官)與境(對象)常分為「有為」與「無為」兩種性質。
    此處指出意根(心之根源)以及聲音等對象,同樣具有這兩種不同的類別區分。

名相註解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外在的物質世界與內在的心理狀態。
  • 法:在此指法境,即心法或抽象的概念對象。
  • 通難:佛教論書術語,指解答、化解對方的質詢或疑難。
  • 勝自在:指極其卓越的掌控能力或自由運作的能力,在此指根對識的主導作用。
  • 眼識:意識的六種形式之一,由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生起的認識功能。
  • 色識: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五種感官意識。
  • 通依:指作為共同依託的基礎。
  • 所依根:指被依託的感官器官(如眼、耳等)。
  • 明昧:指認知清晰或昏暗的程度。
  • 增上之義:指在某方面具有主導、決定或優越的影響力。
  • 相違:指兩種狀態或性質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或成立。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感知或觀察的對象。
  • 色有:指物質世界的存在,或指色法構成的對象。
  • 變壞:佛教術語,指事物在時間流逝中發生質變、毀壞或消亡。
  • 色:物質現象,指一切有色相的物質法。
  • 聲等:指聲音等對象,屬耳根的對待境。

論「境於識中至於 法亦爾」,通難。夫增上用謂勝自在,眼於眼 識之中最勝自在故名增上。有其二義:一 與了青等眾多色識為通依故、二能依 之識隨所依根有明昧故,以此二義根於 識有最勝自在增上之義。「色則不然二相 違故」者,一、青色唯為了青色為所緣,不為 了黃等色為所緣。二、色有變壞,識不隨 變壞。色之二事與根二事,以相違故不立 為根。乃至意根亦具二也,聲等亦爾。

27
白話直譯
論中「從身復立至有增上故」,是解釋偈頌第三、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身體開始建立直到有增上之故」這段文字,是在解釋頌文的第三句和第四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論文(散文部分)如何對應並解釋論頌(詩偈部分)的具體內容。
    此處涉及的是關於「身」與「增上」之法相的論證過程。

論「從身復立至有增上故」,釋頌第三、第四 句。

28
白話直譯
論中「女男根體至別立為二」,這段文字解釋女根、男根設立的原因。意思是以身體的一部分作為體,這兩者與身根其他部分略有不同。因為能對女性、男性有增上作用,所以在身根之外另外立兩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女性與男性的生殖器官在體質上完全不同,所以分為兩種」,這段文字是要解釋女男根如此區分的理由。。也就是說,這兩個根是以身體的一部分作為組成實體,與其他部位的身根稍微有所區別。。意思是說,因為對女性和男性有特殊的生理作用,所以除了一般的身體感官之外,另外設定了兩種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釋義。
    討論重點在於「根」(感官/器官)的體質(體)是否相同。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男女根之區別是為了釐清生理特徵與法相定義的差異,確認其屬性截然不同而不可混同。

    此句在討論身根(觸覺根)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身根的體裁,說明特定的身根(如眼耳之周邊或特定感官部位)是以身體的一部分為實體,而這兩者在性質或功能上與身體其他部位的觸覺根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屬相(性別)之根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為瞭解釋男女生理差異及其產生的特殊功能(增上用),在一般的身根(五根)之外,額外設定男性根與女性根,以說明生殖與性別之因果機制。

名相註解
  • 體:指法相的本質、體質或實體屬性。
  • 立:建立定義、區分或設定名相。
  • 身根:指身體作為觸覺感官的根源,對應觸法。

論「女男根體至別立為二」,此文釋 女男根所以。謂即以身一分為體,此二少 異餘處身根。謂能於女、男有增上用,故 身根外別立二根。

29
白話直譯
論中「女身形類至於二性增上」,是解釋女性、男性及顯示這兩根對二性有增上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女性的身體形狀以及兩種特性的增長」,這裡是指解釋女性與男性,以及顯現出兩種生殖器官與這兩種特性的增長。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生理特徵與性別區分的定義。
    文中將「形類」(外在形貌)與「二性增上」(生理特性的主導地位)聯繫起來,說明女性與男性之區別在於生殖根(二根)的顯現及其相應生理特質的增長。

名相註解
  • 二性:指女性與男性兩種生理特質。

論「女身形類至於二 性增上」,釋女、男性及顯二根與此二性為 增上也。

30
白話直譯
論中「於眾同分至各能為根」,是解釋第二首偈。所說「於眾同分住中命根有增上用」,是解釋命根的內容。所說「於雜染中至無明隨增故」,是解釋五受根的增上作用。所說「於清淨中至引聖道故」,是解釋信等五根具有增上的作用。所說「言應知者至各能為根」,這是在解釋頌文中「應知」一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對眾生相同的部分,能夠成為各自的根基」,現在為此解釋:
這是第二首頌歌。。這裡說「在眾生共同分擔的住處中,生命根源具有超越一般的運作」,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命根。。文中提到「在雜染之中,隨著無明而增加」,這是為了說明五種受根在增上作用下的表現。。文中提到「因為能在清淨心境中導向聖道」,這是在解釋信心等五根具有向上提升、促進修行進步的作用。。說到「應知者都能各自成為根基」這句話,是在解釋論頌裡的「應知」這兩個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論本之註解。
    文中討論的是法義或心法在不同根機(眾生)之間如何作用,探討共相(同分)與個體差異(各能為根)的關係,旨在說明法門如何對應不同根基的眾生而起作用。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對「命根」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論述生命存續的機制時,討論命根如何在眾生共業或共同處所(同分住)中發揮其維持生命的功能(增上用),以釐清生命延續的因果與法性。

    本句在分析受根(感覺官能)的功能。
    在雜染(非清淨)的狀態下,受根的運作會隨著無明的深淺而增減或變異。
    此處旨在解釋受根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增上用」(強大的作用力),說明根的功能如何受心法(無明)的影響而波動。

    本句討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功能。
    在論述中,五根不僅是基本的心理功能,更具備「增上用」,即能將修行者從凡夫的清淨心境進一步導向聖道(聖者之徑),使其在解脫道上不斷上升。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釋義過程。
    作者透過對特定詞彙(應知)的定義,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該對象如何能作為根基(根)而運作,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與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同分住:指多個眾生共同處於同一環境或共有分限的狀態。
  • 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五受根:指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中負責接收對象刺激的能根部分。
  • 聖道:指通往阿羅漢或菩薩果位的聖者修行路徑。

論「於眾同分至各能為根」,釋 第二頌。言「於眾同分住中命根有增上用」 者,釋命根也。言「於雜染中至無明隨 增故」,釋五受根增上用也。言「於清淨中至 引聖道故」,釋信等五根有增上用。言「言 應知者至各能為根」,此釋頌中「應知」字也。

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無漏根至有增上用」,是解釋第三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關於「三種無漏根直到具備增上作用」的內容,是用來解釋第三個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指出後續討論的範圍是從「三無漏根」(信、根、覺)直到其產生「增上用」(超越凡夫之能),旨在對應並闡釋《俱舍論》中的第三頌義理。

名相註解
  • 三無漏根:指信根、根根、覺根,是能導向解脫、不染漏的基礎資質。

論「三無漏根至有增上用」,釋第三頌。

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言亦爾者至各能為根」,這是在解釋頌文中「亦爾」一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言亦爾者,直到各個都能作為根源」,這是在解釋偈頌裡的「亦爾」這個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或偈頌)的詳細解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疏論的功能在於將精鍊的偈頌(頌)以詳細的文字(論)展開,解釋特定詞彙在法義邏輯中的指涉對象及其運作方式。

名相註解
  • 亦爾:梵文 eva 的對譯,意為「如此」、「正是」或「同樣地」,在此處作為指示代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的法義狀態。

論「言亦爾者至各能為根」,此釋頌中「亦爾」 字。

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未知當知根至能般涅槃故」,這是在解釋頌文中於證得後後道與涅槃等增上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對於還不知道的人,應該知道其根基深厚,最終能夠進入涅槃」,這是在解釋偈頌中關於獲得果位之後、後道修行以及涅槃等層次之提升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修行者之根機與果位。
    文中分析「未知」者之潛能,強調即便目前尚未覺悟,但若根基足夠,最終能證得涅槃。
    重點在於解析「增上」之義,即修行層次由低向高遞增,涵蓋了得果後之後道修行至最終涅槃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後道:指證得初果後,繼續向更高果位邁進的修行過程。

論「謂未知當知根至能般涅槃故」,此 釋頌中於得後後道涅槃等增上。

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等言為顯至解脫喜樂故」,是解釋頌文中「等」字。「等言為顯更有異門」,是解釋增上的意思。《正理論》說:「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同分根應不算作根。難道這種過失你也有嗎?我沒有這種過失,因為我說嚴身有增上的作用。而且不是一切與能了別一切色識都具有通因性,因為諸眼根剎那即滅,了知色識時並非同時生起。如果說眼的種類沒有差別,那麼色也應該相同,因為種類沒有區別。如果說青、黃等有種類差別,那麼眼根也應如此,因為有不同的異熟生起,以及所成長養的種類也不同。若說識只是隨根有明暗,這也不能作為因,因為識體生起後,才可能隨根而有明暗。未生令生的增上力等,只要缺少其中一種就無法生起。如果以俱舍師的觀點反駁:僅因未生令生的根有明暗,所以識隨眼根而有明暗生起,誰說識必須等到現前才說隨根而生?而且現世只有一剎那,怎麼可能有明轉為暗、暗轉為明的情況?或者說識隨根有明暗,因此導養身體的作用應該在根。若眼根作用增強,便能發起勝妙的識,能避開危險並導養身體。若眼根作用微弱,便發起劣識,無法辨識危險,導致身體跌倒。所以導養身體的作用在根而不在識。反駁說:避險導身主要靠識來成就,現在卻捨近求遠,這豈不是大錯?《正理論》又說:「在這裡又有什麼細微差別?」前面已經說明眼等諸根能發起眼等識及相應法,這裡只是略去其中一部分,既非自己所見,何必因此而歡喜?既然沒有別的意義,就不應該重複說明。這就是在我前面所說中減去一部分,未省略的又重複我所說,何必因此而歡喜?以下諸根的說法都與我所說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等」這個字是為了顯現直到解脫的喜樂,這裡是在解釋偈頌中的「等」字。。「這些話的意思是為了說明還有其他的不同方法」,這是對『增上』義理的解釋。。《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這樣的說法是不符合理據的。。那些同分根不應該被稱為根。。難道你沒有同樣的錯誤嗎?。我沒有這個錯誤,因為我認為莊嚴身體能帶來進步。。此外,所有的顏色對象與能夠分辨這些顏色的意識,並不構成共同的因果關係。因為眼根在剎那間就會滅掉,而分辨顏色的意識並不會與其同時產生。。如果說眼睛這類感官沒有差別,那麼看到的顏色(色法)也應該是一樣的,因為既然類別沒有區別,結果就不會不同。。如果說青色和黃色是種類上的區別,那麼眼睛也應該如此,因為有異熟果的業力出生,以及後天養成的類別不同。。如果認為意識僅僅是因為跟隨感官根源而產生明暗差異,這不能作為原因;必須在意識本身已經產生之後,才會出現隨根而生的明昧狀態。。讓原本沒有產生的法能產生的增上力等條件,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種,就無法產生。。如果按照俱舍論老師的質疑:僅僅是因為能讓意識產生的根源(眼根)有著昏暗不明的狀態,所以意識才隨之產生昏暗的狀態;誰說意識必須先獨立出現,之後才討論它隨根而生呢?。而且在現在這個世界的單一剎那之中,怎麼可能把明白的狀態變成模糊,或者把模糊的狀態變成明白的呢?。或者因為意識隨著感官根源而產生明亮或昏暗的狀態,所以維持身體運作的功能應當被認可是在感官根處。。如果眼睛的功能增強,隨之而生的高級認知能力,就能讓身體避開危險並得到妥善的照顧。。如果眼睛的功能很弱,產生的視覺認知能力也差,無法察覺危險,會導致身體跌倒或墜落。。所以,對身體的導引與養護是依據根器而定,而不是依賴識心。。質詢說:為了避開危險而自救,應該依靠親近的人來幫忙;現在卻捨棄親近的人而選擇遙遠的人,這樣怎麼能不而出錯呢?。《正理論》中又提到:「在這些情況之中,還有什麼微小的差別嗎?」。之前的章節已經詳細說明瞭眼睛等感官如何產生視覺等意識及其相關的心理作用;現在這個章節只簡略提到其中一部分,如果不是親自觀察到,又怎麼會感到高興呢?。既然沒有其他的義理區別,就不應該重複說明。。這就等於在我之前說的話中刪掉了一部分,而把沒有省略的部分卻說是我的話,這樣有什麼好高興的呢?。接下來關於各種根器的論述,與我的說法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及偈頌的細節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等」字的釋義,旨在說明修行過程中由初步階段直至最終解脫所產生的喜樂狀態及其連續性。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邏輯解析。
    作者指出前述之言論並非僅限於單一路徑,而是旨在揭示存在其他不同的法門或論證方式,藉此對「增上」(指程度更高或更深層的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例,引用《正理論》(Nyāyasāmārtha)之觀點來反駁對方的論據,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與法義辨析,剔除錯誤的見解。

    此處討論關於「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某些屬於同一部分的組成要素(同分)也納入根的定義,將導致定義過寬或邏輯矛盾,因此主張其不應被認定為真正的「根」。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旨在透過質詢對方的相同缺失,以破除對方的執著或論點,屬於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技巧,用以證明某種觀點的普遍性或矛盾之處。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作者在回應對方的質疑或批判(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莊嚴身體」與修行獲益(增上)之間的關係,旨在論證在特定情境下,對身體的莊嚴並不構成法義上的過失,反而有其正面的增益作用。

    此處在討論識與色(對象)之間是否具有「通因性」(共同原因)。
    作者論證眼根(視覺器官)與色識(視覺意識)的生滅時間並不一致,眼根的滅失導致色識無法與其同步俱生,因此兩者之間不存在共同的因果屬性。

    此句採舉 譬比或歸謬法論證。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討論中,探討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若感官的性質完全相同且無差別,則其所感知的對象也應呈現一致性。
    以此反證感官與對象之間存在特定的對應與差異性。

    此處在討論感官(眼根)與色法之區分。
    論者指出,若將顏色的差異視為種類的不同,則眼根亦有此差異,其原因在於前世業力導致的「異熟」出生狀態不同,以及後天環境與習氣的「長養」不同,導致個體間感官機能的差異。

    本句討論識的產生及其屬性(明昧)的因果關係。
    論者反駁一種觀點,即將「隨根而有的明昧」視為識產生的原因。
    其論理在於:明昧是識的狀態或屬性,而屬性必須依附於主體(識體)存在後才能顯現。
    因此,識體(主體)的生起在先,隨根的明昧(屬性)在後,後者不能作為前者的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生法之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的產生需要滿足特定的因緣條件(如正因、助因、增上緣等)。
    若其中任何一個必要條件缺失,該法即無法生起,強調因果條件的完備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生起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識的明昧(功能缺陷)是由於根的明昧所決定,還是識在產生後才隨根而定。
    文中反駁了認為識必須先獨立存在於現前,隨後才與根產生隨從關係的觀點,強調識之生起即是隨根而定的同步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極短時間(唯一剎那)內狀態變更的可能性。
    作者質疑在單一剎那的瞬間,能否發生「明」(覺知/清晰)與「昧」(昏沉/模糊)的性質轉換,旨在探討心法變易的次第與速度。

    本句討論識與根的關係及其對身體機能(導養身)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如何依止於根器,以及這種依止關係如何影響生物體的生理維持與感官覺知,論證導養身的功能應歸屬於根的範疇。

    本句探討感官功能(眼根)與意識(識)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功能的強弱直接影響識的品質。
    當眼根功能提升,所產生的識別能力(勝識)更為敏銳,從而使個體能對外在環境做出正確反應,以保護並維持身體的生存。

    此處論述眼根(感官)與眼識(認知)的相依關係。
    當生理上的根器(眼用)功能不足時,所產生的識分(劣識)亦不精準,導致對外界環境(險難)的判斷失誤,最終引起身體的物理反應(顛墜)。
    這體現了論書中關於根、境、識三者協同運作的唯識與生理機制分析。

    本句討論身體機能之導引與養護(導養)的依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生理機能與感官的運作基礎在於「根」(根器/感官),而非意識(識)的主導,旨在區分物質根源與精神識心的不同作用範圍。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彈劾)環節。
    旨在探討在面對危險或尋求救濟時,「親近」與「遙遠」之對比。
    從邏輯上質詢:若要導引自身脫離險境,理應依賴關係親近、能迅速回應之人,若捨近求遠,顯然不合情理且易導致錯誤。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Nyāya)之論點,旨在透過對比與辨析,探討特定法相或論題在細節上的差異,屬於典型的印度邏輯與論學辯論形式,用以精確定義法義。

    本文處於《俱舍論疏》對識與根之關係的論述中。
    作者指出前文已詳述「根」如何觸發「識」及其「相應法」(心所),而本段僅作部分簡略說明。
    末句「非己所見何足生欣」是以反問法強調親身體驗與實證的重要性,而非僅依賴文字上的簡略描述。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邏輯,指出若兩個概念或法相在義理上沒有區分,則在論述時不應重複提及,以避免冗餘並維持論理之嚴謹。

    此處論述者針對他人對其教義的截取或概括表示質疑。
    強調法義的完整性,若將部分內容刪減後,仍將剩餘部分冠以原作者之名,會導致義理不全或誤導,故認為這種行為不值得讚嘆。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見解後,表明後續關於「根」(感官與心靈功能)的分析與其自身或其所依之論師的觀點一致,旨在簡化論述,避免重複相同內容。

名相註解
  • 解脫喜樂:指脫離煩惱束縛、進入解脫狀態後所感受到的極大法喜。
  • 釋頌:解釋偈頌。佛教論書通常由簡練的偈頌(頌)與詳細的解釋(論)組成。
  • 異門:指不同的法門、路徑或論證方式。
  • 同分根:指在分析根的組成時,與主要根具有相同性質或處於同一部分的組成要素。
  • 失:指論辯中的過失、謬誤或理論漏洞。
  • 嚴身:莊嚴身體,指以飾物、淨衣或威儀使身體呈現莊嚴相。
  • 通因性:指多個結果共同擁有的同一原因,在論理分析中用於判定兩者是否由同一因緣引起。
  • 眼根:視覺器官,是產生視覺認識的生理基礎。
  • 剎那滅: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即行滅失,體現佛教對時間微細流轉的觀點。
  • 眼類:指眼睛作為視覺感官的類別。
  • 類無異:指同類事物之間沒有性質上的區別。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狀態,在俱舍論中特指業力決定之身心特質。
  • 長養:指後天環境、習氣或教育對個體特質的塑造與增長。
  • 不生:指法不成立、不產生,在此指因條件不足而無法生起之狀態。
  • 俱舍師:指研究《阿比達摩》俱舍論的學者或論師。
  • 彈:在此指學術上的質疑、反駁或批判。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心法生滅的最小時間量。
  • 明:指心識清晰、覺悟或明覺的狀態。
  • 昧:指心識昏沉、模糊或不明覺的狀態。
  • 眼用:眼睛的視覺功能,指眼根與色境接觸後產生的作用。
  • 勝識:優於一般的、更為敏銳或強大的意識認知能力。
  • 劣識:品質低劣、不清晰或不準確的意識認知。
  • 不了:不能夠瞭然、不能夠清楚地認識。
  • 導身:指指引、救導自身脫離困境或危險。
  • 相應法:指與主識同時產生且性質相近的心所(Mental Factors),共同構成一個心念。
  • 門:指論書中的章節或討論的特定範疇。
  • 別義:指在佛法名相或義理上具有區分、不同的含義。

論「等 言為顯至解脫喜樂故」,釋頌「等」字。「等言為 顯更有異門」,釋增上也。《正理論》云「此說 非理。彼同分根應非根故。豈不斯 過汝亦有耶?我 無此失,說於嚴身有增上故。又非一切與能了別一切色識為 通因性,以諸眼根剎那滅故,了諸色識不 俱生故。若言眼類無差別者,色亦應同, 類無異故。若謂青、黃種類別者,眼亦應爾, 有異熟生,及所長養類不同故。 識但隨根有明昧者,此亦非因,識體生已 方可得有隨根明昧。未生令生增 上力等,隨闕一種即不生故。」若作俱舍師彈:只由未生令生 之根有明昧故,識隨眼根有明昧生,誰 言識獨至現已方說隨耶?又現在世唯一 剎那,如何得有轉明作昧、移昧作明耶? 或識隨根有明昧故,導養身義應許在 根。眼用若增,隨發勝識,能避險難導養於 身。眼用若微,隨發劣識,不了險難令身顛 墜。故導養身在根非識。彈曰:避險導身 親由識濟,今既廢親立遠,一何誤耶?《正 理》又云「又於此中有何少異?前門已顯眼 等諸根發眼等識及相應法,今此門中略彼 一分,非己所見何足生欣?既無別義,不 應重說。」即是於我前說中減却一分, 所不略者還說我說,何足生喜?已下諸 根言同我說。

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增上故至增上用故」,論主假設賓主來解釋難點。其中分為二點:一是假設難點,二是正面解答難點。在質疑中,先提出自宗的質難,接著再提出數論的質難。這就是先提出自宗的質難。《正理論》說:「如果因為有增上的作用而立為根,在愛、見品等諸煩惱中,受、想這兩種法有增上的作用,那麼想也應該像受一樣被立為根。」又諸煩惱對於能損壞善品等也有增上的作用,應該成立為根體。又因為最殊勝而建立諸根,在一切法中涅槃最為殊勝,為什麼不立涅槃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果因為增上」到「因為增上的作用」這一段,作者是透過設定一個虛擬的問答對象,來針對困難的問題進行解釋。。這裡分為兩種:一種是假定情況下的質詢,另一種是基於正理的質詢。。在分析問題的難點時,首先提出本宗派內部的疑難,接著提出數論派提出的質疑。。這就是先提出自己宗派觀點中較困難、易被質疑的地方。。《正理論》中提到:如果是因為具有「主導作用」才被定義為根源,那麼在愛與見等煩惱中,受與想這兩種心理作用都具有主導功能,因此「想」應該像「受」一樣,也被定義為根源。。此外,那些能夠對損壞善法產生主導影響的煩惱,應該被視為根源性的體質(根體)。。而且既然建立『根』的標準是因為其最優秀、最卓越,而涅槃在所有法當中是最卓越的,為什麼不把涅槃也列為一種根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論證結構的分析。
    論主(作者)為了將複雜的法義(此處涉及增上緣的定義與作用)講清楚,採取了「假立賓主」的辯論形式,即自問自答,先提出質疑(賓),再予以解答(主),以此化解義理上的難點。

    此處討論論辯中的質詢(難)之分類。
    假設難是指對手為了質詢而設定的假設情境;正通難則是基於正確的法理邏輯而提出的質詢。

    此處描述論著的辯論結構。
    在處理論題時,採取先自我檢視(自宗難)以完善理論,再回應對手(數論難)以確立正義的論證順序。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作者採取「先自舉難,後自解難」的論證方式,旨在透過分析潛在的質疑並予以化解,來強化自身論點的嚴密性與正確性。

    此段文字探討的是「根」的定義標準。
    在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心理分析中,討論煩惱的產生依據。
    若將「根」定義為能主導、驅使其他心法產生的「增上用」,則不應僅將「受」視為根源,因為「想」在愛與見等煩惱的產生過程中同樣具有主導作用,故在邏輯上應將「想」亦列為根。

    本句討論煩惱與善法之間的對立關係。
    在論說「根體」(根源性質)時,若某種煩惱對善法的破壞具有主導性的、決定性的作用(增上用),則該煩惱被定義為構成該負面特質的根基。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疑問句),探討「根」之定義的邏輯一致性。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中,「根」指能產生後續效應的根本因,通常指有為法(如感官、根器)。
    此句質疑若「最勝」是建立根的標準,則最勝的無為法(涅槃)為何被排除在根的定義之外,旨在引導出對「根」必須是「有為法」之定義的深層辨析。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論書的作者,在此指世親菩薩。
  • 賓、主:印度論著中常見的辯論形式。「賓」指質詢者(問者),「主」指回答者(答者)。
  • 假設難:在辯論中,為了推導出矛盾而先行設定的假定性質詢。
  • 正通難:基於正確的道理、邏輯或經論根據而提出的正當質詢。
  • 自宗難:指本宗派理論內部可能存在的矛盾或被質疑的弱點。
  • 數論難:指印度外道數論派(Sāṃkhya)針對本宗理路所提出的反駁與質詢。
  • 自宗:指作者所依止或主張的學術宗派、理論體系。
  • 難:指論辯中的質疑、難題或對立觀點。
  • 愛、見品:指以「愛」(貪著)與「見」(錯誤認知)為主導的煩惱類別。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想:指對對象的概念化、標記或認定(想相)。
  • 煩惱:指能引起痛苦、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善品:指能導向解脫、產生正果的善法或善質。
  • 根體:指事物最基礎的性質或根源,在此指煩惱中決定破壞力之根源。
  • 最勝:指在同類或全體法中處於最高、最優越的狀態。

論「若增上故至增上用 故」,論主假立賓、主釋難。於中有二:一假 設難、二正通難。就難之中,先舉自宗難、 次舉數論難。此即先舉自宗難也。《正理 論》云「若增上故立為根者,於愛、見品諸煩 惱中,受、想二法有增上用,想應如受亦立 為根。又諸煩惱於能損壞善品等中有增 上用應成根體。又最勝故建立諸根一切 法中涅槃最勝何緣不立涅槃為根?」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語具等至有增上用」,這就是接著提出數論的質難。那部論有二十五諦的義理,所謂二十五者:一、我,他們認為常住的我以思為體性,本質只是受用者而不是造作者。其餘二十四諦是我所受用的對象。二、自性,以薩埵、剌闍、答摩為體,也稱為苦、樂、癡,也叫做憂、喜、暗。這三種如同我的臣佐,我若想要受用境界時,它們就為我變化,未變化時各自安住於自性,所以稱為自性。三、從自性生大,指我思量想要受用各種境界時,這三法就能知覺。當產生動轉時,其體性廣大,所以稱為大。四、從大生我執,指緣於那個我,所以稱為我執。五、從我執生五唯量,即色、聲、香、味、觸,加上前面共為九。六、從五唯量生五大,即地、水、火、風、空,加上前面共為十四。所謂色能生火,因為火有赤色。聲能生空,因為空中有聲音。香能生地,因為地中多有香氣。味能生水,因為水中多有味道。觸能生風,因為能觸及身體。七、從五大生十一根,即眼、耳、鼻、舌、身、意、手、足、大便處、小便處、語具(即肉舌),加上前面共為二十五諦。所謂火能生眼而能見色,空能生耳而能聽聲,地能生鼻而能嗅香,水能生舌而能嘗味,風能生身而能覺觸。五大都能生意、手、足、大便處、小便處、語具。他們認為肉心稱為意。他們宗派所執的一切法是常,如同金轉變成環、玔等,金的本色不變,環等的形相則不同。如果我想要受用境界時,從自性生大,從大生我執,從我執生五唯量,從五唯量生五大,從五大生十一根。如果我不受用境界時,從十一根又回入五大,從五大又回入五唯量,從五唯量又回入我執,從我執又回入大,從大又回入自性。現在依他們宗義,在十一根中以五作業根作為質難。語具指肉舌在語言上有增上的作用,手在執取上有增上,足在行走上有增上,大便處在排泄穢物上有增上,小便處在淫欲樂事上有增上。這些都有增上的作用,應該立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說具備等至且有增上作用」這句話,其實就是接著列舉數論派所提出的質疑。。這部論書中提出了二十五項真理(諦義)。這二十五項的第一個是「我」。外道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作為主體,但實際上這種「我」的本質只是感受痛苦或快樂的對象,而不是能主導行為的創造者。。剩下的二十四個諦義,是我所領受運用的。。第二,關於自性。它由薩埵、剌闍、答摩這三者組成,也可以稱為苦、樂、癡,或者稱為憂、喜、暗。。這三種東西就像我的屬下一樣,當我想利用它們來享受某種環境或對象時,它們就隨我而變;在沒有變化的時候,它們各自維持原有的性質,所以稱為自性。。第三種是自性生大,也就是當我想著想要享受各種境界的時候,這三種法就會隨之而知。。在運作變動的時候,因為它的體積龐大,所以被稱為「大」。。第四種是由於對「大」的認識而產生我執,也就是指依著對那個自我的認定,所以稱為我執。。第五,因為對「我」的執著,產生了五種感知對象(唯量),也就是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和觸覺;加上前面提到的四項,總共是九項。。第六,由五種唯量產生的五大元素,也就是地、水、火、風、空。加上之前的項目,總共是十四個。。意思是說物質能產生火,因為火呈現紅色。。聲音能夠產生空間(的覺知),是因為空間之中存在著聲音。。香氣能從地面產生,是因為地裡含有許多香氣。。味能產生水,是因為水之中含有許多種味。。接觸能夠產生風,因為它能觸碰到身體。。第七部分,由五大元素演生出十一種根源(器官):包括眼、耳、鼻、舌、身、意,以及手、足、大便出口、小便出口,還有發聲的器官(即肉舌);加上五大與六根,總共構成二十五諦。。意思是說:火大元素產生眼睛,進而能看到顏色;空大元素產生耳朵,進而能聽到聲音;地大元素產生鼻子,進而能聞到香味;水大元素產生舌頭,進而能嚐到味道;風大元素產生身體,進而能感覺到觸覺。。五種基本元素都能產生出意識、手、腳、排便器官、排尿器官以及發聲器官。。那些人把物質的肉心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這種執著就稱為「意」。。那個宗派認為萬法是永恆不變的,就像把黃金加工成戒指或耳環,雖然形狀改變了,但黃金本身的材質沒有改變。。如果想要獲得能受用的對象,會先從自性產生大,由大產生我執,由我執產生五種唯量,由五唯量產生五大,最後由五大產生十一根。。如果我不去接觸外部的對象,意識就會從十一種感官根源回溯到五大元素,再從五大回溯到五種唯量識,接著從五唯量回溯到對自我的執著,再從我執回溯到大,最後從大回溯到自性。。現在針對對方所主張的十一種根源,其中關於五種作業根的部分提出質疑。。所謂的語具是指肉舌,它在說話時有特殊的輔助功能;手在抓握物品時有增上作用;腳在行走時有增上作用;大便處在排出穢物時有增上作用;小便處則在婬欲樂事上具有增上作用。。這些條件都具備了更深層的強化,應該將其設定為根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等至」(Samāpatti)之功能,在論述過程中,作者引用數論(Sāṃkhya)派的觀點作為對立面或質疑,以透過辯論來確立佛教阿毘達磨的法義。
    這裡在說明論書結構,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提出對手的論點。

    此處在分析外道(尤其是常見的常見論)對「我」的執著。
    論著指出,外道所認定的「常我」其實是基於錯誤的思量(計)而建立的虛構體。
    從佛法分析,即便外道認為有我,這個「我」在經驗中僅表現為感受的承接者(受者),並不具備能主導、能造作的獨立主體性(作者),藉此破除對恆常主宰者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對特定法義(諦)的領悟與應用範圍。
    在分析法相時,區分核心義理與其餘相應的諦義,以確立對法的正確認知與運用。

    本段處於《俱舍論疏》探討心法或名色組成之語境。
    此處將「自性」分解為三種組成體,並對應不同的情感與認知狀態(苦樂癡、憂喜暗),旨在分析心靈運作的內在性質及其表現形式,屬於對名色與心識之細微分類的論述。

    此處以「臣佐」比喻心識對客觀對象(境)的支配關係。
    說明在特定意識運作下,對象可隨主體的需求而呈現特定狀態(為我變),但在不與主體互動時,對象仍保有其客觀的本質(自性)。
    這是在討論心法與物質、境相之間關係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境界時的運作機制。
    所謂「自性生大」,是指心在產生對境界的取著與受用慾望時,相關的心法(三法)即時地對該對象產生認知。
    這屬於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與境界交互作用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大」的定義,是指在動轉(運作/變化)的過程中,其物理體積佔據空間的特性,而非指抽象的宏大或精神層面的廣大。

    此處討論的是我執產生的不同層次或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透過對特定對象(此處指「大」或概括性的自我認知)的執著,而建立起錯誤的「我」感。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依緣(依據)而生的認知偏差,將現象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本句論述我執(對自我的錯誤認定)如何導致對外境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我執與對象(唯量)的關聯,說明執著心如何將外部感官對象(五根之對象)與自我的存在感掛鉤,進而形成錯誤的認知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世界構成的基礎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唯量」(量度/衡量)的分析,推導出構成物質世界的五大要素(地水火風空),並將其與前述項目累計,得出總數十四的分類體系。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與火之間的關係,探討色法如何作為火的生起條件,並以火的顯色特徵(赤色)作為判定其屬性的依據。
    屬於俱舍論中對於物質組成與屬性分析的微細討論。

    此處論述聲與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一種法(聲)如何作為另一種法(空)的生起條件或認識依據。
    此句強調聲與空的共時存在與相互依存,說明若無聲之顯現,則無法體認到空間的存在。

    此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香氣(香)與其承載物(地)之間的關係,說明香氣的顯現依賴於其所依的物質基礎。

    此處討論物質組成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屬性(味)如何作為因緣產生對應的物質(水),強調屬性與物質之間的相互依存與生起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條件(觸)如何作為因緣導致風(氣)的生起,強調物質接觸是觸發該現象的必要條件。

    本段記述物質構成的演化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由地水火風四大(及空大)演化出感官與身體機能。
    此處將根源分為感官根(六根)與肢體/排洩器官,用以分析色法的組成,最終導向「二十五諦」的總計分析。

    此段描述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與空(空間)如何對應產生五根(眼、耳、鼻、舌、身)及其相應的感知功能。
    這在《俱舍論》的物質組成分析中,說明感官器官是由特定的物質元素構成,進而對應接收外界的五色、五聲、五香、五味、五觸之對象。

    此處論述物質基礎(五大)如何組成生物體的生理機能與感官器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的組成與演化,說明物質元素(地水火風空)是構成身體各部位及生理功能的基礎。

    此句討論對「心」的錯誤認知。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肉心是物質(色法),但眾生因無明而將其誤認為是主宰的自我或永恆的意識中心,這種「計」即是錯覺,而這種基於物質心而產生的執著心被稱為「意」。

    此處在討論恆常與變異的關係。
    彼宗(指主張恆常論者)認為事物的本質(體)是恆常的,而外在的形式(相)雖在改變,但內在的本性不變,以金屬加工為喻,說明其對「常」的執著邏輯。

    此段描述唯識學或俱舍論體系中,意識如何透過層層錯覺的建構,最終形成對外部世界與自我的誤認。
    其邏輯鏈條揭示了從最深層的自性(種子/根本)到物質現象(五大)與感知器官(十一根)的演化過程,說明受用境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我執驅動的虛妄分別所生。

    此段描述意識在不與外境接觸時,其認知過程的逆向溯源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一種透過分析名言與實有的層次,將意識的依止關係由表及裡、由外向內地逐層回溯,最終追尋到自性(本質)的論證過程。

    本句處於論議辯難的語境中。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討論根(indriya)的分類。
    此處作者針對對方(彼宗)提出的十一根說法,特別就其中負責動作、功能執行之「作業根」的定義或數量提出質詢(難),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根的正確義理。

    本段出自《俱舍論疏》,屬於對身體組成(色法)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增上用」,即身體特定部位在執行特定功能時所具備的特殊效能或主導作用,旨在透過分析身體各部位的功能,破除對肉身的執著,並明確生理構造與其功能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在論述法相或心法時,某些心所或條件在質與量上有所增強(增上),使其足以成為後續法義或心智運作的基礎(根),符合俱舍論對心法因果與次第的分析邏輯。

名相註解
  • 數論: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二元論(心靈與物質),在俱舍論中常作為辯論對象。
  • 等至:指心進入一種深沉的定境或特殊的精神狀態。
  • 二十五諦義:指該論中所分析的二十五種關於真理或法義的對待討論。
  • 計常我:指外道對恆常不變之自我的錯誤計量與執著。
  • 受者:指承受果報或感受經驗的對象。
  • 作者:指能主導行為、創造業力或掌控自身的能動主體。
  • 諦:真理、正確的義理,在此指論述中所分析的特定法相真理。
  • 薩埵:此處為音譯,通常指有情或眾生,在論書分析體系中指涉心靈的某種組成成分。
  • 剌闍:此處為音譯,指涉心靈構成之特定性質。
  • 答摩:此處為音譯,通常對應 Dharma(法),在此指涉構成自性的法體。
  • 受用境:指意識所感知並加以利用、享受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自性生大:指由心之自性而產生的對象認知或心法狀態。
  • 受用:指心對境界的取著、享受或體驗。
  • 境界:指心所能認識、接觸的外在對象或內在心相。
  • 三法:指在特定認知過程中同時運作的三種心法(如心、心所、心事)。
  • 動轉:指物質的運作、變動或在空間中的位移。
  • 我執:對「我」或「我的」之錯誤認定與執著。
  • 五唯量:指五種感知對象,即色、聲、香、味、觸,在此語境下指被我執所染或作為我執對象的感知量。
  • 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分別對應眼、耳、鼻、舌、身五根。
  • 五大:佛教宇宙論中構成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包括地(堅固性)、水(濕潤性)、火(溫熱性)、風(動搖性)與空(空間性)。
  • 火:指溫熱能或火大,是四大元素之一。
  • 聲:指耳根所覺知的音聲法。
  • 空:指虛空,在此語境中指空間的屬性或空性之空間表現。
  • 香:指嗅根所能感知的嗅味,在五色法中屬於一種特殊的物質性質。
  • 地:指堅固的物質,在俱舍論的四大分析中,地大代表堅固性,在此指承載香氣的土壤或物質基質。
  • 味:指物質的四種基本味道(酸、苦、鹹、辛)或其總稱,在論書中是用於分析物質屬性的基本量。
  • 生:佛教因果論中指「產生」或「導引」後續法之顯現。
  • 觸:指物質間的接觸或感官與對象的相觸。
  • 風: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風(vayu)指代氣、動能或移動的性質,而非僅指自然界的風。
  • 語具:指發聲所需的生理構造,在此特指肉舌。
  • 二十五諦: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五大、十一根等物質組成總計為二十五項真理(組成要素)的分析法。
  • 水:水大,主凝聚與潤澤,在此對應舌根。
  • 大便處、小便處:指身體排洩廢物的生理器官。
  • 計: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定或執著。
  • 肉心:指生理上的心臟,屬於色法(物質),非意識法。
  • 意:此處指對肉心產生執著而形成的妄想或認同。
  • 彼宗:指在論辯中被對立的恆常論派。
  • 常:指恆常不變,與佛教的核心教義「無常」相對。
  • 玔:古代一種耳飾名稱。
  • 大:指物質的基本元素(大種)。
  • 十一根:包含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五根(滿、根、心、意、識,或依論著而定,此處指構成感知能力的十一種根源)。
  • 作業根:指在十一根中,負責執行特定生理或精神功能、產生實際作用的根。

論「又語具等至有增上用」,此即次舉數論 難也。彼論有二十五諦義,言二十五者,一、 我,彼計常我思為體,性但是受者而非作 者。餘二十四諦是我之所受用。二、自性,以 薩埵,剌闍,答摩為體,亦名苦、樂、癡,亦名 憂、喜、暗。此三種如我之臣佐,我若欲得 受用境時即為我變,未變之時各住自 性,故名自性。三、從自性生大,謂我思量 欲得受用諸境界時,三法即知。動轉之時 其體大故,名之為大。四、從大生我執,謂 緣彼我,故名我執。五、從我執生五唯量, 謂色、聲、香、味、觸,足前為九。六、從五唯 量生五大,謂地、水、火、風、空,足前為十四。 謂色能生火,以火赤色故。聲能生空,以空 中有聲故。香能生地,地中多香故。味能生 水,以水中多味故。觸能生風,能觸身故。 七、從五大生十一根,謂眼、耳、鼻、舌、身、意、 手、足、大便處、小便處、語具即是肉舌,足 前為二十五諦。謂火能生眼還能見色, 空能生耳還能聞聲,地能生鼻還能嗅香, 水能生舌還能嘗味,風能生身還能覺觸。 五大竝能生意、手、足、大便處、小便處、語具。 彼計肉心名意。彼宗所執諸法是常,如轉 變金成環玔等,金色不改、環等相異。 若我欲得受用境時,從自性生大,從大 生我執,從我執生五唯量,從五唯量生 五大,從五大生十一根。若我不受用境 時,從十一根却入五大,從五大却入五唯 量,從五唯量却入我執,從我執却入大,從 大却入自性。今約彼宗十一根中五作業 根為難。語具謂肉舌於語有增上用,手於 執有增上,足於行有增上,大便處於棄捨 便穢增上,小便處於婬欲樂事增上。此等 竝有增上,應立為根。

37
白話直譯
論「如是等事至有如是相」,下一頌,第三論主是曇無德所建立的根本。因為語言等其他法沒有根的特徵,所以不立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像這樣的事情直到有這樣的相狀」之後的那一首頌詞,是第三位論主為了曇無德而建立的根基論述。。因為像『語具』以及其他種種法,並不具備根的特徵,所以不能將它們定義為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文中指出特定頌詞的編撰目的,是為了針對曇無德(可能指特定弟子或論題對象)而建立法義的根源或基礎論證,屬於論書體系中的義理鋪陳。

    此處在討論「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只有能生起覺知或起作用的特定法才被稱為「根」。
    語具(如發聲器官)等法雖與感知有關,但因缺乏「根」的定義特徵(根相),故在法相分析中不被歸類為根。

名相註解
  • 不立:指在論理分析中不成立、不定義為某種法相。

論「如是等事至有如是相」,下一頌,第三論主 為曇無德建立根也。以語具等自餘諸法 無根相故,不立為根。

3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有情本」,這是在解釋所依。內六處是有情的根本,所以是心所依;外六處不是有情的根本,所以不是心所依。有情的根本,是指內六處全屬於有情,外六處中只有一部分屬於有情,因為有內六處,具備扶根、四境等,所以根是其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情之根本』這段話」,這是作為解釋的依據。。內六處是眾生意識活動的基礎,所以心識可以依附於其上;外六處則不是眾生意識的基礎,所以心識不能依附於其上。。關於有情眾生的根本:在內六處中,全部都屬於有情;而在外六處中,只有一部分是有情。因為內六處的存在,以及對應的扶根四境等,所以感官根基被視為有情的根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例,說明作者在進行法義解釋之前,先引用《俱舍論》原文作為「所依」(依據),以確保解釋不脫離原論主旨。

    本句在討論心識(心所)的依託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必須依附於某種對象才能運作。
    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有情眾生的感知基礎,是心識生起的依止處;而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則是被感知的外境,並非心識運作的基礎,故不能作為心所依。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在六處(感官與對象)中的分佈。
    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完全屬於有情個體;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中,僅有「法處」的部分內容(如心法)屬於有情,其餘多為無情物質。
    由於認知過程必須依託內根並接觸外境,故稱內根為有情的根本。

名相註解
  • 有情本:指有情眾生的根本性質或基礎,此處為論中討論的特定議題。
  • 內六處:指有情眾生內在的六種感官功能(眼、耳、鼻、舌、身、意)。
  • 外六處:指外界的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心所依:指心識(心)在運作時所必須依附的基礎或對象。
  • 扶根四境:指依託感官根基而能被覺知的外在四種物質境(色、聲、香、味)。

「論曰至是有情 本」,釋所依也。內六處是有情本故是心所 依,外六處非有情本故非心所依。有情 本者,內六處中全是有情,外六處中一分是 情,由內六處故,有扶根四境等故,根是其 本。

39
白話直譯
論「此相差別」,以下解釋其他根的作用。這裡指的是上面所說的六根。不能說這是有情,因為有情無自體,所以以六處作為其體。不能說這是心或心所法,因為男女的差別多屬於色法。真諦等說:這就是六處。相別、命住,依文即可理解。「此成雜染由五受根」,雜染有二種:一是與煩惱相應,稱為雜染,這就是意根;二是因被煩惱所縛,稱為雜染,這通於六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此相差別」這段之後,接下來會說明其他感官根源的功能。。這裡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六種感覺器官(六根)。。不能說有情眾生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因為有情並沒有單一的實體,而是由六處(六根)構成的。。不能說心法或心所法有男女之區別,因為男女相貌的差異主要是由色法(物質色身)決定的。。真諦等大師說:這指的就是六處。。關於相貌的區別以及壽命的持續,可以依照文意來理解。。「這導致了雜染,是由五種受根所引起的」。所謂雜染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為與煩惱結合而稱為雜染,這裡指的就是意根。。第二點,因為被煩惱所牽絆束縛,所以稱為「雜染」,這個定義適用於六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文字,指出論文在討論完特定相狀的差異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將轉向分析其餘感官根(根作用)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明確指代前文所討論的對象為「六根」,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六根是指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是用以接觸外界對象的基礎設施。

    此處討論「有情」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有情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單一實體,而是由眼、耳、鼻、舌、身、意這六個感官處(六處)的集聚而成的假名。
    旨在破除對「我」或「有情」之實體性的執著。

    本句討論心法(心)與心所法(心理機能)是否具有性別差異。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心與心所屬於名法,其性質在男女之間是相同的;而男女之別(如生理構造、相貌)是由於「色法」(物質組成)的不同而產生的,而非心法本身的不同。

    此句為疏主引用真諦菩薩等論師的觀點,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對象在法相定義上屬於「六處」的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導引,指出「相別」(形態差異)與「命住」(壽命維持)這兩個議題,其具體義理已在前文明確陳述,讀者可直接根據文字表述自行推論理解,無需額外贅述。

    此處討論根源與雜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意根)如何因與煩惱相應而成為雜染的來源。
    五受根是指能領受對象的根源,而意根因其能與種種煩惱心所結合,故被定義為雜染的一種。

    此處討論「雜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雜染是指心靈或根器因受到煩惱的牽引與束縛,而失去了清淨狀態。
    此定義不僅適用於心王,也通用於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說明根器在凡夫位時皆處於被煩惱染汙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作用:指根與其對應的境界(色、聲、香、味、觸、法)相接而產生的認知功能。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是產生覺知與認識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六處: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心法:指意識的覺知功能,即主導認知的心。
  • 心所法:指伴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如愛、憎、貪、嗔等。
  • 色法:指物質形態的法,具有佔據空間與受觸發的特性,在此指構成身體的物質。
  • 相別:指事物在形態、特徵上的差異區分。
  • 命住:指生命或法體在時間維度上的存續與維持。
  • 煩惱緣縛:指煩惱作為緣分,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之中。

論「此相差別」,已下釋餘根作用。 此者,此上六根也。不可此有情,有情無體 故,即以六處為其體故。不可言此心、心 所法,男女相別多是色故。真諦等云:此 六處也。相別、命住,如文可解。「此成雜染 由五受根」,雜染有二:一與煩惱相應故名 雜染,此即意根;二以被煩惱緣縛故,故名 雜染,此通六根。

40
白話直譯
論「此淨資糧由信等五」,眼等清淨資糧是指信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淨資糧是由信等五種法組成」,意思是指眼睛等感官的清淨資糧,就是指信、願、念、行、慧這五種修行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進入特定境界或獲得聖果所需的「淨資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五種心理資糧(信、願、念、行、慧),以清淨感官(眼等)之染汙,使其能正確觀察真理。

名相註解
  • 淨資糧:指修行中用以積累、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善法。
  • 信等五:指信、願、念、行、慧五種正法資糧。

論「此淨資糧由信等五」 者,眼等清淨資糧謂信等五。

41
白話直譯
論「此成清淨由後三根」,這有三種情況:若自體無漏,稱為清淨,只是意根;若遠離自身煩惱束縛並還滅,稱為清淨,這通於眼等六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之所以能達到清淨,是因為後三根的作用」。這裡分為三種情況:如果是因為本質就沒有漏染而稱為清淨,那就僅是指意根;。如果是因為擺脫了自身的煩惱束縛並將其滅除,而稱為「清淨」的話,這裡指的就是眼睛等六個感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感官根源(根)的清淨與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根分為有漏(世俗)與無漏(聖者)。
    意根在特定境界下可具備無漏體性,故在此區分清淨的定義基準。

    此處在討論「清淨」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清淨分為不同層次。
    這裡說明的是一種因「離縛」與「滅煩惱」而獲得的清淨狀態,並指出這種狀態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上同樣成立,即六根在脫離煩惱牽引後亦可稱為清淨。

名相註解
  • 後三根:指在六根中除去前三根(眼、耳、鼻)後,通常指舌、身、意根,或依上下文指特定順序的後三項。
  • 無漏:指沒有煩惱、不被汙染的狀態,屬聖道法。
  • 煩惱縛:指煩惱對心靈的束縛與牽引,使眾生處於輪迴之中。

論「此成 清淨由後三根」,此有三種:若體無漏故名 清淨,即唯意根;若離自煩惱縛及還滅故 名清淨者,即通眼等六根。

42
白話直譯
論「由此立根事皆究竟」,總結前文,確立根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透過這個道理,關於感官根基的所有討論都已圓滿」,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的內容,完成對根的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論述完感官(根)的定義、種類與性質後,需以一句總結語(結語)來宣告該議題已論盡,確保論證邏輯的完備性。

名相註解
  • 究竟:指論述完整、達到終極目的或圓滿,無遺漏之處。
  • 結:佛教論著中的寫作手法,指在一段論述結束時進行總結,以確立結論。

論「由此立 根事皆究竟」,結上成根。

43
白話直譯
論「是故不應至增上用故」,這顯示其他法不屬於根攝。《正理論》說:「不應再立想等為根,諸煩惱中愛最為嚴重,所以只立受及與愛為根。愛最嚴重,因為契經說愛與六處是生起的因緣。而想不是見煩惱的生因,其他因緣發生顛倒見後,妄分別想令其相續,若離正對治則無法斷除,所以說這個想與彼為因。受是愛的因,通於二種,受是嚴重煩惱的因,也通於二因,所以單獨立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此不應達到更強大的效用」,這是為了說明其他法不屬於根的範疇。。《正理論》中提到:不需要把『想』等心所另外設定為根源。在所有的煩惱中,『愛』的影響力最深,所以只設定『受』和『愛』這兩者作為根源。。之所以說「愛」的過錯很嚴重,是因為佛經中提到,愛(貪愛)與六處(六根)是相互依存的產生原因。。再思考:除了產生見煩惱的直接原因之外,其他原因導致顛倒見出現後,是由於妄想的分別心在維持,讓這種錯誤見解持續存在。若沒有正確的對治方法就無法打破,所以說這種妄想也是其原因。。「受」之所以被視為「愛」的產生原因,且涵蓋兩種情況,是因為:第一,它是導致過重煩惱的原因;第二,它符合兩種因果條件。因此,「受」被獨立認定為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釋義。
    旨在透過排除法,說明除了特定的根法之外,其餘法因無法產生「增上用」(即更強大的功能或效能),故證明其不被納入「根」的定義之中。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根」的界定。
    根據《正理論》,不需要將「想」等心所列為根源,因為在所有煩惱中,「愛」的牽引力最強,足以驅動輪迴,因此將「受」(對對象的感受)與「愛」(對對象的渴求)設定為輪迴的核心根源。

    此處討論「愛」(taṇhā/rāga)在輪迴中的劇烈影響力。
    根據論疏義理,愛並非單獨存在,而是依止於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接觸而生起。
    由於六處不斷運作,導致愛之執著不斷滋長,使其成為導致生死流轉的核心過錯(過重)。

    此處在分析顛倒見的生起與維持機制。
    區分了「生因」(最初觸發的原因)與「相續因」(維持狀態的原因)。
    強調顛倒見一旦形成,若無正法對治,會透過妄分別想不斷強化並維持其存在,形成一種慣性相續。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受」如何作為「愛」的條件(根)。
    首先,受(尤其是樂受)會引發強烈的貪著,成為過重煩惱的誘因;其次,它在因果鏈條中具備特定的通例性質。
    因此,在分析愛產生之因時,受具有獨立的根源地位。

名相註解
  • 攝:攝取、歸納。指將某法納入某個定義或類別之中。
  • 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十二因緣中導致流轉的核心煩惱。
  • 生因:指導致出生、輪迴的直接原因。
  • 非見煩惱生因:指非直接導致見解煩惱產生的最初原因。
  • 顛倒見: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將錯的看作對的,將無常看作恆常。
  • 正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或錯誤見解而採取正確的修行方法或智慧來予以破除。
  • 過重煩惱:指強度較高、影響深遠的煩惱,在此指由樂受轉化而來的強烈貪著。

論「是故不應至 增上用故」,此顯餘法非根攝也。《正理論》云 「不應更立想等為根,諸煩惱中愛過最重, 故唯立受與彼為根。愛過重者,以契經說 愛與六處為生因故。又想非見煩惱生因, 餘因發生顛倒見已,妄分別想持令相續, 離正對治不可斷壞,故說此想與彼為因。 受為愛因俱通二種,受為過重煩惱因故、 通二因故,獨立為根。」

44
白話直譯
論「復有餘師別說根相」,下一頌,第三論主述說其他師建立二十二根。二十二根是依經典所說,諸師都沒有增減。其數量的建立是論師的見解,所以各家說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還有其他老師對根的相貌有不同的說法」,在接下來的一首偈頌中,第三部分敘述了其他老師所建立的二十二根觀點。。因為這部經書已經說明瞭二十二根的內容,所以各位老師(論師)在對此定論上都沒有增加或減少。。關於數量的認定是論師個人的觀點,所以不同的說法會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旨在對比不同論師對於「根」(感官或能力之基礎)的數量與定義之分歧。
    此處特別提到另一派觀點將根數定為二十二根,與主流觀點形成對比。

    本句在討論根法的數量界定。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根法的數量是法相分析的重點,此處強調根據經典依據,二十二根的數量設定已成共識,論師之間無異義。

    此句說明在論典中,對於某些法相或數量的定義(建立)往往基於論師(作者)的特定分析視角或判準,而非絕對唯一的定義,因此在不同論師或學派的論述中會出現不一致的情況。

名相註解
  • 餘師:指除主論師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諸師:指各論師、大師或部派的導師。
  • 論師:指撰寫論典的論主或導師。

論「復有餘師別說根相」,下一頌,第三述餘 師建立二十二根。二十二根是經說故,諸師 皆無增減。其數建立是論師意,所以諸說 不同。

4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二十二根」,解釋頌中「或」字,顯示其他師的主張。依生死流轉、還滅最勝所依,生、住、受用有增上,所以建立諸根。生死相續就是流轉義,生死止息就是還滅義,也就是六處徹底斷滅。《正理論》說:「生死相續是流轉義,生死止息是還滅義,也就是六處徹底斷滅。」《婆沙》卷一百說:「流轉是指再受生,還滅是指趨向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達到二十二根,透過解釋頌詞裡的「或」這個字,可以看出其他老師們的觀點。。從生死輪迴以及最終解脫的最重要依據來看,因為在生命產生、停留、享受以及運用上有所提升,所以才建立了各種感官與功能根源。。生死不斷地延續就是所謂的流轉,生死徹底停止就是所謂的還滅,這也就是六處(感官)完全斷除。。《正理論》中說:生死不斷地循環就是所謂的『流轉』,生死徹底停止就是所謂的『還滅』,也就是指六處(六根)完全斷除、不再生起。。在《婆沙》第一百卷中提到:「所謂的『流轉』是指繼續在輪迴中投胎受生;而『還滅』則是指走向解脫、進入涅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析。
    在分析根法的數量時,透過「或」字(表示不確定或多種可能)來指出不同論師對於根法定義與數量的分歧看法,旨在釐清正見並駁斥他見。

    本句探討根(indriya)的建立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是指在某種功能上具有主導權的法。
    此處說明根的建立是基於對生死流轉的運作以及追求涅槃(滅)的最勝依止,且在生命過程的「生、住、用、受」四個階段中,若有優越的增上狀態,方能建立對應的根源功能。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體系,解釋輪迴的運作與終止。
    流轉是指由業力驅使,生命在生死間不斷更迭相續;還滅則是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使生死的循環停止。
    最終目標是使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依止與執著徹底斷除,達到不再受生之狀態。

    此處引用《正理論》定義流轉與還滅。
    流轉是指眾生在生死中不斷輪迴的狀態;還滅則是指透過修行使生死輪迴徹底停止。
    所謂「六處畢竟斷滅」,是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的執著與作用完全消除,從而達到不再受生、不再流轉的涅槃境界。

    此句定義了輪迴中的兩種狀態:『流轉』是指眾生因業力牽引,在六道中不斷地生死遷轉;『還滅』則是指修行者斷除煩惱與業力,不再受生,最終達到熄滅痛苦的涅槃境界。
    此處為典型的部派論典定義,旨在區分生死與解脫的對立狀態。

名相註解
  • 生死流轉:眾生因無明、愛、取而於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
  • 最勝所依:指最卓越、最核心的依託或依據。
  • 生住受用:指生命在物質與精神層面從產生、停留、享受、運用之過程。
  • 諸根:指主導功能的法,如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等。
  • 生死相續: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心相繼不斷地生起與遷轉。
  • 流轉:指眾生受業力牽引,在六道中不斷輪迴遷徙。
  • 還滅:指輪迴的停止,指從生死的流轉中解脫而不再受生。
  • 畢竟斷滅:指徹底、最終地斷除一切煩惱與輪迴的因緣。

「論曰至二十二根」,釋頌「或」字顯 餘師執。約生死流轉、還滅最勝所依,生、住 受用有增上故,建立諸根。生死相續是流 轉義,生死止息是還滅義,即是六處畢竟斷 滅。《正理論》云「生死相續是流轉義,生死止息 是還滅義,即是六處畢竟斷滅。」《婆沙》一百 云「流轉者謂更受生,還滅者謂趣涅槃。」

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流轉所依謂眼等六」,這是指六根作為流轉的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流轉的依據是指眼睛等六個根基」,這是在說明六根是生命在生死流轉中必須依託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眾生在六道流轉中必須依止的物質基礎。
    根據《俱舍論》體系,流轉所依是指在輪迴過程中,若缺乏這些依據(六根),則無法在六道中生存或接收感官資訊,因此六根被視為流轉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眼等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論「流轉所依謂眼等六」,此說六根為流轉 依。

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生由女男從彼生故」,這是偏指欲界中胎生、卵生的情形。此處有疑問:行、執有可用於口、腹,因此不固定,手、足就不能立為根。在生的過程中,也有不依賴男、女根的情況,這同樣不固定,所以不應立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生命是由男女結合而產生的」,這句話主要是指欲界中的胎生和卵生兩種方式。。這裡有些困難:因為行法與執著作用在口部和腹部,導致狀態不穩定,使得手腳無法站穩根基。。在眾生之中,也有不需要依賴男性或女性生殖器官就能產生的情況,這顯示根的定義並不固定,因此不應將其視為恆常的根。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生」的定義。
    作者指出,若僅以「男女結合」來定義出生,則僅涵蓋了欲界四生中的胎生與卵生,而忽略了化生與胎卵之外的其他生方式,是用於釐清名相邊界的論述。

    本句討論在特定禪定或身心狀態下,因「行」(心行或身體動作)與「執」(對特定部位的執著或作用)集中於口腹部位,導致氣息或心神不寧(不定),進而影響身體末端(手足)的安定與根基的確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indriya)的定義。
    作者透過指出某些生命形式並不依賴男女之別的生理根源而生,以此論證先前對「根」的定義並不全面或不恆定,從而否定將其單純視為生理根的定論。

名相註解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眾生仍受慾望驅使,具備生理生殖機能。
  • 胎生:在子宮內由精血結合而成的出生方式。
  • 卵生:先產卵,後由卵內孵化而出的出生方式。
  • 行:指心行或身體的動作狀態。
  • 執:指對某種狀態的執取或心念的專注作用。
  • 不定:指心神或氣息不穩定,未能進入定境。
  • 立根:指身體或心神在特定部位建立穩固的基礎,使之不再動搖。

論「生由女男從彼生故」,此意偏說 欲界胎、卵生也。此中有難:行、執有用於 口、腹,由茲不定,手、足不立根。生中亦有 不依男、女根,此亦不定,應非根。

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命根住杖彼住故」,這是指眼等六根依靠命根而得以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命根的存在,所以對方纔能生存」,這裡是指眼睛等六種感官之所以能運作,是因為有命根在維持生命。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身心生存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命根(jīvitendriya)是維持生命機能的核心,而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運作必須依附於命根的生存,若命根毀損,六根即無法 functioning。

論 「由命根住杖彼住故」,此說眼等六根杖命 住故。

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受用由五受因彼領納故」,這是說明受有增上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受用是因為五種受覺而將其領納」,這句話的意思是顯示出「受」具有增上(強烈或增加)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邏輯,受用(感官對對象的體驗)是由五受(五根受)作為原因而領納(接收)的,這證明瞭「受」並非單一恆定,而是具有程度上的增減或強弱之分(增上)。

名相註解
  • 領納:指心識對感官接收到的對象進行承接與感受。

論「受用由五受因彼領納故」,此意 顯受有增上。

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約此建立前十四根」,這是總結前面十四根的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根據這個建立前十四種根」,這句話是總結性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前十四根的論述已進入總結(結)的階段,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界限。

名相註解
  • 前十四根:指在論述體系中先前已定義的十四種根(感官或功能),包含五根、五識根及其他相關根源。

論「約此建立前十四根」, 結也。

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還滅位中至立後八根」,也是依據四種義理來建立後八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還滅位中設定後八個根,這同樣是根據四種義理來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阿羅漢果位中,關於「還滅位」(進入滅盡定後恢復意識的階段)之根法設定。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後八根的確立並非隨意,而是依據特定的四種義理(四義)來界定其功能與性質。

名相註解
  • 還滅位:指進入滅盡定後,意識重新恢復的階段。
  • 後八根:指在意識恢復後,為了達成特定功能而設定的八種根法。
  • 四義:指在論述中用來界定或分類的四種準則或理據。

論「還滅位中至立後八根」,亦約四 義以立後八。

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還滅所依謂信等五」,《正理》解釋為「生死止息就是還滅的意義,也就是六處徹底斷滅。」這裡的所依就是信等五根。因為這是讓一切善根生長的最殊勝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使煩惱不再產生的依託,是指信等五種條件。」《正理論》解釋說:「所謂的『還滅』,就是指生死輪迴停止,也就是六根處完全斷除。」。這裡所說的「得所依」,是指信心等五種心法。。因為這樣做是讓所有善根成長最好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還滅」(指煩惱不再生起,即不還生)的條件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達到不再產生煩惱的境界,需依託於信、聞、思、修、捨等五種正法條件。
    而「還滅」的實質內涵在於生死輪迴的終止,具體表現為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徹底斷滅,從而脫離輪迴。

    本句討論心法在獲得特定依止(所依)時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心意識狀態需要依託特定的對象或條件才能成立,此處明確指出「信」等五種心法屬於此類。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或法義之實踐,能成為種植並增長所有善法根源的最優條件,強調此因緣對累積功德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得所依:指心法在運作時必須依附的對象或條件方能成立。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潛在能力或種子。
  • 最勝因:指在所有條件中最優越、最有效的因緣。

論「還滅所依謂信等五」,《正 理》釋云「生死止息是還滅義,即是六處畢竟 斷滅。此得所依謂信等五。以是一切善根生長最勝因故。」

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三無漏至由後受用」,《正理》解釋為「最初的無漏根能生起這種所得,因為在正定聚中最初生起。」其次的無漏根能讓所得安住,因為它長時間相續生起。最後的無漏根能讓所得受用現法樂住,因為它所顯現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三種無漏之果,是依後來的受用而得」;《正理論》解釋道:「最初是靠無漏根才獲得此果,因為這是在進入正定聚階段時才首次產生的。」。接下來,無漏根讓這個狀態得以維持,是因為無漏根在長時間內持續不斷地產生。。之後讓無漏的根基能夠在現世中享受安樂與自在,是因為這些特質顯現出來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修行者獲得無漏果(解脫果)的因果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無漏根」作為種子,在達到「正定聚」的境界時,方能生起無漏的果位,而後續的果位受用則依此基盤而延續。

    本句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在無漏狀態下的維持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使某種心法(此)得以「住」(維持不散),需要依止對應的根源。
    此處強調無漏根(與解脫相關的根)透過長期的相續(連續不斷地生起),才使該狀態得以穩固地持續。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果位中「無漏根」的功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指修行者在獲得無漏慧(不染汙的智慧)後,其根基能使他在現法(現世)中獲得心靈的安樂與定住,而這種樂住狀態正是由前述的無漏根之特質所顯現而來的結果。

名相註解
  • 三無漏:指不帶來煩惱與輪迴的果位,通常指預流、一次、二次的聖果,或指三種無漏之智。
  • 無漏根:指不染汙、能導向解脫的根基或種子。
  • 正定聚:指心意識穩定且不退轉,能專注於正法而進入聖者行列的狀態。
  • 住:指法在時間上的維持或停留,不立即消失。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現世。
  • 樂住:指在心靈上獲得安樂且能穩定定住的狀態。

論「於 三無漏至由後受用」,《正理》釋云「初無漏根能 生此得,正定聚中此初生故。次無漏根令此 得住,由彼長時相續起故。後無漏根令得 受用現法樂住,彼所顯故。」

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根量由此無減無增」,這是總結根的數量已經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根基的數量由此而來, neither 減少也不增加」,這是在總結數量的確定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說明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根基(根量)的數量在邏輯與實相上是固定且確定的,不存在增減之變動,用以確立論證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根量:指根基的數量,在論述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數量之定義。
  • 決定:指確定的、不變的,在論理學中指結論之確定性。

論「根量由此 無減無增」,總結數決定也。

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即由此緣經立次第」,這是說明經中先講內六處;接著講男、女;再講命根;再講五受;再講信等五根;最後講三無漏根。論中不說這個次第,是因為論中將意根放在命根之後,不依照這個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正是因為這個緣故,經典才這樣安排順序」,這是在說明經文中首先討論的是內六處。。接下來討論男性與女性。。接下來要討論關於「命根」的內容。。接下來說明五種受心所。。接下來說明信等五種根。。接下來說明三種無漏的根。。之所以說沒有按照論述的順序,是因為這部論書把『意根』放在『命根』之後才討論,並沒有遵循之前的那個順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論述與經典在編排順序上的對應關係。
    在部派佛教(如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為了建立認識論的基礎,通常先從「內六處」(感官)開始說明,以建立主體感知世界的次第。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焦點從前項內容轉移至對「男」與「女」這兩種性別特徵或身分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眾生形相、種姓或生理特徵的分析,以說明其因緣與性質。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完前項法義後,接續探討維持生命運行的核心因素(命根),旨在分析眾生壽命之存續與終結的機制。

    此處為論述順序之標記,準備進入對「受」這一類心所法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感受的心理狀態,分為五種(苦、樂、捨、憂、社/捨),用以分析心識對色聲香味觸法的反應。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焦點從前一主題轉向「五根」的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五根是指信、精進、念、定、慧,是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用以對治煩惱、導向解脫的五種精神能力或基礎。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句,預告後續將討論「無漏根」。
    在俱舍論體系中,根(indriya)指能主導、領領、不讓他法凌駕的心法。
    無漏根是指不染著於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定、慧、信等心所,與有漏根相對,是修行證果的關鍵基礎。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根(感官器官)的排列順序。
    作者指出論著在編排時,將心靈的根源(意根)排在維持生命功能的根源(命根)之後,這種編排方式與另一套特定的次第不一致。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修行或理論闡述的邏輯順序,由淺入深或由基礎到進階。
  • 信等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根在佛教術語中指「能生長、能支持」的特質,如同植物之根,是修行成道的基礎能力。

論「即由此緣 經立次第」,此明經中先說內六處;次說男、 女;次說命根;次說五受;次說信等五根;次 說三無漏根。不言論說次第者,以論意 根於命根後說,不依此次第也。

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應語具」,以下是駁斥外道立十一根,有的與本論相同,有的不同,與前面相同的不破,與不同的就破斥。所說「不應語具至語方成故」,如同能見色不需學習而成,如果舌對語有增上作用,應該能自發語言,不需學習而成。《正理》說「語具等也不能稱為根,因為不固定、雜亂、過失太多。」不固定的過失是,哪些語具能立為語根?能發出語音的稱為語具,這其實就是舌。如果如此,那麼尋、伺等法以及能引起語業的諸風也應該立為根,因為能發語。而且尋、伺等對發語音是最重要的因緣。如果說了知色法也要靠語言,那就不應該單獨立眼為根。理論上必定不是如此。眾生如盲人,雖然聽聞色的說明,卻無法理解青等的差別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不應說具足」這句話開始,評論並反駁外道提出的十一根理論。這些觀點有些與佛陀的教法一致,有些則不同。與佛法一致的部分就不去反駁,而與佛法相悖的部分則直接予以破除。。關於「不能說必須具備所有條件才能說話」這一點,理由是:就像眼睛看到顏色不需要學習就會一樣,如果舌頭在說話上具有特殊的增上功能,那麼應該天生就會說話,不需要經過學習過程。。《正理論》中提到:同樣地,即便言談內容達到一定的程度,也不能稱為『根』,因為這種狀態是不穩定的、雜亂的,且缺陷過多。。關於所謂的「不定失」,是指什麼樣的語言可以被完整地認定為語根呢?。能夠發出語言聲音的器官稱為語具,這指的就是舌頭。。如果這樣定義,那麼像尋找、伺候等心理狀態,以及能觸發言語行為的各種氣(風),也應該被稱為「根」,因為它們都能讓語言產生。。另外,尋思和伺伺等心法與發出聲音的作用相同,因此被視為強大的原因(勝因)。。如果認為對顏色(色法)的認知也是透過語言定義而來的,那麼就不應該把眼睛單獨視為感官根源。。道理一定不是這樣的。。就像天生的盲人雖然聽人描述顏色,但無法真正理解青色等顏色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俱舍論》在處理外道(非佛教)關於「根」(感官或生理機能)的定義時的辯論邏輯。
    作者採取區分對待的策略:若外道的見解與佛法一致,則無須破除;若其見解違背佛法(如錯誤地設定根的數量或功能),則採取破除(論破)的方式,以確立正法。
    這體現了論書在建立正見時,先破後立的辨經方法。

    此處在討論語言能力的形成。
    論述者以「視覺」類比「語言」,旨在反駁某種觀點。
    如果說話能力是依賴於舌頭的某種「增上用」(特殊功能),那麼這種能力應該像視覺(見色)一樣是天生的生理機能,而非後天學習所得。
    藉此推論出語言的成就並非單純由生理器官的特殊功能決定。

    此處討論的是判定「根」(感官或能力之基礎)的標準。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僅僅具備某種功能(如言語能力)而缺乏穩定性與純粹性的狀態,不能被定義為真正的「根」,因為其性質不穩定且雜亂,無法作為可靠的認知或運作基礎。

    此句為論疏中對語言組成要素的邏輯質詢。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框架中,討論語音、語根與詞義的關係,旨在分析名言(prajñapti)如何構成以及其在心法上的作用。
    此處是在探討當某些語言成分不屬於確定的特定類別(不定失)時,其成立為「語根」(詞源/基礎組成單位)的條件為何。

    此處在論述感官與發聲機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能產生言語聲音的生理構造定義為「語具」,而將舌頭判定為該機能的核心組成部分。

    此處為論述中的「歸謬法」推論。
    作者在討論「根」(感官或功能基礎)的定義時,指出若將任何能引起結果的條件都視為根,那麼心理上的尋(作意)與伺(伺候),以及生理上的風(氣)等條件都必須被納入根的範疇,以此證明原先某種定義的寬鬆或不合理。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所)如何導致語言發出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Tiryak-cintanā,散亂的思考)與「伺」(Sūṣmā, 專注的思考)屬於心所,其功能在促成言語表達上與實際發聲具有同等的決定性作用,故稱為「勝因」(強有力的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如何認知對象(色法)的依託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質疑若認知過程依賴於名言概念(言說),則不能將生理上的「眼根」單獨視為認知的主體或獨立的根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邏輯轉折,旨在否定前述的某種推論或對立觀點,以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在《俱舍論疏》的論證體系中,此類表述用於破除誤區,確立正確的相論或法義。

    此句以「盲人無法透過聽聞而知顏色」為譬喻,說明在某些認知或法義的領悟上,單憑文字或語言的描述(聞),若缺乏實際的經驗或對應的根器(如視覺),無法真正體會其真實相貌。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脈絡中,常用此類譬喻說明對象(法)與認識(量)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信奉佛陀教法,持有不同宗教或哲學見解的修行者或學說。
  • 見色:指視覺器官(眼根)接觸到顏色(色法)而產生的視覺認知。
  • 不定失:指在語言分析中,不能被確定地歸類為某種特定性質或功能而失去該定義的狀態。
  • 語根:語言的最基本組成單位,是產生意義的基礎根源,相當於現代語言學中的 root。
  • 尋:意識在對象上往來、尋覓的心理狀態。
  • 伺:意識在對象上停留、伺候的心理狀態。
  • 勝因:指具有強大影響力、能直接促成結果的決定性原因。
  • 了色:指意識或眼根對顏色、形相等色法(Rupa)的了知與認知。
  • 言:指名言、語言定義或概念性的標記。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可以區分的特徵或差異。

論「不 應語具」,已下彈斥外道立十一根,有與釋 同、有與釋別,與前同者不破、與異者即 破之。言「不應語具至語方成故」,者,如能 見色不待學成,若舌於語有增上用,應自 能語不待學成。《正理》云「又語具等亦不名 根,不定、雜亂、太過失故。不定失者,何等語 具立為語根?能發言音名為語具,此即是 舌。若爾,則應尋、伺等法及能引起語業諸 風亦立為根,能發語故。又尋、伺等於發 言音是勝因故。若謂了色亦由言故,不應 獨立眼為根者。理必不然。諸生盲人雖聞 說色,不了青等差別相故。」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手、足不應至建立為根」,這是在破斥手、足作為根本。「異處」是指運動。「異相」是指伸展與屈曲。其餘內容可以理解。以上是不確定與雜亂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手和腳不應該被視作根」,這是為了反駁將手腳視為根的觀點。。所謂的「異處」,指的就是物體的運動。。所謂的「異相」,指的是身體伸直或彎曲的不同狀態。。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就是前面提到的心神不安、雜亂,而失去了(正念或定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在分析「根」(指感官或功能的基礎)時,討論手足是否能作為觸覺或特定功能的根源。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手足並不具備作為「根」的資格,藉此破除錯誤的見解。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特性。
    此處定義「異處」為位置的改變,即所謂的「運動」,用以分析色法在空間上的遷移與變遷。

    此處在論述物質(色法)的形態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異相」是用於描述色法在空間中呈現的不同形態或狀態,在此具體指肢體伸展(申)與彎曲(屈)的對立相狀。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屬常識,不需贅言詳述,讀者可依據前文推論而得。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狀態時,指出心因為處於「不定」(缺乏專一)與「雜亂」(妄想紛飛)的狀態,導致無法維持應有的定力或正念,是一種心靈功能的缺失狀態。

名相註解
  • 異處:指事物離開原位而處於另一個位置,在論述色法特性時,以此定義運動(motion)。
  • 運動:指色法在空間中的位移。
  • 異相:指事物呈現的不同形態或相狀。
  • 申:指肢體伸展、拉直的狀態。
  • 屈:指肢體彎曲、摺疊的狀態。
  • 雜亂:指心意識中多種雜念同時湧現,缺乏秩序,亦稱作心散。

論「手、足 不應至建立為根」,破手、足也。「異處」,謂運動。 「異相」,謂申、屈。餘文可了。已上不定、雜 亂失也。

58
白話直譯
論中「出大便處至起此樂故」,前面的難點有雜亂的過失,後面的難點則沒有特別的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排便部位到產生這種快感」的過程,之前的難點在於意識雜亂而失誤,之後的難點則在於沒有其他更進一步的提升。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關於身體感官與樂受的分析。
    作者在評估論著對「排便處至起樂」之描述的邏輯嚴謹性。
    所謂「前難」是指在分析初期可能出現的邏輯混亂或定義不清(雜亂失);「後難」則是指在推論後段缺乏更深層次或更精確的論證來支持其結論(無別增上)。

名相註解
  • 雜亂失:指論證過程中邏輯不周、混淆名相而導致的失誤。

論「出大便處至起此樂故」,前難 有雜亂失,後難無別增上。

59
白話直譯
論中「又諸喉齒至不應立根」,這是過度的過失。《正理》說:「所謂過度的過失,是指他所立的根應該無限多等。」問:七十五法中,為何色只取五根,心王全取,通中只取受、念、定、慧四法,善中只取信、勤二法,不相應中只取命根而不取其他法?答:若依其他師說,這十三法在流轉與還滅中有殊勝作用,所以立為根,其餘作用不殊勝則不立為根。若依曇無德,這十三法是心所依,分別為:此別、此住、此雜染、此資糧、此淨,因此立為根,其餘法則不是如此所以不立為根。《正理》:「問:諸法彼此相比,各有增上作用,是否都應稱為根?」答:「這是極為增上的,特別說明其義已成立。」就像師子王與村落的首領一樣。如前文已經引用過這段內容。問:此中將最殊勝的作為因,對應增上的果就立為根,難道能夠直接對因緣與果而反而不立為根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喉嚨、牙齒等部位不應該被視為根」,這種說法是太大的錯誤。。《正理論》中提到:如果錯誤太嚴重,那麼他所設定的根源就應該是無限量之類的。。提問:在七十五法中,為什麼色法部分只選五根,心王則全部選入;通用心所只選受、念、定、慧這四種,善心所只選信和勤這兩種,而不相應心所則只選命根,其餘的都不選?。回答:如果按照其他老師的觀點,這十三種法之所以被設定為「根」,是因為它們在生命流轉和斷除輪迴(還滅)的過程中起到了關鍵且強大的作用;至於其他次要的用途,因為不夠重要,所以不將其定義為根。。如果依照曇無德論師的觀點,這十三種法是因為能讓心有所依附,且具有區別、停留、雜染、作為資糧以及淨化等特性,所以被定義為「根」。其餘的法不具備這些條件,因此不被稱為根。。《正理》論中提出疑問:既然各種法在相對比時,各自擁有特殊的強大功能,那麼它們應該全部被稱為「根」才對。。回答說:這屬於最頂尖的境界,用另外的方式來說明,其義理已經成立了。。就像是獅子王或是村莊的領導者一樣。。這段文字在前面已經引用過了。。提問:在這種情況下,把較強的能動力量當作原因,對應到更高的果報時,應該將其設定為『根』。既然已經親近了因緣並對應到果報,怎麼會反而不將其設定為『根』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批判。
    在論議感官(根)的定義時,原論認為喉嚨、牙齒等部位不應被視為感官根源,而疏論者對此看法持反對意見,認為原論的判定有誤。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邏輯推論中的根源(根)與結論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論理辯論中,若前提或推論的誤差(過失)過大,則其依據的基礎(根)必須在量級上達到無限量,才能涵蓋或解釋該誤差,此為論理上的歸謬或量級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修法或定相(如某種特定之心意識狀態)所對應的法相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將心法分為心王、心所(通用、善、染、不相應),並分析在特定條件下,哪些法能相應而起,哪些則不能。
    此問旨在探究七十五法之選取基準及其必然性。

    本句在討論「根」的定義標準。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判定某法是否能被稱為「根」(基礎、根源),取決於該法在推動生命流轉(生死循環)與實現還滅(解脫斷除)過程中是否具有決定性的主導作用(勝用)。
    若僅具備次要功能,則不納入根的範疇。

    此段落討論關於「根」(Indriya)的定義標準。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曇無德論師主張定義根的標準在於其是否能作為心法依託的基礎,並具備特定的功能屬性(如別、住、雜染、資糧、淨)。
    若不符合這些特定條件的法,則不能被歸類為根。

    此處討論的是「根」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根通常指具有「增上」(強大、主導)功能的法。
    此問旨在探討:如果任何法在特定條件下都能產生主導作用,是否所有法都能被定義為根。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對特定法義之辯論。
    在論說過程中,當某種狀態或法相被認定為「極增上」(最高階或最卓越)時,即使其表述方式與一般不同,但其核心義理已在邏輯上獲得成立。

    此處以「師子王」與「村邑主」為譬喻,旨在說明在特定領域或羣體中具有絕對威權、領導力或主導地位的狀態。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比況法義的權威性或特定心法、名相的主導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作者在之前的論述中已經引用過相同的經文或論典段落,旨在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根」的定義爭論。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若某種能力(勝能)能導致更高層級的果報(增上果),在邏輯上應將其定義為基礎(根)。
    此問句是以反詰法質疑:既然因緣與果報的關係已成立,不將該能因立為「根」是不合理的。

名相註解
  • 七十五法:指心法(心王、心所)與色法中部分特定法相的總和。
  • 色唯五根:色法中僅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心王:主導心識,能領領覺對象之主體。
  • 通中(通用心所):指不論善、惡、或無記,所有心王皆能相應的共相心所。
  • 善中(善心所):指僅在善心相應時才產生的心所。
  • 不相應中(不相應心所):指既非心亦非色的法,如命根、心行等。
  • 十三法: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被討論的十三種心法或心所法。
  • 村邑主:指村落的長官或領袖,象徵在世俗社會中擁有管理權與影響力的人。
  • 勝能:指較強大的能力或能動力量,在此指能產生特定果報的強效因。
  • 增上果:指更高層級、更優越的果報。

論「又諸喉 齒至不應立根」,此是太過失也。《正理》云「太過 失者,彼所立根應無限量等。」問:七十五法 何故色唯五根、心王全,通中唯取受、念、定、 慧四,善中唯取信、勤二法,不相應中唯取 命根不取餘法。答:若依餘師,此十三法 於流轉、還滅有勝用故建立為根,餘用非 勝不立根也。若依曇無德,即此十三法是 心所依,此別、此住、此雜染、此資糧、此淨,故 立為根,餘法不爾不立為根。《正理》「問云:諸 法相望各各別有增上用故,應竝名根。答 云:此極增上,別說義成。如師子王及村邑主。」 如前已引此文。問:此中將勝能作因, 對增上果當立為根,豈能親於因緣對 果而反不立根耶?

60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中眼等至亦當廣辨」,上面六頌建立了二十二根,下面兩頌是第二部分,解釋根的體性與相狀。其中有二點:先指出其餘諸根,後解釋五受與三無漏根。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中關於眼睛等根源的內容也應廣泛討論」。之前的六個頌子已經建立了二十二根的定義,接下來的兩個頌子則是用來解釋根的本體特徵。。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指對應剩下的根源,接著解釋五種受與三種無漏法。。這就是最開始所說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結構的梳理。
    首先引用論文指出將詳細辨析眼根等感官,接著將論述脈絡分為兩個部分:一是前六頌對「二十二根」的整體確立,二是後兩頌針對根之「體相」(即本質與形態)的具體解釋。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結構,旨在將討論對象分為兩類:一是與感官根源(根)相對應的法,二是關於受心所(五受)以及不至漏盡的聖法(三無漏)的解釋,屬於對法相體系的詳細分類剖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標記論證或解釋的順序,指明目前的論述對應於前文所述的第一個項目或最初的階段。

名相註解
  • 餘根:指前文已討論之外,剩餘的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根之餘項)。

論「此中眼等至亦當廣辨」,上來六頌建立二 十二根,下兩頌第二釋根體相。於中有二: 先指當餘根、後釋五受及三無漏。此即初 也。

61
白話直譯
論中「樂等五受至依九立三根」,這是後面解釋五受與三無漏根。受有三種:一是增益,二是損惱,三是非損非益。又分為二種:一是身受,指與五識相應;二是心受,指與意識相應。身受的增益及第三禪的心受增益稱為樂受,身受的損惱稱為苦受。心受在第二禪以下的增益稱為喜受,損惱稱為憂受。通於身、心,非損非益的稱為捨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從樂受開始的五種受,直到依止九種根而建立的三種根」這段話,在後面的內容會詳細解釋這五種受和三種無漏根。。感受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有利的,第二種是有害且令人煩惱的,第三種則既無損害也沒有利益。。此外還分為兩種:一種是身受,指的是與五種感官意識相結合的感受。。第二種的心靈感受,是指與意識相結合的感受。。關於身體感受的獲益順序:在第三禪中,心靈感受到的獲益稱為樂受,而身體感受到的損害則稱為苦受。。在第二禪以下的心領受狀態中,感到有益的稱為喜受,感到損惱的稱為憂受。。在身體和心理上,既不感到痛苦也不感到快樂的狀態,稱為捨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之導讀,指出論文中關於「五受」與「三無漏根」的論述邏輯,說明相關的名相定義與依止關係將在後續章節詳細展開,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指引。

    此處討論的是「受」在果報或經驗層面的性質區分。
    根據其對眾生產生的影響,將其分為正向的獲益(如樂受)、負向的損害(如苦受),以及中性的狀態(如捨受或不屬前二者的經驗)。

    此處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身受是指感官接觸對象時,與五識(眼、耳、鼻、舌、身)共同生起且相應的感受,屬於物質層面的感官感受。

    此處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分為五根受與意識受。
    此句明確指出意識所產生的感受,即是與意識心王相應的心所(受)。

    此處討論第三禪(三禪)中受的性質。
    在三禪階段,心靈的感受(心受)已達到高度的平靜與獲益,故定名為「樂受」;然而,由於三禪仍處於色界定中,身體(身受)仍可能存在微細的損惱或不適,故定名為「苦受」。
    這體現了定境中身心感受的差異性。

    此處在討論心受(Vedanā)的分類。
    在進入第二禪之前的層次中,心對對象的反應分為兩種:一種是傾向於獲益、愉悅的「喜受」,另一種是傾向於受損、痛苦的「憂受」。
    這是在分析心識對感官或精神對象產生反應的基礎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分類。
    捨受(Upekkhā-vedanā)是指一種中性的感受,既非苦(損),亦非樂(益),是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淡感受,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受的三種基本性質之一。

名相註解
  • 三根:指三無漏根,通常指信根、精進根、念根,是修行中不被漏染的基礎。
  • 依九:指依止九種根(五根與四種其他根)而成立的邏輯關係。
  • 攝益:指能帶來利益、獲益或正向結果的狀態。
  • 損惱:指造成損害、痛苦或令人煩惱的狀態。
  • 身受:指身體感官所產生的感受。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即五種感官的認知功能。
  • 心受: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意識:指除五根(眼耳鼻舌身)之外的第六意識。
  • 第三禪:色界四禪之三,已捨離粗重的樂與苦,進入純淨的定境。
  • 第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此處指定境的層次。
  • 喜受:一種快樂的感受,在此指對益處的心理反應。
  • 憂受:一種痛苦的感受,在此指對損惱的心理反應。
  • 非損非益:損指痛苦(苦受),益指快樂(樂受)。

論「樂等五受至依九立三根」,者,後釋 五受及三無漏根。受有三種:一攝益、二損 惱、三非損非益。又有二種:一身受,謂五識 相應;二心受,謂意識相應。身受攝益及第 三禪心受攝益名樂受,身受損惱名苦受。 心受第二禪已下攝益名喜受,損惱名憂受。 通在身、心非損非益名捨受。

6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為苦根」,這是在解釋苦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此稱為苦之根源」,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苦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苦受的產生機制,將其根源(苦根)與實際感受(苦受)進行邏輯對接,說明特定的心法狀態即是導致苦受的根源。

名相註解
  • 苦根:指產生苦受的根本原因或基礎。
  • 苦受:佛教心理學中對痛苦感受的定義,屬於受業的一種。

「論曰 至名為苦根」,釋苦受也。

6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言悅者至心悅名樂」,這是在解釋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所謂的悅,是指內心深切的喜悅,這就稱為樂」,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樂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樂受」定義的註疏。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此處強調「樂」的核心特質在於「心悅」,即心靈感受到愉悅、滿足的狀態,以此界定樂受的本質。

名相註解
  • 樂受:佛教心理學中,指感受到的愉快、舒適或滿足的感覺,與苦受、捨受相對。

論「所言悅者至 心悅名樂」,釋樂受也。

64
白話直譯
論「即此心悅至名為喜根」,這是在解釋喜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心靈的愉悅感就叫做『喜根』」,這是在解釋什麼是『喜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的「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心靈產生的悅樂狀態(喜)定義為喜根,用以對應並解釋「喜受」這一種心理感受狀態。

名相註解
  • 喜根:指產生喜悅感受的根源或心所狀態,在此指喜受。

論「即此心悅至名 為喜根」,釋喜受也。

65
白話直譯
論「第三靜慮至唯名喜根」,這是在說明三禪稱為樂,下地稱為喜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三禪定到這裡僅僅名稱上叫作喜根」,這是為了說明為什麼第三禪被稱為『樂』,而比它低階的禪定則被稱為『喜』。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四禪定中「喜」與「樂」的細微差異。
    在第三禪(第三靜慮)中,由於心境更加平靜,原本強烈的「喜」(Somanassa,偏向興奮、激烈的快樂)轉化為更深沉、平穩的「樂」(Sukha)。
    因此,此處解釋為何在第三禪的層次上,名義上雖仍提及喜根,但其實質體驗已轉化為樂。

名相註解
  • 第三靜慮:指第三禪定,其特點是離喜入樂,心境寂靜且伴隨深沉的快樂。
  • 下地:指比目前討論的層次更低的禪定階段(如第二禪)。

論「第三靜慮至唯 名喜根」,此釋三禪名樂,下地名喜所以。

66
白話直譯
論「意識相應至名曰憂根」,這是在解釋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意識相應至稱為憂根」,實際上是在解釋所謂的憂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之註疏。
    論中將「憂根」定義為與意識相應的心理狀態,疏則明確指出此處的「憂根」實際上是指「憂受」(一種悲苦、憂愁的受領狀態),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避免將其誤認為生理上的根源。

名相註解
  • 意識相應:指與意識心王同時產生且相互依附的心所法。
  • 憂根:指導致憂愁的根源或心理狀態,在此語境下指憂受。

論「意識相應至名曰憂根」,釋憂受也。

67
白話直譯
論「中謂非悅至應言通二」,這是在解釋捨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非悅非苦的狀態應該說通兩種情況」,這裡是在解釋什麼是捨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討論的是受(Vedanā)的分類,特別是針對「捨受」(upekkhā-vedanā)的定義。
    在分析受的性質時,若非苦非樂(非悅),則應將其歸類於捨受,而文中討論其涵蓋的兩種細分情況。

名相註解
  • 悅:指樂受,即令人心悅的感受。

論「中謂非悅至應言通二」,釋捨受也。

68
白話直譯
論「何因此二總立一根」,這是在提出疑問。為什麼悅與不悅,在身與心的受要分別命名?非悅非不悅,在心與身卻合稱為捨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把這兩樣東西統稱為一個根」,這是在提出疑問。。為什麼『悅』與『不悅』這兩種感覺,在身體和心中產生的受名會有所不同?。既不是快樂也不是痛苦,這種心與身體的感受合起來稱為「捨受」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內容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常透過「問答」形式推動論證。
    此處指論書在探討感官(根)的定義時,針對將兩種不同屬性或功能的要素統稱為單一「根」的理由提出質詢。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感官身體產生的受與心意識產生的受,以及正向(悅)與負向(不悅)的感受在不同部位(身心)時,其名相定義與性質的差異。

    此句在探討「捨受」(Upekkhā-vedan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捨受是指既非苦(不悅)也非樂(悅)的中性感受,且這種感受同時存在於心與身體之中。

名相註解
  • 不悅:指苦受,一種負向的、令人不適的感受。
  • 名各別:指名相上的區分,即在不同的定義或分類中具有不同的稱呼。

論「何因此二總立一根」,問也。何因悅與不悅, 在身在心受名各別?非悅非不悅,在心 在身合為捨受?

69
白話直譯
論「此受在身心至身心合一」,這是在解釋其中的困難與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感受存在於身心之中,直到身心合而為一」,這段話是用來解答之前提出的質疑或困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之注釋。
    旨在說明論師如何透過定義「受」在身心中的運作與合一狀態,來排除(釋)對此法義可能產生的疑惑或邏輯上的妨礙(妨難)。

名相註解
  • 釋妨難:佛教論著中常見的辯論方式,指針對對方提出的質疑或邏輯矛盾(妨難)進行解答與排除。

論「此受在身心至身 心合一」,釋妨難也。

70
白話直譯
論「又苦樂受至故總立根」,這是在進一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因為苦、樂等感受的產生,所以總共建立了根」,這是在對前面內容做進一步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感官(根)與感受(受)的關係,說明根的確立是基於感受的產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根、境、識的相互依存關係,此處強調受(感受)是判定根之存在的依據。

名相註解
  • 苦樂受:指在佛教心所中,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或捨的感受。

論「又苦樂受至故總 立根」,更重釋也。

71
白話直譯
論「意樂喜捨至立具知根」,這是在解釋三種無漏根。其中有二點:首先以九根在三道中建立為三根,然後解釋三根名稱的由來。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意樂、喜、捨」到「建立具足知根」這段內容,是在解釋三種無漏根。。這裡分為兩種說明:首先是用九根在三道中建立為三根,接著解釋這三根是如何得名的原因。。這就是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是指能生長善法或解脫的基礎。
    此處將「意樂(chanda)」、「喜(pīti)」、「捨(upekṣā)」以及後續的知根,歸類為「無漏根」,即不被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正法基礎。

    此處為論疏對根(感官/功能)的分類與定義之論述。
    首先將廣義的九根(眼耳鼻舌身意及三種心根)在三道(三種路徑或範疇)中重新界定為三根,隨後詳細說明這三根名稱的由來與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總結,用以標記論述次序,明確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對應於所列之分項中的第一項。

名相註解
  • 意樂:對善法或解脫的欲求與志向。
  • 知根:指能覺知、辨識法性的根源或能力。
  • 九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加上三種心根(心、意根、心意識根)的總稱。
  • 三道:指在特定的分析路徑或範疇中對根的功能進行區分。
  • 得名所由:指名稱成立的根據或原因。

論「意樂喜捨至立具知 根」,此釋三無漏根。於中有二:先以九根 於其三道立為三根,後釋三根得名所由。 此即初也。

72
白話直譯
論「如是三名因何而立」,從這裡開始解釋三根名稱,先問後答。問題是:為什麼稱為未知當知根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三個名稱為什麼這樣設定?」從這裡開始解釋這三種根的名稱,採取先提出問題、再回答的方式。。有人請問:為什麼要把這些稱為「尚未知道但將要知道的根源」之類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結構的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針對「三根」的名稱定義及其成立原因進行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名相的定義(立名)是分析法相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討論關於「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心靈或感官在獲取認知之前的潛在狀態(根),以及其從未知轉向認知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未知當知:指尚未產生認知,但具備未來產生認知的潛能或條件。

論「如是三名因何而立」,自 此已下釋三根名,先問、後答。問云:因何 名未知當知根等。

73
白話直譯
論「謂在見道至名未知當知」,這是在解釋第一無漏根的名稱。智稱為知,忍不是知。在見道中苦法智忍位,有八諦未知當知的行轉,到苦法智位有七個未知當知的行,乃至道類忍位有色、無色道諦未知當知的行,所以十五心都稱為未知當知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是指從見道開始直到名為『未知』但將要知道的階段」,這是在解釋第一個無漏根的名稱。。智慧被稱為「知」,而忍辱並不屬於「知」的範疇。。在見道階段的苦法智忍位中,八個諦法從「尚未知道」轉向「應該知道」;到了苦法智位,有七個諦法是如此轉化;直到道類忍位,色法與無色法的道諦也是如此。因此,這十五種心態都被稱為「未知當知」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中「無漏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根是指能生起無漏果的根源。
    文中探討的是從見道(初次證悟真理)到後續修習過程中,對於真理從「未知」轉向「將知」的認知轉變過程,旨在界定無漏根在實踐階段的具體名相。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定義與區分。
    作者旨在區分「智(知)」與「忍」兩種心法的功能差異,說明「知」是智的特質,而忍辱之法不具備這種認知、覺知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過程中,心識如何從對諦法(四聖諦及其細分)的「未知」狀態轉向「應知」的認知過程。
    透過對苦、集、滅、道各諦位的分析,說明在不同忍位(如苦法智忍、道類忍)中,心識對真理的領悟次第,最終界定出十五種心作為轉化認知的根源。

名相註解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的階段。
  • 名:指稱呼或定義。
  • 智:指能覺知對象的認識功能,在此指心所中的智。
  • 知:指對法相的覺察或認知狀態。
  • 忍:指忍辱心所,能忍受苦難或對法不生嗔心的心法。
  • 苦法智:指能覺悟苦諦、體認世間皆苦的智慧。
  • 忍位:指在證悟真理過程中,心識能耐受並穩固於該境界的階段。
  • 八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對應的對治法,共八項。
  • 道類忍位:指在修行道諦時,心識達到忍耐穩固的境界。

論「謂在見道至名 未知當知」,此釋初無漏根名也。智名為知, 忍非知故。在見道中苦法智忍位,有八諦 未知當知行轉,至苦法智位有七未知當知 行,乃至道類忍位有色、無色道諦未知當知 行故,故十五心皆名未知當知根也。

74
白話直譯
論「若在修道至名為已知」,這是在解釋第二無漏根的名稱。到道類智時,已知諦完全圓滿,沒有未曾知的聖諦境界需要再去追求,只是為了斷除修道的煩惱,對四諦境界反覆觀察,因此稱為已知。《婆沙》一百四十三說:「第十六心頃應如七智,為什麼單獨稱為已知根,不是已知而知。」答:這也是從大多數情況來說,雖然最初剎那與前七智相似,之後的剎那都不同。從大多數情況來說都稱為已知根,是同一類性。依據本論,前七智只有一個剎那。「道類智二乘必有多念,或聲聞眾出必有多念。」依此,重複認知稱為已知。有說:此後再無未已知,道所覆蓋,不會以下壓上而不得自在,必然如此。所謂已知,如同去時稱為已去,這裡也是如此。依據本論,未已知道為下,已知道為上,忍為下,智為上,前為下,後為上。雖然前七即於知說已知,也可以稱為已知。後道類忍稱為未知,所以稱為以下壓上。八智雖然都稱為已知,是因為七智之上還有下位,所以不叫已知,第八智之上沒有下位,因此稱為已知。雖然道類智無法自知,要到第二個念頭時才被智所知,就像須彌山的一粒塵埃、大海中的一滴水。又,這是依諦來說法,不是依剎那。問:修道時觀諦是為了斷除煩惱,也為了鍛鍊根本、法樂等,為什麼只說是為了斷煩惱?答:初果道之後必定會生起勝果道,這勝果道就是斷惑的加行。又,鍛鍊根本等是怕煩惱退失,為了現世法樂,也屬於斷惑的進一步修道。只說斷惑的意義就包含其他,由此論師只談斷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在修道的過程中達到某種境界,就稱為已知」,這是在解釋第二個無漏根的名稱。。到了道類智的階段,已經全面地認識了諦法。沒有任何聖者是因為還沒認識聖諦的境界而需要追求知識,才進入聖道修行;之所以在聖道中對四聖諦的境界反覆多次地領悟,僅僅是為了斷除修行過程中的疑惑,因此這類智慧被稱為「已知」。。《婆沙》一百四十三卷中提到:「第十六個心所應該像其他七種智一樣。為什麼唯獨把它稱為『已知根』?因為它並不是透過已知的對象來產生認知,而是作為認知的根源。」。回答說:這件事也要分情況來討論。也就是說,雖然在剛開始的第一個瞬間與七種智慧相似,但隨後的每一個瞬間都與它們不同。。之所以在多種不同的說明中都稱作「根」,是因為已經知道它們具有同一類性質。。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前面提到的七種智慧僅僅持續一個剎那的時間。。關於道類智慧,聲聞與緣覺二乘一定會經過多次的思考與覺察;或者說,聲聞乘在出離世間時,也必然經過多次的作意。。根據這個原則,只要再次提到這個名稱,就代表已經知道它的含義了。。有人解釋說:之後就再也沒有不知道的事情了。道的範圍所涵蓋與遮蔽的部分,不會因為下層遮蔽上層而導致無法自在,必然是這個情況。。在討論「知」這個動作時,稱其為「已知」;就像在討論「行走」這個動作時,稱其為「已去」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還不知道的人層次較低,已經知道的人層次較高;在忍辱與智慧之間,忍辱較低,智慧較高;在時間先後上,前者較低,後者較高。。即使是前面提到的七種心法,在對對象有認知時被稱為「已知」,同樣也可以被稱為「已知」。。後續道類中的忍法被稱為「未知」,所以下文的名稱是依附於上文的。。雖然這八種智慧都被稱為「已知」,但前七種智慧之上仍有層級更低的智慧,所以不能單稱為「已知」;只有第八種智慧之上再沒有更低的層級,因此才真正稱為「已知」。。雖然道類智無法自我覺知,要到第二個念頭時才被智地認知,其時間之短暫,就像須彌山的一粒微塵或大海的一滴水那樣微小。。而且,應該根據真理的性質來建立法義,而不是根據剎那的瞬間來分析。。請問:在修行道中觀察四聖諦,目的是為了斷除煩惱,同時也是為了鍛鍊根器並獲得法樂等,為什麼這裡只提到是為了斷除煩惱?。回答?。在初果的道之後,必然會產生更高階的果道,而這個更高的果道,就是用來斷除煩惱的準備修行(加行)。。此外,鍛鍊根器等是為了讓煩惱消除,在現世獲得快樂,這也是能進一步斷除惑亂的殊勝道路。。只要說明斷除煩惱的意義,就已經包含了其他內容,所以論師在文中只提到斷除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無漏根(即不染著的修行根基)。
    文中探討如何界定「已知」這一狀態,用以定義第二種無漏根的性質與名稱,屬於對心法修行階段之精密定義。

    此段論述區分了「初次知諦」與「修道中再次了知」的差異。
    聖者進入聖道前已具足對諦法的基本認知(已知),而後在修道過程中對四諦的重複領悟,其目的不在於獲取新知識,而在於透過深化的了知來消除殘餘的修道惑(修道煩惱),以達到最終的解脫。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關於「智」的分類。
    第十六心頃(指意識或特定的智心所)在功能上與其他七種智相似,但被特稱為「已知根」(cognizable root),旨在強調其作為認知基礎的屬性,而非僅僅是對某個特定對象的認知結果,區分了「認知對象(已知)」與「認知功能(知)」的關係。

    本句是在討論心意識的生滅與特質。
    在論述某種心法或智類時,區分「初剎那」與「後諸剎那」是為了精確定義該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性質變化,說明其雖然在起始點具有相似性,但其後續的持續狀態與七智(如一種特定的認知功能)並不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對「根」(感官或基礎)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雖然根的表現形式或分類多樣(多分說),但由於其在功能與性質上屬於同一類別(一類性),因此在名相上統稱為「根」。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或心所(智)的生滅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各種「智」的存續時間,強調其生滅極快,僅在一個剎那之間完成,用以說明心法之無常與剎那生滅的特性。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關於「智」的生起次數。
    在論述二乘(聲聞、緣覺)證悟道位時,其對法理的覺察與作意(念)並非一次完成,而是需要經過多次的心理運作與對治,方能達到證悟。
    此處強調的是證道過程中心識運作的次第性與重複性。

    此句為論疏中關於名相定義與論述邏輯的說明。
    在論議過程中,當某個術語或概念在前面已經定義過,後文再次使用該名稱時,即可視為讀者或對話者已掌握其義理,無需重複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或心法體系中,關於「知」的完備性以及道之運作的層次關係。
    重點在於論證當達到某種認知狀態後,不再有未知的死角,且低階的遮蔽(所覆)不會妨礙高階的自在運作。

    此處為論疏對名詞定義的邏輯分析。
    旨在說明某些動詞在表達狀態或結果時,其名詞形式(如「已知」)是用於指稱該動作的發生或完成,而非指涉一個獨立的實體。
    透過類比「去」與「已去」的關係,證明「知」與「已知」僅是語言表達上的名詞化,其本質仍是動作的過程或結果。

    此處在討論修行的層次與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修行者的狀態分為「未知」與「已知」兩階,並將「忍(忍辱/忍心)」與「智(智慧)」對比,確立智慧在法義上的優越性,以及修行進展在時間先後上的層次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對對象的認知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如心作意等)如何對對象產生認知,即使是前面討論的七種心法,只要在認知過程(知)中扮演其角色,在名相上亦可被歸類為「已知」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說明。
    在討論修行道路的忍法(忍辱或忍耐)時,指出後續類別的名稱在先前的定義中尚未明確,因此在論述結構上,後面的名稱定義需要參照或依附於前文的內容(以下著上)。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已知(jñāta)」在不同智級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個狀態是否為最終的「已知」,取決於其是否處於該序列的最低端(或特定界定之底限)。
    前七智因其上方仍有層級遞減的空間,故不具備最終定名的資格;而第八智因其在該系統中已無更低者,故確立為「已知」之名。

    此處討論心所之生滅與認知時間。
    道類智(與解脫相關的智慧)在生起之瞬不能自我覺知,必須在隨後的第二念中,由另一種智慧(智知)來認知前一念的狀態。
    文中以「須彌一塵」與「大海一渧」比喻這種時間間隔極其短暫,強調心念遷轉之迅速。

    此處討論在建立法義(作法)時的判準。
    強調應從「諦」(真理/實相)的層面來分析對待,而非僅僅侷限於「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的生滅現象,以避免陷入過於碎片化的分析而忽略了整體法義的成立。

    本句探討修習四聖諦的具體目的。
    在論述中,修道通常被簡化為「斷除煩惱」這一核心目標,但實際上修行的過程還包含「練根」(使根器成熟)以及體悟「法樂」(修行之樂)。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在特定表述中僅強調斷除煩惱,而忽略了其他正向的修行成效。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問答體),在提出問題後,使用「答」字引出對前文疑義的正式解答與論證。

    此處討論小乘聖道次第。
    初果(須陀洹)證果後,為了進階至二果(須陀洹果之上的斯陀含),必須經過一段修行過程。
    此「勝果道」是指在更高果位之前的加行,旨在斷除剩餘的煩惱(惑),以達成更高層次的解脫。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根器(感官、心靈功能)的調練。
    透過練根使煩惱減少,不僅能獲得當下的安樂(現法樂),更是為了在解脫的過程中更進一步地斷除煩惱(斷惑),屬於向更高階位邁進的修行途徑(勝進道)。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體例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論述邏輯中,當論師提到「斷惑」(斷除煩惱)時,其內涵已涵蓋了對應的修行目標或結果(如離苦、證果),故無需贅述其他名相,以簡練之詞攝盡其義。

名相註解
  • 修道:指在菩提道上的實踐修行過程。
  • 道類智:指在修行聖道過程中,對法領悟的智慧。
  • 修道惑:指在聖道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斷除的煩惱或對法的微細疑惑。
  • 四諦境: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所對應的客觀境界。
  • 心頃:即心所,指依附於心王而產生、具有特定功能的心理組成部分。
  • 已知根:指作為認知基礎的根源,在此語境中指該心所提供認知功能而非僅是認知對象。
  • 七智:指七種特定的智慧或認知功能,具體涵義依據俱舍論中對心法分類的討論而定。
  • 一類性:指在分類學上具有共同的屬性或性質,使其能被歸入同一個名相類別。
  • 前七智:指前述討論的七種認知或智慧功能。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多念:指多次的作意(Manasikāra),即心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
  • 聲聞眾出:指聲聞乘修行者從凡夫位或下乘位中出離,證得聖果。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或達到圓滿狀態的境界。
  • 所覆:指被遮蔽、掩蓋的部分,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無明或障礙對真理的遮蔽。
  • 已知:指認知動作的完成狀態或其結果,在論議中用以討論心意識的覺知過程。
  • 前七:指前文所討論的七種心法或心意識狀態。
  • 類忍:指屬於某類別的忍法,在俱舍論中通常涉及對法義的忍受或確定。
  • 八智:指在特定論議脈絡下區分的八種認知層級或智慧狀態。
  • 第二念:指前一個心念滅後,隨即生起的下一個心念。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此處用以對比微塵之小。
  • 渧:水滴。指極小量之水。
  • 觀諦:觀察四聖諦(苦、集、滅、道),是解脫的核心方法。
  • 練根:鍛鍊心根、身根,使修行者具備足以承接正法、證悟真理的根基。
  • 法樂:指修行過程中因遠離煩惱、體悟真理而獲得的清淨快樂。
  • 初果道:指證得須陀洹果(初果)的聖道。
  • 勝果道:指比前一果位更勝、更高階的果道過程。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習氣,以達到更高果位的淨化。
  • 加行:指在正式證果之前,為了達成目標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或累積。
  • 現法樂:指在現世生活中所能體會到的安樂、法喜。
  • 勝進道:指比目前的修行層次更進一步、更深層的解脫路徑。

論「若在修道至名為已知」,此釋第二無漏根 名也。至道類智已知諦周盡,無未曾知聖 諦之境為求知故起於聖道,但為斷除修 道惑故於四諦境復數數了,是故說彼名 為已知。《婆沙》一百四十三云「第十六心頃應 如七智,何故獨說為已知根,非已知而知 故。答:此亦從多分說,謂初剎那雖與七智 相似,後諸剎那皆與彼異。從多分說悉名 已知根,一類性故。」准此論文,前七智唯一 剎那。「道類智二乘必有多念,或聲聞眾出 必有多念。」准此,重知名已知也。有 說:此後更無未已知,道所陵所覆,不以下著 上令不得自在,必當爾故。於知言已知, 如去時名已去,彼亦如是。准此論文,未 已知道為下、已知道為上,忍為其下、智為 其上,前為其下、後為其上。雖前七即於知 說已知,亦得名為已知。後道類忍名為 未知,故名以下著上。八智雖皆得名已 知,七智上有下故不名已知,第八上無下 故名為已知。雖道類智不能自知,至第 二念方被智知,如須彌一塵、大海一渧。又 就諦作法,非就剎那。問:修道中觀諦為 斷煩惱,及為練根法樂等,因何但言為 斷煩惱?答?初果道後必起勝果道,其勝 果道即是斷惑之加行也。又練根等恐煩惱 退,為現法樂,亦是斷惑之勝進道故。但言 斷惑義即攝餘,由斯論師唯說斷惑。

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無學道至乃至廣說」,這是在解釋具知根的名稱。「知己已知」指的只是盡智,就是鈍根。也就是得到盡智,知道我已知苦、知集等。或是得到盡智,知道我已知苦、斷集等。「或習此知已成性者」,指的是得到盡智、無生智,這就是利根能得這兩種智。我已知苦是盡智,不再重複認知就是無生智。「乃至廣說」指的是我已斷集,不再重複斷除等。《正理論》說:「第三種具知根的本體是知道自己已知,所以叫知,習知成性,或能守護所知。」《抄》釋說:「無學道中說:苦我已知等,稱為知己已知。」這就叫知。習已成性是初得,指的是盡智。或能守護所知,是後位,也就是無生智。既已成就又能守護,所以稱為具。《俱舍》也說:「以初為有知,後為習成性。」這種能有、能習的就叫具知。具知家根,稱為具知根。根據這兩部論的意思有差別,若本論以三道慧稱為未知、欲知等,就是彼論所說的根,這是依同一解釋。這就是彼論所說的根義,但僅是慧。若依《俱舍》的意思,彼論的三種名稱是能成行者,這是依士的解釋。他所具備的根,稱為彼根,就是包含九法。《正理論》說:「九根相應合成此事,所以意等八也得此名。」《婆沙》列舉七十五法的廢立,內容繁多不再詳述,但大致不超過這裡所建立的範圍。無前義者,不立為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無學道開始直到詳細說明」的部分,這裡解釋了具足知根的名稱。。所謂的「知道自己已經知道」,僅是指對所有法都能了知的盡智,這屬於根機較鈍的人。。也就是獲得了盡智,知道自己已經覺悟了苦與苦的集起等道理。。或者獲得盡智,知道自己已經認知了苦諦並斷除了集諦等。。「有些人透過學習而知道自己已經成就了本性」,這裡指的是獲得了盡知一切法相的『盡智』以及體悟不再生死的『無生智』,這就是根器聰明的人所能獲得的兩種智慧。。我知道了苦的滅盡,不再把它當作是那種(超越生死的)無生智。。所謂「乃至廣說」,是指說明像是我已經斷除了集(煩惱因),不需要再次斷除這類的意思。。《正理論》中提到:「第三點,具備認知能力的根源,其本體能意識到自己已經認知,所以稱為『知』;這是因為透過不斷地習得認知而形成其本性,或者是因為它能保護並維持這種認知能力。」。《抄錄》中解釋說:「是指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說:『關於苦的道理我已經知道了』之類的,這就叫做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這就稱為「知」。。透過反覆習以為常而轉化為本性,這就是最初獲得的智慧,也就是所謂的盡智。。或者能夠守護並覺知到這層境界,這就是後期的位階,也就是所謂的無生智。。因為能夠圓滿成就並且起到保護作用,所以被稱為「具」。。也有說法認為:起初是透過意識的覺知,後來則變成一種習慣性的本能。。能夠擁有並習得這些知識的人,就被稱為具足知識的人。。具足認知能力的根基,就被稱為具知根。。分析這兩部論著的見解有所不同。如果這部論書將三道慧定義為『尚未知道』或『想要知道』之類的狀態,那麼這就是所謂的『根』,可以依照同樣的解釋來理解。。這就是前面提到的根基之義,但這裡僅指智慧。。如果按照《俱舍論》的觀點,認為那三個名稱能夠構成「行」這個概念,那就應該遵循世親菩薩的解釋。。那個具有根源的法,就被稱為該根,它包含了九種法。。《正理論》中提到:「由九個根源相應而構成這件事,而像『故意』等八種心所也同樣具有這個名稱。」。《婆沙》中詳細討論了七十五法如何廢除或建立,為了避免太繁瑣這裡就不詳述了,但其理路並不超出前面已經建立的原則。。沒有前置義理(或前提條件)的事物,不能被確立為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解析。
    作者在審視《俱舍論》中關於從「無學道」起至後續詳細論述的段落,旨在說明如何正確界定與識別「具足知根」(能覺知之根源/感官)的名稱與定義。

    此處在討論對「知」的界定。
    若修行者僅能透過「意識到自己已獲知」這種層次的認知來確認智慧(盡智),而非直接契入無礙的覺悟,在論疏的評判標準中被視為根機較遲鈍的表現。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盡智」的獲取及其認知過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獲得盡智(Kṣanti-jñāna 或與滅盡相關的智慧)後,能明確地意識到自己已對四聖諦(尤其是苦諦與集諦)有了正確的認知與體悟。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獲得的智慧層次。
    盡智是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中,關於「滅」的徹底認知與實現,使修行者能自覺地確認自己已洞察苦之本質並截斷了產生痛苦的因(集)。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轉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利根者能迅速透過對法義的習知,覺悟自身已契入聖者之本性(成性),其具體表現為獲得「盡智」(對一切法相之全面了知)與「無生智」(對不生不滅之實相體悟),標誌著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認知突破。

    此句討論在解脫道中對「苦之盡(滅)」的認知層次。
    在論疏的分析脈絡中,區分了對苦盡的初步知曉與更高層次的「無生智」之區別,旨在釐清修行者在體悟滅諦時,其智識狀態的差異,避免將一般的苦盡知覺誤認為究竟的無生智。

    此處在解釋論述中的省略語「乃至廣說」,說明在修習斷集(斷除煩惱的因)後,修行者已達到該層次,不再需要重複相同的斷除過程。
    這屬於對修行次第與果位達成狀態的詳細說明。

    此段討論心識或根源的「知」相。
    首先說明「自覺」的特性,即知根之體能覺知自身的認知狀態(知己已知);其次解釋這種能力是如何產生的,一是透過後天的習知(習知成性)而轉化為性質,二是具備維持、守護認知功能的特質(能護知),旨在分析心法在認識論上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知」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一般的認知與聖者(無學道)對法義的確信。
    當無學聖者對苦諦等法義產生了不退轉的確定認知,並能自覺地意識到這種認知狀態時,即稱為「知己已知」,強調一種覺知的自覺性與確定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是用於對特定心法或認知過程下定義的總結,明確界定何種狀態或作用被定義為「知」(識)。
    在論疏的邏輯推導中,通常是在分析心王、心所或識的特質後,對其名相進行定名。

    本句討論修行中「習」與「性」的轉化。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指透過持續的修行(習),使原本不具備的覺悟能力轉化為穩固的本能(性),從而達到初次獲證的境界。
    此處指的「初得」是指證得「盡智」,即能完全覺知並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的智慧。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體悟。
    指修行者若能守護並認知到不生不滅的境界(後位),即達到了「無生智」,即意識到一切法無生之理,斷除對有為法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具」字的義理,強調其必須具備「成就(圓滿)」與「護持(維持/保護)」兩個條件,方能稱作「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用於定義某種法或狀態的完備性。

    本句討論心所或業力之習氣形成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最初的「有知」(意識主導的覺知)與隨後透過重複累積而轉化為「習成性」(習慣性、自動化的傾向),說明行為如何從單次覺知演變為深層的習氣。

    此句在討論知識(知)的獲取與習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義的掌握不僅在於初步的認知(有),更在於透過修行與研習達到熟練的程度(習),如此方能稱為真正具足知識(具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認知能力(知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或心靈覺知能力的構成,說明當具備了產生認知的基礎條件(家根)時,即定義為「具知根」。

    此處為論疏對兩部論著關於「根」與「慧」之關係的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若將修行三道中的智慧(三道慧)視為一種對法尚未完全掌握(未知)或追求領悟(欲知)的潛能狀態時,這種狀態即被定義為「根」(資質/基礎),而不再僅是成熟的果位智慧。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屬性。
    文中討論某種法在功能上雖然符合「根」(基礎/因緣)的定義,但在實質體法上,其核心本質僅僅是「慧」(智慧/覺知)這一種心法,旨在釐清名義與實體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samskara/saṃskāra)之定義的論爭。
    作者在分析名相時,指出若採納《俱舍論》中將三種名目(名稱)視為能成立「行」之定義的觀點,則在詮釋上應與世親(Vasubandhu)的釋義保持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的定義與其所攝受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根源(根)時,需明確其定義及其所涵蓋的法義範圍(在此為九法),以確立該根的法相特質。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心法與根源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法(如故意等八種)如何與根源(感官、意識等)結合而產生特定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婆沙》(即《大毘婆沙論》)中關於「七十五法」辨析過程的說明。
    作者指出,雖然《婆沙》對法相的成立與廢除有極其細膩的推論,但其核心邏輯與前面所設定的判準(門)是一致的,因此省略具體過程以簡化論述。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種法是否能被稱為「根」(根源或基礎)的條件。
    若該法缺乏先在的義理支持或前提條件(前義),則不能將其定格為根源。

名相註解
  • 無學道:指阿羅漢或佛之境界,不再需要學習新法,已達究竟之果。
  • 盡智:指能遍知一切法、無所不知的智慧。
  • 鈍根:指領悟能力較慢、修行進度較遲的根機。
  • 集:四聖諦之二,指導致苦的根源,即渴愛與執著。
  • 無生智:體悟諸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之智慧。
  • 利根:指領悟能力強、根器成熟,能快速進入法義之修行者。
  • 成性:指成就聖者之本質,即從凡夫位轉入聖者位。
  • 苦是盡:指苦的滅盡,即四聖諦中的滅諦。
  • 斷集:指透過修行消除貪愛與煩惱,從根源上截斷輪迴的因。
  • 習知成性:指透過重複的學習與經驗,使某種功能或特質轉化為一種穩定的本性(習氣或習得的屬性)。
  • 習:指反覆練習、習慣或習染,在修習過程中使心靈產生轉變。
  • 初得:指修行者首次獲得的定果或覺悟境界。
  • 後位:指在修行次第中較後期的階位或境界。
  • 具:指具足、完備。在此處指一種法相或狀態在成就後能維持其功能且不損毀。
  • 有知:指具備意識覺知狀態,非無意識之動作。
  • 習成性:指透過反覆習得而形成的一種慣性傾向或本能,即習氣之成因。
  • 能習:指透過反覆練習、研習而使知識或技能變得熟練且穩固。
  • 具知:指完全掌握、具足相關法義知識的狀態。
  • 家根:指構成某種功能或能力的基礎根源,此處指產生認知能力的基礎。
  • 具知根:指具足認知能力的感官或心靈根基。
  • 三道慧:指指隨業集起的三道(聞、思、修)中所產生的智慧,或指預備進入三道之階段的智慧。
  • 依釋:依據之前的解釋或相同邏輯的解釋。
  • 慧:指智慧,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能分別法相的覺知心法。
  • 俱舍:指《阿ภ陀羅摩陀》或其後續的《俱舍論》,是小乘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
  • 名目:指對法相的名稱定義。
  • 士:指世親菩薩(Vasubandhu),《俱舍論》的作者。
  • 故意:指「作意」(manasikāra),指心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廢立:指在論理推演中,對某個法相是否成立(立)或應被否認(廢)的辨析過程。
  • 前義:指在論證或定義某法之前,必須先確立的前提條件或先在的義理。

論「在無學道至乃至廣說」,此釋具知根名。 「知己已知」者,唯說盡智,即是鈍根。謂得 盡智,知我已知苦、知集等。或得盡智,知 我已知苦、斷集等。「或習此知已成性者」, 謂得盡智、無生智也,此即利根得其二智。 我已知苦是盡,不復更知是無生智。「乃 至廣說」者,謂我已斷集,不復更斷等。《正理 論》云「第三具知根體知己已知,故名為知, 習知成性故,或能護知故。」《抄》釋云「謂無 學道云:苦我已知等,名知己已知。此名 知。習已成性是初得,謂盡智。或能護知,是 後位,即無生智。成而能護,故名為具。《俱舍》 亦云『以初為有知,後為習成性。』此能有、能 習者名為具知。具知家根,名具知根。」案此 二論意有差別,若此論以三道慧名未知 欲知等,即彼是根,就同依釋。是即彼是根 義,但唯是慧。若《俱舍》意,彼之三名目能 成行者,就依士釋。彼所有根,名為彼根,即 具攝九法。《正理論》云「九根相應合成此 事,故意等八亦得此名。」《婆沙》歷七十五法 廢立,恐煩不述,然不過此前建立門。無 前義者,不立為根。

76
白話直譯
論中「彼所有根至當知根等」,是總結前三種根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那些所有根直到當知根等」,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所提到的三種根的名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作者在解析論文時,指出該段文字旨在將先前討論的三種根(感官或功能之根)進行總結歸納,以確立後續討論的範圍。

論「彼所有根至當 知根等」,總結前三根名。

77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釋至幾無漏」,以下第三部分有十四頌,分門別論。其中分為二類:前六頌以六個門別論,後八頌則分別各種義理。第一頌分別漏與無漏,其中有三種:一是唯無漏;二是唯有漏;三是通於有漏與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已釋到幾種無漏」這段話開始,到第三部分的十四個偈頌,詳細分析了各個法門的差異。。這裡分為兩個部分:前六段偈頌是依照六個不同的門徑來分析,後八段偈頌則是針對各種不同的義理來分析。。首先,第一段偈頌在區分「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這其中又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隻有無漏;。第二種情況是隻有帶有煩惱、不淨的狀態。。三通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標記論文結構。
    旨在說明從特定段落起至第三部分共十四頌之內容,重點在於對「無漏法」等名相進行細緻的分析與區分(分別)。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出該段落的結構編排。
    前段採取「門」的分類方式(通常指分析的視角或標準),後段則採取「義」的分類方式(針對具體法義內容),旨在讓讀者明確論證的邏輯次第。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分析法相。
    透過對「漏」(煩惱汙染)與「無漏」(解脫清淨)的對比,將法相分為三類進行詳細討論,本句為此分類之開端,指出第一種情況是純粹的無漏法。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分類,指出某種對象或狀態僅屬於「有漏」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指煩惱的滲漏,代表尚未解脫、仍處於輪迴生滅中的狀態,與「無漏」(解脫、聖道)相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三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並非僅限於聖者的成就,凡夫或外道透過禪定亦可獲得。
    由定力得來、仍繫於煩惱且不恆久的稱為「有漏」;由聖道智獲得、能斷煩惱且恆恆久的稱為「無漏」。

名相註解
  • 諸門分別:指對各種法門、名相或類別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區分。
  • 漏:指煩惱、生死之染汙,使眾生在輪迴中受苦。
  • 有漏:指心靈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汙,導致隨業流轉,無法解脫的狀態。
  • 三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

論「如是已釋至幾無漏」,下第三有十四頌諸 門分別。於中有二:初六頌有六門分別、 後八頌別約諸義分別。初一頌漏、無漏分別, 於中有三:一唯無漏;二唯有漏;三通有 漏、無漏。

7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異體同」,這是說明唯有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名稱不同但體性相同」,這是在說明這裡僅是指無漏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名相與體性的討論。
    所謂「名異體同」,是指雖然稱號不同,但其內在的實體性質是一樣的。
    在此語境下,作者強調此論述僅適用於「無漏」的法(即解脫道或聖法),而非適用於有漏的世俗法。

名相註解
  • 名異體同:指名稱雖然不同,但其本質或體性相同。

「論曰至名異體同」,此明唯無 漏。

79
白話直譯
論中「七有色根至色蘊攝故」,這是說明有漏。詳細解釋這個義理仍未盡。無漏無表也是色蘊所攝,因為是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七種有色根都被包含在色蘊之中」,這是在說明這些根具有煩惱漏。。關於這一點的詳細解釋,這裡不能全部說明完。。沒有漏染且沒有外在顯現的法,也包含在色蘊之中,因為它是無漏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色根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七種有色根(如眼根、耳根等)歸入色蘊,是用以證明這些根屬於「有漏」之法,即仍處於生死輪迴、受煩惱牽引的狀態,而非無漏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謙辭或對篇幅限制的說明,表示針對該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在目前的論述中未能盡其 exhaustive,暗示讀者可參照其他論著或更深層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色蘊的攝域。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分為有漏與無漏。
    即使是無漏的色法(如化身之色或某些定境之色),只要具備色法的特質(如造作性),依然被歸類在色蘊的範疇內,而非因其「無漏」而脫離色蘊的定義。

名相註解
  • 有色根:指具有物質形態的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以及心根與命根(依據論述體系而定)。
  • 色蘊:物質的聚集,佛教五蘊之一,指一切色法。
  • 釋義:對佛法名相或論理之解釋與說明。
  • 無表:指沒有外在顯現的標誌或形相。

論「七有色根至色蘊攝故」,此明有 漏。詳此釋義不盡。無漏無表亦色蘊攝,是 無漏故。

80
白話直譯
論中「意樂喜捨至有漏無漏」,這是第三種,通於有漏與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關於「意樂、喜、捨」一直到「有漏、無漏」的內容中,第三部分是在討論「漏」與「無漏」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討論對象為心所法(如意樂、喜、捨)及其在屬性上的分佈,特別區分這些心法在運作時是屬於「有漏」(帶有煩惱、處於輪迴中)還是「無漏」(已斷煩惱、導向解脫)。

名相註解
  • 捨:心所法之一,指不偏向於樂或不樂的中立心態。

論「意樂喜捨至有漏無漏」,第 三漏、無漏也。

81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說至外異生品」,這是在敘述化地部的看法。這就是應婆沙毘婆闍婆提,意為分別論師。他們引用經文證明信等五根唯是無漏,因為契經只說聖者所有。也就是說,阿羅漢乃至預流,皆有此信等五根,所以可知是無漏。「又世尊說:若全無此信等五根,我說彼住外異生品」,這是說下文全無五根者住於外異生品,所以可知是無漏。雖然引用多種經文,其義理是一樣的,聖者有,凡夫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討論「有餘餘師說」到「外道異生品」這一段,是在說明化地階段的計算方式。。這就是應該稱呼為婆沙毘婆闍婆提的人,也就是所謂的分別論師。。他引用經文來證明,信等五根只有無漏的性質,因為契經中所說的都是聖者才具備的特質。。意思是說,從阿羅漢到預流果聖者,都具備信等五種根基,所以知道他們是無漏的。。世尊另外提到:如果一個人完全沒有信心等五種根基,我就說他會投生到外部的異生世界中。因為下文也提到了完全沒有五根而投生異生品的情況,所以可以確定這裡討論的是無漏法。。雖然引用了多次重複的經文,但意思是一樣的,也就是這種特質聖者具備,而凡夫沒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者正將討論範圍界定在從有餘餘師說(關於阿羅漢之果位)到外道異生(關於非佛教徒之生滅)的章節,並指出該段落涉及的是針對「化地」(菩薩修行之第三地,即化眾地)的法義計算或量化分析。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或稱號的註釋。
    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將音譯名「婆沙毘婆闍婆提」明確對應為義譯的「分別論師」(Vaibhashika),指涉的是堅持依循《一切法》論述的論派師承。

    本句討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在聖者與凡夫之間的差異。
    在論述中,作者指出契經(經藏)所提及的五根是指能導向解脫的「無漏」五根,這類特質僅屬於聖者,而非凡夫之有漏根。

    本句在討論聖者之判定基準。
    在小乘阿羅漢的修行階位中,從初果預流果到四果阿羅漢,皆必須具足「信、勤、念、思、慧」五根,且此時的五根已轉化為無漏(不隨煩惱流轉)的狀態,以此作為判定其進入聖果階位的標誌。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或論說的邏輯推導。
    透過對比「信等五根」的缺失與隨後的「異生品」投生結果,來判定該法義屬於「無漏」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解脫道與世間道的關鍵。

    此句在論述特定心法或功德時,說明儘管引用多處經文佐證(重文),但核心義理一致:該特質僅屬於聖者(聖者),凡夫無法企及。

名相註解
  • 有餘師說:指關於阿羅漢在有餘依(肉身尚在)時之境界的論述。
  • 外異生:指外道(非佛教徒)在輪迴中的異生狀態。
  • 化地:菩薩十地之第三地,名為化地,主事化導眾生。
  • 部計:指對特定法義、數量或次第的計算與分析。
  • 婆沙毘婆闍婆提:梵語 Vaibhashika 的音譯,指以《大毘婆沙論》為準據的論派。
  • 分別論師:指 Vaibhashika 派的論師,其特點在於詳細分析、分別法相以闡明實相。
  • 聖所有:指聖者所具有的特質或法相。
  • 阿羅漢:小乘佛教最高成就者,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 預流:預流果(Sotapanna),聖者之初果,指已進入聖道流,必定能證果。
  • 外異生品:指在六道輪迴之外,或非人類形態的異類生命生存狀態。
  • 重文:重複出現的經文或文字。
  • 聖:指證得果位的聖者,如須陀洹等。
  • 凡:指尚未證果的凡夫。

論「有餘師說至外異生品」, 此敘化地部計。則是應婆沙毘婆闍婆 提,此云分別論師。彼引經證信等五根唯 是無漏,以契經唯說聖所有故。謂說阿羅 漢乃至預流,向有此信等五根,故知無漏。 「又世尊說:若全無此信等五根,我說彼住外異 生品」者,又下文全無五根住外異生品,故 知無漏。雖引重文,其義是一,聖有凡無。

82
白話直譯
論中「此非成證至外異生品」,以下是論主的破斥,有二點:一是總論化地部引用經文證明無漏,二是自引經文證明通於有漏。這就是第一點。「此非成證」,是總體否定。「依無漏根說此言故」,解釋為什麼信等五根通於兩種,指有漏與無漏。他們說聖者有,凡夫無,是依無漏根說,不是依有漏的信等五根。怎麼知道是這樣呢?化地部質疑:怎麼知道是依無漏根說?所說「先依無漏至說此言故」,是解釋。論主解釋依無漏信等五根的原因。建立聖者時,只有有為無漏,沒有無為有漏。經中既以信等五根建立聖者,所以可知唯依無漏根說。前面說聖者有,是依無漏根。既然說若完全沒有這種信等五根,\n所以可知這裡只是在說無漏的情況。「或諸異生至外異生品」,論主第二種解釋,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這不是證明成證直到外道異生」這句話開始,論主進行了反駁,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引用化地部的內容來證明無漏的境界;第二是引用經文來證明通達有漏的境界。。這就是第一部分。。「這不能構成證明」,總之是不成立的。。「因為這句話是基於無漏根而說的」,所以這裡解釋信等五根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有漏的,另一種是無漏的。。他認為這種特質只有聖者纔有,凡夫沒有;這是根據「無漏根」來定義的,而不是根據有漏的信等五根。。要怎麼知道
確實是這樣呢?。化地部提出疑問:為什麼可以知道這段話是基於無漏根而說的?。針對「先前是因為依止無漏法而說出這句話」的說法,在此進行解釋。。論主在這裡解釋了為什麼要依止無漏的信等五根。。在定義聖人的特質時,僅指那些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有為法」,而不是指帶有煩惱的「有漏無為法」。。那部經既然是用信心等五種根基來定義聖者,所以可知這是在討論依據無漏根的情況。。前面提到聖者的存在,是依賴於無漏根的。。既然說到如果完全沒有信心等五種根基的話,就可以知道這裡討論的僅僅是指無漏的境界。。論主提到:「從『或諸異生』到『外異生品』這一段內容」。

關於第二種解釋,直接看文字內容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釋對論著結構的分析。
    論主在反駁對立見解時,採取了雙重論證:首先利用關於「化地」(初果阿羅漢之境界)的論述來確立無漏慧的成立;其次透過經文依據來說明有漏法在特定階段的通達情況,旨在釐清聖者證果與凡夫有漏之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討論體系或次第中的首項。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某種論據或推論的否定。
    在俱舍論的邏輯辯論框架下,指出對方的論證無法在法相上成立,因此判定為錯誤或不成立。

    此處在論析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能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根指仍處於輪迴、受煩惱牽引的心理功能;無漏根則是指經修行而轉化、能導向解脫的聖道功能。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言論的依據在於無漏根,並釐清五根在不同層次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與凡夫在根基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聖凡的關鍵在於是否具備「無漏」的五根(信、精進、念、定、慧)。
    凡夫雖可能有信等五根,但屬於「有漏」,仍處於輪迴之中;而聖者所具備的根是「無漏」的,能直接導向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理由,用以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成立。

    本句處於論疏的辯論體系中,「徵」即質詢或質疑。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判定法義的依據(依止)是屬於「有漏根」(世間凡夫之根)還是「無漏根」(解脫聖者之根),這決定了該法義適用於何種修行層次或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分析結構。
    文中在討論修行或法義的依止對象時,區分「有漏」與「無漏」。
    此處旨在解析某個特定論點或言論,其成立的基礎是建立在無漏(不染汙、不生滅)的智慧或境界之上。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之解析,旨在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必須依止「無漏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作為基礎的必然性與理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心法性質與果位關鍵的標準。

    本句在討論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的心法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人的境界是由「無漏有為法」(如無漏捨、無漏心)所建立,用以對治煩惱。
    而「有漏無為法」(如有漏的空間知性或某些無為法)雖為無為,但因與煩惱共存,不能作為建立聖者境界的基礎。

    本文旨在辨析聖者的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聖向)的確立必須依據「無漏根」(信、精進、念、定、慧),而非一般的有漏根。
    此處強調該經文的論證邏輯是將聖者的身分與無漏根的具足直接掛鉤。

    本句在探討聖者(聖有)的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者的特質不在於有漏的五根,而是在於具足「無漏根」(如信、定、慧等無漏根),使其能離漏而證聖果。

    本句在討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性質。
    作者透過分析「完全缺乏」的情況,論證在特定語境下所討論的五根是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無漏」五根,而非世俗或凡夫層級的「有漏」五根。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的註解。
    論主引用原論中關於「異生」(非正常胎生者)的分類段落,並指出第二種解釋方式在文字表述上已十分明確,無需額外贅述即可理解其義理。

名相註解
  • 成證:指在論理推演中,能夠成立有效的證明或論據。
  • 化地部:指在論述體系中扮演質詢者或特定討論單位的名稱。
  • 徵:質詢、詢問或提出疑問。
  • 建立聖人:指構成聖者境界的心理法與心所法。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無為:指不由因緣造作,恆常不變的法。
  • 聖人: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聖者。
  • 聖有:指已入聖道、具備聖質的眾生。
  • 異生:指非正常胎生而產生的眾生,如卵生、胎畜生、濕生或化生。

論「此非成證至外異生品」,自下論主破,有 二:一通化地部引文證成無漏、二自引經 文證通有漏。此即初也。「此非成證」,總非。 「依無漏根說此言故」,釋所以信等五根 通其二種,謂有漏、無漏。彼說聖有凡無,依 無漏根說,不依有漏信等五根。云何知 然者?化地部徵:云何知依無漏根說? 言「先依無漏至說此言故」,釋。論主釋依 無漏信等五根所以也。夫建立聖人唯 有為無漏、非無為有漏。彼經既以信等五根 建立聖人,故知唯依無漏根說。前說聖 有,依無漏根。既言若全無此信等五根,故 知唯說無漏。「或諸異生至外異生品」,論主 第二釋,如文可解。

83
白話直譯
論中「又契經說至亦通有漏」,論主引用經文證明信等五根也通於有漏。佛未轉法輪時還沒有聖人,這時已經說有情根分上、中、下,\n所以可知這裡說的是有漏的信等五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而且經典裡說到這裡,也適用於有漏的狀態。」論主引用經文來證明,信、精進、念、定、慧這五根在凡夫階段時是有漏的。。在佛陀開始傳法之前,世上還沒有聖者,但當時已經在討論眾生根器的上、中、下之分,因此可以知道,這裡提到的信等五根屬於有漏的層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性質。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五根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是指在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修行狀態;無漏則是指隨五道修行而達到的聖者境界。
    論主在此引用經文,旨在說明五根在修行初期或凡夫階段時,仍屬於有漏法。

    本文旨在論證「五根」在特定語境下屬「有漏」性質。
    論據在於:若五根必須是無漏(聖道)才能成立,那麼在佛陀轉法輪(啟動聖道教法)之前,世間不應有根機之分;然而事實上已有上中下根之區分,說明此時的五根是指凡夫在世俗層面所具備的心理特質(有漏根),而非證果後的聖者根機。

名相註解
  • 轉法輪:佛陀開始宣說正法,指啟動教法傳播的過程。
  • 根上、中、下: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快慢的資質(根機)之等級分佈。

論「又契經說至亦 通有漏」,論主引經證信等五根通有漏也。 佛未轉法輪時未有聖人,此時已說有情 根上、中、下,故知說有漏信等五根。

84
白話直譯
論中「又世尊說至品類觀察」,論主引用第二部經文證明也通於有漏。信等五根如果只屬於無漏,怎能真實知道集、沒、味、過患這四種行觀?這四種行觀是有漏的。集能招感痛苦,沒是沈沒之處,味是愛著之處,過患就是痛苦,出離則在於滅盡。其餘內容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世尊還說到了對各種類別的觀察」;論主引用了第二部經典來證明,即便達到了通達的境界,仍然是有漏的(即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如果信等五根僅僅是無漏的狀態,就無法真正體認到集、滅、味、過患這些對象,因為觀察這四種行相的觀法本身是有漏的。。集(煩惱)會招來痛苦;心被沒入在沉沒之處;貪愛對象的滋味;其過患就是痛苦;而解脫的方法就在於滅除煩惱。。剩下的內容就不用多解釋了,大家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通達」(對法理的精確掌握)是否屬於有漏之法。
    論主透過引用經文,旨在說明即便在世間法中達到極高層次的觀察與通達,若未證悟阿羅漢果或進入聖道,其心依然處於有漏(隨煩惱流轉)的狀態。

    此處討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在無漏與有漏狀態下的功能差異。
    論述指出,若五根完全處於無漏狀態,則無法對有漏的對象(如集、滅、味、過患)進行認知,因為觀照這些有漏法之「四行觀」本身屬於有漏法。
    這旨在說明在修行過程中,無漏根與有漏根如何協作以對治煩惱。

    此句依據四聖諦框架,分析「集」與「苦」的關係。
    說明煩惱(集)如何導致痛苦,且眾生因貪愛(味愛)而深陷於輪迴的沉沒之處(沒處),最終指出唯有透過「滅諦」才能真正出離苦海。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析後,針對其餘較易理解之文字所做的簡略處理,表明後續內容不需額外註釋。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品類觀察:對事物類別、性質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觀察。
  • 集沒、味、過患:指對苦諦、集諦、滅諦、道諦中關於苦的特質(集、滅、味、過患)的觀察。
  • 四行觀:指對四聖諦中四種行相的觀照。
  • 沒處:指心被煩惱遮蔽或深陷於五欲六道之中,無法自拔的狀態。
  • 味處:指感官對對象產生的快感或滋味,是貪愛之源。
  • 滅:指滅諦,即熄滅煩惱、終止痛苦的境界,為解脫之果。

論 「又世尊說至品類觀察」,論主引第二經證 通有漏。信等五根若唯無漏,如何實知是 集沒、味、過患,此之四行觀有漏故。集能招 苦,沒沈沒處,味愛味處,過患是苦,出離是 在滅。餘文可解。

85
白話直譯
論中「故信等五根通有漏無漏」,是總結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信等五根在有漏和無漏兩種狀態下都存在」,這句話是用來做總結性的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說明「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並非僅限於凡夫的世俗修行(有漏),在聖者證果的境界中(無漏)同樣存在,以此證明五根在不同法相中的普遍性。

名相註解
  • 總結證:指在論證過程中,將前面分項討論的內容予以概括,並得出最終證明的結論。

論「故信等五根通有 漏無漏」,總結證也。

86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成非異熟」,下一頌第二部分說明異熟與非異熟的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成非異熟」這段內容,加上下一首偈頌的第二句,是在解釋什麼是異熟以及什麼是非異熟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導讀,旨在界定討論「異熟」與「非異熟」兩種果報性質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果報,而非異熟則是指不屬於此類因果律的狀態或果位。

名相註解
  • 異熟:指由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特指對應於過去善惡業而產生的出生與生存狀態。
  • 非異熟:指不屬於異熟果的範疇,通常涉及不依賴於業力成熟而成就的果位或法性。

論「如是已說至成非異熟」,下一頌第二明 是異熟、非異熟門。

87
白話直譯
「論曰唯一命根定是異熟」,這是確立宗旨。二十二根之中,只有命根一定是異熟。「唯」是排除其他根也通異熟的情況。「定」是排除非異熟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唯一命根確實是異熟果」」,這句話就是確立論點的宗旨。。在二十二種根中,只有命根確定屬於異熟果。。這裡使用「唯」這個字,是為了排除掉其他感官根源的可能性,限定在特定對象上。。這裡提到「定」這個字,是用來排除那些雖然是共業但並非由異熟果所產生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生命維持的基礎(命根)之性質。
    根據《俱舍論》體系,命根被定義為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的果報),此句旨在明確該論點的定論基礎。

    本句討論根法的性質。
    在二十二根的分類中,其餘根可能屬於業力造作或心造,但唯有維繫生命運行的「命根」確定是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異熟果」(果報)。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文字的精密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唯」字具有強烈的限定作用,旨在排除其他潛在的選項(餘根),以確立特定法義的專一性,防止對義理產生泛化的誤解。

    此處是在討論果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定」字來限定範圍,旨在區分「異熟果」(由單一業力決定且不可分開的果報)與其他類型的共業果報,以明確界定異熟果的單一性與專屬性。

名相註解
  • 宗:指宗旨、論點或核心主旨。
  • 遮: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排除、否定或禁止某種可能性,以確立正確的定義。

「論曰唯一命根定是 異熟」,此定宗也。二十二根中,唯一命根定是 異熟。「唯」,遮更通餘根。「定」,遮通非異熟。

88
白話直譯
論中「若如是者至誰之異熟」,這是外人的質難。質難說:如果命根一定是異熟,那就會有留多壽行的問題。既然由第四禪定等能延長命根,那麼這命根究竟是誰的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質疑:「如果真是這樣,那會導致誰的異熟果?」這是外界提出的反對意見。。有人提出質疑:如果確定這是屬於異熟果的果報,那麼就應該保留多壽行的說法。。既然透過第四禪等定力延長了壽命,那麼這個壽命根源又是誰的異熟果報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論書辯論過程中的一個質疑環節。
    對方(外道或反對者)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邏輯挑戰,質詢若該前提成立,則其果報(異熟)將歸屬於誰,旨在揭示原論點在因果歸屬上的矛盾。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之論辯體例。
    在討論業果與壽量關係時,針對「異熟」之性質提出質詢。
    意在探討若某種果報被定性為異熟果,則其對壽命的影響(如多壽行)是否應予以維持,用以分析業力運作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在討論定力對壽命(命根)的影響。
    根據俱舍論體系,壽命是由過去業力決定之「異熟果」。
    作者在此質詢:若壽命能透過修習第四禪等定力而延長,則這種延長後的命根,其業力來源(異熟)應如何解釋,旨在探討定力與業果對壽命掌控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難雲:論書中常用的辯論形式,指對方提出質疑或反駁。
  • 多壽行:指導致長壽之業力運作或其產生的壽量狀態。
  • 第四定:指第四禪定,在俱舍論中,高階定力可對生理與壽命產生影響。

論「若如是者至誰之異熟」,外難。難云: 若定是異熟者,留多壽行。既由第四定等 延此命根,即此命根是誰異熟?

89
白話直譯
論中「如本論說至壽異熟果」,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引用本論證明有留壽行,二是引用本論回答前面的問題。所說「留壽行誰之異熟」,是引用本論證明,就是先前所感富等業的異熟。「云何苾芻留多壽行」,是問留壽的方法。「謂阿羅漢」,是簡別有學。「成就神通」,是簡別慧解脫。「得心自在」,是簡別時解脫。「若於僧眾若於別人」,是簡別餘田。「以諸命緣至隨分布施」,是簡別餘物。「施已發願」,是簡別無願。「即入第四定」等,是簡別餘定。「從定起已至則皆轉招壽異熟果」,是說由施與禪定的力量,能轉而招感壽異熟果。由施與禪定,轉變原本不定的富異熟業,使其招感現世的壽異熟果。或是由這些施與禪定,發願令不定業得以延續。問:為何能知道這不是因為現在布施而現世感得長壽的果報?答:有許多經論可以作為證明。《婆沙論》第一百二十六卷說:「問:從道理上說,財富的異熟果不能轉變為壽命的異熟果,為什麼卻說財富異熟業能轉而招感壽命異熟果?」答:沒有轉變果體,只有業力能轉變。意思是,透過布施和邊際定力,能轉變財富異熟業,招感壽命異熟果。雖然兩者都能轉變,但此時他們不求財富果報,只祈求壽命果報。依據這段論文,布施能轉變業力,並未說是直接感得果報。有其他師說:有的業先感得壽命異熟果,但會有災難障礙。因為現在布施和邊際定力,這些災難障礙消除,壽命異熟果就現前。雖然兩者都能轉變,但此時他們不求財富果報,只祈求壽命果報。依據這段論文,布施能感得果報。有的說法認為:有的業先招感壽命異熟果,但不一定會實現。因為現在布施和邊際定力,使得招感壽命的業決定能得果報。依據這段論文,布施能使果報決定。還有一種說法,認為希望透過布施和定力,引發過去世殘餘的壽命異熟果。例如阿羅漢在餘生中殘餘的壽命異熟,因為現在布施和邊際定力而被引發現前。定力不可思議,能讓已斷的壽命再次延續。依據這段論文,也是由布施和定力引發果報。綜合上述四種解釋,第一種說:由布施和邊際定力轉變財富異熟業,招感壽命異熟果。依據這段論文,對僧眾等布施,是轉變業因,並非自己直接招感壽命。而這第一種解釋正與本論相符,因為說是轉變財富業招感壽命果報。第二位師者說:有的業先招感壽命異熟果,但因有障礙等情況。這也可能是不定業。第三位師者說:有的業先招感壽命異熟果,但不一定會實現。第四位師者說:因為布施和定力,引發過去世殘餘的壽命異熟果。以上三位師者的解釋,都與本論不符。本論說:「當時能感財富異熟業,皆能轉而招感壽命異熟果。」這後三位師者都沒說轉變財富業,只說壽命業有障礙、不定、殘餘果報,所以可知與本論不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本論所說的,直到壽命的異熟果為止」,這句話有兩個含義:第一,是引用本論來證明確實存在「留壽行」;第二,是引用本論來回答之前的問題。。當問到「長壽的行為是誰的異熟果報」時,引用本論的論據來證明,這其實就是先前造作富貴等業所感得的異熟果。。「比丘該如何修行才能長壽?」這句話是在詢問長壽的方法。。這裡所說的「阿羅漢」,簡而言之是指那些還在修行階段的有學者。。所謂的「成就神通」,簡約地是指慧解脫。。所謂的「心靈自在」,簡而言之就是指在時間上的解脫。。「無論是對僧團成員,還是對一般人」,這裡簡略了其餘的種福田對象。。「根據各種生存的緣分,隨機地分配佈施」,這句話是用來排除其他不相關的物品。。所謂「在佈施之後才發願」,簡單來說就等於沒有發願。。「立刻進入第四定」這類文字,是簡略地概括了其他層次的禪定。。「從禪定開始,直到轉變招感而導致壽命不同的報應果果」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具備佈施與禪定的力量,所以能夠改變所招感到的果報。。透過佈施與禪定的功德,改變先前決定富貴的未定業力,使其轉化為現在長壽的果報。。或者透過這些佈施和禪定的功德,發願讓那些尚未定期的業報延後發生。。提問:為什麼可以確定,現在獲得的長壽果報,不是因為現在才做佈施而立刻產生的?。回答說:有許多經論文字可以證明這一點。。《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中提到一個疑問:從道理上來說,財富的異熟果並不應該能導致壽命的異熟果,為什麼又說創造財富的異熟業可以轉而招來壽命的異熟果呢?。回答:果報的實體沒有轉移,但轉動業力的力量依然存在。。也就是透過佈施以及達到邊際的定力,將帶來富貴的異熟業轉化,進而獲得長壽的異熟果報。。雖然這兩種果報都可以轉換,但對方現在並不在意是否能獲得富貴,而是祈求能延長壽命。。根據這段文字,佈施具有轉化(業力)的能力,而不是說直接感應到果報。。有餘論的老師說:有些業力會先導致一個人出生在特定的環境(感得異熟果),但在此過程中依然會有災難與障礙發生。。因為現在行佈施,其功德力廣大無邊,能使災害與障礙消除,並讓壽命的異熟果報顯現。。雖然這兩種果報都可以透過願力來轉變,但他現在並不追求財富的果報,而是祈求長壽的果報。。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佈施是可以產生感應的。。有人主張:有些業力會先導致壽命長短不一的果報,但這種說法並不確定。。透過現在的佈施以及邊際定力的影響,讓決定壽命的業力產生的果報得以顯現。。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佈施是可以決定(果位或效用)的。。還有人希望透過佈施或禪定,將前世尚未用盡的異熟果報壽命提前引導至現前。。指的是阿羅漢在有餘儀果的生命中,原本剩下的異熟果報壽命,因為現在所行佈施以及邊際定的力量,將其提前引導至眼前顯現。。定力的作用非常不可思議,能讓原本應該斷除的煩惱,在長時間之後又再次出現。。根據這篇論文的內容,這也是由佈施與禪定這兩個條件所導出的。。根據前面提到的四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透過佈施以及邊際定力的影響,將原本導致富貴的異熟業轉化,進而招來壽命長短的異熟果報。。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向僧團等對象進行佈施,作用在於轉化過去的業力原因,而不是用來招來(決定)自己的壽命。。不過,這個第一種解釋正好與原論的觀點一致,也就是說,透過轉換富裕的業力,進而獲得長壽的果報。。第二位老師解釋說:有些業力會先導致壽命的異熟果報,但因為中間有某些障礙因素等原因。。這也可以被視為是不定業。。第三位論師認為:確實有某些業力會先決定壽命的異熟果報,但這並非絕對的情況。。第四位老師說:是因為過去種下的佈施與禪定功德,才將前世剩餘的異熟果報壽命引導至今生。。前面提到的三位老師所做的解釋,都與這部論書的本意不一致。。本論中提到:當時如果能感召到財富方面的異熟業,那麼最終都會轉而導致壽命方面的異熟果報。。接下來這三位老師都沒有提到可以改變富貴的業力,而僅僅說明壽命的業力存在障礙、不穩定或剩餘果報,因此可知他們的觀點與本論的論述不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本論(俱舍論)的論理分析。
    作者指出本論在提及「壽命異熟果」時,其論證目的具有雙重功能:一是確立「留壽行」(能延長壽命的業力)的存在,二是針對先前的疑問給予定論。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長壽等果報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由過去特定的善業(如佈施、持戒等感富貴之業)在異熟果階段所顯現的結果。
    此處旨在釐清長壽行與先前業力感應之間的因果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問題的解析,探討比丘在修行過程中關於延壽或長壽行(長壽法)的具體實踐與法理依據。

    此處在討論聖道階位。
    在特定的論述語境中,將「阿羅漢」作為代表,用以簡稱或概括所有尚未達到完全解脫、仍處於修行階段的「有學」聖者(包括須陀洹、須陀師及阿那含)。

    此處在討論解脫的種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神通的成就最終是依據於智慧的圓滿,因此將「成就神通」視為「慧解脫」的一種簡稱或概括表現。

    此處在討論解脫的層次或種類。
    文中將「得心自在」解釋為「時解脫」,意指心意識不再受時間、剎那或特定時限的束縛,達到一種超越時空限制的自在狀態,屬於論疏中對特定心法境界的定義簡述。

    此處討論佈施對象(福田)的區分。
    在論述種福田的功德時,將對象分為僧眾與一般人,並以「簡餘田」表示省略了其他層級的福田(如佛、阿羅漢等),旨在精簡論述而聚焦於特定對象的比較。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討論佈施的對象與財物時,強調佈施應依據受者的生存需求(命緣)而適宜分配,而非隨意給予。
    後句「簡餘物」則是論釋的分析手法,意指上述定義旨在將不符合條件的其餘財物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此處討論佈施功德與願力的關聯。
    在論疏的分析中,若發願是在佈施行為完成之後才進行,則該佈施行為在當時並不具備特定的願力導向,因此在定性上被視為「無願」之施,不能將後發的願力追溯至先前的佈施動作中。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釋。
    作者指出在描述修行過程或定境時,使用「即入第四定」等簡潔的表述方式,旨在省視(簡略)前三個定(初、二、三禪定)的詳細過程,直接說明達到最高層次的定境。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轉化。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說明透過修習佈施(福德)與禪定(智慧/定力),可以改變原有的業力趨向,從而影響未來受生時的壽量以及所獲之熟果(報應)。

    本句論述業力轉化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某些異熟業在尚未完全定型或具備轉化條件時,可透過強大的善業(如施與定)來改變其原有的果報方向,將原本導向財富的業力轉化為導向壽命的果報。

    此處討論業報之成熟時間。
    在論述業力運作時,說明修行者可透過積累善業(如佈施與禪定)並發願,使某些尚未確定果報時間的惡業(不定業)延後成熟,以獲得修行或化解的機會。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成熟時間(果報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等善業的果報通常具有時間上的延遲,不會在種植種子(行業)的瞬間立刻開花結果。
    此問旨在探討業與果之間的時間邏輯,排除「即時獲果」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用於在提出論點後,指出在佛教經論(多文)中存在大量的依據或證文,以支持前述之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的特定性與轉化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產生的果報(異熟果)通常具有對應性,財富業應得財富果。
    此問旨在探討不同類別的異熟業(如富貴業)是否能跨類別地影響其他異熟果(如壽命),涉及業力運作的精細機制。

    本句討論於阿賴耶識中種子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果體」與「業力」。
    果體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具體果報(如身體、環境),一旦定型則不轉移;而轉業力則指種子在未成熟前,在識中持續運作、轉化並影響未來果報的潛在力量。

    本句探討業力轉化之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佈施與深厚的定力(邊際定力)能改變原有的異熟業力方向,使原本傾向於物質富足的業報,轉化為壽量延長的果報,說明瞭修行對業力成熟過程的影響。

    此處討論業果的轉化(轉)與祈請之對象。
    在論述業力運作與願力影響時,指出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可轉換的果報時,其心念的選擇(取捨)決定了最終領受的果報種類。

    此處討論業力轉化與果報感應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討論某些善業(如佈施)如何能改變或轉移既有的業力趨向(轉),而非僅僅是單純的業因直接導致果報的感應(正感)。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感應順序。
    有餘師主張,雖然某種業力主導了整體的身命處境(異熟果),但在該生命週期內,其他次要的業力仍能獨立運作,造成具體的災厄或障礙,而非所有現象都僅由單一異熟果決定。

    本句論述佈施之福德力如何影響業果。
    透過廣大的佈施功德(邊際定力),可以對治既有的災障,並促使與壽命相關的異熟果(不可轉移的定業果報)成熟或轉化。

    此處討論業力果報之轉化(轉)。
    在論述中,說明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可轉化的業果時,其心念之選擇(願力)將決定最終導向的果報方向,此句強調其選擇長壽而非財富的特定祈願。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說明透過佈施(施)這一種善業,能夠在未來產生相應的果報或感應。

    此句討論業力與壽命果報的關係。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探討是否存在某種特定的業力會優先決定個體的壽命長短(壽異),並對該觀點持保留或否定態度(不決定)。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說明特定的善業(如佈施)與定力之功德,能對決定個體壽命的業力(壽業)產生影響,進而決定其所得的果報。

    此處為論疏之總結句,旨在強調根據前文的論證,佈施這一法門在達成特定修行目標或決定果報上具有確定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與壽量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如何透過現世的善業(如施、定)來影響或調配宿世異熟果的壽量分佈,屬於業力運作的細節分析。

    此處討論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有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異熟」身(有餘果)。
    本句說明某些特殊的果報壽量,會受到現前善業(如佈施)或深定(邊際定)的影響而提前顯現,屬於對業力成熟時間與導引因素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定力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對煩惱斷除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定力如何作用於心識,以及在特定修習階段中,煩惱的斷除是否徹底,或因定力之不可思議而出現斷續不一的情況。

    本句在論述特定法義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果位或功德的產生,需追溯其前導條件(引),此處指出該論題的論據或前提是基於「施」(佈施)與「定」(禪定)的修行基礎。

    此處討論業力轉化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異熟業是指決定下一世投生狀態的業。
    此句說明特定的善業(佈施)與定力(邊際定)能改變原有的業力趨向,使果報從物質上的富貴轉向壽命的長短。

    本句討論佈施的業果作用。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框架下,區分了「轉業」與「招命」的不同。
    對僧眾佈施之善業,能改變原有的惡業因,導向較好的果報(轉業因),而非單純地決定壽命的長短或招來特定的生命形式。

    本句在討論業力轉換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導致不同的果報(如富裕與長壽)。
    此處指出第一種解釋能與本論契合,說明瞭業力的轉化(轉富業)與特定果報(壽果)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業果與壽命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前世業力所招致的果報。
    此句在辨析為何某些業力雖已成熟,但壽命果報的顯現卻可能受到其他因素(障礙)的影響而有所差異。

    本文討論業力之果報,論及某些業力雖有趨向,但其最終結果並非絕對固定,仍有變動之空間,故稱之為「不定業」。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順序。
    第三位論師主張壽命的決定(壽異熟)可能先於其他果報而招致,但強調此現象並非所有情況下的絕對規律,仍需視具體業緣而定。

    此處討論生命壽量之決定因素。
    根據俱舍論之義,個體的壽命由「異熟果」決定,但具備施與定之功德者,能將前世未盡的殘餘壽量引導至現世,影響現前壽命之長短。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辯過程。
    作者在分析前人對特定法義的詮釋後,指出三位論師(師釋)的見解與《俱舍論》本論的原意不符,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句討論業力感果的轉化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些業力在運作時,雖然最初感應的是財富(富異熟),但其業力性質或果報之轉化,最終會影響到個體的壽命長短(壽異熟)。
    這體現了異熟果(Vipāka)在不同面向上的關聯與轉化。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師觀點的比對。
    作者指出三位論師在處理「業力」時,僅討論壽命業(壽業)的變數(如障礙、不確定性、殘餘果報),而未提及富貴業(富業)可以轉化,以此證明這三位論師的見解與《俱舍論》本論的立場不相一致。

名相註解
  • 異熟果: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化後,在未來生命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此處特指決定壽命長短的果報。
  • 留壽行:指能使生命延長、延緩死亡的業力行為(業)。
  • 感富:指透過修行善業而感得富貴等世間果報。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男僧。
  • 留多壽行:指為了延長壽命而進行的修行或持守的法門。
  • 留法:指長壽之法。
  • 有學:指尚未達到最高果位(阿羅漢果),仍需繼續修行以斷除餘餘煩惱的聖者。
  • 神通:指超越常人之超自然能力,在佛法中分為漏出與無漏,此處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特殊能力。
  • 慧解脫:指透過般若智慧斷除煩惱、破除執著而獲得的解脫。
  • 心自在:指心意識不受障礙、隨意運用的狀態。
  • 時解脫:指超越時間限制、不再受時序束縛的解脫境界。
  • 僧眾:出家修行且受戒的集體。
  • 田:指福田,佛教比喻接受佈施的人如同一塊田,佈施行為如同種種子,可獲收穫功德。
  • 簡餘田:簡略說明其餘的福田對象。
  • 命緣:指維持生命所需的緣分或生存條件,在此指受施者實際生存所需之物。
  • 簡:簡除、排除,指在定義名相時,將不相干的對象剔除。
  • 隨分佈施:指根據對象的需求與情況,適當且分散地進行佈施。
  • 施:指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透過捨棄財物或法施來消除貪著。
  • 發願:指在修行或行善時,心中設定明確的目標或方向(如願成佛、願度眾生),以增加功德的定向性。
  • 簡餘定:簡略說明其餘的禪定層次,不一一詳述。
  • 定:指禪定,能使心意識集中並寂靜,具備改變業力的精神力量。
  • 熟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結果。
  • 轉招:指改變原有的業力招感,使之趨向較佳的果報。
  • 異熟業:指一種特殊的業力,其果報在時間上與行為有顯著間隔,且果報之性質與業之種子相應,稱為異熟。
  • 不定業:指果報成熟的時間尚未確定的業力。
  • 壽果:指長壽的果報,是佈施等善業在果報成熟時所產生的結果。
  • 文證:指以經典或論書中的文字記錄作為論據進行證明。
  • 富異熟果:指因過去種植財富相關之善業而獲得的富裕果報。
  • 壽異熟果:指因過去種植壽命相關之善業(如放生、慈心)而獲得的長壽果報。
  • 轉果體:指業力成熟後所呈現的果報實體,其屬性已定,不再變動。
  • 轉業力:指業力在種子狀態下,在阿賴耶識中持續運轉、遷轉的力量。
  • 佈施:捨棄財物或法寶給予他人,旨在積集福德。
  • 邊際定力:指達到特定境界或極限的禪定力量。
  • 轉:指透過特定的修行、願力或祈請,將原有的業果轉化為另一種果報。
  • 富果:指物質富足、財產豐盈的果報。
  • 能轉:指善業能轉化、改變既有業力的運作方向或減輕其果報。
  • 正感:指業力直接、正對地感應出相應的果報,無轉化過程。
  • 邊際:此處指功德廣大,無邊界之限。
  • 感:感應,指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感應道交,或善行對後果的導向作用。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隨之產生的潛在力量,是決定果報的原因。
  • 壽異:壽命的不同,指個體之間壽命長短的差異。
  • 壽業:決定生物壽命長短的業力。
  • 決定與果:指業力成熟後,必然產生的對應結果(果報)。
  • 準:依據、遵照。
  • 阿羅漢有餘生:指已證阿羅漢果但尚未進入涅槃,仍依舊業受生於色界或欲界的狀態,亦稱有餘儀果。
  • 邊際定:指一種特定的定力層次,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定力對業果顯現之影響。
  • 現前:指果報在當前時間點提前顯現。
  • 定力:指透過禪定所獲得的心理穩定與專注能力,能抑制煩惱並使心不散亂。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情、無法用一般邏輯或語言完全描述的奇妙作用。
  • 轉業因:指透過修習善業,改變原先惡業所導致的果報方向。
  • 自招命:指因業力而招致的特定壽命或生命狀態。
  • 富業:指導致富裕果報的善業。
  • 殘壽:指前世因果中尚未耗盡的壽命餘額。
  • 師釋:指論師或高僧對經典、論書所做的解釋說明。
  • 富異熟:指感得財富、富貴的異熟果報。
  • 壽異熟:指感得長壽或短壽的異熟果報。
  • 殘果:指過去業力中尚未完全 exhausted(盡)而殘留的果報。

論「如本 論說至壽異熟果」,此有二意:一引本論證 有留壽行、二引本論答前問也。言「留 壽行誰之異熟」者,引本論證,即是先感富 等業之異熟。「云何苾芻留多壽行」者,問留 法。「謂阿羅漢」,簡有學。「成就神通」,簡 慧解脫。「得心自在」,簡時解脫。「若於僧眾 若於別人」,簡餘田。「以諸命緣至隨分布施」, 簡餘物。「施已發願」,簡無願。「即入第四 定」等,簡餘定。「從定起已至則皆轉招壽異 熟果」者,由施、定力,能轉招也。由施、定 轉先不定富異熟業,令招今時壽異熟果。 或由此施、定,願令延不定業也。問:何以 得知非是由今布施現招壽果?答:有多文 證。《婆沙》一百二十六云「問:理無富異熟果可 成壽異熟果,何故乃說富異熟業則轉能招 壽異熟果?答:無轉果體,有轉業力。謂由布 施、邊際定力,轉富異熟業,招壽異熟果。雖 俱可轉,而彼今時不顧富果,祈壽果故。」 准此文,施為能轉,不言正感。「有餘師 說:有業先感壽異熟果,然有災障。由今布 施,邊際定力,彼災障滅,壽異熟起。雖俱可 轉,而彼今時不顧富果,祈壽果故。」准此 論文,施為能感。「有作是說:有業先招壽異 熟果,然不決定。由今布施、邊際定力,令招 壽業決定與果。」准此論文,施為能決定 也。「復有欲令由施、定故,引取宿世殘壽 異熟。謂阿羅漢有餘生中殘壽異熟,由今布 施、邊際定力引令現前。定力不思議,令久斷 還續。」准此論文,亦由施、定引也。准上 四解,第一解云:由布施、邊際定力轉富異 熟業,招壽異熟果。准此論文,於僧眾等施, 為轉業因,非自招命。然此初解即與本 論相扶,言轉富業招壽果故。第二師云: 有業先招壽異熟果,然有障故等。此亦容 是不定業也。第三師云:有業先招壽異熟 果,然不決定。第四師云:由施、定故引取 宿世殘壽異熟。上三師釋,皆與本論相違。 本論云「時彼能感富異熟業,則皆轉招壽 異熟果。」此後三師皆不言轉富業,但言 壽業有障、不定、殘果,故知非與本論相扶。

90
白話直譯
論文「復有欲令至引取受用」,這是《婆沙論》第四家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有人想要將其吸引而來以供享用」,這是《婆沙》中第四種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之辨析。
    文中「家」在此非指住宅,而是指「學派」或「觀點」。
    作者在此指明某個特定論點(關於欲令引取受用之說)屬於《婆沙》中所記錄的第四種見解,旨在釐清不同論師之間的義理分歧。

名相註解
  • 家:指學派、見解或論點。在論書體例中,常用「第一家」、「第二家」來區分不同的義理分支。

論「復有欲令至引取受用」,此是《婆沙》第四 家也。

91
白話直譯
論文「云何苾芻至富異熟果」,這是在解釋捨壽的修行。依據捨壽行,想要捨壽的行為都屬於布施等,必須明確知道,這並不是現世布施業力轉變為招感壽命的力量,從而帶來財富。本來想要轉變捨壽的業力來招感富貴果報,想讓壽命縮短,現在卻又造作壽命業力來轉而招感富貴,那麼修捨壽行有什麼意義呢?因此可知,在留壽行中所做的布施只是轉變業力,並不會招感現世果報。問: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布施?答:《婆沙》說:「問:所保留的壽命行究竟是由誰引發?是由布施嗎?還是由禪定的力量?如果是由布施的力量,就不應該進入禪定;如果是由禪定的力量,就不應該行布施。有的說是由布施,有的說是由禪定,這樣說的人認為是由這兩種力量共同引發。即使多行布施,若不進入禪定,終究不能引發壽命果報。即使多次入定,若不行布施,終究也不能引發壽命果報。然而布施的力量能引發,禪定則使其決定,因此說是由兩種力量共同產生。」依據上述論文,由布施與命緣能引發過去招感富貴的業力而得壽命果報。《婆沙》對於捨壽行有六位師的解釋。問:理論上壽命的異熟果不能成為財富的異熟果,為什麼卻說壽命的異熟業可以轉變招感財富的異熟果?答:有三位師如前所說保留壽命,只是壽命與財富有所不同,都認為是由布施與禪定的力量所致。第四位師說:有的業先招感粗劣的財富異熟果,並非微妙,現在通過布施與邊際禪定的力量,使粗劣業滅盡,轉而招感微妙的果報。也就是說,原本先引發長時間的粗劣果報,現在因布施、禪定、願力,使其轉而招感短暫而微妙的果報。第五種解釋說:還有想要引發殘餘財富異熟業的,如同保留壽命的第四種解釋。《婆沙論》說:「問:如果眾生的壽命果與財富果不決定,是否可以保留或捨棄?如果兩者都已決定,怎麼還能保留或捨棄?答:只能作分限,沒有保留或捨棄的事。就像良醫所定的分限,沒有人能超越,這裡也是如此。」依據這段論文,修留壽行的人,只有在財富與壽命兩種業力都不決定時,才可以保留或捨棄;如果已經決定,就只是分限,不能增減。又根據這段論文,增長壽命的行為,並不是現世布施能感得,文義非常明確。第六位尊者妙音的解釋,與本論相同。《正理論》說:「暫且不作分別。在這些諸根之中,唯有命根決定是異熟,為什麼這個命根可以不作分別?定果命根不是異熟果。同樣地,命根也是異熟,獲得邊際定應果的苾芻,因為在僧眾中或他人所施的施思果,所有我能感得富異熟業的,願都轉為招感壽異熟果,本論這樣說。這是《婆沙》最初的解釋。依據《婆沙》四種解釋,最初的解釋和後來所立的由施能引、定能決定,就是現世施行的施思,引發舊業現起,所以稱為施思果。如果作這樣的解釋,就與《婆沙》最初的解釋相符。《婆沙》又有三位師的解釋,都違背本論,不能依從。如果不是這樣,就與《婆沙》的解釋相違,也違背本論捨壽的文義。《正理》的第二種解釋與《婆沙》第三解相同,第三解與《婆沙》第四解相同。瑜師在《正理抄》中說:「《俱舍》的解釋並非薩婆多的正義,應該以此來說明不定業才正確。」因為不承認命根是現業果。引無邊胄所作的《婆沙決擇》說:「如所說一法是業果而非現業果,就是命根。」又不承認一業能感多身。」瑜師自己說:「但還未詳明其深意,應該再加思考。」現在詳論有部認為命根決定不是現果,不承認造一個引業能引多生果,也不承認造多個引業能共同感一生。現在這裡的留壽,如果作通釋,若依留壽,定願就會轉前世富果使今生命得以延續,這樣就有多業感一生的過失。如果說讓感命的不定業延長,就會有與願不符的過失。現在就以這兩個義理作為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以定、願和施思的力量,使不定業延壽得以延長。問:如果這樣,難道不會與願望不同嗎?答:因為願望富業感得壽果,所以這個願望才能延長不定業,就像以命緣、施等才能延長一樣。第二種解釋:就是轉變富業,使其招感壽果。問:如果這樣,難道不是一生有多業引發,且非取而得果嗎?答:不承認兩個引業共同受一生果。因為施、定的力量不可思議而轉變,不是取滿業而招感壽果,但並非一生有多個引業果。如同色是障礙,通力不可思議,卻能使其無礙。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本論說「富異熟業則皆轉招壽異熟果」?如果說施思能引發現世果,這就有許多過失,違背《婆沙》增、捨的文義,一生有多業引發,也違背捨壽的文義。違背無邊胄《決擇》所說:「一法是業果而非現業果,就是命根。」又不承認一業能感多身。」如果說引感富業感得此身,這並不是多個引業感一生的過失。然而在這兩種解釋中,應該採用後者,因為這符合本論的立場。尊者法勝認為這個命根也不是異熟。彼論說「有十三根皆通二種」,這與本論不符。一根非業而是異熟,九根既非業也非異熟,十二根則不確定。有人解釋論中第一處引用本論的意思說:這一派的看法是,布施時無貪相應的思心,正能感得現世異熟的命根。以邊際定等為緣,轉變富業,使其感得壽命的果報。這就是現世的業能感得現世的命根果報,這種解釋是確定的。問:同分也能現世感得嗎?命根與同分,哪個是總體,哪個是個別?第一種解釋說:同分是總體,命根是個別。同分不能現世感得,命根則有可能現世感得。因為有總體與個別的不同,所以現世感得與否也有差異。如果同分長、命根短,則壽命可以延長;若同分也短,則命就無法延長。本論既然說能轉變招感壽命的果報,因此可知現世確實能感得命根。又下論說「四業都能同時作用」,其中同分只屬於三種等。又引用《婆沙》一百十四三的說法,並通《婆沙》三十一說「命根、眾同分是牽引果」。解釋說:引業不僅能感得總體的同分,也能同時感得個別的命根。彈評說:舊譯稱為總,今譯為引;舊譯稱為別,今譯為滿。引、滿、總、別、眼目等只是不同名稱,為什麼說引業能同時感得個別命根,這不就造成引與滿混亂的問題嗎?第二種解釋說:同分是總體,命根是個別,與第一種解釋相同。所謂差別,是指兩者都可能現世感得,這是由業力所致。引用《婆沙》第三師四業能感眾同分作為證明。第三種解釋說:同分是總體,命根是個別,與第一種解釋相同。兩者都能現世感得,與第二種解釋相同。所謂差別,是指雖然總體與個別不同,但因為兩者都能由現世業所感,所以長就一起長,短就一起短,能延就一起延,促則一起促。第四種解釋說:同分不能現世感得,命根則有可能現世感得,與第一種解釋相同。所謂差別,是指兩者都是總體。引用《婆沙》三十一作為證明。第五種解釋說:兩者都能現世感得,與第二種解釋相同。兩者都是總體,與第四種解釋相同。所謂差別,是指有時延長同分,有時延長命根。第六種解釋說:兩者都能現世感得,與第二種解釋相同。二者同為總說,與第四解相同。所謂差別,是指既能同時現起感果,也同屬總說,長即同長,短即同短,延長即同延長,縮短則同縮短。雖然分為六種解釋,第一種稍為優勝,不僅順應多論的文義,也較符合道理。現在詳述光師所引用的內容。論中說:「當時那能感富裕異熟的業,便都轉而招感壽命異熟的果報。」這是指轉現施思的業成為所轉業,招感現世命根,這與《婆沙》的四種解釋及能轉、所轉的義理不符。也違背了捨壽的行文,如前所述。同時也違背了自身的解釋。既然施思已招感命根,為何還要用定業、願業來轉變?若說命是滿,則又違背《婆沙》三十一文及《正理》十六文,後文會再說明。又說命根與同分都能使六處的存在時間長或短。不可只論意義,如前所述。問:命根與同分,哪一個是引果?答:《婆沙》三十一說:「又,命根與眾同分是牽引果。」又《正理》十六說:「必須意業牽引命根與眾同分。」又說:「身業、語業決定不能牽引命根與眾同分。」否則就違背契經與正理。經中說:因劣界思所牽引,所以此處說欲界有命根與眾同分。又說:也不是依次第每一極微都牽引命根與眾同分,因為是一心同時生起的緣故。《正理》這段文與《婆沙》三十一相同。既有明文說命根是引果,卻沒有說命根是滿果,不可只依義理說命根是滿而違背明文。問:如果如此,為何《婆沙》一百一十四對四業有三種說法,其中一說:生業、後業二者感眾同分及滿,現業與不定業感滿,非眾同分?第二說:三業感眾同分及滿,唯除現業,現業只能感滿,不能感眾同分。第三說:四業都能感眾同分及滿。《婆沙》既然針對滿果說眾同分,卻未提命根,因此可知命根只是滿果。答:那段文明確區分四業感果的引、滿差別,在引果中舉出眾同分,命根可以比照。《婆沙》三十一明確說明眾同分與命根屬於哪種果,並詳細說明二者都是牽引果。四業的說法屬於推論,三十一及《正理》才是明文,不可用推論來解釋明文。本論說「引同分唯三」,就是第二師的主張,因為引果有命根及同分。所說的引同分,是為了排除命根。如果只有同分是引因,\n那應該只說引因,為何還要說同分這個詞?問:命根和同分都是引果,為什麼只說保留或捨棄命行,不說保留或捨棄同分?答:因為兩者作用不同。所以論中說:「同一趣生等各類有情,\n其身形、諸根、業用,以及飲食等彼此相似的因緣,\n還有彼此間相互和樂、欲求的因緣,稱為眾同分。」因此有另一種法,能作為轉變煖、識相續住的因,稱為壽命。又命根有更強的作用,就是能讓眾同分得以相續存在等。依此可知,延長或縮短的是命根,不是眾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比丘要如何才能在異熟果中獲得富裕?」這一段是在解釋關於捨棄壽命的行法。。根據捨棄壽命行或想要捨棄壽命行的人都進行佈施等行為,可以確定這不是透過轉換現有的佈施業來招來壽命,進而招致富貴的力量。。原本想透過捨棄壽命的業力來換取富貴,讓壽命變短;現在卻又創造壽命業來轉而求富,這樣一來,之前捨棄壽命的修行還有什麼意義呢?。所以可知,在追求長壽的修行過程中所做的佈施,僅能起到轉化業力的輔助作用,而不能直接導致當下的果報。。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進行佈施呢?。回答說:《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延續壽命的行法,究竟是由誰來引導的?」。是因為佈施而起的嗎?。這是為了追求定力嗎?。如果僅靠佈施的功德力,是不能進入禪定狀態的。。如果單憑定力的境界,就不應該進行佈施。。有人認為是透過佈施,有人認為是透過禪定,但這些說法其實都屬於兩種原因。。即使做了很多佈施,如果沒有進入禪定,最終還是無法獲得長壽的果報。。即使多次進入禪定,但如果沒有實行佈施,最終仍無法獲得長壽的果報。。然而,施力能產生牽引作用,使結果變得確定。所以說,這兩種情況都是由這兩種因素共同導致的。。根據前面的論述,是因為過去種下施捨生命(如放生)的因緣,觸發了當時招來富貴的業力,所以現在才感應到這個壽命的果報。。在《婆沙》這部論書中,關於「捨壽行」的定義,共有六位老師給出了不同的解釋。。提問:從道理上來說,壽命的異熟果並不應該能轉化成富貴的異熟果,為什麼卻說壽命的異熟業可以轉而招致富貴的異熟果呢?。回答:有三位老師的看法與前面提到的一樣,認為壽命可以延長,但在如何改變壽命以及是否增加財富這些細節上有所不同,而他們都認為這是透過佈施和定力達成的。。第四位老師說:之前是因為有業力才獲得富貴,但這種異熟果是很粗重、不圓滿的。現在透過佈施和邊際定力的修行,可以消除之前的粗重業力,轉而獲得更殊勝、精妙的果報。。是指原本會導致長期承受粗劣果報的業力,現在因為佈施、禪定與願力的作用,將其轉化為能快速獲得殊勝妙果的業力。。第五種解釋說:還有一種情況,是想要讓殘餘的壽命延續的富貴異熟業,這就如同在討論『留壽』的第四種解釋一樣。。《婆沙論》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眾生的壽命果報和財富果報還不確定,是否可以採取『留捨』的方式?。如果兩者都已經確定了,那怎麼能區分保留或捨棄呢?。回答:這只是在設定範圍與界限,並不涉及保留或捨棄的情況。。就像優秀的醫生預測的病程期限,不會有誤差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應該如此。。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對於修習留壽法的人來說,如果其富裕與壽命這兩種業力都沒有確定結果,纔可能存在留壽或捨壽的情況。。如果是確定不變的量,僅僅是作為一個界限,無法增加或減少。。再根據這段文字來看,想要增加壽命的修行,並不是靠現在的佈施就能感得,這點在文中寫得非常清楚。。第六位尊者妙音菩薩是這樣解釋的。。《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而且沒有分別。」。在這些根中,只有命根確定屬於異熟果,那麼這個命根怎麼可能沒有分別(差異)呢?。因為禪定果報的壽命根源並非屬於異熟果。。同樣地,決定壽命的命根也屬於異熟果。那些已經達到一定境界、能決定果位的比丘,因為在僧團中或從他人處接受佈施時,心念著獲果,希望感應到富貴的異熟業,並將其轉化為長壽的異熟果,這就是本論所解釋的原因。。這部分應該是指《婆沙》中的第一次解釋。。根據《婆沙》的四種解釋,第一種解釋和後來的確立觀點認為:因為佈施能起到引導作用,而定力能使其確定,這其實就是現在佈施時產生的心念(思),它引發了過去的業報顯現,所以稱作「佈施心念的果報」。。如果按照這個方式來解釋,就與《婆沙》最初的解釋是一致的。。《婆沙》以及另外三位大師的解釋,都與本論的宗旨不符,不能以此為準。。如果不是這樣,就與婆沙論的解釋不一致,也違背了本論中關於捨棄壽命之行的文字記載。。《正理》書中的第二種解釋與《婆沙》書中的第三種解釋是一樣的,而《正理》的第三種解釋則與《婆沙》的第四種解釋相同。。瑜伽師在《正理抄》中提到:《俱舍論》裡的解釋並不代表薩婆多部的正確見解,應該把關於「不定業」的論述視為正確的標準。。因為生命之根不再被允許維持,這是現前業力的果報。。引用無邊胄所著的《婆沙決擇》中提到:『有一種法被稱為業果,但它不是指立刻顯現的現業果,這指的就是命根。』。此外,也不允許一次造業而感召出多個身體。。瑜伽師自己說:「不過我還沒詳細瞭解其中的深層含義,應該再思考一次。」。現在詳細解釋有部的觀點:他們認為命根不是現前果報。因此,不允許一個種子業在多個生命週期中不斷產生結果,也不允許多個不同的種子業共同導致一次投生。。關於現在提到的「留壽」,如果用一般的解釋,或者依照留壽的定義,若透過定願將之前的富貴果報轉化來延續今生的壽命,這就屬於用多種業力感應而來的一生之過失(或侷限)。。如果說感應壽命是不定的而業力延後,那麼就會產生與願望不一致的錯誤。。現在就根據這兩種含義,來做兩種不同的解釋。。有一種解釋是:透過禪定、願力以及佈施的影響力,可以推遲那些不確定的業報,讓壽命得以延長。。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是不是跟原本的願望不一致了?。回答:因為發願追求富貴的業力會帶來長壽的果報,所以這樣的願力才能延緩那些不確定的業力,就像是以維護生命為目的而進行佈施等行為能延緩業報一樣。。第二點解釋:就是把累積富貴的業力轉化,讓它轉而產生長壽的果報。。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一生中積累了許多業力的牽引,而且不需要經過「取」這個過程就直接給予果報嗎?。回答:不允許兩個不同的引業在同一次投生中共同起作用。。這是因為佈施和禪定所積累的功德力量非常不可思議,產生了轉化作用;並不是因為造了滿滿的業力而招來長壽的果報,也不是因為一生中牽引了許多業果而致。。就像物質色法雖然會造成阻隔,但因為神通力不可思議,所以能夠化解障礙,使其不再受限。。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本論中說:「造成貧富差異的異熟業,最終都會轉而招致壽命不同的異熟果」。。如果說是因為佈施的念頭而導致現在產生果報,這種觀點有很多錯誤。因為這與《婆沙》中關於增益和捨離的記載不符;而且如果是一生中多種業力共同牽引,則與捨棄壽命行(壽行)的記載相違背。。這與無邊胄在《決擇論》中的觀點不一致,他認為:
「有一種法屬於業力產生的果報,但不是當下的現業果報,這指的就是命根。」。也不允許單一次的業力導致多個身體的誕生。。如果這個身體是由過去創造富貴的業力所引導而來的,那就不是因為多次引感而導致這一生的過失。。但在這兩種解釋中,應該採取後一種,因為這樣才符合本論的論述,而且法勝尊者也說過,這裡所指的命根並不是異熟果。。那部論書說「十三種根都能分為兩種情況」,這與本論的觀點相抵觸。實際上,其中一種根雖然不是業,但屬於異熟果;另外九種根既不是業也不是異熟果;至於剩下的十二根,則無法確定。。有人在解釋論著第一部分所引用本論的意思時說:這裡的觀點是,在佈施的時候,如果心中產生的思惟不與貪心相結合,就能感得異熟果的生命根基。。透過修行邊際定等法門作為因緣,將原本帶來富貴的業力轉化,使其轉而感得長壽的果報。。這就是指現在造的業能在這一輩子就感得果報,這個解釋是確定的結論。。提問:同分(的狀態)是否也能感應而顯現?。命根與同分這兩者,哪一個是總稱,哪一個是個別的組成部分?。第一種解釋是:把『同分』視為總體的共相,而把『命根』視為個別的特相。。同類分不屬於現前感應,但命根可以現前感應。。因為在總體與個別的定義上有所不同,所以現量與非現量是兩種不同的認知方式。。如果一個人的同分長但命根較短,壽命是可以延長的;但如果同分和命根都短,則壽命無法延長。。這部論書既然說過能轉而招來壽命的果報,所以可以知道目前的相貌與壽命長短是相互感應的。。此外,下論中提到「四種業容可以同時存在」,但引用的相同部分卻只有三種。。這裡再次引用《婆沙》第114卷中的第三種說法,並與第31卷的內容相互對照,指出「命根」和「眾同分」這兩者具有牽引果報產生的作用。。解釋說明:引業的作用不只是感召共同的生命特徵,也能同時感召個別特定的生命根源。。彈論者說:以前的翻譯稱為「總」,現在翻譯為「引」;以前的翻譯稱為「別」,現在翻譯為「滿」。。關於「引業」和「滿業」的總稱與個別名稱的區分是怎樣的?

如果引業同時導致了不同的生命形式(別命),這難道不是讓引業和滿業混亂不清,造成邏輯上的錯誤嗎?。第二種解釋認為:「同分」是總稱,「命根」是特殊的區分,這與第一種解釋的觀點一致。。所謂的差異,都是因為業力的作用,而能夠顯現並感應而來的。。引用《婆沙》第三位論師的觀點:四種業力的感應容受,使眾生共同獲得證得。。第三種解釋認為:將「同分」視為共同的總項,將「命根」視為區別的項,這與第一種解釋的觀點是一樣的。。這與第二種解釋的內容相同,同樣是指能容納並顯現感應。。關於差異的說明:雖然總體與個別的情況不同,但因為共同受到當下業力的影響,所以長短、延促等特徵都會一致地呈現。。第四種解釋說:同分心不能直接感應,但命根可以被直接感應,這一點與第一種解釋相同。。這裡所說的「差別」,這兩個對象都屬於總括性的稱呼。。引用《婆沙》中的三十一個論據來證明。。第五種解釋說:都能容納、顯現並產生感應,這與第二種解釋的意思是一樣的。。這兩種情況都屬於總括性的說明,與第四種解釋的意思相同。。這裡說的差別,是指有的情況是延長同分,有的情況則是延長命根。。第六種解釋說:這都是為了顯現相貌而產生的感應,其意思與第二種解釋一樣。。第二個選項和其他項目都屬於總括性的說明,與第四種解釋的意思相同。。所謂的差別是指:它們既能呈現出感應的差異,同時又屬於同一個總體。長短、延促的狀態,在總體與個體之間都是一致的。。雖然提出了六種不同的解釋,但第一種解釋稍微優於其他,因為它不單符合許多論著的觀點,在道理上也更正確。。現在詳細說明光師所引用的內容。。論中說:「當時如果能感召到富裕的異熟業,隨後就都會轉而招致壽命的異熟果報。」。意思是將轉現施予的業力視為被轉化的業,進而招致命根顯現;這樣做違背了《大婆沙論》的四種解釋,以及「能轉」與「所轉」的邏輯義理。。關於違反捨壽行規定的內容,前面已經說明過了。。這也與其自身的解釋相抵觸。。既然因為施思(對外在的依賴或執著)已經招來了死亡的定數,為什麼還能用禪定或願力來改變這個結果?。將「命」定義為「滿」這種觀點,不僅不正確,還違背了《婆沙》中的三十一個地方以及《正理》中的十六個地方的論述,具體內容之後會說明。。另外說,命根和同分這兩者,都能夠影響六根(感官)維持存在時間的長短。。無法詳細討論其含義,就像前面已經說明過的一樣。。請問:在壽命和同分法這兩者之中,哪一個纔是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回答:根據《婆沙》第三十一卷的記載:「此外,命根和眾同分屬於牽引果。」。此外,《正理論》第十六章中提到:是意業牽引著壽命的延續,使得眾生在投生時能獲得相同的分限(共業分)。。另外提到:身體和語言的兩種業力,絕對無法牽引命根以及眾同分。。如果不這樣,就會違反經論中所記載的正確認義。。經中提到:因為低劣世界的意識牽引,所以這裡說明欲界眾生的壽命與眾生共同分擔的部分。。又說:這也不是依照順序,由一個個最微小的物質粒子來牽引生命之根以及眾多相同的組成部分,而由一個心念同時產生的。。《正理》這部分的內容與《婆沙》第三十一卷是一樣的。。既然正文明確將「命」定義為引導,而沒有任何文字將其定義為圓滿,就不能僅憑對義理的推論而說「命」是圓滿的,以免違背正文的記載。。提問:既然是這樣,為什麼《婆沙》在第一百一十四卷中對四種業力的解釋有三種不同的說法?其中第一種說法是:生業和後面的兩種業能導致眾同分和滿果的出生;而現業和不定業只能導致滿果的出生,不能導致眾同分。。第二種觀點認為:在三感眾同分以及滿除現的討論中,現前(的狀態)能感應而達到圓滿,但並非眾生共同的分量。。第三點說:四種條件能感應眾生,使其獲得同分或達到圓滿。。《婆沙》論在討論「滿」的時候,提到眾多成分共用同一分量,而且沒有提到「命根」這回事,因此可知,這裡所說的「命」指的就是這個「滿」。。回答:那段文字解釋了四種業力在導引果報與填滿果報上的區別;在導引果報中,列舉了許多共同分擔的部分,因此壽命可以視為相同。。在《婆沙》第三十一卷的正義部分,說明瞭「眾同分」和「命根」屬於什麼樣的果報,並詳細解釋了兩種牽引果的內容。。在四業的論述中,這裡屬於準義(類比推論);而《三十一品》和《正理論》則是正文(核心經文)。我們不能用準義的邏輯來解釋正文的內容。。這部論書中提到「引同分只有三種」,這就是第二位老師所闡述的義理,因為引導(引)包含了命根以及同分這兩種情況。。意思是引用相同部分的內容,目的是為了簡潔地說明命根。。如果只有同分在起引導作用,那直接說成「引」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特意加上「同分」這個詞?。提問:。壽命和同分這兩者都是導向果報的因,為什麼只提到保留或捨棄壽命的行,而沒有提到保留或捨棄同分呢?。回答:是因為這兩者的用法不同。。所以論中說:在同一種生命形態中出生的眾生,他們的身形、感官功能、行為能力以及飲食習慣等互為因果,加上彼此之間產生依戀與慾望的因緣,這就稱為「眾同分」。。所以,有一種特殊的法能促使煖色心與識心持續相續,這個原因就被稱為「壽」。。另外,關於命根的增上作用,是指能讓眾生在相同分量(的生命能量)中,持續不斷地生存下去。。根據上述分析可知,延緩與促迫的壽命,並不屬於眾同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討論的是比丘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特定的業力(行)在未來的異熟果(報果)中獲得富裕,而此處的討論重點在於「捨壽行」對果報的影響。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招壽」與「招富」的業力路徑,強調並非簡單地將招來長壽的佈施業力轉換為招來富貴的力量,而是說明不同類型的行(心法)與對應的果報之間具有特定的因果關係,不可隨意混淆或將其視為同一種力量的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力轉換」的邏輯矛盾。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企圖透過捨棄壽命(捨壽行)來換取富貴,但隨後又造作增加壽命的業力,則會抵消先前捨壽行的目的,導致原有的修行意圖失效。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特定修行(如留壽行)中的佈施,其功德被定義為「轉力」(輔助轉化之力),而非直接產生對應果報的「正因」。
    這說明瞭並非所有善行都能立即或直接招致特定果報,有些善行僅在整體業力運作中起輔助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分析佈施的因果或法相時,若前文論述了某些否定性條件(如佈施不能直接導向解脫或其屬性),後文則需透過此問項,來探討佈施在修行體系中的實際作用、功德及其正當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的是關於「壽量」與「行」的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決定生命期限的業力(行)是如何運作及其引導機制,旨在釐清業報與壽量之因果聯繫。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業力、果報或心所之因緣時,探討某種結果或心態是否是以「佈施」這一特定行為作為其產生原因(由)。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或修持之目的是否在於獲取或增益定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力指心意識專注於一處而不散亂的能力,是修行止觀、進入禪定的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功德與定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佈施(施)雖能積累福德,但定力需依賴於止觀的修行與對對象的專注。
    單純的佈施行為屬於福德業,而非直接導致入定之定業,故強調佈施力不足以直接導向禪定。

    此處討論修行定力與福德資糧(施)的關係。
    在特定的禪定境界或依據定力之專注狀態時,若將其作為行施的依據,可能與定力要求之心不散、專一相悖,或在論述特定定業時,說明定力之所得與行施之福德為不同路徑,不應混淆。

    此處討論獲取某種果報或成就的條件。
    論述者分析不同見解(佈施或禪定),並指出這些單一的見解實際上都包含在兩種基本因素的框架之內,旨在對不同說法進行整合與歸納。

    本文探討福德與定力的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單純的物質佈施雖能產生福德,但若缺乏定力(心念的專注與純淨)來調伏心意識,則無法將此福德有效轉化或導向特定的壽量果報。
    這強調了定力在決定業果成熟方向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長壽之果是由「佈施」等善業所感得,而非由「禪定」等定慧修行直接導引。
    此處強調特定果報需由相應的因緣(施與長壽)來成就,定業雖能帶來智慧或定果,但不能替代佈施所產生的壽量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或業力運作的決定性因素。
    文中指出「施力」(能作之因)與「定」(決定性)的相互作用,說明某種果報或心態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兩種條件共同促成的。

    本句解釋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善行(如施命/放生)作為「緣」,能觸發先前已種下的「招富業」(種子),最終導致現在壽命或福德的果報。
    這體現了佛教因果論中「因、緣、果」的複雜交互作用,而非單一因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壽」(捨棄生命/自盡)在律法與教理上的定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對於此類行為是否構成罪業或屬於特定修行,不同論師(師釋)有不同的判讀標準,此句為引出六種不同觀點的序言。

    本句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異熟果」之轉變問題。
    質詢者提出疑問:壽命之果(壽異熟)與財富之果(富異熟)在法性上是不同的,理應各得其果,不應相互轉化,但為何論述中卻提到壽命業能轉為招致富貴果?此處旨在探討業力感果的複雜機制及其轉化邏輯。

    此處討論關於壽量能否改變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業力與壽命的關係,指出即便對壽量的看法一致(可延壽),但在具體機理(改壽、富貴)上仍有分歧,且一致認同佈施(施)與禪定(定力)是改變現狀的關鍵因緣。

    本句討論業果的性質轉化。
    區分了單純由過去業力牽引的「麁果」(較粗重的物質富足)與透過現前修行(佈施與定力)所轉化的「妙果」。
    強調修行能改變業力的質地,將物質層面的富足提升至更精細、更具靈性價值或解脫導向的果報。

    本句論述業果之轉化機制。
    在論書語境中,原本成熟時間較長且質較粗劣的惡果(長時麁果),透過後天修習佈施、定力以及發願的強力介入,改變了業力的運作趨勢,使其提前或轉化為殊勝的果報(促時妙果)。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對壽命與資財影響的細節。
    所謂「欲令引殘」,是指某些業力在起作用時,會牽引或延續殘留的壽量或福報。
    文中將此類富貴異熟業的運作邏輯,比照前文關於「留壽」(延續壽命)的第四種解釋來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果與壽量、財富的決定性問題。
    在俱舍論與婆沙論的體系中,探討業果在什麼情況下會被決定,以及在不決定時,是否能透過某種方式(留捨)來調整或延後果報的顯現。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對法相辨析的論辯。
    在討論某種法(dharmas)的屬性時,若兩個對立或不同的性質同時被判定為「決定」(即確定成立),則在邏輯上無法將其中一方保留而捨棄另一方,此處旨在透過反問來揭示對立性質不能同時成立的邏輯矛盾。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定義的辨析中。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對某種法相或定義的界定(分限),旨在明確該定義的適用範圍,而非在實踐或法相屬性上討論如何「保留」或「捨棄」該法。

    此處以醫學比喻論證法義之精確性。
    在《俱舍論疏》的論證邏輯中,使用「良醫」的診斷作為類比,強調某種法理推論或時間界限的必然性與準確性,說明其結論如同名醫斷定病期一般不可逾越。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留壽」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業力(如富貴與長壽)在何種條件下具有可變性(不定),以及行者如何透過特定行法來影響壽命的留存或捨棄。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論述中關於「量」的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若某種性質被定義為「決定」(Fixed/Definite),則它僅作為一個界定範圍的標誌(分限),不再具備可變動的數量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增壽」的因果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不同類型的佈施與修行對果報的影響。
    文中強調增壽的果報並非單純由「現施」(當下的物質佈施)所能感得,意在區分物質施與特定法行(如增壽行)之間的對應關係,避免將所有好果報簡單歸因於物質佈施。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菩薩(妙音)所作論述之引述,標記其在論述順序中的地位(第六尊)及其對法義的解析結論。

    此處引用《正理論》(Nyāyasamuccaya)之論點,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旨在強調某種法相或狀態在性質上不具有差異或對立的特徵,以排除對立的見解,確立法義的單一性或一致性。

    此句討論根法(感官與生命功能)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命根(維持生命之根)被界定為異熟果(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得),而異熟果必然具有隨業力而異的種種差別(如壽命長短、強弱)。
    因此,作者在此提出質疑:既然命根是異熟果,理應有分別,為何能說是「無分別」的?。
    此句討論修行禪定後所得之果報(如天界壽命)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不可改變)與「共果/定果」(由當下禪定力導引而得)。
    此處強調定果的命根不屬於異熟果,意在說明其產生的機制與純粹業力感應之異熟果有所不同。

    本段討論異熟果(vipāka)的轉化與感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
    此處說明即便已得定果的比丘,其壽命(命根)仍受異熟業支配。
    透過對佈施果報的思惟與願力,可將富貴的業力轉化為壽命的增益,說明業力在特定條件下可經由願力與心念產生轉向。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照論本(俱舍論)與其相關注釋書(婆沙)時,對特定論述對應位置的指引,說明當前討論的內容應與《婆沙》初次的解析相符。

    此處討論業果成熟的機制。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婆沙),某些果報的顯現並非僅靠單一業力,而是由「現前的思」(心念)作為引導(引)與決定(定)的條件,促使過去尚未成熟的舊業(舊業)在當下 fruition(起),說明瞭現前心念與舊業之間相互作用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詮釋方案時,指出某種解釋路徑能與權威論典《婆沙》的初始論述保持邏輯一致性,體現了論疏在校對義理時對原論與註疏體系的重視。

    此處為論疏中的校勘與批駁。
    作者指出《婆沙》(即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書)以及三位導師的詮釋與原論(本論)的義理相抵觸,因此在法義判定上不應採信,強調回歸原論核心義理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旨在透過比對「婆沙」(注釋書)與「本論」(主體論著)的義理一致性,來證明當前推論的正確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解釋與權威的注釋或原論文字相抵觸,則該解釋不成立。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對勘著述,作者在比對不同論著(《正理》與《婆沙》)對同一法義的解釋次序與內容。
    透過對照不同版本的解釋,旨在釐清義理的細微差異或確認共識。

    此句涉及論疏中對宗派見解的校正。
    作者引用《正理抄》指出,《俱舍論》對某些法義的解釋可能與薩婆多部(Sarvastivada)的本義有所出入,建議在判定「不定業」(指果報不一定立即顯現或有變數的業)時,應採取特定的正見作為依據。

    此處討論業果與壽命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某人的業力導致其壽命終結時,稱為「不許命根」,即生命基礎不再支持生存,此種死亡現象被判定為由現前業(現業)所感召的果報。

    此處討論業果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果分為現業果(即時顯現)與非現業果。
    命根(āyurdhātu)作為生命存續的基礎,是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產生的果報,但它並不等同於具體的現前果報,而是維持生命直到業果成熟的物質/能量基礎。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強調單一的造業行為(一業)在果報呈現時,不能同時導致多個個體的身體產生(多身),旨在釐清業與果之間的定量與對應邏輯。

    此句描述瑜伽師在研習論義時,即便初步理解,仍保持謙卑與謹慎的態度,強調對深層義理(深趣)需經過反覆思惟(更思)方能契入,體現了論疏中對精確法義推敲的嚴謹要求。

    本段討論有部(Sarvastivada)關於「命根」與「引業」的關係。
    有部認為命根是維持生命的一種特定業力結果(非現果),在業力運作上採取嚴格的對應關係:一個引業(決定投生的業)僅能對應一次投生,不能在多次生命中重複起作用;同樣地,一次投生必須由單一引業決定,不能由多個引業共同促成。

    此處討論的是「留壽」的業力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壽命的定時與變更。
    文中分析若將前世的富貴果報(福德)轉移來補足或延續今生的壽命,這種業力的轉化過程在論述中被視為一種不純粹的感應,屬於多種業力交織影響單一生產壽命的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應與壽命延長的邏輯關係。
    作者在分析若將「感應壽命」視為不確定因素而導致業力延後,將會導致結果與最初的願力或業因不相稱,從而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法義上的過失。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到的兩個義理面向,分別提供兩種對應的解釋路徑,以釐清法義之辨析。

    此處討論業力與壽命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業分為定業與不定業。
    定業不可改變,但不定業(如某些導致早夭的業)在特定條件下,可透過強大的正向功德(定、願、施)產生抵銷或延緩作用,從而改變原有的壽量預期。

    此處為論疏之辯經體裁,透過「問」來引出潛在的矛盾或疑問,旨在探討特定修行狀態或法相定義是否與最初的發願或設定之目的相背離,以進一步釐清義理。

    本句討論業力對壽命之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願力(願富業)或善行(如命緣施)能產生正向的果報,進而起到延緩(延)那些尚未定型或非決定性的業報(不定業)之作用,使壽命得以延長。

    此處討論業力轉化之理。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說明特定的業力(富業)在特定條件下可轉化為另一種果報(壽果),探討業力運作的變易與轉向。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業果關係。
    核心在於質詢若不依循既定的「取(upādāna)」機制,業力如何能跨越時間牽引並導致果報的產生,旨在釐清業力運作與果報成熟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業力引導投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決定生命投生形式的「引業」(引導業)在單次投生中具有唯一性,不能由兩個截然不同的引業共同導向同一次生命受生。

    此處討論壽命長短的業因。
    作者指出某些長壽現象並非單純由「取滿業」(累積大量相關業力)或「多引業」(單一生涯中牽引多個業果)導致,而是由於修行中不可思議的「施」與「定」之功德(資糧)產生轉化作用,改變了原有的業力運作模式。

    本句在討論神通力(通力)如何超越物質世界的物理限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物質)本質上具有遮蔽與阻礙的特性,但透過不可思議的神通力,可以打破色法的侷限,達到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詰,旨在透過引用《俱舍論》本論的內容來論證。
    其核心在於討論「異熟業」的運作機制,說明財富的差異(富異)與壽命的差異(壽異)皆源於過去世所造的異熟業,且這些業力在果報顯現時具有相互關聯或轉化招致的特性。

    本段屬於論疏對業果牽引機制的辨析。
    作者反駁將「施思」(佈施的思惟/意業)視為招致現果之主因的觀點,理由有二:一是與《婆沙》論中關於業力增減(增、捨)的定義不符;二是若認為是多種業力共同牽引,則與關於「捨壽行」(決定壽命之行)的法義相矛盾。
    此處旨在釐清業力如何導致特定果報的精確論理。

    此處討論業果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區分「現業果」(當下即報)與一般的「業果」。
    無邊胄認為命根雖由過去業力決定(是業果),但其運作並非單純的現業果報形式,此處在論證命根的性質與業力關係的微細差異。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之對應關係。
    在論述業報時,強調一個特定的業因(一業)在一次果報中只能對應產生一個生命個體(一身),不可因單一業力而同時感得多個身體,以維持因果對應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業力對身心的感應。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探討特定身分(如富貴或貧窮)是由於單一強大的業力引導,還是由多個微小業力累加而成的感應關係。
    此句旨在區分「單一強感」與「多種雜感」對個體生命狀態的影響。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解釋(釋)的抉擇。
    作者主張應採納後一種解釋,理由有二:一是與《俱舍論》本論的宗旨一致;二是符合法勝尊者(法勝比丘)對於「命根」性質的認定,即命根不應被歸類為異熟果(報果)。

    此段為論疏對不同論著間關於「根」之性質(業、異熟、非業非異熟)的辨析。
    重點在於釐清感官與心靈功能(根)在因果鏈條中的定位,指出某些根是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而有些則不屬於業力直接導致的果報。

    本句討論業果的感得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佈施的果報不在於佈施行為本身,而在於佈施時心中產生的「思」(意業)。
    若此思惟不與貪欲相應(無貪),則能產生正向的業力,感得異熟果中的命根(壽命基礎),決定下一生的生存狀態。

    此處討論業力果報的轉化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特定的定力(如邊際定)能作為緣,改變既有業力的顯現方式,使原本導向物質富足的業力(富業)轉而導向壽量增加的果報(壽果)。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間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探討業報是否能在同一生命週期內(現法)成熟。
    此處確認「現業現報」的理論成立,即業力不必經過多生遷轉,在現世即可感得對應的果報。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意識或心識在感應顯現上的細微區分。
    在此語境中,「同分」指與主體相同性質或狀態的部分,詢問該部分是否亦具備感應並顯現的功能。

    此句探討心識與名色(物質)在生命運作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命根」(維持生命之因)與「同分」(隨同而生的分分)在概念上的包含關係(總)與區分關係(別),旨在釐清生命力的組成與分佈邏輯。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對生命組成部分的分析。
    在討論心與身之關係時,需區分總體的共性(總相)與具體的差異性(別相)。
    此句在釐清「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的組成部分)與「命根」(維持生命運作的核心基質)在邏輯定義上的層級關係。

    此句討論業力感應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作用於心身。
    這裡指出「同分」(指與業力性質相同的心法)並非現前感應的對象,而「命根」(維持生命的基本物質/能量)則可以作為業力現前感應的依處,決定生命的延續與形質。

    本句在討論量論(認識論)中,區分「現量」(直接感知)與「非現量」(間接推論或想像)的判準。
    透過分析兩者在「總體(共相)」與「個別(別相)」的屬性是否一致,來證明兩者的本質差異。

    此處討論壽命之決定因素。
    在論述中,壽命由「命根」與「同分」共同決定。
    若同分(即該類生命共同的壽限)較長,即使個體的命根較短,在特定條件下仍有延長可能;但若兩者皆短,則壽命已定,無法更延。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決定眾生的壽命與形貌。
    這裡強調「轉招壽果」,意指特定的業力導致壽命的增減,進而推論目前的形相(現容)與壽命(命)之間存在感應關係,即業力同時決定了色身相貌與生命時長。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校勘與分析。
    作者指出下論在論述「業容」(業的容貌或表現形式)時提到四種可以同時運作,但在對應的引用部分卻僅列出三種,旨在指出論文在數量表述上的不一致或需要釐清之處。

    此處為論疏對論籍的校勘與義理對照。
    討論的是業果產生的機制,探討「命根」(維持生命之根基)與「眾同分」(共同分擔的業力部分)如何作為條件,牽引(導向)果報的成熟與顯現。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引業」的機制。
    引業是指主導眾生投生特定種族的業力。
    此處強調引業的功能不僅在於決定大類的共同特徵(總同分),還能決定個體生命特有的生理或精神根源(別命根),說明業力感應的精細度與全面性。

    此處為論疏對譯名差異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翻譯演進中,針對特定的邏輯或名相定義,後期的譯者(如世親或其疏作者)對早期譯文的術語進行了更精確的修正,將「總」修正為「引」,將「別」修正為「滿」,以更準確地對接梵文原義。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業力」決定生命形式的機制。
    引業(impelling karma)負責將眾生引導至某個世間(如人道、天道),而滿業(ripening karma)則決定在該世間中的具體生存狀態(如富貴、貧賤)。
    文中質詢若引業能決定具體的「別命」(不同類型的生命形式),則會與滿業的功能重疊,導致兩者定義混亂,不符合論理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關於「命根」與「同分」的定義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名相時常區分「總」(概括性定義)與「別」(個別特徵或區分項)。
    此句指出第二種解讀方式在邏輯結構上與第一種解讀是一致的,均將同分為總稱,將命根視為其下的特殊區別。

    此處討論眾生在感果或顯現上的差異。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眾生之所以在同一法門或果位中產生不同的展現(差別),其根本原因在於各自業力的強弱與性質不同,導致感應的結果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疏之引用紀錄,說明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中第三位論師的見解。
    討論焦點在於「四業」如何對眾生產生感應(容感),使得具有相同業分(同分)的眾生共同獲得對應的果報或證悟。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論議中,透過「總」(共通性質)與「別」(區別特徵)的分析法,來界定「同分」與「命根」的關係,並指出第三種解讀在邏輯結構上與第一種解讀一致。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不同解釋方案的對比分析。
    文中指出目前的討論內容在義理上與先前提出的「第二種解釋」是一致的,旨在釐清不同見解之間的重疊之處。

    此處討論業力感應於果報身之表現。
    說明即便個體間存在總體與個別的差異,但若受同一種業力(現業)感應,其身形特徵(如長短、延促)將呈現出一致性的同步表現,用以論證業力對色身塑造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在討論業力感應的機制。
    關於「同分」(同類業)是否能直接產生現前感應,此解釋主張同分業本身不具備直接感應的能力,而感應的承載對象應為「命根」(維持生命之基底),其邏輯推論與前述的第一種解釋一致。

    此處討論名相的邏輯定義。
    在論述「差別」之義時,指出文中提到的兩種情況(或兩種定義方式)皆屬於總稱(總相),而非特指單一的個體或特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出作者引用了《婆沙》(大論/隨 the Abhidharma-mahāvibhāṣā)中的三十一個論據或段落來對前文的論點進行證實。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某項義理的五種解釋之總結。
    第五種解釋強調「容」、「現」、「感」三者兼具,且在論理邏輯上與第二種解釋相通,屬於對不同解釋方案的歸類與對比。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指出前述的兩種情況(二俱)在義理上均屬於「總」的範疇,其內涵與該段落中第四種解釋(第四解)的邏輯一致。

    此處討論壽量延長的兩種不同機制:一種是延長與原壽量相同的分量(同分),另一種則是延長維持生命最核心的基礎(命根)。
    這在俱舍論的壽量分析中,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生命延續方式。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的不同解讀(解),指出第六種解釋在論述「容現感應」(即佛菩薩隨機化現以感應眾生)的義理上,與前述的第二種解釋是一致的。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辨析,旨在說明在多個解釋方案中,第二項與相關項目的涵義屬於總括性質,其義理歸結與第四種解釋一致。

    本段討論的是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關於「總」與「別」的關係。
    說明雖然在感應呈現上有所差別(差別),但其本質上仍屬於同一總體,且在量相(長短、延促)的屬性上保持同步一致,強調總體與個體在特徵上的對應性。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前文提出的六種義解進行評估。
    作者認為第一種解釋在「論據」(順論文)與「邏輯理路」(於理)兩方面皆較為完善,故判定其為最優解。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作者準備針對前文由「光師」所引用之論據或經文進行詳細的解析與論證,屬於論理推導的過渡句。

    本句討論業果的關聯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特定的異熟業(VIPĀKA)不僅決定財富的獲取,其業力之轉化亦會影響到壽命的長短。
    此處強調的是業力感召的連鎖反應,即財富與壽命在異熟果的層面上具有某種相隨或轉化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業力如何驅使生命形態(命根)顯現。
    作者指出若將施予的業力定義為「所轉業」(被轉化的結果)來招致命根,在邏輯上與《大婆沙論》的四種解釋相矛盾,且混淆了「能轉」(主導者)與「所轉」(被主導者)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敘述,指涉前文已討論過關於「捨壽行」之違犯(違捨)及其相關法義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中的邏輯辯論,指出對方的論點或前文的推論與其自身所設定的定義或解釋相矛盾,屬於論理上的自相矛盾(self-contradiction)。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業力與壽量框架下,當某種特定的業因(施思)已導致命終之時,討論定力或願力是否能對已定的死亡時限產生轉移或改變的作用。
    此處旨在論證業力決定之不可迴避性。

    此處為論疏中的論辯過程。
    作者在分析關於「命」的定義時,指出將其等同於「滿」的見解在邏輯與法義上無法成立,並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與《正理》(正理論)兩部權威論著中的多處經文/論文作為反證,以證明該觀點的錯誤。

    本句探討生命維持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六處)的生存時間並非單一因素決定,而是由「命根」(維持生命的基本能量/基礎)與「同分」(與該根性質相同且能延續其功能的組成部分)共同作用,決定感官功能的存續長短。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在目前的論述框架下,無法對該特定義理進行更深入的推演或論證,需參照前文已建立的論據或定義。

    此處討論屬毘婆沙論與俱舍論之業果論,探討業力在時間跨度上的傳遞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壽命(āyus)」與「同分(sabhāga)」在決定生命延續與果報承接中的功能,分析究竟是哪一種心法在主導果報的顯現。

    本句討論業果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報的呈現需要特定的依託,命根(維持生命的核心)與眾同分(與眾生共同承擔的業分)在此被定義為能將果報牽引至現前的因素。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業力與壽命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意業(心業)作為主導力量,牽引著生命在生死輪迴中的遷轉,並決定眾生在共同投生某個環境時所共有的業力分限(同分),解釋了為何眾生會集體投生於特定的世界或環境。

    此處討論業力對後世生存的牽引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業力能引導的對象。
    此句強調身業與語業之造作,在特定條件下不能直接作為牽引命根(生命基礎)或眾同分(共同分屬的生命組成)的決定性因素,旨在辨析心業與身語業在決定投生與生命延續上的功能差異。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於論證某種見解的必要性,強調若不採納前述論點,將與佛經中被公認為正確的教理相抵觸,旨在透過契經的權威性來確立論述的正確性。

    此句討論在欲界等低劣世界中,由於意識(思)的牽引作用,導致眾生在壽命與業力果報上具有共同的特徵或分量。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強調的是心所(思)如何驅動業力,使眾生在特定界域中承受相應的生命形式與時限。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否定物質是透過單一極微粒子循序牽引而產生的過程,而是強調心念(意識)的整體作用對物質生成的決定性影響,體現了心對色的支配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照註記,說明《正理》(可能是指某種論釋或校訂本)的當前段落內容與《婆沙》(大論/婆沙論)第三十一卷的記載一致。

    此處討論論書對「命」之定義的詮釋。
    作者強調在論議時應以「正文」(論書原文)為準。
    若正文將某名相定為「引」(導引/起因),而無文字將其定為「滿」(圓滿/結果),則不可擅自以推論出的「義」來蓋過原文的定義,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段討論阿毗達磨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關係的細節。
    重點在於區分不同類型的業(生業、現業、不定業等)在感召果報時,能否感得「眾同分」(指共業,多個眾生共同承受的果報)或「滿果」(指個體完全承受的果報)。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釐清《婆沙》中對業力感果之區分的邏輯矛盾。

    此句屬《俱舍論疏》中對特定心法或業力感應之精細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感」與「滿」的關係,區分「現前能感之滿」與「眾生共有之分量」之差異,旨在釐清感應果報在個體現前狀態與集體共業分量上的區別。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的是關於感應與果報的條件。
    在論述種子或業力感果時,說明特定條件(四能)能使眾生在果報中獲得相應的法分(同分),或使該果報達到飽滿、充足的狀態(滿)。

    此句在討論生命(命)的定義與組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命」究竟是指維持生命的功能(滿),還是指某個特定的生命根源(命根)。
    根據《婆沙》的論述,由於其將眾多成分視為同分且未提及命根,由此推論出在此語境下,「命」的實質即是「滿」。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果的機制。
    區分「引(引領)」與「滿(填滿)」:引是指決定果報種類的種子業;滿是指決定果報量級(如壽命長短、富貴程度)的業。
    文中指出在引領業的範疇內,若多個業力共同作用於同一分量,其導致的壽命結果可視為一致。

    本段為論疏對《婆沙》之註釋。
    討論重點在於「眾同分」(共同果報)與「命根」(維持生命之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果報分為牽引果(引導至下一世)與不牽引果,此處旨在釐清這兩者屬於哪種牽引果的範疇。

    此處討論論疏中對不同論著權威性的判別。
    在論證法義時,區分「正文」與「準義」至關重要。
    正文是核心的論據或經文,而準義是基於類比或推論的解釋。
    作者強調在詮釋時,應以正文為準,不可將正文的義理降格地依附於類比推論(準義)而進行解釋。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引」的分類。
    在論述心法或物質法(色法)的生滅時,討論其如何被「引導」或「延續」至下一時刻。
    此處解釋為何將其分為三類,核心在於區分「命(命根)」與「同分(同類法)」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文字,說明作者在論述中採取引用相同論據或前文內容(同分)的方法,旨在精簡地對「命根」的定義或性質進行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命根是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因素。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
    在探討「引」(導引/牽引)的定義時,若該功能僅由同分(性質相同的部分)承擔,則「同分」與「引」在語義上重疊,無需重複表述。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推論出「引」與「同分」之間存在區別,或其定義並非簡單的等同關係。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的質詢部分,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質疑或探究,以便在回答中進一步闡明論點。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生命延續的微細機制。
    在論述業力如何導向下一世時,涉及「命行」(決定壽命的業)與「同分」(維持生命同一性的質能)。
    作者在此質詢:既然兩者皆為引導果報的因素,為何在討論「留」與「捨」的機制時,僅針對命行而忽略同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解釋兩個名相或法相在運用功能(用)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相的重要標準之一即在於其「用」(功能/作用)是否相異。

    本句探討「眾同分」(Sāmānāgama/Commonality)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同一種生命形態(一趣)的眾生,在生理構造(身形、根)、功能(業用)與生活習性(飲食)上具有共同特質,且這種共同性導致了彼此間的吸引與欲求,是形成羣體共相的物質與心理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維持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壽」並非指時間長度,而是一種能使心識(如煖色心與識心)得以持續運作、不至於立即滅失的特定因緣(別法)。

    此處討論的是「命根」的增上作用(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命根是指維持生命存續的基礎。
    所謂「同分相續」,是指生命在每一個極微小的瞬間(剎那)中,維持相同性質的生命狀態而連續不斷,使生命不至於立即中斷。

    本句討論壽命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壽命分為「眾同分」(眾生共有的基本壽量)與「延促分」。
    延促分是指因種種因緣導致壽命延長或縮短的變數,這部分並不包含在基本且恆定的眾同分之內。

名相註解
  • 捨壽行:指捨棄壽命的修行或業行,在此語境中討論其對未來果報之影響。
  • 施業:指佈施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業力。
  • 招壽:指透過善業感召長壽的果報。
  • 招富:指透過善業感召財富的果報。
  • 轉力:指能夠轉化、改變業力方向或性質的輔助力量,而非直接導致果報的主因。
  • 現果:指在當下或近期即行成熟並顯現的果報。
  • 壽行:指決定壽命長短的業力(行)。在論書中,探討壽量的決定因素及其運作過程。
  • 施力:指透過佈施行為所積累的功德力量。
  • 入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進入禪定狀態。
  • 行施:指進行佈施,旨在累積福德資糧。
  • 施命:指施予生命,如放生或救活眾生。
  • 招富之業:指能招致財富、福德的善業。
  • 感壽果:指感應而得的壽命果報,或指在特定壽限內承擔的果報。
  • 即轉:指果報在運作過程中,因特定條件而轉化或導向另一種果報的狀態。
  • 三師:指三位論師或學說體系。
  • 留壽:延壽,指透過特定因緣使壽命得以延長。
  • 麁:粗重、不精細。在業果中指較低層次或僅具物質屬性的果報。
  • 妙果:指精妙、圓滿且對修行有益的果報,與僅僅是物質富有的「麁果」相對。
  • 長時麁果:指成熟時間較久且性質粗劣、不精細的業報。
  • 促時妙果:指快速成熟且性質殊勝、美好的業報。
  • 願力:指菩薩或修行者透過強烈的願望而產生的精神能量,可用於轉化業力。
  • 引殘:指牽引或延續殘留的業力效用,使其在特定條件下繼續顯現。
  • 婆沙論:指對《俱舍論》的詳細解釋論書,旨在對論中疑難處進行深入辯論與闡釋。
  • 留捨:指在果報尚未完全決定或顯現前,將其保留或捨棄的特定業力運作狀態。
  • 分限:指對定義、名相的界限設定,用以區分該法與其他法的差異。
  • 記分限:指醫生對病程、壽命或痊癒時間的預測與界定。
  • 留壽行者:指修習旨在延長壽命之法門或業力之人。
  • 富、壽二業:指導致富貴與長壽的兩種特定業因。
  • 決定者:指在論理分析中已確定、不再變動的狀態或量。
  • 增壽行:指為了獲取長壽果報而進行的特定修行或法行。
  • 現施:指在現前生活中所進行的物質佈施。
  • 妙音:指妙音菩薩(Manjushri 或相關名相,依據俱舍論疏之特定名單),在此為論述法義的對象或來源。
  • 無分別:指沒有差異、區別或對立的狀態。
  • 定果:指透過修習禪定而獲得的果報。
  • 邊際定應果:指達到特定境界,能確定將在未來獲得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位)的狀態。
  • 思:心意識的能作、能牽引之功能,是造業的核心動力。
  • 引:指現前的因緣能夠引導潛在的業力顯現。
  • 舊業:指過去世或先前造作但尚未結出果報的業力。
  • 瑜師:指瑜伽行派(Yogacara)的修行者或學者。
  • 正理抄:一種對論典進行註釋與理路分析的抄錄論文。
  • 薩婆多:指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小乘佛教的分支,主張「三世實有」。
  • 現業果:指在本次生命週期中所造的業,在其本次生命中就立即產生果報。
  • 無邊胄:古印度著名的論師,以對《俱舍論》等論書進行詳細註釋與決擇著稱。
  • 婆沙決擇:指對婆沙(Vṛtti,即對論書的註釋)進一步進行辨析與定論的著作。
  • 業果:由過去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
  • 一業:單一的造作行為或特定的業力種子。
  • 多身:指多個個體的生命形態或多種身體。
  • 深趣:深層的義理、含義或趣向。
  • 有部:部派佛教之主要部派,主張「三世實有」。
  • 引業:指能引導眾生投生於某特定世界的業力,亦稱「投生業」。
  • 生果:指投生、出生之果報。
  • 定願:指堅定且明確的願力,在此指將特定果報轉向之願。
  • 多業感一生:指一個人的生命狀態是由多種不同的業力共同感應而成的,而非單一業因。
  • 感命:感應壽命,指業力導致的生命時限。
  • 業延:業力作用的延後或延遲。
  • 過:指邏輯上的漏洞、錯誤或法義上的不成立。
  • 二義:指前文所述的兩種義理或定義。
  • 兩釋:指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或詮釋角度。
  • 願:指發心誓願,透過強烈的志向影響業力的運作。
  • 願富業:指發願獲得財富或福德的業力,在此語境中指能感得長壽果報的願力。
  • 命緣施:指為了延續生命或增加壽命而進行的佈施行為。
  • 業引:業力的牽引作用,指過去造作的業力在條件成熟時導向特定的果報。
  • 取:佛教術語,指對對象的執取或抓取,是十二因緣中從「有」到「生」的關鍵環節。
  • 果:業果,指由業力導致的報應結果。
  • 生受:指投生於某個世界並承受該生命形式的狀態。
  • 資:指資糧,指修行過程中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取滿業:指對某種果報的強烈追求或累積充足的業因,使其果報成熟。
  • 引業果:指過去業力在現前牽引而產生的果報。
  • 通力:指神通力,超越一般凡夫能力、能令物質或精神限制失效的特殊力量。
  • 無礙:指不再受到物質、空間或時間等條件的限制而自由自在。
  • 富異:指財富多寡的差異。
  • 招:招致、引導果報顯現。
  • 施思:指佈施時的思惟或意業。
  • 增、捨:指業力的增加(增)或減少/捨離(捨)之機制。
  • 決擇:指《決擇論》,旨在對論書中模糊或有爭議的義理進行明確判定與分析。
  • 引感:指業力導引並感應而生,決定受生之狀態。
  • 法勝:指法勝尊者,印度著名論師,對《俱舍論》有深厚影響或有相關註解。
  • 彼論:指被批評或對比的另一部論著。
  • 現業: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所造的業。
  • 現命果: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感得的果報。
  • 現感:感應而顯現,指心識根據因緣而產生的顯現現象。
  • 總:指總相,即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性質。
  • 別:指別相,即將特定個體與他者區分開來的特有性質。
  • 現:指現量(Pratyakṣa),指直接的、不經推論的感知認識。
  • 非現:指非現量(aparatyakṣa),指非直接的認識,如比量(推論)或妄想。
  • 現容:指目前展現出的身體相貌、形相。
  • 下論:指被註疏的論書正文之後續部分。
  • 業容:指業力在運作時所呈現的形態或性質。
  • 眾同分:指多個業力組成部分中,共同作用於同一果報的分量。
  • 牽引果:指業力導向並促使果報產生的過程。
  • 總同分:指同一種族或類別中共同擁有的通用特徵。
  • 別命根:指個體生命中獨有的、區分彼此的生命根源或生理特質。
  • 滿:指圓滿、充滿或完整,在論理中指達到某種定義的完備狀態。
  • 滿業:指在進入特定世間後,決定具體果報狀態(如壽命、形貌、階級)的業力。
  • 別命:指不同類型的生命形式或具體的生命個體差異。
  • 總別:指對對象進行分類時的「總稱」與「個別稱呼」的邏輯區分。
  • 差別:指眾生在色身、心法或果報上不相同的情況。
  • 業力: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能導向未來果報的潛在力量。
  • 四業:指四種不同性質的業力,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業的分類與果報感應。
  • 容現感:指能容納法相並顯現感應的能力,常用於討論佛菩薩之神通或法界之顯現。
  • 第二解:指前文中所列舉的第二種義理解釋方案。
  • 總、別:指總體概況與個別差異的分類方式。
  • 延、促:指身體部位或形態的伸展與收縮/短促之相。
  • 俱容現感:指同時具備容納(容)、顯現(現)以及感應(感)的功能或特性。
  • 解:指對經論義理的解釋或詮釋方案。
  • 容現:指佛菩薩為了方便眾生,化現出特定的相貌或形相。
  • 感應:指修行者或眾生的感召與佛菩薩願力之感應道交。
  • 延:指時間或空間上的延長。
  • 促:指時間或空間上的縮短或急促。
  • 六解:指針對同一法義所提出的六種不同解釋或看法。
  • 順多論文:指符合多部論書、論著的記載或觀點。
  • 於理:指在邏輯推理、法理分析上符合正理。
  • 光師:指在此論著中被提及的某位學者或論師,通常為前代對《俱舍論》有研究或注釋的人士。
  • 能轉所轉:佛教邏輯術語。能轉是指主導、驅動的力量;所轉是指被主導、受影響的對象。
  • 違捨:指違反了關於捨壽行或相關戒律、規定之行為。
  • 自釋:指對象自身所作的解釋或定義。
  • 招命:招致死亡,指業力成熟導致壽命終結。
  • 論意:指論書中對特定法義的論述意旨或邏輯推演。
  • 引果:指引導、牽引果報之產生,即業力如何導致特定的果報顯現。
  • 意業:指由心意識所造的業,在三業(身口意)中具有主導地位。
  • 身、語二業:指由身體動作與語言表達所造的業力。
  • 劣界:指層次較低的世界,在此語境中主要指欲界。
  • 欲有命:欲界有情眾生的壽命。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是構成色法的基本粒子。
  • 一心:指單一的意識活動或心念,在此指驅動物質生成的總體心力。
  • 正文:指論書本身的原文記載,與後來的註釋或推論相對。
  • 三感:指三種感應或感得的狀態。
  • 滿除現:指圓滿狀態排除現前(或除掉現前之礙)的分析。
  • 正:指正義,即對經論正文的正確解釋。
  • 準義:指依據類似的情況而類比推論出的義理,非直接出自核心文本的定論。
  • 三十一:指《俱舍論》的三十一品。
  • 師義:指導師、論師所傳達的義理內容。
  • 二用:指兩種不同的功能或用法。
  • 一趣:指同一種生命形態(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即單一的趣類。
  • 業用:指身體器官所能執行的功能或作用。
  • 別法:指特殊的法或獨立的因緣。
  • 煖:指煖色心,是胎殖生命在母胎中最初產生的心,具有溫暖作用。
  • 壽:在此指維持生命相續的因緣,而非指壽命的年限。
  • 同分相續:指同一性質的法在時間上連續不斷地產生,使狀態得以維持。

論「云何苾芻至富異熟果」,此釋捨 壽行。准捨壽行,欲捨壽行皆行施等,定知 不是轉現施業招壽之力令招富也。本欲 轉捨壽業令招富果,欲令壽短,今更造 壽業轉令招富,於捨壽行有何用耶?故 知留壽行中所有布施但為轉力,不招現 果。問:若爾,何故布施?答:《婆沙》云「問:所留 壽行正由誰引?為由布施?為定力耶?若 由施力,不應入定;若由定力,不應行施。 有說由施,有說由定,如是說者俱由二 種。雖多行施,若不入定,彼終不能引壽 果故。雖數入定,若不行施,彼終不能引 壽果故。然施力能引,定令決定,由此故 言俱由二種。」准上論文,由施命緣能引 過去招富之業感壽果也。《婆沙》釋捨壽行 有六師釋。問:理無壽異熟果可成富異熟 果,何故乃說壽異熟業即轉能招富異熟果? 答:有三師如前留壽,唯改壽、富有異, 皆言由施、定力。第四師云:有業先招富 異熟果麁而非妙,由今布施、邊際定力,令 滅麁業轉招妙果。謂彼先引長時麁果,今 由布施、定、願力故,令彼轉招促時妙果。 第五釋云:復有欲令引殘富異熟業,如留 壽第四釋。《婆沙論》云「問:若諸有情壽果富果 不決定者,可有留捨;若俱決定,如何留捨? 答:但作分限,無留捨事。譬如良醫所記分 限無能過者,此亦應然。」准此論文,留壽 行者,富、壽二業俱不定者可有留捨;若決 定者,但為分限不能增減。又准此文,增 壽行者,非是現施能感,文極分明。第六尊 者妙音釋,如此論。《正理論》云「且無分別。此 諸根中唯一命根定是異熟,如何此命可 無分別?定果命根非異熟故。如是命根亦 是異熟,得邊際定應果苾芻,於僧眾中或別 人所施思果故,諸我能感富異熟業,願皆 轉招壽異熟果,本論說故。」此當《婆沙》初解。 准《婆沙》四釋中,初釋及後立由施能引、定能 決定,即是現施之思,引舊業起故,名施思 果也。若作此釋,即與《婆沙》初釋相扶。《婆沙》 復三師釋,皆違本論,不可依也。若不爾 者,即與婆沙所解相違,又違本論捨壽行 文。《正理》第二解同《婆沙》第三解,第三解同《婆 沙》第四解。瑜師《正理抄》中云「《俱舍》所釋并 非薩婆多正義,應以此引不定業為正。 由不許命根是現業果。引無邊胄造《婆沙 決擇》云『如說一法是業果非現業果,謂命 根。又不許一業感多身。』」瑜師自云「然未 詳其深趣,應更思之。」今詳有部命根定 非現果,不許造一引業引多生果,亦不 許造多引業共感一生。今此留壽,若為通 釋,若准留壽,定願即轉前富果令續 今命,即有多業感一生過。若言令感命 不定業延,即有與願不同過。今即以此 二義以為兩釋。一解:以定、願及施思力, 延不定業留壽得長。問:若爾,豈不與願 不同?答:由願富業感壽果故,此願方能 延不定業,如以命緣施等方能延等。二 釋:即轉富業令招壽果。問:若爾,豈不一生 多業引,及非取而與果耶?答:不許二引業 共一生受。由施、定力資不思議故轉,其非 取滿業令招壽果,然不是一生多引業果。 如色是礙,通力不思議故,而能令無礙。 若不爾者,因何本論云「富異熟業則皆轉 招壽異熟果」。若言施思為引招現果者, 此即有多過失,違《婆沙》增、捨文故,一生 多業引故,違捨壽行文。違無邊胄《決擇》云 「一法是業果非現業果,謂命根。又不許一 業感多身。」若引感富業感此身者,此非 多引感一生過。然兩釋中,應取後釋,順 本論故,尊者法勝說此命根亦非異熟 故。彼論說「有十三根皆通二種」,此違本論 一根非業是異熟,九根非業非異熟,十二 不定。有人釋論第一引本論意云:此家 意說,以布施時無貪相應思,正能感現異熟 命根。以邊際定等為緣,轉富業令感壽 果。此即現業能感現命果,此釋為定。問:同 分亦現感不?命與同分誰總、誰別?第一解 云:同分是總,命根是別。同分非現感,命根 容現感。由有總、別不同,現、非現異故。有 同分長、命根短者可延,若同分亦短者命不 可延。此論既云轉招壽果,以此故知現 容感命。又下論云「四業容俱作」,引同分 唯三等。又引《婆沙》一百十四三說, 通《婆沙》三十一云「命根、眾同分是牽引 果。」解云:引業非唯感總同分,亦能兼感別 命根故。彈曰:舊翻名總、今譯為引,舊翻 為別、今譯為滿。引滿總別眼目異名,如何 引業兼感別命,豈非引、滿雜亂過耶?第 二解云:同分是總、命根是別,同第一解。言 差別者,俱容現感,由業力故。引《婆沙》第 三師四業容感眾同分證。第三解云:同 分是總、命根是別,同第一解。俱容現感,同 第二解。言差別者,雖總、別不同,由彼俱容 現業感故,長即齊長、短即齊短,延即同延、 促則同促。第四解云:同分非現感,命根 容現感,同第一解。言差別者,二俱是總。 引《婆沙》三十一證。第五解云:俱容現感, 同第二解。二俱是總,同第四解。言差別者, 或延同分、或延命根。第六解云:俱容現 感,同第二解。二俱是總,同第四解。云差 別者,既俱容現感又同是總,長即齊長、短 即同短,延即同延、促則同促。雖作六解,初 解稍勝,非但順多論文,亦乃於理為善。 今詳光師所引。論云「時彼能感富異熟業, 則皆轉招壽異熟果。」謂是轉現施思之業為 所轉業招現命根,違《婆沙》四釋及能轉所轉 義也。及違捨壽行文,如前已述。亦違自 釋。施思既已招命,何更用定、願轉?言命 是滿,復違《婆沙》三十一文,及《正理》十六文, 如後當述。又云命根及同分俱能令六處 住時長、短。不得論意,如前已述。問:命 及同分誰是引果?答:《婆沙》三十一云「復次 命根、眾同分是牽引果。」又《正理》十六云「要意 業牽引命、眾同分。」又云「身、語二業定不 能引命、眾同分。不爾,便違契經正理。經 言:劣界思所引故,此說欲有命、眾同分。 又云:又非次第一一極微牽引命根及眾同 分,一心起故。」《正理》此文與《婆沙》三十一 同。既有正文說命是引、無文說命是滿,不 可准義云命滿而違正文。問:若爾,何 故《婆沙》一百一十四解四業三說,一云:生、 後二業感眾同分及滿,現及不定感滿,非 眾同分。二云:三感眾同分及滿除現,現能 感滿,非眾同分。三云:四能感眾同分及滿。 《婆沙》既對滿說眾同分,不言命根,故知 命唯是滿。答:彼文明四業感果引、滿差別, 引中舉眾同分,命可例同。《婆沙》三十一正 明眾同分、命根是何果故,具說二種牽引 果也。四業中是准義,三十一及《正理》是正 文,不可釋正文從准義也。此論云「引同 分唯三」,即是第二師義,由引有命及同分 故。言引同分,欲簡命根。若唯同分是引,但 應言引,何用同分之言?問?命及同分俱是 引果,何故唯說留捨命行,不說留捨同分? 答:二用別故。故論云「一趣生等諸有情類, 所有身形諸根業用,及飲食等互相似因,并 其展轉相樂欲因,名眾同分。故有別法能 轉煖、識相續住因、說名為壽。又命根增上 用、謂能令眾同分相續住等。」准此故知延、 促是命,非是眾同分也。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尊者妙音直到捨壽行」,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從尊者妙音到捨壽行」這一段,直接根據文字內容就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內容的指引,說明從提及妙音尊者到論述捨壽行(捨身)的相關段落,其義理清晰,無需額外繁複解釋,讀者可依文本直接領會。

名相註解
  • 尊者妙音:指妙音菩薩或相關經論中提及的聖者。

論「尊者妙音 至捨壽行」,如文可解。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如是說直到皆是異熟」,這是論主的解釋,依文即可理解。《正理》破斥說:「但經主說,因勝定力引發未曾有的諸根大種住時勢分,像這樣的命根不是異熟,其他才是異熟。」這種說法不合理。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只說諸根大種住時勢分名為命根,後文會再破斥。即使承認如此,隨他們認為是長養等性,也不合理。不應該認為這是長養性,因為它能防護異熟果,所防護的異熟已經轉盡了。異熟相續已斷後,卻還有長養,這太過分了。也不應認為這是等流性,因為眼等沒有不同的等流性,無記不是善的等流果,並且界會變得混亂。也不應認為這是異熟性,因為明確不是欲界異熟因,而且他們自己也承認如此。然而他們所說混亂難以詳述,暫且再指出。他們所說的命根不是異熟,究竟是指什麼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應該這樣說,直到全部都是異熟果」這段話,是在說明論主對經文的解釋,意思很明確,直接看文字就能明白。。《正理論》在反駁中提到:「經中主導者的觀點是,透過強大的定力,能將那些尚未在時間與空間上安定下來的根大種引導而來。因此,這樣的命根並不屬於異熟果,而其他的才屬於異熟果。」。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這是為什麼呢?。而且對方僅僅認為,在感官根基中,大種(物質組成)維持住的那個時間段叫做命根,這個觀點之後會被推翻。。如果允許這樣認定,那麼隨後將其執著為長養等性,就都不符合道理。。而且不應該認為這是具有長養性質的,因為它能防止異熟果的產生,而原本要防止的異熟果也已經轉化消盡了。。不應該認為在異熟相續的果報斷掉之後,還能單獨存在長養的狀態,因為這樣論述的錯誤太嚴重了。。也不應該認為這是等流性。因為像眼睛這樣的感官並沒有區別的等流性,而且無記法並不是善法的等流果報,否則界定義將會陷入雜亂的錯誤。。也不應該堅持認為這是異熟性,因為這肯定不是欲界異熟的因,而且對方自己也承認是這樣的情況。。然而他所說的內容混亂錯誤且難以詳盡,請隨意對其進行修正與指正。。那種法叫作什麼,才會被稱為「生命」?難道不是指異熟果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註釋,指出論主(世親菩薩)在論述中將相關內容界定為「異熟」的範圍,疏主認為此處論述清晰,無需額外深究即可理解。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命根」的屬性及其產生的機制。
    爭論焦點在於命根是否完全由前世業力(異熟)決定。
    文中引用《正理論》對經文主體觀點的批判,探討透過「勝定力」能否改變或引導根大種的配置,進而區分出非異熟的命根成分與異熟的成分。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駁論開端,旨在指出前述之對立觀點或他宗見解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上存在錯誤,不符合正法理路。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論點的理由分析與詳細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命根」定義的論爭。
    對方(彼)主張命根僅是指物質大種在維持生命功能時的時間區間。
    然而,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命根涉及更複雜的心身關係,因此作者指出該定義過於單一,後文將對此觀點進行邏輯上的駁斥(破折)。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駁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性質(等性)與其生起、長養的關係。
    若在前提上予以認可(設許如是),則會導致後續將該對象錯誤地執著為具有某種特定性質(長養等性)的結論,而此結論在法相分析中是不成立的。

    本段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轉化。
    作者論證為何某種狀態不應被視為「長養性」(即持續累積、增長的性質)。
    理由在於該法能有效防護(阻斷)異熟果的生起,且原先累積的異熟業因已經透過轉化而盡除,因此不再具備持續長養果報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生死流轉中的相續問題。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異熟相續(果報身)與長養(由習氣累積而成的心識狀態)在運作機制上是相依的。
    若主張異熟果報已斷,卻仍能單獨存在長養,則違背了因果相續的論理,故被認定為嚴重的理論錯誤(太過失)。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物質法(界)的性質,論述為何不能將其執著為「等流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等流性是指果報與原因在性質上必須一致(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
    若將無記法(不善不惡)視為等流性,則違背了因果等流的原則,且會導致對「界」的定義產生邏輯混亂(雜亂過)。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性質。
    論述者指出不能將某種狀態執著為「異熟性」(即報果的性質),因為其特徵不符合欲界異熟因的定義,且在論辯中對方已對此事實表示認同。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評論前人見解或譯文時的謙辭或批判,指出原論述存在迷謬之處,導致義理不明,故請求或允許後人予以修正與詳細陳述。

    此句在探討「命」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生命(命)時,需區分它是指一般的生命現象,還是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導致的投生結果(異熟果)。
    此處透過反問,旨在確認該名相是否即指「異熟果」。

名相註解
  • 勝定力:強大的禪定力量,在此指能幹預或引導物質種子分佈的特殊能力。
  • 根大種:指構成身體感官與物質基礎的粗重物質元素(大種)。
  • 時勢分:指時間與空間的特定條件或分量。
  • 理:指法理、道理或邏輯上的正確性,在俱舍論等論書中特指符合正法分析的理路。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隨執:隨順地執著,指依循前述邏輯而產生的錯誤認定。
  • 等性:指性質相同或相等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的共相或特質。
  • 不應理:不符合佛法分析的邏輯或理路,不能成立。
  • 長養性:指業力在未 fruition 之前,在心相續中持續累積、增長並維持其性質的特點。
  • 異熟相續:指由前世業力導致的果報,在生命流轉中不斷接續的狀態。
  • 等流性:指因與果在性質上相同,如善因產生善果,惡因產生惡果。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法,不產生善或惡的果報。
  • 雜亂過:指在邏輯分析或定義分類時,因標準不一而導致的混亂錯誤。
  • 異熟性: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性質,特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出生狀態。
  • 異熟因:指能導致異熟果(如投生於特定境界)的業因。
  • 迷謬:指在義理推導或文字表述上出現錯誤與偏差。
  • 指陳:指詳細地陳述並指出錯誤之處。

論「應如是說至皆 是異熟」,此述論主釋也,如文可解。《正理》破 云「而經主言由勝定力引取未曾諸根大種 住時勢分,如此命根非是異熟,餘是異熟。」 此言非理。所以者何?且彼唯說諸根大種住 時勢分名為命根,如後當破。設許如是,隨 執彼為長養等性,皆不應理。且不應執 是長養性,彼能訪護異熟果故,所防異熟 已轉盡故。不應異熟相續斷已獨有長養, 太過失故。亦不應執是等流性,眼等無別 等流性故,無記非善等流果故,又界應成 雜亂過故。亦不應執是異熟性,定非欲界 異熟因故,又彼自許如是事故。然其所說 迷謬難詳,任更指陳。彼名何法而言此命 非異熟耶?

94
白話直譯
論中「因論生論直到二種堪能」,是解釋保留壽命行的原因,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因論、生論到兩種能力」這段內容,可以透過留壽行菩薩的解釋來瞭解其中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指引。
    討論的是關於「因」與「生」的論述及其所具備的兩種能力(堪能),作者指出若要理解此處的論理依據,應參照留壽行(留壽行菩薩/論師)的解釋。
    這屬於俱舍論體系中對因果論與能事之辨析。

名相註解
  • 因論:探討事物產生原因的論述。
  • 生論:探討事物如何產生的論述。
  • 堪能:指具備達成某種結果的能力或條件。

論「因論生論至二種堪能」 者,釋留壽行所以,可知。

95
白話直譯
論中「復何因緣直到猶如捨眾病」,是解釋捨棄壽命行的原因,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還能有什麼原因,直到就像捨棄眾多疾病一樣」,這是在解釋為什麼要捨棄壽行,意思就如文中所述,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討論的是關於「壽行」(壽量之行)的捨棄問題。
    作者透過引用論文中關於「捨眾病」的類比,來解釋修行者在特定條件下捨棄壽行(不再維持原有壽命長短)的因緣與理據。

名相註解
  • 如文可解:指義理已在前文或文中清楚表述,無需贅述即可明白。

論「復何因緣 至猶如捨眾病」,釋捨壽行所以,如文可解。

96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中應知直到無煩惱故」,是解釋保留或捨棄壽命的處所、人等。處所僅限於三洲;趣僅限於人道;依止僅限於男女;根僅是不時解脫,慧解脫、俱解脫者僅是俱解脫,得邊際定的諸阿羅漢。辨別根器,是因為其身中有自在定,以此排除鈍根者;因為無煩惱,所以排除有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其中應該知道直到沒有煩惱為止」,而釋論在解釋時,將捨壽處和相關的人員等情況保留在討論範圍內。。這個地方僅限於三洲。。所謂的『趣』,僅指人類。。僅僅依賴於男性和女性。。那些僅靠根基而解脫的人,只得到了不時解脫;而靠智慧或同時解脫的人,則得到了俱解脫,這些都是證得邊際定(有邊定)的阿羅漢。。辨別修行位階,是因為其內在具有自在定,能夠分辨出根機的鈍劣程度。。因為沒有煩惱,所以簡稱為「有學」之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論文在討論某種狀態或修行階段時,提到至於「無煩惱」之處;而釋論(疏)在此進一步釐清,說明在這種分析中,仍需將「捨壽處」(指捨棄壽命之處或相關境界)以及相應的人員等情況納入考量,以求義理周延。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地理與世界觀論述中,界定特定法相或對象存在的空間範圍,僅限於須彌山周圍的三個洲(除南瞻部洲外的其他三洲,或指特定三洲),用以說明空間分佈的侷限性。

    此處在討論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的範圍。
    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討論某些能生起特定心法或具備特定修行條件的對象時,指出僅有人類具備此特質。

    此處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眾生、色身或特定法相的生起條件,說明其依止於男女之別的生理或物質基礎。

    此段討論阿羅漢在解脫種類上的差異。
    根據解脫的條件(根、慧、俱)不同,分為「不時解脫」(僅在特定條件下解脫)與「俱解脫」(隨時隨地皆能解脫)。
    文中指出,獲得邊際定(有邊定)的阿羅漢,其解脫層次依其所依的根基或智慧而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導師如何透過「自在定」的定力,觀察並區分眾生根機(根性)的遲鈍與敏銳,以決定適當的教導位階。

    此處探討聖者之位次。
    在論述聖向或阿羅漢果位時,說明因已斷除特定煩惱,使其在法義分類上被歸入「有學」的範疇(或指其修行階段的特定稱號),強調斷除煩惱與其聖者身分之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無煩惱: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產生煩惱的狀態,通常指阿羅漢或聖者之境界。
  • 捨壽處:指關於捨棄壽命、生命終結之處的特定法義討論範圍。
  • 三洲:指世界中心須彌山周圍的四大洲之三,通常依語境指除南瞻部洲外的東、西、北三洲。
  • 趣:指五趣,即五種生命生存的狀態或去處(六道中除天外之四道,或含天在內的五種生命形式)。
  • 根唯不時解脫:指依仗根基(如五根)而獲得的解脫,但僅在特定條件下生效,不能恆常保持。
  • 俱解脫:指根與慧雙運,能於任何時處、任何對象皆能自在解脫,無有障礙。
  • 自在定:指能隨意運用、不被外境幹擾且靈活自在的禪定狀態。
  • 簡鈍根:指分辨、區別根機遲鈍的對象。

論「此中應知至無煩惱故」,釋留捨壽處、 人等也。處唯三洲;趣唯是人;依唯男、 女;根唯不時解脫,慧、俱解脫者唯俱解脫, 得邊際定諸阿羅漢。辨位,由彼身中有自 在定,簡鈍根;無煩惱故,簡有學。

97
白話直譯
論:「經中說世尊因此暫時停留,稱為命行」,這是在解釋經中壽行與命行兩個名稱的差別,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經上說世尊直到這個階段的暫時停留,稱為『命行』。」這段話解釋了經文中『壽行』與『命行』這兩個名稱的區別,讀文即可明白。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陀在入滅前,關於壽量與生命行進過程的術語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精確區分不同階段的生命狀態(壽行與命行),以釐清佛陀在特定定相或狀態下的存在定義。

名相註解
  • 命行:指維持生命運行的過程或特定生命階段的運作。

論 「經說世尊至由此暫住名為命行」,此釋經中 壽行、命行二名差別,如文可解。

98
白話直譯
論:「多言是為了顯示至不應說行」,這是在解釋多命與多壽。然而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說:這是為了顯示命與壽的留與捨有多次念頭,不是一剎那就有留捨的意義。《婆沙》說:「多言是為了顯示所留所捨不是一剎那,行字是為了顯示所留所捨是無常法。」第二,有部的解釋說:有人認為這裡的多字,是為了遮止正量部認為有一個命壽實體能經歷長時間存在,最初稱為生,最後稱為滅,中間稱為住異。行字是為了顯示留捨有多次念頭,命行、壽行每一念體性各別,並非一個命壽能經歷長時間存在。第三,經部師說:多字是為了顯示並無一個真實的命壽體,只是在五蘊眾多行上假立命、壽這兩個名稱,所以說多行。如果認為不是這樣,就不應該說行,只能說留多命、捨多壽,因為這裡的行是有為法的通稱,不僅僅是命、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多言為顯至,不應言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壽命長久的意思。。不過,這裡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認為:這裡顯示的是生命在捨棄身體前,能保留意識的時間包含了許多個念頭,而不是隻有短短的一個剎那就能完成留捨。。《婆沙》中說:「使用較多文字來敘述,是為了說明『留住的部分』與『捨棄的部分』並非僅在一個剎那間完成;而使用行言(具體的描述),則是為了顯示這種留與捨的過程本身就是無常的法。」。其次,有部的解釋是:之所以這裡提到「多」,是為了否定正量部的觀點。正量部認為生命有一個真實的實體可以長時間存在,在開始時稱為「生」,結束時稱為「滅」,而中間的過程則稱為與生滅不同的「住」。。這裡的說明是:
在留捨的過程中包含許多念相,命行與壽行在每一念的本質上都是不同的,並非單一的命壽,因此才能在長時間中持續存在。。第三點,經部老師解釋說:之所以用『多』這個字,是為了說明並沒有一個單一、真實的生命實體。所謂的『生命』和『壽命』,只是假借在五蘊中眾多的行法(心身活動)上而設定的名稱,所以才說成是『多種行法』。。如果認為不是這樣,就不應該用「行」這個詞,而應該說成是「延長壽命」或「捨棄壽命」。因為「行」是在佛教中對所有有為法的總稱,不能只用來指代壽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名相的詮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關於「多」的定義或表現時,將其對應至生命壽限的長久,而非指言語的繁多。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折句,表示針對前文所討論的義理,在學術或教理上存在三種不同的解讀視角,旨在接下來對此三種見解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辨析。

    本句討論的是佛陀或阿羅漢在入滅(捨身)時的意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留捨」是否僅發生在一剎那。
    此處說明「留捨」是一個過程,涵蓋多個心念(多念),而非單一瞬間的跳轉,以論證命壽終結時意識遷移的細節。

    本段討論心法或名色在遷變過程中的「留」與「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區分法相的持續與更替,需透過詳細的論述(多言)來證明此過程並非單一剎那的跳躍,而是具有時間跨度的遷變,進而證明所有現象(行法)皆在不斷生滅中,符合無常法之特質。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命壽」之定義的部派爭論。
    有部透過界定「多」的涵義,來反駁正量部將命壽視為一個恆常實體(實體論)的見解。
    有部主張命壽是剎那生滅的系列,而非一個在生與滅之間保持不變的實體。

    本段討論阿賴耶識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如留捨)下的存續機制。
    強調「命行」與「壽行」並非單一恆常的實體,而是由許多個體別的「念」組成。
    透過每一念的更迭與延續(念念體別),使得生命過程能經長時間地維持,而非依賴一個不變的單一壽命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經部對於「命(Jīva)」與「壽(Āyu)」的定義。
    經部否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生命實體(命壽體),而主張生命現象是由五蘊中不斷生滅的「行(Saṃskāra)」所構成。
    透過「多行」之說,旨在破除對單一自我的執著,強調生命現象的複合性與假名性。

    此處在討論「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行」是指所有有為法(Samskara)的總稱。
    若將「行」僅限於指稱壽命的增減,則縮小了其作為有為法通名的涵義,故主張應使用更精確的描述(留命、捨壽)而非泛稱的「行」。

名相註解
  • 多:在此特定語境下,指涉數量上的增多,具體對應至命壽之長。
  • 命壽:指眾生依報身體所能維持的生命期限。
  • 所留所捨:指法相在遷轉過程中,部分性質得以保留(留)而部分性質被更替(捨)的狀態。
  • 無常法:指一切有為法皆在不斷變遷、生滅,沒有恆常不變的本質。
  • 正量部:部派佛教的學派,在某些名相定義上與有部有所分歧。
  • 實體:指不隨時間改變、具有自性的獨立存在。
  • 生、住、滅:生命過程的三個階段,正量部將「住」視為獨立於生滅之外的狀態。
  • 體別:指本質、體相上有所區別,非同一實體。
  • 命壽體:指被認為恆常不變的生命實體或壽命本體。
  • 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假立:指在沒有實體的基礎上,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假名)。
  • 有為通名:指對所有有為法(非恆常、非單一的法)所使用的通用名稱。

論「多 言為顯至不應言行」,釋多命壽。然有三解。 第一解云:此顯命壽留捨多念,非一剎那 有留捨義故。《婆沙》云「多言顯示所留所 捨非一剎那,行言為顯示所留所捨是 無常法。」第二有部解云:有說此多言者,為 遮正量部計有一命壽實體經多時住,初 起名生、終盡名滅、中間名住異。行言為顯 留捨多念,命行、壽行念念體別,非一命壽 經多時住。第三經部師說:多言為顯無 一實命壽體,但於五蘊眾多行上假立如 是命、壽二名,故說多行。若謂不然,不應 言行,但可應言留多命、捨多壽,以此行 是有為通名,非唯命、壽。

99
白話直譯
論:「世尊為何要這樣做,是因為煩惱魔的緣故」,這是在說明世尊的留捨,依文即可明白。《婆沙》一百二十六說:「經中說世尊留多命行、捨多壽行。」這是什麼意思?有人這樣說:諸佛世尊捨棄三分之一的壽命。有人這樣說:諸佛世尊捨棄五分之一的壽命。如果說諸佛捨棄三分之一壽命,那麼他們認為世尊釋迦牟尼的壽命本應住一百二十歲,捨去後四十歲,只受八十歲。問:佛出世時,這個洲的人壽不超過一百歲,為什麼世尊釋迦牟尼壽命是一百二十歲?答:如同佛的色身、威力、種姓、富貴、弟子眾、智慧見解都超越其他有情,壽命也應該超過一般人。如果說諸佛捨棄五分之一壽命,那麼他們認為世尊釋迦牟尼所感得的壽命本應住一百歲,捨去後二十歲,只受八十歲。問:諸佛的色身、威力、種姓、富貴、弟子眾、智慧見解都超越其他有情,為什麼壽命卻和一般人一樣?答:因為出生在那個時期的壽命就是如此。因此經中說捨壽行,就是指捨棄四十歲或二十歲。《正理論》第二十二卷與《婆沙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世尊為什麼來到這裡?是因為煩惱魔的緣故。」這是在說明世尊選擇停留或捨離的理由,就像文中寫的可以理解。。在《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中提到:「經中記載,世尊曾選擇保留長壽的生命狀態,隨後又捨棄了這種長壽狀態。」。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有一種說法是:諸位佛陀世尊捨棄了他們壽命的三分之一。。有一種說法是:諸位佛與世尊捨棄了壽命中的最後五分之一。。如果說諸佛都捨棄了壽命的三分之一,那麼釋迦牟尼佛原本的壽命應該是一百二十歲,在捨掉四十歲之後,實際經過的壽命就是八十歲。。提問:在佛陀出生的那個時代,這個洲的人平均壽命不到一百歲,為什麼釋迦牟尼世尊的壽命卻有一百二十歲?。回答說:就像佛在相貌、體能、出身、財富、追隨者以及智慧見地等方面,都遠超於一般眾生,因此壽命也理應超過一般人。。如果說諸佛都捨棄了壽命的第五分之一,那麼釋迦牟尼佛感得的壽量應該是一百歲,捨掉其中的二十歲後,實際承受的是八十歲。。提問:諸位佛在相貌、能力、出身、財富、追隨者以及智慧見地等方面,都遠超於一般眾生,為什麼他們的壽命長短卻與一般人一樣?。回答:是因為出生在那個地方的壽命時間長短所決定的。。根據這部經的說法,所謂的「捨壽行」,是指修行者捨棄掉四十歲或二十歲的壽命。。《正理》論中的第二十二條內容與《婆沙》論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80)

名相註解
  • 煩惱魔:指因煩惱而產生的障礙,將煩惱視為如同魔一般的阻礙,使其無法解脫。
  • 諸佛世尊:對諸位覺悟者(佛陀)的尊稱。
  • 第三分壽:指壽命的三分之一。
  • 第五分壽:將總壽量分為五等份,指最後的五分之一壽量。
  • 釋迦牟尼:本佛 the Shakyamuni,意為釋迦族的聖者。
  • 壽量:佛法中對生命存續時間的定量計算。
  • 此洲:指南贍布洲,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居住的四洲之一。
  • 種姓:指出身、家族階級。
  • 智見:指智慧與洞察力。
  • 感壽量:佛陀依其願力與功德所感得的壽命長短。
  • 徒眾:指追隨佛法、受其教導的弟子羣。
  • 爾所:彼處,指前文提及的特定世界或生存環境。

論「世尊何故至 煩惱魔故」,此明世尊留捨,如文可解。《婆沙》 百二十六云「經說世尊留多命行、捨多壽 行。其義云何?有作是說:諸佛世尊捨第三 分壽。有作是說:諸佛世尊捨第五分壽。若 說諸佛捨第三分壽者,彼說世尊釋迦牟尼 壽量應住一百二十,捨後四十但受八十。 問:佛出世時,此洲人壽不過百歲,何故世尊 釋迦牟尼壽百二十?答:如佛色、力、種姓、富 貴、徒眾、智見勝餘有情,壽量亦應過眾 人故。若說諸佛捨第五分壽者,彼說世尊 釋迦牟尼所感壽量應住百年,捨後二十 但受八十。問:諸佛色、力、種姓、富貴、徒眾、 智見勝餘有情,何故壽量與眾人等?答: 生在爾所壽量時故。由此經言捨壽行者, 謂捨四十或二十歲。」《正理》二十二同《婆 沙》。

100
白話直譯
論:「傍論已竟……皆通二類」,這是在解釋憂根及信等八根是有記性質,所以只有非異熟。七色根、意根,除憂之外的四受,這十二種既通於異熟,也有非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傍論已竟」到「皆通二類」這段內容,解釋了憂根以及信等八種根屬於有記法,因此不是異熟法。。七種色根、意根,以及能消除憂苦的四種受,這屬於十二種神通的異熟果,而不是一般的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根法(感官或心靈機能)的性質。
    憂根與信等八根被歸類為「有記」,即具有種子潛在能力、能導向未來果報的法,而「異熟」是指僅在果報期顯現、不再產生新業的法。
    既然是有記,就必然不是異熟。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果報)的細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果報分為一般異熟與神通異熟。
    特定的根(如色根、意根)與特定的受(除憂四受)是為了成就十二神通而產生的特殊果報,而非僅僅是業力牽引的普通身心果報。

名相註解
  • 有記:指能留下種子、有後續果報之法。
  • 七色根:指與視覺、聽覺等感官相關的七種物質性根源。
  • 除憂四受:指能消除憂苦的四種受業,通常指特定的樂受或捨受,用以對治憂惱。
  • 十二通:指十二種神通,包含十八神通中的部分項目。

論「傍論已竟至皆通二類」,釋憂根 及信等八根是有記故唯非異熟。七色根、意 根、除憂四受,十二通異熟,非異熟。

101
白話直譯
論:「七有色根……餘皆異熟」,再次解釋,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七個有色根開始,到剩下的部分全部都是異熟果」,這是在重複說明,按照文字表面意思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五位業果(異熟)的組成成分,明確指出從七種有色根(視覺、聽覺等感官根)開始直到其餘相關組成部分,全部屬於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而非共業或共相。

名相註解
  • 七有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根,以及心根(有色部分)與意根(有色部分)等構成感官的物質基礎。

論 「七有色根至餘皆異熟」,重釋,如文可解。

102
白話直譯
論:「若說憂根……順捨受業」,這是外人的質難。既然有三種順受業,喜、捨就是異熟,所以順受業也就是順憂異熟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說憂根極其順應捨受的業」,對此外道提出了質疑。。既然存在三種順應受業的情況,那麼喜與捨的感受本身就是異熟果,因此順受業也同樣屬於順應憂苦的異熟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業」的順應關係。
    論師在分析憂根(產生憂苦的根源)如何與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之業產生關聯時,遭到了外道(非佛教徒或對立觀點者)的邏輯質疑(難)。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業果之細膩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受業(承受果報)時,即便表現為喜或捨(中性)的感受,其本質仍是異熟果。
    論者旨在說明順受業的邏輯一致性,即無論感受如何,其異熟業的性質並不改變。

名相註解
  • 至順:極其契合、完全相應,指原因與結果之間的高度一致性。
  • 三順受業:指業力在果報顯現時,依循特定條件順勢承受的果報過程。
  • 喜、捨:指受(感覺)的三種種類之一,喜為樂受,捨為不苦不樂的中性受。
  • 順憂異熟業:指與憂苦果報性質相應或在其邏輯體系下運行的異熟果業。

論「若說憂根至順捨受業」,外難。既有三順 受業,喜、捨即是異熟,故順受業亦是順憂 異熟業也。

103
白話直譯
論:「依受相應……名順樂受觸」,這是有部的通盤質難。這只是相應名稱的順,並不是順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依據受相應」到「名稱順應樂受觸」這段內容,在有部中存在普遍的爭議或難點。。這屬於「相應名順」的類別,而不是指異熟果的順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批判性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受」( vedanā)與「觸」(phassa)的關係,特別是關於受與相應法、以及樂受如何與觸之名相順應的邏輯推導,指出該論述在有部(Sarvāstivāda)的教義體系中存在共同的邏輯漏洞或難以解釋之處(通難)。

    本文在辨析「順」的不同義理。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將「順」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強調該狀態僅是在名稱上的相應(名順),而非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異熟果之順應關係,旨在區分名相上的對應與實際果報的承接。

名相註解
  • 相應名順:指在名稱或定義上相互對應、相符的狀態,而非實際的因果運作。

論「依受相應至名順樂受觸」,有 部通難。此是相應名順,非順異熟果也。

104
白話直譯
論:「若爾……亦應如是」,外人以喜、捨受為例,也應該只根據相應名稱來說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到這裡也應該如此」這段話,再加上關於喜受和捨受的例子,這些都應該僅僅根據它們與心心的相應,才被稱為「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與受的相應關係。
    論述者指出,對於喜受(喜悅)與捨受(不苦不樂)的判定,不能依賴其他因素,而應僅根據該受與心的相應狀態,來界定其是否屬於「順」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喜、捨受:佛教心理學中受的分類。喜受指輕快愉悅的感受;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名順:指在名義上被判定為「順」,即與特定狀態一致或相符。

論「若爾至亦應如是」,外將喜、捨受例, 亦應唯據相應名順。

105
白話直譯
論「因為一切經中都這麼說,義理皆無錯誤」,這是有部的通說。所謂順異熟對我沒有違背,名為相應順,也同樣對我沒有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是經中記載的,所以至理都沒有錯誤」,這是有部通行的觀點。。說到順應異熟果對我來說沒有矛盾,而以相應來定義的『順』對我來說同樣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論師在引用經典以證明法義時的邏輯。
    指出只要是經中記載的內容,其所揭示的深奧真理(至理)必然正確且無誤,且這種認同經典權威的解釋方式在有部中是普遍採用的。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相應關係。
    論及異熟果(果報)之順應,以及因果相應的定義,在論述邏輯上與作者(或前述觀點)的主張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之處。

名相註解
  • 至理:指最高層次的真理或究竟義。
  • 順:指相應、一致或符合,在此指業與果之間的順應關係。
  • 無違:沒有矛盾,指邏輯上或義理上相符。

論「一經說故至 理皆無失」,有部通也。言順異熟於我無違, 相應名順亦是於我無違。

106
白話直譯
論「沒有可逃避的地方,乃至於憂不是異熟」,這是外人加重舉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沒有可以逃避困難的地方,極大的憂苦並非來自異熟果」,這是再次引用外部論據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痛苦的來源,旨在說明某些極大的憂苦並非單純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異熟果」所決定,而是有其他因緣,以此來強化論證過程。

論「無逃難處 至憂非異熟」,外重徵也。

107
白話直譯
論「以憂來分別,異熟並非如此」,這是有部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能因為憂慮而分別地進入異熟果」這一點,是由有部所做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有部主張業力導致的果報(異熟果)並非由主觀的憂慮或分別心直接決定,而是依據業種的性質自然成熟,以此反駁將主觀心理狀態直接等同於果報導向的觀點。

論「以憂分別至 異熟不爾」,有部釋也。

108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喜根也應該如此,因為有生起與止息」,這是外人用喜根來類比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是因為喜根從產生到停止的緣故」。這是外道利用喜根的情況來提出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的生滅與功能的關係。
    論師引用對方的觀點(外道之見),探討喜根(產生喜悅的物質基礎)的生起與止息是否能解釋特定現象,而外道則利用此邏輯來對佛教的理論進行質難(挑戰)。

名相註解
  • 外人:指非佛教徒,通常指持有其他哲學見解的外道。
  • 例難:以譬喻或例子來提出質疑、挑戰對方的論點。

論「若爾喜根至 生及止息故」,外人將喜根例難也。

109
白話直譯
論「如果承認憂根如此,則名為果已成熟」,這是有部反駁外人的論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承認憂根能持續到名果成熟」,那麼有部就反而是在反駁外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論中探討若承認某種特定的「根」(種子/潛能)能一直持續到果報成熟,則在邏輯上會陷入與外道(非佛弟子)相同的觀點,因此有部在此予以反駁,以維持其對業果論的正確界定。

名相註解
  • 名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名聲、地位或身分等果報。

論「若 許憂根至名果已熟」,有部反難外人。

110
白話直譯
論「也應該如此,則名為果已成熟」,這是外人引用喜根作為例證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也應該像這樣直到名果成熟」,而外部的註釋則引用了『喜根』的例子來進行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討論業果成熟的過程。
    論主主張名果(名色果)的成熟亦有其特定次第,而後續的註解(外引)則以「喜根」(一種能產生喜悅感受的根源)作為具體實例,用以論證名果如何從潛在轉為顯現的成熟過程。

名相註解
  • 外引:指在主論之外,由後世註疏者引用其他論典或例證來輔助解釋。

論「亦應如是至名果已熟」,外引喜根例 釋。

111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師說,因為這個緣故不是異熟」,這是有部引用《婆沙》的解釋。《正理論》說:「為什麼一定說憂不是異熟?」這是因為異熟不合道理。為什麼不合道理?因為離欲貪的人不會隨著轉變,異熟則不是如此。如果會隨著轉變,應該像苦根一樣,阿羅漢等也能知道有;但實際上並沒有,因為經中有所遮止。如契經所說:如果見到大師入般涅槃時,也沒有憂愁等。而且因為沒有作用,善法也不會生起,不能像喜根那樣攝持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毘婆沙師來到這裡,所以這不是異熟果」,這是有部引用《婆沙》經論中的解釋。。《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確定『憂』不是由異熟果所引起的?」。這是異熟果,不符合道理。。為什麼不應該這樣?。因為離欲的貪欲不會隨之轉變,所以異熟果的情況並非如此。。這種依於心造而隨之轉變的現象,就像是苦根一樣,即使是阿羅漢也能知道有這樣的事物。。但實際上這並不成立,因為經中的教法已經否定了這種說法。。就像契經裡記載的:即使看到偉大的導師進入般涅槃的境界,心中也不會感到憂愁或悲傷。。而且因為沒有作用,善法也無法運作,不像喜根那樣能夠攝受並帶來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異熟」果位的判定。
    在論述過程中,有部透過引用《婆沙》來論證,由於特定對象(毘婆沙師)的出現或介入,使得該狀態不被視為單純的異熟果,涉及對果位與因緣之精細辨析。

    此句是在探討心所法中「憂」的性質。
    在阿毗達磨(論述)體系中,需釐清某種心理狀態(如憂)是屬於心所的俱都伽(俱時)產物,還是屬於異熟果(由前世業力直接導致的果報)。
    此處為質詢其判定依據。

    此句在討論業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Vipāka)是指過去業力在未來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作者旨在論證某種狀態或現象若被認定為異熟果,則與前述的理路或定義不相符,故判定為不合理。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反問來導出後續的論證或排除錯誤的見解,是用於釐清法義界限的邏輯轉折句。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果報的關係。
    離欲(離欲貪)是指對感官慾望的捨離,這種心態不隨業力之轉動而改變其性質;而異熟(異熟果)是指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兩者的運作邏輯不同,不能類比。

    此處討論心法之屬性。
    文中將「設計隨轉」之法比作「苦根」,意指某些心理機能或潛在習氣(根)雖在阿羅漢證果後不再產生煩惱,但其作為一種法相的屬性(存在事實)依然能被覺察。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說明某種假設或見解在實法上並不成立,其依據是佛經(經論)中明確的否定或禁制(遮止),用以破除錯誤的推論或外道見。

    此處引用契經,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體悟法義後,能對世間最劇烈的離別(如導師入滅)保持心境的安定與不染著,體現對無常與涅槃實相的領悟。

    此處討論根器對善法運作的影響。
    若缺乏必要的根基(無用),即便有善法也無法真正生起作用,無法達到如「喜根」般能高效攝受正法並產生利益的效果。

名相註解
  • 離欲:指捨離對五欲六情的貪著。
  • 隨轉:指隨業力、心念的轉變而改變或驅動。
  • 設計隨轉:指由心識擬構而隨之變現、轉動的心理過程。
  • 大師:指佛陀或具高度證悟的導師。
  • 般涅槃位:指佛陀或聖者進入完全寂滅、不再輪迴的最終境界。

論「毘婆沙師至故非異熟」,有部引《婆 沙》釋。《正理論》云「何緣定謂憂非異熟?此是 異熟不應理故。云何不應?離欲貪者不隨 轉故,異熟不然。設計隨轉,應如苦根,阿 羅漢等亦可知有;而實非有,經所遮故。如 契經說:設見大師般涅槃位,亦無愁等。又 無用故,善亦不行,非能攝益如喜根故。」

112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怎麼知道有喜根的特徵?」這是外人舉出喜根有特徵來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可以用什麼來證明它存在?」這是外道在詢問喜根是否有具體的特徵可供辨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論述中的辯論過程。
    外道針對「喜根」(產生喜悅感受的根源/官能)的實體性提出質疑,要求提供可知的相徵(證據或特徵)以證明其存在。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根源分析的辨析。

名相註解
  • 相:指特徵、相狀或可辨識的證明。

論「若爾至何相知有」,外人徵喜根有相 也。

113
白話直譯
論「隨著那個特徵,確定不是異熟」,這是有部解釋有喜根而無憂根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隨著那個相狀而至,確定不是異熟果」,這是有部對於『有喜無憂相』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果報相狀的判定。
    有部認為某些特定的相狀(如喜而無憂)不能單純以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決定且不可改變的果報)來解釋,而需考量其他因素或相應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有喜無憂相:一種特定的心理或身體狀態,表現為有喜悅感而沒有憂愁感。

論「隨彼有相至定非異熟」,此有部 釋有喜無憂相也。

114
白話直譯
論「眼等八根是惡異熟」,這是在解釋異熟諸根在善、惡趣中異熟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眼睛開始的八個根源到這裡都屬於惡業的果報」,這是在說明各種異熟根在善道與惡道的果報表現上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是指由前世業力決定、在今世成熟的果報。
    文中指出眼等八根在不同趣(善趣或惡趣)中產生的異熟果報具有差異性,並對此進行界定。

名相註解
  • 眼等八根:指眼、耳、鼻、舌、身、意以及二種根(通常指心根與心色根),在論述中指代感知外界的器官與功能。
  • 惡異熟:指由惡業所感得的、在未來世成熟的果報。
  • 善、惡趣:指三界中的善道(如天道、人道)與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

論「眼等八根至是 惡異熟」,此釋異熟諸根於善、惡趣異熟不 同。

115
白話直譯
論「在善趣中是因為善業所引」,這是在解釋前面的質難,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在善道之中有最優良的業力牽引」,這段話是用來解答疑問的,按照文意就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牽引(業引)與投生善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決定生死的業力如何將眾生導向特定的趣域。
    文中透過說明在善趣中具備最優之業力牽引,來回應並破除先前的質疑(伏難),確立業果與受生之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善趣:指天道與人道,對比於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
  • 至善業:指等級最高、最優良的善業,能導向最優越的出生處。
  • 伏難:佛教論書術語,指預先提出可能的質疑(難),隨後予以解答並排除(伏)。

論「於善趣中至善業引故」,此釋伏 難,如文可解。

116
白話直譯
論「如上所說,接下來說明有異熟、無異熟的門類」,下一頌第三句明確說明有異熟與無異熟的分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幾無異熟」這段內容,接下來的頌文第三句,詳細說明瞭關於「有異熟」與「無異熟」的討論章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導讀,指出論文中特定段落的結構,旨在分析眾生在輪迴中承受業果(異熟)與不承受業果(無異熟)的不同情形與界限。

論「如是已說至幾無異熟」,下一頌第三明有 異熟、無異熟門。

117
白話直譯
「論曰:確定有異熟」,這是在解釋頌文的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了定境會有異熟果」,這是在解釋偈頌的第一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偈頌的逐句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意識或心意識在進入特定定境(如禪定)時,是否仍能產生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感得的果報之身或環境)。

「論曰至定有異熟」,釋頌 第一句也。

118
白話直譯
論「依唯越義頌說定聲」,這是在解釋頌文中「定」字的含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根據唯越義的偈頌來解釋定聲」,這裡是要對偈頌裡的「定」這個字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說明其解析邏輯。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唯越義」的偈頌,旨在對「定」這一名相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進行詳細釋義。

名相註解
  • 唯越義:指僅僅超越一般常情或表象之義,在論書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名相深層義理的界定。

論「依唯越義頌說定聲」,釋 頌「定」字。

119
白話直譯
論「顯示憂根確定有異熟,所以次第超越而說」,這是在解釋超越次第的原因。先說憂根確定有異熟的原因。一是只有異熟,二是兼具兩種義理,因為這兩個原因,所以次第超越,先說憂根確定有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是因為顯現出憂慮的根源已成熟,所以跳過順序而說」,這裡的解釋是指越過了原定的次第。。首先解釋為什麼憂根一定會導致異熟果。。第一是因為只有異熟果,第二是因為同時具有這兩種義理,基於這兩個原因才跳過順序

所以先說明憂根一定具有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論述法義時的順序問題。
    當某種特定的因緣(憂根)成熟顯現時,為了對機或對症下藥,即使不符合原定的邏輯或教法順序,也會先行說明,此即所謂的「越次第」。

    此處討論心所中「憂」之種子在未來如何感得相應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根)與其產生的異熟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旨在分析業力如何導向特定的生命形態或心理狀態。

    此處在討論根(根源/種子)的分類順序。
    作者解釋為何在論述時不按常規順序,而採取「越次」(跳序)的編排方式。
    其理由在於對「異熟」與「兼具二義」的邏輯分析,旨在先確立憂根(憂苦之根源)必然具有異熟果的性質,以利於後續對業果與根源之關係的推論。

名相註解
  • 越次:指不按既定的順序或次第而跳躍式地論述。
  • 所以:在此指原因、理由。

論「謂顯憂根至故越次說」,釋 越次第。先說憂根定有異熟所以。一以 唯有異熟、二以兼具二義,由此二故越次 先說憂根定有異熟。

120
白話直譯
論「具備兩種義理,只有散地」,這是在解釋兩種義理。只有異熟有兩種義理:一是非無記,二是非無漏,憂根具備這兩種,所以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具二義者」到「唯散地故」這段文字,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只有異熟具有這兩種特性:第一是不屬於無記(有善惡之分),第二是不屬於無漏(屬於有漏)。因為憂根也具備這兩種特性,所以先對其進行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註釋,明確指出論中特定段落的論述範圍及其旨在解釋的法義對象,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結構,旨在釐清論著的邏輯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心所法之分類。
    異熟(指異熟果)在性質上既非無記(指不善不惡的狀態),亦非無漏(指解脫之法),而憂根(憂愁心所)在法相特徵上與之相似,故在論述順序上先將其提及,以確立其在有漏世間法中的定位。

名相註解
  • 散地:指散亂地,在俱舍論的心所法分析中,指心意識未得專一而處於散亂狀態的境界。

論「具二義者至唯 散地故」,釋二義也。唯有異熟有其二義,一 非無記、二非無漏,憂根具有,故先說也。

121
白話直譯
論「因此超越次第,先說憂根確定有異熟」,這是總結先說憂根確定有異熟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由此跳過次序直到確定有異熟果」,這句話是在總結前面解釋為什麼憂根一定會導致異熟果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釋義。
    文中討論「憂根」(憂苦的根源/種子)如何透過因果鏈條,跳過中間某些階段而直接導向「異熟」(即下一世的果報)。
    此句旨在說明論師在推導邏輯時,先對憂根必然導致異熟果的因果關係進行總結性陳述。

論「由此越次至定有異熟」,此結先說憂根定 有異熟所以。

122
白話直譯
論「眼等前八根,三種無漏」,這是在解釋十一根確定沒有異熟。無異熟有兩種意義:一是無記,二是無漏。眼等八根只有一種意義,就是無記,沒有無漏。三無漏根只有一種意義,就是無漏,沒有無記。雖然有定義為無異熟的說法,但因為不兼具兩者,也不違越次第,所以在第二種說法中確定為無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眼等前八個根中,有三個屬於無漏」,這是在解釋十一根的定性並不屬於異熟果。。所謂「沒有異熟」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它是無記法,第二是指它是無漏法。。眼睛等八種感官只有一種性質,那就是屬於「無記」的,所以它們並不具備「無漏」的特質。。三種無漏根只有一種含義,那就是因為它們屬於無漏法,所以不屬於無記(非善非惡)的範疇。。雖然這裡涉及『定然沒有異熟果』的義理,但因為它不兼具兩種情況,所以不需要跳過順序說明,而是在討論第二項時,才說明定然沒有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根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根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處旨在區分哪些根屬於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感得的果報身心),哪些則屬於無漏(與解脫相關),以釐清根法的法義分類。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異熟」是指該法不產生異熟果(即不會導致在未來世投生於某個特定境界)。
    其原因分為兩類:一是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不造業),二是屬於「無漏」(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本段討論根(感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耳、鼻、舌、身、意以及陰根、陽根這八根,在法性上被歸類為「無記」(非善非惡),因此它們本身不具備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無漏」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根」在無漏狀態下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分為善、惡、無記。
    一般的根(如眼耳鼻舌身意)通常被視為無記,但當根與無漏智慧結合時,其性質轉為無漏,因此不再是無記法。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體結構的解析。
    討論在判定法義時,若某項義理不兼具多種條件,則應依照邏輯次第(不越次)逐一論述。
    在本段語境中,作者解釋為何將「定無異熟」的論述放在第二項而非提前說明,旨在維持論證的嚴謹順序。

名相註解
  • 眼等前八:指眼、耳、鼻、舌、身、意以及二根(命根、意識根),或依上下文指前八種根法。

論「眼等前八至三無漏故」, 釋十一根定無異熟。無異熟有二義:一無 記故、二無漏故。眼等八根唯有一義,謂無記 故,無無漏也。三無漏根唯有一義,謂無漏 故,無無記也。雖有定無異熟之義,不兼 二故,不越次說,於第二說定無異熟。

1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餘皆通二至皆通二類」,依此只有有記有漏才有異熟,只有無記無漏才無異熟,這是在解釋其餘十根通於兩種情況。先簡略,後詳細。這就是簡略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餘都通兩種」到「都通兩種類」這段話,意思是:只有「有記」的根具備有漏和異熟的特性,而「無記」的根則沒有漏也沒有異熟,藉此說明剩下的十種根都分為這兩種情況。。先簡單概括,之後再詳細說明。。這就是簡略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與心根)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根分為「有記」(有心所隨伴,具造作力)與「無記」(無心所隨伴,不具造作力)。
    有記根因具備造作力,故會產生「漏」(煩惱遮蔽)並導致「異熟」(後果之果報);而無記根則不具此特質。
    此句旨在釐清其餘十根在有記與無記兩種狀態下的屬性差異。

    此句描述論疏的撰寫體例,採取先給予概要結論或簡約定義,隨後再展開深入分析與詳細論證的教學順序。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前文後,告知讀者該部分內容僅是簡要概括,而非詳盡闡述,旨在提醒讀者注意其論述規模之簡略。

名相註解
  • 略:指簡略、概括,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區分「略說」與「詳說」。

論「餘皆通二至皆通二類」,准唯有記有漏有 異熟,唯無記無漏無異熟,釋餘十根通二種 也。先略、後廣。此即略也。

1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意樂喜捨至無異熟」,這是在解釋四根通於有漏、無漏,並通於三性。如果不是無漏也不是無記,就一定有異熟;如果是無記無漏,就沒有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意樂、喜捨」到「無異熟」這段內容,是在說明四種根通可以分為有漏、無漏,並且涵蓋三種性質。。如果既不是無漏的狀態,也不是無記的狀態,那就一定會產生異熟果。。如果某種心意識狀態既是不造作善惡的「無記」,又是沒有煩惱漏染的「無漏」,那麼它就不會產生後果(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討論「根通」(由根基而得的神通)的性質。
    說明神通並非單一類別,而是根據其獲得方式(有漏或無漏)以及其法性(三性:善、不善、無記)來區分,強調神通在不同修行層次與心法狀態下的差異。

    本句討論心所或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分為染汙(有漏)、無漏與無記三類。
    若不屬於無漏(聖道)且不屬於無記(不作kamma),則屬於有漏之染汙法,必然會導致後果的異熟果報。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只有「有漏」的善業或惡業(有記)才會在未來產生異熟果。
    若該心法屬於「無記」(不善不惡)且又是「無漏」(解脫境界),則不具備造作業力的條件,因此不會產生異熟果。

名相註解
  • 四根通:指由根基而得的四種神通,通常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
  • 三性:指法的三種性質,即善、不善、無記。

論「意樂喜捨至 無異熟」,此釋四根通有漏無漏、通三性。若 非無漏非無記者,一向有異熟;若無記無漏 者,無異熟。

1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苦根至無異熟」,這是在解釋苦根只屬於有漏,通於三性,只是無記性沒有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苦根到無異熟」這句話,是在解釋:苦根只有屬於「有漏」的三種性質,而這三種性質中,只有「無記性」不會導致後來的異熟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苦根(感受的根源)的性質與果報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或根源的「三性」(善、不善、無記)。
    此處強調苦根雖然具有三性,但唯有其無記性質的部分不具有產生異熟果(未來世之報應)的種子能力。

論「苦根至無異熟」,此釋 苦根唯有漏通三性,唯無記性無異熟。

1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信等五根至無異熟」,這是在解釋五根通於有漏、無漏,僅屬於善性,若是有漏就有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信等五根直到沒有異熟果為止」,這是在解釋五根無論是有漏還是無漏,本質都屬於善法;但如果是屬於有漏的善法,就會導致異熟果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分為有漏與無漏。
    無漏善法(如聖道)不產生業報;而有漏善法雖仍為善性,但因與煩惱雜染共存,故會產生異熟果(即在未來世感得對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善性:指能帶來正向結果、不屬於惡或不善的法性。

論「信等五根至無異熟」,此釋五根通漏、無 漏唯是善性,若有漏者即有異熟。

1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至幾無記」,以下一頌是第四三性分別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是已說」到「幾無記」這部分內容,是在解釋下一首頌歌第四句關於「三性分別」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特定段落(從「如是已說」到「幾無記」)是對後續頌文關於「三性」(遍計所作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分別分析的詳細闡述。

名相註解
  • 分別門:指對特定法義進行區分、分析與詳細討論的章節或門類。

論「如是已說至幾無記」,下一頌第四三性分 別門也。

12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先說」,這是在解釋信等八根先說的原因。二十二根中信等是在後面,接著在前門中又說明信等,所以順勢先說信等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重要(或程度深)所以先說明」,這是在解釋為什麼要先討論信心等八種根源的原因。。在二十二根的分類中,信等根排在後面;但因為在前門的討論中已經說明瞭信等,所以在此討論『乘』之前,先將信根提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體例的解析。
    在討論根源(根)的次第時,解釋為何將「信」等八根置於優先位置,旨在說明法義的重要性或邏輯先後順序。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編排順序的解釋。
    作者說明為何在討論『乘』(Vehicle)之前先討論『信根』,是因為雖然在標準的二十二根分類中信根排在後方,但由於前文(前門)已有相關鋪陳,故在此提前討論以利邏輯銜接。

名相註解
  • 信等八根:指以信心為首的八種根源,在俱舍論體系中用於分析個體在領悟法義時的資質差異。
  • 信根:指能生起信仰、信心的精神根源,是修行成道的基礎。
  • 前門:指論書前方的章節或討論門項。
  • 乘:指運載眾生脫離生死、到達涅槃的修行途徑(如三乘)。

「論曰至故先說」,此釋信等八根 先說所以。二十二根信等是後,次前門中復 明信等,故乘前便說信等根。

1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憂根唯通至無記性」,是在解釋其餘十四根,依文自可理解。憂根只通於善、不善性,不通於無記,《婆沙》一百四十四解釋憂非無記說:「憂根暫且不是有覆無記,因為與欲界的身見、邊執見不相應。」為什麼呢?因為行相不同。那兩種見是以歡喜為行相,憂根則以悲戚為行相,彼此違背所以不相應。憂根也不是有覆無記,因為不屬於威儀、工巧處、異熟生所攝。問:為什麼憂根不屬於威儀路所攝?答:憂根是分別而起,威儀路則沒有分別。如果威儀路有憂根,假設有人分別「我現在應該如佛世尊或如馬勝那樣行威儀」,那麼在分別時就應該已經安住於這種威儀。然而威儀路沒有這種分別,所以威儀路沒有憂根。問,為什麼憂根不屬於工巧處?答:憂根是分別而起,工巧處則沒有分別。如果工巧處有憂根,假設有人分別「我現在應該如佛世尊或妙業天子那樣從事工巧」,那麼在分別時就應該已經完成這種工巧。然而工巧處沒有這種分別,所以工巧處沒有憂根。問:為什麼憂根不屬於異熟生?答:憂根是由分別心轉起,異熟生則沒有分別心的轉動。若異熟生有憂根,假如有分別心,現在就應該感受像佛世尊或轉輪聖王那樣的異熟果報,於分別時就會現前受這種異熟。然而異熟生並無這種分別,所以異熟生沒有憂根。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問:為何受能通於三性,而念、定、慧不能通三性?答:因為在二十二根中,受能完全建立,所以說四受能通三性;念、定、慧只在善中能入二十二根,所以不能通三性,如二十二根建立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憂根僅能達到無記的性質」。至於剩下的十四種根,根據文意就可以理解。。憂根只能是善或不善的性質,不能是無記(中性)。《婆沙》第144卷解釋憂根為什麼不是無記,說:「憂根並非屬於有覆無記,因為它與欲界中的身見、邊執見並不相應。」。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它們的運作形態(行相)不同。。這兩種心態,一種是喜悅的表現,一種是憂愁的表現,兩者性質截然相反,無法同時存在或相應。。憂根也不是不存在的,因為它能遮蔽無記心,且不屬於威儀、工巧處或異熟果報所攝受的範疇。。提問:為什麼憂根不在威儀路的範圍之內?。回答:憂愁的根源是由於心靈的分別而轉動產生的,但威儀路則不隨分別而轉動。。如果在修持威儀的過程中心有憂慮,即便心中意識到「我現在應該像佛陀或馬勝尊者那樣保持威儀」,但在產生這個念頭的當下,就應該已經進入那種威儀狀態了。。然而在威儀路中沒有這種分別,所以威儀路中不存在憂根。。提問:為什麼說憂根不是可以透過技巧來處理的地方?。回答:憂根是透過分別心來轉化,而工巧處則是透過無分別心來轉化。。如果在運用技巧時心中有憂慮的根源,即使心裡想著「我現在應該像佛陀或妙業天子那樣運用技巧」,但在思考的當下,就應該已經能分辨並完成這種技巧了。。然而在工巧處沒有這種分別心,所以工巧處也沒有憂根。。請問:為什麼憂根不是由異熟果產生的?。回答:憂根是因為有分別心而轉化,而異熟果的出生則是不需要分別心而轉化的。。如果異熟果報產生的生命具有憂根(能感受到痛苦),假設他產生一種分別心,認為自己現在應該像佛陀或轉輪聖王那樣享受極高的果報,那麼在產生這個念頭的當下,就應該立刻獲得相應的果報。。然而,異熟果的眾生沒有這種分別心,所以異熟果的生命中沒有憂根。。詳細的解釋就如同之前的說明那樣。。提問:為什麼「受」可以涵蓋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但「念」、「定」、「慧」卻不能涵蓋這三性?。回答:因為在受的完整定義中包含了二十二根的運作,所以說四種受能涵蓋三種性質。。念、定、慧這三種心法僅能善巧地進入二十二根,因此不能通用於三性,具體內容請參見關於建立二十二根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根(indriya)的性質。
    憂根(憂苦的根源/功能)被定義為「無記」,即不屬善也不屬惡,不產生業報的性質。
    作者透過此一例,說明其餘十四根的性質判定方式亦可依循文意推導。

    此處討論「憂根」的性質(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憂根被判定為非無記,因為它與特定的煩惱(身見、邊執見)不相應。
    若某心法與這些無記煩惱不相應,則不能被歸類為有覆無記,進而證明其性質傾向於善或不善。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定義之理由的詳細解釋,符合毘曇論書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用以說明兩種法或狀態之所以被區分,是因為其「行相」(即法之運作、顯現的特徵或性質)存在差異,故不能混同。

    此處討論心所法之對立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歡(喜)」與「憂(戚)」屬於性質相反的行相,因其功能與方向互違,故在同一心意識單位的運作中無法同時相應。

    此段討論憂根(憂愁之根)的實體性及其歸屬。
    論著旨在說明憂根雖屬心所,但其功能在於遮蔽(覆)無記狀態,且明確排除其屬於威儀(身心調適)、工巧處(修行方便)或異熟果(業報果實)的可能性,以界定憂根在阿毘達磨心理學中的定位。

    此處討論心所法在不同修行路徑(路)中的歸屬。
    憂根(憂惱)作為一種心所,其性質是否能被「威儀路」(指透過調伏身心威儀而達到之定境或路徑)所涵蓋或制約,是論疏中關於心法分類與修行階段的精密分析。

    本句討論心法轉動之機制。
    憂根(憂愁之根源)屬於意識的分別心所驅動,而威儀路(指修行者之身心調攝路徑或定相)則是超越分別心的境界,不隨主觀分別而動搖。

    本句討論威儀修持中的心念與身體狀態的同步性。
    在論述威儀路(修持威儀的過程)時,若心生憂慮(憂根),而後才透過分別心企圖效法佛陀或馬勝的威儀,這顯示出威儀尚未內化。
    真正的威儀應是心念起即身行隨,而非在意識到應做某種威儀後才遲緩地去執行。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中心態的差異。
    在威儀路(指初步修行、持戒端正的階段)中,修行者尚未產生深層的法義分別或對對立境的執著,因此不會生起由於追求或不安而導致的「憂根」(憂慮、煩惱之根源)。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心法與根的關係。
    在論議憂根(憂苦的根源或心法)時,探討其是否屬於可以透過「工巧」(指技巧、手段或對治方法)來轉化或處理的範疇。
    此處旨在分析憂根的性質及其在心法運作中的定位。

    此處討論心法轉化之機理。
    憂根(憂愁之根源)屬於有漏之染汙,需透過分別智慧(如對治法)來轉化;而工巧處(指圓滿的機巧方便或定慧之處)則屬於無漏之境界,是以無分別智來運作轉化。

    本段討論心法運用(工巧)與心態(憂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心念的決定性與即時性。
    若心存憂慮或猶豫,即便在意識中模擬聖者(佛或妙業天子)的熟練度,若不能在分別心起時立即轉化為實際的辨識與成就,則說明該工巧尚未真正成熟。

    此處討論心所的分佈與特質。
    工巧處(指具有靈巧、巧妙特質的心理狀態或心法)因不具備產生憂慮的對立分別心,故其性質中不包含憂根(憂苦的根源或憂愁之心所)。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探討「憂根」(產生憂愁的生理/心理基礎)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根源是屬於「異熟」(由前世業力決定且不可改變的果報)還是由其他因緣(如種姓或習氣)產生,此問旨在釐清憂根的生起機制。

    此處討論心所(憂根)與果報(異熟)在轉化與生起機制上的差異。
    憂根作為一種心理狀態,其轉化涉及對對象的分別認定;而異熟果(報身)的生起是由於前世業力的種子成熟,屬於自然法理的運作,不依賴於當下的分別意識。

    本段討論異熟果(報果)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邏輯中,異熟果之受用是隨業力而定,而非隨個體的「分別心」或主觀願望而改變。
    此處採反證法(歸謬法):如果異熟果能隨分別心的轉變而立即改變受用(例如瞬間變成佛或轉輪聖王),則違背了業力成熟的定則。
    這用以說明異熟果的定型性與非隨念而轉的特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憂」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憂根的產生需依據特定的心理分別。
    由於異熟果(尤其是最低層級的果報)之生,缺乏產生憂根所需的意識分辨能力或特定條件,故而結論異熟生不具備憂根。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後續的詳細分析或義理擴展與前文所述的解釋方式相同,旨在維持論證邏輯的一致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探討心所法(受、念、定、慧)與三性質(三性)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心法之性質時,質詢為何受心所能通達三性,而其他特定的心所如念、定、慧則有其侷限或不通三性,旨在釐清各心法在體悟真如與對待世俗顯現時的差異。

    此處討論受(Vedanā)與根(Indriy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的生起需依據根基,而二十二根涵蓋了生理與心理的感知功能。
    所謂「四受通三性」,是指四種受(苦、樂、捨、以及綜合或特定類別的受)在性質上能對應到三性(如苦、樂、捨等性質的分佈),說明受的廣泛性及其對應根基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心法(念、定、慧)與根(感官、心根等)的結合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心法僅能與特定的根相結合(善入),由於這種限定性,它們不能在「三性」(遍行、方便、自性)的框架下通用,強調法相分析中的嚴格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具備造業能力的心法性質。
  • 有覆無記:指雖然本身是中性的,但能覆蓋、遮蔽真理,且與煩惱相應的無記法。
  • 身見:對身體、自我產生執著的錯誤見解。
  • 邊執見:指極端見,如斷見(認為死後無有)或常見(認為靈魂永恆)。
  • 不相應:指兩種心法或心所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
  • 行相:指法的運作狀態、顯現的相狀或功能特徵。
  • 違法:指性質相反、相互抵觸的法。
  • 威儀:指身心的端正儀節或特定的心身調適狀態。
  • 工巧處:指修行中巧妙的方便法門或特定的心理操練處。
  • 威儀路:指修行者透過調攝身心威儀而進入的修行階段或路徑。
  • 所攝:指被包含、被歸類或被控制在某個範圍之內。
  • 分別轉:指由意識的分別、取捨、妄想而引起的心理轉變或運作。
  • 馬勝:指大弟子馬勝尊者,以威儀端正、風姿莊嚴著稱,常被後世修行者視為威儀典範。
  • 無分別轉:指超越二元對立,以不二的無分別智來運作轉化。
  • 工巧:指熟練的技巧、方便法門或心智運用的機巧。
  • 妙業天子:佛經中常出現的名稱,在此作為具備極高技巧或功德的典範對象。
  • 分別我:指主觀的意識分辨,在此指對自身身分與果報的認知或渴求。
  • 轉輪聖王:佛教描述的理想統治者,擁有最高世間權力與福德的領袖。
  • 念:指正念,即維持對對象之記憶與不忘失的心所。
  • 念、定、慧:指心法中的念心、定心與慧心。
  • 善入:指心法與根的精確結合或契合。

論「憂根 唯通至無記性」,釋餘十四根,如文可解。憂 根唯通善、不善性不通無記者,《婆沙》一百 四十四釋憂非無記云「憂根且非有覆無 記,由與欲界有身見、邊執見不相應故。所 以者何?行相異故。彼二見歡行相轉、憂根戚 行相轉,互相違法不相應故。憂根亦非無 覆無記,非威儀、工巧處、異熟生所攝故。問: 何故憂根非威儀路所攝?答:憂根分別轉,威 儀路無分別轉。若威儀路有憂根者,設有 分別我今應作如是威儀如佛世尊、或 如馬勝,即分別時便應已住如是威儀。然 威儀路無此分別,故威儀路無有憂根。問, 何故憂根非工巧處?答:憂根分別轉,工巧處 無分別轉。若工巧處有憂根者,設有分別 我今應作如是工巧如佛世尊、或如妙業 天子,即分別時已應成辨如是工巧。然工 巧處無此分別,故工巧處無有憂根。問:何 故憂根非異熟生?答:憂根分別轉,異熟生無 分別轉。若異熟生有憂根者,設有分別我 今應受如是異熟如佛世尊、或如轉輪聖 王,即分別時便應現受如是異熟。然異熟 生無此分別,故異熟生無有憂根。」廣如 彼釋。問:何故受通三性,念、定、慧不通三 性?答:受全中建立二十二根故,所以說 四受通三性;念、定、慧唯善入二十二根 故,所以不通三性,如建立二十二根中說。

130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幾無色界繫」,下文第五頌說明界繫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已說」這句話直到「幾無色界繫」的部分,接續在第五首頌詞中詳細說明關於界繫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指出原論在討論完特定範圍後,透過第五頌正式進入「界繫」的論述。
    界繫是指眾生因種種執著而繫縛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中,無法脫離輪迴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界繫:指將眾生繫縛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因緣與狀態。

論「如是已說至幾無色界繫」,下一頌第五明 界繫門。

131
白話直譯
「論曰至十九根」,這裡說明欲界只有十九根,因為缺少後三種無漏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十九根為止」,這是為了說明欲界只有十九種根,因為要把最後三種無漏根排除在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欲界眾生的根(感官/功能)數量。
    在佛教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總根數雖多,但欲界眾生並不具足所有根。
    特別是三種「無漏根」(如無漏眼根、耳根、鼻根等,指能證悟真理的聖覺功能),僅限於聖者,故在計算欲界一般根數時需將其扣除,故得十九根。

「論曰至十九根」,此明欲界唯 有十九根,除後三無漏根故。

132
白話直譯
論中「色界如前至亦通色界繫」,說明十五根能通於色界繫。「通」字是為了顯示色界也有,並且排除了女、男、憂、苦四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色界,就像前面說的一樣,也適用於色界繫」,這是在說明十五種根源(根)在色界中同樣存在且受繫縛。。這裡的「通」字是要說明色界中也有同樣的情況,同時把女性、男性以及憂慮、痛苦等因素排除在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根」(感官與功能之基)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況。
    文中指出,除了特定的根之外,十五種根在色界中依然存在且屬於「繫」(即受縛於輪迴中),以此界定色界眾生的生理與精神構造特徵。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之定義界定。
    透過「通」字將討論範圍擴大至色界,同時明確限定排除掉具有性別差異(男女)及情緒擾動(憂苦)的特定狀態,以精確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名相註解
  • 色界:三界之一,指脫離欲界之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色身)的定境。
  • 十五根:指除了無色界纔不具備的根之外,在欲界與色界中共同存在的十五種感官或功能基底。
  • 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牽絆,此處指色界眾生雖離欲,但仍受物質形態與業力的繫縛。
  • 俱舍論疏: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細解釋,屬論疏部,側重於對名相的嚴謹定義與邏輯辨析。

論「色界 如前至亦通色界繫」,明十五根通色界繫。 「通」言欲顯色界亦有,兼除女、男、憂、苦。

133
白話直譯
論中「除女男者至身醜陋故」,這是在解釋色界沒有男、女根的原因。一是因為遠離淫欲法。如果如此,為什麼還有鼻、舌?為了解釋疑難才說身醜陋,不同於鼻舌有莊嚴身體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除了男女之外,直到身體醜陋的人」,這是在解釋為什麼色界中沒有男性或女性的根源。。第一種情況,是因為實行遠離淫慾的法門。。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會有鼻子和舌頭存在呢?。為了反駁對方的質疑而說它是醜陋的,因為它不像鼻子和舌頭可以用來裝飾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色界眾生生理特徵的論述。
    在佛教唯識與俱舍論的體系中,男根與女根被視為一種「根」(感官或生理功能之基礎),而色界天人已超越了欲界中由性別驅動的生理構造,故無男女之分。

    此處討論修行或獲益之因緣,指出其中一種路徑是透過修行離欲法,藉此脫離感官慾望的束縛,以達到心靈的清淨或禪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反問來推導或驗證前文關於根、境或業力造作的論述,探討身體器官(感官)產生的原因,以釐清名色(sāṃskāra-kāya)的組成與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體部位功能的論辯。
    作者為了反駁某種論點(伏難),指出特定部位(如某些不美觀的器官)是醜陋的,並對比鼻、舌等能起到莊嚴(美化)身體作用的部位,藉此區分不同器官的功能屬性。

名相註解
  • 男、女根:指決定性別生理特徵的根源(根性),在欲界中決定個體為男或為女。
  • 離婬欲法:指修行遠離色慾、斷除貪愛慾望的法門或修行方法。
  • 鼻、舌:在此指感官之根(indriya),屬於名色中的色法,是感知嗅味之物質基礎。
  • 釋伏難:解釋並破除對方的質疑或難題。

論「除女男者至身醜陋故」,此釋色界無男、 女根所以。一以離婬欲法故。若爾,因何 有其鼻、舌?為釋伏難故言醜陋,不同鼻 舌有嚴身用。

134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何故說彼為男」,這是在提出疑問。男、女這兩個名稱是由兩種根而得;既然沒有男根,為什麼稱為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說他是男性?」這是一個質詢(難點)。。所謂男人和女人的稱號,是由於擁有兩種不同的生理根器而定的。。他沒有男性生殖器官,為什麼還被稱為男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設難」結構。
    在討論眾生種姓或身分時,若前文的推論導致某種結果,而該結果與「男身」的定相相矛盾,則提出質詢以進一步釐清法義。
    此句標誌著論著進入反駁與解析的邏輯環節。

    此句探討性別的定義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性別並非抽象概念,而是基於生理特徵(根)的實體判定。
    強調「名」(稱號/定義)與「根」(生理特徵/根器)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五分」或性別界定的論辯。
    論者在探討生物特徵(男根)與性別身分(名男)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判定性別的標準是基於生理器官的有無,還是基於其他法義上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男根:指男性生殖器官,在論書中常作為判定生理性別的基準。

論「若爾何故說彼為男」, 難也。男、女二名由二根得;彼無男根,何故 名男?

135
白話直譯
論中「於何處說」,這是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在什麼地方說的」,這是一個反問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提出「於何處說」這一問句,並非真正尋求答案,而是採取反問(反問法)的論述技巧,旨在透過質詢來導出後續的論證或否定對方的觀點。

名相註解
  • 反問:一種論辯技巧,透過提問來揭示矛盾或引導結論。

論「於何處說」,反問也。

136
白話直譯
論中「契經中說至男身為梵」,這是引用經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契經裡說,至極的男性身形稱為梵」,這是在引用經文的內容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註解。
    論師在論述關於「梵」的定義或特徵時,引用佛經(契經)作為權威依據,證明其論點並非私見,而是基於經律之教義。

名相註解
  • 梵:在此語境下指梵天或梵天之身,具有清淨、高大的特徵。

論「契 經中說至男身為梵」,引經說也。

137
白話直譯
論中「別有男相至男身所有」,這是通論經文。雖然沒有男根,但有男身的各種特徵,所以稱為男。不像欲界,沒有男根就沒有男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另外有男相直到男性身體所擁有的」這段內容,是屬於通經的性質。。雖然沒有男性生殖器官,但擁有男性的各種身體特徵,所以被稱為男性。。這不像欲界中完全沒有男性,而是指(其)根源上不具備男性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性質界定。
    在論疏體系中,「通經」是指論文的表述方式與經藏的通用解釋相一致,或是該論點在經論中具有普遍適用的解釋性,而非僅限於特定義理的特殊推論。

    此處在討論性別的定義與判定。
    根據《俱舍論》的論述,判定性別不單依賴於單一器官的有無,而需考量整體的身體相貌特徵(眾相)。
    這是在分析名言(假名)與實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不同界域(欲界與色心界等)中關於性別相狀的差異。
    作者旨在區分「完全不存在某類個體」與「個體存在但缺乏特定生理特徵(根)」的區別,說明在特定狀態下,雖非絕對無男,但因缺乏男根之相而不再呈現男性特徵。

名相註解
  • 男相:指構成男性身分特徵的相狀。
  • 通經:指論文的內容或解釋方式與經藏的通用義理相符,或屬於經中普遍記載的內容。
  • 男身眾相:指男性身體所具有的各種特徵,如骨骼、肌肉、外貌等整體形態。

論「別 有男相至男身所有」者,此通經。雖無男根, 而有男身眾相,故名男也。非如欲界無男 根即無男相。

138
白話直譯
論中「無苦根者至不善法故」,這是在解釋沒有苦根的原因。因為身體清淨微妙,沒有等流苦;沒有不善法,所以也沒有異熟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沒有苦根的人直到不善法(才產生苦),」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沒有苦根的人不會感到痛苦的原因。。因為身體清淨且精妙,所以沒有等流苦。。因為沒有造不善業,所以不會承受異熟的苦果。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之疏釋,討論「苦根」(感受痛苦的生理/心理機制)與不善法(惡業/惡心)的關係。
    文中旨在說明:若缺乏先天或後天的苦根,除非觸發不善法,否則不會產生痛苦的感受,從而分析苦之生起之因。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色身之性質。
    指因身體處於清淨、精妙的狀態(通常指高階天人或特定定境之身),使其在該狀態下不承受由物質遷徙或粗重身軀所導致的「等流苦」(即隨業流轉之苦)。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業果論,說明苦果的產生必須有不善法(惡業)作為因。
    若無不善之因,則在異熟果(下一世的總報)中不會產生相應的痛苦。

名相註解
  • 不善法: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的惡業或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身淨妙:指身體在色法層面達到極其清淨、細膩且精妙的狀態。
  • 等流苦:指隨業力流轉而產生的共業之苦,或在特定論述中指因身心粗重而隨之產生的遷轉之苦。
  • 異熟苦:指在下一世(異熟果)中所承受的痛苦報應,異熟是指果報隨因而異,且在時間上與因相隔。

論「無苦根者至不善法 故」,釋無苦所以。身淨妙故,無等流苦;無不 善法故,無異熟苦也。

139
白話直譯
論中「無憂根者至惱害事故」,這是在解釋沒有憂根的原因。一是因為所依的身體安定潤澤,所以沒有憂,二是因為沒有憂的境界,所以也沒有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無憂根,是指在面對惱怒與傷害等事情時(能保持心境」」,這是在解釋為什麼稱為「無憂」。。第一種無憂是因為依止的身體處於定境而潤澤;第二種無憂則是因為所對境本身就是無憂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無憂根」定義的釋義。
    無憂根是一種心所(心法),其特質是在面對痛苦、煩惱或有害之事時,能使心不被擾亂,維持安定。
    此處旨在說明「無憂」這一名稱的理據,即其功能在於對治惱害之事故。

    此處分析「無憂」的兩種來源:一是生理與心理的定境(身定)帶來潤澤感,從而消除憂慮;二是心意識所對著的對象(境)本身即是不憂的性質,從而達到無憂。
    這是從依止(身)與對象(境)兩個維度對定慮狀態的細分。

名相註解
  • 無憂根:一種心所法,指心靈不被憂慮、煩惱所擾的狀態,能使心保持安定。
  • 惱害事故:指能引起心理煩躁、痛苦或對身心造成傷害的種種緣分或事件。
  • 身定:指身體進入禪定狀態,心身安定不躁。
  • 潤:指心靈或身體處於滋潤、安適的狀態,與枯燥、煩躁相對。

論「無憂根者至惱 害事故」,釋無憂所以也。一以所依身定 潤故無憂,二以無憂境故無憂也。

140
白話直譯
論中「無色如前至信等五根」,說明無色界只有八根。所謂「通」,是顯示下界也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無色界的情況如同前面所說,直到信根等五根」,這是在說明無色界只有八種根。。所謂的「通」是指,這在下界同樣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無色界眾生的根器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indriya)指主導功能的心理或生理機能。
    此處旨在界定無色界眾生因捨棄色身,不再具備色根(眼、耳、鼻、舌、身),僅保留與心意識相關的根,總計八根。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特定法相或能力之普遍性。
    透過「通」字,旨在說明該特質並不僅限於高階境界,在較低的界域(下界)中亦能見到,強調其共性而非特權性。

名相註解
  • 通:指普遍適用、共同具有或通達之意。
  • 下界:指較低層次的生命界域或境界。

論「無色如前至信等五根」,明無色界唯八根 也。言「通」者,顯下界亦有。

141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幾非所斷」,以下一頌是第六三斷的分別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幾非所斷」這段文字,加上下一首頌歌的第六三句,內容是在討論如何斷除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明確界定論文中關於「斷分別門」的起止範圍。
    斷分別門旨在說明透過智慧破除主客對立的虛妄分別,以達到真實見。

名相註解
  • 斷分別門:指論述如何斷除意識中虛妄分別、對立之執著的章節。

論「如是已說至幾非所斷」,下一頌第六三斷 分別門也。

142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無漏故」,說明四根同時通於三種情況。因與見、修煩惱相應,所以屬於見斷、修斷;又因通於無漏,故也不是所斷。憂根不通於無漏,因此只屬於見斷、修斷。僅與見、修惑相應,所以不屬於非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非無漏」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四種根源(四根)涵蓋了三種情況。。因為這類煩惱與見道和修道的煩惱在一起,所以會在見道和修道階段被斷除;但因為它屬於無漏法,所以本身並非應該被斷除的對象。。憂慮的根源無法透過無漏的智慧來轉化,所以只能在見道階段或修道階段被消除。。僅僅是因為與見解上的錯誤(見惑)和修行上的偏差(修惑)結合在一起,所以不能說這是不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論證,討論根源(根)的性質。
    透過分析「非無漏」的條件,旨在論證四根的適用範圍涵蓋了三種不同的狀態或分類(通三),屬於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釐清法相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道之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所斷」與「非所斷」。
    某些法雖然在見道、修道時與煩惱相應而被一同斷除,但若其本性屬於無漏(不染汙),則在法性上並不屬於必須斷除的煩惱對象,體現了論師對法相精微的區分。

    此句探討煩惱(憂根)的斷除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某些深層的煩惱(如憂根)無法透過一般的無漏法(如單純的定力或未達果位的善法)直接消除,必須依賴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進一步地清除殘餘煩惱)的智慧力量方能徹底斷除。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煩惱分類中,某些心法雖不直接屬於斷除對象,但因與見惑、修惑相應而隨之被斷除。
    此處在辯論「非斷」(不可斷除)之定義,強調因緣相應的關係決定了其能否被斷除。

名相註解
  • 通三:指涵蓋、適用於三種分類或三種狀態。
  • 見煩惱:指在見道時必須斷除的煩惱,主要是對法執的見解。
  • 修煩惱:指在修道時必須斷除的煩惱,主要是殘餘的習氣與隨眠。
  • 見斷:指在見道(初次證悟四聖果之時)所斷除的煩惱。
  • 修斷:指在修道(進一步精進修行)過程中逐步斷除的煩惱。
  • 見:指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等真理的階段。
  • 修:指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修行以斷除習氣的階段。
  • 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需透過正見方能消除。
  • 修惑:即便有了正見,但在修行過程中仍殘留的習氣與煩惱。
  • 非斷:指不可被斷除、不能被消除的法。

「論曰至非無漏故」,明四根 通三也。與見、修煩惱相應故見、修斷,通 無漏故亦非所斷。憂根不通無漏故,唯見、 修所斷。但與見、修惑相應故,不通非斷。

143
白話直譯
論中「七色命苦至皆有漏故」,這裡說明九根只屬於修斷,因為不染污,不與見、修煩惱相應,且不是第六意識所生,所以不是見斷,但因為都是有漏,所以屬於修斷,不屬於非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七種色身命苦直到之後的內容全部是有漏的」,這是為了說明九根(五感官、心、意及兩種根)僅能透過修行來斷除。因為九根本身不染汙,所以不會與見道或修道的煩惱結合;而且它們不是由第六意識產生的,所以不能算作見斷;由於它們都具有漏染,因此屬於修行階段需要斷除的對象,不能說不需要斷除。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九根(五根、心、意及兩根)在解脫路徑上的定位。
    在《俱舍論》體系中,煩惱分為「見斷」(由錯誤見解引起,需於見道時斷除)與「修斷」(需透過長久修行漸次斷除)。
    九根因不具備能生起見解的意識功能,且不與煩惱直接相應,故不屬見斷;但因其仍處於有漏狀態,故必須在修道階段予以斷除。

名相註解
  • 第六意識:指主導認知、分別、妄想的意識心。

論「七色命苦至皆有漏故」,此明九根唯修 所斷,不染污故不與見、修煩惱相應,及非 第六意識所生故非見斷,皆有漏故是修 所斷,不通非斷。

144
白話直譯
論中「信等五根至及無漏故」,解釋信等五根,因為不染污所以不屬於見斷,通於有漏所以是修斷,通於無漏所以也不是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信等五根直到無漏為止」的原因。這裡解釋信等五根:因為它們不是染汙法,所以不需要透過見道來斷除;但因為其中包含有漏的性質,所以屬於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對象;同時因為也包含無漏的性質,所以並非完全是需要斷除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定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所斷法分為「見所斷」與「修所斷」。
    五根雖非直接的染汙煩惱(如貪嗔癡),故不屬於見道時斷除的對象;但五根在尚未達到無漏境界前,仍具備有漏性質(有漏五根),故屬於修行過程中需轉化或斷除的對象;而一旦達到無漏境界,則不再是所斷之法。

名相註解
  • 染汙:指被煩惱汙染的法,通常指能導致輪迴的貪、嗔、癡等。
  • 修所斷:指在見道之後,需要經過長時間修行才能逐漸斷除的煩惱(修所斷)。

論「信等五根至及無漏 故」,釋信等五根,非染污故不通見斷,通 有漏故是修所斷,通無漏故亦非所斷。

145
白話直譯
論中「最後三根至是所斷故」,解釋最後三根只是屬於不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最後的三個根源直到這裡都要被斷除」,但這裡的解釋是:後三根實際上是不能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斷除次第。
    論文中提到「最後三根」作為斷除的對象,但疏文(釋)在此進行辨正,指出後三根(通常指與生死相應的深層習氣或特定根源)在特定義理下並非可斷之物,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對象與範圍,避免對「斷」的定義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必須被消除、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論「最後三根至是所斷故」,釋後三根唯不斷 也。

146
白話直譯
以上六頌分別六門義類差別,接下來八頌就得等不同的六門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的六個偈頌是在分析六門分別中各義類的差異,接下來的八個偈頌則是在討論六門分別中關於相同與不同的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區分論文中偈頌的結構。
    前者聚焦於「義類」的區分(即不同類別的差異),後者則聚焦於「等不同」(即在同一類別中比對相同與相異之處),是用於界定六門分別(六種分析方法)在論述邏輯上的階段性轉折。

名相註解
  • 六門分別:指在分析法相時所採用的六種區分門徑,常用於界定對象的性質、功能或類別。

上來六頌六門分別義類差別,自下八頌就 得等不同六門分別。

147
白話直譯
論中「已說諸門義類差別」,是對前文的總結。「何界」以下是生起後的內容。接下來一頌,首先說明三界四生初得異熟根的多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已經說明瞭各種門類義理的差異」,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的內容。。從「何界」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後來才補充寫上去的。。接下來的第一段偈頌,是在說明三界中四種出生方式的眾生,在最初獲得異熟果報時,其根基的多少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作者對《俱舍論》正文的導引,指出論中已完成對各法門義理類別之差異分析,在此處作階段性總結,以便進入後續論述。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本版本的註記,說明原論或原疏中從「何界」一詞開始之後的段落,屬於後人增補或後續添加的文字,非原版正文。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釋後文偈頌的內容。
    重點在於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的眾生,在初次承接異熟果(由前世業力導致的果報)時,其根基(資質或數量)的分佈情形。

名相註解
  • 諸門:指論中討論的各種法門、項目或分析維度。
  • 義類:指義理的類別或性質分組。
  • 結前:佛教論疏術語,指總結前述內容。
  • 生後:指後時增補或後天添加,常用於校勘經論,標記文本的後加部分。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三個層次。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是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
  • 異熟根: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根基,決定了今生所受的身體條件與環境。

論「已說諸門義類差 別」,結前。「何界」已下生後。此下一頌第一 明三界四生初得異熟根多少也。

14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定染污故」,這裡說明欲界三種生。初生時只得到二種異熟根,當時雖有意根、捨根,但因為只是染污,所以不是異熟根,異熟意根無法先得。漸漸具足諸根時,沒有眼等四根及女、男二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定境依然被染汙」,這是在解釋欲界中的三種生命形式。。人在剛出生時,僅僅擁有兩種異熟根。雖然當時也有意根與捨根,但因為這些根是被染汙的,所以不能稱為異熟根;異熟意根無法在之前就獲得。。所謂逐漸具足根器的人,並不包含眼耳鼻舌等四種感官,也不包含女性或男性的生殖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欲界眾生即便在修習定法時,仍受煩惱染汙,說明欲界三種生命(指地獄、餓鬼、畜生或指欲界三種生存狀態)在定境中依然無法脫離染汙之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胎兒初生時感官根(根)的獲取情況。
    根據俱舍論的義理,初生時僅能獲得兩種由過去業力決定且不含新業造作的「異熟根」。
    而當時雖有意識活動(意根)或捨心(捨根),但因其處於染汙狀態,不符合「異熟」之純粹業報定義,故不計入異熟根之數。
    這旨在區分純粹業報的根與後天染汙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根器的具足程度。
    在論述「漸具根」的範疇時,排除掉基本的生理感官根(眼耳鼻舌身意中的前四)以及區分性別的男女根,旨在區分基本生理功能與特定修行或階級所需的根器條件。

名相註解
  • 至定:指達到定心的狀態或進入禪定。
  • 欲界三生:指欲界中三種不同類別的生命形式或生存狀態。
  • 捨根:指心在面對對象時不偏向亦不排斥的中立狀態(捨心)所構成的根。
  • 漸具根:指根器逐漸圓滿、逐步具足的人。
  • 眼等四:指眼、耳、鼻、舌四種前根。
  • 女、男根:指決定性別的生殖根(男女根)。

「論 曰至定染污故」,此明欲界三生。初生唯得二 異熟根,爾時雖有意、捨二根,唯染污故非 異熟根,異熟意根無法前得。漸具根者無 眼等四及女、男也。

149
白話直譯
論中「化生初位至初得八根」,說明化生的情況。依此,化生必定具足諸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化生最初的階段到剛獲得八個根器」這段內容,是在解釋化生的情況。。根據這個道理,透過化生方式出生的人,一定具備各種感官根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之註釋。
    旨在界定化生眾生在生理與心靈功能(根器)發展的起點與過程,分析化生者如何從最初的狀態逐步獲得感官功能。

    本文在論述化生(非胎、非卵、非濕、非化之外的特殊化現)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化生者雖不經過胎孕過程,但為了能在當下生存與感知,必須在化現之時即具足感官根(根),而非像胎生者般經歷根的漸次成長。

名相註解
  • 化生:指非由胎、卵、濕、化四生之中的化生,通常指由光陰或願力等原因而直接化現出生,不經過胚胎發育。
  • 初位:指進入某種狀態或階段的最早初始位置。

論「化生初位至初 得八根」,明化生也。准此,化生必具諸根。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豈有二形至二形化生」,解釋通有妨礙的情況。依此,善趣中沒有二形化生。以上所說僅是異熟根。若同時有染污,則加上意根、捨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怎麼會有兩個身體轉化成兩個身體而出生」這句話,其解釋目的是為了排除妨礙、釐清疑義。。根據這個推論,在善趣(天、人、龍、金剛鬼神)之中,不存在兩種形態共同產生的化生方式。。前面所提到的,僅僅是指異熟根。。如果同時夾雜著染汙,那麼也包含在「意」與「捨」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化生(化育)的機理。
    論師透過反問「豈有二形至二形化生」,旨在否定某種錯誤的推論或對立觀念,以消除(通)對化生過程的誤解或邏輯上的妨礙(妨),使法義得以通達。

    本句討論的是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胎、卵、化、 Moisture/濕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化生(upapāta)是指不經胎卵而直接顯現。
    此處旨在說明在善趣(三善道)的化生現象中,並不存在由兩種不同形態(二形)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特例,以此界定化生的性質。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分為「異熟根」與「潛在根」(或稱心所根)。
    異熟根是指由過去業力導致而生起的生理感官,屬於果報性質,與心靈的覺知功能有所區分。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時,若該心法在染汙狀態下運作,其性質仍屬於「意(意識)」或「捨(捨心)」的範疇,說明染汙並不改變其基本的心法分類屬性。

名相註解
  • 通妨:佛教論釋術語,指排除(通)邏輯上的障礙或錯誤的見解(妨)。

論「豈有二形至二形化生」,釋通妨也。 准此,善趣無有二形化生。此上所說唯異 熟根。若兼染污,竝加意、捨。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欲界中至色無色界」,是總結引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欲界一直到色界與無色界的部分,這裡是為了總結並引出後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論述,在文脈中起到總結前文並引導後續討論的銜接作用。

名相註解
  • 結引:指在論述中用來總結前文並啟導後文的銜接方式。

論「說欲界 中至色無色界」,結引。

152
白話直譯
論中「欲界欲勝至過色無色」,解釋頌文只說欲、色,未提及界。但詳細解釋起來,似乎會變得冗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欲界的欲勝至天超過色界與無色界」,但解釋頌文時只說了「欲」和「色」,沒有提到「界」這個字。。然而如果要詳細解釋這一點,似乎會太過冗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與頌文對照的文字校勘。
    討論的是欲界最高天(欲勝至天)的壽量或地位超過色界與無色界之義理,指出釋義時之用詞簡略,省略了「界」字。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論義時的過渡語,表示若要詳盡展開該項解釋,會導致篇幅過長而顯得繁瑣,故採取簡略或重點式說明。

名相註解
  • 欲勝至:指欲界最高層級的天(欲界頂),其壽量極長。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

論「欲界欲勝至過 色無色」,釋頌但言欲、色,不言界也。然 詳此釋,似當煩長。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色界初得至無形者說」,解釋色界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色界初禪直到無色界(無形者)的說明」,這部分是在解釋色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從色界初禪起至無色界(無形者)的論述,其核心目的是為了對「色界」這一範疇進行定義與解釋。

名相註解
  • 無形者:指無色界,即不再依賴物質色身而存在的精神境界。

論「色界初得至無 形者說」,釋色界也。

154
白話直譯
論中「上唯命者至唯命非餘」,解釋無色界。頌文中說「以上唯命」,是因為定力勝過生勝,不是在欲界、色界之上,沒有其他地方。其餘內容可以理解。《正理論》說:「由此可證命根確實存在。」如果這個不存在,那麼在無色界中得到的是哪一根名為生?非善、染污的名義,是因業果生起,尚未受報的生起現象可以顯現。又異熟心沒有能夠持續生起的道理,只承認染污心能夠持續生起。主張過去未來非有的人認為,那時三世的異熟都不存在。既然異熟不存在,生起依據什麼來說?必須承認有生起所依的實法。《婆沙》卷一百四十七說:「問:其他無色根在那時也能得到,指的是意根、五受根、信等五根,為什麼這裡不說?答:有說法認為如此。那時一切能得到的,在這裡就說明了。其他無色根雖然有人能得到,但不是全部,所以不說。所謂從上地沒而生於下地時,雖然能得到那些根;如果是從本地沒而又生於本地,這些根都得不到,所以不說。」述曰:這裡所說的先前未成就,現在得到的才叫得。如果是從本地沒而又生於本地,因為先前已成就,所以不叫得。從下地沒而生於上地時,當時善、染污也都已先成就,只有異熟根沒有先得的情況。在各自的生處,初次獲得才叫得。問:如果說雖然同在欲界,因為果報不同,所以這裡的無記根叫初得,為什麼能得識卻不能得眼?說:「如從二、三、四禪沒而生於初禪及欲界時,只能得其識,不能得其眼,因為在前一生已經得過眼了。」答:前文是根據十八界來論述的。那裡對於眼界是總說,沒有分別不同界、不同地及業果的差異。這裡討論異熟根,是就業果來說的。雖然在同一地先前已成就眼根,但因業果不同,所以稱為得。又說:這裡只問初次獲得由業所生的根。在初受生位,其他無色根雖然有人能得到,但不是由業生,所以這裡不說。在後位所得雖然是由業生,但不是初得,所以這裡不說。這部論的意思與後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最高層的唯命界直到唯命界,不再有其他」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無色界的範圍。。偈頌的前一句話說,是因為禪定程度較高,所以產生的果報也較優越。因此,這並不是指在欲界或色界之上還有其他不同的地方。。剩下的文字可以自行理解。。《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透過這個理由,可以證明命根確實存在」。。如果這個(根)不存在,憑什麼能被稱為是在無色界中產生的根?。這被稱為非善且染汙的狀態。是因為業力導致的出生尚未正式受生,所以呈現出這樣的容貌。。此外,異熟心並不具備繼續產生下一心之因果力量,只有被汙染的染心才能導致後續的輪迴再生。。如果認為過去與未來並不存在,那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異熟果也就都不存在了。。既然沒有異熟果,那麼所謂的「生」又是根據什麼來解釋的?。必然要承認,眾生的生存是依據真實的法而存在的。。《婆沙》一百四十七卷中提到:「有人問:當時其他沒有物質形態的根源(無色根)也應該包含在內,例如意根、五種受根以及信根這五種根,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回答說:其實是有提到的。」。那時關於所有獲得法義的內容,就在這裡說明。。其他的無色根雖然也有人能證得,但並非所有人都能證得全部,所以這裡不提及。。是指從較高層次的生命層級死去,轉生到較低層次時,雖然還具備那種根基;。如果是在原本的境界中死去,隨後又投生到同樣的境界,這在理上是不可能的,所以不這樣說。。述師說:這種說法在之前還沒有達成,現在才真正獲得,所以稱為「得」。。如果一個人在原本的果位中去世,之後又投生到同樣的果位,因為他之前已經達到過這個境界,所以不能說他是重新「獲得」了這個果位。。當眾生從低層的生命形態死亡並投生到更高層的生命形態時,善業與染汙業的力量會先於此成就,唯獨異熟根無法在之前先行獲得。。他們在各自出生的地方第一次得到了名稱。。有人問:如果說雖然都屬於欲界,但因為果報的差異,讓這個無記根成為第一次獲得的人,那為什麼他只得到了識根,而沒有得到眼根呢?。意思是:「就像從第二、第三或第四禪定墜落,轉生到初禪天或欲界時,雖然保有意識,但失去了天眼的能力,因為天眼是在前一個生命階段就已經獲得的。」。回答:之前的內容是根據十八界來進行論述的。。他在對眼界進行總體說明時,並沒有區分不同的界域、不同的地點以及業力果報的差異。。這裡在分析所謂的「異熟根」,是從業力的果報這個角度來解釋的。。即便在同樣的地方先形成了眼睛,但因為業力果報不同,不能稱作是獲得了視力。。另外說明:這裡僅僅是在詢問關於最初由業力產生的果報。。在最初獲生於此位的階段,雖然可能擁有其他的無色根,但那些並不是由業力產生的,所以這裡不討論。。後續階段所獲得的果報雖然是由業力產生的,但並不是第一次獲得,所以這裡不討論。。這裡論述的意義與後面的文章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色界與無色界區分。
    無色界(Arupya-dhatu)中,最頂端是「有情唯命」(Suddhavasi/highest life-span),此處旨在界定無色界四種定境的範圍,強調其純粹由識與命根組成,無色身之質。

    此處在討論定力與生處的關係。
    論述強調「勝生」(優越的出生處)是由於「定勝」(深厚的禪定功德)所決定,而非指在空間維度上於欲界、色界之上另設一個獨立的特殊區域。
    這是在釐清果報的性質是依於定業而生,而非單純的地理位置區分。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疑難處進行詳細解析後,對其餘無需贅述之部分所作的簡略處理,表示後續內容之義理已清晰,讀者可依前文邏輯自行推導或理解。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命根」的實體性。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中,命根是指維持生命運作的核心物質或能量,透過分析生命現象的持續性,推論出存在一個承擔生命功能的實體。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討論無色界眾生之根(感官)是否存在。
    若認定其為「無」,則無法解釋其如何在無色界中具有感官功能或被稱為該界之根,以此推論證明其在法相上的存在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導致的身體顯現。
    在論述中,區分了善與不善的業力如何影響眾生的相貌。
    這裡強調的是在正式受生之前,業力的果報已先在容貌上顯現,屬於不善且被染汙的特徵。

    此處論述心識在輪迴中的傳承機制。
    異熟心(果報心)僅是前世業力的果報呈現,其本身不具備能導向下一世的種子力(續生理);而只有具備煩惱、執著的染心(造業心)才能產生新的業力,驅使意識流繼續在六道中輪迴。

    此處在討論業報與時間的關係。
    若否認過去與未來的實有性,則無法建立「異熟果」在時間跨度上的傳遞邏輯,導致因果鏈條斷裂,無法解釋業報的承接。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否定特定異熟果(或其主體)的情況下,如何解釋十二因緣中的「生」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釐清異熟果與生之關係,以避免對輪迴機制產生矛盾認知。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探討名色、業力與生存依止的論辯脈絡中。
    旨在論證眾生之生存(生)並非無根之果,而是必須依據某種真實的法(實法,如業力、種子或五蘊之實體)方能成立,用以反駁虛無論或不依因果的見解。

    此段文字出自《俱舍論》的注釋體系,討論關於「根」的分類。
    在分析無色界或特定心法狀態時,爭論焦點在於除了主要的無色根之外,其他心所層級的根(如意根、受根、信根)是否應被列入討論。
    這屬於小乘阿毘達磨(毘婆沙)對於心法細節的精確定義與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到的修行或領悟之果(得),說明相關的法義詳細內容將在接下來的段落中具體闡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色界根(無色根)的獲證情況。
    在論述修習果位或根器時,指出某些無色根雖有修行者能得,但因其並非普遍性地被所有相關對象所具足(非一切),不具備全體性,因此在該處的分類或論述中不予列舉。

    本句討論的是生命在不同地(層次/境界)之間遷轉時,根器(根)的承襲與轉移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在受生於不同地時,原有的心靈能力或生理根基如何影響其在下地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投生的法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死後投生之地的規律,強調投生之地的變易性,說明不能在同一境界中直接重複投生,以論證投生之地的決定因素與因果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的定義與時間順序。
    在論述某種境界或法義的獲得時,必須區分「尚未成就」的狀態與「現已成就」的狀態,強調「得」是指從無到有的轉化或目標的達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得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得」是指首次達到某個境界或果位。
    若修行者在特定果位沒後,再次投生於同一果位,由於該果位在之前的生命中已曾成就,不符合「初次獲得」的定義,因此在術語界定上不稱為「得」。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轉生過程中的種子成就順序。
    根據《俱舍論》體系,善與染之業力(種子)可在投生前先行成就,但決定投生果位的「異熟根」必須在意識與肉體結合(結生)之時才真正成立,不可提前獲得。

    此句討論眾生在不同生命形態(生處)中,根據其業力與環境,首次被賦予特定名相或身分的過程,屬於論疏中對名相定義與生命狀態的細節分析。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欲界眾生在獲得感官根(根)與意識(識)時的因果邏輯。
    重點在於質詢:若將原因歸結於「果報不同」,則無法解釋為何在同類果報中,僅能獲得識根(意識之根)而無法獲得眼根等物質感官根的矛盾之處。

    本句討論的是天眼通在轉生過程中的保持與喪失。
    根據俱舍論之義,若修行者從較高層次的定(二、三、四定)墜落至較低層次(初禪或欲界),雖然意識的連續性(識)得以保留,但特定的神通功能(如天眼)可能因環境與定力不足而喪失,而該神通是在前身修習而得。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旨在明確前文分析法義的基礎框架是基於「十八界」的分類系統,以便後續對比或修正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在定義「眼界」時的論述方式。
    作者指出在總體定義眼界(感官界域)時,採取的是概括性的說明,尚未將其細分為不同層次的界域(如欲界、色界)、不同的空間位置或由不同業力所導致的果報差異。

    本句旨在界定「異熟根」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根是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身(或根基),其特點是與造業之間有時間上的間隔(異時而熟),因此必須從「業果」的角度來分析其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與果報成就的條件。
    在論述視力或感官的獲取時,強調僅有生理結構(眼根)的形成是不夠的,必須具備相應的業力果報,才能真正稱為「獲得」該功能。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於「業」與「果」之精密分析,區分物理組成與業力功能之差異。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產生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初得」與「後得」,此處聚焦於探討生命在初次承接業力果報(如投胎或獲取特定身分)時的機制。

    此處討論在無色界或相關定境受生時,根器的組成。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業生」與「非業生」的根器。
    由於此處探討的是業力如何決定受生之根,因此將非業力所產生的無色根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此處討論的是果報的獲取時機。
    在論述特定法義時,重點在於「初次獲得」的條件或狀態;後位(後續階段)雖仍受業力牽引而得果,但因其不具備「初得」的特質,故在目前的討論範圍中予以排除。

    此句為註疏作者的導引說明,告知讀者當前段落的論點或義理在後文中會有重複或進一步的相同論述,旨在簡化重複解釋,指引讀者參閱後文。

名相註解
  • 唯命:指無色界中僅有生命之根(命根)而無物質色身的狀態。
  • 定勝:指禪定功德較深,能導向更高層次的果報。
  • 生勝:指出生於更優越、更高層次的生命境界(如色界、無色界)。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的三層天,其眾生沒有物質身體(色身),僅有心識。
  • 業果生: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作為原因而導致的出生果報。
  • 異熟心: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在俱舍論體系中,此心僅受業力驅使而生,本身不造新業。
  • 續生理:指能夠導致後續心識相續、令生命流轉不息的因果機制。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實法:指真實存在、不虛妄的法,在此語境中指構成生存基礎的實質因緣。
  • 無色根:指沒有物質形態的根源,與色根相對,屬於心法範疇。
  • 得者:指在修行或論議過程中,獲得的正見、果位或對特定法義的領悟。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或天界。
  • 成就:指修行或法義達到圓滿、完成或實現的狀態。
  • 得:指獲得、證得或達成特定的心法境界。
  • 善、染:指善業與染汙業(煩惱業),在此指決定生死的業力種子。
  • 生處:指眾生根據業力投生之處,如六道的不同世界或層級。
  • 報別:指由於過去業力不同而導致的果報差異。
  • 無記根:指不屬善也不屬惡的心靈根源或意識基礎。
  • 眼:指眼根,物質性的視覺感官。
  • 二、三、四定:指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定。
  • 沒生:指從高處墜落而轉生至低處。
  • 初靜慮:即初禪定。
  • 眼界:指視覺的感官領域,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能感知色法之眼根及其所屬界域。
  • 總說:指概括性的論述,不深入細分。
  • 異界:指不同的世界層次或界域(如三界之區分)。
  • 業所生: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Kamma/Karma)作為原因而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 受生位:指眾生依業力投生於特定生命層次或境界的狀態。
  • 業生: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牽引而產生的身心特質或根器。

論「上唯命者至唯 命非餘」,釋無色界。頌中上言,以定勝生勝 故,非是在欲、色界之上,無別處故。餘文 可解。《正理論》云「由此證知命根實有。此若 非有,為得何根名生無色?非善、染污名 業果生,未受彼生容現起故。又異熟心無 續生理,唯許染心能續生故。過去未來非有 論者,爾時三世異熟皆無。異熟既無,生依何 說?必應許有生依實法。」《婆 沙》一百四十七云「問:餘無色根爾時亦得,謂 意、五受、信等五根,此中何故不說,答:有說。爾 時一切得者,此中即說。餘無色根雖有得者, 而非一切,是故不說。謂上地沒生下地時, 雖得彼根;若自地沒還生自地,彼皆不得, 是故不說。」述曰:此說先不成就,今之得者 名得。若自地沒還生自地,先成就故不名 為得。從下地沒生上地時,爾時善、染亦先 成就,唯異熟根無法前得。彼彼生處初獲名 得。問:若言雖同欲界,以報別故,此無記 根名初得者,何故得識不得眼?云「如從 二、三、四定沒生初靜慮及欲界時,但得其 識不得其眼,而於前身已得眼故。」答:前 文據十八界作論。彼於眼界總說,不簡 異界、異地及業果別。此中辨異熟根,就業 果說。雖於同地先成眼,業果不同名之 為得。又說:此中但問初得業所生者。初受 生位,餘無色根雖有得者,而非業生,故此 不說。後位所得雖業所生,而非初得,故此 不說。此論意與後文同也。

1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異熟根到幾根之後滅」,下一頌第二句說明最後滅盡的根有多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討論異熟根會在多少個根之後滅除,接下來的第二個偈頌就詳細說明最後滅掉的根有多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讀文字,旨在梳理《俱舍論》中關於「異熟根」(由過去業力感得的身體感官與功能)在生命消亡過程中,其滅除的先後順序與數量之論述邏輯。

論「說異熟根至幾根後滅」,下一頌第二明最 後滅諸根多少。

156
白話直譯
「論曰在無色界直到最後滅」,這是在解釋無色界。前文是先說欲界後說無色界,這裡則是先說無色界後說欲界,是為了順應前文的義理。《正理論》說:「又說無色,是為了遮止有色,因為有其他師說有色的存在。如果不承認有實體的命根,為什麼異熟斷就叫無色界的死亡?如果說因為異熟四蘊斷絕所以叫死亡,那麼善、染污心現在前一位也應該叫死亡。若說那個地的所受異熟還未結束,為什麼不再受卻會有終結的時候?善染污心現前的階位,應該說那時受的是哪種業的異熟?不是現前的,不能稱為受。如果說因為那裡的異熟習氣一直隨著轉動,所以稱為受,這也不合理,因為你所執著的習氣並非完全成立,這樣就太過分了。即使異熟已盡,習氣還會隨著存在,如同業的習氣一樣,理應就不會有死亡的時期。如果異熟盡了就沒有習氣,那麼業也不應該還有剩餘的習氣。如果說習氣是相對於現前異熟而存在,如同我所得一樣,那麼應該像我得異熟時不再生起習氣一樣,則習氣也就不存在了。而且也不是異熟的習氣隨著轉動就叫做受,因為異熟本身不是那個性質。而且你所執著的習氣在理上也不成立。以後會詳細討論。《抄》釋說:「我宗認為異熟法上所得,異熟若滅,所得也隨之滅,不同於業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處在無色界直到最後滅盡為止」,這句話就是在解釋什麼是無色界。。之前的文字是先講欲界再講無色界,而這段文字改成先講無色界再講欲界,是為了配合前面論述的義理而採取的方便寫法。。《正理論》中提到:再次用「無色」來否定對方主張的「有色」,是因為有其他老師主張那是「有色」的。。如果不能說明有實質的命根存在,那麼『異熟斷』和『無色界死亡』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呢?。如果認為是因為異熟四蘊消失才叫作「死亡」,那麼當善染汙的心在前面顯現時,那個狀態也應該被稱為死亡。。如果說在那個境界所承受的異熟果報還沒有結束,那怎麼可能在不承受果報的情況下,還會有結束的時間?。當善心或染汙心處於前位時,應該詢問這類心會承受什麼樣的業報結果?。如果不是顯現在眼前,就不能稱為「受」。。如果認為是因為異熟的習氣一直隨之轉動,所以才稱為「受」,這也不成立。因為所執著的習氣並非由極微組成,這樣認為會犯下過於誇大的錯誤。。雖然異熟果報已經消盡,但習氣依然隨之而來;就像業力的習氣一樣,應該沒有終結的期限。。如果異熟果已經消盡且沒有留下習氣,那麼業力也不應該再有殘留的習氣。。如果說習氣能顯現出像我這樣獲得的異熟果,那麼應該像我獲得的異熟果一樣不會產生習氣,但事實上並沒有這樣的情況。。這也不是因為異熟果的習氣在運作而稱為受,因為異熟果本身並非受的自性。。而且,你所執著的習氣之理體,實際上是不存在的。。之後會詳細地解釋說明。。《抄》中解釋說:「我們宗派認為(識)是在異熟法上獲得的。如果異熟法消失了,這種獲得也會隨之消失,這與透過業力直接獲得的情況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在分析心意識的存在範圍或壽量時,明確界定從進入無色界定起,直到該生命週期最終滅盡為止的區間,用以定義無色界在生存狀態中的時間與空間界限。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體結構的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敘述順序上將「無色界」置於「欲界」之前,說明這種順序的調整是為了邏輯上的承接(乘前義),使論證過程更加便捷順暢。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辨析。
    在論議過程中,為了反駁對立宗派(餘師)將某種對象定義為「有色」的觀點,而提出「無色」的論據來予以遮遣(否定)。

    本句在討論生命存續的基礎(命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若無實質的命根(命根)來承接果報,則無法區分僅僅是壽終正寢的「無色死」與因業力導致的「異熟斷」(指果報盡而斷滅),旨在論證命根在業果成熟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處為論議對立觀點的推論(破法)。
    作者在探討「死」的定義:若將死亡定義為「異熟四蘊(身體與物質組成)的毀壞」,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若僅以物質毀壞為準,那麼在某些特定心識狀態(如善染汙心)出現的轉移位中,同樣符合該定義,這將導致對「死」的界定範圍過寬或不精確。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討論異熟果(由前世業力決定之果報)的承受與消盡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異熟果尚未盡,則必須持續承受;若主張不再承受(不受),則邏輯上無法解釋該果報如何能達到「盡期」(結束)。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果報與業力關係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性質的心(善心或染汙心)在特定的位格或順序中,如何對應並承接先前造作之業的異熟果。

    此句討論「受」( Vedanā)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必須依止於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現前),纔能夠產生感覺。
    若無對象現前,則不能成立為受的心理狀態。

    本段討論「受」的定義與習氣的關係。
    對方主張受是因為異熟習氣的隨轉而存在,但論主反駁,因為習氣並非由物質上的極微(極微成)組成,若將其視為構成受的實體,則在法相分析上屬於「太過」之誤(即賦予了不應有的實體屬性)。

    此句討論業力與習氣的區別。
    異熟果(報應)在受報後可能終結,但由業力產生的慣性傾向(習氣)則具有強大的持續性,不會隨果報的消失而立即滅除,除非透過特殊的修行對治,否則其影響深遠且無固定死期。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習氣(種子)的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若果報(異熟)已完全終結且無習氣殘留,則推論原先的業力也不應再能產生後續的習氣影響,用以論證業與習氣之消長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習氣」與「異熟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習氣(種子)是導致未來果報的原因。
    文中透過邏輯推演,論證若習氣能直接決定異熟果的形態,則應存在一種不產生習氣的異熟果,但因習氣與果報互為因果且相隨,故此種假設不成立。

    此處在討論「受」的體裁與來源。
    作者旨在反駁將「受」視為由異熟習氣(種子)隨轉而產生的觀點,強調異熟果的性質與受的自性並不相同,以此釐清受的定義與異熟果之間的關係。

    此句旨在破除對「習氣」之實體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習氣(Vāsanā)雖能產生影響,但若將其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實體(理體)而加以執著,則與空性不符。
    此處強調的是破除對習氣之「理」的實有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在目前的論述中僅作簡述,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論證將在後文的相關章節中展開,以維持論述結構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異熟果位上的獲得方式。
    根據說法,若識是依託於異熟法(果報之法)而存在,則當該異熟法滅盡時,依託於其上的獲得狀態也會隨之滅除。
    這用以區分「異熟法上得」與「業得」在滅盡機制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最後滅:指該生命週期在無色界中的壽量終結,心識進入下一輪輪迴或處於滅盡狀態。
  • 便:方便,指在論述或教導時,為了讓對象易於理解而採取的適當安排。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態或色法性質的狀態。
  • 實物命根:指構成生命存續的實質基礎,決定個體在特定生命階段的生存時限。
  • 異熟斷:指由於異熟果(業報)的壽量已盡而導致的生命終止。
  • 無色死:指在無色界定境中,因定力消退或壽盡而發生的死亡。
  • 異熟四蘊: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四個蘊(色、受、想、行),在生死輪迴中主要指構成肉身與感官的物質與精神組成。
  • 善染汙心:指雖有善法但仍被煩惱、執著所染汙的心識狀態。
  • 位:指心識所處的階段、狀態或等級。
  • 盡期:果報消盡、終結的期限。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
  • 前位:指在特定的分析順序或心法生起之先後位置。
  • 業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其成熟時間與前業有間隔,故稱異熟。
  • 習氣:指由過去行為所留下的習慣性傾向或潛在能量(Vāsanā)。
  • 極成:指由極微(Paramāṇu)組成。在setu(小乘/俱舍)體系中,物質組成必須基於極微。
  • 太過:論理術語,指在分析法相時,將對象描述得比實際更複雜或賦予過多屬性,與「不足」相對。
  • 死期:在此指習氣完全消失、終結的時間點。
  • 廣辨:詳細地辨析、論證與說明。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學派(此處為setu-vāda或相關小乘論宗)。
  • 異熟法: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法,特別是指異熟果位的心識或身體。
  • 業得:指直接由業力驅使而獲得的狀態,而非依託於已產生的果報法之上。

「論曰在無色界至於 最後滅」,此釋無色界。前先欲後無色,此文 先無色後欲者,乘前義便。《正理論》云「又無 色言遮彼有色,有餘師說彼有色故。若不 說有實物命根,何異熟斷名無色死?若言 異熟四蘊斷故彼名死者,善染污心現在前 位應亦名死。若言彼地所受異熟猶未盡 者,如何不受而有盡期?善染污心現在前 位,當言彼受何業異熟?非不現前可名 為受。若謂於彼異熟習氣恒隨轉故名為 受者,理亦不然,所執習氣非極成故,太過 失故。異熟雖盡習氣隨故,如業習氣,應無 死期。若異熟盡無習氣者,業亦不應有餘 習氣。若言習氣望現異熟如我得者,應如 我得異熟不起習氣則無。又非異熟習氣隨 轉名受,異熟非彼性故。又汝所執習氣理 無。」後當廣辨。《抄》釋云「我宗異熟法上得, 異熟若滅得亦隨滅,不同業得。」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在色界而生死」,這是在解釋色界,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在色界達到(某種狀態)而導致生死」,這是在解釋色界的情況,意思很明確,可以直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討論眾生在色界天中依然處於生死輪迴的狀態。
    作者指出論文中的該句是在界定色界及其生死特質,無需過多推論,依文字表面即可明白其義。

名相註解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不息的狀態。

論「若 在色界至而生死故」,此釋色界,如文可解。

1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在欲界只有前八」,這是在解釋欲界,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在欲界直到僅有前八種」的情況,這是在解釋欲界,意思很明顯,可以直接從文字中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對象為欲界中各種心所或法相的分佈情況,指出正文提及的「前八」範圍是用於界定欲界之特性,無需過多深究,依文字表面義理即可明白。

名相註解
  • 前八:指在特定法相或心所的分類中,排在前面八項的內容。

論「若在欲界至唯有前八」,此釋欲界,如 文可解。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說依頓命終」,是總結上文所說的頓終滅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正如前面所說,是依據立刻死亡而終結」,這是在總結前面關於滅盡定中,因為生命立即結束而終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討論進入滅盡定(心意識暫時停止)的修行者,若在定中立即死亡(頓命終),其心意識狀態與生命終結的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釐清「滅盡定」與「命終」之接續關係。

名相註解
  • 頓命終:指在進入定狀態或特定法義討論中,生命立即結束,無緩衝之過程。

論「如是所說依頓命終」,總結 上滅依頓終。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漸命終至前後滅義」,是解釋漸次命終時根的多少,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生命是逐漸結束,直到前後根器相繼滅盡的意義」,關於這種漸次死亡過程中,感官根基滅失的程度與數量,就如同文中所述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終結時「根」(感官根基)滅失的過程。
    區分「漸命終」與「猝命終」,前者是指感官根基(如眼根、耳根等)依序或分階段地滅失,而非同時瞬間毀滅。
    此分析屬於俱舍論中對死法與根基滅失之詳細剖析。

論「若漸命終至前後滅義」, 釋漸命終滅根多少,如文可解。

1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說至而命終者」,是總結上文頓、漸兩種命終。只是依染污無記心而命終,染污無記心滅時根的數量相同,所以合併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這樣所說的直到生命結束的人」,這句話是在總結前面討論的兩種死亡方式:突然死亡(頓終)與緩慢死亡(漸終)。。至於那些在染汙無記心狀態下死亡的人,因為他們在染汙無記心滅掉時的根數是一樣的,所以將他們合併在一起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邏輯分析。
    作者透過解析「如是所說」這一限定詞,將前文針對不同生理或業力狀態下導致的「頓終」(迅速死亡)與「漸終」(緩慢死亡)兩種過程進行歸納總結。

    本文討論的是命終心(死心)與後續投生之根(意識)的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心意識狀態在命終時如何對應後生的根數。
    此處指出,凡是處於「染無記心」狀態下命終的人,其心滅後產生的根數一致,因此在論述中將其歸類為同一類處理。

名相註解
  • 頓:指迅速、突然,此處指猝死。
  • 漸:指緩慢、漸次,此處指經由病痛或衰老緩慢死亡。
  • 染無記心:指被煩惱汙染但 neither 屬善亦不屬惡的心理狀態,無法直接導向善或惡的果報。
  • 根數:指意識或感官根源的數量,在此指與投生相關的意識根數。

論「如 是所說至而命終者」,結上頓、漸二種命終。但 依染無記心而命終者,染無記心滅根數 同,所以合說。

1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在三界至如理應知」,接著解釋善心命終,根據前面所說,在捨根位中再加上信等五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在三界之中,應依照理路來認知」。接下來解釋善心在生命終結時,根據對應的情況,在前面提到的捨根心狀態中,加入信等五種心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疏》對命終心狀態的分析。
    討論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具有善心的眾生在臨終時,其心識狀態如何根據之前的業力與根基(捨根),而伴隨信、願、念、專注、定等五種心所,決定其往生去向。

名相註解
  • 善心命終:指在生命終結時,心識處於善法狀態。

論「若在三界至如理應知」, 次釋善心命終,隨其所應於前所說捨根 位中加信等五。

1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分別根中至何沙門果」,下一頌第三句說明證得果時所用的根有多少。這裡說的證得,通於無間道與解脫道。在證得果之前是引因,之後轉為依因。因此前後兩種果,必定是用二無漏根來證得。這裡所說的證得,是指初次證得,不包括後位和練根。如果說到練根,前後兩果應該是用八根證得。而且這裡所說的證得,是指與果道為近因,才稱為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在區分根機的情況下,最高能達到什麼樣的沙門果位」,接續的第三首偈頌將說明獲得果位所需根機的多少。。這裡詳細說明瞭如何獲得通往解脫的無間道以及解脫道。。在獲得果位之前,它是作為導引的因;之後轉變為支持果位產生的依止因。。所以可以知道,之前的和之後的這兩種果位,必定是透過兩種無漏根才能獲得的。。這裡提到的「得」,是指在剛開始證悟時稱為「得」,而沒有討論之後的階段或對根器的熟練過程。。如果說是透過修練根機來達成,那麼在初果和後面的果位中,應該是由八種根源來獲得的。。另外,這裡提到的「獲得」,是指以果道作為直接原因而稱為「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分析修行者之根機(資質)與最終所能成就之聖果(沙門果)之間的對應關係,探討根機深淺如何決定果位高低。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門中,如何順次獲得「通無間道」(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修行道)與「解脫道」(指實際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道)。
    這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道次第與心所狀態的精確分析。

    此句討論業力或修行條件在果位產生前後的角色轉變。
    在果報未現前,該因扮演的是「引導」作用(引因);而一旦進入果位產生的階段,該因則轉化為承載果報的「依止」條件(依因),體現了論書中對因果次第與依止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在討論聖果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進入聖者果位(如預流果至阿羅漢果)必須依據「無漏根」(即不染著於世間法、能導向解脫的根源,通常指正定與正慧),說明果位之成就與無漏根之修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本文在辨析「得」這一術語的界定範圍。
    在論述證悟的層次時,將「得」定義在初次證得的瞬間(初證),而非指後續在該果位中的深化、進階(後位)或對法根的熟練運用(練根),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適用時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證果與根機(根)的關係。
    在論述證果的條件時,若將其歸於「練根」(修練根源),則根據其法義邏輯,初果(須陀洹)與後續果位應對應於八種根源的獲取與成就。

    本句在討論「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果位的成就必須有相應的近因。
    此處說明所謂的「得」並非隨機取得,而是指果道(如阿羅漢果等)作為直接觸發條件,使得果位得以顯現或成就。

名相註解
  • 分別根:指區分修行者的資質、根機深淺。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位,如須陀洹、須陀洹等。
  • 通無間道:指與解脫道直接相接、沒有其他中間狀態隔閡的修行路徑。
  • 解脫道:指能使修行者脫離煩惱束縛、證得解脫的實際路徑或心法。
  • 引因:指能導引果報產生、起到啟動作用的因。
  • 依因:指作為果報產生的依憑或基礎條件的因。
  • 二果:指文中前文提及的兩種聖果位。
  • 初證:指初次達到某個聖果或證得某種智慧的狀態。
  • 初後二果:指聖果中的初果(須陀洹)以及後續的果位。
  • 果道:指修行達到果位之路徑,在此特指導致果位成就的直接因緣。
  • 近因:指在時間或空間上最接近、最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

論「分別根中至何沙門果」,下一頌第三明得 果用根多少。此中明得,通無間道、解脫道。 與得果前為引因,後轉為依因。由此前 後二果,定用二無漏根得也。此中言得,初 證名得,不說後位及練根也。若說練根, 初後二果應八根得。又此中言得,是與 果道為其近因名之為得。

16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在中間故」,是總結解釋邊中果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處於中間」這句話,是用來總括說明所謂的「邊果」與「中果」這兩種名稱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果報位置(邊、中)之名相的總體解釋。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討論果報的生起位置或順序時,需區分處於邊緣或中間的狀態,此句旨在對應論文原意,釐清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邊中果:指在果報的排列或時間順序中,處於邊端(初或末)或中間位置的果報。

「論曰至在 中間故」,總釋邊中果名。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初預流果至依因性故」,是在解釋初果。《正理論》說:「雖然解脫道對沙門果不是同類因,但因為是相應、俱有因,所以稱為證得那個果也沒有錯誤。因為沙門的本體互相依靠而生起,彼此觀待成為士用果,誰又能加以否定?如果說加行、無間、勝進也應該如此,那麼也沒有錯誤。或者已知根也是同類因,能夠證得預流果,指的是轉換根的時候,如阿羅漢也有這種說法,這樣也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最初的預流果開始,是因為依循因果的性質」,這一段是在解釋初果的義理。。《正理論》中提到:雖然解脫道與沙門果不是同一類型的因果關係,但兩者是相互影響、共同存在的(相應因)。因為這種共存的因緣,所以能獲得該果位,而不會有遺漏。。因為沙門的生存必須互相依賴,彼此環環相扣地成為「士用果」的因果鏈條,沒有誰能阻斷這個過程。。如果說加行、無間與勝進這三種狀態也應該是這樣的話,這種說法也是被允許的,沒有錯誤。。有人認為,已經具足的根機也屬於同類因,能讓人獲得預流果,也就是在轉根的時候;這種說法如果套用在阿羅漢身上,也是沒有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註釋。
    討論聖果(預流果、一來果、 ана果、阿羅漢果)之獲得,係基於其修行因緣的性質而定。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之目的在於闡釋「初果」(預流果)的特質與成立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邏輯中,「同類因」是指因與果在性質上相同;而「相應因」是指心與心所等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
    文中解釋解脫道(修行過程)與沙門果(證果)之間並非簡單的同類推演,而是透過相應因的機制,使修行者在證得果位時,能完整獲得其功德而不至缺失。

    此句討論在輪迴與果報的傳遞中,修行者(沙門)的生存與果位獲取並非獨立,而是存在一種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士用果」(指由外道或特定修行者所獲之果)時,強調這種因果鏈條的連續性與必然性,說明一旦進入此因果環節,便難以被截斷或阻止。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習或心意識狀態下,關於「加行」、「無間」與「勝進」三種階段的性質判定。
    作者認同若將前述的理路同樣適用於這三者,在邏輯與法義上均能成立,不致產生矛盾。

    本句討論在獲取聖果(預流果)時,「根」作為因的性質。
    這裡探討「同類因」的邏輯,即當修行者在轉根(轉換根機或深化根機)時,原有的根機可作為達成相同層次果位的因。
    文中提到此理若應用於阿羅漢的論述框架中,在邏輯與法義上亦能自洽,無違誤。

名相註解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道之果位,斷除三下分結,不再墮入三惡道。
  • 因性:指修行果位之依據,即種植何種因(修行)而獲取相應之果(果位)。
  • 初果:即預流果,四果之第一。
  • 同類因:指因與果在性質、種類上屬於同一類別的因果關係。
  • 相應因:指心與心所等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透過同一門戶共同生起且互相影響的因果關係。
  • 沙門:泛指出家修行之人。
  • 士用果:指在特定因果體系中,因其身分或行為而獲得的果報,此處指涉特定類別的果位或生存狀態。
  • 展轉相望:指因果環環相扣,彼此依賴且連續不斷的狀態。
  • 無間:指心意識連續不斷,中間沒有間隔或雜染的狀態。
  • 勝進:指修行進展迅速,由較低階的狀態提升至更高階的狀態。
  • 轉根:指根機的轉換或深化,在不同修習階段中根基性質的變遷。

論「初預流果至 依因性故」,釋初果也。《正理論》云「雖解脫道 於沙門果非同類因而是相應,俱有因故, 名得彼果亦無有失。以沙門體更互相依 而得生故,展轉相望為士用果,誰復能遮? 若言加行、無間、勝進應亦爾者,許亦無失。 或已知根亦為同類因,能得預流果,謂轉根 時,如阿羅漢就容有說,亦無有過。」

166
白話直譯
論:「阿羅漢果因依於因性」,這是在解釋後面的果。二道互相依存,就像初果的解釋一樣。雖然樂、喜、捨三根都可能具備,但在真正證得果位時,只有一種受,所以不會超過九根。雖然無間道與解脫道不同時,但因等流與士用果同時,所以也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阿羅漢果的成就是因為依據因緣性質」,這是在解釋後果的部分。。這兩種道在修行上互相支持,就像在解釋初果(須陀洹)的境界時所說明的那樣。。雖然在理論上可以涵蓋樂、喜、捨這三種根源,但真正獲得果位的時候,心中只有一種感受,所以總數不會超過九個根。。雖然無間道與解脫道發生的時間不同,但等流果與士用果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所以這樣解釋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文本解析。
    探討阿羅漢果之成就非無因之果,而是依據其特定的因緣性質(因性)而成立,強調果位與其前導因緣的必然聯繫。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不同階段(道)的相互依存與遞進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修行並非孤立,而是前一階段的成就為後一階段提供基礎(資助)。
    文中以「初果」作為類比,說明初果之成就與其對應之道的關係,用以證明二道相資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的數量分析。
    在分析心靈感受(受)與根的對應關係時,雖在一般情況下可容納樂、喜、捨三種受根,但於證果的特定瞬間,心境趨於單一,僅存一種受,因此在計算總數時,其範圍被限定在九根之內,不至超出。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過程中的時間先後關係。
    在小乘瑜伽或俱舍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進入無間道(即將解脫的狀態)與實際解脫道之間可能存在時間差,但其後續的等流果(與聖者相同的果位)與士用果(使人成為聖者的果位)是在同一瞬間達成,因此在法義邏輯上不構成矛盾。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之最高果位,指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二道:指修行過程中的兩種不同階段或路徑,依語境通常指見道與修道,或兩種特定的修行法門。
  • 相資:相互資助、互相支持,指前一階段的功德成為後一階段的基礎。
  • 等流果:指與先前已證果的聖者同等性質的果位。

論 「阿羅漢果至依因性故」,釋後果也。二道相資, 如初果釋。雖樂、喜、捨三根容得,正得果時 唯一受故,不越九根。雖無間、解脫道不同 時,而等流、士用果同時故,亦無有過。

167
白話直譯
論:「中間二果乃至九根所得」,從這裡開始解釋中間二果,先總說根的數量,之後再一一分別解釋。這就是最初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中間二果至九根所得」,從這裡開始解釋中間的兩種果位,先總體說明根的數量,接著再逐一詳細解釋。。這就是第一項(最初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文的結構。
    旨在分析修行過程中「中間二果」(指一次果與二次果,即須陀洹與須陀洹之上的果位,但在不同體系中定義不同,此處依俱舍論之階位)所對應的「根」(指能獲果位的心所或心法)之數量與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標誌在對前文所述的系列法義或次第分析中,目前討論的部分屬於最初的階段或第一個項目。

名相註解
  • 中間二果:在阿羅漢與初果之間,或指特定的聖果階位,依俱舍論之分析而定。
  • 總釋:先對整體數量或概況進行總括性的解釋。
  • 別釋:針對每一個具體項目進行個別詳細的分析解釋。

論「中間二果至九根所得」,自此已下釋中二 果,先總釋根數、後一一別釋。此即初也。

168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乃至由九根得」,這是在解釋第二果。其中有三種情況:一是依世間道由七根得,二是依出世間道由八根得,三是超越時由九根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直到透過九根才能獲得」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二個果報。。這裡分為三類:第一種是依據世間道,透過七個根源來達成;第二種是依據出世間道,透過八個根源來達成;第三種是依據超越道,透過九個根源來達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之註釋,分析因果關係。
    討論對象為感知功能的「根」,說明特定果報是如何透過九根(六根加上三種心根或特定根源)而顯現的過程。

    本句在論述修行達成特定果位或境界時,對應的不同根源(根)之數量。
    依據《俱舍論》及其疏釋之分析框架,將道分為世間、出世間及超越三種層次,並分別對應七根、八根與九根的具足程度,用以說明修行進階的次第與條件。

名相註解
  • 第二果:指在論述的因果序列中,所對應的第二個結果或果報。
  • 世道:指世間道,指在生死輪迴範圍內而修行的道。
  • 出世道:指出世間道,指脫離生死輪迴、趨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超越:指超越世間與出世間之二元的更高境界或道。

論「所以者何至由九根得」,釋第二果。於 中有三:一依世道由七根得、二依出世 道由八根得、三依超越由九根得。

169
白話直譯
論:「若不還果乃至得一來果」,從這裡開始解釋第三果。其中有四種情況,前三種如同一來果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沒有回歸果位,直到獲得一來果為止」,從這裡開始解釋第三個果位。。這裡分四種情況,其中三種與一來果的說法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論文的導讀,旨在界定解釋範圍。
    文中討論的是聖果的遞進次第,特別針對從不還果(Anāgāmī)到一來果(Sakadāgāmī)的關係或其間的界限進行分析,屬於小乘阿比達摩(毘曇)對聖者果位層次的嚴密定義。

    此句是在討論特定法相或類別的分類。
    文中指出共有四種,而其中三種的性質或定義與「一來果」(指一次來世即證果的境界)的論述一致,是用於對比不同果位或修行階段的界定。

名相註解
  • 不還果:指不還果位,即阿那含,不再回到欲界。
  • 一來果:指一來果位,即 sakadāgāmī,僅再回到欲界一次即證解脫。
  • 第三果:在聖果次第(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中,通常指不還果。

論「若不還果至得一來果」,自此已下釋第三 果。於中有四,三如一來果說。

170
白話直譯
論:「總說雖然如此但有差別」,以下再次解釋不還果。與前面的果雖然根的數量相同,但受根有所不同,前面的超越只用捨受,是依未至地。這一果的超越,包含樂、喜、捨三種,能夠依六地證得三果。依未至地、中間地及第四禪,就是捨受。前二禪是喜根,第三禪是樂根。如果是次第證得也與前面不同,第九解脫道或進入根本地,或停留在未至地,若進入根本地則加上喜根,若未進入則與前果相同。《婆沙》一百四十八說:「問:離開欲界染著進入第九解脫道,誰能進入靜慮?誰不能進入?答:有的說喜愛多的人能進入,厭惡多的人不能進入;有的說為了追求靜慮而離染的人能進入,為了追求解脫而離染的人不能進入;有的說利根的人能進入,鈍根的人不能進入。」以上是論文內容。這三種解釋都可以通用,所以沒有特別評論。問:為什麼次第證得時有進入根本地,而超越證得時就沒有這個道理?答:離開修道的煩惱有多種不同,有的人是因為喜愛上地、厭惡下地而斷除煩惱,若是利根且喜心多的人能進入根本地。有的是為了追求解脫,有的是為了追求靜慮而斷除迷惑,若是利根為了追求靜慮則能進入根本地。道類智雖屬於修道,可能同時具備多種念頭,也有利根者是為了現觀諦理,若依未至地進入見道,不是因為喜愛上地,也不是為了追求靜慮而進入見道,所以不會進入根本地。另一種解釋:先證得根本靜慮,若心樂於根本地就依根本地,若心樂於未至地就依未至地,因此無間道與解脫道必定在同一地。斷除非想天的煩惱後,沒有更高的地可供喜愛追求,所以依未至地證得第四果,在解脫道中不會進入根本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總體來說雖然如此,但仍有差別」這句話之後,接下來的部分是重新解釋不還果的義理。。雖然這與之前的果根數量相同,但感受根基有所不同。之前的超越狀態僅是以「捨受」來承接,因為還沒到達目標狀態。。這個果位非常高,涵蓋了樂、喜、捨三種心境,因為在六地可以證得三種果位。。在未至定、中間定以及第四禪這三種狀態中,其感受皆屬於「捨受」。。前兩個禪定層次產生的是「喜」,而第三個禪定層次則是「樂」的根源。。如果是按照次第修行的情況,則與前面提到的不同。在第九個解脫果位時,修行者可能已經進入了根本地,也可能還沒到達。如果進入了根本地,就增加了喜根的特質;如果還沒進入,結果就與之前的果位相同。。《婆沙》第一百四十八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在離除欲界染汙的第九個解脫道中,誰能直接進入禪定?」。誰會不進入其中呢?。回答:有一種說法是,對此感到歡喜的人能進入,而感到厭惡的人則無法進入。。有一種說法認為:為了追求禪定而遠離染汙的人會進入(此狀態),但為了追求解脫而遠離染汙的人則不會進入。。有人認為根機敏銳的人可以進入,而根機遲鈍的人則無法進入。。以上就是這部分的論述內容。。此外,這三種解釋方式都行得通,所以沒有特別的評論或評判。。提問:為什麼按照順序證悟的人可以進入根本地,但跳過順序直接證悟的人卻沒有這個道理?。回答: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煩惱有許多不同的情況。有些人因為嚮往高深的法門、厭惡低階的法門而斷除煩惱,如果這類人根基聰慧且有強烈的志向,就能進入最核心的根本法門。。有些人是為了追求解脫,有些人是為了追求禪定而斷除煩惱與迷惑;其中根基較好的人,在追求禪定的過程中能進入根本的境界。。關於道的類別:智慧雖然屬於修行過程,能容納許多念頭,且利根者能藉此現觀真理;但如果還沒進入見道階段,沒有對更高層次的聖地產生歡喜心,也沒有追求透過靜慮進入見道,就無法進入根本的修行境界。。另一種解釋是:首先要獲得根本靜慮。如果意樂心屬於根本靜慮,就依循根本靜慮;如果意樂心屬於未至定,就依循未至定。因此,無間心與解脫心必然處於相同的禪定層次。。因為斷除非想天之惑後,已經沒有更高層的境界可以追求了,所以如果還沒達到第四果(阿羅漢果),就無法進入解脫道的根本核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導讀,指出在論述不還果(阿那含果)時,雖有總體的共性,但仍存在細微的差別,因此後文將針對不還果的特性進行重複且深入的闡釋。

    此處討論果報根基(果根)與感受根基(受根)的差異。
    在論述果報的承接過程中,即便果根數量一致,但若處於「超越」狀態(尚未進入該果報境界),則僅能以不增不減的「捨受」來承接,而非實際體驗該果報的特質,這是因為尚未真正到達該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與心所狀態的關係。
    在論述果位之超越性時,說明該果位能兼容或超越一般的樂、喜、捨心法,且在六地(菩薩地)的修行過程中,可以相應證得相應的三種果位(或果位之特質)。

    此處討論禪定狀態中的受相。
    在進入第四禪之前的過渡階段(未至定、中間定)以及達到第四禪時,心境已離樂離苦,進入一種平靜、不偏向任何一方的捨受狀態。

    此處討論禪那(dhyāna)的心理狀態演進。
    在四禪的過程中,初禪與二禪皆具備「喜」(pīti,一種強烈的心理興奮感),而到第三禪時,這種粗重的喜心轉化為更深沉、平穩的「樂」(sukha)。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禪定層次中,喜與樂這兩種心所的取代與轉化關係。

    本段討論在次第修行中,第九解脫果位與根本地(初地)之關係。
    若修行者在達到第九解脫時已進入根本地,則能獲知「喜根」之特質,使其果位層次提升;若尚未入地,其果位狀態則與前述之非入地狀態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的具體階位與修習過程。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將解脫道細分為不同階段,此問旨在探討在離欲的特定解脫道階段,修行者是否能直接獲得靜慮(禪定)的果位或進入定境。

    此句為論疏中之反問句,旨在強調特定法理或狀態之普遍性,說明在既定條件下,所有對象皆必然進入該狀態,無一例外。

    此句討論關於特定境界或法門的進入條件。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探討心念(欣與厭)如何影響對特定法義或境界的契入,屬於對心理狀態與結果之間因果關係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離染」後是否進入特定境界或狀態的爭論。
    區分了兩種動機:一種是以獲得「靜慮」(禪定)為目的,另一種是以獲得「解脫」為目的。
    在論述體系中,這旨在分析不同修習目標對心靈狀態進入門徑的影響。

    此句討論修行者因個人根機(資質)之差異,而對特定法門或境界是否能進入(領悟/成就)的不同見解。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法義的普遍性與個體差異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尾標記,用以告知讀者該段落或該主題的論證已完結。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指出針對某一法相或義理的三種解釋路徑在邏輯與教理上皆能成立,不互排斥,因此作者認為無需對其優劣進行定論或評價。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中「次第證」與「超越證」的差異。
    在論疏體系中,探討證悟果位是否必須經過特定的階位(根本地)才能達成,旨在辨析修行路徑的必然性與特殊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修道惑」時的差異。
    根據修行者的根機(利根)與心理傾向(欣上厭下),決定其能進入的法門層次。
    若具備高度的志向與聰慧的根基,能直接契入根本正法,而非停留在權乘或較低階的修行階段。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迷惑時的不同動機與結果。
    區分了「求解脫」與「求靜慮」兩種導向。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根機(利根)對修行進展的影響,說明具備利根者即使初衷是追求靜慮(禪定),最終仍能契入根本的解脫道。

    本段討論在小乘與大乘修習路徑中,「智」作為修道手段的性質。
    強調即便具備觀照真理的智慧,若缺乏對更高果位(上地)的願力或透過靜慮(Samādhi)突破至「見道」的實踐,則僅停留在修道階段,無法達到根本的覺悟轉折點。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證果時,無間心(最後一念)與解脫心(進入涅槃)在定境層次上的一致性。
    論著分析若意樂(願心)與基礎定境(根本靜慮或未至定)相應,則後續的果位心(無間、解脫)必須與該定境層次保持一致,不能跨地跳躍。

    此處討論的是在非想處天(非想非非想處)修行之境界。
    若僅能斷除非想天的惑,而未能進一步證得第四果(阿羅漢果),則無法真正進入解脫道的根本,因為非想處雖是定境,但仍屬漏盡之前的境界,非最終解脫。

名相註解
  • 果根:指種植善或惡業後,未來能產生果報的潛在根基。
  • 受根:指承接果報時,心意識所產生的感受基礎。
  • 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六個階段,此處強調在特定地位上的證悟能力。
  • 三果:指特定的三種聖果或果位層次。
  • 樂、喜、捨:指心之感受狀態,樂為粗顯之樂,喜為較細之樂,捨為心不偏向、平等的狀態。
  • 未至定:指尚未到達第四禪,但已接近該境界的禪定狀態。
  • 中間定:指在禪定進階過程中的中間過渡狀態。
  • 第四禪:四禪之最高階,特點是離欲、捨受、心一境性。
  • 前二禪:指初禪與二禪,其特徵皆包含『喜』。
  • 樂根:指第三禪中,樂感作為心理狀態的核心基礎或根源。
  • 第九解脫:指在解脫果位的分類中,第九個層次的果位。
  • 根本地:指菩薩修行進入的第一地(初地),是從十信、十行、十回向之後正式進入菩薩道的起點。
  • 欲界染:指受欲界煩惱、貪欲之染汙狀態。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除除雜念而達到寧靜專一的狀態。
  • 欣:指歡喜心,在此指對該法或境界產生嚮往與接納的心理狀態。
  • 厭:指厭離心,在此指因反感或不耐而產生的排斥心理。
  • 離染:遠離世俗煩惱與汙染的執著。
  • 解脫:擺脫輪迴束縛,達到不再受苦的狀態。
  • 論文:指在論書中針對特定法義進行的分析、論證與推演過程。
  • 三釋:指前文提到的三種不同的解釋或詮釋方式。
  • 俱通:指各方解釋皆能成立,邏輯上均通順。
  • 次第證:指依照修行階位之順序,逐級證悟的過程。
  • 超越證:指跳過中間次第,直接證得高位果位的特殊情況。
  • 欣上厭下:欣悅追求更高層次的解脫法門,而厭離較低階的修行階段。
  • 根本:指最核心、最究竟的真理或最高階的修行法門。
  • 現觀:直接、真實地觀察到真理,不透過推論。
  • 諦理:指真諦、真理,通常指四聖諦。
  • 根本靜慮:指四禪,是修行定力的基礎層次。
  • 未至:指未至定,即尚未達到第四禪但已超出初禪層次的定境。
  • 非想惑:指在非想非想處天中,對該境界產生的微細煩惱與執著。
  • 第四果:指阿羅漢果,即四果位(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中的最終果位。

論「總 說雖然而有差別」,已下重釋不還果也。與 其前果根數雖同而受根有別,謂前超越 唯用捨受,依未至故;此果超越,通樂、喜、 捨,容依六地證三果故。依未至、中間及 第四禪,即是捨受。前二禪喜、第三禪樂根。 若次第者亦與前殊,第九解脫或入根本地、 或在未至,若入根本地加其喜根,若不入 者還同前果。《婆沙》一百四十八云「問:離欲 界染第九解脫道,誰即入靜慮?誰不入 耶?答:有說欣多者入、厭多者不入;有說 為求靜慮而離染者入、為求解脫而離染 者不入;有說利根者入、鈍根者不入。」已上 論文。又三釋俱通,所以無評。問:因何 次第證有入根本地,超越證者即無斯理? 答:離修道惑多種不同,或有欣上厭下 而斷於惑,若是利根欣心多者得入根本。 或有為求解脫、或有為求靜慮而斷於 迷惑,若是利根為求靜慮得入根本。道類 智雖是修道,容預多念,亦有利根然為現 觀諦理,若依未至入於見道,不為欣上 地、不為求靜慮入見道故,不入根本。 又解:先得根本靜慮,若意樂根本即依根 本,若意樂未至即依未至,由此無間、解脫 必同一地。斷非想惑無其上地可欣求故, 依其未至得第四果,解脫道中不入根本。

171
白話直譯
論:「難道不是根本由九根而得?」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是透過九個根源才獲得根本的境界嗎?」接著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的論辯結構。
    論中質詢是否必須依據九根(眼、耳、鼻、舌、身、意及三種特殊根)才能達到根本的果位或境界。
    此乃在分析感知器官(根)與覺悟境界(根本至)之間的因果關係與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根本至:指達到最根本、最究竟的境界或果位。

論「豈不根本至由九根得」,問。

172
白話直譯
論:「確實是第四至定由九根而得。」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真正達到第四禪及以上的定境,是依賴九種根基而成的」,對此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討論進入第四禪(第四定)及更高階定境(如色界頂端定)所需具備的根基(九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定境的獲得需依據特定的心法根基,此處旨在分析達成深定之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第四至定:指第四禪定以及往後更高階的定境。

論 「實得第四至定由九根」,答。

173
白話直譯
論:「在不還果中,為何不如此說?」再次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質詢:「在不還果的階段,為什麼不能這樣說呢?」這是再次提出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例。
    論主針對「不還果」(Anagāmin)的境界,對先前之論述提出反駁或質詢(難),旨在透過邏輯辯證,釐清不還果聖者在斷除煩惱與證悟境界上的精確定義。

論「於不還 果中何不如是說」,重難。

174
白話直譯
論:「因為沒有樂根,至極堅固穩定的緣故。」這是通達的解釋。如文自可理解。依《發智論》第十五卷說:「有幾根永斷、滅、起,能得預流果?」答:無根永斷,七根滅起,一根滅而不起,一根起而不滅,便得預流果。述曰:所謂永斷,是指對諸根永遠斷除繫縛,獲得離繫的意義。所謂起滅,是無間道滅盡,解脫道生起。所謂滅不起,是無間道滅盡,解脫道不再生起。所謂起不滅,是因無間道不存在而不滅,解脫道新生起,所以說是起。得預流果時,沒有一根能永遠離繫縛,所以說無根永斷。所謂七根起滅,是指信等五根以及意根、捨根。無間道滅、解脫道起,其中一根滅而不起,是指未知根,第十五心滅後不再生起。一起不滅,是指知根,第十六心生起,第十五心已無,所以不滅。「有幾根永斷、滅、起,能得一來果?」答:若加倍遠離欲染,進入正性離生者,如證預流果所說。若從預流果以世俗道證得一來果,則無根永斷,七根滅起,得一來果。述曰:無根永斷,與預流果說法相同。七根起滅,也同預流果。「若從預流果以無漏道證得一來果,則無根永斷,八根起滅,得一來果。」述曰:八根起滅,是在七根上再加已知根。兩者皆因無間道滅盡,解脫道生起。「有幾根永斷、滅、起,能得不還果?」答:若已遠離欲染進入正性離生,則無根永斷,七根滅起,一根滅不起,一根起不滅,得不還果。述曰:無根永斷,是因見道第十五、十六心中根不滅故。七根滅起,若依未至定、中間定及第四靜慮,就是信等五根及意根、捨根。若依初禪、二禪,就是信等五根及意根、喜根。若依第三禪,則除去喜根而加上樂根。若從一來果以世俗道證得不還果,未入靜慮時,則有四根永斷。七根滅盡又生起,證得不還果。述曰:四根永遠斷除,指的是憂、苦、女、男,因為離欲而斷除。七根滅盡又生起,如預流果所說。「若進入靜慮,四根永斷,六根滅盡又生起,一根滅盡不再生起,一根生起不滅,便證得不還果。」述曰:六根滅盡又生起,指信等五根及喜意根。一根滅盡不再生起,指捨根。一起不滅,指喜根。「若從一來果以無漏道證得不還果,未進入靜慮,四根永斷,八根滅盡又生起,證得不還果。」述曰:八根滅盡又生起,指七根再加上知根。「若進入靜慮,四根永斷,七根滅盡又生起,一根滅盡不再生起,一根生起不滅,證得不還果。」述曰:七根滅盡又生起,指信等五根及意根、知根。一根滅盡不再生起,指捨根。一起不滅,指喜根。「幾根永斷、滅、起,才能證得阿羅漢果?」答:若依未至定證得阿羅漢果,一根永斷,七根永斷滅盡又生起,一根滅盡不再生起,一根生起不滅,便證得阿羅漢果。如依未至定,依靜慮中間、第四靜慮、三無色定也是如此。述曰:一根永斷,指命根。七根永斷滅盡又生起,指信等五根及意根、捨根;一根滅盡不再生起,指知根。一起不滅,指具足知根。「若依初靜慮證得阿羅漢果,二根永斷,六根永斷滅盡又生起,一根滅盡又生起,一根滅盡不再生起,一根生起不滅,便證得阿羅漢果。」如依初靜慮,依第二、第三靜慮也是如此。述曰:二根永斷,指命根與捨根。六根永斷滅盡又生起,指信等五根及意根。一根起滅者,初、二靜慮為喜根,第三靜慮為樂根。一根滅盡不再生起,指知根。一起不滅,指具足知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沒有樂根,所以極其堅固」,這是在做一般的通論說明。。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可以理解。。根據《發智論》第十五卷的記載:「需要有多少個根(感官或心法)達到永斷、滅盡或生起,才能獲得預流果位?」。回答說:在沒有根的需求下徹底斷除,七個根在滅掉後又重新升起,而其中一個根滅掉後不再升起,另一個根升起後不再滅掉,如此便能證得預流果。。述師解釋:所謂的「永遠斷除」,是指將感官根源上的束縛永遠切斷,達到脫離繫縛的境界。。所謂的「起」與「滅」,是指無間道消失,而解脫道產生。。所謂的「滅而不起」,是指煩惱的無間道已經消失,但解脫道還沒有產生。。之所以說「起而不滅」,是因為無間道沒有消失的原因而持續存在,同時解脫道重新產生,所以稱為「起」。。在證得預流果的時候,還沒有任何一個感官能永久地脫離束縛,所以稱為「無根永斷」。。所謂的七個根源生起與滅盡,指的是信、精進、念、定、慧這五根,再加上意根和捨根。。當無間道消失時,解脫道隨之產生。而有一種情況是心意識滅掉後不再產生,這指的是那些不知道自身根器的人,在第十五個心意識滅掉之後,心就不再運作了。。所謂「生起卻沒有滅掉」的情況,是指知根(感官)。在第十六個心意識生起時,第十五個心意識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它沒有經歷滅掉的過程。。需要有多少個根(煩惱)被永久斷除、滅除或生起,才能證得一來果位?。回答:如果能徹底遠離對慾望的染著,進入正覺中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就如同證得預流果一樣。。如果從預流果階段透過世俗道證得一來果,則會斷除無根煩惱,並滅除七種根煩惱,從而證得一來果。。述師解釋說:對於那些沒有根基但能永久斷除煩惱的人,其情況與預流果的說法相同。。在七種根法中產生起滅現象的人,同樣等同於預流果的境界。。如果從須陀洹果位透過無漏道證得一來果,則無根被永久斷除,八根在起滅中轉化,從而達到一來果的境界。。作者解釋:所謂八個根的生起與滅盡,是指在原有的七個根之外,再加上一個「已知根」。。因為之前的無間道已經全部消失,所以解脫道才隨之產生。。需要永久斷除、滅除或生起多少個根,才能達到不還果的境界?。回答說:如果已經脫離了慾望的染汙,進入正覺的本性而脫離生死,且徹底斷除無根,

在七個根的滅與起之間,有的滅了不起,有的起了不滅,即可證得不還果。。作者解釋:關於那些沒有根且永恆斷除的人,是因為在見道位的第十五、第十六個心念中,相關的根還沒有滅除。。關於七個根的滅掉與生起,如果是在未至定、中間定以及第四禪定中,指的就是信等五根,再加上意根與捨根。。如果根據初禪和二禪的定義,所指的就是信等五種心所,以及意根和喜根。。如果根據第三禪的定義,則是去除了粗重的喜感,而增加了更深沉的樂感。。如果從一來果開始,透過世俗道證得不還果,且不進入禪定,則四根將永遠斷除。。當七種根塵的功能消除而轉化後,即可證得不再退轉的不還果位。。述師解釋:所謂四種根源被永久斷除,是指憂慮、痛苦、女性與男性的特質,因為修行離欲而將其斷除。。關於七個根的滅去與生起,就如前面在說明預流果時所描述的那樣。。如果進入禪定,徹底斷除四根(煩惱),六根的功能在滅盡與生起之間交替,有的滅後不再生起,有的起後不再滅盡,如此便能證得不還果。。述師說:所謂六個根的滅除與生起,是指信等五種根,以及喜意根。。所謂一種不再起作用的狀態,指的就是捨根。。這種與之同時產生且不立即消失的特質,就稱為喜根。。如果從一來果(單果)階段,透過無漏道證得不還果,即便不進入禪定,也能永斷四根、使八根滅起,進而達成不還果的境界。。述師解釋說:所謂的八根滅起,是指在原本的七個根上面,再加上一個知根。。如果進入禪定,永久斷除四根,七根在滅與起之間交替,其中一根滅後不再起,另一根起後不再滅,即可證得不還果。。作者解釋:所謂七種在滅後重新升起(的心法),是指信等五法,再加上意根與知根。。指一種既不產生貪愛也不產生厭離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捨根。。指一種一旦產生就不會立刻消失的根源,這就叫做「喜根」。。需要斷除、滅盡或消除多少個根源,才能證得阿羅漢果位?。回答:如果是在還沒證得阿羅漢果位的階段,其中一根(根業)被永久斷除,其餘七根也被永久斷除;在滅除與起的過程中,如果其中一項滅而不起,另一項起而不滅,就能證得阿羅漢果。。就像依止於未至定、靜慮中間狀態、第四禪以及三種無色定時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論述中提到:所謂單一根源被永久截斷的情況,是指的命根。。所謂七個根永恆斷滅不再生起,是指信、精進、念、定、慧這五根,加上意根與捨根,一旦滅掉後就再也不會生起,這就是所謂的知根。。指感官與認知功能同時產生且持續存在,這就是所謂具備認知根源的狀態。。如果在初禪階段證得阿羅漢果,可能會出現幾種情況:兩種根源永斷,或者六種根源全部永斷;有的根源是滅後又起,有的只有一個根源滅後又起,有的滅了就不再起,有的起了就不再滅,最終達成阿羅漢果位。。就像依止第一禪定一樣,依止第二禪和第三禪的情況也是如此。。述師說:所謂永久斷除的兩種根源,指的是命根和捨根。。所謂六個根源永遠斷除且不再生起,指的是信根等五個根以及意根。。關於單一根源的生起與滅盡,是指第一、第二禪中的「喜」根,以及第三禪中的「樂」根。。當一個心念滅掉而不再起時,就能覺知根源。。指認知能力與感官根源同時產生且持續存在,這就是所謂的具足知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某種狀態或根器的堅固程度時,若缺乏「樂根」(即對快樂的追求或感應),反而使其在特定修行或狀態中表現得極其堅牢、不被外境動搖。
    此處「通也」是指該論述為概括性的通用說明,而非針對特定個案的特說。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指前文已詳細闡述論理,讀者依照上述文字即可明白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此句探討進入聖道初果(預流果)所需的心理與生理機能(根)之轉化條件。
    在俱舍論與發智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分析斷除煩惱、滅除執著以及生起正見的具體數量與次第。

    本句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或根器狀態下,如何透過對「根」(感官或心理功能)的滅與起之觀察與斷除,達到捨爪初果(預流果)的境界。
    重點在於對特定根之「永斷」與「不復起」的精確操作,以消除煩惱障礙。

    此處討論阿羅漢或聖者斷除煩惱的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的是透過對根(感官)的調伏與斷除,使煩惱不再能依附於根而生起,從而徹底脫離輪迴的繫縛(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證果時道之更替的極短瞬間。
    在小乘阿毘達摩(俱舍論)體系中,證悟並非多種道同時存在,而是前一階段的「無間道」(直接證悟涅槃的道)滅盡後,隨即生起「解脫道」以斷除煩惱。
    這描述了心法在證果過程中的精細運作次第。

    此句討論阿羅漢在證果時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無間道)的滅盡與解脫道的生起之間是否存在時間間隙。
    此處說明一種特定的狀態:即煩惱已滅,但解脫道尚未立即生起之時刻。

    此處討論阿羅漢證果時的道之生滅狀態。
    在進入涅槃前的瞬間,無間道(直接導向涅槃的道)並未消失,而解脫道(斷除煩惱的道)在此時新起,兩者在時間點上的接續與並存,解釋了為何稱之為「起」而非單純的替換。

    此處討論預流果聖者的斷集程度。
    預流果雖已斷除三下分結,但對於感官(根)的繫縛尚未達到完全且永久的斷除,需至阿羅漢果方能全根永斷,故此處強調預流果階段之特質。

    此句在論述七根的組成及其生滅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是指能生長、能支持法義的基礎。
    此處將七根區分為信、精進、念、定、慧(五根)以及意根與捨根,用以分析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起伏與消長。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出離之時的心意識流轉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在無間地獄中,心意識在極端痛苦中運作。
    當業力終結(無間道滅),解脫道隨即生起。
    文中提到的「未知根」是指對自身根基或解脫條件不具備認知的人,其心意識在經歷第十五次轉折(心)後便直接進入寂滅或終止狀態,不再產生後續心意識。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生滅的極微細時間順序(剎那)。
    在論述意識與根(感官)的接續關係時,說明特定心意識(第十六心)的生起與前心(第十五心)的關係,用以分析意識流轉中「起而不滅」的特殊狀態,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生滅時間極其精細的分析。

    此句探討證得一來果(Sotapatti-phala 之後之 stage)所需的心所狀態或煩惱斷除之數量與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分析哪些特定的心所(根)必須被斷除或生起,才能使修行者進入一來果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脫離欲界染汙並進入聖道果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斷除煩惱(離欲染)來改變生存狀態(離生),證得預流果(初果)是進入聖者行列、確定不再退轉且能脫離凡夫生死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討論小乘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位晉升。
    預流果者若經由世俗道(非聖道之修習或由前果之續行)而證得一來果,其關鍵在於煩惱的斷除程度:必須徹底斷除「無根」煩惱(指不依附於根的煩惱)以及滅除「七根」煩惱(指與根相關的七種煩惱),方能進入一來果之位。

    本句討論在小乘阿比達磨(論部)體系中,關於斷煩惱能力與聖果位階的判定。
    這裡討論的是即便缺乏深厚根基,但若能達成永斷之果,在法義判定上與預流果(初果)的狀態相類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果位的判定基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觀察心法(根)的起滅狀態,來判定修行者是否已達到預流果(初果)的境界,強調心法運作的特徵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本句論述小乘聖者在四向四果中的晉升過程。
    預流果(須陀洹)修行者透過無漏智慧(無漏道)進階至一來果(Sakadagami)。
    在論述根機與煩惱斷除時,區分了「無根」(指不具備成道根基的狀態或特定煩惱根)的永斷,以及「八根」(指生理與心理的感官根源)在生滅過程中對果位的體現,說明證果與根斷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的分類及其生滅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討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意識根(第七識),而此處提到的「八根」則是在七根的基礎上,將能覺知、能認知的「已知根」納入其中,以分析其生起與滅盡的法相。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中道的接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道之生滅具有嚴格的順序,前一道(如無間道)必須先滅,後一道(如解脫道)才能隨之升起,說明心意識在不同修行階段的轉換過程。

    此句探討在小乘修行次第中,達到「不還果」(阿那含)所需對根(感官或根源)進行的斷除與轉化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煩惱的斷除與心所的生滅對證果的決定性影響。

    本段討論阿羅漢或菩薩在證得不還果(Anāgāmi)之前的心意識狀態與根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如何透過斷除欲染、進入正性(正確的覺悟本性)來脫離生死輪迴。
    文中提到的「根」是指意識與心所的功能根,討論其滅與起的次第,用以界定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證得果位時的心理機制與定慧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見道位時,心念的更替與煩惱(根)的斷除次第。
    文中分析特定心號(第十五、十六心)中,由於某些根(煩惱之根源)尚未滅盡,因此在討論永斷與無根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定境(靜慮)中,七根(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加上意根與捨根)的生滅狀態。
    在未至定、中間定及第四靜慮等深定狀態下,特定的根會隨定境的起伏而產生滅掉或重新生起的現象,屬於論書對心法與定境細節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禪定狀態下的心法組成。
    在初禪與二禪的境界中,心識的運作依賴於特定的心所(如信、定等)以及感官/心理的根源(意根與喜根)來維持其特質。

    此處討論禪那的層次遞進。
    在第三禪(三禪)中,修行者捨棄了第二禪中較為激烈的「喜」(喜心),進入一種更安定、精細且純淨的「樂」境。
    這體現了禪定由粗到細、由動到靜的昇華過程。

    此處討論小乘聖者之果位晉升。
    在俱舍論體系中,若修行者在證得不還果(三果)時,是以世俗道(非超覺道)證得,且缺乏靜慮(禪定)的加持,則能將導致輪迴的四根(根器/煩惱根)徹底斷除,不再退轉。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透過滅除七種根(指導致煩惱或執著的根源)的作用,轉而生起清淨智慧,最終達成不還果(指阿羅漢果位,不再輪迴還至三界)。

    本句探討阿羅漢或聖者如何透過離欲修行,徹底斷除導致輪迴與煩惱的四種根源(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與業力根源的分析,說明透過離欲(遠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能使這些根源不再生起。

    本句是在論述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根(根:指能生起悟入之質素)之消滅與生起。
    文中以「預流說」作為參照,意指其運作機制與先前討論預流果(初果)時的分析相同,即透過滅除特定的煩惱(如三下間)而使相應的聖根生起。

    本句描述阿那含(不還)果位在入定時的心識狀態與根屬性的轉化。
    重點在於透過靜慮(禪定)斷除導致輪迴的四根煩惱,並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功能滅起之間,達成一種不再受惑亂牽引的定境,最終證得不還果。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法或根源的生滅狀態。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下,將「六根」區分為信、勤、念、定、慧等五種心所根,以及與喜樂相關的意根(喜意根),用以分析心靈功能的運作與消逝。

    此處討論根能與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捨根(upekkhā-indriya)不傾向於任何對象,不產生貪或嗔的反應,故稱其為「一滅不起」,意指其不與特定對象結合而產生偏向性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生滅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所(如喜)與主心或特定心所同時生起且維持不滅,用以界定該心所的根源性質或功能特徵。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中從「一來果」(單果)晉升至「不還果」的特定路徑。
    強調在特定條件下,即使不依止靜慮(禪定),僅憑無漏道(智慧實踐)亦能斷除煩惱根源(四根永斷)並消除感官的生滅起伏(八根滅起),最終證得不還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indriya)的分類與組成。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基本的七種根(如眼、耳、鼻、舌、身、意、命根)加上具備認知功能的「知根」,構成八根的體系,用以分析意識的生起與滅盡過程。

    此句描述阿羅漢或聖者在進入靜慮(禪定)時,針對根(感官與心靈功能)的斷除與控制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如何透過定力地對根的功能進行制約,以達到斷除煩惱、證得不還果(三果之一,不再回到三界)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特定狀態(如滅盡定或特定心意識過程)中,哪些心所或心法會隨之生起。
    文中列舉了七種要素:信、定、念、精進、擇法(信等五法),以及意根(意識的根源)與知根(能覺知的根源),用以分析心識運作的組成成分。

    此句定義「捨根」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捨根(Upekṣā-indriya)是指心不向樂(貪)也不向苦(嗔)而趨向的中立狀態,表現為對對象不生起偏向的心理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根器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特定心理狀態(如喜)在生起後之持續性,說明「喜根」之特質在於其生起後具有一定的持續時間,而非瞬息即滅。

    此處討論的是證得阿羅漢果(解脫)所需斷除的煩惱根源及其數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煩惱的斷除次第與根源(如隨眠、隨眠之根)的滅盡,是判定是否達到聖果的核心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在證悟阿羅漢果之前的根業斷除狀態。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探討在進入最後果位前,諸根(如煩惱根)的斷除與滅起關係,說明在特定的滅盡與不復起的條件下,修行者如何最終達成阿羅漢的聖果。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依止於不同定境時的狀態。
    說明無論是處於尚未到達特定定境的過渡階段(未至)、禪定中間狀態,或是進入高階的第四禪與無色定,其心法運作的理路與前述情況相同。

    本句在討論眾生死亡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之死是因為「命根」這一種特殊的根源被截斷,導致身心機能停止,進而進入下一輪輪迴。

    此處討論的是「根」在特定狀態下的斷滅與不復起。
    在論述心法與根的關係時,說明當信等五根及意、捨等七種根機能徹底滅盡且不再生起時,對應其知覺功能的狀態。

    此句討論心識與根(感官)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感知過程必須在根、境、識三者同時具足且未滅的情況下才能成立。
    此處定義「具知根」是指能產生認知功能的根基與心識同步運作且持續維持,而非單獨存在。

    此處討論在初禪(初靜慮)境界中證果時,對於煩惱根(klesha-mula)斷除狀態的不同組合與情形。
    根據《俱舍論》體系,證果時根的斷除分為永斷(不復起)與滅起(暫時滅後復發),此段在分析證果之時,根之斷除在數量與性質上的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靜慮)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定境的成立條件時,指出第一禪的運作模式同樣適用於第二禪與第三禪,強調其邏輯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煩惱時,關於心靈功能(根)的狀態。
    在論述中,命根(生命維持之基)與捨根(捨棄、中立之功能)在特定境界或分析中被提及為需予以辨析或斷除之對象,以達成徹底的解脫與寂靜。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境界或特定法相分析中,關於根源(根)的斷除與不再生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根」分為信等五根(信、精進、念、定、慧)與意根,探討其在解脫或斷除煩惱過程中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靜慮)中心所狀態的轉移與更替。
    在初禪與二禪中,主導的心理狀態(根)是「喜」;到了三禪,由於喜心消退,轉而以「樂」作為主導根源。
    此句在分析定境中特定心理因素的起滅過程。

    此句論述心法之生滅與覺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的剎那生滅。
    當前一念心(一滅)停止且後續不再起造(不起)時,修行者能以此靜對狀態觀察到感官或意識的根源(知根),是用以分析心法與根源關係的禪觀或論理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感官根源(知根)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根的同步運作,說明認知功能的成立必須依賴於知根的具足與不滅。

名相註解
  • 發智論:即《大乘發智론》,或指分析阿毘達磨法義之論書,此處為引用來源。
  • 永斷:指煩惱或習氣被徹底切斷,不再生起。
  • 繫縛:指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煩惱(結),如愛欲、瞋恚等。
  • 無間道:指直接證悟涅槃、與果位無間隔的道。
  • 七根:佛教指能支持正法、促使修行成長的七種能力。
  • 未知根:指不瞭解自身根器、因緣或缺乏解脫之基的人。
  • 第十五心:指在特定心意識序列中,由業力或法義推導出的第十五個心念單元。
  • 心起:指一個心意識(心王)在極短的剎那間生起。
  • 不滅:指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該法在生起之時不伴隨前法的滅失過程,或是在討論生滅順序時的特定狀態。
  • 欲染: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的執著與染著。
  • 正性:指正法之本性,或指正覺的真實狀態。
  • 離生:脫離輪迴生死的狀態。
  • 世俗道:指非聖道之修習,或在證果之間之續行階段。
  • 起滅:指心法產生(起)與消失(滅)的過程,用以分析心意識的生滅特徵。
  • 無漏道:不夾雜煩惱、不產生後漏的修行路徑,指直接導向解脫的智慧。
  • 述曰:指論著的作者(或註釋者)解釋道。
  • 心:指心念、心號,在部類論中詳細分析證悟過程中的每一個心念順序。
  • 中間:指中間定,介於無色定與滅盡定之間的定境。
  • 第四靜慮:指第四禪定,是一種捨心且心一境性的深定狀態。
  • 初、二禪:指四禪定中的前兩個階段,初禪包含色聲之覺受,二禪則進入內止、心一境性。
  • 喜意根:指與喜樂情操相關的意識根源。
  • 滅不起:指不生起貪與嗔兩種對立的情緒反應。
  • 靜慮中間:指在禪定過程中,處於兩次定境之間或定境不穩定的中間狀態。
  • 三無色定:指空無邊處定、式無邊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滅起:指煩惱根在禪定中暫時滅除,但出定後或在特定條件下重新興起。

論「以無樂根至 極堅牢故」,通也。如文可解。依《發智論》第 十五云「幾根永斷、滅、起,得預流果?答:無根 永斷,七根滅起,一滅不起,一起不滅,得預 流果。」述曰:言永斷者,謂於諸根永斷繫 縛,得離繫義。言起滅者,無間道滅,解脫道 起。言滅不起者,無間道滅,解脫道不起。言 起不滅者,無間道無故不滅,解脫道新起 故言起也。得預流果時,無有一根得永 離繫縛,故言無根永斷。言七根起滅者,謂 信等五及意、捨也。無間道滅解脫道起,一 滅不起者,謂未知根,第十五心滅後更不 起。一起不滅者,謂知根,第十六心起,第十 五心無,故不滅。「幾根永斷、滅、起,得一來 果?答:若倍離欲染,入正性離生者,如證預 流果說。若從預流果以世俗道證一來 果,無根永斷,七根滅起,得一來果。」述曰: 無根永斷者,同預流說。七根起滅者,亦同 預流。「若從預流果以無漏道證一來果, 無根永斷,八根起滅,得一來果。」述曰:八 根起滅者,於七根上加已知根。俱無間道 滅,解脫道起故。「幾根永斷、滅、起,得不還 果?答:若已離欲染入正性離生,無根永斷, 七根滅起,一滅不起,一起不滅,得不還果。」 述曰:無根永斷者,見道第十五、六心中 不滅根故。七根滅起者,若依未至、中間 及第四靜慮,即是信等五及意、捨根。「若依 初、二禪,即信等五及意、喜根。若依第三禪, 除喜加樂。若從一來果以世俗道證不 還果,不入靜慮,四根永斷。七根滅起,得不 還果。」述曰:四根永斷者,謂憂、苦、女、男,離 欲斷故。七根滅起,如預流說。「若入靜慮, 四根永斷,六根滅起,一滅不起,一起不滅, 得不還果。」述曰:六根滅起、謂信等五及 喜意根。一滅不起,謂捨根。一起不滅,謂喜 根。「若從一來果以無漏道證不還果,不 入靜慮,四根永斷,八根滅起,得不還果。」 述曰:八根滅起者,謂七根上加知根。「若 入靜慮,四根永斷,七根滅起,一滅不起,一 起不滅,得不還果。」述曰:七滅起者,謂信 等五及意、知根。一滅不起者,捨根。一起不 滅,謂喜根。「幾根永斷、滅、起,得阿羅漢果?答: 若依未至證阿羅漢果,一根永斷,七根永 斷滅起,一滅不起,一起不滅得阿羅漢果。 如依未至,依靜慮中間、第四靜慮、三無色 定亦爾。」述曰:一根永斷者,謂命根。七根永 斷滅起者,信等五根及意、捨,一滅不起,知 根。一起不滅,謂具知根。「若依初靜慮證阿 羅漢果,二根永斷,六根永斷滅起,一根滅起, 一滅不起,一起不滅得阿羅漢果。如依初 靜慮,依第二、第三靜慮亦爾。」述曰:二根 永斷者,謂命、捨根。六根永斷滅起,謂信等五 及意根。一根起滅者,若初、二靜慮喜根,第三 靜慮樂根。一滅不起,知根。一起不滅,謂具 知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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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今應思擇」,下有三行頌,第四句說明隨成就一根時,決定成就多少根。其中,有決定成就三、四、五、七、八、十一、十三根;不定成就一、二、六、九、十、十二、十四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現在應該思考抉擇」這段話之後,有三行偈頌,其中第四首偈頌是在說明:一旦成就了某一個根,就一定能決定成就其他根的數量多少。。在這些情況中,有些會固定組成三、四、五、七、八、十一或十三個;而不會固定組成一、二、六、九、十、十二或十四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結構的分析。
    討論的是感官或根器(根)的成就與其相應關係,探討若某種根(如眼根、耳根等)被成就,將如何影響其他根的成就程度或數量,屬於阿毗達磨(毘曇)對根器功能與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中對於法相、數量或特定組合(如種子、組成成分)的詳細分析。
    其目的在於透過精確的數量界定,排除不可能的組合,以確立法義的嚴密性,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

名相註解
  • 思擇:思考並分辨、抉擇義理。
  • 隨成就:隨著某個條件的達成而隨之成就。
  • 定成:固定組成或確定形成之數量。

論「今應思擇」,下有三行頌第四明隨成 就一根定成根多少也。於中,有定成三、四、 五、七、八、十一、十三,無定成一、二、六、九、 十、十二、十四。

176
白話直譯
「論曰命意捨中至皆定成就」是解釋決定成就三根。其中分為二:先說明三根決定成就,後說明其餘諸根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命根、意識到捨心,這三者只要達到一定程度都算成就定」,這句話是在解釋定成就的三種不同層次。。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三種根源是確定的,接著說明其餘的根源則不確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定」之成就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之成就依其心法性質(命根、意識、捨心)而有所區別,此句旨在界定何種心理狀態可被定義為「定」的成就。

    此處在論述根(感官/功能)的性質。
    作者將其分為兩類討論:一類是性質明確、必然成立的「三根」;另一類則是性質不確定、非必然成立的其餘根源。
    此為典型的論書分析結構,旨在區分絕對與相對的法相。

名相註解
  • 定成就:指達到禪定狀態或心不散亂的成就。

「論曰命意捨中至皆 定成就」者,釋定成三也。於中有二:初明三 根定成、後明餘根非定。

177
白話直譯
所說「命、意、捨三根,直到其餘諸根」是指這三根必定成就。這三根在一切處所、時間、位次等都必定成就。因為一切眾生必定具有命根;並且能遍及大地;必定有受根,五受之中捨受遍及一切。所說「除此三根,直到或不成就」,以下是釋義其餘諸根不一定成就,先總說,再分別說明。這是總說的解釋。所說「此中眼、耳、鼻、舌四根」,以下是分別解釋。總共有十九根不一定成就,性質相同的合併解釋,因為眼等四根性質相同,所以合併說明。有兩種情況不成就:一是生於無色界,二是未得或已失。身根只有一種情況不成就,就是生於無色界。男、女二根有兩種情況不成就,就是在上二界,以及未得或已失時。喜、樂二根有一種情況必定不成就,就是異生生於三定以上。所說異生,是用來區分聖人。聖人生於上界,於下界則成就無漏的喜、樂根。苦根有一種情況必定不成就,就是生於上二界。憂根有一種不定不成的情況,就是一切遠離欲貪者。這兩根只有有漏,故不分凡夫或聖人。其餘文句可以理解。所說「於非遮位皆定成就」,指一切非遮止的處所,就是前三種命、意、捨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命根、意根、捨根直到剩下的根」這段話,是用來證明三種根源已經確定成立了。。這三者在所有的空間、時間以及位置上,都是確定成立的。。因為所有眾生都必然擁有壽命。。而且因為能通達整個大地。。在定心的感受中,五種感受裡的「捨受」是普遍存在於所有情況下的。。在說到「除了這三種根性之外,其餘的可能不成就」之後,接著解釋其他根性的不確定情況,採取先總結後分項說明的方式。。這段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性解釋。。文中提到「此中的眼、耳、鼻、舌四種根源」,接下來的部分是對這四項的個別詳細解釋。。總共有十九種根是不確定的。性質相近的就合併在一起說明,因為眼睛等四種感官的性質相同,所以將它們合併解釋。。有兩種情況是不成立的:第一種是僅生於無色界的情況;第二種是還沒獲得就已經失去的情況。。身體這個感官根源在『唯一處』中是不存在的,也就是指出生在無色界的情況。。所謂男女兩種感官(根)與對應的領域(處)不成立的情況,是指色界與無色界的天 beings,以及尚未獲得或已經失去這些感官的人。。對於喜、樂根的單處定無法成就,是指那些在生三定(及以上層次)的異生眾生。。這裡說的「異生」,是指那些尚未達到聖者境界的普通眾生。。因為聖人在上層境界成立,且在下層境界中成就了沒有煩惱的喜悅與快樂之根源。。苦根在某個特定地方一定無法形成,指的就是出生在色界和無色界這兩個上界。。憂根中有一種情況是不確定的,不能成立,也就是指那些已經脫離了對欲樂貪求的人。。這兩種根基僅僅是有漏的性質,所以並不區分是凡夫還是聖者。。剩下的內容就很容易理解了。。文中提到「在非遮位之前都已經確定成立」,這裡所說的『非遮』,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三種命根、意根以及捨根。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及其疏釋中關於「根」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狀態下,命根、意根與捨根(或相關根源)的成立與運作,旨在論證三根在該法義脈絡下的確定性。

    本文在論述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強調特定三種法(依前文脈絡而定)在空間(處)、時間(時)與處所位置(位)的維度上具有普遍且確定的成立性,不隨環境或時間而改變其本質屬性。

    此處討論眾生生存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命」(jīvita)是指維持身體機能、使心意識能依附於物質身體而運作的生命力。
    此句旨在論證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必須具備壽命之屬性,方能進行各種業力活動。

    此句接續前文,論述某種法(如業力或某種心意識)的影響範圍或作用力,說明其不僅限於局部,而是能遍及整個大地空間的特質。

    本句討論定境中的受相。
    在五受(苦、樂、捨、憂、喜)中,捨受(不苦不樂之受)具有普遍性,能遍及各種定之層次或心意識狀態,說明捨受在定境中的基礎性與普遍性。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在討論根性成就與否的論述邏輯:首先排除已確定的三種根性,再針對剩餘不確定的根性進行整體概括(總)與詳細分析(別)。

    在論疏體系中,「總釋」是指針對前述多項分項說明後,所作的綜合性總結解釋,旨在將個別義理歸納於一個統一的框架中,以利於理解全體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指出前文提及的「四根」在後續文本中將被逐一拆解分析,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說明,旨在指引讀者理解論著的解釋邏輯。

    本段討論根(indriya)的數量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是指能主導或領領功能的器官或心法。
    此處說明在分析十九根時,由於眼、耳、鼻、舌等四種外根在功能性質上具有類同性,為了論述簡潔,採取合併解釋的方法。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義或果位之成立條件。
    指出在兩種特殊狀態下無法成立該論題:一是生命週期僅限於無色界(缺乏物質基礎或特定演化過程);二是尚未獲得該果位或狀態便已失其條件,故無法在邏輯或實修上成立。

    本句探討根(感官)與處(環境/領域)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身根必須依附於色法才能存在。
    無色界眾生已捨棄物質色身,僅有精神意識(心根),因此在無色界(唯一處)中,物質性的身根無法成立。

    本段討論感官根(根)與感官領域(處)在特定情況下不成立的對象。
    在部派論著(如俱舍論)中,分析眾生組成時,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的部分天人,或因先天缺陷(未得)或後天損毀(已失)而缺乏男女生理特徵的個體,其對應的男女性根與處之定義並不成立。

    本句討論在修行定境時,由於根器(喜、樂根)的不同,導致在特定層次的定(一處定)無法成就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異生在進入生三定(色界第三禪)及更高層次定時,對根器依止與定境成就的限制。

    本句旨在界定「異生」的範疇。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將眾生分為聖者(聖人)與非聖者。
    異生即指與聖者在證悟境界、心所狀態上有所區別的凡夫眾生。

    此處討論聖人在不同層次(上分與下分)的心法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漏與無漏,說明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轉化根基,使喜樂不再隨煩惱而起(無漏),從而達到穩固的解脫狀態。

    本句討論感官根源(根)的成就與分佈。
    在佛教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苦根(感受苦痛的能力)在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中是不成就的,因為這些境界的特質與物質組成不同於欲界,故無法產生對苦痛的生理感受。

    此處討論憂根(Kshoka-mul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憂根通常與對對象的執著或貪欲相關。
    若修行者已離欲(離欲貪),則缺乏產生憂根的心理基礎,因此在這種狀態下,憂根不能成立(不定不成)。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根基(根)的性質。
    由於該兩種根屬「有漏」(即受煩惱與業力牽引),其運作特質在凡夫與聖者之間是一致的,並無差別之分。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釋後,認為其餘部分之義理已足夠明確,無需贅述,讀者可依據前文邏輯自行推導或理解。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根法(根源)的成立位次。
    文中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心法位階(非遮位)之前,哪些根法已經在名相上成立。
    這裡明確指出,被定義為「非遮」的對象,是指前文提及的維持生命與心識運作的三種命根、意根與捨根。

名相註解
  • 處:指空間上的方位或處所。
  • 時:指時間的流轉與階段。
  • 大地:指物質世界的地理空間範圍。
  • 眼等四根:指眼、耳、鼻、舌四種外根。
  • 不成:指在論理上不能成立,或在實際情況中無法達成。
  • 唯一處:指無色界。因其無色身,僅有心意識這一種處所,故稱唯一處。
  • 二處:指與男根、女根相應的感官領域(處)。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未得:指先天缺失,未獲得該感官根。
  • 已失:指後天損毀,原本擁有但後來失去該感官根。
  • 喜、樂根:指能感受喜悅與安樂的心理根源或功能。
  • 一處定: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產生的定境。
  • 生三定:指色界第三禪(不喜禪),此定境已離喜而入樂。
  • 不定不成:指在特定條件下(如離欲後),該法不恆常存在或無法成立。
  • 離欲貪:指對五欲六情不再產生貪著的狀態。
  • 非遮位:在論書中指不被遮遣、能成立之法位。

言「命意捨中 至所餘根」者,此明三根定成。此三於一切處、 時、位等皆定成也。一切眾生必有命故;及 通大地故;定有於受,五受之中捨遍一切 故。言「除此三根至或不成就」,已下釋餘根 不定,先總、後別。此總釋也。言「此中眼耳 鼻舌四根」,已下別釋也。總有十九根不定 類同即合釋也,眼等四根類同故合釋。有 二處不成:一生無色界、二未得已失。身根 唯一處不成,謂生無色界。男、女二根二處 不成,謂上二界及未得、已失。喜、樂根一 處定不成就,謂異生生三定已上。言異生 者,簡於聖人。聖人生上,成下無漏喜、樂 根故。苦根一處定不成就,謂生上二界。 憂根一種不定不成,謂一切離欲貪者。此二 根唯有漏,故不簡凡、聖。餘文可解。言 「於非遮位至皆定成就」者,一切處非遮者, 即是前三命、意、捨根。

1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成就樂及此身根」,是第二種釋義,說明四根必定成就。若成就樂根及身根,則意、命、捨三根必定成就。聖人生於無色界,成就樂根但不成就身根;異生生於第四定,成就身根但不成就樂根。因此身根與樂根兩者不會同時必定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成就了樂受以及這個身體的根」,這是第二種對定之成就的四種解釋。。如果成就了樂受與色身,是因為根、定、意、命、捨等因素而成立的。。聖人在無色界出生,能獲得快樂的感受,但沒有物質的身體感官。。非佛弟子在進入第四禪定時,雖然能成就身體的根基,但還不能成就感受快樂的根基。。這裡提到的「身根」和「樂根」這兩種根源,彼此之間不能互相決定而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定」之成就的判定標準。
    論中透過對「樂至」(樂受達到頂端)與「身根」(身體感官或根基)的成就狀態,來分析定境成立的四種不同解釋方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與色法之關係,說明樂受(心所)與身體(色法)的成就,是由於根(感官)、定(心之安定)、意(意識)、命(生命力/命根)以及捨(中性受/捨心)等條件共同促成。

    此句討論在無色界出生的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
    在無色界中,眾生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身體(身根),因此無法產生色法相關的感官接觸,但仍能依據其心靈狀態成就精神上的樂受。

    此處討論異生(非佛弟子)在修行定業時的侷限性。
    在第四定中,雖然能達到身心的穩定與特定根基的成就,但由於缺乏正見或特定因緣,無法像聖者般完整地成就與定樂相關的樂根。

    此句討論的是根(indriya)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分析特定的功能根(如身根、樂根)是否能僅憑另一方的存在而成立,結論是兩者互不為決定條件,必須各自具足其成立之因緣。

名相註解
  • 樂至:指禪定中樂受達到極致的狀態。
  • 第二釋定成四:指對定之成就的第二種解釋方式,將其分為四種情況。
  • 聖生:指具有聖者果位而在特定世界出生的眾生。
  • 互定成:指兩個事物互為決定條件,一方成立則另一方必然成立。

論「若成就樂至 及此身根」,第二釋定成四。若成就樂及身 根定成意、命、捨故。聖生無色,成就樂不 成身根;異生生第四定,成就身根不成 樂根。此身、樂二根不互定成。

1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成就眼根直到捨、樂、喜根」,是釋義五根必定成就。成就眼等根必須依賴身根,成就喜根必定成就樂根,所以必定成就五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成立從眼根到捨樂喜根」,而解釋論則判定這五個根是成立的。。因為眼睛等感官必須依賴身體而存在,而產生喜心必然會伴隨樂受,所以這裡確定是指五根。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根」的數量與種類。
    論中列舉從感官的眼根到心所層面的捨、樂、喜根,而釋論(疏)在此對其數量進行界定,確認為五種根。

    本句在討論根法的分類與定義。
    首先指出眼、耳、鼻、舌、身五根(或指前四根)必須依附於色身(物質身體)才能運作;其次論述「喜」與「樂」的關係,在論述根法時,若能成立喜根,則必然能成立樂根。
    由此推論,在該特定語境下,所指的必然是五根的體系。

名相註解
  • 捨樂喜根:指心所中的捨、樂、喜三種根源,與眼根等合論其成立與否。
  • 依身:指感官根(根法)必須依附於物質身體(色身)才能發揮作用。

論「若成 眼根至捨樂喜根」,釋定成五。成眼等必依 身故,成喜必成樂故,所以定成五根。

1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二靜慮直到此成何樂根」,這是外來的質疑。還未得第三靜慮時,已捨欲界及初定的樂根,那麼未得第三靜慮時,究竟成就哪一種樂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第二禪起直到這裡,是什麼成了樂根?」這是對方的質疑。。還沒有達到第三禪。如果捨棄了欲界初禪的樂感,而又還沒達到第三禪的定境,那麼現在的快樂根源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中的「破邪」或「答疑」環節。
    針對第二禪(靜慮)及其後續狀態中,關於「樂根」(產生快感之依據或根源)的定義與組成,回應外道或對立觀點的質詢。

    本段討論色界四禪之定境轉換。
    在禪定進階過程中,第二禪需捨棄初禪中的粗著樂(樂根),以進入更精細的定境。
    此處質詢若尚未進入第三禪,而又捨棄了初禪的樂根,其定境中的樂感來源為何,旨在釐清各禪定層級中「樂」的性質差異與轉換邏輯。

名相註解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定,特點是離欲、內止,且生起捨心與喜樂。
  • 初定:指初禪定。

論「第二靜慮至此成何樂根」,外難。未得第三 靜慮捨欲界、初定樂根,未得第三靜慮 定成何樂根?

1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當言成就直到餘未得故」,這是回答。因為其餘清淨無漏的樂尚未獲得,若生起樂根,則喜悅就不一定會生起。所謂異生於第三禪定中,能成就樂根但未必生起喜悅,若生起喜根則必定生起樂。聖人在上界成就無漏,必定成就無漏之樂;異生於第二禪定,必定生起染污之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應該說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但其餘的部分還沒有獲得」,對此回答如下。。因為還沒有獲得其他純淨且沒有漏失的快樂,如果僅僅形成快樂的根源,心中產生的喜悅就不會安定。。意思是說,凡夫在進入第三禪定時,雖然產生了樂感(樂根),但還沒有產生喜悅感(喜根);如果能產生喜悅感,就一定會伴隨有樂感。。聖人在今生就證得斷除煩惱的無漏果,必然能獲得解脫煩惱的無漏快樂。。因為非聖凡夫在進入第二種禪定時,必然會產生被汙染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體例,先引用《俱舍論》中的質詢(論),再由疏論作者進行解答(答)。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法相的成就與未成就之界限,旨在釐清特定法定義義的完整性。

    本句討論在修行階段中,對於「樂」與「喜」的心理狀態分析。
    在尚未完全證得無漏之淨樂前,即便具備了產生快樂的條件(樂根),其所引起的喜心仍會隨境波動,未能達到恆常不動的定境。

    本段討論禪定中「喜」與「樂」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喜(Pīti)是較強烈的精神激動,樂(Sukha)是較平穩的安樂。
    文中指出在特定定境(第三定)中,樂根的成就並不必然伴隨喜根,但喜根的成就必然包含樂根,說明喜比樂更為精細且層次更高。

    此句討論聖者在世間修行時,透過斷除煩惱(漏)而證得的果位。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漏」指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滲漏,成就無漏即是指證得聖果,而這種解脫狀態必然帶來超越世俗苦樂的「無漏樂」(涅槃樂)。

    此處討論非聖者(異生)在修習禪定時,因未能完全斷除煩惱,其所獲得的定樂仍屬於有漏的染汙樂,而非解脫的寂靜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用以說明凡夫定與聖者定在性質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無漏樂:指超越了煩惱(漏)而獲得的清淨快樂,通常指解脫道上的定樂或涅槃樂。
  • 第三定:指第三禪,其特點是離欲、捨掉喜樂之粗著,進入純淨的樂境。
  • 第二定:指第二禪定。
  • 染汙樂:指伴隨有煩惱、執著而產生的快感,屬於有漏之樂。

論「當言成就至餘未得故」, 答。餘淨無漏樂猶未得故,若成樂根喜即 不定。謂異生生第三定,成就樂根、不成喜 故,若成喜根即定成樂。聖人生上成無漏, 必成無漏樂;異生生第二定,必成染污樂 故。

1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成苦根至四受除憂」,解釋為定成七根。成就苦根的禪定,其身在欲界,身與四受必定成就憂離欲捨。因此有苦的人,也有可能沒有憂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將苦根算起,到第四種受能除去憂慮」,對此解釋確定為總共七種。。在欲界中成就苦根定身的人,其身體與四種感受,必然會產生憂慮、遠離慾望以及捨心。。所以那些感受到痛苦的人,也能夠容納沒有憂愁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受」的分類與數量。
    文中探討苦根(苦受的根源)至特定受相的界定,最終在釋義中將其定論為七種不同的受法或狀態。

    本句討論在欲界修習特定定境(苦根定)時,身心狀態與受相的轉化。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分析定相之身與受之相應,說明在特定修習條件下,受相將趨向於憂、離欲及捨等狀態。

    此句討論在心法或受法之層面,即便處於有苦的狀態,其心識空間仍可容納或相應於無憂的法相,說明心念之轉化或不同法門在同一心識中的並存可能。

名相註解
  • 四受:指四種不同的受領狀態(如苦、樂、捨等之細分)。
  • 除憂:指消除憂愁、不安的心理狀態。
  • 成七:指在法義分析後,最終確定該類項的數量為七種。
  • 苦根定:指以苦受或對苦的觀察作為基礎而進入的定境。

論「若成苦根至四受除憂」,釋定 成七。成苦根定身在欲界,身及四受必 定成就憂離欲捨。所以有苦之者,容得無 憂。

1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成女根至信等五根」,這裡解釋為定成八根。若成就女根、男根、憂根,則其身必定在欲界,因此七根如同苦根所說。第八根即是女根、男根、憂根。有女根、男根也可能離欲,憂根則不一定成就。有憂根也可能無形體,因此女根、男根二根不一定成就。若成就信等五根,則必定成就八根。意根、命根、捨根三者一切皆有,因此必定成就三根。異生生於無色界,因為沒有七色根及四受;因為是異生,所以不成就三無漏根。因此只有八根是必定成就的。有十四根是不一定成就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具足女根到信根這五種根」,這是在解釋確定成就了八種根。。如果具備女性、男性或憂根(憂鬱根)的特質,且身體處於欲界,所以被稱為七種苦。。第八類(根)指的是女性的生殖根、男性的生殖根以及憂根。。有些女性或男性,其根器與相貌能遠離慾望,但其憂慮並非由禪定而成就。。憂根可以存在於沒有形體的情況下,所以女性和男性這兩種根源並非必然地能成立。。如果能成就信等五根,就一定能成就八根。。因為意根、命根和捨根這三者都屬於『一切有』的範疇,所以確定為三種根源。。異生投生在無色界,是因為他們沒有七種色根,也沒有四種受根。。因為是異生,所以無法成就三種無漏根。。所以,只有這八種根定。。這裡指的是十四種不確定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成道過程中所需具備的「根基」或「條件」。
    論中透過列舉女根、信根等五種根,來界定並說明最終如何確定成就了完整的八根(根器),屬於對修行條件之量化與定性的分析。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所受之苦。
    根據《俱舍論》體系,欲界眾生因具備特定的根(如男女根、憂根)而產生生理與心理的侷限與痛苦,此為欲界七苦的組成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根器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將決定生理特徵與情感傾向的「根」進行分類。
    女根、男根決定性別,而憂根則與個體的憂愁、悲苦傾向相關。

    本句在討論根器與相貌對離欲及禪定成就的關係。
    指出即使個體在生理根器或外相上表現出離欲的傾向,但內心的憂慮(Klesha/Udaya)並非透過真正的定力(Samadhi)而轉化或消除,說明外在相貌與內在定慧成就的差異。

    本段討論根(indriya)的成立條件。
    論述者指出,某些根(如憂根)不需要依附於物質形體即可存在,由此推論男女兩種性別根(男女二根)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必然成立,旨在分析根與色身之關係及其非恆常性。

    此處討論根法的層級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是八根(五根加上慚、愧、輕安)的核心。
    由於後三根(慚、愧、輕安)在修行層次上依附於前五根的進展,因此一旦成就了基礎的五根,必然能進而成就完整的八根。

    本句討論根(感官/根源)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意)、生命力(命)以及中性心(捨)視為一種具備實體屬性的『一切有』,從而將其定義為感官或生命的基礎根源(三根)。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生理與心理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色界眾生完全脫離物質形態(色),因此不具備構成物質身體的七種色根,亦不具備對物質世界起反應的四種受根,僅以心與心所存在。

    本句在論述異生(非人類出生者)的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異生因其業力與身形限制,無法獲取能導向解脫的無漏慧、無漏信與無漏精進(三無漏根),故無法在該身中證果。

    此處討論定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定是指依託於色身根(如五根)或心所根(如心、意識、心作法)而建立的禪定。
    文中強調在特定條件下,僅能成立這八種根定。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十四不定」是指在分析心意識、心所或特定法相時,由於其性質在不同視角或定義下具有不確定性,而列出的十四種情況,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邊界。

名相註解
  • 女根:指女性的身體條件,在某些法義討論中涉及修行根器之差異。
  • 女、男、憂根:指決定性別與心境的根源。女根、男根決定生理形態;憂根則指導致憂鬱、不安的心理根源。
  • 七如苦(七苦):指欲界特有的七種痛苦,通常包括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或依據不同論述包含男、女、憂根之苦)。
  • 根容:指生理根器與外在相貌。
  • 女、男二根:指決定性別之生理與心理功能根源。
  • 非定成就:指並非必然地成立或具足。
  • 一切有:指一切具備存在特性的法(dravya),即有為法。
  • 八根定:指依據八種根(五根、心、意識、心作法)而成就的禪定。
  • 十四不定:指在論述法相時,有十四種情況無法單一地定性或歸類,需依據具體條件判定。

論「若成女根至信等五根」,此釋定 成八根。若成就女、男、憂根,定身在欲界,所 以七如苦說。第八即是女、男、憂根。有女、男 根容離欲,憂非定成。有憂根容無形 故,女、男二根非定成就。若成信等五根,定 成八根。意、命、捨三一切有故,定成三根。異 生生無色界,無七色根及四受故;是異生 故,不成三無漏根。由此唯八根定。十四不 定。

1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成就具知根至及已知根」,若那含於無色界中證得羅漢果,則不成就七色根、憂根、苦根,三無漏根也不全成,因此眼等十一根不一定成就。若成就已知根,義理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具足了能知根的根以及已被知道的根」。例如,若一名那含生在無色界證得羅漢果,他就不會具備七色、憂、苦等根。因為三種無漏根不能同時成就,所以像眼睛等十一種根就不一定會成就。。如果已經達成了對已知根源的認知,其義理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根(indriya)的成就條件。
    在無色界證果的羅漢,因其處於無色定中,缺乏色境與物質基礎,因此無法成就與色法、憂苦相關的根。
    論證的核心在於說明無漏根(如道根、果根等)的成就與有漏根(如眼根等)之間並非必然同步,強調根之成就受限於生存境界與法義條件。

    此句在論疏中屬於對前文推論的承接。
    指若能圓滿認知或確立特定根源(根)的性質,則其對應的義理推導過程與結論,與前述的分析邏輯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那含生:指尚未證果但已在修行路上的有情,或指特定類別的修行者。
  • 羅漢果:阿羅漢果,指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果。
  • 眼等十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及五位特定的心理根或功能根。

論「若成就具知根至及已知根」,若那 含生無色界得羅漢果,即不成就七色、憂、 苦,三無漏根不竝成故,眼等十一不定成 也。若成就已知根,義亦如上。

1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成就未知根至及未知根」,解釋為定成十三根。因為見道必定依於欲界,如前所說有身根、苦根。已離欲者也可能進入見道,憂根則不一定成就。沒有眼等四根也可能進入見道,因此眼等根不一定成就。女根、男根在漸漸捨命時,有可能不成就,因此不是必定成就的根。《正理論》說:「若成未知根,必定成就十三根,即身根、命根、意根、苦根、樂根、喜根、捨根、信等五根及未知根。」在漸漸命終的階段,因為深心厭離生死,所以能進入見道,漸漸捨命時沒有男女根也能進入聖者之位。不可解釋為因男根、女根互為不定所以不說,否則男根、女根互無時就會有十四根。為什麼論文只說十三根?如果說男根、女根互無,因為不定而不說十四根,這就是西方師的說法。迦濕彌羅國師說:這裡只說數量,不說名稱。所以《婆沙》卷一百五十說:「若具足女、男二根,必定具足過去、未來九種,三世二種,現在四種。過去、未來九種,指的是四受、信等五根。三世二種,指意根和一受。現在四種,指男根、女根、身根、命根。其餘不定,如前所說。西方師說:過去、未來應定為十種,即五受、信等五根。三世應定為一種,即意根。受根名稱不定。所以迦濕彌羅國的諸師說:名稱雖然不定,但數量是確定的,因為必有一受現前。這裡只說數量,不說名稱。又說:若具足未知當知根,必定具足三世七種,過去、未來三種,未來、現在一種,現在二種。三世七種,指意根、一受、信等五根。過去、未來三種,指三受。未來、現在一種,指未知當知根。現在二種,指身根、命根。這兩種說法如前所述。」依據上述論文,可知女根、男根二根並非互有不定,所以不再說明。問:如果如此,為什麼《正理》卷九說:「所謂一形者,沒有二形及無形,因為得聖法故」?答:這是說本性無形,以及排除無形者不能得聖果,並非指漸漸捨命者。依據《婆沙》文,不能有其他解釋。既然無形者因志性不定不能證聖,漸漸捨命者因深厭生死能證聖,所以義理不同。問:漸漸命終者,無形能得戒否?答:也能得戒,沒有失誤。無形者不能得戒,這不包括漸漸命終者。無形者不能得戒,是指本性無形或因損壞,多煩惱等原因。漸漸命終者本性尚未改變,為什麼不能得戒?而且漸漸捨命的眾同分,原本依靠男根、女根,因漸漸捨棄而無,並非無根所依的眾同分,怎能說不能得戒?漸漸命終者如同進入無心狀態,也能得戒,因為受戒的因緣具足。不是不律儀者有漸漸捨命能得戒,因為漸漸捨命時沒有作意及受戒之事,所以不同於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達到了未知根的境界以及具備未知根」,這裡的解釋是指確定成就了十三種根。。因為見道時的定境仍然依止在欲界,所以就像前面提到的,依然有身體的存在以及痛苦的感受。。已經斷除慾唸的人可以進入見道階段,但僅僅是憂慮並不一定能成就定境。。眼、耳、鼻、舌、身、意這四種根(感官)不能被納入見道之境,而關於這些根的定義或狀態則不確定。。女性或男性在逐漸捨棄生命(臨終)的過程中,有可能無法達成(目標或果位),因此並非必然能成就。。《正理論》這本書提到:如果認定有「未知根」存在,那麼根的總數就確定是十三個,包括身、命、意,以及苦、樂、喜、捨、信這五種根,再加上未知根。。所謂「漸命終位」,是指傳說中有些人內心深切厭離生死,因此能進入見道位;而「漸捨命」的人,即使沒有男女之分(指無性別之身),也能進入聖者之位。。不能解釋成:因為男女彼此組合不確定所以不討論,否則如果男女互不計數,最後會算出十四種情況。。為什麼論書中只提到十三種?。如果說男人和女人彼此不存在,因為定義不確定而不在十四種情況中說明,這就是西方諸位老師的觀點。。迦濕彌羅國師說:這裡討論的是數量,而不是名稱。。所以《婆沙》第一百五十卷中提到:如果一個人具備了女性或男性的生理根器,就一定會經歷過去九種、未來九種、三世兩種以及現在四種的狀態。。這裡提到的「過、未」九種狀態,是指四種受(感覺)以及以信心為首的五種根(能力)。。所謂的三世二種心法,指的是意識以及一種受心所。。所謂的「現在」四種情況,是指男性、女性、身體以及生命。。其餘的情況則不確定,就像前面說明的一樣。。西方的老師說:應該經過(的對待)與尚未確定的情況共計十種,指的是五種受與信心等五種。。所謂能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整合為一體的,就是指「意」這個心識。。關於「受」這個名相的定義並不固定。。所以迦濕彌羅國的諸位大師說:雖然對這些名稱的定義沒有統一,但數量是確定的,因為必然有一個感受(受)正處於當前狀態。。這裡是在說明數量,而不是在討論名稱。。文中又提到:如果還不清楚如何成就,應知道根法在三世中共有七種成就:過去三種,未來三種,現在一種。這三世七種根法,指的是意根、受根、信根等五根。。這裡說的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是指三種感受(受)。。所謂「未現」的第一種情況,是指還不知道接下來將要認知根源(感官)的狀態。。這裡表現出兩種,分別是指身體和生命。。這兩種說法的情況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根據前面的分析可知,女性與男性的兩種性別根源並非可以互相轉換或不確定,所以不需要特別說明。。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正理》論第九卷中說:「說到有一個形體,就意味著沒有兩個形體,也沒有沒有形體的情況,這是因為得到了聖法(正確的見解)的緣故。」。回答:這裡是指本性沒有形相,且即便除去無形也無法獲得聖果,這並不是指那些逐漸捨棄生命的人。。依照《婆沙》論的文字記載,不能有其他的解釋。。沒有實體形貌的人因為心志不穩定,無法進入聖人之境界;而選擇漸漸捨棄生命的人,是因為深切厭離生死,所以能夠進入聖境,這兩者的意義完全不同。。提問:對於生命逐漸走向終結的人,是否可以在沒有具體形式的情況下獲得戒律?。回答:同樣地,在持戒方面也沒有過失。。沒有形體的人無法受戒,且不是經過漸次過程而死亡的人。。沒有形體的人無法受戒,是因為其本性有所損壞,這是由許多煩惱等因素造成的。。對於那些生命逐漸走向終結的人,既然本性還沒有改變,為什麼不能領受戒法呢?。另外,關於漸漸捨棄生命特徵的共同成分,原本是男女生理根源的依止,因為漸漸捨棄而消失,而不是指完全沒有根源依止的共同成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會導致不能受戒呢?。對於漸次走向生命終結的人來說,就像進入無心定一樣,依然能維持戒律的功德,因為接納戒律的緣分依然完整。。對於不符合律儀的人,雖然有漸漸捨棄生命的情況,但在漸捨命期間,其行為(作)與承受的果報(受)與符合律儀的人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indriya,主導功能)的數量與成就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已知與未知的根,旨在論證最終成就的根總數為十三根。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其禪定狀態若仍未脫離欲界之依止,則其果位尚未完全離欲,因此在生理與心理層面仍會經歷色身之負荷與苦受。
    這是在分析不同定境對脫離苦集之影響。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與心態對證悟的影響。
    離欲是進入見道(初果)的必要條件;而「憂」指對輪迴或煩惱的憂心,雖能驅動修行,但若無正定支撐,單靠憂慮情緒無法直接成就禪定或證悟。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感官根(根法)是否能作為對象或條件被納入考量。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感官根本身不屬於見道時所證悟的對象,且其在特定法義定義上的界定存在爭議或不確定性。

    此處討論在臨終(漸捨命)過程中,心念的不穩定性。
    由於意識在生命將盡時可能產生散亂或迷失,導致原有的修行或願力無法在當下圓滿達成,故說明其結果並非絕對定定(必然)的成就。

    此段討論之處在於小乘部派對「根」(Indriya,主導功能之法)的數量界定。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若將不可知之根(未知根)納入計算,則在基本的生理與心理根源之外,需將特定的感受與心所(如苦樂喜捨及信)視為根,最終總數定為十三。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生命終結階段或特定生命狀態下,進入聖道(見道)的可能性。
    強調「厭離心」是入道的關鍵動力,同時說明即便在特定的生理狀態(如無男女根)下,只要法義契合,亦能證得聖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種類或性別組合的數學邏輯推演。
    作者在反駁某種解釋,指出若將男女組合視為不確定而省略不論,則在邏輯計算上會導致最終總數(十四)與預期不符,是用邏輯推導來論證某種分類法的不成立。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俱舍論》在分類法義時,為何僅列舉十三種(通常指某類特定法相或心所),而未涵蓋其他可能的分類,是用於引出後續對論著體系及分類邏輯之詳細解釋。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男女性相在特定論議(可能涉及胎孕或眾生相)中的定義問題。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針對「十四」種特定分類,若採取「男女互無」(即否認其固定性相)的立場,則導致無法在該分類中定義,此觀點被標記為「西方師」(印度西部或特定地域學派)的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記,旨在區分法義討論中的「數」(數量或次數)與「名」(名稱或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明確討論對象是其數量屬性而非其名稱定義,以避免邏輯混淆。

    本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疏釋,討論的是眾生在三世輪迴中,因具備男女身根而必然經歷的不同生命狀態與種姓分佈。
    此處旨在分析身根與世間種姓、時空分佈的必然關係,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根」與「身」的詳細分類討論。

    此處在分析心法(心所)的性質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過」與「未」通常指涉心法在時間或功能上的缺失與未完備狀態。
    此句明確將這九種分類對應到「四受」(苦、樂、捨、捨受)以及「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用以界定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功能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能延續或起作用的特定心法成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分析心意識(意)與受(受心所)在時間維度上的特殊性質或數量限定。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名相的分析中,旨在界定「現在」在特定語境下所涵蓋的四種對象(男、女、身、命),用以區分時間或對象的屬性,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條件後,其餘未提及的部分並不具備確定性,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分析框架或判別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心識狀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靈反應分為「應過」(應然之過或對待)與「未定」(尚未定型或不確定)兩類,合計十種心法,其中包含五種受(苦、樂、捨、憂、社)以及以信為首的另外五項心所。

    此處探討心識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manas)具有跨越時間的特質,能將三世的經驗與意識流連接,使其在認知上形成一個連續的整體,而非碎片化的瞬間。

    此處討論的是對「受」(Vedanā,受領/感受)在不同論著或觀點中定義的不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釐清「受」是指單純的感覺、心所的名稱,還是指特定的心理狀態,此句指出其定義在學術討論中存在多種說法,並非單一認定。

    本段討論心所法的數量與名稱。
    迦濕彌羅國的論師強調,儘管對特定心所的命名定義可能存在爭議(名雖不定),但心法運作的總數是固定不變的(數即定)。
    其論據在於心理過程中,必然存在一個當下的「受」(Vedanā,感受),這是心法運作的基本組成,不可缺少。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數」與「名」至關重要。
    此句旨在明確目前的討論重點在於法相的數量統計或類別數目,而非探討該法相的名稱定義或稱號,以避免在分析法體時產生名相上的混淆。

    此段討論的是「根」在三世中的成就狀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根法(如信根、根等)依據其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發生與成就數量進行分類計算,旨在釐清心法與根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此處討論的是「受」在時間維度上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受分為過去受、現在受(文中省略)與未來受,用以分析心所及其在時間序列中的存在狀態。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階段。
    在意識對根(感官)的認知尚未顯現之前,屬於一種「未知」的狀態,分析的是認知對象(根)在意識顯現之前的法相狀態。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生命或個體組成時,將其區分為物質層面的「身」與維持生命機能的「命」。
    在論書體系中,這是為了分析生命組成要素及其相續關係而作的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對照,指出當前討論的兩種觀點或義理,其論證邏輯或分析過程與前文所述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維持論著的結構緊湊。

    此處討論的是「根」(indriy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男女二根(性根)被視為決定性別的特定種子或功能,其性質是固定且互斥的,不存在一種根在某些情況下是男、某些情況下又是女的「不定」狀態,因此在論述中無需對此可能性進行贅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一」與「多」、「有」與「無」的邏輯關係。
    根據《正理》論的論證,一旦確立某物具有「單一形體」的屬性,在邏輯上必然排除其具有「多個形體」或「完全無形」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正確的觀察(聖法)來破除對形體數量與存在狀態的錯誤認知。

    本句在討論獲取聖果(聖道)的條件與本性之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本性無形」與「捨命」兩種不同的狀態,強調單純的無形或除去無形並不等同於證得聖果,以此反駁將其誤認為是透過漸進捨棄生命而得聖道的觀點。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論證時,引用權威的註釋書(婆沙)作為依據,強調該處義理已有明確定義,必須遵循文本原意,不可隨意揣摩或產生偏差的解釋。

    本文旨在區分兩種不同心態對「入聖」之影響。
    前者指缺乏穩定心念(志性不定)而無法證果者;後者指透過對生死輪迴的深切厭離,產生強烈出離心,進而能進入聖果境界。
    此處強調「厭離心」是進入聖道之關鍵。

    此處討論的是在生命將盡(漸命終)的特殊狀態下,受戒的條件與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受戒是否必須依賴特定的外在形式(如具足儀軌、授戒師等),或是在特定心態與因緣下即可成立。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裁。
    在討論特定修行或身分之判定時,確認該對象在戒律的實踐與持守上並無違犯或缺失,符合得戒之標準。

    此處討論受戒與命終的條件。
    在論疏的分析中,受戒需具備具足的形體(身分與物質基礎);而關於命終的討論,區分了依循生理漸次衰老死亡與非漸次(如突發或特殊因緣)死亡的不同情況。

    此處討論受戒的資格條件。
    在論述中,若個體缺乏物質形體(無形)或心靈本質受損(如嚴重精神障礙或煩惱過重導致心智不全),則不具備受戒的適格性,因為戒律的持守需要健全的身心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戒」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探討生命在走向死亡的過程中(漸命終),若其心性(種子或習氣)尚未發生根本轉變,理應仍具備受戒的基礎,此句旨在透過質詢來分析受戒的資格與心法轉化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段討論受戒之條件(根依)。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若生理根源(男、女根)因特定原因(如漸捨命)而失去,是否會影響受戒的資格。
    文中在辨析「眾同分」(眾多共同成分)的性質,區分是「原本有根而漸失」還是「本就無根」,用以推論其對受戒能力之影響。

    此處討論在生命將盡(漸命終)的狀態下,心識雖趨向昏沉或不可控,但若先前已具足受戒之緣分,其戒體功德依然存在,類比於入定(無心定)時雖無意識活動,但不損戒律。

    此段討論在「捨命」過程中的心境與律儀狀態。
    區分律儀者與非律儀者在面臨死亡時,其心理狀態(作)與感官感受(受)的差異,強調律儀(持戒與正念)對臨終心識穩定度的影響。

名相註解
  • 見道定:指在證悟四聖果中『見道』階段時所依止的禪定。
  • 身、苦:指色身(物質身體)以及隨之而來的生理或心理上的苦受。
  • 漸捨命:指生命逐漸走向終結的臨終過程。
  • 漸命終位:指在生命將盡之時,透過修行或聽法而漸次趨向終結的階段。
  • 互成不定:指兩者組合出的結果在定義上不固定或不確定。
  • 互無數:指彼此不重複計算或不將組合數計入。
  • 西方師:指印度西部地區的論師或特定學派的觀點。
  • 十四:指在《俱舍論》相關討論中,針對特定法相或眾生類別所設定的十四種分類。
  • 迦濕彌羅:古印度地名,位於今克什米爾地區,是當時重要的佛教研究與論議中心。
  • 過去九、未來九、現在四:此處指在不同時空維度下,根據種姓與身根組合而成的不同生命形態數量分佈。
  • 現在:在論書分析中,指當下存在的狀態或對象。
  • 身:指色身,即物質組成之身體。
  • 信:信心,在心所法中指對真理或導師的信任,能導向正定與智慧。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當時許多佛教論師、學派聚集於此,是俱舍論等論書研究的中心。
  • 現在前:指在當下時刻顯現、起作用的狀態。
  • 說數:指對法相、數量或類別進行計數分析。
  • 說名:指對法相的名稱、定義或稱號進行說明。
  • 三受:指感受在時間上的三種狀態,即過去受、現在受與未來受。
  • 聖法:在此語境下指正確的理法、正見或解脫的真理,使人能正確辨析法相而不再迷執。
  • 漸捨命者:指透過逐漸捨棄生命或採取特定捨身修行方式而試圖獲果的人。
  • 入聖:進入聖人之境界,指證得須陀洹(初果)或以上之聖果,脫離凡夫位。
  • 志性:指心志的傾向與性質,此處指心念的穩定度與方向。
  • 漸命終:指生命力逐漸衰減,處於死亡過程中的狀態。
  • 無形得戒:指不透過傳統的儀式、形式或外在授戒程序而獲得戒律的狀態。
  • 得戒:指受持戒律並能將其維持在無瑕疵的狀態。
  • 無失:指沒有犯戒、沒有過失,符合戒律要求。
  • 性猶未轉:指本性、心性或習氣尚未經過修行而轉化。
  • 根依:指作為生理或心理功能的基礎依止,此處特指決定性別的生理根源。
  • 不得戒:指因缺乏必要的資格或生理條件而無法獲受佛教戒律。
  • 無心:指一種心境,在此語境中類比於深定狀態,心意識不再起作,但並非毀戒。
  • 受緣:指接納戒律時所需的條件(如合格的授戒師、受戒者、戒法等)之緣分。
  • 律儀:指遵守戒律、符合僧團規範的行為準則及心理狀態。
  • 作:指心意識的造作或心理活動。

論「若成 就未知根至及未知根」,釋定成十三根。以 見道定依欲界故,如前有身、苦。已離欲 者容入見道,憂非定成。無眼等四根容 入見道,眼等不定。女、男二根漸捨命者,容 不成就,故非定成。《正理論》云「若成未知根, 定成就十三,謂身、命、意、苦、樂、喜、捨、信等 五根及未知根。漸命終位傳說深心厭生死 故能入見道,漸捨命無男女根亦容入 聖故。不可釋云以男、女互成不定故不 說,則男、女互無數終十四。因何論文但說 十三?若言男、女互無,以不定不說十四,即 是西方師義。迦濕彌羅國師云:此中說數 不說名也。故《婆沙》一百五十云『若成就女、 男二根,定成就過去、未來九,三世二,現在 四。過、未九者,謂四受、信等五根。三世二者, 謂意、一受。現在四者,謂男、女、身、命。餘不 定如前說。西方師云:應過、未定成十,謂 五受、信等五。三世定成一,謂意。受名不定。 故迦濕彌羅國諸師云:名雖不定而數即定, 必有一受現在前故。此中說數不說名也。 又云:若成就未知當知根,定成就三世 七,過去、未來三,未來、現在一,現在二,三世 七者,謂意、一受、信等五根。過、未三者,謂三 受。未現一者,謂未知當知根。現二者,謂身、 命。此二說如前。』」准上論文,故知女、男二 根非互有不定,故不說也。問:若爾,何故《正 理》九云「言一形者,無有二形及與無形, 得聖法故。」答:此說本性無形,及除去無 形,不能得聖,非是漸捨命者。准《婆沙》文, 不容異解。既無形以志性不定不得入 聖,漸捨命者以深厭生死能入聖故,義不 同也。問:漸命終者無形得戒以不?答:亦 得戒無失。無形不得戒,不據漸命終者。 無形不得戒,據本性、損壞,以多煩惱等。漸 命終者性猶未轉,何不得戒?又漸捨命眾 同分,本男、女根依,漸捨故無,非是無根所依 眾同分,如何即令不得戒耶?漸命終者如 入無心亦得於戒,受緣具故。非不律儀有 漸捨命得,漸捨命時無作及受事故,不同 律儀。

186
白話直譯
論中「諸極少者」,下一行偈頌第五句說明成根極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關於「極其微小之物」時,接下來的一行中,第五句頌文說明瞭成根也是極其微小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及頌文的對照解析。
    討論對象為「極少者」(極微),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最小構成單位。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頌文中,將「成根」(構成物質的根源/基礎)界定為極小之物,符合俱舍論中關於物質分析的體系。

論「諸極少者」,下一行頌第五明成根極少。

18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及身命意」是解釋頌文的前兩句。「極少成八無八」是指僅在兩種情況下極少能成就八根,意指斷善根者,必定成就五受根及身、意、命三根,必定無法成就八種信根等五根及三無漏根。六根不一定都成就,指眼等四根以及女根、男根有可能不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曰至及身命意」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偈頌開頭的前兩句內容。。所謂「最少能組成八種,但不能組成八種」是指: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最少能組成八種心所。也就是當一個斷善根產生時,必然會伴隨五種受、以及身、意、命這三種,合計八種;但絕對不會同時產生八種信等五種心所以及三種無漏根。。所謂六根不完整,是指眼睛等四種感覺器官,以及女性或男性的生殖器官,可能發育不全或缺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主(或論文)之註釋,說明其論述範圍與對應的偈頌位置。
    在《俱舍論》的疏釋體系中,通常先引用偈頌(頌),再由論文詳細解釋,而疏則進一步解析論文如何對應頌文。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所(心法)共起、共不共的數量分析。
    探討在特定心王或心所(如斷善根)產生時,必然共時產生的其他心所數量。
    文中分析「一斷善根」時,必然伴隨五受(苦、樂、捨、憂、喜)與身意命三種,故成八;而與信等五(信、能止、正念、專注、輕安)及三無漏根(信、定、慧)則不共起。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根器(感官)的缺陷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六根是指眼、耳、鼻、舌、身、意(或指生理上的生殖根)。
    此句說明並非所有眾生都具足完備的感官,存在生理機能不全或缺失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斷善根:能斷除煩惱的善心所。
  • 身、意、命:指身根、意根、命根,此處指心法運作時相關的基礎組成。
  • 八信等五:指信、能止、正念、專注、輕安等五種心所(此處數量與名相依論疏體系而定)。

「論曰至及身命意」者,釋頌初二句。「極少成 八無八」者,唯於二位極少成八,謂一斷 善根,定成五受及身、意、命,定不成八信等 五及三無漏根。六根不定,謂眼等四根及 女、男根容有不成。

188
白話直譯
論中「受謂至立圓滿名」是用來解釋受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受是指從某處到確立圓滿的名稱」,這句話就在解釋什麼是『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受」(Vedanā,感受/受領)之定義的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論文中的定義句,明確界定「受」的內涵與範圍,屬於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論「受謂至立圓滿 名」,便釋受。

189
白話直譯
論中「如斷善根至愚生無色界故」是解釋頌文的後兩句。所謂成就八根,指信等五根以及命根、意根、捨根。十四根屬於不定,指七色根以及苦、憂、喜、樂、三無漏根。斷善根者極少成就八根,極多則成就十四根。愚癡眾生生於無色界時僅成就八根,沒有更多的根可增。《婆沙論》卷一百五十說,隨信行者最多成就十九根,最少成就十三根。十九根是指除去一形根、二無漏根,即尚未離欲染而住於見道位者。十三根是指身根、命根、意根、四受根、信等五根、一無漏根,即已離欲染並在漸漸命終時進入見道位者。問:為何此位能進入見道?答:因為愛行者在一生中常常厭離生死,臨終時因苦受觸發厭離之心增強,故能進入見道。如同隨信行,隨法行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那些斷掉善根的極其愚笨的人,會投生到無色界中」,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的最後兩句。。這裡說的八種根源,是指信等五種根,再加上命根、意根和捨根。。這裡提到的十四種處於『定』與『不定』狀態的根源,是指七種色根,以及苦、憂、喜、樂這三種無漏根。。對於斷除善法(的障礙或對象)而言,最少有八種情況,最多則有十四種。。缺乏智慧的眾生投生到無色界時,僅僅具備八種根源,不會再增加其他根源。。在《婆沙》一百五十中,隨信行的數量最多有十九種,最少有十三種。。這十九種情況是指:除了身體形態以及兩種無漏根之外,那些尚未脫離慾望汙染,而處於見道位的修行者。。這第十三類是指:擁有身、命、意、四種受、以及信等五種根源,再加上一種無漏根,且已經脫離了對欲界的染汙,在生命將盡的階段進入見道果位的修行者。。請問:為什麼這個階段的人能夠進入見道?。回答:這種由愛欲驅動修行的人,在這一輩子中經常厭惡生死的輪迴。到了生命結束之時,因為感受到痛苦的觸發,內心的厭離感更加強烈,因此能夠進入見道階段。。就像順著信心去實踐一樣,順著正法去實踐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 rebirth 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眾生因造業而斷除善根,雖因定力或特定業因生至無色界,但因缺乏善根,其處境仍屬於至愚之類,此句旨在說明投生無色界的特定因果條件。

    本句在論述「根」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是指能生起作用的基礎。
    此處將根分為八種:首先是信、勤、念、定、慧這五種「善根」;再加上維持生命功能的「命根」、主導意識的「意根」以及維持心識平穩的「捨根」,合計為八根。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indriya)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些根源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具有穩定(定)或不穩定(不定)的特性。
    此句列舉了屬於此類別的十四種根,分為物質層面的色根與出離煩惱的無漏根。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或分析中,關於「斷善」之名相或對象的數量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針對不同層次的善法(如世俗善、出世間善)及其斷除的邏輯,根據分析視角的寬嚴,其數量在八種至十四種之間波動。

    此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根源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色界眾生由於缺乏物質身體,僅具備基本的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及生命根等),且因其業力狀態,不會在該境界中進一步增加根源的數量。

    此處為論疏對《婆沙》(即大論/婆沙論)中關於「隨信行」數量分類的引用與對比。
    隨信行是指依隨信心的心法,在此討論其在不同分析框架下的數量界限(極多與極少)。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位(初果)時,心意識所能對境的範圍。
    十九者是指除了物質形體(色身)與兩種無漏根(如無漏眼根等)之外,尚未完全斷除欲界煩惱、仍處於欲界染汙中的見道者所能感知或對待的對象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源(Indriya)的分類及其與證果位的關係。
    文中將根分為五種有漏根(身、命、意、四受、信)與一種無漏根,並描述該類修行者在脫離欲染後,於生命終結前達到「見道」的境界,屬於阿毘達摩(毘曇)對心法與證悟次第的精密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位次後,如何透過正定與智慧的契合,而首次證得四聖諦之真諦(即見道),此為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討論的是「愛行者」(以對解脫的渴望或對生死的厭離作為動機的修行者)在臨終時的心理轉變。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修行者若在生命最後階段,因強烈的苦受而激發出強大的厭離心,可將此心力轉化為定力與智慧,從而突破凡夫境界,進入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或空性)的境界。

    此句探討修行實踐的依據。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實踐(行)必須建立在正確的信心(信)與正確的法義(法)之上,兩者互為依據,如同隨從指引般地進行修行。

名相註解
  • 至愚:極其愚昧的人,指對正法無知且造作惡業之人。
  • 色根:指構成物質身體、與感官功能相關的根源。
  • 定不定:指在論述根的性質時,討論其是否具有恆定或不恆定的特質。
  • 斷善:指對善法之斷除或分析其斷除之對象,在論書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心法之分析。
  • 隨信行:指隨信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心行),屬於心所法的範疇。
  • 見道者:指已進入見道位,初次親證聖諦、斷除等流品煩惱的修行者(初果聖者)。
  • 此位: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位,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準備進入聖道之時。
  • 愛行者:指以欲求解脫或對生死厭離等情感驅動力而進行修行的實踐者。
  • 一期生:指單次的人類生命週期,從出生到死亡。
  • 所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感受(觸),此處指臨終時身體與精神的劇烈苦痛。
  • 信行:指基於對佛法真理的信心而展開的修行實踐。
  • 法行:指依照佛法教義、戒律或正法原則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論「如斷善根至愚生無色 界故」,釋頌後二句。言成八根,信等五及命、 意、捨。十四定不定,謂七色根及苦、憂、喜、樂、 三無漏根。斷善者極少成八,極多十四。愚 生無色唯成八根,更無增理。《婆沙》一百五 十,隨信行極多十九、極少十三。十九者,除一 形、二無漏根,即未離欲染住見道者。十三 者,身、命、意、四受、信等五、一無漏根,即已離 欲染漸命終位入見道者。問:何故此位能入 見道?答:是愛行者一期生中恒厭生死,臨 命終時苦受所觸厭心轉增能入見道。如隨 信行,隨法行亦爾。

190
白話直譯
論中「諸極多者」是指下文頌第六句所說的極多根門。極多時能成就十九根,有兩種情況:一是凡夫位,二是聖者位。凡夫指二形,僅除三無漏根。聖者指尚未離欲貪者,除去二無漏根及一形根。本論解釋頌文第四句,說「除二無漏根及除一形根,乃至女根、男根隨除一種,因為聖者無二形根故。」這段文字是在說明極多根,文中提到的一形只是排除有二形,並非排除無形,若有無形者則不屬於極多根。本論這段解釋並不違背定成十三根的說法。《正理論》解釋第四句說:「除二無漏根及除一形根,所謂一形者,是指沒有二形及無形能得聖法。」述曰:這裡的無形,是指本性上被排除者,並非漸漸命終,與前文意思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所謂極多」這個議題時,接下來的第六個頌子將詳細解釋關於極多的定義與門類。。具備十九種根基的人非常多,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凡夫位,另一種是聖者位。。所有被稱為二形(有情)的存在,除了三種無漏法之外,其餘皆屬有漏。。所謂的聖者,如果還沒有脫離對慾望的貪著,則排除兩種無漏功德以及排除一種形體。。這部論書的釋義偈頌第四句說:「除去兩種無漏境界以及除去一種形相,甚至女性或男性這兩種根源隨便除去其中一種,因為聖者沒有兩種形相。」。這段文字既然是要說明什麼是「極多」,提到「單一形相」只是為了排除有兩種或多種形相的情況,而不是要排除沒有形相的東西。因為如果沒有形相,就不能稱作「極多」。。這段論述與解釋,並沒有違背先前確定為十三根的結論。。《正理》在解釋第四句時說:「排除掉二無漏以及排除掉一形。之所以提到一形,是因為沒有兩種形態,也沒有沒有形態的情況能獲得聖法。」。作者說:這裡提到的「無形」,是指本質被消除了,而不是指生命緩慢地走到盡頭,這與前面所說的意義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旨在標明論述結構。
    在此處,作者正準備從論師的偈頌(頌)出發,對「極多」(極量)這一名相的界定與分類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闡釋。

    此處討論修行者根基的成就程度。
    十九根是指在論述中定義的特定根基組合,而將其成就者依於證悟境界之差異,區分為尚未入聖的凡夫位與已入聖果的聖者位。

    此句探討有情(二形)的心法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情眾生所產生的心法基本上皆為「有漏」(受煩惱牽引),唯有三種特殊的「無漏」法(如道心、無漏慧等)能導向解脫,不被煩惱染汙。

    此句討論在小乘阿羅漢或聖者階位中,關於欲貪與無漏功德、形色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聖者即便進入特定果位,若未斷除欲貪,其在無漏法(如智慧、解脫)的成就及色身(形)的捨離上之特定狀態。

    本段討論聖者在證果時的心境或相貌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聖者如何超越世俗的二元對立(如男女之別)或無漏與有漏的區分。
    強調聖者之境界已離相,不再受限於肉身形相的二元區分。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數量與形相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定義「極多」時,使用「一形」作為限定條件,其目的在於排除「多元形相」的幹擾(遮其有二),以確保討論的對象在屬性上的一致性。
    同時強調「無形」不能被納入討論,因為「極多」必須建立在有可計數之實體(形相)的基礎之上。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對照校正。
    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根」(感官與功能基礎)的數量定義有不同分法,此句旨在強調目前的論述與解釋與既定的「十三根」定論保持一致,確保義理不衝突。

    本段探討獲得聖法(解脫道)的必要條件。
    在論述中,旨在排除不相應的狀態:不能是兩種無漏狀態共存,也不能是完全沒有形態(無形)或多於一種形態(二形),強調獲證聖法必須在特定的心法形態(一形)之中方能成立。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界定。
    區分「無形」是指本質上的消滅(除去),而非生理或時間上的自然壽終(漸命終),強調兩種狀態在法義上的根本差異,避免將本性的消失與一般的死亡混淆。

名相註解
  • 極多門:在俱舍論中,關於數量極大、不可計數之法門的討論。
  • 十九根:指修行者在心智、根機或特定法能上所成就的十九種根源或能力。
  • 凡位:指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凡夫境界。
  • 聖位:指已證得四向或四果之聖者境界。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心。
  • 形:指色身或物質形態。
  • 聖者:指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
  • 極多:指數量達到極限的狀態,在論述中需區分其質的單一性與量的多樣性。
  • 一形:指單一的法相或形態,在此語境中指獲證聖法時心法所呈現的唯一正確狀態。
  • 本性:指事物固有且不變的特質或實體。

論「諸極多者」,下一行頌第六明極多門。極多 成就十九根,有其二位:一是凡位、二聖位。 凡謂二形,唯除三無漏。聖謂未離欲貪,除 二無漏及除一形。此論釋頌第四句,云「除 二無漏及除一形,乃至女、男二根隨除一 種,以諸聖者無二形故。」此文既是明極多, 文言一形但遮其有二,不是遮無形,若有 無者非極多故。此論此釋不違定成十三 根也。《正理》釋第四句云「除二無漏及除 一形,乃至言一形者,無有二形及與無形 得聖法故。」述曰:此無形者,謂是本性除去 者,非漸命終,與前意別。

俱舍論疏卷第三

192
白話直譯
保延三年閏九月二十三日初夜於南新屋記畢。老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保延三年的閏九月二十三日晚上,於南邊的新房子裡校對完畢。。老比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作者記錄校勘完成的日期與地點,屬於文獻記載性質,旨在標記該版本文本核對的時空背景,非佛法義理之論述。

    此處為論主或疏主在敘述中對自身的謙稱,或是指稱年長的比丘。
    在《俱舍論疏》等論疏體系中,常用此類謙稱以示對法義的恭敬。

名相註解
  • 保延三年:指日本後期的年號,用於標記文本完成之時間。
  • 點了:指校對、核對文字或覈算數量完畢。
  • 老僧:指年長的比丘,在此語境中多為謙稱。

保延三年潤九月二十三日初夜於 南新屋點了。      老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