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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06
1

俱舍論疏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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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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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根品第二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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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說為因緣」,以下將進入本品第三大段,說明因與緣。在解釋義理前,先作總結引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說為因緣」這段內容,接下來將在第三個大分項中,詳細說明其中的原因與條件。。在準備詳細解釋義理之前,先做一個總結性的引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對應論書內容的結構安排。
    作者指出將在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大文第三)中,針對前文提及的因果關係與緣起條件進行詳細的論證與分析。

    此句為論疏作者之撰述說明。
    在進入正式的法義分析(釋義)之前,先透過「結引」(總結並引導)的方式,概括核心要點,以便讀者在進入複雜的論證前能先掌握整體框架。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分析佛教小乘法相之核心論著。
  • 因及緣:佛教因果論中的核心概念。「因」是指產生結果的主導力量(正因);「緣」是指輔助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助緣)。
  • 明:闡明、解釋或論證。
  • 釋義:對經論中的深層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結引:指將前文要點結集,並以此引導出後文論述的寫作手法。

論「如是已說至說為因緣」,此下當品大文第 三明因及緣。將欲釋義,先結引也。

5
白話直譯
論中「且因六種」,文中分為二部分:一是六因,二是四緣。緣將在後面說明,先解釋因,所以說且因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有六種因」,這裡的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是六種因,第二是四種緣。。關於緣的順序:先解釋原因,之後再說明緣,所以這裡先說有六種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因緣定義的分析。
    在setu-logic(論理)中,將導致結果的條件區分為「因」(直接主因)與「緣」(間接助緣)。
    六因與四緣是分析現象生起之條件的基礎框架。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說明在討論「緣」之前,必須先釐清「因」的定義與種類,以確立因果論的邏輯次第。

名相註解
  • 六因:指導致果報產生的六種直接原因,通常包括等因、共因、異因、自因、共時因、共後因。
  • 四緣:指協助因產生果的四種間接條件,即四緣:牽引緣、助緣、去緣、增上緣。
  • 緣:指對條件,指不能單獨產生結果,但能輔助因使其成立的條件。
  • 因:指直接產生結果的根本條件。
  • 六種因:指俱舍論中將因分為正因、等因、共因、等等六種分類。

論 「且因六種」,文中有二:一六因、二四緣。緣次 後說,先釋因故,故言且因六種。

6
白話直譯
論中「何等為六」,這裡先辨析六因。其中分三點:一是說明六因,二是說明五果,三是說明法具因的差異。在說明六因時,首先總列六因名稱;其次依名稱分別解釋;第三是確定取與的關係;以下偈頌總列六因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什麼是這六種」之前,首先要分析其中的原因。。這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六種因,第二是說明五種果,第三是說明各種法在因果關係上的不同之處。。這裡要說明六種因,首先把這六種因的名稱全部列出來。。第二種方法,是根據名稱的不同來分別解釋。。三種定取以及與予。。接下來的一段偈頌,總結列舉了各種因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進入對特定「六法」的定義或分類討論前,必須先對其成立的因緣或前提條件進行辨析,符合俱舍論疏以邏輯分析為主的論證體系。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將法相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討論分為三個層次:首先界定六種因的種類,其次界定五種果的分類,最後分析不同法在作為因時的具體差異與特質。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旨在進入「六因」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果關係被細分為六種不同的運作模式(六因),此句標誌著正式開始對這六種因名進行總括性的列舉與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誌,指出在分析特定法義時,除了前述方法外,接下來採取第二種邏輯,即根據名相的差異來進行區分與詮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業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取」指對特定對象的執取或專注,「與」則指佈施或給予的行為。
    此句為列舉項,旨在分析心意識在處理對象時的特定狀態或動作。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導引說明,告知讀者接下來的偈頌將對前述的「因」進行總結性的名相列舉,以便於記憶與系統化理解。

名相註解
  • 辨因:指對事物成立的條件或原因進行邏輯上的分析與區分。
  • 五果:指果報的五種分類,通常指正果、捨果、等果、別果、隨類果(依不同論典定義略有差異)。
  • 法具因異:指不同的法在具備因果條件時,其性質、運作方式或產生的結果有所不同。
  • 依名別釋:指根據名稱的定義或稱號的不同,來區分其內涵並分別予以解釋的分析方法。
  • 定取:指心意識對特定法之專注執取,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所的作用。
  • 與:指佈施、給予之行為,屬於善業或心法運作的具體表現。
  • 頌: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於總結要點的詩體文字。

論「何 等為六」,此先辨因。就中有三:一明六因、 二明五果、三明法具因異。明六因中,一 總列因名;二依名別釋;三定取、與;此下一 頌總列因名。

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六異熟因」,是引用偈頌來解釋。《顯宗論》說:「能作因的本體遍及一切法,因此先說明。」俱有因的本體遍及一切有為法,所以排在第二位。其餘如同類等,在有為法中各自攝取部分,依語義安穩次第而說。現在詳細說明六因時,都是先廣說。同類因的本體,雖然不包括未來狹義的俱有因,但仍攝一切心、心所法、色、不相應法。相應因的本體雖通三世,但僅限於心與心所,所以比同類因狹窄,但能通於染污的一切心及心所,範圍比遍行因廣。遍行因的本體若在欲界,兩部的一部分比異熟因狹窄,而異熟因的本體則通於五部。在上八地,異熟因的本體只通於修斷的一部分,遍行因的本體則是兩部的一部分。因此異熟因與遍行因後面再說。六因與四緣都通於親因與疎緣,因稱為親,緣稱為疎。《顯宗論》說:「法生所依賴的稱為因,就是親近順益所生果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了第六個異熟因」,這裡是在引出接下來要解釋的偈頌。。《顯宗論》中提到:「因為能作為因的本體可以通達一切法,所以前面才那樣說明。」。因為俱有因的體性遍佈在所有有為法之中,所以它被排在第二位。。其餘的情況相同。對於類等這些法,在有為法中依照應有的方式各攝取少部分,順著言語的方便與穩定,依序說明。。現在先詳細解釋這六種因都涵蓋廣泛的義理。。同類因的對象,雖然排除了未來時間的狹義俱有因,但仍然涵蓋了所有的心法、心所法、色法以及不相應法。。相應因的性質雖然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但因為它只發生在心與心所之間,所以就「同類因」的定義來說範圍較窄;不過,因為它能對應所有被汙染的心與心所,所以作為「遍行因」的範圍則很廣。。遍行因在欲界時,僅分佈於二部一分,範圍比異熟因小;因為異熟因的體性可以遍及五部。。在上述的八個地位中,異熟果的因體只有通修斷的一部分;而遍行果的因體則佔兩個部分加上一個部分。。所以關於異熟因的解釋,會放在遍行因之後再來說明。。不過,六種因與四種緣都包含親近與疏遠兩種性質;其中「因」是指直接且親近的條件,「緣」是指間接且疏遠的條件。。《顯宗論》中說:「能讓法產生所依賴的條件稱為『因』,也就是指能直接促成並對結果產生正向影響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透過「牒頌」的方式,先引用論本的偈頌(頌),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釋)。
    此處標誌著討論進入到關於「異熟因」及其分類的具體分析。

    此句引用《顯宗論》旨在說明「因體」之普遍性與能動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某種法能作為產生結果的「因」,其本質必須能與一切法產生關聯(通一切法),以此論證前文對因果關係或特定法體之界定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層次。
    俱有因(共時因)是指與果同時存在的條件,由於任何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在產生時都必須具備共時的條件,因此其普遍性極高,在因果分類的順序中居於第二位。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分類與定義時,如何根據對象的性質(類等)進行適度的涵攝(攝取部分特徵),並遵循語言表達的邏輯與順序(次第)來進行論述,以確保義理清晰且不失準確。

    此句為論疏的過渡銜接語。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因果關係時會涉及六種因(四有因、二無因),此處作者擬對這六種因的「廣義」內涵進行詳細的論述與分析。

    此處在討論「同類因」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的法能作為彼此的原因。
    文中指出,雖然在定義上排除了屬於未來時間且定義狹窄的「俱有因」,但同類因的涵蓋範圍極廣,將五位法(心、心所、色、不相應、第一法界)中的前四類全部納入其中。

    此句在分析「相應因」的性質。
    相應因是指心與心所同時 arising 且共用同一對象的關係。
    從「同類」角度看,它僅限於心法,不涉及色法或不作意,故稱「狹」;但從「遍行」角度看,只要是染汙的心法皆能相應,故稱「廣」。

    此處在討論種子因(遍行因與異熟因)在欲界中的分佈範圍。
    遍行因(能引起多種果的因)在欲界中僅限於二部一分(指欲界三善門中的部分),而異熟因(僅能引起單一異熟果的因)則能分佈於五部(指欲界所有五種善門),故說明遍行因在欲界的分佈範圍較窄。

    此處討論地道修行中,業力果報(異熟)與普遍共業(遍行)之因體在各地的分佈與斷除情況。
    在八地(即第三地至第十地)中,異熟因體僅在通修斷的階段被部分清除,而遍行因體則涉及更多部分的斷除,說明兩種因體在斷除次第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順序的交代。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類中,討論異熟因(果報之因)通常接續在遍行因(共業之因)之後,以維持邏輯次第。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親疎」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親」指對結果產生直接、決定性影響的條件(主因);「疎」指僅起輔助、間接作用的條件(助緣)。
    六因與四緣在法相分析中,需區分其對果之影響程度之差異。

    此句定義了「因」在論理上的核心特徵:一是「依賴性」(法生所賴),二是「導向性」(親順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必須能直接導致果的產生,而非僅是間接的條件,強調因果之間的正向與必然關聯。

名相註解
  • 異熟因:指種子業力,在經歷一段時間後,於適當的環境中成熟並產生果報的因。
  • 牒頌:指在論疏中,先列出偈頌,再對其進行詳細解釋的編排方式。
  • 顯宗論:指論述顯教教理之論著,在此語境中作為權威引用以支持俱舍論疏的解釋。
  • 因體:指作為原因的本體或實質,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法之性質時,探討其是否具備成為「因」的資格。
  • 俱有因:指與結果同時存在而對其產生影響的條件,亦稱共時因。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之中的所有現象法。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具體的事物歸納至某個總則或類別之中。
  • 次第:指有條理、有步驟的順序,在論書中指論述的邏輯進展。
  • 同類因:性質相同的法互為因緣,如心生心、色生色。
  • 心法:主導認知、意識的心理活動。
  • 心所法:隨心而起、構成心理狀態的細微心理因素。
  • 色法:物質形態的法。
  • 不相應法:既非心法、亦非心所法、亦非色法的法,如空間(虛空)。
  • 相應因:指心與心所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彼此互為因緣且同時產生的關係。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心所:伴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心法)。
  • 同類:指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遍行因:指能普遍適用於多種對象或法相的因。
  • 染汙:指被煩惱所汙染的狀態。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最下層為欲界,指受慾望牽引的境界。
  • 二部一分:指欲界善法中,遍行因僅分佈的特定範圍。
  • 五部:指欲界善法中,異熟因能分佈的所有五種門類。
  • 八地:指菩薩修行地道中的後八地(通常指第三地至第十地)。
  • 異熟因體:指導致異熟果(個體業報)的種子或因緣。
  • 遍行因體:指導致遍行果(眾生共業、普遍環境)的種子或因緣。
  • 通修斷:指通用於所有修行階段而需被斷除的煩惱或業因。
  • 遍行:指遍行因,即所有眾生共同經歷的、不分個體差異的共業因。
  • 親疎:指條件與結果之間關係的親疏遠近,即直接主導(親)或間接輔助(疎)。
  • 親順:指直接且順向地促成,不經過中間媒介或不產生阻礙。

「論曰至六異熟因」,牒頌 釋也。《顯宗論》云「能作因體通一切法,是故 前說。俱有因體遍諸有為,故居第二。餘同 類等,於有為中如其所應各攝少分,隨言 便穩次第而說。」今詳六因皆廣者先說。同 類因體雖除未來狹俱有因,然攝一切 心、心所法、色、不相應。相應因體雖通三 世,唯心、心所故狹同類,然通染污一切心及 心所廣遍行因。遍行因體若於欲界,二 部一分狹異熟因,異熟因體通五部故。 於上八地異熟因體唯通修斷一分,遍行因 體二部一分。故異熟因,遍行後說。然六因、 四緣並通親疎,因名是親、緣名是疎。《顯 宗論》云「法生所賴故說為因,即親順益所 生果義。」

8
白話直譯
論中「對法諸師至如是六種」,這裡因為四緣有經文記載,六因沒有經文,所以說對法諸師只承認六種因。這說明沒有增減。《正理論》說:「這六因不是佛所說,為何本論自立此名?」確定沒有大師未說的義理,阿毘達磨卻有所說。經中現在沒有,是因為穩妥而省略。自相可以獲得,必定應該存在。而且諸經中因為教化眾生的力量,世尊方便地用不同方式說明。對法諸師因見到少分相狀,知道必定存在,明確結集,所以才有這樣的說法。這六因的義理,記載於《增一阿含》、《增六經》中,因年代久遠,經文已經散佚。尊者迦多衍尼子等,對諸法的本質不斷思索追求,感應天仙現身傳授法義。如同天人傳授《筏第遮經》,其理自有必然。如四緣的義理雖然完整記載於本部經中,但其他部類中有未誦讀者。乃至於詳細廣說。依據本論文義,六因四緣屬於小乘義理。四緣有經文依據,六因則無,因缺乏正統經文,所以說對法諸師只承認這六種因。大乘對法論中也有六因,能作因共有二十種。《中邊分別論》與《成唯識論》各自採取其中十種。尚不清楚大乘十因、六因及四緣的義理出自哪些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對法討論的老師們認可的因只有這六種」,這是因為四緣在經文中有所記載,而六因則沒有,所以對法諸師才認為因只有六種。。這是在說明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這六種因不是佛陀所說的,為什麼本論還要自行設定這個名稱?」。可以確定的是,沒有什麼道理是佛陀沒有說過,而阿毘達磨卻自行說出來的。。在經文中沒有顯現出來,是因為被穩沒所遮蔽了。。如果自相是可以得到的,那麼它就必然存在。。此外,因為各部經典所對應的受教者能力不同,所以佛陀才採取不同的方便方法,用不同的門徑來開示。。研究教法的諸位老師因為觀察到少數的跡象,知道這件事確實有明確的集結過程,所以才這麼說。。這六種因果關係的義理,原本記載在《增一阿含經》和《增六經》裡面,但因為時間太久了,相關的文字記錄已經遺失了。。迦多衍尼子等尊者在心中不斷地思考與追尋各種法相,在冥想感應中,天仙顯現並將法義傳授給他們。。就像天人傳授《筏第遮經》一樣,這個道理是必然的。。像是四種緣的義理,雖然在這部經裡詳細列出了,但在其他部經中則沒有誦讀到。。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六因四緣的理論屬於小乘佛教的見解。。關於四種緣有經典記載,但六種因卻沒有。因為缺乏正統經典的文字根據,所以研究法相的諸位老師認同的「因」,就只有這六種。。對照大乘佛教的觀點:
在法論中同樣分為六種因,而能起到因果作用的共有二十種因。。從《中邊分別論》和《成唯識論》這兩部論書中,各選擇十個項目。。我不清楚大乘所說的十因、六因以及四緣的義理,是出自於哪一部經典。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因」與「緣」的分類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因緣之法時,若依據經文記載,四緣(四大緣)有明確依據,而六因(六因六緣)則缺乏直接的經文支持。
    因此,對法諸師(論議專家)在嚴格對照經文時,僅承認六種因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論證某種法性或狀態的恆常性或確定性,強調其本質不隨條件而增加或減少,以排除對其量變或質變的誤解。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對《俱舍論》的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六因」之定義是否具有佛說的權威性,抑或是後世論師為了方便分析而自行設定的分類(制定名)。
    在部派佛教的論理分析中,區分「佛說」與「論師自立」對於判定法義之正統性至關重要。

    此句旨在闡明阿毘達磨(論典)與佛陀教言之間的關係。
    強調論典中的分析與解釋皆基於佛陀的原始教法,並非後世論師自行創造或增加佛陀未曾提及的新義理,旨在維護論典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句討論在特定經論記載中,某種法相或義理未能直接顯現的原因。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框架下,「穩沒」指一種隱沒、不顯現的狀態,說明法義之不現非因不存在,而是因其性質或處境而被遮掩或隱沒。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對「相」之討論的論證過程中。
    在論理分析中,若某種法(自相)在分析上是可以被確立或得出的,則在邏輯上應判定其確實存在。
    這是在討論法相與實有的辨析,旨在透過邏輯推論來確定某種特質或實體的有無。

    此句說明佛陀在傳法時採取「對機接引」的原則。
    根據受教者的根機(能力、智慧、習氣)差異,而運用不同的方便法門(異門)進行教化,以確保眾生能依其能力領悟真理。

    本句討論在對法(法論)的分析中,學者如何透過部分跡象或證據(少相),推論出某種法義或制度(如結集)具有明確的界限與事實,進而得出結論。

    此處說明論師在論述「六因」等法義時,其出處依據於阿含系經典。
    由於佛教經典在傳播過程中,部分文本會因年代久遠而毀損或遺失(佚失),故在此告知讀者原典文獻已難以尋得,但法義仍可依據論述承傳。

    此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對法相的專注思惟(思求),在心境寂靜或深層潛意識(冥感)中與天界聖賢產生感應,從而獲得智慧或法門的傳授。
    體現了修行中「內在追求」與「外在感應」的契合。

    此句旨在透過類比,說明某種法義或教導的傳承具有必然的邏輯關係。
    在論疏脈絡中,常用此類比來證明論述的合理性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部派經典在內容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關於「四緣」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在當前討論的這部經中雖然完備,但在其他部派的經籍中則缺乏相關的誦習內容。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原典或後續論述中仍有更詳盡的展開,在此予以簡略概括。

    此句指出在該論著的分析框架下,「六因四緣」這一套關於因果條件的詳細分類體系,被判定為屬於小乘(部派佛教)的教義,而非大乘或更高階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論說中對於「因」與「緣」的定義與依據。
    作者指出「四緣」在經文中有所記載,而「六因」則缺乏直接的經文依據。
    在部派論著(如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對法之師(法相學者)基於對經論依據的考量,對因緣的分類採取特定的認定標準。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比小乘與大乘在因果論上的差異。
    在分析法論(論述法義)時,區分了基本的「六因」以及更廣義、能產生效用的「二十因」,旨在詳細剖析條件與結果之間的複雜關係。

    此句為論述著作之引用說明,指出作者在編撰或論證時,參考並擷取了唯識學兩部重要論典《中邊分別論》與《成唯識論》中的關鍵內容各十項,以作對比或補充。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探討大乘菩薩成佛的因緣條件時,對相關理論來源的質詢。
    在《俱舍論》等小乘論書體系中,對因果的分析極為嚴謹,作者在此對大乘教法中提及的成佛因緣(十因、六因、四緣)之出處表示不詳,體現了論疏在對照不同教法體系時的考據態度。

名相註解
  • 對法諸師:指精通對法(對論)、擅長以論辯解析法義的學者或高僧。
  • 增減:指在數量、品質或狀態上的增加與減少,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之生滅或變易。
  • 正理論:指《正理論論》,是部派佛教中重要的論書,常用於對比與校正法義。
  • 本論:在此語境下指《阿ภ陀羅俱舍論》(Abhidharmakośa)。
  • 大師: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阿毘達磨:意為「法藏」或「論」,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分類與論證的論典。
  • 穩沒:指隱沒、不顯現,或處於一種不露出的狀態。
  • 自相:指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或標誌,與「共相」(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性質)相對。
  • 所化:指被佛法教化、感化的人,即受教者。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採取的臨時性、適應性的巧妙手段或方法。
  • 異門:指不同的教法門類或開示路徑,對應不同根機的教法。
  • 對法:指對照、分析法義,或對法論進行辯論探究。
  • 結集:指將佛法教義集結、整理並編纂成典的過程。
  • 六因義:指佛教中分析因果關係的六種形式(如正因、共因、等因等)及其義理。
  • 增一、增六經:指阿含經體系中的《增一阿含經》及相關的增益類經典。
  • 迦多衍尼子:佛弟子名,通常指擅長論議的迦多衍尼子(Katyayana)。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性質,在論疏語境中指對事物本質之觀察。
  • 無間:在此指不間斷、恆久地。
  • 天仙:指天界具有神通的修行者或天人。
  • 筏第遮經:此處指特定之經典或法門名稱,依論疏語境為類比之用。
  • 不誦:指在該部派的誦習傳統或經文中未被記載、傳誦。
  • 小乘義:指部派佛教(Sravaka-yana)的教義或理論體系。
  • 正經文:指被認可為正確、正統的佛經文字依據。
  • 二十因:在更詳細的論述中,將影響結果的因素細分為二十種,以涵蓋所有可能的條件組合。
  • 中邊分別論:唯識宗重要論典,詳論中觀與邊見之分別,旨在建立唯識法相。
  • 成唯識:指《成唯識論》,由玄奘法師譯,綜合印度唯識諸論之精華,系統化闡述唯識理論。
  • 大乘十因:大乘菩薩修行以成就佛果的十種因緣。

論「對法諸師至如是六種」,此以 四緣有經文說,六因無經文故,故言對法 諸師許因唯有六種。此明無增減也。《正 理論》云「如是六因非佛所說,如何本論自 立此名?定無大師所不說義,阿毘達磨輒 有所說。經中現無,由穩沒故。自相可得,決 定應有。又諸經中所化力故,世尊方便作異 門說。對法諸師由見少相,知其定有分明 結集,故有說言。此六因義,說在增一、增六經 中,時經久遠其文穩沒。尊者迦多衍尼子 等,於諸法相無間思求,冥感天仙現來授 與。如天授與《筏第遮經》,其理必然。如四緣 義雖具列在此部經中,而餘部中有不誦 者。」乃至廣說。准此論文,六因四緣是小乘 義。四緣有文,六因無文,以無正經文故,故 言對法諸師許因唯有如是六種。大乘對 法論亦有六因,能作因有二十因。《中邊 分別論》及《成唯識》各取其十。未知大乘十因 六因及四緣義出何經文。

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且初能作因相云何」,以下是第二部分,依名稱分別解釋。因的本體不同,分為六類。將要解釋第一種因,所以先提出問題。頌文的解答可以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問到「而且最初能作為因的相貌是什麼?」,接下來這部分是根據名稱進行的第二種個別解釋。。因為條件的性質不同,所以分為六個部分。。因為想要解釋最開始的那個原因,所以才先提出問題。。透過偈頌的回答就能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正進入對「因相」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通常分為依名(名稱)與依義(意義)兩種解釋方式,此處明確指出接下來採取的是「依名別釋」的論述邏輯。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因」之性質(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根據因的種類或性質差異,將其對象或論述內容區分為六個段落進行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邏輯,說明在論述法義時,為了釐清最初的成因或前提(初因),必須先透過設問的方式來引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符合論書之辯證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透過前面所引用的偈頌(頌)及其對應的解答(答),即可明白該項法義的結論。

名相註解
  • 因相:指能作為原因的特徵或相狀。
  • 初因:指在論述法義或因果關係時,最先被提出的起始原因或前提條件。
  • 答:指針對問題或疑義所作的解答。

論「且初能作因相云何」,此下第二依名別釋。 因體不同,分為六段。將釋初因,故先問也。 頌答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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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障住故」,這是長行的解釋。其中分為二:一是解釋,只有無障礙與具足力量才稱為能作因;二是其他師的解釋,認為諸法彼此之間皆有作用。在第一部分中又分為二:一是解釋頌文,二是問答分別。在解釋頌文中,先說明因的本體,再解釋因名。這段文字是在說明因的本體。而因的本體有兩種:一是總體說明,以一切法為本體;二是針對果來說明,排除自身以外的能作因。也就是排除自身,以其他一切作為能作因,因為它們生起時沒有障礙。問:如果法本來就不生,排除自身後,其他一切法能成為因嗎?答:能成為因。如果因法尚未生起,只是性因。若已生起,則是取果因。若果已生,則稱為與果因。若是不生的法,則無與果因。《正理論》說:「此能作因大致有二種:一是有生起力量,二是僅無障礙。諸法生起時,唯除自身本體,將一切法作為能作因,因為它們生起時都不成為障礙,其中有一部分具備生起的力量。例如當一個眼識生起時,以所依的眼根為依止因,以所緣的色為建立因,以眼識等如種子法為不斷因,以相應法為攝受因,以俱有法為助伴因,以耳根等為依住因。這些總稱為能作因。其中一部分稱為有力因,因為具備生起的殊勝功能。其餘部分稱為無力因,因為只是沒有成為障礙而存在。為什麼自體不是自身的能作因?因為能作因在自體上不存在。所謂無障礙的意義才是能作因,自身對自體始終是障礙。而且一切法若不依自體,應該會一直產生損減等情況。論述說:如果依賴自身本體,自體恆常存在,應該恆常成就。如果依賴第二個自體,第二自體恆常不存在,應該恆常產生損減等。有其他師說:如果有自體因自體,那麼無明就會再緣無明等。在一剎那之間這就是因,這就違背了緣起的法性。有其他師說:自身對自體沒有作用,所以不是因緣,就像指端、刀刃、眼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達到沒有障礙的境界」,這是在正文中對前文的詳細解釋。。這之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解釋是,只要沒有阻礙且具備能產生的力量,就稱為「能作因」。。第二種觀點是其他老師的解釋:所有現象的運作與變化,都是由一定的力量和功能在驅動的。。這第一部分內容又可以分成兩個層次:第一是解釋頌文的含義,第二則是透過問答來詳細分析。。針對解釋偈頌的內容,首先說明「因」的實體,其次解釋「因」的名稱。。這段文字是在說明「因」的本質。。不過,出因的本體分為兩種:一種是總體出的本體,也就是將一切法都作為其本體。。第二種情況是,果位顯現的體性,除了自身以外,其餘都能夠夠產生作用。。意思是除了事物本身之外,將其他所有條件視為能促成其產生的原因,因為在這些條件作用下,生起時不會有阻礙。。提問:如果法在根本上是不產生的,那麼除了它自身以外,其他的所有法還能成為它的原因嗎?。回答:這是作為共同的條件(原因)。。如果原因尚未完全具足,結果就已經產生了,這種原因就被稱為「性因」。。如果已經投生,這就是承接果報的因。。如果果報導致了生命的出生,這就稱為與果之因。。那些不生法,不會與產生結果的因緣相結合。。《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能夠成為原因的條件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具有產生結果的力量,第二種則是僅僅因為沒有障礙而使結果發生。。各種法在產生時,除了它自身的本體之外,可以用所有的法作為能動的因緣;在產生的過程中,這些法都不會造成阻礙,而其中有一小部分具有能讓法產生的力量。。舉例來說,當眼識產生時,需要多種條件配合:依賴感官器官(眼)作為依止,依賴外部對象(色)來建立,依賴之前的種子法使意識流不中斷,依賴心所等相應法來攝受,依賴同時存在的其他法作為助手,並依賴耳根等其他感官作為輔助依住。。以上這些綜合說明,就是能夠產生結果的因。。在這些原因之中,有一部分被稱為「有力因」,是因為它具有強大的能力可以產生結果。。剩下的其他部分稱為「無力因」,因為它們僅僅是不對結果產生阻礙而存在。。為什麼事物本身的本質,不能作為產生自己的原因?。因為它本身並不具備能作為原因的條件。。也就是說,所謂「沒有障礙」的意義能作為原因,但它本身卻恆常處於被障礙的狀態。。此外,所有法都不是獨立存在的,應該會持續地增加或減少。。述師說:如果(果法)是依賴這個自體而生,且這個自體恆常存在,那麼結果也應該恆常地產生。。如果必須等待第二個自體出現,但第二個自體根本不存在,那麼就會導致恆常的損耗減少之類的情況。。另一派論師認為:如果一個事物可以作為它自身的條件,那麼無明就應該能導致無明產生。。如果說在一個剎那之間,事物本身就直接成了自己的原因,那就違背了緣起法的本質。。有些論師認為:如果一個事物本身並不具備產生作用的功能,就不能被視為因緣,就像手指尖、刀刃或眼睛這些部位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註解。
    在論疏體例中,「長行」指不分行、連續書寫的段落,通常用於對前文核心名相或論點進行詳細的展開解釋(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因」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事物成為原因的必要條件,首先是缺乏阻礙(無障住),其次是具備促成結果的效能(有力起),兩者兼具才稱之為能作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如何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針對諸法如何從一個狀態轉移或演變到另一個狀態(展轉),不同宗派或論師(餘師)持有不同見解。
    此句強調諸法的變遷並非隨機,而是依據其內在的屬性或外在的因緣所具備的「力」與「用」來決定。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將對前文的解析分為「解釋論頌」與「辯論問答」兩個步驟,以確保對論典義理的理解既全面且精確。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區分對「因」這一概念的兩種分析維度:一是其本質屬性(體),二是其定義與稱呼(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明確體相與名相是辨析法義的基礎。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的總結,旨在明確指出該段論述的核心目的在於分析「因」的體相(體質或本質),以區分因與果、或區分不同種類的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體」的界定是確立法相之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出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了普遍性的總體原因與特定的個別原因。
    這裡指出「總出體」是指將所有法(現象)統括在內,作為產生結果的普遍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果」之體性的分析。
    在探討法體與功能的關係時,區分果位的體質如何對外產生影響。
    這裡強調的是除了果位自身的特定體性外,其餘的能作(功能或作用)如何顯現的論理分析。

    此段討論能作因(能動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除了法本身的自性外,外部的條件(能作因)必須在運作時不產生衝突或阻礙,才能順利促成法之生起。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不生」之法與因果關係的邏輯。
    若某法被定義為「畢竟不生」(即無生起之實體),則需推論其是否仍能與其他法構成因果鏈接。
    若能作因,則與「不生」之定義相悖;若不能作因,則需解釋其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法與其他法之間是否存在共同的因果關係。
    此答意在說明該項法並非單一因果,而是與其他條件共同構成產生結果的誘因(共因)。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性因(Prakṛti-hetu)是指一種本質上的因,在某些特定論議中,討論因與果的時間先後關係,若結果在因法完全成熟前即已顯現,用以定義該因的特定性質。

    此處討論業力與投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業因」與「報因」。
    當眾生已在某處投生(已生),此投生狀態本身成為了獲取後續果報(如享受快樂或承受痛苦)的直接條件,稱為「取果因」。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細分。
    在佛教因果論中,「與果因」是指與果報同時產生或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
    在此語境下,是指導致眾生投生(果)的特定因緣,探討的是生死的因果連鎖機制。

    此句探討不生法(指不具有生起性質的法,如無條件法或特定寂靜法)在因果鏈條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不生法本身並不具備能使果法生起的功能,亦不與導致果實產生的因緣發生作用。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因果生起之條件。
    在set-up(因緣)的分析中,區分了「積極的生力」(主動促成結果的力量)與「消極的無障」(因缺乏阻礙而使結果自然顯現),這是典型的set-up-logic(因果論)分析方法,旨在剖析果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本句探討法之生起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能作因」之範圍,指出除自體外,其他法在作為生起條件時不應產生遮遣(障礙),且其中部分法具備實際促成生起的效力(能生力)。

    本段詳述小乘瑜伽行派或俱舍論中關於「識」生起的六種因緣(依止、建立、不斷、攝受、助伴、依住)。
    說明心王(眼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原因,而是必須在生理器官、外部對象、業力種子以及心理狀態等多重條件的共同作用下才得以成立,體現了佛法中「緣起」的嚴密邏輯。

    本句在《俱舍論疏》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條件或因素進行總結,界定其在因果論體系中扮演「能作因」(即具備產生後果之效能的因)的角色,強調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因」的分類。
    有力因(SabalāHetu)是指那些不僅是條件,且具備主導性功能、能直接推動果實產生的原因,強調其「能生」的效能。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因」之分類。
    在論述果之產生時,除了能直接導致結果的「有力因」外,其他僅能維持狀態而不直接推動結果產生的條件稱為「無力因」。
    其核心在於「不為障礙」,即不阻止果位的生起,但自身不具備主導產生的力量。

    此句探討的是「自因」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法之生起必須依賴因緣。
    若自體能自作其因,將導致邏輯上的循環論證(輪迴論)或違背因果次第,故此處質詢自體不可自作因的理路,旨在確立「異熟」或「因果異質」的原則。

    此句討論法相的因果關係,強調某種法若在自體性質上不具備生起結果的潛能(能作因),則無法在自體上成立因果聯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用以分析法之性質與因果效能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邏輯上的矛盾或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性質(無障義)雖然在功能上能作為產生結果的因,但就其自身的性質而言,卻與其功能相反,恆常處於受限或被障礙的狀態,用以分析法相的自相與共相之辨。

    此處在論述法之非永恆性。
    若法具有獨立自在的自體,則不應隨因緣而改變;但事實上一切法皆在恆常的生成與損毀(增減)之中,由此證明法無自體,是依他而有。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分析「自體」與「成就(果)」之間的關係。
    若假設某法具有恆常不變的自體(實體),且結果僅依賴於此自體,則邏輯上該結果應隨之恆常存在,而不能有生滅之相。
    此是用以破除「實有」或「恆常」見的歸謬推論。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探討法之自體與相續關係。
    若假設某法之成立需依賴另一個獨立的「第二自體」而存在,但事實上該第二自體並不恆常存在,則邏輯上會導致對象不斷地損耗、減少,無法維持其成立之狀態。
    此是用以破除對立或錯誤假設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自因」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承認自體能作為自體之因(自因),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例如無明(作為因)能直接產生無明(作為果),這違背了因果不共與時間遞進的原則。

    此句旨在論駁「自生」或「同時因」的錯誤觀點。
    根據俱舍論的緣起法,因與果必須有時間上的先後遞續(或相承),若認為事物在同一剎那既是因又是果(此即此因),則否定了條件的遞進,與緣起法中「因緣具足而生」的法性相悖。

    此處討論的是「因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因」或「緣」必須具備能促使結果產生的功能(有用)。
    若某事物僅是物理上的接觸或部位,而其自體並不具備產生結果的法性功能,則不能被定義為因緣。
    文中以指端、刀刃、眼作為反例,說明單純的接觸面或器官部位並不等同於能產生果報的因緣。

名相註解
  • 無障住:指在修習或體悟法義時,心境不再受到煩惱或誤解的阻礙而能安住。
  • 長行釋:指在論書的註釋中,以連續的段落形式對特定文字進行詳細解釋,與簡短的對仗或條目式註釋相對。
  • 有力起:指具備產生果實的潛能或實際力量,非虛設之因。
  • 能作因:指具備足夠條件,能夠真正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
  • 餘師:指除主論師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此處側重於有為法的現象。
  • 展轉:指現象的演變、遷轉或連續運作。
  • 力用:指事物運作時所具備的效能、功能或驅動力。
  • 頌文:指《俱舍論》中以詩歌形式編寫的簡潔論點,是論書的核心內容。
  • 分別:指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區分,旨在釐清法義的微細差異。
  • 釋頌:對偈頌(論書中的核心要點)進行詳細解釋。
  • 因名:指「因」的名稱定義、名義或稱謂。
  • 出因:能產生結果的因緣。
  • 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或定義的基礎。
  • 一切法:佛教中所有現象的總稱,包括心法與色法。
  • 二對:指第二種對比或第二種情況的分析。
  • 果出體:指果位(果報)所顯現的體性、實體。
  • 能作:指具有產生作用、功能或能使其成立的力量。
  • 障住:指妨礙、阻隔,在因果生起過程中若有障住,則果法無法產生。
  • 畢竟不生:指法在究極義上不具備生起、產生的性質,常用於討論空性或無為法。
  • 自體:指法本身的本質或自性。
  • 因法: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性因:指依其本性而能產生果的因,在不同論著中對其定義有所差異,此處指果先於因法完備而生的特殊因類。
  • 取果因:指已生之身,作為承接業果(果報)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果: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報應或結果。
  • 與果因:指與果報共時或直接導向果報產生的原因。
  • 不生法:指不具有生起、產生性質的法,或指已離生滅的法。
  • 果因:指能導致結果(果)而產生的原因(因)。
  • 生力:指能主動促使果法產生的力量或效能。
  • 無障:指不存在阻礙因素,使因緣得以順利運作而產生結果。
  • 不為障:指不產生遮遣或阻礙,使因果過程能順利運作。
  • 能生力:指促使法從未生轉為生起的實際效能或力量。
  • 眼識:六識之一,指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覺知。
  • 所依眼:指生理上的視覺器官,作為意識生起的物質基礎。
  • 所緣色:指被眼睛看見的物質對象(色法)。
  • 種子法: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後續果報的潛能(種子)。
  • 相應法:指與心王同時生起並共同作用的心所法。
  • 俱有法:指與該法同時存在於同一時空、雖非直接對象但共同構成環境的法。
  • 依住因:指支持或維持該法存在的輔助條件。
  • 有力因:指具備強大生起功能、能主導結果產生的原因。
  • 能生:指具有產生結果(果)的效能或能力。
  • 無力因: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指雖在因果鏈條中,但不能直接決定結果產生的條件,僅起到不阻礙結果生起的作用。
  • 無障義:指沒有障礙的性質或定義。
  • 恆成損減: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不斷地生成、毀損、增加或減少的狀態,用以證明無常。
  • 述:指述師(或指該論之解釋者),在疏論中常用以引述論點。
  • 恆成:恆常地成就、產生。指結果隨著原因的恆常存在而永恆地顯現。
  • 損減:指在時間或空間上的減少、損耗,在此指法之成立不完整而產生的缺失。
  • 有餘師:指持有不同見解的其餘論師。
  • 自體因自體:指某種法(Dharma)以其自身作為產生自身的條件(因)。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在十二因緣中是產生後續苦果的根本原因。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現象生滅的最小時間間隔。
  • 緣起法性: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依因緣而滅的根本規律。
  • 因緣:佛教因果論中,能促使果報產生的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論曰至無障住故」,長行釋也。 就中有二:一釋,但無障住及有力起名 能作因;二餘師釋,諸法展轉皆有力用。就 初文中復分為二:一釋頌文、二問答分別。 就釋頌文中,一明因體、二釋因名。此文 明因體也。然出因體有二種:一總出體, 即以一切法為體;二對果出體,除自餘能 作。謂除自體,以餘一切為能作因,由彼生 時無障住故。問:法若畢竟不生,除其自 體,餘一切法與作因不?答:與作因。若其因 法未至已生,但是性因。若至已生,是取 果因。若果至生,名與果因。其不生法,無與 果因。《正理論》云「此能作因略有二種:一 有生力、二唯無障。諸法生時,唯除自體,以 一切法為能作因,由彼生時皆不為障,於 中少分有能生力。且如有一眼識生時, 以所依眼為依止因,以所緣色為建立因, 以眼識等如種子法為不斷因,以相應法 為攝受因,以俱有法為助伴因,以耳根等 為依住因。此等總說為能作因。於中一分 名有力因,以有能生勝功能故。所餘諸分 名無力因,以但不為障礙住故。何故自體 非自能作因?以能作因於自體無故。謂 無障義是能作因,自於自體恒為障礙。又一 切法不待自體,應有恒成損減等故。」 述曰:若待即此自體,自體恒有,應恒成。若 待第二自體,第二自體恒無,應恒成損 減等。有餘師說:若有自體因自體者,即 應無明還緣無明等。一剎那頃此即此因, 是則乖違緣起法性。有餘師說:自於自體 不見有用,故非因緣,猶如指端、刀刃、眼 等。

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餘因性至總即別名」,是說名稱的由來。《顯宗論》對能作因的名稱有四種解釋:一說因即能作,稱為能作因,這種因有力量能產生果。雖然其他因性也能作因,但能作因沒有其他名稱,如色處等總即別名。二說或此因能作二義,因為沒有障礙,可以稱為因;也可以稱為非因,因為不能生起。三說又能作的是其他親因,這能幫助彼者稱為能作因。四說或此能令他有所作,他就是果,能作的因稱為能作因。這四種解釋中,前二屬於持業釋,後二屬於主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雖然還有因果的性質,但到了總稱時就成了別名」,這是為了說明名稱是如何得來的。。《顯宗論》中對「能作因」這個名稱有四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通常所說的「因」本身就具有能產生結果的作用,所以稱為「能作因」,這是因為這種因具有能產生果的力量。。雖然其他因的性質也能起到因的作用,但這種能作因的性質並沒有另外的稱呼,就像「色處」這個總稱本身就是一種特定的名稱。。第二種觀點認為,這個『因』能產生兩種意義;因為沒有障礙,所以可以被稱為『因』。。這可以被稱為「非因」,因為它無法產生結果。。第三點,所謂的「能作」是指其他親近原因;因為它能幫助那個原因達成,所以被稱為能作因。。第四種情況:如果這個因素能讓另一個對象產生某種作用,那麼那個對象就是結果,而促成這個作用的因素就稱為「能作因」。。在這邊的四種解釋當中,前兩個是針對「持業」的說明,後兩個則是針對「屬主」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確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一個事物在具備特定因果性質(因性)的同時,如何透過總稱(總)而獲得一個特定的名稱(別名)。
    這屬於對法相名相的邏輯分析,用以界定名詞與實質義理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與顯宗論中關於「因」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因果關係時需區分「能作」與「所作」。
    此句說明第一種定義方式,即將「因」直接等同於具有產生果之效能的實體,強調因與果之間的動力關係(有力能作)。

    本句討論的是「因」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某種性質(性)是否能被稱為「因」。
    文中指出,即使某些因素具備能產生結果的性質,但若沒有特定的名稱,則仍歸於總稱之中。
    以「色處」為例,說明當多個特定項目的總和被賦予一個名稱時,這個總稱即成為其別名(特定名稱),用以區分其功能或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關於「因」的定義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種條件是否能被定義為「因」,關鍵在於其是否具有產生結果的能力且不被其他因素遮蔽(無障),從而能成立兩種不同的義理解釋。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所謂的「因」必須具備能產生果(生果)的能力。
    若某個條件無法導致結果的產生,則不符合「因」的定義,故被判定為「非因」。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中的「因」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原因分為親因(直接原因)與餘親因(間接輔助原因)。
    此句解析「能作」之義,說明非直接導致果之產生,但能提供助力使親因生效的因素,即被定義為能作因。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能作因」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因與果的邏輯關係。
    當一個條件(因)使得另一個對象(他)能夠執行某項功能或產生某種狀態時,該對象被視為結果,而前者的效能則被定義為能作因。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四種解釋路徑的分類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對象是持業(執行業力的主體/狀態)還是屬主(業力所屬的根源/主體),旨在釐清業力運作的細微法義差異。

名相註解
  • 因性:事物之所以成立的因果特質或本質。
  • 總:將多個個體或性質概括為一個整體類別的總稱。
  • 別名:特定的名稱,與通用名稱相對,指具有區別特徵的名稱。
  • 色處:指物質世界的感知對象(色法)所在的處所或範疇。
  • 生:指果法由因緣而產生的過程。
  • 親因: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要原因。
  • 餘親因:非主因,但能輔助主因使其產生結果的間接原因。
  • 持業:指承接或維持業力運作的狀態或主體。
  • 屬主:指業力所歸屬、依附的根本主體。

論「雖餘因性至總即別名」,明得名 也。《顯宗論》釋能作因名有四:一云因即能 作名能作因,此因有力能作果故;雖餘因 性亦能作因,然能作因更無別稱,如色處等 總即別名。二云或復此因能作二義,以無 障故,可名為因;可名非因,不能生故。三 云又能作者是餘親因,此能助彼名能作 因。四云或此令他能有所作,他即是果,能 作之因名能作因。此四釋中,初二持業釋, 後二屬主釋。

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豈不未知至為能作因」,接下來是第二個問答的分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難道不知道『至』這個字能作為原因嗎?」接下來將對第二組問答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詞項(如「至」)在因果論述中是否能充當「能作因」的角色。
    疏論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名相的定義與邏輯關聯,屬於典型的毘曇論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問題」的角色,以便隨後展開對應的解答(答)。

論「豈不未知至為能作因」, 次下第二問答分別。此即問也。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此生至是能作因」,這是回答。雖然智慧被煩惱障礙而生起,光明被障礙而看見星星,但煩惱生起時智慧沒有障礙,見星時光明沒有障礙,若成為障礙就無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文中提到「應該知道,這一生直到此時都能夠作為因」這句話所做的回答。。雖然說智慧會妨礙漏盡 the 產生,光線會妨礙看到星星,但實際上在漏盡產生時,智慧並沒有受到阻礙;在看到星星時,光線也沒有造成阻礙。如果真的被妨礙了,就根本不可能產生或看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作者透過「論」提出疑問或命題,隨後在「疏」中進行詳細解答。
    此處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是對前述關於「現法生(此生)之業能成為未來果報之因」這一論點的正式回答。

    此處討論的是「障」與「生」的邏輯關係。
    論著旨在辨析某種功能(如智或光)是否能對另一現象構成實質的阻礙。
    文中指出,若現象已經產生(漏生或見星),則證明在該時點其對立面並未構成真正的障礙;否則,若確實存在能障礙的力量,該現象便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漏生:指煩惱(漏)的生起,或在特定脈絡下指與漏相關的心法產生。

論「應知 此生至是能作因」,答也。雖智障漏生、光 障覩星,漏生之時智無障住、覩星之時 光無障住,若為能障即不得生。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於此生至可立為因」,這是質難。如果先前能成為障礙,現在不成障礙,就可以成為因。本來沒有障礙的力量,現在也不成障礙,怎麼能成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到此生起時可以被確立為因」,這是一個難題。。如果以前能起到阻礙作用,而現在不再阻礙,就能獲得這個原因。。原本就沒有能造成障礙的力量,現在也沒有被阻礙,那怎麼能說這是原因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對《俱舍論》的疏釋過程中,討論的是關於「因」的成立條件。
    重點在於探討某種法在特定的生起時刻(生至)是否能被認定為產生後續結果的「因」,這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的因果分析中屬於精細的邏輯辨析。

    本句討論在特定法相或業力運作中,從「有障」到「無障」的轉變過程,以此作為獲得特定果報或達成某種法義狀態的條件(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業力、障礙與因果條件的精確推導。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因果」與「障礙」之邏輯辯論。
    旨在探討若某種力量本質上不具備造成阻礙的屬性,則其不產生障礙的狀態不能被視為導致結果的「因」。
    這是在分析法相的屬性及其是否能構成因果鏈接中的條件。

名相註解
  • 生至:指法項生起之時或達到生起的狀態。
  • 障:指阻礙法體顯現或修行進展的因素,於此指特定條件的遮蔽狀態。
  • 障力:指能造成遮蔽、阻礙或妨礙法性顯現的力量。

論 「若於此生至可立為因」,難也。若先能障,由今 不障,可得是因。本無障力,今不為障,何 得是因?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譬如國人至何得為因」,王的譬喻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國家的國民要達到什麼條件才能成為因」,這部分可以透過國王的比喻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中關於「因」之成立條件的解析。
    透過「國王」的譬喻,說明某種身分或條件的成立必須具備對應的因緣,用以解釋法相論中對於因果決定性或條件性的討論。

論「譬如國人至何得為因」,王 喻可知。

1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且如涅槃至無能障用」,是指出現事相上的困難。這些法雖然存在,卻如同不存在,原本不能成為障礙,現在也不構成障礙,怎能成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且就像涅槃一樣,沒有任何東西能阻礙其作用」,這是指在事相上很困難。。這些法如果不是真實存在的,以前不能產生障礙,現在也不會產生障礙,那怎麼能成為導致結果的原因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證果的難易程度。
    文中以「涅槃」之不可障礙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在實際的事務操作或實踐過程中(事難),要達到如涅槃般無礙的境界是非常困難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與「實有」的邏輯辯論。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某種法被認定為「非有」(無實體或不存在),則它無法在時間軸上產生作用(障礙),既然無法產生作用,自然無法成為導向特定果報的「因」。
    這是在透過否定「非有」來論證特定法之「實有」或其功能的邏輯推導。

名相註解
  • 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在此處強調其無礙的特質。
  • 事難:指在具體的實踐、執行或事相層面上所遇到的困難,與理上的困難相對。

論「且如涅槃至無能障用」,指 事難也。此等諸法有,如非有,先不能障, 今不為障,何得是因?

17
白話直譯
論中「雖無障用至亦得如前說」,是針對事相的回應。若有具足力量者,因為現在不成障礙,所以能成為其因。若無力量者,也因為現在不成障礙,\n所以能成為其因。有力與無力的障礙雖有差別,但在生起時都沒有障礙,其義理相同,因此這兩種都能作為因緣。《正理》釋說:「因為一切法彼此觀待時皆有障礙之力,所以能成為因緣。」也就是在這個處所只有這一法,這裡就不容許再有第二個法。如果這個法在其他地方存在,彼處也不容許再有其他法。如此一切法,難道不是彼此觀待時都能成為障礙卻又不成障礙,所以都可以立為能作因。無色法有時也依於等持而存在,因此彼此觀待時也有障礙之力。又在諸法之中,當一法生起時,如與欲界法同時,其他法皆不成障礙。有兩種緣故使法不能生起:一是順因不存在,二是違緣存在。諸法生起時必須依賴各自強大的內在因緣,並且依賴其他法不成障礙而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即使沒有障礙,其作用依然可以如前所述」,這指的是對具體事物的回答。。如果有人有能力,從現在起不再造成阻礙,就能成為達成目標的因緣。。那些沒有能力的人,也是因為現在沒有障礙,所以能夠成為其原因。。雖然在「有力」和「無力」的障礙上有所不同,但既然在產生的時候都沒有障礙,意義上是一樣的,所以這兩種條件作為原因時是平等的。。《正理》論書中解釋道:因為一切法在運作相互影響的過程中,都具有一種能產生結果的阻礙或推動力(障力),所以才能成為導致結果的『因』。。意思是說,在同一個位置只能存在這一個法,無法容納第二個法同時存在。。如果這個法在其他地方也存在,那麼那個地方同樣沒有空間能容納額外的法。。就像這樣,這些法在相互關係中,既能成為障礙,也能不成為障礙,所以它們都可以被確立為能夠產生結果的因。。無色界同樣具有時間上的依止等定力,所以彼此之間依然存在遮蔽的力量。。此外,在眾多法之中,當某一種法產生時(例如欲法),其他法與之之間並沒有相互妨礙的情況。。所謂法不能產生的兩種原因:一是缺乏支持產生的順因,二是存在阻礙產生的違緣。。所有現象的產生,必須具備強有力的主導因素(勝力)以及各自對應的內在條件(內緣),並且其他環境因素不能有任何阻礙,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事答:在論理辯論中,針對具體事物或個案所作的回答,相對於針對普遍理則的「理答」。
  • 不障:指排除掉會阻礙果實產生的遮法或妨礙因素。
  • 無力者:指缺乏主導功能或強大影響力的條件、因素。
  • 等:指平等、等同,此處指在功能效力上沒有區別。
  • 正理:指古印度正理派(Nyāya)的邏輯與認識論著作,常被引用於論疏中以論證法義。
  • 展轉相望:指諸法之間相互依存、連環影響的運作狀態。
  • 處:指空間的位置或方位。
  • 法:在此指代具體的現象、實體或心法,依據俱舍論語境,通常指涉色法或心法之單一單位。
  • 餘法:指除了目前討論的核心法之外的其他法項。
  • 相望:指彼此相互依賴、對待或關聯的狀態。
  • 為障:指在因果過程中產生阻礙或決定性影響,使結果得以或不能產生。
  • 無色:指無色界,四禪後之三定,無色之形質。
  • 時依:指在時間維度上的依止或相依。
  • 欲法:指與慾望、感官享受相關的法,在此作為舉例說明其生起時與其他法的共存關係。
  • 順因:能促使法生起且不產生阻礙的條件。
  • 違緣:能阻礙法生起或使其毀壞的條件。
  • 生位:指現象生起、成立的狀態或時機。
  • 勝力:指主導生起之強大力量,如種子因或主導因。
  • 內緣:指事物內在的條件或主體因素。

論「雖無障用至 亦得如前說」,指事答也。若有力者,由今不 障,得為其因。其無力者,亦由今不障故, 得為其因。有力、無力障雖有別,生時無障 其義即同,由此二種為因即等。《正理》釋云 「由一切法展轉相望皆有障力,故得為因。 謂於是處有此一法,是處無容更有第二。 設復此法於餘處有,彼亦無容更有餘法。 如是諸法,豈不相望皆能為障而不為 障,故皆可立為能作因。無色亦有時依等 定,故彼相望亦有障力。又諸法內一法生 時,如與欲法,餘皆無障。謂二緣故法不得 生:一順因無、二違緣有。諸法生位必待勝 力各別內緣,及待所餘無障而住。」

18
白話直譯
論中「此即通說至於芽等」,是總結前文無障礙因,並引出後文有力因,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就是通用於芽等事物的說明」,這句話起到了總結前面關於『無障因』的討論,並銜接後面關於『有力因』的論述,其中的義理如文中所述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分析。
    在討論因果關係時,區分「無障因」(指不被遮除而能令果產生的條件)與「有力因」(指具備足夠力量促使果實成熟的條件)。
    此句說明論著如何透過「芽」的生長例證,將前述的無障狀態與後述的動力狀態相結合,完成對因果邏輯的論證。

名相註解
  • 無障因:指在因果過程中,沒有障礙物(遮止因)阻止果實產生,使因能順利運作的條件。

論 「此即通說至於芽等」,結前無障因,起後有 力因,如文可解。

19
白話直譯
論中「有作是難至皆成殺業」,是敘述外在的質難。既然因緣常在,果報應當立即生起。既然同為殺生之因,應該同時獲得殺業之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人即便難以達成,但只要做了就構成殺業」,這是在說明所謂的「外難」。。既然原因一直都在,那麼結果應該立刻就顯現出來。。既然同樣是造成殺害的原因,就應該同樣被判定為殺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殺業構成條件的解析。
    在討論殺害生物的業力時,區分了內在條件與外在困難(外難)。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對象難以被殺害,但只要具足殺心並執行,依然構成殺業的法義。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用於討論因果關係的時間性與條件。
    作者採取反面論證(歸謬法):若認為「因」是恆常不變且持續存在的,則對應的「果」不應有遲緩,而應在因產生的瞬間立即顯現。
    這用以分析因果之間是否存在時間間隔,以及「因」是否在果生起後即行滅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業」的因果判定。
    在論述罪業時,若多方共同促成了殺害的結果(同為因),則在法律或戒律的判定上,應共同承擔相應的罪業,強調業果之共業與共責。

名相註解
  • 殺業:指以殺心而毀滅他人生命所造的惡業。
  • 外難:指在殺害對象時,由外部環境或對象本身特性所導致的困難度。
  • 頓起:指立即、迅速地產生,不經過時間延遲。
  • 殺因:指導致生物死亡的直接或間接原因。
  • 殺罪:指違犯不殺生戒或造成生命毀滅而產生的業報或罪責。

論「有作是難至皆成殺 業」,敘外難也。因既常有,果應頓起。既同 為殺因,應齊得殺罪。

20
白話直譯
論中「此難不然至有親作力」,是針對質難的回應。無障礙只是疏遠的因緣,果報不能生起,並非親作,不能成為業道。法的生起或不生雖依賴疏因,業的感受或不感受則由親作之力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很難成立,除非有親近的能動之力」這句話,是用來回答之前的疑問。。如果缺乏能消除障礙的條件,果報就無法產生;如果不是親自實踐造作,就無法成就業力的道路。。事物的產生或不產生雖然依賴間接的疎因,但業力是否感應生效,則是取決於直接的親作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論主在面對某種質疑時,指出該論點難以成立,除非具備特定的「親作力」(直接的能動力量)作為條件,以此反駁或回答對方的疑義。

    此處論述業果產生的必要條件。
    首先,若有障礙且無相應的消除因(障疎因),果報無法顯現;其次,強調業力的成就必須基於個體的親自造作(親作),而非依賴他人或外在偶然,體現了因果律中「自作自受」與「條件充足」的論理。

    此句在討論因果生起的條件。
    將因分為「親因(親作力)」與「疎因(助緣)」。
    法的生滅雖需疎因配合,但決定業果是否能感應而生的核心動力在於親因的直接作用。

名相註解
  • 親作力:指直接產生作用的能動力量,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討論特定法是否能直接導致結果的能效。
  • 障疎因:指能夠消除障礙、使果報得以成熟的助緣或條件。
  • 業道: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生命路徑或果報狀態。
  • 親作:指個體意識主導的親身造作,是業力成立的核心要素。
  • 疎因:指非直接導致果實產生,但能提供支持或輔助條件的間接原因,亦稱助緣。
  • 業感:指業力在適當條件下感應而生出相應之果報的過程。

論「此難不然至 有親作力」,答也。無障疎因,果不得生,非是 親作不成業道。法生、不生雖賴疎因,業 感、不感由親作力。

21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說至有能生力」,是第二大段,敘述不同的說法。這一派師者認為:一切法與一切法都能作為能作因,彼此之間皆有其作用力。依文即可理解。雖然以能作因獲得增上果,但因緣範圍廣,果報範圍則較狹窄。《正理論》說:「過去諸法與其他兩世為能作因,這兩世的法又與過去為增上果。」未來諸法與其他兩世,因為沒有障礙,所以能作為因,這兩世的法因為不是同時或之後,不能與未來為增上果。果必須由因取得,所以只有兩世;因只要沒有障礙,所以可以通於三世。解釋說:取果只在現世,過去已取,未來尚未取。已得果的屬於已,未得果的不屬於已,因為果依所取而立,所以只有這兩種。所謂若同時、若在後,因僅無障礙,不依能取,所以允許通於三種情況,即同時、在前、在後。現在諸法對於其他兩世是能作因,在那兩世的法中,只有未來法是現在的果。有為、無為皆非因非果,有為對無為不是因,無為因無生故也不是果。無為不能取,所以無為與無為之間既非因也非果,無為對無為不是因,無為因無生故不是果,也不是所取。無為、有為是因而非果,因為不障礙生起所以是因,體性不生、不是所取所以不是果。因此義理說:能作因多非增上果,因為一切法皆能作因,唯有有為法是增上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有餘師的說法」到「具有能生力」這一段,屬於大綱的第二部分,是在說明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所有的法與所有的法之間都能互相作為原因,彼此之間不斷地產生影響與作用。。就像文字敘述的那樣可以理解。。雖然可以透過能產生結果的因來獲得更高級的果位,但相對而言,能作因的範圍很廣,而能對應到增上果的範圍卻很窄。。《正理論》中提到:過去的現象可以作為現在和未來現象產生的原因;而現在與未來的現象,則可以視為過去現象所產生的增上果報。。未來的法與過去、現在這兩個時間的法,因為彼此沒有妨礙,所以可以成為因。但過去和現在的法,並非與未來法同時發生或在未來法之後發生,因此不能成為未來法的增上果。。結果必然是從原因產生的,所以只有這兩種情況。。因為僅僅根據沒有障礙這一點,所以允許通向三種情況。。解釋說:獲取果報僅發生在現在;過去的已經獲取過了,未來的則尚未獲取。。已經取得果位就屬於該類;還沒取得果位就不屬於。果位的歸屬取決於是否取得,所以只有這兩種情況。。意思是說,無論是同時發生,還是在之後發生。因為這僅僅是不產生障礙,並不依賴於能取之心,所以允許三種情況都成立:同時、在前或在後。。現在的現象與其他兩個時間(過去、未來)的現象可以互為因果;而在這兩個時間中,只有未來的現象是現在現象所產生的結果。。有為法和無為法都不能互為因果。有為法雖然追求無為法,但並非因果關係;而無為法本身沒有生滅過程,所以也不能作為結果。。因為無為法無法被執取,所以無為法既不是因也不是果。無為法不能作為另一個無為法的因;而無為法本身沒有生起過程,且不是被執取的對象,所以它也不是果。。無論是無為法還是有為法,在這裡被視作原因而非結果,它們不會阻礙結果的產生。
所以它們是因;因為它們的本體不需要產生,且不是被產生的對象,所以不能稱為果。。正因為這個道理才這麼說:能成為原因的東西很多,但並非所有能作因的都是「增上果」;因為所有的法都能夠成為原因,但只有「有為法」纔能夠成為增上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書中特定段落的範圍及其在整體論述體系(大文)中的位置,明確其功能在於呈現與主論不同的異議或他宗觀點,以便後續進行辨析與破除。

    本句討論的是法之間的因果關係與相互作用。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諸法如何互為條件(緣起)並產生效用(力用),強調法在因果鏈條中的動態展轉過程,而非單一方向的決定論。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分析或解釋已經足夠明確,讀者可以直接根據文字表面意義得出結論,無需進一步贅述或深層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量能與範圍。
    在論述增上果(如獲得更高果位)時,指出雖然具備「能作因」的條件是獲果的前提,但並非所有能作因都能導致增上果;即因的範疇較大,而真正能導向特定增上果的條件則相對嚴苛且狹小。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維度上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疏的體系中,分析法之生滅與因果。
    此句旨在說明過去法與現在、未來法之間互為因果的邏輯:過去的法是後世法的能作因,而後世法在結果的層面上,則是過去法的增上果。

    此處討論因果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能作因的前提是「無障」。
    雖然不同時期的法可以互為因果,但「增上果」(強大的果報)要求因與果在時間順序上必須滿足特定條件(如俱時或後時)。
    由於過去與現在法在時間軸上先於未來法,不符合增上果的定義,故僅能作為一般因,而不能作為增上果。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因果論,強調「果」不能無因而生,必須依據「因」來成立(取)。
    此處的「二」是指在論述特定法相時,將因果關係區分為兩種類別(如直接因與間接因,或不同性質的因緣),旨在透過邏輯分類釐清法相。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或特定法義的通達情況。
    此處強調判斷基準在於「無障礙」(無障),只要不存在相妨礙的條件,則在論理上允許其涵蓋或通達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

    此處討論業果的獲取時間。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果報的「取」(即領受果報的狀態)僅存在於現在(現前);因為過去的果報已經領受完畢,而未來的果報尚未成熟領受,因此強調果報的現實性。

    此處在討論果位(如阿羅漢、菩薩等)的歸屬認定。
    論著旨在明確:判定一個修行者是否屬於某種果位,唯一標準在於其是否實際「取得」該果。
    若已取則屬,未取則不屬,將其簡化為二分法以釐清名相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因與果(或條件)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僅強調「無障礙」之性質,而不需要與「能取」(主觀認知/能把握之意識)掛鉤,則因果的時間順序不至受限於單一模式,因此認可同時、前導、後隨三種時間關係皆可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三世)與因果關係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時空觀中,因果的發生橫跨三世。
    現在的法可以作為過去或未來的因;而對於現在的法而言,其結果僅能顯現在未來世(因果次第),不能在過去世顯現。

    本段討論有為法(有條件組成之法)與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隨條件而生之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根據俱舍論體系,因果必須具備共同的生滅性質。
    有為法雖能導向無為的成就,但其運作邏輯非屬直接因果;無為法因其特性為「無生」,不具備由因而產生的特徵,故不能作為果報。

    本段討論「無為法」(非由因緣造作之法)在因果論中的定位。
    在小乘俱舍論體系中,因果通常指有為法的生滅過程。
    無為法(如空間、虛空或某些涅槃狀態)不具備生滅性質(無生),且不能作為導致另一無為法產生的原因,亦非因緣聚集而產生的結果(非所取),因此被判定為非因非果。

    本段討論因果關係中「因」與「果」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因果的關鍵在於「生」與「被取」。
    因是促成結果的條件,而果則是被產生的對象。
    無為法(如空間、恆常法)本身不經過生滅過程(體不生),且不作為被生起的對象(非所取),因此在邏輯上只能充當「因」的角色,而不能成為「果」。

    本句討論「因」與「增上果」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任何法(無論是有為或無為)只要能引起後續結果,皆可稱為「因」;但「增上果」特指由特定修行(如四果)而得的特殊果位,且僅限於有為法之範疇。
    此處旨在釐清廣義的「因」與狹義的「增上果」之邏輯差異,避免將能作因的所有法誤認為增上果。

名相註解
  • 大文:指論書整體的總綱或主體結構。
  • 異說:指與主論或正見相異的觀點,通常在論書中先敘異說,後行破折。
  • 增上果:指比目前的狀態更高層次、更優越的果報或果位。
  • 餘二世:指除了過去世之外的「現在」與「未來」兩個時間段。
  • 俱:指俱時,即因與果同時發生。
  • 後:指後時,即因在果之後發生(指特定的因果邏輯順序)。
  • 取:指依據、採取或成立之義,在此指結果必須依憑原因而成立。
  • 通三:指通達或涵蓋三種情況(具體之「三」需參照上下文討論的對象,如三種心、三種法等)。
  • 取果:指領受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 現:指現前,即目前的時刻。
  • 屬:指歸類、隸屬於某個特定的聖者階位或類別。
  • 能取:指主觀的能把握、能認識的意識主體。
  • 現在諸法:指目前正在運作、存在的現象(法)。
  • 現在果:指由現在的因所導向、在未來時間點上成就的結果。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變異的法,如虛空或涅槃。
  • 非因:指不能作為產生後續法之條件或原因。
  • 非果:指不是由前因所導致的產物。
  • 所取:指被執取或被產生的對象,在此指作為結果而被產生的狀態。
  • 體不生:指該法的本體性質不涉及生起過程。
  • 非所取:指不是被產生的對象,亦即不是結果。

論「有餘師說至有 能生力」,大文第二敘異說也。此師意說:一 切諸法與一切法為能作因,展轉皆悉有 其力用。如文可解。雖由能作因取增上 果,而因即廣,其果即狹。《正理論》云「過去 諸法與餘二世為能作因,彼二世法還與 過去為增上果。未來諸法與餘二世 由無障故為能作因,彼二世法非俱、後故, 不與未來為增上果。果必由因取,故唯有 二;因唯據無障,故許通三。」解云:取 果唯現,過去已取、未來未取。已取果已屬 已,未取果未屬已,果據所取故唯有二。 謂若俱、若在後,因唯無障,不據能取,故許 通三,謂若俱、若在前、若在後也。現在諸 法與餘二世為能作因,彼二世法中,唯未來 法為現在果。有為、無為非因非果, 有為望無為非因,無為無生故亦非果。 無為不能取故,無為、無為非因、非果 無為望無為非因,無為無生故非果,非 所取故。無為、有為是因非果,不障生 故是因,體不生故、非所取故非果。由此 義故說如是言:能作因多非增上果,以一 切法皆能作因,唯諸有為是增上果。

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能作因相」,以下第二、三句說明俱有因。所謂俱有因,是以俱有法為因,稱為俱有因。或以俱有法作為因,稱為俱有因。若總體來說,即涵攝一切有為法。若從相對來說,如下會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是已說能作因相」這句話,從「已」字之後開始是第二段內容,接下來的三個句子是在解釋所謂的「俱有因」。。所謂的俱有因,是指那些與結果同時存在且作為其條件的法,這就稱為俱有因。。或者將同時存在的法作為原因,這就稱為「俱有因」。。如果能全面地超出其物質實體,就能將所有有為法全部攝納其中。。如果要討論相對出的本質,請參閱後文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結構分析。
    旨在解析論文中關於「因相」(因的特徵)的論述分段,特別是指向「俱有因」的定義與成立條件之論證過程。

    此句定義「俱有因」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俱有因(Samanvaya-hetu / Sahabhava-hetu)是指與果法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的條件,而非像種子(種子因)那樣在前世或先前時間點而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類。
    俱有因是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時間上同時產生並共存,其中一種法成為另一種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而非前因後果的遞續關係。

    本句探討於《俱舍論》體系中,透過對法體(實體)的超越或總括,來達成對所有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的全面攝受與窮盡,體現論疏中對於法相與攝義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引讀者將關於「相對出」之法體(本質)的詳細分析與論證,參照後續的廣義解釋部分。

名相註解
  • 總出體:指全面地超出或總括法之實體狀態。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所有現象。
  • 相對出:指在論述對立或相對關係中,某種法或體從中顯現或產生的狀態。

論「如是已說能作因相」,已下第二,三句明俱 有因。俱有因者,與俱有法為因,名俱有 因。或以俱有法為因,名俱有因。若總出體, 即攝一切有為法盡。若相對出體,如下廣 釋。

23
白話直譯
論中「論曰至為俱有因」,這是解釋第一句,辨析因相。這與《婆沙》第十六評家及《正理論》的義理不同。《婆沙》說「同一果義是俱有因義」,《正理論》說「有為法一果是俱有因義」,並未說互為果是俱有因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被稱為俱有因」,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目的是為了分析『因』的特徵與相狀。。這與《婆沙》第十六品的評論者,以及《正理論》中的觀點並不相同。。《婆沙》說:「所謂同一果的定義,就是俱有因的定義」;《正理論》則說:「有為法中單一果的定義,就是俱有因的定義」,而不是說「彼此互為果的定義纔是俱有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定義「俱有因」的段落,其目的是為了區分與定義「因」的具體相狀(因相),以便將其與其他類型的因(如 arising cause arising causes)區分開來。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作者將當前討論的觀點與兩部重要論著(《婆沙》與《正理論》)的特定篇章或見解進行對比,旨在釐清不同學派或論著在法義上的分歧。

    此段落在討論「俱有因」(Samanvaya-hetu / Sahabhāga-hetu)的定義界定。
    論著旨在釐清:俱有因的成立是以「共同產生同一結果」為準,而非要求兩個條件必須互為對方的結果。
    這是在分析有為法因果關係時,對於「果」的單一性與共時性的嚴謹界定,防止將其誤解為循環因果或互為因果。

名相註解
  • 婆沙:指《阿毗達磨》之釋論(Vṛtti),在此特指與俱舍論相關的釋論體系。

「論曰至為俱有因」,此釋初句,辨因 相也。此與《婆沙》第十六評家,及《正理論》義 不同也。《婆沙》云「同一果義是俱有因義」,《正 理論》云「有為法一果是俱有因義」,不云互 為果是俱有因義。

24
白話直譯
論中「其相云何」,前面雖然總說互為果義,但其互為果的相狀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它的特徵是什麼」。雖然前面總體解釋了互為因果的道理,但具體來說,這種互為因果的狀態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互為果」(互為因果)之名相的細節探究。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中,首先確立總體義理(義),隨後必須詳述其具體的運作形態或特徵(相),以避免對因果關係產生模糊的認知。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狀態或具體相貌,與抽象的「義」相對。
  • 互為果:指兩個法之間彼此互為原因與結果的關係,常見於討論共時或遞時的因果聯繫。

論「其相云何」,前雖 總說互為果義,其互為果相狀云何?

25
白話直譯
論中「如四大種至由互為果」,是舉例來辨析其相狀。所以《婆沙》評家說:「四大種若有偏增、若無偏增,地為三因,三為地因。」為什麼呢?地不觀察地生所造色,因為一切法不觀自性,及同類體作為他因。其他大種也是如此。如是諸相與所相法、心與心隨轉,也互為因。這舉出三類互為因的法,來辨析互為果的相狀。但在這裡並未說心隨轉法及能相法自互為因,《正理論》說「這裡所說的因相太少」,但自釋說「本論這樣說,並無過失」。但本論中並未見到說心隨轉色與心為因,應該辨析這裡造論者的用意。《正理論》敘述兩位師的解釋,皆指出有過失。自釋說:「我在這裡見到這樣的意思:若法與心決定同時生起,遍於一切心依心而轉動,就說這些法與所依心互相作為俱有因。」諸心所法並非一定同時生起,或多或少,現前可得。心所法彼此相對,多少不定,所以論中不說。身業、語業並非遍於一切心,沒有與心全部同時存在的情況。不定心與無色定,完全沒有身、語二業。生等諸相皆依心而轉變,並非互相依賴,生等皆以法為主導而互相資助。因此不說彼此互為因緣。又在此處,為了顯示只說異類為俱有因,同類互為因則不說也能成立。所以《顯宗論》說:「一切心所、靜慮、無漏二種律儀、那些法及心的生等相,都是心隨轉法。」為什麼心隨相不是心隨轉法?因為心隨相對於心,並非俱有因。為什麼心隨相不是心的俱有因?因為不是靠彼之力使心得以生起,彼只對一法有作用。而且與心王不是同一果,多數情況下也不是彼的果報。如果如此,為什麼心能成為彼的俱有因?因為隨著心王生起等諸位,彼也得以轉變。難道不應該像大種生等那樣嗎?心也以彼為俱有因嗎?如同造色不是生等的果,生等也不是不與諸大種為俱有因,這裡也應如此。」像這樣舉例,其理並不相同。展轉果有一果有多果,並非彼的果,也不是諸造色。在諸大種展轉果中,一果所攝,怎麼會有造色不是諸大種生等的果呢?所以這個例子是錯誤的。又如前面所說。前面所說是什麼?因為不是靠彼之力使心得以生起。然而諸大種與生等相是展轉以力生起,所以沒有這個過失。又說:「在這俱起和合的聚中,有的是能轉而非隨轉,就是心王;有的只是隨轉,就是色法及與心不相應的行法;有的是能轉也是隨轉,就是心所法,因為隨心轉動,也能轉動色法及與心不相應的行法;有兩者都不是,就是除了前述以外的情況。」依據上述論文,這裡所說的心隨轉法,與其他地方所說的隨行隨轉義不同。如在對法中說慧為體,五蘊隨行,這就是心王被納入隨轉的範疇。這裡所說的心,只是作為能轉而非隨轉,也就是說心王不是隨轉。然而在這裡所說,是依據國王與大臣的道理,心只是作為轉動。在對法中所說,依據對法的道理,慧作為它的轉動。雖然說法不同,義理上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像是四大種直到彼此互為果報」這段話,是指在分析事物的具體特徵與相狀。。所以《婆沙》的評論家說:無論四大種是否有局部增多,地大是其他三種大(水、火、風)的因,而其他三種大也是地大的因。。這是為什麼呢?。地大種並不被視為觀照的對象。由地大種產生的造色法,是因為一切法都不能觀照自身的本性,且同類性質的法不能互為他因。。其他的情況大致上也是這樣。。就像這樣,相與被相觀的法、心與隨心轉的心,彼此之間也是互為因果的關係。。這裡列舉三類互相作為原因的法,是用來分析它們彼此之間如何成為結果的樣子。。然而在這一部分中,沒有提到『心隨轉法』以及『能相法』彼此互為因緣的情況。《正理論》對此批評說:「這裡所描述的因緣相狀太少了。」但作者在自己的解釋中回應道:「因為原本的論書中已經討論過了,所以這裡沒有錯誤。」。但在原論中,並沒有看到說「心隨著色法轉動」以及「色法與心法互為因緣」的說法,因此應該分析一下論主在此處的真實意圖。。《正理》這本書在敘述兩位老師的解釋時,認為兩者的看法都存在錯誤。。作者解釋說:「我從中瞭解到:如果某種法與心必定同時產生,且所有的法都依隨心轉,那麼這種法與它所依賴的心彼此相互影響、互為前提,就稱為『俱有因』。」。各種心所法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數量是不固定的,有時少有時多,這是可以觀察到的事實。。心所法是根據它自身的性質來相對應的,數量並不固定,所以論論中沒有詳細說明。。身體動作和言語所造的業並不存在於所有的心念中,因為像『不定心』這種心態,就完全不具備身業與語業。。在尚未進入定境的心狀態,以及進入無色界定後,完全沒有身體動作與語言這兩種業力活動。。像「生」之類的各種相狀,全部都是由心念轉變而來的,而不是彼此依賴產生的;這些相狀都以「法」作為主導,而互相支持影響。。所以不能說它們彼此互為因果。。此外,這裡想要說明的是:只提到不同類型的法能作為俱有因,而相同類型的法彼此互為因果這件事,雖然沒有明說,但同樣成立。。因此《顯宗論》中提到:所有的心所、禪定、兩種無漏的戒律儀,以及這些心法生起的種種狀態,全部都屬於「心隨轉法」的範疇。。為什麼心會跟著外在的相狀而轉變,而不是跟著法理而轉動呢?。心是隨著外在相狀而轉動的,心並不等於相,這兩者都是由因緣產生的。。為什麼心會隨著對象(相)而生,而那些非心的組成部分(物質或其他因素)也同樣具有其產生原因?。並非依賴那個力量才得以出生,而是因為它對某個特定的法具有作用能力。。而且這與心王並非同一個果報;在心法聚集的組成中,大部分並不屬於那個果報。。如果真是這樣,心又是如何能與那個對象共同成為俱有因的呢?。因為有了隨心王生等這些心所的陪伴與作用,所以那些心意識才能得到轉化。。難道不應該像大種生長那樣嗎?。心識是否也將對方作為它的俱有因?。就像造色非生等果報的產生,並非不依賴於各種大種作為共同原因,這一點同樣適用於此。。像這樣舉的例子,在道理上並不相稱(或不一致)。。展轉果出現一個或多個,並不是由那個果本身造成的,也不是由各種物質色法所造成的。。這些大種在互相轉化產生的果相中,如果被其中一個果所涵蓋,那為什麼還能容許『造色非』被視為由所有大種共同產生的對等結果?。所以一般情況下,這樣認為是錯誤的。。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前面所說的是什麼?。因為並不是靠那個力量才得以出生。。然而,各種大種與生等相是透過展轉力而產生的,所以沒有上述的謬誤。。文中又提到:在這些同時產生並組合在一起的心理狀態中,有一種能夠主導方向而不需要隨他人轉動的力量,這就是所謂的「心王」。。所謂「唯隨轉」的法,指的是物質(色法)以及那些既不是心也不是物質的「心不相應行法」。。有些法既能驅動其他法,本身又被驅動,這指的就是「心所法」。因為心所法隨心而轉,同時也能驅動物質(色法)以及心不相應行法。。有兩種情況都屬於「俱非」,也就是指排除掉前面提到的相狀。。根據之前的論述,這裡所解釋的「心隨轉法」,與其他地方提到的「隨行隨轉」的意思是不一樣的。。就像在對治法中提到,以智慧為本體,五蘊隨之運行,這就是心王將隨法納入並加以轉化的過程。。這裡提到的「心」,是指心在主導轉變,而不是隨之轉動,也就是說心王本身並不隨之轉動。。但在這裡的說法中,根據王與臣子的關係比喻,心只是被動地被轉動。。在對法論中提到,根據對法的道理,智慧是被它所運用的。。雖然說法的方式不同,但其核心義理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原典的釋義。
    旨在說明論中提及四大種(地水火風)互為因果的論述,其目的在於透過對「相狀」(特性)的辨析,來釐清物質組成要素之間的相互影響關係。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四大種(地、水、火、風)相互依存的關係。
    在物質組成中,四大種互為因果,不存在單方面的決定關係,即便在某種元素偏增的情況下,依然維持互為因果的共存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法理分析與論證。

    本段討論地大種及其衍生造色在「觀」法中的屬性。
    根據俱舍論之理,法之自性不可自觀,且同類法(如地與地)之間不能構成他因(因果關係),因此地生造色不被納入此處的觀照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表示前文所分析的邏輯、理據或分類方法,適用於後續其餘類似的項目,無需重複詳述。

    本句論述「互為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相狀)與所相(被觀察的對象)、以及心(主體心)與心隨轉(隨心而起的意識活動)之間,並非單向影響,而是彼此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生起。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中。
    作者透過列舉三類具有因果互涉關係的法,旨在剖析「因」與「果」在不同層次上的交互作用與特徵(相),以釐清法相的辨析。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因果論的嚴密邏輯推演。

    此段為論疏對法相分析中「因果」定義的辯論。
    爭議點在於是否應將「心隨轉法」(隨心轉動的法)與「能相法」(能顯現相狀的法)納入互為因果的範疇。
    《正理論》認為原論對因緣相狀的涵蓋不足,而疏者則以「本論已有記載」為由,主張其論述之完整性,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批判性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心法與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作者指出原論中缺乏關於「心隨色轉」以及「心色互為因」的明確論述,因此要求讀者或後學深入辨析論主(世親)在此處的論證邏輯與真實意旨。

    此句為論疏中的學術辨析,指《正理》(正理論)在評估前人或對立宗派兩位論師的解釋時,認定其論點皆有瑕疵,不符合正理。

    此段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俱有因」的定義。
    俱有因是指兩種法在時間上同時產生,且在功能上相互依存,其中一種法(如心所)必須依賴另一種法(如心王)才能存在,兩者共同作用,而非前後遞接的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心所法的共時共起特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王與心所法必須同時產生,但心所法的數量並非固定,根據心念的狀態,可能僅有少數心所伴隨,也可能有多個心所同時運作,此現象在禪定或觀察心念時是可以驗證的。

    此處討論心所法(心隨法)與心王(心法)的關係。
    心所法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其產生的數量與種類隨緣而定,並非固定不變,因此在《俱舍論》的相關篇章中未對其具體數量做絕對的定論。

    此處討論心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業(身、語)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心意識才能產生。
    並非所有種類的心(諸心)都能夠導向身業或語業。
    例如「不定心」(心不專注、散亂或處於特定狀態的心)無法完整地驅動身體或言語來造業,因此證明瞭身語二業並非遍在於所有心意識之中。

    此處討論心之定境與業力之關係。
    在無色定(如空無邊處等)的高深定境中,修行者已捨離物質色身之作用,心意識專注於無色定境,因此在該定狀態下,不再產生身體的動作(身業)與言語的表達(語業)。

    此處討論心法與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心王)的主導作用,諸相(如生、住、滅等)是隨心的轉動而生,而非相與相之間獨立的因果依賴。
    同時指出「法」在其中的主導地位,說明諸法之間雖有資助關係,但核心依據在於心法。

    此句旨在論證因果關係的單向性或特定條件性。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為了避免陷入邏輯循環(circular reasoning),必須明確區分因與果,否定兩個法互為因果的可能性,以確立因果的次第與決定性。

    本句在討論「俱有因」的組成。
    在論述中,作者特意強調「異類」之間的因果關係(如名色互為因),而對於「同類」之間(如同屬物質的法)的互為因果關係,則採取省略不說但邏輯上成立的處理方式,以簡化論述並突出重點。

    本段旨在界定「心隨轉法」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隨轉法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現象。
    這裡明確將心所(心理功能)、靜慮(禪定狀態)、以及無漏律儀(聖者之戒行)及其生起之相狀,全部納入隨心轉動的法相之中,用以區分心王與心隨法。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心對對象(相)的依附與反應導致了轉變,而未能依循真法(法)的本質來運作,揭示了眾生因執著相狀而產生迷亂的心理過程。

    此句探討心與相的關係。
    說明心之起滅隨緣於相,但心與其所對待的相並非同一實體,且兩者皆屬有為法,依因緣而生,無恆常自性。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心法與非心法(色法等)之生起原因進行的詰問。
    旨在探討「心」隨著感官對象(相)而生起的依賴關係,以及非心法同樣遵循因果律而生的特質,用以分析心法與物質法的差異與共性。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生起之條件。
    強調某種狀態的產生並非單純由外在的「力」所驅使,而是基於該主體對特定法(對象)所具備的功能性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在區分「力量」與「功能(能力)」在業力或心法運作中扮演的不同角色。

    此句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果報歸屬問題。
    論述者旨在說明某種心法狀態與心王(主體心)在果報上的區分,強調心法聚集的整體中,並非所有成分都能被認定為特定的單一果報。

    此句為論題中的詰問,探討心與其他心所或對象之間,在時間上同時存在並共同促成結果的因果關係(俱有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與心所的共存關係是核心,此處在質詢心作為因在同步發生時的邏輯可能性。

    本句討論心王(心)與心所(隨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王是主導,而隨心(隨心所)則依附於心王而生,並對心王的性質產生影響。
    此處強調透過隨心所的作用,使心王能從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如由染轉淨或由迷轉覺)。

    此處為論述因果生起之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種子(Bīja)生長與果實產出的邏輯,以類比說明法相的生起過程,強調特定條件下結果的必然性或相似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討論心與心所之間在因果關係上的對等性。
    探討心是否能以心所(彼)作為其產生的俱有因,旨在釐清心與心所互為條件、同時生起的法義關係。

    此段討論阿毘達磨關於「俱有因」的論理。
    在論述果報(如造色非生)的產生時,強調其並非單一因果,而是必須依託於多種物質組成要素(大種)共同作用才能成立。
    此處以類比法說明,若某種果報需要大種作為俱有因,則目前討論的對象亦應遵循相同的理路。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語,指出前文所舉的例證在邏輯理路或法義對比上存在不相稱、不一致之處,旨在透過指出矛盾來修正論點或深化對法義的精確定義。

    此處在討論果法(尤其是展轉果)的產生機制。
    論述強調果之數量(一或多)的差異,並非源於果自身的自性,亦非由物質性的造色法直接決定,旨在分析業果生起之因緣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生起機制。
    在論述大種(地、水、火、風)的展轉(相互轉化)過程中,若某種結果(果)已被單一的大種性質所涵蓋(攝),則在邏輯上不能將其定義為由所有大種共同等量產生的結果。
    此句旨在質詢或反駁關於『造色非』(由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之性質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結論,指出前文所述的觀點或推論在法相分析的體系中是不成立的,屬於論理上的失誤。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示後續的論證邏輯、分析方式或結論與前文所述之理理路一致,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是論疏體系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旨在對前文提到的論點、名相或理論進行回溯與詳細定義,以便展開後續的邏輯分析與辨析。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生死的關係,旨在說明特定之因緣或力量並非導致該個體出生的直接決定性原因,強調因果關係的精確對應,避免將不相關的力誤認為生死的導因。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種(四大)的產生並非單一因果,而是透過「展轉力」(互為條件的推動作用)與生等相共同作用而生,因此能避免在論理推導上出現前後矛盾或不成立的缺陷(即「此失」)。

    此處討論心與心 sở(心法)的區別。
    在心理作用的集聚(和合聚)中,心王具有主導、能轉的功能,而心所則是隨心王而生、隨其轉動的,故稱心王為「能轉」而非「隨轉」。

    此處討論的是法在功能上的分類。
    所謂「隨轉」是指不能主導或決定心意識的運作,僅能隨之而轉動或作為對象。
    色法(物質)與心不相應行法(如種子、名號、空間等)不具備心的主導功能,僅能作為心的對象或依止,故稱為「唯隨轉」。

    此處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功能關係。
    心所法具有雙重特性:一是「隨轉」,指其必須依附於心且隨心的作用而生起;二是「能轉」,指心所的強烈作用可以對物質(色法)及心不相應行法產生影響或驅動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否定分析。
    在分析名相或性質時,「俱非」是指兩個選項均不成立的情況;而「除前相」則是指透過排除前面已討論的特徵,來界定目前所討論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釐清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同一術語在不同章節可能指涉不同的心法運作機制,「隨轉」在此處特指心隨特定的對象或條件而轉動,而非泛指一般的隨行隨轉(隨業或隨習氣而運作)。

    此句探討心王(主體意識)與心隨法(心所)之間的關係。
    在對治煩惱的法門中,以慧(智慧)作為核心體質,使五蘊的運作隨之而行,說明心王如何統攝並主導隨法(心所)的運作,將雜染轉化為清淨的智慧功能。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隨法(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王(心)是主導者,心隨(心所)是隨從者。
    此句旨在區分「轉」與「隨轉」:心王具有主導轉動的能力(轉),而不會像心隨法那樣依附於心王而隨之轉動(隨轉)。

    此處討論心與名色(或意識與根)的關係。
    以「王臣理」比喻主導與從屬的關係,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心並非主動發起,而是隨順於條件而產生的被動轉變(轉),旨在分析心法之生起機制及其依託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Pratiharana/Pratipakṣa)與「慧」的關係。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說明智慧(慧)如何依循對法的理路而運作,或是被對法的功能所驅使轉化,以達成破除對立或確立義理的目的。

    此句出於論疏之比對,旨在說明不同論師或經論在對同一法相的描述方式(說法)上雖有差異,但其最終指向的實質義理(義)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要素。
  • 相狀:指事物表現出來的特徵、性質或形態。
  • 偏增:指四大種中某一種元素在量上超過其他元素的狀態,常與物質的性質差異相關。
  • 地:指地大種,四大元素之一,主堅實性。
  • 造色:由業力或自然因緣所構成的物質色法。
  • 自性:法本身固有的特質或本質。
  • 他因:指由不同類別的法作為條件而產生結果的因果關係。
  • 所相法:被相(特徵)所顯現的法,即被觀察的對象。
  • 心隨轉:指隨心而轉、隨主體意識而起隨之變動的心理狀態或意識流轉。
  • 果相:指結果所呈現出的特徵或狀態。
  • 心隨轉法:指隨心之轉動而生起或運作的法。
  • 能相法:指能夠顯現特定相狀、具有能動性以成就結果的法。
  • 心隨轉色:指心法隨從於色法(物質)的變動而轉移或生起。
  • 造論者:指該論書的作者,此處指世親菩薩。
  • 彈:指批評、指責或指出錯誤。
  • 自釋:指論書作者(釋論者)對前文的自我解釋。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依心而轉:指心所法等依附於心王而運作,不能獨立存在。
  • 自相對:指根據法相自身的性質與對象相對應地產生。
  • 身業: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善、惡或無記之業。
  • 語業:指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善、惡或無記之業。
  • 遍:指普遍存在、周遍,在此指身語業是否在所有心狀態中都同步出現。
  • 不定心:指心念不專一、不穩定或處於特定不能導向身語行為的心理狀態。
  • 無色定:指四種無色界定(空無邊處、意識無限處、什麼都沒有處、滅盡定),此境界中無物質色身之作用。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佛教將其分為身業、語業與意業。
  • 生等諸相:指生、住、異、滅等關於事物變遷的狀態相狀。
  • 依心轉:指一切現象的生起與變化皆由意識或心法主導驅動。
  • 資:指資助、支持,指兩種或多種條件互相配合而促成某種狀態。
  • 互為因:指兩個事物彼此互為原因與結果的循環關係,在正理分析中通常被否定,以維持因果律的嚴謹性。
  • 異類:指性質不同的法,例如物質(色法)與精神(名法)。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專一於一境而 tranquil 的狀態。
  • 無漏二種律儀:指不至漏染的兩種戒律儀,通常指聖者所持之戒或由定生之戒。
  • 心:指意識心,主體之覺知與認識功能。
  • 隨相:指心識隨著感官接觸到的對象(相)而生起。
  • 非心:指除心法以外的法,在此語境下主要指色法(物質法)。
  • 功能:指在特定條件下能產生特定結果的能力或效能。
  • 一法:指單一的對象或特定的法相。
  • 心王:指心的主體,能領領受對象,是心法之主。
  • 聚:指心王與心所同時聚集而成的心理狀態。
  • 隨心:指隨心所,依附於心王而生起的心理功能,決定心的性質(如貪、嗔、智等)。
  • 轉:指轉化、變易,在此指心狀態的改變或意識的轉向。
  • 大種:指具有強大生長潛能或規模較大的種子,在論義中常用於比喻強大的因力或特定的種子生長法則。
  • 造色非生:指物質世界中由業力造作而生,但其本身並非由生滅因直接產生的微細物質或特定狀態。
  • 不齊:指邏輯上不對稱、不一致或不相稱。
  • 展轉果:指由前果為因而產生的後續果報,如同連鎖反應般地循環產生。
  • 造色非:指由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形態,其中『非』在此處指非單一性質的複合色法。
  • 等果:指具有同等性質或同等地位的結果。
  • 失:指在論理推導或名相定義上的錯誤、失誤。
  • 彼力:指前文所提及的特定業力或外在影響力。
  • 心得生:指獲得出生的果報,進入胎、卵、濕、化等四大胎類之生。
  • 生等相:指物質產生時所具備的生、住、異、滅等特徵或狀態。
  • 展轉力:指各種因緣相互推動、交替作用而產生結果的力量。
  • 俱起和合聚: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狀態。
  • 能轉:指具有主導作用、能驅使心法運作的力量。
  • 隨轉:指依附於主導力量而隨之變動、缺乏獨立主導能力的狀態。
  • 唯隨轉:指缺乏主導心意識能力的法,僅能隨緣而轉或被心意識所對應。
  • 色:指物質法,具有可被毀壞的特質,是心意識的依止或對象。
  • 心不相應行:指既非心、亦非心所、非色、非心色(心物)的法,如種子、名號、空間等,不與心意識直接相應運作。
  • 心不相應行法:指不隨心轉、亦不屬於心所,但能運作的行法(如大地的堅固性、壽量等)。
  • 俱非:指兩個或多個選項皆不成立的否定狀態。
  • 除前相:指排除前面所述之特徵或相狀,以達成精確的定義或區分。
  • 隨行隨轉:指心法隨著業力、習氣或前行之因而持續運作或轉移的狀態。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隨:指心隨法(心所),即依附於心王而生起、隨心王運作的心理狀態。
  • 轉攝:指心王對心隨法的統攝、調御與轉化。
  • 王、臣理:比喻主從關係或主導與被主導的邏輯,常用於說明心與身或主體與客體的互動模式。
  • 慧:指般若智慧,能觀察法相、斷除煩惱的覺知力。
  • 義:指法義、義理,指涉事物之真實性質或核心含義。
  • 違:違背、衝突或矛盾。

論 「如四大種至由互為果」,指事辨相狀也。故 《婆沙》評家云「謂四大種若有偏增、若無偏 增,地為三因,三為地因。所以者何?地不觀 地生所造色,以一切法不觀自性,及同 類體為他因故。餘大例爾。如是諸相與 所相法、心與心隨轉,亦更互為因。」此舉三 類互為因法,辨互為果相也。然於此中 不說心隨轉法,及能相法自互為因者,《正 理論》云「此中所說因相太少」,然自釋云 「本論說故,此無過失。」然本論中曾不見說心 隨轉色與心為因,應辨此中造論者意。 《正理》敘兩師釋,皆彈有過。自釋云「我於 此中見如是意:若法與心決定俱起,遍一 切心依心而轉,即說彼法與所依心展轉 相望為俱有因。諸心所法非定俱起,或少或 多,現可得故。心所法自相對,多少不定, 故論不說。身業、語業非遍諸心,不定心 俱全無有故。不定心,無色定全無身、語 二業。生等諸相皆依心轉,非互相依,生等 皆以法為上首互相資故。由斯不說彼互 為因。又於此中,為欲顯示但說異類為 俱有因,同類互為因不說而成。故《顯宗論》 云『一切心所、靜慮、無漏二種律儀、彼法及 心之生等相,如是皆謂心隨轉法。何緣心隨 相非心隨轉法?心隨相於心非俱有因故。 何緣心隨相非心俱有因?不由彼力心得 生故,彼於一法有功能故。又與心王非 一果故,聚中多分非彼果故。若爾,云何心 能與彼為俱有因?由隨心王生等諸位彼 得轉故。豈不應如大種生等?心亦用彼為 俱有因?諸如造色非生等果,生等非不與 諸大種為俱有因,此亦應爾。』」如是所例,其理 不齊。展轉果一果多,非彼果故,非諸造色。 是諸大種展轉果中,一果所攝,何容造色非 諸大種生等果?故例此為失。又如前說。前 說者何?不由彼力心得生故。然諸大種與 生等相展轉力生,故無此失。又云「又此 俱起和合聚中,有是能轉而非隨轉,謂即心 王;有唯隨轉,謂色及心不相應行;有是能 轉亦是隨轉,謂心所法,隨心轉故,能轉色及 心不相應行故;有二俱非,謂除前相。」准上 論文,此中所明心隨轉法,與餘處說隨行隨 轉義不同也。如對法中說惠為體,五蘊隨 行,此即心王入隨轉攝。此中說心,唯為其 轉非是隨轉,即說心王非隨轉也。然此中 說,據王、臣理,心但為轉。對法中說,據對法 理,惠為其轉。說雖不同,義無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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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遍攝有為法如其所應」,是要說明俱有因的本體。一切有為法都有四種相,能相與所相互為因,理當遍攝一切有為法。這裡所說互為果,是指同時為因果。在其中,從小相來看本法,並非互為果,本法與彼是作為俱有因,這就不是互為果而是因。依此推論,僅互為果的情況也都是俱有因。有些俱有因並非互為果而立互為果,因不遍及宗法,這就是因比宗法更狹窄。《正理》批評說:「又不應只說互為果才是俱有因,法與隨相雖非互為果,仍然是因。」這是因的相狀,彼此還應進一步分辨,因此應該分辨相狀之說。有為法一個果也可以作為俱有因,這與《婆沙》的義理相同。《婆沙》十六評家說:「同一果的義理就是俱有因。」現在仔細分析這個因,如果是同時,還會有過失。自體既不是自體的果,怎麼能同時得到一個果呢?而且大生、小生不是同一個果,怎麼能說是一個果的因呢?這就是一果之因不能遍及宗法,因比宗法更狹窄,與前面所說無異。如果說是異時,那麼小相與本法是同一等流、同一異熟,為什麼不能與本法為因?這樣一來,一果之因就會通及異品,在異品中轉變,過失更大。《正理》所立的因與前面無異,為什麼要批評《俱舍》而自己又另立新說?又《入阿毘達磨》說:「諸有為法互為果,或同一果,名為俱有因。」依此,這兩種因也沒有高下之分。現在詳察兩論所立的因都沒有過失。如同說變礙名為色,而這個因不能遍及無表法。如同說急食、急行名為馬,但也有不是馬卻急食、急行的,也有是馬卻緩食、緩行的。然而這種立名並不違背世間現象中互為果及一果因,情況也是如此。順正理師因為違背《婆沙》而只取一果,《入阿毘達磨》為了不違理而遍舉兩因,這部論因為簡略只舉其一。有人問答說:問:如果依《婆沙》十六及一百五十都說「一果者,離繫果」。《正理》又說「一果者,指士用、離繫」。難道不是相違嗎?解釋說:《婆沙論》只談離繫果時,是根據這個果中確定無混淆的情況來說明;至於士用果這個名稱,使用上較為寬泛不確定,有時指俱生,有時指無間等。《婆沙論》本也應該說明士用果,但沒有這麼做,是因為擔心混淆俱生與展轉士用果,因為自體對自體來看,並非同一個果。《正理論》之所以提出士用果,是為了涵蓋一個果中所有士用果,因此特別分別說明。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並不互相矛盾。現在詳細看《正理論》所說的士用果,是因為離繫果並不涵蓋所有不生的士用果,並非要包括其他有為法的無間、隔越士用果。等無間緣、無間士用以及四大所造色,同時無間、隔越士用,這些都不是這裡所說的一果,也不是一果同時具備因的意思。所謂彼心、心所法及四大、以及生等,雖然都有因,但並非同一個果。也不是前聚色所引發的,像春耕秋收那樣的士用果。這些雖然同屬一果,卻不是同時具備因。因此依據五種情況,論中解釋心所法名為相應時,有一種說法是:同一時間、同一所依、同一行相、同一所緣、同一果、同一等流、同一異熟,這就是相應的意義。根據這段論文,凡是取等無間緣士用果的,都是相應因;所謂相應者,都是同樣取等無間緣士用果,並非同時具備因。但也有沒有等無間緣士用果而能得相應的情況,如羅漢的後心。現在詳看本論所說的一果,與《婆沙論》相同,與《正理論》不同,因為是依據《婆沙論》來作頌文。如果有異端見解,應該指出其理由。有人說也同於《正理論》,這是錯誤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廣泛地包含所有有為法,如同其應有的樣子」,這是在說明『俱有因』的體性。。所有經過因緣構成的事物都具有四種特徵,其中「作用方」與「受作用方」彼此互為條件,在道理上涵蓋了所有有為法。。這裡說到彼此互為果報,指的是在同一時間內互為因果的關係。。在大小兩種法互相看待時,它們的本質並非互為結果;但本法與對方能共同存在,成為彼此的俱有因,這就是所謂的「並非互為果而互為因」。。根據這個理據,只要是彼此互為結果的情況,就一定都擁有對應的因。。如果把並非互為果因的「俱有因」,設定為互為果因,那麼這個條件(因)就不能涵蓋所有的結論(宗法),這就屬於「因比宗法狹小」的邏輯錯誤。。《正理論》反駁說:「不能僅僅因為兩者互相成為結果,就將其定義為俱有因。因為法與它的隨相雖然不是互相作為結果,但依然可以互相作為原因。」。這就是因相。應該進一步分析,因為有了這個義理,才需要對相言進行辨析。。有為法的果報可以作為俱有因,這點與《婆沙》論的見解一致。。在《婆沙》第十卷中,六位評注家提到:「所謂能產生同一結果的因,就是指『俱有因』。」。現在詳細說明這個原因;如果這件事是同時發生的,那麼在邏輯上就存在錯誤。。既然自身不能成為自身的果報,那麼如何能共同獲得同一個果報呢?。而且大果位與小果位的果位並不相同,既然結果不同,怎麼能說它們有共同的因呢?。這就是所謂的一種果報之因不遍及於宗法的情況,即原因是比宗法範圍更狹窄的,與前面所論述的沒有區別。。如果說時間不同,那麼這個小相與它的本法屬於同一個生命流轉過程,且會共同承受相同的果報,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直接把本法當作原因呢?。這就是指一個果報的因緣通向了不同的類別;如果將其轉移到其他類別中,其錯誤會更加嚴重。。《正理論》建立論據的方式與之前沒有區別,為什麼還要批評《俱舍論》並重新建立一套論據呢?。此外,《入阿毘達磨》提到:各種有為法之間如果互相成為對方的結果,或者共同導致同一個結果,就稱為「俱有因」。。根據這個分析,這兩種因之間也沒有優劣之分。。現在詳細說明這兩部論書所建立的論據,全部都沒有錯誤。。像這樣把能夠產生阻礙的性質定義為「色法」。建立這個因果推論,是為了說明並非所有情況都沒有這種表徵。。就像我們把喫得快、跑得快的動物稱為馬,但其實也有不是馬的動物喫得快、跑得快,同樣地,也有真正的馬喫得慢、跑得慢。。然而這樣設定名稱,並不違背世間顯現的現象;彼此互為結果,或是一個結果同時是原因,情況也是如此。。順正理師因為與《婆沙》的觀點不合,所以只舉出了一個結果;而《入阿毘達磨》為了符合理路,將兩種原因全部列出;這部論書因為篇幅簡略,所以只舉了其中一個。。有人在問答中提出問題:如果根據《婆沙》論的第十六卷和第一百五十卷所共同說的:「所謂的一果,是指脫離了繫縛的果位」。。《正理論》再次提到:「所謂的一果,是指聖者所達到的果位效用,以及擺脫了煩惱的束縛。」。這難道不相互矛盾嗎?。解釋說:《婆沙》只討論擺脫束縛的果位,而且在這些果位當中,是根據確定沒有雜染的部分來論述的。。這些果報的名稱定義較為寬泛,並不固定,有的屬於俱生果,有的屬於無間果等等。。《婆沙》本來也應該討論「士用果」,但之所以沒有提到,是擔心將「俱生」和「展轉」的士用果混在一起,因為這兩者的本質並不屬於同一種果報。。《正理》論中之所以特別提到「士用」,是為了把一種情況包含進去:也就是在同一個果報中,某個人的分量已經用完了,因此才需要單獨解釋。。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而說,彼此之間並不矛盾。。現在詳細解釋《正理論》中所提到的「士用果」:這裡指的是脫離了束縛的果位(離繫果);它不包括那些不生士用果的消盡過程,也不是為了把其他有為法中的「無間果」或「隔越果」納入其中。。像是等無間緣、無間的士用、四大造色,以及同時無間或隔越的士用,這些都不能被視作此處的單一果報,也不是指單一果報能同時具足所有因緣的意思。。指的是心、心所法,以及四大元素和生之種子等,雖然它們共用相同的因,但產生的結果並不是同一個。。這也不是像之前提到的物質因緣牽引,就像農夫春天種田、秋天收穫果實那樣的因果關係。。這些對象雖然得到的結果一樣,但產生的原因卻並不全部相同。。所以根據五種標準,來討論心所法中「相應」的定義。有一種解釋是:如果兩個心法在時間、依止對象、運作形態、對象目標、產生的果報、流轉性質以及最終的異熟果這幾方面都相同,就稱為「相應」。。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將無間緣等作為修行者獲果的條件,這些都屬於相應因。。這些相應的法,都同樣是將無間緣作為獲取的士用果報,而與俱有因不同。。然而,有些情況下透過無間緣的連結,菩薩能與果位相應,就像羅漢在證果後的後心狀態一樣。。現在詳細說明這部論書中所闡述的果位,它的觀點與《婆沙》一致,但與《正理》不同,因為這部論書的偈頌是根據《婆沙》來創作的。。如果有與正法不符的異端見解,應該指出其錯誤的原因與理由。。有人說這跟《正理》論的觀點一樣,這種說法是錯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俱有因(Sahabhāga-hetu)的定義。
    俱有因是指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產生且相互影響的因。
    文中強調其「遍攝有為法」,是指所有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只要符合共時產生的條件,都屬於俱有因的範疇,藉此闡明其體性。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組成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必須具備特定的相狀(四相)才能成立,且強調「能」與「所」的對立統一(互為因果),說明現象界的運作是依賴於這種相互依存的關係,以此建立起對所有有為法的普遍概括。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特殊形態。
    一般因果為先因後果,但「同時因果」是指兩種法在同一剎那中,彼此互為對方的條件與結果,打破了時間上的前後繼承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細微分類。
    在分析法時,若兩者並非互為結果(非互為果),但能同時存在並相互支持(俱有因),則證明瞭因果關係中存在「僅為因而非果」的特殊邏輯,用以區分互為因果與單向或共時因果的差異。

    本句討論因果論中的「互為果」現象。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若兩法呈現互為果的狀態,並非無中生有,而是彼此都具備了能產生該結果的先行條件(因),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與對稱性。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Buddhist Logic)中的「因狹於宗」之邏輯缺陷。
    在建立論題(宗)與理由(因)的關係時,如果理由(因)的範圍比論題(宗)的範圍還要小,導致理由不能全面推導出論題,則該論證不成立。
    文中以「俱有因」與「互為果」的邏輯關係來論證此種推論失當的情況。

    本段討論「俱有因」的定義。
    在setu(俱有)關係中,若將定義限縮在「互為果」之條件,則會排除掉「法」與「隨相」的關係。
    因為法(主體)與隨相(伴隨屬性)雖然不是互為結果,但彼此依賴且互為因緣,故《正理》論者認為原定義過於狹隘。

    本文在論述因果關係的辨析。
    首先確立「因相」的定義,隨後強調在理解核心義理(義)的基礎上,進一步分析其外在表現或名稱(相言),以避免對因果關係產生誤解,體現了俱舍論中由義到相、由體到用的嚴謹論證邏輯。

    此句討論有為法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個有為法作為「果」而產生後,它可以同時作為另一個法產生的「因」(即俱有因),說明法義在承接上的連續性。
    文中提及與《婆沙》(指《阿毗達磨拘舍論》的注釋書)義理一致,旨在確認論著間的學術承襲與認同。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特定條件。
    在論述因果時,若多個條件共同作用於同一個結果,則此類共同作用的條件被定義為「俱有因」(Samanvaya-hetu),強調因與果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共時性或協同作用。

    此處為論疏對因果關係之時間性(同時或前後)的邏輯剖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因與果被設定為同時發生,將違背因果次第或導致邏輯矛盾(過),故需詳述其因緣關係以釐清論點。

    此處探討因果關係的邏輯。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論,因與果必須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異熟),若「自體」即是「果」,則違背了因果相異的原則。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質詢若個體無法自我產生果報,則如何能與其他條件共獲同一結果,用以分析法相的生滅與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果位(大生、小生)與其對應因果關係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最終獲得的果位(如阿羅漢的不同層次或聖者等級)有所區別,則其在修行過程中積累的因(業力、定慧等)必然存在差異,不能將不同的果歸結為單一的因。

    本句討論因明學(邏輯學)中的「因」與「宗」(命題/主體)的關係。
    在建立論證時,若「因」的範圍比「宗」窄(即因不遍宗),則無法推導出結論。
    此處指出這種邏輯錯誤的情況與前文所述的邏輯缺陷是一致的。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相」與「本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微細特徵(小相)是否能獨立作為因,還是必須依附於本法。
    若主張時間異時,則邏輯上會產生矛盾,因為既然兩者在等流(生命流)與異熟(果報)上是一致的,理應由本法直接導向結果,而非由小相獨立作因。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中的因果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將屬於某種果報的特定因緣,錯誤地套用到不相應的類別(異品)中,會導致對法義的認知偏差,因此在論理推導上被視為更嚴重的錯誤。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疑與辯論,探討不同論著(如《正理論》與《俱舍論》)在因明學(邏輯推理)中關於「立因」方法論的差異。
    作者質疑若兩者立因邏輯一致,則重新定義或批評前作缺乏必要性。

    此句定義「俱有因」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達磨(論典)的因果分析中,俱有因是指多個條件(因)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且彼此之間有互為條件或共同支持的關係,共同產生某個結果。
    這與時間上有先後順序的「共時」或「異時」因果有所區別。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的分析中,旨在說明在特定的邏輯推導下,兩種不同的因(可能指正因與助因,或不同類別的因)在效能或地位上並不存在高低優劣的差別,強調其在法性上的對等性。

    此句為論疏之作者在分析兩部論典(通常指不同的論師或視角)的論證過程,旨在說明其所依據的「因」(論據/前提)在邏輯與法義上均成立,沒有漏洞。

    此處討論色法的定義與因明論證。
    在《俱舍論》體系中,色法的核心特徵是「礙」(阻礙),即具有物質性的遮蔽與碰撞能力。
    文中透過因明邏輯(因、表)來界定色法的範圍,說明將「變礙」作為定義色法的標準,旨在排除非色法(如心法)的特徵,確立色法的界限。

    此句運用類比法(譬喻)來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旨在說明定義(名)不能完全涵蓋事物的特質(實)。
    若將「急食急行」定義為馬,則會陷入邏輯矛盾:一是某些非馬生物也具備此特徵,二是某些真正的馬並不具備此特徵。
    這在論書中常用於剖析名詞定義的不精確性,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討論名相的設定(立名)與實際現象(世現)的相符性。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說明某些法在世俗認定中可以互為因果,或呈現一種「果因同時」或「果即是因」的狀態,旨在說明名相的運用並不違背實際的顯現規律。

    此段為論疏對不同論著在處理法相分析時之差異說明。
    討論在分析特定法義時,根據對權威文本(如《婆沙》)的認同程度以及論著體例(詳細或簡略),在舉出「因」與「果」的數量上有所不同。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質詢(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婆沙》論中對於「一果」之定義。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討論果位時需區分是否仍有繫縛(繫),「離繫果」通常指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繫縛而證得的果位。

    此句引用《正理論》對「一果」的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一果通常指須陀洹果。
    此處強調該果位的實質在於「士用」(聖者的功能/效用)與「離繫」(斷除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結使),標誌著正式進入聖道,不再墮回凡夫之身。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通過反問來揭示前文所述之論點或對立觀念在邏輯上的不一致性,用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在討論《婆沙》(大毘婆沙論)對解脫果位的界定。
    重點在於區分「離繫」(脫離煩惱束縛)與「無濫」(沒有雜染/純淨)。
    在論述果位時,需明確其是否達到完全純淨、不雜染的決定狀態,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聖果。

    此處討論業果之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果的名稱並非單一,而是根據果報產生的時間與性質(如與業同時產生的俱生果,或在無間隙中即現行的無間果)而有所區分,說明名相之定義在不同情境下具有寬泛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及其 commentary 《婆沙》在處理「士用果」(指與菩薩修行相關的果報)時的邏輯。
    作者指出,若將俱生(天生具備)與展轉(經由修行轉化而來)的士用果不加區分地討論,會導致對果報本質(自體)的誤認,因為兩者的產生機制與性質截然不同,不能視為同一種果。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分配的細節。
    在集體業果(共業)中,雖然眾多眾生共同承受一個果報,但每個個體所能領受的果報量(士用)不同。
    為了說明有人可能在果報尚未完全結束前就已領受完其分量,因此在論述中將「士用」作為獨立概念區分出來。

    本句旨在說明不同論點或名相在各自的定義與語境下均成立,雖然表述不同,但其內在義理並不衝突,是用於調和論議中看似對立之觀點的論證方式。

    本段旨在界定《正理論》中「士用果」的具體範疇。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士用果(聖果)需區分是否仍有繫縛。
    此處強調該定義僅指「離繫果」(如阿羅漢果),而將「不生士用果之盡」(指某些特定果位的終結)以及屬於有為法範疇的「無間果」(立即隨後而至的果)與「隔越果」(中隔其他法後而至的果)排除在定義之外,以精確劃分聖果與一般有為業果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因義」與「果」的對應。
    論述旨在釐清在特定的因果鏈接中(如士用、造色等),不能將複雜的緣起關係簡單地歸結為單一的果報,或認為單一果報能承載所有前導因緣,以區分「單一因果」與「多因共果」或「因果相續」的細微差別。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共因」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多種不同的法(如心法、心所法、物質四大法等)可能由相同的因緣觸發而生,但由於法性不同,它們分別導向不同的果位或結果,而非所有因共同產生一個單一的結果。

    此句在討論業果的運作方式。
    作者在此否定將業報簡單類比為物質種植(如春種秋收)的線性因果模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區分「種子」與「果實」之間複雜的因果機制,強調業力的牽引與果報的顯現並非單純的物質物理過程。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的對應。
    在論述特定果報時,說明雖然最終產生的結果(果)在現象上是一致的,但導致該結果的條件或前緣(因)卻有所差異,並非所有對象都具備相同的因緣。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心相應」的定義。
    心與心所法若要稱為「相應」,必須滿足高度的一致性。
    文中列舉的七項相同(時、依、行、緣、果、流、熟)是用來界定心與心所不可分離、共同運作的嚴格條件,旨在區分相應法與不相應法的差異。

    本句探討果位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成佛或得果的因果關係時,將「無間緣」(即前一刻心法)與修行者的實踐(士用)結合,判定為能與果位相應的因緣。

    此句在討論心法相應的因果關係。
    在此語境中,強調的是「士用果」——即修行者(士)透過特定因緣而獲得的果報。
    文中區分了「無間緣」(前一剎那即為後一剎那之緣)與「俱有因」(同時存在的條件),指出此類相應法在因果機制上屬於前者,而非後者。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緣」在果位相應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菩薩在證得果位後,心意識如何透過前一心的直接承接(無間緣)而維持果位的相應狀態。
    以羅漢「後心」(證果之後的每一心)為類比,說明果位之續行與前心之無間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比對,說明《俱舍論》在定義某個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時,其見解與《大婆沙論》一致,但與《正理論》有所出入,並揭示了《俱舍論》偈頌(頌文)的編撰依據在於《婆沙論》。

    此句強調在論議或辯論時,面對與正理相左的見解(異端),不應僅僅予以否定,而應透過邏輯分析與理據(所以),明確指出對方觀點在法義上的缺陷,以正誤導。

    此處為論疏對先前觀點的辨析,作者明確否定將其與《正理》論(Nyāya)等同的看法,旨在釐清佛教部派與外道邏輯學在法義上的根本差異。

名相註解
  • 遍攝:廣泛地攝入、包含。
  • 四相:指在特定論議脈絡下,有為法成立所需的四種特徵或相狀。
  • 能相:指能作用的一方,如「能燒」。
  • 所相:指受作用的一方,如「所燒」。
  • 同時因果: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剎那)中,互為因果的關係,常見於對待法或某些特定法相的分析。
  • 本法:指目前正在討論或分析的特定法(法相)。
  • 宗法:因明學中被論證的對象,即「論題」或「結論」。
  • 因狹於宗:因明邏輯術語,指理由(因)的外延範圍比論題(宗)窄,導致推論不周全。
  • 辨:辨析、區分,指透過邏輯分析來釐清法義。
  • 相言:指關於法相的言說或名稱表現。
  • 六評家:指對該論書進行評釋的六位學者或評注者。
  • 過:指邏輯上的缺陷、錯誤或不成立之處。
  • 大生:指獲得較高果位的聖者(如大果阿羅漢)。
  • 小生:指獲得較低果位的聖者(如小果阿羅漢)。
  • 一果因:指單一的、共同的成道條件或因緣。
  • 不遍:指不普遍涵蓋,即因項的外延不足以涵蓋宗項的外延,導致論證失效。
  • 小相:指微細的特徵或相狀,在論議中討論其是否能獨立作為因。
  • 等流:指心相續的流轉,即意識在生死輪迴中的連續過程。
  • 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後,於適當的時機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異品:指不同的類別、項目或法相之區分。
  • 立因:在因明學中,建立推理的根據或前提(因),用以推導出結論(果)。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將小乘各部論義彙編而成的重要論著。
  • 彈斥:指對某種觀點進行批判、反駁。
  • 入阿毘達磨:《入阿毘達磨論》的簡稱,是研究小乘法相分析的基礎論書。
  • 二因:指文中前述討論的兩種因果條件。
  • 勝劣:指在法義上的強弱、優劣或主次之分。
  • 變礙:指物質在變化過程中產生的阻礙特質,是色法的定義特徵(遮斷、不相通)。
  • 不遍無表:因明邏輯術語。指該條件(因)並不總是與缺乏表徵(無表)相隨,即證明此因確實能導向特定的結論,而非普遍不存在。
  • 立名:在論理分析中為某種法設定名稱或定義。
  • 世現:世間顯現的現象,指依於世俗觀察到的表象。
  • 順正理師:印度古之論師,其觀點與正理派或特定論說相關。
  • 此論:指本文正在疏釋的《阿毘達磨俱舍論》。
  • 離繫果:指證得果位且脫離了煩惱繫縛(繫)的狀態,此處討論其在不同卷次中的定義一致性。
  • 一果:指初果,即須陀洹果。
  • 士用:指聖者(聖士)證果後所具備的法能或果位效用。
  • 離繫:指脫離「繫」(Bandhana),即斷除煩惱結使,使其不再被束縛於生死輪迴之中。
  • 相違:指兩者不相容、矛盾或抵觸,在論理推導中常用於指出對方的論據存在邏輯缺陷。
  • 無濫:指沒有雜染、純淨無瑕,在果位論述中指達到完全純淨、不混雜煩惱的狀態。
  • 俱生果:指與業同時產生或在受生時即具備的果報。
  • 無間果:指業力運作後,不經過時間間隔而立即顯現的果報。
  • 士用果:指菩薩(士)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果報或功德。
  • 俱生:指與生俱有,非後天修行所得的性質。
  • 隔越:指果報在業後經過一段時間或其他法出現後才產生。
  • 無間緣:指在時間或空間上緊接、沒有間隔的條件。
  • 四大造色: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所構成的色法。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意義或定義。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前聚色引:指先前聚集的物質(色法)所產生的牽引力,在此指物質層面的因果聯繫。
  • 春農秋實:比喻種植與收穫的自然因果過程,用以對比業報的特殊性。
  • 相應:指心與心所共同生起,且在時間、依止、行相、所緣四方面完全一致的狀態。
  • 所依:心法生起時所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行相:法之運作的形態或特徵。
  • 所緣:心法所對準、觀照的對象。
  • 士:指菩薩。
  • 用果:指運用或處於果位(如初果、二果等)的狀態。
  • 羅漢後心:指羅漢在證得阿羅漢果(出世間道)之後,所生起的每一念世間心。
  • 造頌:指將義理編撰成偈頌(Gatha),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 異端:指背離正法、不符合佛法正理的邪見或異教觀點。
  • 《正理》:指印度外道的正理學派(Nyāya),專精於邏輯、認識論與辯論法,佛教論師常以此對比以闡明佛法正見。

論 「遍攝有為法如其所應」,明俱有因體也。一切 有為皆有四相,能相、所相更互為因,理合 遍攝一切有為。此中互為果言,謂同時因果。 於中小相望其本法非互為果,本法與彼 作俱有因,此即非互為果而為因也。准此, 即是但互為果皆俱有因。有俱有因非互為 果立互為果,因不遍宗法,此乃因狹於宗。 《正理》彈云「又不應說唯互為果為俱有因, 法與隨相非互為果,然為因故。此為因相 彼應更辨,由此義故應辨相言。」有為法一 果可為俱有因,此與《婆沙》義同。《婆沙》十 六評家云「同一果義是俱有因。」今詳此因 若是同時,還有其過。自體既非自體之果, 如何俱有得一果耶?又大生、小生不同一 果,如何得說一果因耶?此即一果之因不 遍宗法,因狹於宗,與前無異。若謂異時, 此即小相與其本法同一等流、同一異熟,因 何不與本法為因?此即一果之因通其異 品,於異品轉,其過更重。《正理》立因不異於 前,因何彈斥《俱舍》自更立耶?又《入阿毘達 磨》云「諸有為法更互為果,或同一果,名俱有 因。」准此二因亦無勝劣。今詳兩論所立 之因皆無有過。如說變礙名之為色,而 立此因不遍無表。如說急食、急行名之 為馬,而有非馬急食、急行,亦有是馬緩 食、緩行。然此立名不違世現互為果及一 果因,例亦如是。順正理師以違《婆沙》故從 一果,《入阿毘達磨》將不違理遍舉二因,此 論略故但舉其一。有人問答云:問:若依《婆 沙》十六及一百五十竝云「一果者,離繫果。」 《正理》復云「一果者,謂士用、離繫。」豈不相違? 解云:《婆沙》唯說離繫果者,於此果中且據 決定無濫者說;其士用果名寬不定,或是俱 生、或無間等。《婆沙》亦應說士用果,而不說 者,恐濫俱生展轉士用果,以自體望自體 非一果故。《正理》所以說士用者,為攝一 果中士用果盡,是故別說。各據一義,竝不 相違。今詳《正理》說士用果者,以離繫果 不攝不生士用果盡,非是欲攝餘有為法 無間、隔越士用果也。等無間緣、無間士用及 四大造色,同時無間、隔越士用,此等皆非此 中一果,非是一果俱有因義。謂彼心、心所 法及四大、生等,雖俱有因,非一果故。亦 非前聚色引等,春農秋實之士用果。此等 雖同一果,非俱有因。故准五事,論解心 所法名相應中,有一解云:復次同一時分、 同一所依、同一行相、同一所緣、同一果、同一 等流、同一異熟,是相應義。准此論文,取 等無間緣士用果者,皆是相應因;是相應者, 皆同取等無間緣士用果,不同俱有因。 然有無等無間緣士用果得相應,如羅漢 後心。今詳此論所明一果,同其《婆沙》、不 同《正理》,以依《婆沙》而造頌故。若有異端, 應指陳所以。有人云亦同《正理》者,謬也。

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法與隨相至非隨相於法」,這是互為果報。因為因不遍及此法,所以另外舉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關於「法與其隨相,以及法中不隨相的部分」,這些之間是互為因果的關係。。因為這項法不適用於所有情況,所以需要單獨把它列舉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法(事物本質)與其隨相(伴隨的特徵)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與相的相應與非相應,指出兩者在特定條件下互為條件或果報,用以釐清體與相的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分析。
    在分析法相或類別時,若某項特徵或法相並非普遍存在於所有對象中(不遍),為了精確定義或區分,必須將其作為特例單獨列舉,以避免概括而產生的誤差。

論「法與隨相至非隨相於法」,此是互為果。 因不遍此法,故別舉也。

28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中應辨何等名為」,以下三句是在辨析心隨轉法。前面說心與心隨轉法也是互為因,但還不清楚哪一種是心隨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這裡應該分辨什麼叫做」開始的接下來三句話,是在分析心隨轉法的內容。。前面提到心與『心隨轉法』互為因果,但還不清楚究竟什麼纔是所謂的『心隨轉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導讀。
    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心隨轉法」,即心隨順於特定對象或條件而生起、運作的機制,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性質與運作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隨轉法(心所)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王與心所共於一法、共於一處、共於一時,且彼此互為條件而生起(互為因),此句旨在探討心隨轉法的具體定義與界定。

論「此中應辨何等名為」,下三句辨心隨轉法。 前言心與心隨轉法亦互為因,未知何者 是心隨轉法也。

2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心隨轉法」,這是在說明心隨轉法的本體。所謂「心相應法」,就是一切心所法。「二種律儀」,是心隨轉的色法。所謂「彼法」,就是那三種例法。所謂「及心之生等相」,是指上述三種例法及心本身的本相。「如是皆謂心隨轉法」,這是對前文的總結。《正理論》說:「為什麼不說彼之隨相?」不說所因,之後自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專心隨順轉化法」,這句話是從『心隨轉法』的體相中演化而來的。。所謂的「心相應法」,指的就是所有心所法。。所謂的「兩種律儀」,指的是心念的轉變進而影響了身體物質層面的表現。。這裡提到的「那個法」,是指前面舉出的三個例子。。這裡提到的「以及心的生起等相」,是指前面舉的三個例子,以及心本身所具備的特徵。。「以上這些情況都稱為『心隨轉法』」,這句話是在做總結。。《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為什麼不說明那個對象的隨相(隨從相狀)呢?」。現在不說明其中的原因,之後會自行分辨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論述中對特定偈頌或論據的來源進行追溯。
    探討的是心如何隨順法而轉動(轉化)的本質體相,屬於對心法運作機制(心隨轉法)的體用分析。

    本句旨在定義「心相應法」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心相應法是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共用同一處、且對象相同的心理現象,即「心所」。
    心與心所相依而生,不可分開,故稱相應。

    本句探討心與色的關係。
    律儀(śīla)在論疏語境中指規範行為的戒律或習氣。
    此處說明心法作為主導,其轉變(心轉)會直接導致物質色法(色轉)的相應變化,體現了心色互依且心主導的機理。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旨在明確界定前文中所提及的指示代詞「彼法」之具體指涉對象,確保讀者在理解論理推導時,能準確對接前述的三個比喻案例。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指涉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相時需區分例法(用以說明的對象)與本相(法本身固有的性質)。
    此處旨在釐清「心之生等相」在文中具體是指向前文提到的三種例法以及心意識本身的本質特徵。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對前文討論的心理運作機制進行總結。
    所謂「心隨轉法」,是指心識隨緣而轉,受對象(法)的影響而產生相應的意識狀態,強調心與法之間的依他互轉關係。

    此句出自《正理論》(Nyāyamanjari),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來質詢或辯論為何在特定法相的分析中,忽略了其隨相(隨附的特徵)的論述。
    這屬於典型的論學(Nyāya)辯論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教學法,作者在討論特定法義時,為了維持論述主軸或避免過早引入複雜的因果分析,暫時略過原因之討論,而將詳細的辨析與推論延後至後文。
    體現了論書編排上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至心:專注、至誠地心念。
  • 隨轉法:隨順而轉化法性,或指心隨法之轉動。
  • 心相應法:指與心同時運作且屬性相近的心理組成部分,即心所。
  • 律儀:指戒律、規矩或受戒後的操行規範。
  • 例法:指用來做比喻或舉例說明道理的法相(事例)。
  • 心之生等相:指心意識在生起過程中所呈現的特徵或相狀。
  • 本相:事物最根本、原有的性質或特徵。
  • 總結上也:這是論疏中的技術性用語,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述論點進行概括與總結。

「論曰至心隨轉法」,此出 心隨轉法體也。言「心相應法」者,謂一切心 所法。「二種律儀」,是心隨轉色也。言「彼 法」者,彼三例法。言「及心之生等相」者,是上 三例法及心上本相。「如是皆謂心隨轉法」, 總結上也。《正理論》云「何因不說彼之隨相? 不說所因,後自當辨。」

30
白話直譯
論中「如何此法名心隨轉」,下一句是在問為什麼要立隨轉這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這個法被稱為心隨轉」,接下來的一句是在詢問「隨轉」這個名稱是如何定義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文本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心隨轉」的定義與名相確立,旨在釐清心法在特定狀態下被稱為「隨轉」的理據與條件。

論「如何此法名心隨轉」,下一句問立隨轉 名。

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於名為心隨轉」,簡略以三種義理回答,後面再以十種義理解釋。簡略以時等、果等、性三種義理,說明名為心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心隨名而轉」這句話,先用三種義理簡要回答,之後再詳細展開十種義理來回答。。簡略地用時間、結果以及性質這三種義理,來解釋「心隨轉」這個名稱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心」之運作或名相轉變的解析。
    作者採取由簡入繁的論述結構,先以三種概括性的義理(三義)進行初步答覆,隨後再將其細分、深化至十種具體的義理(十義)以求詳盡。
    這體現了論疏部在解析法義時層次遞進的特點。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分析心法運作的脈絡中。
    作者透過時間(時)、結果(果)與本質(性)這三個維度,來界定並說明「心隨轉」(心隨緣而轉變)的法義,旨在釐清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如何產生變異與轉向的機制。

名相註解
  • 三義、十義:指在論述過程中,針對特定議題所設定的三種概括性解釋與十種詳細解釋的分析框架。
  • 時等:指時間維度,分析心法生起與滅盡的時序。
  • 果等:指果報或結果,分析心法轉變後所產生的狀態或影響。
  • 性:指心法的本質屬性或自性。

「論曰至名心隨轉」,略以三義答,後 開十義答。略以時等、果等、性三義,說名 心隨轉。

32
白話直譯
論中「且由時者至及墮一世」,將「時」分為四種。所謂一生、一住、一滅,以及墮入一世。問:為什麼四相之中只說三相,沒有說異相?答:這裡是說同時生起來顯示,同在未來即將進入現在。滅是顯示作用在現在,進入過去。住是顯示此法於現在得果,也就顯示未來、現在、過去三世的時間同時存在。異的那一相沒有顯示時間的作用,所以這裡不說。《正理論》說:「難道不是只說一生、住、滅,就知道也是墮入一世中嗎?」雖然也能知道墮入一世,但還未明白此法與心在過去、未來也不相離。或者是為了顯示諸不生法。述曰:雖然說一生、住、滅,其實就是同一世。但還不知道在生相之前、未來滅相之後,過去此法與心也不相離,或者諸不生法不與心同一生、住、滅,恐怕會懷疑那些法不是俱有因,所以才說墮入一世。《正理論》說:「如果這樣,只應該說墮入一世。」不然,就不能讓人知道一定墮入一世。述曰:如果只說墮入一世,就不能讓人知道一定墮入一世,因為同未來之後若生起就不是同一世。雖然先是同一世,後來不是同一世,如果不說同生、滅等,就不能讓人知道一定墮入一世。再說一生、滅等,才能確定是一世,絕無先後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且由時者」到「及墮一世」這段話,將時間的區分分為四種情況。。也就是指一次出生、一次生存、一次死亡,以及墮入一次世間的生命過程。。請問:為什麼在四種相之中,只討論了其中三種,而沒有提到「異相」?。回答說:這裡所說的時間是同時產生的,且同樣處於未來狀態,將要進入現在。。在消滅的同時顯現,其作用發生在現在,隨即進入過去。。依止此法顯現在當下的果報中,就等於顯現未來、現在、過去三世的時間是一樣的。。單純的「異」這個相並不具備顯現的能力,所以這裡不討論。。《正理論》中提到:難道不是隻要說到一次的生、住、滅,就能知道這也是墮落在單一世間之中嗎?。雖然知道會墮落在一世之中,但還不明白這個法與心在過去和未來也是不分離的。。或者為了說明各種不生之法。。述師解釋說:雖然提到了一生、住、滅三個階段,但這其實是指在同一個生命週期(世)之中的過程。。但如果不清楚該法在生起之前、未來滅盡之後,以及過去時,是否都與心不分離;或者擔心那些不生之法不與心同時生、住、滅,而疑慮該法不是『俱有因』,所以才說它墮入單一世。。《正理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應該只說墮落到一個世界(一世)。』。不是這樣的,應該不要讓對方知道自己定會墮落一世。。作者解釋:如果僅僅說「墮入一世」,並不代表一定只在這一世墮落。因為如果是在未來後來的時間出生,就不是同一世了。。即使先前是在同一個世界,後來不在同一個世界,如果沒有說明是同時出生或同時死亡等條件,就無法判定必然會墮落於同一世。。此外,提到生與滅等狀態,可知這確定是一世的範圍,必然沒有先後之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解析。
    作者在此界定論文中關於「時」的討論範圍,將時間的不同狀態或界限區分為四種類別,以便後續詳細論述時間的性質與運作。

    本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業力或果報的運作時間與次數,詳細區分了生命週期中的四個階段:出生(生)、生存(住)、死亡(滅)以及因業力導致的再次墮落(墮)。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業果在時間尺度上的精確分佈。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探討在分析事物相狀時,為何排除「異相」而僅討論其餘三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針對對象的共通性或差異性進行界定,此問旨在釐清分類邏輯的完備性。

    本句討論時間的屬性與相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時」的生起與轉移,指出特定狀態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以及從未來向現在推移的邏輯過程。

    此處討論法之生滅瞬間的時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時相分析中,法在滅去的剎那即是顯現其滅相的時刻,此種作用發生於現在時,隨即因其滅而轉入過去時,體現了剎那生滅的極速與連續性。

    此處論述法相之顯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性質如何於現前(現取)的果報中顯現,進而推論出三世時間在法性或特定顯現狀態下具有同一性或同步性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僅有「異」之單一特徵而缺乏相應的顯現能力或條件,則無法構成可被認知的相,因此在該論述脈絡中將其排除不計。

    此句出自《正理論》(Nyāyamanjari),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討論業報與生命週期。
    透過分析「生、住、滅」這一套完整的生命過程(一世),來證明某種狀態或業果僅侷限於單一世次的生命週期內,而非跨越多世。
    這是典型的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透過對時間與生命階段的定義來界定業力的作用範圍。

    本句討論心法與時間的關係。
    在論述業報或心意識的流轉時,即便能認知到個體在特定時間(一世)的墮落狀態,若不能洞察心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恆常不離的連續性與關聯性,則尚未徹底契悟此法的實相。

    此處討論在論述法相時,為了破除對法有實體的執著,而特意採取某種論述方式,以顯示法之本質為「不生」,即否定其自性生起,旨在導向空義或破除常見的生滅見。

    此處討論的是個體生命(或法)的生、住、滅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雖然將過程區分為生(產生)、住(持續)、滅(消失)三個階段,但這三者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生命週期(世),而非分屬三個不同的生命階段。

    此段討論的是心與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共時性(俱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是否能作為「俱有因」(同時產生的條件),必須確認該法在生、住、滅的各階段是否與心同步。
    若無法確定其在過去、現在、未來皆與心不相離,則無法成立俱有因,因而被判定為僅侷限於單一世(墮一世),不能跨世或恆常共時。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的是關於墮落(墮)的量級與時間界限。
    在論議邏輯中,透過「若爾」(若是如此)建立假設前提,用以推論或反駁關於墮落時間長短的觀點,強調在特定條件下,其結果僅限於單一世次的墮落。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果位之判定中,對於將要墮落(如從高階果位下滑)的人,在告知其結果時的權巧方便或判定標準,強調不應使其預知定會墮落一世的結果,以避免心念受損或產生不必要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墮落」時間界限的論理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直言(一般性描述)」與「定(確定性結論)」。
    作者指出,若僅描述為墮一世,並不等同於絕對限定在該單一世中,因為若考慮到未來後時的再生情況,時間跨度將不再屬於同一世。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輪迴中共同墮落或共生於同一世界的條件。
    論述強調,僅僅在時間序上的先後同世是不夠的,必須具備「同生」或「同滅」等同步的因緣條件,才能判定眾生必然共同墮入同一世。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續。
    論述強調「一生」與「一滅」的整體性,旨在說明在該特定定義的一世(kāla)之中,法之生起與滅失是同步或整體性的,不存在時間順序上的先後之分,以破除對時間分節的誤解。

名相註解
  • 開:在論疏語境中指「開啟」、「展開」或「分類說明」之意。
  • 住:指出生後在該生命形態中維持生存的期間。
  • 滅:指生命功能的終結,即死亡。
  • 墮:指因不善業力而墮入下三道或特定惡道的過程。
  • 異相:指事物之間截然不同、不相兼容的特徵或狀態。
  • 時:指時間,在部派佛教(如setubandha/俱舍論)中,重點討論時的定義及其與法之生滅的關係。
  • 同生:指同時產生或同步顯現。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即生與滅正在進行的時刻。
  • 過去:指已經消逝的時相,法在滅後即被定義為過去。
  • 現取果:指當下直接感知或獲取的果報狀態。
  • 異:指事物之間彼此區別、不相同的性質。
  • 顯時能:指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能顯現出來的能力。
  • 生、住、滅:指生命從出生、生存到死亡的三個階段,在此指涉單一生命週期的過程。
  • 墮一世中:指業報的果實僅在單一次的投生與生命週期中顯現,不延續至下世。
  • 一世:指單一的生命週期或輪迴中的一次生命。
  • 不相離:指兩種法(此處指法與心)在性質或運作上緊密結合,無法分開看待。
  • 世:指一個完整的生命週期或時間單位。
  • 不生:指不具有生起相狀的法,或在特定分析中指非由因緣生起的法。
  • 墮一世:指某法的作用或存在僅限於單一生命週期(一世),無法在多世中持續或共時存在。
  • 定墮:指因造業或因緣故,確定將會從目前的聖果或天界墮落至低階處。
  • 後時:指在當前時間點之後的未來時間。
  • 同世:指在同一個時間週期內處於同一個世界或生命階段。
  • 定墮一世:指必然共同墮落於同一個生命週期或世界之中。
  • 一生:指一個生命週期或一個時間單位的完整過程。

論「且由時者至及墮一世」,開時 為四也。謂一生、一住、一滅及墮一世。問:何 故四相之中唯說於三,不說異相?答:此 說時同生顯,同在未來將入現在。滅顯 用在現在,入於過去。住顯此法於現取 果,即顯未來、現在、過去三世時同。異之一 相無顯時能,故此不說。《正理論》云「豈不 但言一生、住、滅,即知亦是墮一世中。雖亦 即知墮於一世,而猶未了此法與心過 去、未來亦不相離。或為顯示諸不生法。」 述曰:雖言一生、住、滅,即同一世。然未知彼 生相之前、未來滅相之後、過去此法與心亦 不相離,或諸不生不與心同一生、住、滅,恐 疑彼法非俱有因,故言墮一世也。《正理 論》云「若爾,但應言墮一世。不爾,應不令 知定墮一世。」述曰:若直言墮一世,即不 令知定墮一世,以同未來後時若生即不 同世。雖先同世、後非同世,若不言同生、滅 等,即不令知定墮一世。更言一生、滅等,知 定一世,必無先後。

33
白話直譯
論中「由果等者至及一等流」,這裡將果分為三種。《正理論》說:「難道等流、異熟也不是一果所攝嗎?」為什麼在一果之外又說異熟、等流呢?確實如此,這裡所說的一果,只包括士用果和離繫果。難道這裡所說的通則,也包括等流、異熟嗎?雖然說也包括,但這裡不是要說明這個。其實士用果總共有四種:俱生、無間、隔越、不生。這是為了顯示與因不是俱有果,為了遮止只執著與因俱生和合聚中有士用果,這種和合聚互為果,所以本身不是自體士用果,也就顯示不是彼此俱起和合。士用果中有一果的義理,因此另外舉出等流、異熟。依據這段論文,是為了遮止同時果,並不是要排除無間、隔越的士用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由果等者」到「及一等流」這段內容,是把修行結果(果位)分成了三種情況來討論。。《正理論》中提到:「難道等流果與異熟果不都包含在『一個果』的定義裡嗎?」。既然果報只有一種,為什麼還要分成「異熟果」和「等流果」這兩種說法呢?。的確是這樣,這裡說的「一個果位」,僅僅包含了用於成就菩薩道的「士用果」以及脫離束縛的「離繫果」。。既然這句話的道理是通行的,難道不也包含等流果與異熟果嗎?。雖然說也能包含在內,但這裡並非要闡明這個意思。。不過,業力的果報總共分為四類:俱生業果、無間業果、隔越業果以及不生業果。。這裡是要說明果不能與因同時存在,目的是為了反駁那些認為在因果同時存在的「和合聚」中就有「士用果」的觀點。因為這種和合聚本身是彼此互為結果,並非自體就具備士用果,所以證明瞭並不存在那種因果同時啟動的和合狀態。。在士用果的定義中已經包含了一種果報的含義,因此才需要另外區分出等流果與異熟果。。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目的是為了排除『同時產生結果』的情況,而不是想要討論『無間』或是『隔越』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說明在討論果位的等流(等量)時,將其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進行分析,旨在釐清果位在性質與量級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果報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尤其是說一切有部與setu-vāda之爭)中,探討「果」的定義。
    等流果(sādhāraṇa-phala)是指在欲界、色界、形色界中獲得的果報;異熟果(vipāka)是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報應。
    此句旨在質詢或論證這兩者是否能被統一攝納在「果」這一大類名相之下。

    本句探討果報的分類邏輯。
    在小乘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雖然最終的果報在實質上是一致的,但依據果報產生的性質不同而區分:異熟果指由前因經過時間演變而產生的果(如投種得果);等流果則指與前因性質相同、延續而來的果(如善業導致善果)。
    此處是在質詢將單一果報區分為兩種類型的理論依據。

    本句在討論果位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果位時,需區分該果位是屬於支持修行菩薩道的「士用」性質,還是屬於徹底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離繫」性質。
    此處旨在釐清「一果」的涵義範圍,僅限於這兩類果位。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涵蓋範圍。
    作者透過反問句指出,既定的論述邏輯具有普遍適用性(通),因此在定義或分類時,理應將等流果(聖果)與異熟果(世俗果)一同納入討論範圍,而非僅限於部分果位。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辨析語法。
    作者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定義時,承認某項內容在廣義或邏輯上可以被涵蓋(攝),但強調在目前的討論脈絡或特定的定義範圍內,該內容並非討論的重點或旨在說明對象。

    此處討論業力導致的果報(vipāka)在時間與呈現方式上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體系,業果依其產生的時機分為四類:俱生果(與業同時產生)、無間果(接續前生無間隙產生)、隔越果(中隔他業後才產生)以及不生果(因特定條件而不再產生的果報)。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論辯,討論「俱有因」與「果」的關係。
    論者旨在區分「因」與「果」在時間與體相上的差異,反駁將因果和合的狀態直接視為結果(士用果)的錯誤執著,強調果之產生必須在因之後,而非與因同時存在於同一和合體中。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果」的分類。
    士用果(指出世間用果)在義理上已涵蓋了果報的性質,為了在法相上精確區分業報的呈現方式,論師將其與等流果(果報與業之性質相同)及異熟果(果報與業之性質不同)分開論述。

    此處在討論業果產生的時間順序。
    論文旨在釐清因果時間的邏輯,重點在於否定「因與果同時發生」的可能性,而非針對「無間」(不隔時)或「隔越」(跳過中間時間)的特定果報類型進行討論。

名相註解
  • 和合聚:指多種因素(因)聚集在一起而形成的複合狀態。
  • 俱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 同時果:指因與果在同一時間點產生的假說,在論述中通常是被排除的對象。

論「由果等者至及一等 流」,此開果為三也。《正理論》云「豈不等流、異 熟亦是一果攝?如何一果外說異熟、等流耶? 實爾,此中言一果者,但攝士用及離繫果。 豈不此言通故,亦攝等流、異熟?雖言亦攝, 非此所明。然士用果總有四種,俱生、無間、 隔越、不生。此顯與因非俱有果,為遮唯 執與因俱生和合聚中有士用果,此和合聚 互為果故,自非自體士用果故,即顯非彼 俱起和合。士用果中有一果義,是故別舉等 流、異熟。」准此論文,遮同時果,非彼欲取 無間、隔越士用果也。

34
白話直譯
論中「應知此中至其義不同」,說明時與果的義理不同。此處的「時」是顯現同時,「果」是顯現共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這裡面直到其義理都是不同的」,這是在說明時間(時)與結果(果)的含義有所區別。。時間屬於顯現出來的俱有法,果報則屬於顯現出來的共通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解析。
    旨在區分「時」(時間的流逝或界定)與「果」(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在法相上的本質差異,強調在分析心法或因果時,不可將時間維度與果報實體混淆。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之法相分析。
    將時間(時)歸類為「顯俱」(顯現之俱有),將果報(果)歸類為「顯共」(顯現之共通),旨在區分法相在顯現狀態下的屬性分類,分析其共相與別相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顯俱:指在顯現狀態下具有共存性質的法(俱有)。
  • 顯共:指在顯現狀態下具有通用、共通性質的法(共通)。

論「應知此中至其 義不同」,明時、果義異也。時是顯俱,果是 顯共。

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善等者至無記性故」,這裡說明性等分為三類,合前文共為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從善等直到無記性」這段話,是在說明『性等分』分為三類,加上前面提到的,總共就有十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對「等分」法相的分析。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心法或心所的性質時,將其區分為善、不善、無記等性質,此句在對比與歸納不同類別的等分數量,旨在釐清法相的分類邏輯。

名相註解
  • 性等分: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功能的類別劃分,在論書中用於界定心所或法的性質。
  • 善:指能產生正果、消除煩惱的 wholesome 心理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狀態。
  • 通前:指將目前的分類與前面已討論過的類別總合起來。

論「由善等者至無記性故」,此明 性等分為三也,通前為十。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此十因名心隨轉」,這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因為這十種原因,心隨之而轉動」,這句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心識轉變之因緣的總結性評論。
    指出心識的變易並非無端,而是由特定的十種因緣(十因)所驅動與決定,強調心法運作的因果律。

名相註解
  • 十因:指導致心識轉變或產生的十種因緣,在俱舍論中詳細分析心法如何受因緣影響而生滅轉化。

論「由此十 因名心隨轉」,此總結也。

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心王至為心俱有因」,是指法上說明因有多有少。文中分為二點:一是闡述正義,二是敘述異說。這是本文的第一部分。心王極多時,指初禪定心有十大地,以及善地中隨欣、隨厭之一,還有尋與伺,定中共有七支。總共三十一法,連同大、小相合計二百七十九法,心王已與一百五十八法為因。極少時,指二禪以上無覆無記心僅有十一法,連同大、小相共九十九法,心王與五十八法為俱有因。有人說,心王對九十八法中,極少時仍與五十八法為俱有因,這是錯誤的。如果如此,九十八法中極多時與多少法為因?《顯宗》第九說:「本相與法因其力相等,所以同本法為俱有因。」「隨於一有功能,所以只與所相為俱有因。」《正理論》說:「為什麼心隨相不是心俱有因?」因為不是由彼之力令心得生,也不是心與彼互為果,於聚中多數不是彼之果。正因為如上所說多種因緣,隨相不稱為心隨轉法。上述解釋,就是這段經文的內容。如果如此,為何心能與彼為俱有因?因為隨著心王生起等各種狀態,彼法得以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的心王直到心所,都是俱有法的因」,這是在說明法明之因的數量很多且性質微小。。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闡述正確的義理,第二部分敘述不同的見解。。這裡就是這段文字的開頭。。心王(主導意識)的種類非常多:例如初禪的定心包含十大地,加上善心狀態中的欣悅、厭離、隨喜,以及尋思與伺慮,與定心一共計作七種。。總共是三十一種法,加上大相和小相後總計二百七十九種法;其中心法已經與一百五十八種法構成了因果關係。。所謂「極少」是指:在兩種定心之上的無覆無記心只有十一種法,加上大相和小相共計九十九法;而心王與五十八種法則是作為「俱有因」存在。。有人主張,心王在對照九十八法時,即便只有極少數的情況,依然能與五十八法互為俱有因,但這種說法是錯誤的。。如果是這樣,在九十八法之中,最多能有多少種法作為因?。《顯宗》第九卷提到:因為本來的相貌與法在力量上是相等的,所以與它原本的法一樣,都被視為俱有因。。因為它對單一對象具有作用能力,所以僅能與被感知的對象共同構成「俱有因」。。《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心會隨著對象(相)而生起,而不是心與對象同時由同一個原因產生?」。心不是靠那個力量產生的,所以心與它之間沒有互為因果的關係;而且在名色聚中,大部分的組成部分也不是它的結果。。也就是因為前面提到的許多原因,使其隨著現象而轉動,這並不叫作「心隨法轉」。。前面提到的解釋,就是指這段文字所說的內容。。如果真是這樣,心又是如何能與那個對象成為共同產生的原因呢?。因為心所是隨心王而生,所以它們能被心王所主導與轉化。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俱有因」的論述。
    心王與心所作為俱有法,是產生後續法明(法之顯現)的因。
    此處旨在說明這些因緣在數量上極其繁多,且在個體性質上屬於微細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明確區分「正義」(符合論典原意或正法之見解)與「異說」(他宗或不同學派的偏差見解),旨在透過對比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界定論述的起點,方便讀者在複雜的論證體系中定位章節之初。

    此處在討論心王(主導心識)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心王細分,說明在初禪定等狀態下,心王並非單一,而是包含不同的心理狀態(如尋、伺、定等)與不同的地(心之性質)。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心法及其相關法數的精密計算。
    討論心法作為因,能引起哪些法產生(即「因果」關係),透過對法數的總結,分析心法與其他心所法、色法之間的緣起關係。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心所法的數量分類及其因果關係。
    文中區分了在特定心狀態(二定以上)中無覆無記心的法數,並將其與大相、小相之法合計,最終說明心王與五十八法(指特定組合的法)如何構成「俱有因」,即同時產生之因。

    本句討論心王(主體意識)與心所及其他心法(九十八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心王是否能作為「俱有因」(指同時生起且互為條件的因)來與五十八法(指心所法)產生關聯。
    作者在此明確否定了這種觀點,指出心王與心所的關係並非簡單的互為俱有因。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九十八法(指特定分析下的法類)中,能起到因果作用的法之數量上限。
    這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法相及其因果關係的精密定量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顯宗)中關於「俱有因」的定義。
    探討某種相狀(本相)與其對應的法在產生結果的力量是否對等,若力量相等,則該相狀亦可被視為與本法相同的俱有因(即與果同時存在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俱有因」的條件。
    所謂「隨於一有功能」,是指心意識在起作用時,必須依附於單一的對象(所相)才能產生功能。
    因此,心與其對象之間形成了互為條件、同時存在的關係,即構成「俱有因」。

    此句探討心法與對象(相)的關係。
    在論議中,旨在辨析心是否依附於對象而生,以及兩者在因果關係上的獨立性或相依性,是用以論證心意識運作機制的邏輯詰問。

    此處討論心與名色(或特定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論述者透過分析指出,心的產生並不依賴於該特定力量,因此兩者不存在互為因果(互果)的關係;同時,在名色聚的組成中,大部分的成分並非由該特定法所導出,旨在破除對心與物質/名色之間特定因果鏈接的誤解。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轉法之關係。
    論述指出,若僅是依據多種外部或內部因緣而產生的隨相變遷,並不符合真正意義上的「心隨轉法」之定義,旨在區分一般的隨緣變遷與特定法義上的心轉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提及的「指釋」(針對特定名相的指稱與解釋)具體對應於目前的文本內容,是用於釐清論述對象的指引性文字。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心」與其「所緣(彼)」之間在因果關係上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與對象是否能構成「俱有因」(即同時存在且相互影響的因果關係),旨在分析心法與色法或心法與心法之間的共時性與依止關係。

    此處論述心所(諸位)與心王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起,因此心所的性質與方向受到心王的主導與轉變。

名相註解
  • 法明:指法之顯現、明覺,在此語境下指由因緣而生起的法相之明覺。
  • 正義:正確的義理,指符合正法或論主立場的正確解釋。
  • 十大地:指心的十種性質或狀態,於論中用以分析心的細微區分。
  • 欣、厭、隨:指心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欣悅、厭離與隨喜等情感狀態。
  • 尋:心對對象的初步思考或粗淺地向對象靠近。
  • 伺:心對對象的持續審視或細膩地維持關注。
  • 定: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大、小相:指在分析法數時,針對同一法項所區分的較大類別(大相)與較小細項(小相)。
  • 二定:指禪那定中的初禪與二禪。
  • 無覆無記:指既不屬於貪嗔等覆染,也不具備善惡造作能力的心理狀態,屬中性且無遮蔽。
  • 大相、小相:指在分析心所法時,依據其功能與特徵而劃分的類別。
  • 九十八法:指心法總數,包含心王、心所及相關心法。
  • 五十八法:指心所法,即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
  • 顯宗:指顯教,在此語境下特指小乘阿毘達磨論典體系。
  • 指釋:指對某個法相或名詞進行明確的指稱與解釋說明。
  • 隨心王生:指心所(隨心)必須依附於心王同時產生,不能單獨存在。
  • 諸位:指各種心所(心法)的位格或種類。

論「此中心王至 為心俱有因」,指法明因多小。文中有二:一 述正義、二敘異說。此文初也。心王極多, 謂初定心有十大地,及善地欣、厭隨一,及尋 與伺,定共七支。總三十一法,并大、小相總 二百七十九法,心已與一百五十八法為 因。極少謂二定已上無覆無記心唯有十 一法,并大、小相有九十九法,心王與五十 八法為俱有因。有人云,心王望九十八 法中,極少猶與五十八法為俱有因者,謬 也。若爾,九十八法中極多與幾為因?《顯宗》第 九云「本相與法其力等故,同其本法為 俱有因。隨於一有功能故,唯與所相為 俱有因。」《正理論》云「何緣心隨相非心俱有因? 不由彼力心得生故,非心與彼互為果 故,聚中多分非彼果故。即由如是所說多 因,隨相不名心隨轉法。」上文指釋,即此文 是。若爾,云何心能與彼為俱有因?由隨 心王生等諸位彼得轉故。

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至并心本相」,這是第二部分,敘述異說。這一學派的解釋與前述不同,只取鄰近作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有說」這兩個字開始,一直到「並心本相」結束的這段內容,是第二部分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對義理的傳授方式與前面不同,僅僅將鄰近的條件視作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論)的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先陳述正說(主體觀點),隨後敘述異說(其他部派或學者的不同見解),以便透過對比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明確標誌出異說論述的起止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關係的判定標準。
    在論述某種法義時,不同論師對「因」的定義範圍有所差異。
    此句指出該師不採取廣義的因果鏈條,而僅將在時間或空間上最接近、最直接的條件(鄰近因)認定為原因。

名相註解
  • 心本相:指心識最基本的性質或特徵,在分析心法時討論其本質狀態。
  • 授義:傳授、解釋佛法義理。

論「有說至 并心本相」,第二敘異說也。此師授義與前 不同,唯取隣近以為因也。

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說非善」,這是總體否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說「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但這樣的看法完全錯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批判性校正。
    作者針對《俱舍論》中對某種見解的否定(非善)提出反駁,指出原論的否定結論是不成立的,旨在精確釐清法義的對立與統一。

名相註解
  • 非善:在論理辯論語境中,「善」指正確、成立;「非善」則指不正確、不成立或不妥當。

論「此說非 善」,此總非也。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者何」,是質疑其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為什麼」,這裡的問法並不是在詢問理由或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體裁中,「所以者何」常作為誘導式問句,用以引出後文的解釋。
    作者在此指出,此類問句在特定語境下僅為接續論述的形式,而非真正追求因果理由的質詢。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文 हेतु (hetu) 之譯,意為「原因」或「為什麼」,在論書中常用作引出解釋的標準問句。

論「所以者何」,問非所以。

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違《品類足》至即所除法」,是引用違背的文獻。若不詳細說明,簡略意義難以明瞭,因為前後引用的句義不同。根據《品類足論》第十三〈千問品〉,以有身見對四聖諦為問,說:「有幾種以有身見為因,非有身見為因等?二者為非有身見為因,非與有身見為因,二者應分別,所謂苦聖諦或以有身見為因,非有身見因;或以有身見為因,也有身見因;或非有身見為因,非有身見因。這裡只有三種情形。沒有第四種,因為身見是遍行因。能生起一切染污法的,於染污法中,沒有能生起身見而不是從身見生起的;在不染污法中,也沒有能生起身見的。這裡是依因緣來論述的。有身見作為因,非有身見為因者,是指承接第一句的偏句。此法內容繁多,除去狹義取寬義,共有四節文。所謂除俱句,是指除去過去、現在見苦所斷的隨眠,以及與之相應、俱有等。「等」是指得。這是從身見由同類、遍行因生起,屬於同類因生身見。身見相應、俱有法,加上相應、俱有因。又除去過去、現在見集所斷的遍行隨眠,以及相應、俱有的苦諦,這是第二節。這是因為從身見由遍行因生起,並作為遍行因生起此身見,所以除去。「得」不是遍行因,所以不說「等」。又除去未來有身見相應的苦諦,這是第三節的除法。這裡舉出身見,除去相應法,但不除身見本身。這是以相應法作為相應、俱有因生起身見,所以除去。又除去未來有身見及其相應法,生、老、住、無常,和其他染污的苦諦,這是第四節的除法。這裡舉出身見及相應法,取生、老、住、無常,以俱有因生起身見,所以除去。其他染污的苦諦,就是從身見生起,不是以身見為因的苦諦。有身見為因也有身見因者,是指前面所除去的法。非有身見為因也非有身見因者,是指不染污的苦諦。集聖諦也是如此。為什麼苦、集兩句數量相同?因為苦、集諦同以一切有漏為本體,因義稱為集,果義稱為苦。如同識與意的本體沒有寬狹之分,但迷惑兩諦的煩惱有所不同。所謂若具足十種,集只具七種。有師另作解釋,但都不是本宗的意思。如論中說「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非與有身見為因」,是承接《品類足》第一句。所說「除未來有身見及其相應法,生、老、住、無常,其他染污苦諦」,是跳過前三節,承接第四節的文句。既然身見及其相應法上的四種相,以是俱句故除去,所以知道心相應法上的四種相也能生起心。因為未來世身見相應法上的四種相,只有俱有因能生起身見,沒有其他因。所說「或有苦諦至即所除法」,是承接《品類足》第二句。證明身見相應法上的四種相是俱句,由此可知十四種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違背《品類足》」這段話開始,一直到「就是被排除的法」為止,這部分是在列舉對方違理的論點。。如果不詳細說明,僅用簡略的文字很難理解其意涵,而且前後引用來證明論點的句子,其義理也有所區別。。根據《品類足論》第十三卷〈千問品〉,將「有身見」與「四聖諦」對照來提問:『有多少種情況是有身見作為原因,但又不是(單純的)有身見原因?』答案是兩種。需要區分「非有身見為因」以及「非有身見為因」的情況。例如在苦聖諦中,有的情況是有身見作為原因,有的情況則不是有身見作為原因。。有些情況是以身見作為原因,有些則是身見本身產生的原因。。或者說,並非是以『有身見』作為原因,也不是『有身見』所產生的原因。。在這些內容之中,只有三句話是不一樣的。。之所以不用四句來分析,是因為「身見」是一種普遍存在的根本原因。。在能產生所有染汙法的染汙法之中,沒有能產生身見的;身見並非由身見所生,而在不染汙的法之中,同樣沒有能產生身見的。。這部分是根據因緣關係來論述的。。將身見視作原因,而那些並非身見原因的內容,則對應於第一句的偏句。。因為這個法相的內容很多,所以不再採取狹義的解釋,而採取較寬泛的定義,並將其分為四個段落來闡述。。這句話是在解釋「除俱」的意思,是指除掉那些能被「見苦」所斷除的過去與現在的潛在煩惱(隨眠),以及與其同時產生或共同存在的心理狀態。。這裡提到的「等」字,意思是指獲得。。這是一種由身見的同類因與遍行因所產生的狀態,同時它也作為同類因,促使身見繼續產生。。與身見相應而同時產生的法,屬於加相應因以及俱有因。。此外,還要除去由過去和現在的「見集」(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所能斷除的遍行隨眠,以及與之相應的、同時存在的苦諦。這就是第二部分的內容。。這是因為身見是由於遍行因產生的,而又是因為產生了身見才導致遍行因的運作,所以能將其除去。。因為這不是一種普遍適用的原因,所以不能說它是相等的。。此外,關於未來持有身見而與之相應的苦諦,這是第三節所要排除的內容。。這種對身見的對治方法,雖然能除去與身見相應的心理狀態,但還不能根除身見本身。。這裡是因為相應法產生相應作用,並透過俱有因產生了身見,所以將其排除。。此外,還要去除未來會產生的身見及其相關的心理狀態,以及出生、衰老、停留、變異等其餘種染汙的苦諦。這就是第四部分所說的去除方法。。這裡將身見以及與之相應的法,對照生、老、住、無常這四個階段,因為身見是由於俱有因所產生的,所以將其去除。。其他所有被染汙的苦諦,都是由身見所產生的,而不是將身見本身視作苦諦的因。。有將身見作為原因的情況,也有導致身見產生的原因,也就是前面提到需要被除去的那些法。。所謂不是由「有身見」作為原因的情況,是指心靈沒有被苦諦所染汙。。關於「集」的聖諦也是同樣的情況。。所以苦諦與集諦的數量相同,是因為這兩者都是以所有「有漏」的現象為本質;其中作為原因的稱為集諦,作為結果的稱為苦諦。。就像意識與意根在體相上都沒有寬窄之分,但對於迷失在世俗諦與勝義諦中的煩惱則有所不同。。意思是說,如果滿足這十種條件,那麼在集類中就只有七種。。有些老師有不同的解釋,但這些都不符合本宗派的宗旨。。就像那個論論中所說的:「有些苦諦是以身見為因,而不是與身見共同為因」,這是在對照《品類足論》的第一句話。。文中提到「除了未來有身見以及與之相應的法,還有生、老、住、無常,以及其他染汙的苦諦」這段話,是指跳過前面的三個段落,直接標記出第四個段落的內容。。既然已經排除了身見以及與之相應的法中關於四相(俱有因)的影響,就可以知道心相應法的四相同樣能產生心。因為在未來世中,身見及其相應法的四相,僅能透過俱有因來產生身見,沒有其他原因可以產生。。文中提到「或許苦諦直到這裡就是需要被除去的法」這段話,是在對照引用《品類足論》中的第二句話。。在證明身見相應法時,這四個相是作為共同條件(俱句)而存在,由此可以證明前述的十四種情況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體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書中特定段落的結構,其目的是先引用對手(異議者)的錯誤觀點(違文),以便隨後進行論破與正理的闡述,符合論書「破立」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疏作者解釋其採取詳盡論述而非簡略說明的原因。
    在論書(俱舍論)中,許多論點僅以簡練的句子呈現,若無詳細的疏釋,讀者難以掌握其精確意涵;且論書前後引用不同經論作為證明的句子,其側重點與義理並不完全相同,必須透過廣泛的分析才能釐清。

    本段屬於俱舍論(毘曇)體系的精密分析,探討「有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見解)與「四聖諦」之間的因果關係。
    其核心在於區分哪些苦、集、滅、道之真理是直接由有身見驅使而生,哪些則是由其他非身見的因緣所生,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在因果鏈條中的不同層次:一種是身見作為種子或條件導致後續果報;另一種則是探究導致身見產生的前導原因(因之因)。

    此句在論述關於煩惱與業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法或業力之生起時,是在辨析其是否必須依賴於『有身見』(即對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認知)作為其產生原因或條件。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之法,釐清特定法義的因果關係,避免將所有煩惱皆誤認為由身見引起。

    此句為論疏對比文本時的說明,指出在被討論的段落或論述中,絕大部分內容一致,僅有三處句義或文字存在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身見」(執著於自我)的分析方式。
    在論述身見時,由於其作為一種遍行因(普遍存在的根源),在義理上不適用於四句(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的邏輯分析框架,而應直接指出其性質。

    此處討論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的生起條件。
    論述強調身見並非由其他染汙法直接導致,亦非由身見自身遞續而生,且在清淨法(不染汙法)中更不可能產生。
    旨在分析身見之根源,說明其特殊的生起機制,而非單純由一般煩惱法所導出。

    此句說明論著在分析特定法相或現象時,是採取「因果」與「緣起」的邏輯框架來展開論證,而非採取絕對或單一的視角。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討論的是「身見」作為因果鏈條中的「因」之定義,區分哪些條件是身見的成因,哪些則是身見所產生的結果或非相關因素,並指出該討論在文本中對應的特定位置(第一句偏句)。

    本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分析特定法相時,若其涵蓋範圍較廣,作者決定不採取限制性的狹義定義(狹取),而採取包容性較強的寬義定義(寬取),以便全面系統地將其內容劃分為四個部分(節文)進行詳細論述。

    本句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隨眠」與「斷除」的精細分析。
    重點在於說明特定斷除階段(如見道)所能消除的煩惱範圍,包含深層的潛在習氣(隨眠)及其相伴隨的心所(相應、具有),以釐清斷除的層次與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名相釋義,旨在釐清特定詞彙在論理推演中的具體指涉,說明在此語境下「等」字所代表的義理即是「獲得」之意。

    本句討論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身見的產生並非單一因果,而是由「同類因」(同屬身見的煩惱)與「遍行因」(所有心意識共有的基礎因素)共同驅動。
    同時,已產生的身見又會反過來成為下一次身見生起的同類因,形成一種循環強化且互為因果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法的因果關係。
    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及其相應法,在產生時與其他心法同時存在且相互影響,因此在因果分類中,它們既屬於「加相應因」(指透過相應而增加力量的因),也屬於「俱有因」(指同時產生的因)。

    本段討論在四聖諦的框架下,如何斷除深層的煩惱(隨眠)。
    「見集」指因錯誤見解而產生的集質;「遍行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普遍存在的習氣。
    此處區分了斷除見集所對應的遍行隨眠,以及在苦諦中與之相應或同時存在的苦受狀態,屬於對集諦與苦諦之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身見與遍行因(如無明等)之間的互為條件關係。
    身見依賴遍行因而生,而遍行因又因身見的加持而持續運作,兩者形成一種相互依賴的循環。
    透過對此因果關係的分析與斷除,方能除去身見。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理分析。
    在討論法相與因果關係時,若某種條件(因)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能導致相同結果(非遍行),則不能將其定義為具有對等性或普遍一致的性質。

    此句屬於論疏對前文論點的邏輯剖析。
    在討論四聖諦的對治或排除(除)時,針對「未來」且「伴隨身見(對自我實有的執著)」的苦諦狀態進行否定或排除,以釐清正見與見道的界限。

    本句討論在除去「身見」(誤認有恆常不變之自我的見解)時,區分了「相應法」與「見分」的差異。
    在特定的對治過程中,可能僅能消除與該見解同時產生的心理作用(相應法),而核心的錯誤認知(身見)若未經正見徹底破除,則依然存在。

    本句討論的是身見(對身體有實體的錯誤認知)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身見的產生需依據「相應」與「俱有」兩種因。
    此處解釋為何某種情況被排除在特定討論之外,是因為該情況涉及相應法與俱有因的共同作用而生起身見,不符合目前討論的特定條件。

    本句論述修行中如何對治苦諦。
    重點在於消除「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及其相應的煩惱,並對治由生、老、住、無常構成的苦受與染汙,旨在透過對苦諦的正確認知來斷除根源的執著。

    本句討論如何破除「身見」(對身體有自我的執著)。
    在論述中,透過觀察生命在生、老、住、無常中的遷變,揭示身見並非永恆實體,而是由「俱有因」(指構成生命個體的物質與精神因素的共同組合)所生起的錯覺,因此透過對治此因,可除除身見。

    此處在區分「身見」與「由身見所生的苦」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苦諦分為直接由身見引起的(結果),以及身見作為根源的(原因)。
    本句強調其餘染汙苦是身見的產物,而非身見本身作為因的對象,旨在精確界定煩惱與苦受的因果鏈條。

    本句在分析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的因果關係。
    區分了「身見作為他法之因」以及「產生身見之因」兩種邏輯方向,並指出後者是指前文討論的、必須透過修行予以除滅的煩惱或錯覺。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何種條件能使修行者不被染汙,這裡指出若能去除「有身見」(對自我實體的執著),則在面對苦諦時不會產生染汙,進而能正確體悟苦的實相。

    此句在論述四聖諦的結構時,將前述關於「苦聖諦」的分析邏輯(如其定義、性質或成立條件)類推適用於「集聖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一種簡省的論述方式,意指集聖諦的分析理路與前項相同。

    此處在分析四聖諦的組成。
    集諦(集聚煩惱)是苦諦(感受痛苦)的原因。
    由於每一種導致痛苦的煩惱(因)對應一種相應的苦果(果),且兩者皆屬於有漏(未脫離煩惱、受制於因緣)的範疇,因此在論述其數量組成時,兩者是相等的。

    本文旨在說明心法(識與意)在實體屬性上並不具備空間上的寬狹之分,但其在認知上的錯謬(迷兩諦)所產生的煩惱性質則存在差異。
    這是在討論心法性質與煩惱根源的細微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集」類(sํkāra)的法相分析。
    在分析心法與心所法的分類時,根據不同的定義標準(具備十種條件),會導致最終被歸類為「集」的項目數量縮減至七種。
    這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之分類與排除法(對比分析)。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析經論時,對其他學者或傳承的不同見解進行否定,旨在明確界定本宗(在此指說一切有部或其相關傳承)的正確義理方向,排除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苦諦」產生的因緣分析。
    在論議中區分了「單一因」(以身見為因)與「共因」(與身見共同為因)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煩惱與苦的發生機制,並透過對照《品類足論》來確立論據。

    此句為論疏之注釋,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解釋在引用特定段落時,刻意省略了前三節的內容,直接對應到第四節關於「苦諦」中染汙法(如身見、生老病死等)的論述,以便對照分析。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心相應法」與「俱有因」的生滅機制。
    重點在於論證身見及其相應法之四相(指俱有因等)在產生未來世身見時,僅依賴於「俱有因」(共時生起之因),而排除了其他類型的因果關係,以此確立心相應法在心法生起過程中的作用。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的註釋,說明文中關於「苦諦」與「所除法」的論述來源,是為了對照(牒)《品類足論》的特定段落,以釐清苦諦作為修行目標中「應被消除之對象」的法義定義。

    此處討論身見(對自體的執著)與相應法的關係。
    論述者透過分析「俱句」(即必須同時具足的條件),指出若要成立身見相應,必須滿足特定的四個相狀;而目前的分析顯示,之前提出的十四種可能性並不符合這些必要條件,故判定其為非。

名相註解
  • 品類足:《品類足論》,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此處指被論駁的對象之論點來源。
  • 違文:指違背正理的文字,或指對方提出的異議論點。
  • 略意:簡略的文字所表達的含義。
  • 引證:引用經論文字來證明論點之正確性。
  • 品類足論:一部詳細解釋《俱舍論》的論著,以分類與補充說明為主。
  • 有身見:對身體或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見解,是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 四諦:佛法核心的四個真理,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苦聖諦:關於痛苦真相的聖諦,揭示生命處於苦亂的實相。
  • 身見:對五蘊組成之身體或自我的錯誤認知,執著為恆常不變的「我」。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的四種可能性,即: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 染汙法:指被煩惱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性質的心理現象或法。
  • 作論:指在論書中進行分析、推論與論證。
  • 偏句:指論書中對特定義項進行局部、側面分析的句子,與對應的全句或主句相對。
  • 狹取:指在定義名相時,採取較為嚴格、限制較多、範圍較小的解釋方式。
  • 寬取:指在定義名相時,採取較為寬鬆、包容範圍較大的解釋方式。
  • 節文:指文章的段落、節次或分項論述的條目。
  •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深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 見苦:指透過觀察苦的實相而產生的見道智慧,能斷除對法的錯誤見解。
  • 具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但不一定具有相同的對象。
  • 得:指對法或果位的獲取、成就,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於討論種子、果報或法相的取得。
  • 加相應因:指透過相應而對結果產生增益影響的因。
  • 見集:指由於對錯誤見解(見)的執著而產生的煩惱(集)。
  • 遍行隨眠:隨眠指潛伏的煩惱;遍行則指這些煩惱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意識中,不分特定對象。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生命本質上的苦患及其真實相狀。
  • 生、老、住、無常:指生命從誕生、衰老、維持到毀滅的過程。
  • 染汙苦諦:受煩惱汙染而產生的苦,屬於四聖諦中苦諦的範疇。
  • 除法:指在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消除、除滅的法,通常指煩惱、見解或障礙。
  • 集聖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即煩惱(渴愛)的聚集與運作。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痛苦的根源,即種種煩惱的聚集。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識:指對對象產生覺知的心法,在此指第六意識。
  • 意:指意識的領導或意識之根,負責對法(心法)的領受。
  • 兩諦:指世俗諦(假名設定的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真實的真理)。
  • 煩惱:指導致輪迴、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
  • 集:佛教心理學(毘曇)將法分為五類(色、心、心所、心法、心行),其中「集」指代心行,即造作、驅使心靈運作的心理機能。
  • 師:指對經論有研究的學者、高僧或論師。
  • 異釋:指與主流或作者認同的解釋不同的說法。
  • 宗意:指該宗派、該論著的核心宗旨或正確義理。
  • 牒:對照、核對或解釋說明。
  • 俱句:指「俱有因」的句式或邏輯表述,即指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的因。
  • 所除法:指需要被除去、消除的法,在此語境下指導致苦果的煩惱與苦本身。

論「違《品類足》至即所除法」,出違文也。 若不廣述略意難知,前後引證句義別故。 依《品類足論》第十三〈千問品〉中,將有身見 對四諦為問,云「幾有身見為因非有身見 因等者,二非有身見為因,非與有身見 為因,二應分別,謂苦聖諦或有身 見為因,非有身見因;或有身見為因,亦有身 見因;或非有身見為因,非有身見因。此 中唯有三句別也。無四句者,以身見是遍 行因故。能生一切染污法染污法中,無能 生身見不從身見生,不染污法中復無 能生身見者。此中據因緣作論故。有身見 為因非有身見因者,牒第一句偏句。此法 多故,除狹取寬,有四節文。除俱句也,謂 除過去、現在見苦所斷隨眠,及彼相應、俱 有等。等言謂得。此從身見有同類、遍行因 生,作同類因生身見也。身見相應、俱有 法,加相應、俱有因也。又除過去、現在見集 所斷遍行隨眠,及相應、俱有苦諦,是第二 節也。此以從身見遍行因生,及作遍行 因生此身見故除也。得非遍行因,故不言 等也。又除未來有身見相應苦諦,此第三 節除也。此舉身見,除相應法、不除身見。此 以相應法作相應、俱有因生身見,故除 也。又除未來有身見,及彼相應法,生、老、住、 無常,諸餘染污苦諦,第四節除法也。此舉 身見及相應法,取生、老、住、無常,以俱有 因生身見,故除也。諸餘染污苦諦,即是 從身見生,不與身見為因苦諦也。有身見 為因亦有身見因者,謂前所除法。非有身 見為因非有身見因者,謂不染污苦諦。集 聖諦亦爾。」所以苦、集句數同者,苦、集 諦同以一切有漏為體,因義名集,果義 名苦。如識與意體無寬狹,然迷兩諦煩惱 有別。謂若具十,集唯有七。有師異釋,皆非 宗意。如彼論言「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非 與有身見為因」者,以牒《品類足》初句也。言 「除未來有身見及彼相應法,生、老、住、無常,諸 餘染污苦諦」者,越前三節牒第四節文也。 既身見及彼相應法上四相,以是俱句故除, 故知心相應法上四相亦能生心,以未來世 身見相應法上四相唯有俱有因生身見, 更無餘因故。言「或有苦諦至即所除法」 者,牒《品類足》第二句也。證身見相應法上 四相為俱句也,以此證知十四非也。

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不誦及其相應法」,是敘述其他師誦持不同。若去掉「及彼相應法」這五個字,就是只排除有身見。上面四種相,與相應法的上四相並不能生起有身見,所以不排除。由此,只有十四法與心才是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導師沒有誦讀與之相應的法」,這是為了說明其他導師的誦讀版本有所差異。。如果去掉「以及那些相應的法」這五個字,意思就變成只排除有身見以及之前的四種相。因為與這些相應的法(上四相)並不能產生有身見,所以不需要排除。因此,結論是隻有這十四種法與心纔是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釋。
    在論書中,作者提及某些導師(餘師)在誦讀法義時,並未提及與該法相應的內容,這是在分析不同傳承或導師在教法傳達上的差異,旨在釐清教義的精確對應關係。

    本段為《俱舍論》疏中關於「有身見」產生因緣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界定因法時,應如何排除不相關的法。
    作者指出,若在定義中剔除「相應法」的描述,則焦點在於排除能直接導致有身見的四種相;而那些僅是「相應」但不具備生起有身見能力的法,則不納入排除範圍,最終推導出僅有十四法與心共同構成有身見的因。

名相註解
  • 十四法: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認定為能與心共同引起某種見解(如身見)的十四種心所或法。

論「有餘師不誦及彼相應法」,述餘師誦異 也。若除「及彼相應法」五字,即是唯除有身見 上四相,相應法上四相非能生有身見故不 除也,由此唯十四法與心為因。

43
白話直譯
論中「迦濕彌國至知說有餘」,《婆沙》正是餘師誦文。或應依義理推斷,知說有餘者。本相與法力既然相等,法既然是因,所以生等也應是因。《正理論》中還有一位師者,認為一切同聚法都互相觀待,成為俱有因。這不是正確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迦濕彌國的至知說有餘」這句話,其實是引用自《婆沙》中關於正餘師的誦讀文本。。或者應該根據義理來判斷,知道這裡是在討論有餘論的觀點。。既然本來的相貌與法力是同一回事,而法又是產生結果的原因,所以可以知道,生起這些相貌與法力的過程同樣也是原因。。在《正理論》這部論書中,還有一位論師主張:所有同時聚集在一起的法,彼此之間都互為俱有因。。這不是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來源的考證。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關於迦濕彌國至知(Jñānārti)對「有餘」之見解的論述,其原始出處在於《婆沙》(大論)中關於正餘師(Samyukta-śiṣya)的誦文記錄,旨在釐清論著與論注之間的引用關係。

    此句討論在論述過程中,如何透過文義推論來確定對方的論點或特定學說。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涉及對「有餘」或「無餘」等細微法義的辨析,要求讀者不能僅憑字面,而應根據整體義理邏輯來判定其所指的對象。

    本句討論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與「等同」的邏輯推論。
    論述重點在於:若兩個事物(本相與法力)在性質上是等同的,且其中一方(法)已被認定為因,則另一方(生等)在邏輯上必然同樣具有作為因的效力,用以證明現象生起的必然性。

    此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小乘部派(如說一切有部與sethira/vaibhāṣika)的論爭中,探討「俱有因」(Sahabhūta-hetu)的定義。
    此處提到《正理論》中某位論師的觀點,認為只要是同時存在(同聚)的現象,彼此之間就存在一種互相支持、共同產生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述觀點的否定,指出該解釋或推論不符合正確的法義(正義),旨在糾正謬誤以導向正確的論點。

名相註解
  • 迦濕彌國:古印度克什米爾地區,佛教論學研究之重要中心。
  • 正餘師:指在論辯中持有特定見解(關於有餘/無餘之辨)的修行者或學者。
  • 準義:依照義理、根據法義來判定。
  • 有餘者: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認為仍有殘餘、剩餘或未盡之義的觀點或對象。
  • 法力:指能產生特定作用或結果的法能。
  • 同聚:指多種法(心法或色法)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共同存在。

論「迦 濕彌國至知說有餘」,《婆沙》正餘師誦文也。 或應准義,知說有餘者。本相與法力既是等, 法既為因,故知生等亦為因也。《正理論》中 復有一師,一切同聚皆互相望為俱有因。 非是正義。

44
白話直譯
論中「諸由俱有至彼必俱有」,說明成為俱有因必須彼此俱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所有條件都同時具備,那麼結果就一定會同時出現,以此來證明「俱有因」必然會與其結果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的邏輯推演。
    在因果關係中,「俱有因」是指因與果在時間上同時存在(如燈火與光明)。
    此處透過邏輯論證,說明當所有必要條件(諸由)同時成立時,其對應的結果必然隨之同時產生,用以確立俱有因的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諸由:指所有必要的條件或原因。

論「諸由俱有至彼必俱 有」,成俱有因必俱有也。

45
白話直譯
論中「或有俱有至因故成因」,雖然有必然同時生起的因,但並非俱有因。有八對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因緣是因為同時具備了至因才成立」,這雖然是指某些因必須在同一時間共同起作用,但並不屬於定義上的「俱有因」。。這裡有八組對應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俱有因」的定義。
    論述者指出,某些因果關係雖然要求多個條件必須同時具備(必俱起)才能產生結果,但這僅是時間上的同步,並不符合「俱有因」在相論中所定義的、兩種法互為因果且同時存在的特定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涉八種成對出現的法義(對法),用以區分或對比不同的心法、色法或心所狀態,是論書中典型的分類對照分析法。

名相註解
  • 至因:指達到產生結果所需之充分或必要的條件。

論「或有俱有 至因故成因」,此雖有必俱起因,而非俱有 因也。有八對法。

46
白話直譯
論中「謂諸隨相各於本法」,這是第一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也就是說,各種隨相(隨法)都依附於本法之上」,這是第一組對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隨相」(隨法)與「本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法是指依附於本法而存在的性質或屬性,不能獨立存在。
    此句是在對論文中的定義進行分類或對照分析。

論「謂諸隨相各於本 法」,第一對也。

47
白話直譯
論中「此諸隨相各互相對」,這是第二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些隨相彼此互相對立」,這是指第二組對應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在討論隨相(隨伴相狀)的對應關係時,指出特定的隨相之間存在著相互對立或對應的邏輯結構,此處標記為討論序列中的第二組。

名相註解
  • 對:對應或對立的關係,在論書中常用於分類討論對比項目。

論「此諸隨相各互相對」, 第二對也。

48
白話直譯
論中「隨心轉法隨相於心」,這是第三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關於「法隨著心而轉動,相隨心而在心中顯現」的部分,這是第三組對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心與法、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如何主導對法與相的認知與轉化,將其歸類為第三組對比討論的議題。

名相註解
  • 隨心轉法:指現象(法)的運作與轉變依循心的狀態而定。
  • 隨相於心:指外在的相狀在心中所呈現的樣態。

論「隨心轉法隨相於心」,第 三對也。

49
白話直譯
論中「此諸隨相展轉相對」,這是第四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這些隨相而展轉的相對情況」,是指第四組對照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論)的標記與導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的法門(對照分析)來釐清名相的差異與關係。
    此處指涉的是關於「隨相展轉」之對立或相對關係的第四組論述。

名相註解
  • 相對:指兩種或多種法門之間的對比分析,用以區分性質或功能。
  • 第四對:指在該章節論述體系中,排在第四位的對照分析組。

論「此諸隨相展轉相對」,第四 對也。

50
白話直譯
論中「一切俱生至展轉相對」,這是第五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一切俱生」到「展轉相對」這段內容,屬於第五組的對照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結構分析。
    在論述法相或心識之對待關係時,將特定段落標記為「第五對」,用以對照前述的論理邏輯或對立項,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對與結構標記。

名相註解
  • 展轉相對: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存、對立或遞次推演的關係。

論「一切俱生至展轉相對」,第五 對也。

51
白話直譯
論中「少分俱生展轉相對」,這是第六對,指的是散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關於「少部分俱生(種子)彼此相對」的第六組對比,指的是「散有」與「無表色」。
法義解析
  • 本段處於《俱舍論》對種子(俱生)性質的分析中。
    此處討論的是「展轉相對」的對比項,旨在區分「散色」(無固定形狀的色法)與「無表色」(不佔空間的色法),分析其在俱生種子中的分佈與對立關係。

名相註解
  • 散:指散色,指沒有固定形相、散在空間中的物質(如風)。
  • 無表:指無表色,指不佔據空間、沒有形體的色法(如心所的物質基礎或某些特殊的色法)。

論「少分俱生展轉相對」,第六對 也,謂散無表。

52
白話直譯
論中「一切俱生至展轉相對」,這是第七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從「一切俱生」到「展轉相對」這一段,是第七組對比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對原論內容的結構化分析。
    在討論種種法義的對比或對照時,將特定範圍的論述定義為第七組對比項,用以釐清俱生業與後天造作等法義之差異。

論「一切俱生至展轉相對」, 第七對也。

53
白話直譯
論中「一切俱生至展轉相對」,這是第八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一切俱生」到「展轉相對」這一段,是屬於第八組對比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結構的標記。
    作者正在對論中提出的對比項(對)進行編號與界定,旨在釐清法相分析中的對立或對應關係,以便於後續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第八對: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被歸類為第八組的對比分析項。

論「一切俱生至展轉相對」, 第八對也。

54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等諸法至因故成因」,上面的因是立名因,下面的因是俱有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些法因為達到某個條件而成為原因」,這裡的第一個「因」是指名義上的定義,第二個「因」則是指與果同時存在的俱有因。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辨析「因」的不同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因分為「立名因」(名義上的原因,泛指一切導致結果的條件)與「俱有因」(必須與果同時存在且直接產生果的條件)。
    此處旨在釐清論文中同一詞彙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區分。

名相註解
  • 立名因:指在名義上被稱為原因的條件,範圍較廣,包含間接原因。

論「如是等諸法至因故成因」, 上因是立名因,下因是俱有因。

55
白話直譯
論中「非一果異熟及一等流故」,這是通於前面七對。十隨轉中有生、住、滅,以及墮一世、善性等相同,沒有共通的三種義理,所以不成為因。第五、第六、第七這三對不同,一果、異熟、等流的義理也可以明白。前四對法說沒有一果、異熟及等流,義理極難理解。仔細分析這個意思,應該是共力同取為一果的義理,雖然果相同,但力量不同而取,並非一果。所以《正理》說:「聚中多分不是彼果。」這解釋隨相不叫心隨轉法,就是這裡不是一果。如兩人共同證得擇滅無為,雖然果相同,但不是一果,必須相應共同作為能證之因,才叫一果。如果這樣解釋非一果等,就遍及八對。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前四對,士用、異熟、等流果相同,卻缺少什麼因而不是俱有因?又論總結前八對,因為不是一果、異熟及一等流,所以知道通於前四對。有人說:橫向觀察來說,不能共同取一果,不知道縱向能否共同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並非因為同一個果位的異熟或同一個等流」,這句話是用來概括前面所討論的七組對比。。在十種隨轉心意識中,雖然具有生、住、滅、墮一世以及善性質等相同點,但因為缺乏『共三義』,所以不能成為因。。關於第五、第六、第七這三組對比的不同之處,以及一果、異熟果和等流果的義理,也可以依照此邏輯得知。。前面提到的四對法,關於沒有單一果報、異熟果以及等流果的義理,是非常難以理解的。。詳細分析這個意思,應該是指多種力量共同作用而達到同一個結果;雖然結果看起來一樣,但如果產生的力量不同,就不能說是一個相同的果。。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在一個聚集的整體中,大部分的組成部分並不是產生該結果的直接原因。。這裡的解釋是依照現象而定的,不能稱為『心隨轉法』,這說明瞭其中的結果並非單一的。。例如兩個人同時證悟了擇滅無為法,雖然得到的果位相同,但並非同一個果;必須在證悟的因上有所相應且共同作用,才能稱為同一個果。。如果按照這個方式解釋,認為並非只有一個果位,那麼就涵蓋了所有的八對對立法。。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前面四組的士用果、異熟果和等流果是一樣的,卻少了什麼原因而不能說是共同具有原因呢?。這裡 further 總結前面提到的八組對比:因為不是單一果報、異熟果以及單一等流,所以可以知道這也適用於前四組對比。。有人問道:如果採取橫向對比的視角,無法同時獲得同一個果位,但不知道如果採取縱向觀察的視角,是否能同時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承傳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導向果報,需區分「異熟」與「等流」。
    本文指出前面提到的七對法(對比項)皆不屬於單一果位的異熟或單一等流的運作邏輯,是用於否定特定因果承傳模式的通論。

    本段探討隨轉心(隨轉意識)是否能作為因果鏈條中的「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要構成「因」,必須滿足特定條件(如共三義)。
    即便隨轉心在生滅過程、壽量(墮一世)或善惡性質上與其他心法相同,但因缺乏共三義,故在論理上不能被認定為能生結果的因。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果報的分類。
    作者透過前文已建立的對比分析模式,指出第五至第七組對比的差異,並以此推導出「一果」(單一果報)、「異熟」(後果)與「等流」(同類果報)三種果報運作機制的義理。
    此屬阿毘達磨之精細分類,旨在釐清業果的生起與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業果之性質的細微區分。
    重點在於分析果報是否能獨立存在,以及「異熟果」(隨業而熟的果)與「等流果」(與業性質相同的果)在定義與運作上的差異,這屬於極其精密的阿毘達磨(毘曇)法相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果」與「因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是否為「同一果」,不僅看結果的現象(果雖是同),更需考察導致該結果的因力是否一致。
    若因力不同,即便結果相似,在法義上仍視為不同的果。

    此處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ujyoti)之論點,旨在探討因果關係中的「因」與「果」的比例與組成。
    在論述「聚合」或「複合因」時,強調並非所有組成部分都必須是果報的直接原因,用以分析因果推論的嚴密性。

    本句在討論心法轉變與果報的關係。
    作者區分了「隨相」的解釋與「心隨轉法」的定義,旨在說明在該特定論述情境下,所產生的果報並非單一且絕對的,而是依隨相應的條件而異。

    此處討論的是「果」的個別性與共同性。
    在論述無為法(如涅槃、滅盡)時,即便多人同時達到相同的證悟狀態(擇滅),但每個個體的果位依然是獨立的。
    除非在能證的因(修行條件)上存在共相或相應,否則不能將多人的證悟視為單一的果。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法相與果位的分析。
    作者在辨析特定的解釋方式(釋)時,指出若不將其限定為單一果位,其邏輯推演將導致該性質普遍存在於所有八對對立的法相之中,是用於論證特定解釋之不合理或其涵蓋範圍之廣的邏輯推演。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的論辯邏輯。
    討論業果的種類(士用、異熟、等流)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具有共同的因。
    作者透過對比前四對案例,質詢若否定某種論點,將無法解釋為何果報相同卻在因果歸屬上有所區別,旨在透過反問法(詰問)來證明其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八對法義的總結。
    透過分析「非一果」(非單一果報)、「異熟」(異熟果)與「一等流」(同一類別的流轉)這三個關鍵判準,證明後續的推論邏輯同樣適用於前四對的討論,旨在釐清業果與果報之間的複雜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相或修行階段時,「橫望」(橫向對比不同類別或對象)與「竪望」(縱向觀察同一對象的深淺或次第)之差異。
    旨在探討在不同的觀察視角下,是否能對同一果位達成一致的認知或獲取。

名相註解
  • 七對:指論文中前文所列舉的七組對比分析項。
  • 十隨轉:指十種隨轉心,在俱舍論中涉及意識狀態的細微分類。
  • 共三義:指共同具備的三種特徵或條件,是判斷某法是否能成為「因」的必要邏輯標準。
  • 善性:指心法的性質屬於善法。
  • 共力:共同作用的力量,指多個因緣協同運作。
  • 非一果:指產生的結果(果報)並非單一的一種,可能包含多種層次或性質。
  • 擇滅無為:指透過分析、抉擇而證得的滅盡狀態,屬於無為法,指斷除煩惱後的寂靜境界。
  • 能證因:指能夠導致證悟果位的修行條件或原因。
  • 八對:指在論書中對立分類的八組法相(對 pairs),通常涉及對待的性質分析。
  • 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特指決定性的身受,如投生於六道之果。
  • 等流果:指由於習氣相隨,導致相同性質的行為不斷重複而產生的果報。
  • 一等流:指同一類別的法(等流),在業力傳遞中保持同一性質的流轉。
  • 橫望:指橫向對比,將不同的法或對象並列觀察。
  • 竪望:指縱向觀察,沿著同一對象的層次、次第或深度進行觀察。

論「非 一果異熟及一等流故」,此是通前七對。十隨 轉中有一生、住、滅,及墮一世、善性等同,無 共三義,故不成因。第五、第六、第七三對不 同,一果、異熟、等流義亦可知。前四對法言 無一果、異熟及等流,義極難解。詳其此意 即合是共力同取是一果義,果雖是同,力 不同取,非是一果。故《正理》云「聚中多分非 彼果故。此釋隨相不名心隨轉法,即是 此中非一果也。如兩人共證擇滅無為,果雖 是同,非是一果,要相應共為能證因方 名一果。若作此釋非一果等,即遍八對; 若不爾者,因何前四對,士用、異熟、等流果 同,闕其何因非俱有因?又論總前八對,以 非一果、異熟及一等流,故知通前四也。 有人云:橫望而言,非能同取一果,未知 竪望能同取不?」

5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得與所得至或俱生故」,是再次說明「得」的意義。又補充說,還有非固定的同時發生,可能在前、在後,或同時生起。又依論中所說:「雖然同時生起的得與法同時存在,但並非因為同時存在而成為因。」說明可能在前、在後,或同時生起,因此可知即使是同時生起的得,也可能在前或在後。依此推論,也應該允許前得可後、後得可前,前後的得也可以與法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獲得與所獲得的對象,或是同時產生,或是達到某種狀態」,這是在再次解釋什麼是「得」。。此外再增加非固定地同時運作的情況,可能出現在前面,也可能出現在後面,或者與之同時產生。。再根據論典的說法:「俱生得雖然與法同時存在,但它不是因為與法同時存在才變成原因的,所以它依然被視為一種因。」。說到是在前面、在後面,或是與生俱來。因此可知,即使是與生俱來的獲得,也可能出現在前面或後面。。根據這個原則,之前的得法可以用在之後,之後的得法也可以用在之前,前後兩者的得法同樣可以同時共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得」(prapti)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得」與「所得」的關係,旨在釐清一種法(如果位、功德)是如何被獲得的,以及該「獲得」的狀態與其「所得」的對象是否在時間上同步產生(俱生)。

    此處討論心法或諸法運作的時序與共存關係。
    在論述特定法相的組合時,指出其並非固定不變的同步(俱行),而是在時間序列上可能先後出現,或是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俱生得」(與生俱來的習性或能力)與其對應之法在時間上的共存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共時存在」與「因果條件」的差異,強調俱生得能作為果長的條件(因),並非單純因為它與法同時存在而成為因,而是其本身具備能導向結果的效能。

    此處討論的是「得」(獲得/成就)之時間順序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獲得是發生在意識之前、之後,或是與意識同時產生(俱生)。
    本句旨在論證即使是性質上的「俱生得」,在時間邏輯或順序排列上仍可討論其前置或後置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得」與「俱」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不同時間順序(前、後)的法在獲得(得)或共存(法俱)時的相容性,旨在釐清心法與心所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生滅與共存規律。

名相註解
  • 所得:指被獲得的對象或具體法相。
  • 非定俱行: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共同運作時,其時間順序或共存狀態並非固定不變。
  • 俱生得:指生來就具備的習性、能力或特質,無需後天修習而與生命同時存在。
  • 法俱: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共時的情況。

論「得與所得至或俱 生故」,重明得也。又加非定俱行,或前或後、 或俱生故。又准論云「俱生得雖與法俱有,不 由俱有因故成因。」云或前或後、或俱生故, 故知即俱生得可或前或後。准此,亦合 前得可後、後得可前,前後之得亦可法俱。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一切理且可然」,經部即使承認有部立十隨轉而成立同時存在的因,這個道理姑且可以成立,但並非完全承認。因為後面準備要破斥,所以才說「且」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像這樣的一切道理大致上是正確的」。雖然在經部中,有些派別因為提出了「十隨轉」的觀點,而認為「俱有因」成立,但這個道理並不被完全接受。。因為之後打算反駁這個觀點,所以這裡先用「且」字來承接。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的論辯。
    針對「俱有因」(同時存在的因)是否成立,論師在引用前論觀點後進行評判。
    文中提到「經部」中部分觀點利用「十隨轉」(指隨順轉變的十種情況)來論證俱有因的合理性,但作者在此對此種論證持有保留態度,認為其邏輯並不完全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解釋作者在論述中使用「且」字(且也)的修辭意圖。
    在論書體例中,作者先提出某種見解或假設,隨後再予以破除(破論),因此在鋪陳階段使用承接詞,以預示後文將有反駁與修正。

名相註解
  • 經部:古印度佛教四大部派之一,重視對現象世界的分析與定義。
  • 破:指破論,在佛教論書中指通過邏輯分析與論證,推翻對手或錯誤的見解。
  • 且也:此處指文中使用的承接詞,用以鋪陳後續的論證邏輯。

論「如是一切理且可然」,經部縱有部立 十隨轉故成俱有因,理且可然,不全許 故。後擬破故,故言且也。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而諸世間至有因果義」,經部先暫時承認,現在則否定這一點。世間的種子與芽等作為因,這是世間普遍承認的道理。在因果相生的事例中,尚未見到如有部所說同時成立因果的情形。因此現在應該詢問薩婆多部,如何在同時生起的諸法聚中成立因果義?如果法尚未生起,因就無法取得果;如果因已取得果,果法就已經生起。那麼同時生起的法,怎麼能成立因果關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世間眾生認為有因果之義」,這是在經部論述中,先讓對方承認其觀點,隨後立即予以反駁。。世間的種子和發芽等現象作為原因,共同促成了世間共業的極限結果。。在討論因果相互產生的事情時,並沒有看到如有部主張所謂的「俱有因」,認為原因與結果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所以現在應該詢問薩婆多部:為什麼在你們所謂的『俱起諸法聚』中,會包含因果的意義?。如果法還沒有產生,原因就還沒能結出果報。。如果原因產生了結果,那麼結果的這個法就已經生起了。。同時產生的法,是如何形成因果關係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論著的辯論手法。
    在佛教論理(尤其是俱舍論)中,常採用「先縱後奪」的技巧:先假定對方的觀點成立(縱),使其在邏輯框架內自圓其說,隨後再透過理路推演證明其謬誤並予以否定(奪),以達到更徹底的破除執著之目的。

    本句探討物質因果的運作,說明種子與芽等物質形態的演變(種芽之因),在世間共業的共同作用下,最終達到其結果的極限成就。
    此處強調的是物質因與共業因的交互作用。

    本句討論部派對「因果時間關係」的論爭。
    在說一切有部與說一切有部的分支(如一部)中,關於因果相生的定義,作者指出如有部並未採取將因與果完全同步(同時)的設定,這涉及到對「俱有因」定義的辨析,旨在釐清因果前後或同步的邏輯關係。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段落,旨在探討薩婆多部(Sarvastivada)關於「法聚」的定義。
    核心爭議在於,若所有法皆在三世中「俱起」(同時存在),則其因果關係(前因後果的遞次性)如何在邏輯上成立且不相矛盾。

    此句探討因果生滅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因」必須先具足且生起,才能導致「果」的產生。
    若因緣尚未成熟或法尚未生起,則果報必然不存在,體現了因果律的嚴謹時間性與條件性。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時序與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框架中,強調因與果的邏輯遞進:一旦因緣成熟並導向結果,該果法便在時間軸上顯現。
    此處旨在辨析因果相續的時空關係,避免將因果混淆為同時存在或無因之果。

    此句探討「俱時因果」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因果不限於時間上的前後相繼(先因後果),亦存在同時共生的關係(如燃燒與光),討論此處旨在釐清法相之間的相互依存與決定關係。

名相註解
  • 縱:辯論術語,指暫時容許或承認對方的論點。
  • 奪:辯論術語,指否定、駁斥或撤回先前所容許的論點。
  • 種與芽:指植物生長的物質過程,在俱舍論中常用於比喻或說明物質因(種子因)的傳遞。
  • 世共:指世間共業,即眾多眾生共同造作的業,導致共同的生活環境或物質現象。
  • 極成:指達到結果的最終狀態或極限成就。
  • 如有部:部派佛教中由說一切有部演變而來的一個分支。
  • 薩婆多部:古印度小乘佛教的分支,主張「三世實有」,即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法皆真實存在。
  • 諸法聚:指所有現象(法)的集合體。
  • 因果義:指事物產生與消滅的因果律理,強調因之先行,果之隨後。
  • 果法:指由因緣而生起的結果之法。
  • 俱時生法: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的法,不分先後之序。
  • 因果:指導致結果的條件(因)與由此產生的效應(果)。

論「而諸世間 至有因果義」,經部先縱,今即奪也。世間種與 芽等為因,世共極成。因果相生事中,未見 如有部計立俱有因同時因果。故今應問 薩婆多部,云何俱起諸法聚中有因果義?法 若未生,因未取果;因若取果,果法已生。俱 時生法何成因果?

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豈不現見至亦為因果」,這是有部的回答。難道不是現見燈焰與光明為因,芽與影為因嗎?雖然是同時存在,仍然有因果的意義。為什麼說看不到這種同時的因果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連眼前能直接觀察到的現象,不能被視為因果關係嗎?」這是有部對此問題的回答。。難道沒有看到燈火與光線互為因果,或是種子發芽與影子產生互為因果的現象嗎?。雖然發生在同一時間,但依然具有因果關係的意義。。為什麼可以說,不會看到像這樣同時發生且互為因果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小乘有部對於「因果」定義的辯論。
    重點在於探討因果關係是否僅限於不可見的潛在作用,還是包含能被直接觀察(現見)的現象。
    有部主張因果之理涵蓋至現前可見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顯現,以燈火生光、種子發芽、物體生影等現象,論證因果在物質世界中的直接 observable(現見)屬性,旨在說明因果律的普遍性與必然性。

    此句討論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如剎那)中,法與法之間即便在時間點上看似同步,但在法義的邏輯上仍存在先後導向的因果關係,用以說明因果運作的細膩度,避免將「同時」誤認為「無因果」。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時間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因與果是否能同時存在。
    此處旨在質詢或論證為何「同時因果」在法理上是不成立或不可見的,以確立因果前後相隨的原則。

名相註解
  • 現見:指能直接透過感官觀察到的現象,不需經由推論。
  • 有部:佛教部派之一,在法相與阿毘達磨論議中以詳細分析法體與因果關係著稱。

論「豈不現見至亦為 因果」,有部答也。豈不現見燈焰與明為因、 芽與影為因。雖是同時,有因果義。因何 得說不見如是同時因果?

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應詳辨至用芽為因」,這是經部的反駁。其中有兩點:一是破斥現燈與光明的因不確定;二是破斥以芽作為影的因。燈焰與光明,都是由前一念與生起的因結合,有時在後一念中焰與光明同時生起,並不是同時的焰與光明互為因,這個道理如前所說。第二,破斥以芽為影的因,是因為東邊的物體遮住光明,西邊才會出現影子,既然遮光的地方和產生影子的地方不同,怎麼能說芽與影互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件事應該詳細分析到將芽視為因果關係的情況」,這是為了回應經部的觀點。。這裡分為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破除對現前燈火的執著,說明其產生原因是不定的。。第二點,是要反駁那種認為『影子是結果、芽是原因』的觀點。。火焰與光明,都是因為前一念的生起因緣結合,纔在後一念同時產生;並不是由同時存在的火焰與光明互為因果,道理就如前面所說的。。第二點,反駁『芽是影子之因』的說法:假設東邊有東西擋住光線,影子出現在西邊,擋光的地方和影子出現的地方根本不一樣,既然位置不同,怎麼能說芽和影子之間有因果關係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宗)與經部(Sautrāntika)關於因果論的爭議。
    焦點在於「種子」與「芽」之關係,探討究竟是種子本身作為因,還是直到芽 sprouting 出現時才成立為因。
    論師在此對經部的觀點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反駁。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物質法(色法)的分析,透過對「燈火」這一現象的剖析,旨在破除對現象常恆的執著,論證物質現象的生起依賴於特定的因緣,且其因果關係並非絕對固定,以此揭示物質世界的無常與依他起性。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論的辯論。
    論著旨在分析「因」與「果」的定義,區分真正的「正因」與僅具伴隨關係的「假因」。
    此句針對一種錯誤的見解(影用芽因),論述影子並非由芽直接產生的因果關係,而應透過對法相的分析來破除此誤解,以確立正確的因果定義。

    本段討論「因果」的時間序列,旨在破除「同時因」的錯誤觀念。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中,因與果不能同時存在。
    這裡以焰(火燄)與明(光明)為例,說明兩者雖然在後念同時顯現,但其真正的原因是在前一念中共同結合的生因,而非兩者在同一時間點相互作為對方的原因。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論的辯論。
    作者旨在反駁將「芽」視為「影子」之因的觀點。
    透過空間上的位移(遮光處與現影處的不同),證明影子並非由被遮蔽物(芽)直接產生的內在結果,而是光線被遮擋後產生的外部現象,藉此釐清因果的定義與條件。

名相註解
  • 芽:指種子萌發後的狀態,在因果論中用以討論「因」之存續時間與性質的轉變。
  • 現燈:指目前呈現的燈火現象,在此作為分析色法生滅的對象。
  • 因不定:指事物產生的原因並非單一且固定,強調因緣的複雜性與變動性。
  • 影用:指將「影子」視為結果(用)。
  • 芽為因:指將「芽」視為產生影子的原因(因)。
  • 前念:指在前一個心念瞬間,即因果演進中的前時。
  • 後念:指在後一個心念瞬間,即因果演進中的後時。
  • 與生因:指共同產生的原因,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為果實之基礎的因。
  • 同時之焰與明:指在同一瞬間同時存在的火燄與光明,此處被否定為互為因果的可能性。
  • 影因:指將影子視為結果,而將產生影子的對象視為原因的邏輯關係。
  • 處殊:指空間位置截然不同。

論「此應詳 辨至用芽為因」,經部對也。於中有二: 一破現燈、明因不定;二破影用芽為因。 焰之與明,俱由前念與生因合,有於後 念焰、明俱起,非是同時之焰與明為因,理 如前說。二破芽為影因者,餘東邊物障 於光明而西邊有影現,既障光處、別生影 處殊,如何說芽與影為因?

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理不應然至理成因果」,這是有部的解釋。我現在所說的同時存在的因果,是隨著因有無而果有無。芽與影也是如此。如善因明論所說因果關係,如果這個有那個必定有,這個沒有那個必定沒有,這就確定是因與果。在同時存在的法中,只要有一個就一切都有,只要沒有一個就一切都沒有,依此道理就能成立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常理來看不應該如此,但根據至高道理,因果確實成立」,這是有部派的解釋。。我現在所說的內容都符合因果法則:因為有因才會產生果,沒有因就沒有果。。植物的芽和影子也是同樣的情況。。就像精通因明學的人所解釋的因果關係:如果有了這個,那個一定隨之而來;如果沒有這個,那個也一定不會出現。那麼,前者就是原因,後者就是結果。。在共時法(俱有法)的運作中,只要其中一個條件成立,整體就成立;若其中一個條件缺失,整體就無法成立。正是基於這樣的道理,才形成了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因果成立的理據。
    在某些特定情況下,若僅憑表象邏輯(理)可能看似不成立,但依據深層的法理(至理),因果的運作依然嚴謹且必然成立。
    這反映了有部在處理因果論時,區分一般邏輯推論與究極法理的辨析方式。

    此處闡述論書中論證的基礎,即依循因果律(Causality)。
    強調果之產生必然依據因之存在,若無前因,則不可能產生後果,以此確立論述的邏輯嚴密性。

    此處接續前文對因果或相依關係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芽與影常被用作比喻,說明某些現象雖有依託而生,但其本質並非真實的實體因,或用以說明「相依」而非「絕對因果」的邏輯關係。

    此處引用因明(邏輯學)的定義來界定「因」與「果」的恆定關係。
    強調因果之間具有必然的隨從性(隨有隨無),以此建立論證的邏輯基礎,說明真正的原因必須是產生結果的必要且充分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俱有法」(共時因),指多個條件必須同時具足才能產生結果。
    例如火的產生需要燃料、氧氣、火種三者同時存在。
    若缺其一,火便不能生起。
    這說明瞭在某些因果關係中,條件之間是互為必要且同步作用的,而非單一線性遞進。

名相註解
  • 俱舍論疏: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細解釋之書,側重於對法相與因果邏輯的精密分析。
  • 影:指影子,常用於說明依他而起的現象,非獨立存在之實體。
  • 因明:佛教邏輯學,旨在透過正確的推理與論證來確立真理。
  • 因果相:因與果之間呈現出的邏輯關係或特徵。

論「理不應 然至理成因果」,有部釋也。我今所說俱有因 果,隨因有無,果有無故。芽、影亦爾。如善 因明者說因果相,若此有彼定隨有,若此無 彼定隨無者,此定為因、彼定為果。俱有法中 隨一有即一切有,隨一無即一切無,以此之 理故成因果。

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俱起因果至互為因果」,這是經部既承認又否定的說法。即使承認同時存在的因果,卻否定互為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同時產生的因果關係」以及「互為因果」的觀點,在經部的見解中是不成立的。。就算因和果在時間上是同時發生的,也會因為互相替代而變成彼此互為因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發生機制。
    論中提及的「俱起」(同時產生)與「互為因果」(雙向互為條件),在經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是被否定的,因為經部強調因果的先後時間順序(或實體性的存有),不認可互為因果的邏輯循環。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奪」法(否定/排除)。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若將因與果設定為同時發生,則會陷入一種邏輯矛盾,導致原本的因果順序被取代,變成互為因果的循環,這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是用來論證因果必須有時間前後順序(先因後果)的反面論證。

名相註解
  • 互為因果:指甲是乙的因,而乙同時又是甲的因,形成雙向依存關係。
  • 縱奪:指否定、駁斥或不承認該觀點。

論「俱起因果至互為因 果」,經部縱奪也。縱其同時因果,而奪互為 因果也。

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即由前說此亦無違」,這是有部的回答。即依前文所說,一有一切有等,不僅僅證明同時因果,也證明存在互為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根據前面所說,這樣解釋也沒有矛盾」,這是有部僧團給出的回答。。就如前面提到的「一有」包含所有存在的事物,這不僅證明瞭因果可以在同一時間發生,也證明瞭事物之間可以互為因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之註解,明確指出論文中某段論證(即主張前後一致、不相矛盾之處)屬於「有部」的見解。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經常對比說一切有部、setu-vāda 等不同部派的觀點,此處在釐清學術宗義的歸屬。

    本文探討的是因果關係的複雜性。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除了順向的因果,還討論「同時因果」(共時因果)與「互為因果」(相互依存)。
    此處強調「一有」的整體性,說明在微細或深層的法相中,因果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順序,而存在共時與相互制約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一有:指單一的實相或整體的存在,在此指涵蓋一切有為法的總體。

論「即由前說此亦無違」,有部 答也。即由前說一有一切有等,非直唯證 同時因果,此亦證有互為因果。

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如前至應互為因」,這是經部的質難。你說一有一切有能證明互為因果,如前所舉例,因為不是由俱有因成立,所以在因中說造色互不相離,造色、大種、隨相與本法都不相離,應該互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若是如此,如前所述」到「應該互為因果」這段論述,用經部論師的觀點來看是很難解釋通的。。你主張某一種存在與所有存在之間可以互為因果,但根據之前的舉例,這並非基於「俱有因」而成立。在因果關係中,造色法彼此不分離,造色、大種、隨相與本法皆互不分離,因此應該互為因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尤其是互為因果)的討論進行評析。
    作者指出論中某段推論在經部(Sarvastivada/Sthavira)的教義體系下存在邏輯困難或難以成立。

    本段討論的是「俱有因」(sahabhava-hetu)的邏輯。
    在《俱舍論》體系中,俱有因是指多種法同時產生且互為條件。
    此處在辯論某種法(一有)與整體(一切有)是否能構成互為因果的關係。
    論著指出,若僅依據「不相離」的性質,則造色法及其組成成分(大種、隨相、本法)應全部互為因果,以此推演對方論點的矛盾或必然性。

論「若 爾如前至應互為因」,經部難也。汝云一有一 切有證互為因果者,如前所舉,不由俱有 因故成因中云造色互不相離,造色、大種、 隨相與本法皆不相離,應互為因。

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謂三杖至連持令住」,這是縱然有部的救破。你若說俱有因就像三根杖互相依靠,各自有力成為俱有因,但對於造色等俱起時彼此無力,所以不能成立為因,這應該思考:這三根杖是因為同時生起互相依靠的力量而立住嗎?還是因為前生的因緣合力,讓這三根杖同時立住?又現實中看到三根杖之間,還有繩子、鉤子等外物連接,地面支撐才能立住。西方事火外道等,攜帶三根杖,立起時在上方安置火灌,繩子上安鉤,用繩子繫住三杖交叉立於地上。經部認為三杖能立,是因為前念有繩、鉤、地,後念三杖才能立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三杖(三種處罰)能連續維持住(不使其變動)」,即便如此,也有部派的觀點可以對此進行反駁與修正。。如果你認為「俱有因」就像三根木杖互相倚靠,因為彼此都有支撐力才構成原因;而像「有對法」或「造色法」雖然同時存在,但彼此之間沒有這種支撐力,所以不能算作因。那麼請思考一下:這三根木杖究竟是靠什麼理由才能同時站立並互相依持的?。是不是因為前世的種種因緣共同作用,才讓這三根手杖同時出現並維持存在?。另外還看到那三根杖子之間,有一些在杖子之外的物件,像是繩子、鉤子之類的連接在一起,由地面承託固定住。。西方的事火外道等人,拿三根木杖,立好之後在頂端放置火灌,在繩子上安裝鉤子,然後用繩子將這三根木杖繫在一起,交叉立在地上。。經量部認為有三種杖住的狀態,是因為前一念處於繩住、鉤住或地住,才使得後一念呈現三種杖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處罰或心法狀態的論議。
    論者針對「三杖」是否能使某種狀態「連持令住」(持續維持)的觀點,指出即使對方如此主張,仍可引用「有部」的理論來予以破解或修正其謬誤。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俱有因」定義的辯論。
    對手試圖用「三杖相依」的比喻來區分「具備支撐力的俱有因」與「僅是同時存在但無力的法(如造色法)」。
    作者在此反問,旨在指出即便三杖相依,其能相依的前提仍需依止於其他因緣(如地面的支持或特定的擺放位置),以此反駁對方對俱有因性質的單純定義。

    本句探討果報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個現象(果)的成立通常需要多種條件(因緣)的共同作用(合力),此處在討論特定物質現象(三杖)的產生是否依賴於前世累積的業力與條件。

    此段描述的是關於某種法相或器物(三杖)的具體顯現狀態,重點在於區分「杖體本身」與「外部連接物」(繩、鉤)的關係,以及其在空間中的固定狀態,屬於對特定相狀的細膩觀察與分析。

    此段描述西方事火外道(祭火教派)在進行祭祀儀式時,搭建祭壇或火堆支架的具體操作方式。
    此處屬於論疏中對於外道儀軌的客觀描述,用以分析其行為或觀念,不涉及佛法核心義理,僅為記錄外道習俗。

    此處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關於心識相續中「住」的理論。
    在分析心意識如何維持對對象的認知時,經量部區分了不同的「住」法。
    此句說明「三杖住」的產生是基於前一念的特定認知狀態(繩、鉤、地住)而接續產生的,體現了心識相續的因果接續過程。

名相註解
  • 救破:在論理辯論中,指對錯誤的觀點進行挽救(修正)或直接予以擊破(反駁)。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的法,如長短、高低等對比法。
  • 合力:指多個條件共同作用,使果報得以成立的狀態。
  • 起住:起指現象的產生(生);住指現象的持續存在(住)。
  • 三杖:指文中特定描述的三根杖狀物,依據論疏上下文而定其具體法相。
  • 地持:指由地面承託、支持或固定。
  • 事火外道:指古印度中崇拜火神、將火視為至高無上而進行祭祀的異教派別。
  • 三杖住:經量部論述心識對對象之維持(住)的一種分類方式,將其比擬為杖的支撐。
  • 繩、鉤、地:指心識對對象之「住」的三種不同機制或狀態,用以說明心識如何不間斷地捕捉對象。

論「若謂三杖至連持令住」,縱有部救破也。 汝若說俱有因猶如三杖相依互皆有力為 俱有因,有對造色等俱起相望無力故不成 因者,此應思惟,如是三杖為由俱起相 依力住?為由前生因緣合力令彼三杖俱 起住耶?又現見彼三杖之中,亦有離三 杖外別物,繩、鉤等連,地持令住。西方事火 外道等,將三杖行,住即上安火灌、繩上安 鉤,用繩繫三杖交立於地。經部計三杖 住,由前念繩、鉤、地,令後念三杖住也。

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亦有餘至因義得成」,論主承認有部的俱有因義。繩、鉤等如同類因,三杖互相依靠則如俱有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同樣具備足以成立的餘至因義」。論主在這裡認同有部主張的因義說法。。像繩子和鉤子這種屬於同類因;而三根木杖互相依持,則屬於俱有因。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關於「因」的成立條件。
    論主在此分析有部對於「因義」(使果成立的必然條件)的觀點,討論在特定條件下,除了主要原因外,是否還有其他補充條件(餘至因)能使果實成立。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相互支持的因(如繩與鉤皆為繫縛之具);俱有因則是指多個條件同時存在且互相依存,共同促成結果的因(如三杖相依才能立起)。

名相註解
  • 論主:指本論的作者。

論「此亦有餘至因義得成」,論主許有部俱有 因義也。繩、鉤等如同類因等,三杖相依如 俱有因也。

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俱有因相」,以下第三部分說明同類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如是已說俱有因相」之後,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會解釋什麼是同類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結構的導引。
    在討論完「俱有因」的相狀後,順序進入對「同類因」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區分不同類型的因(如俱有因、同類因、異類因)是為了精確界定果法產生的條件。

論「如是已說俱有因相」,下第三明同類因 也。

68
白話直譯
「論曰至為同類因」,這是總體解釋。「謂相似法與相似法為同類因」,依據論文,若是與相似法為因,稱為同類因,即同類的因稱為同類因。若以相似法為因稱為同類因,那麼同類就是因,稱為同類因。義理通於兩種解釋,但不如前面的解釋周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成為同類因」,這句話是對整體義理的總結性解釋。。「所謂同類因,是指性質相似的法與性質相似的法相互作為因緣」。根據這篇論文,只要是與相似法產生因果關係的,就稱為同類因,也就是同類別的因稱為同類因。。如果把性質相似的法當作原因,就叫做同類因;也就是說,同類的東西作為原因,就稱為同類因。。這兩種解釋在義理上雖然都通順,但還不如之前的解釋來得精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在因果論的討論中,「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的因產生性質相同的果(如色法生色法)。
    此處指出論文中的特定表述是用於總結該項法義的概括性說明。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特別是「同類因」的定義。
    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或相似的法(如色法與色法、心法與心法)彼此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因果關係。
    文段旨在釐清「同類因」的邏輯定義:只要因與果在類屬上一致,即可判定為同類因。

    此處在論述因果關係中的「同類因」(Sabhāga-hetu)。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類因是指能使果法與因法在性質、種類上保持一致的因。
    此句在定義同類因的判定標準:只要因與果屬於同一類性質(相似法),即可成立同類因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詮釋方案後的評價。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作者常將多種可能的解釋(釋)並陳,最後通過邏輯推演指出哪一種解讀最符合論主原意或最契合法義,此處判定後兩種解釋的深刻程度或準確度不足以超越前述之解。

名相註解
  • 相似法:指性質、類屬相同或相近的法。
  • 兩釋:指前文提到的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
  • 前解:指在此之前已經提出且被認為更優越的解釋。

「論曰至為同類因」,此總釋也。「謂相似 法與相似法為同類因」,准此論文,若是 與相似法為因,名同類因,即同類之因名 同類因。若以相似法為因名同類因,即同 類是因名同類因。義通兩釋,不及前解。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善五蘊至應知亦爾」,這是分別解釋。此處「染」一詞,包含不善、有覆無記,因為這兩法互為因。所謂無記,是指唯無覆無記法,有覆無記並非僅與無記為因,也不是只用無記為因。善與染的因,沒有其他異論。無記五蘊有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也就是說,善的五蘊直到應知四果也是如此」,這一段是對特定內容的詳細解釋。。這裡所說的「染汙之言」,涵蓋了不善法以及有覆無記法,因為這兩種法會互相作為彼此的因緣。。所謂的「無記」,是指那些沒有遮蔽的無記法。而有遮蔽的無記法,既不是單純由無記法作為因緣產生,也不是僅僅透過無記法來運作而產生。。關於產生善法與染法(煩惱)的原因,沒有其他不同的見解了。。對於無記狀態下的五蘊,不同觀點的說法並不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俱舍論)的分析。
    文中討論五蘊的性質,指出從善五蘊到應知果位(應知四果)的狀態在法義上具有一致性,而疏釋者將此段定義為針對特定對象的「別釋」(個別解釋),用以釐清論著的論證結構。

    本段在分析語言(言語)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汙的言語並非僅指大惡的「不善」,也包括那些雖非直接造惡但會遮蔽真理、產生後果的「有覆無記」。
    兩者在業力運作上相互關聯,互為條件而生起。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無記」與「有覆無記」的區分。
    無記法是指不具有善或惡性質的法。
    文中強調「有覆無記」(指被煩惱遮蔽的無記狀態)的產生機制較為複雜,不能簡單地將其歸因於單純的無記法,而需考慮遮蔽(覆)的因素。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業因與果報的分析中。
    意指在分析導致「善」與「染」(即染汙、煩惱)的因緣時,其邏輯理路或對應的因果法則是一致的,不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理論解釋。

    本句討論在「無記」狀態(即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下,五蘊的組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與心所的善惡無記性質時,不同宗派或論師對五蘊在無記狀態下的定義與分類存在分歧。

名相註解
  • 善五蘊:指具備善根、能導向解脫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蘊。
  • 應知:指應知四果,即初果須陀洹、二果須陀洹、三果阿那含、四果阿那含,此四果位之聖者在證悟時能知其法,但未如頂果般完全徹悟。
  • 別釋:佛教論疏術語,指針對前文某個特定項或部分而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與「總釋」相對。
  • 染言:染汙的言語,指受煩惱影響而產生的言語。
  • 不善:指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會導致苦果的惡業。
  • 有覆無記:指一種特殊的業力,雖在當下不產生善惡的心理特質(無記),但能遮蔽聖道、掩蓋真相(有覆),在特定條件下仍會導致苦果。
  • 染:指染汙,指受煩惱牽引,導致輪迴生死的狀態或心法。

論「謂善五蘊至應知亦爾」,此別釋也。此中 染言通其不善、有覆無記,以此二法互為 因故。言無記者,謂唯無覆無記法也,有覆 無記非唯與無記為因故,亦非唯用無 記為因故。善、染之因更無異論。無記五蘊 異說不同。

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四非色因」,這是第二位師的說法。前一位師說同善五蘊等,第二位師說:五蘊是色果,四蘊不是色因。這位師的意思是:因為色性較劣,與勝者為因,四蘊勝於色,所以不是色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有餘論師所說的四種非色因」這部分,屬於第二位論師的觀點。。前一位老師認為五蘊等都屬於善法;而第二位老師則說:五種是色的結果,四種則不是色的原因。。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一般的色法性質較劣,所以能成為勝色法的因緣;但四蘊中的勝色法本身,則不能作為色法的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不同論師見解的界定。
    在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之因緣,特別是針對「有餘論師」對於四種不屬於色法之因的論述,將其標定為第二種學說體系,以便後續對比分析不同師說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五蘊與善法、色法因果關係的論議。
    前師傾向於將五蘊等視為善法的範疇;而第二師則從因果邏輯切入,區分哪些是色法的果報(色果),哪些則不屬於色法的因緣(非色因),旨在釐清色法與非色法在業果運作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色法之間因果關係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劣色」與「勝色」。
    此處論述一種觀點:唯有性質較劣的色法才能作為產生更優越(勝)色法的條件;而已經是「勝色」的法,則不再作為其他色法的因緣,以確立色法演化的順序與邏輯。

名相註解
  • 非色因:指不能作為色法產生之原因的因素,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何者能成色之因,何者不能。
  • 色果:由色法為因而產生的果報,或指物質形式的結果。
  • 色因:能產生色法(物質現象)的條件或原因。
  • 色性劣:指性質較粗淺、低階的物質色法。
  • 勝色:指性質較優越、精細的物質色法,如意識所能直接感知的精細物質。
  • 四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前四蘊(此處特指色蘊及其相關組成)。

論「有餘師說至四非色因」,此 是第二師說。前師說同善五蘊等,第 二師云:五是色果,四非色因。此師意:以 色性劣故與勝為因,四蘊勝色,故非色因。

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色非四因」,這是第三種解釋。這位師的意思是:四蘊力量較強,能成為五蘊的因,色蘊力量較弱,不能成為四蘊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有餘師認為直到色非天都屬於四因」這段話,是第三種解釋方式。。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四個蘊(受、想、行、識)的力量較強,能夠作為五蘊產生的原因;而色蘊的力量較弱,所以不能作為這四個蘊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有餘師」觀點的註釋。
    討論焦點在於有餘師對於從欲界至色非色界中,關於「四因」(業因、共因、等至因、等無有因)的認定與界定,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屬於三種解釋方案中的第三種。

    此處討論的是蘊之間的因果關係。
    根據某些論師的觀點,心法(受想行識四蘊)的能動力強於物質(色蘊),因此心法可以驅動或導致五蘊的生起,而色蘊因其性質較為遲鈍、勢力較弱,無法在因果鏈條中主導四蘊的產生。

名相註解
  • 色非:色非色界,指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次的定境天界,其特徵是無色身。
  • 四因:指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的四種因緣關係,用於分析心法與物質法的生起。
  • 色蘊:指物質層面的組成部分。

論「有餘師說至色非四因」,第三釋也。 此師意:以四蘊力勝能與五蘊為因,色蘊 勢力劣故不為四因。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皆不為因」,這是第四種解釋。這位師的意思是:四蘊與色蘊雖同為無記,但力量較弱且屬於異類,不能互為因。四種說法不同,既然沒有評論,哪一種才是正確的說法?答曰:應該說前面所說的是善,因為同樣是善、染故。在善、染性中,既然色與四蘊彼此為因,為什麼無記業色卻不能與四蘊彼此為因?違背了兩種性質的例子。破第二師說:善心能生起善色,善色也是善的四因。無記生起無記,為什麼四蘊不是色的因?破第三師說:同類因法劣為勝因,為什麼色劣不是四蘊的因?破第四師說:善五蘊等色與心有差異,彼此為因。無記色與心,為什麼彼此都不能成為因?有人誤解《婆沙》,妄自斷定後說為正,說:諸論都有四種說法,並沒有評家。現在解釋:暫且以後師為正。所以《婆沙》一百三十一說:「大種與意處有幾種緣?」回答:所緣、增上。意處與大種有幾種緣?答:因、增上。所謂因,是一種因,就是異熟因。所謂增上,如前所說。解釋說:無記四大既然與意處彼此對望,並未說有同類因。由此可知,無記色蘊與無記四蘊彼此對望,並非同類因。現在詳加考察,這種解釋未能善明其宗旨。所說無記五蘊彼此為因,難道是說一切色蘊都彼此為因嗎?這裡所說的彼此為因,是指無記業色與四蘊為因,不包括異熟所生及所長養的部分。《婆沙》既然說是四大,這就不是業色,怎能作為證明?而且論中先陳述正義與善、染相同,後面又敘述異師三種說法不定,為什麼要用異師的說法來破壞本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他老師所說的那些因素都不能作為因」,這是第四個解釋。。這位老師的意思是:雖然四蘊和色蘊都屬於無記法,但因為它們的力量較弱且類別不同,所以不能互相成為彼此的因緣。。四種觀點各不相同,而且沒有評論分析,那究竟哪一種纔是正確的說法?。回答說:應該說之前的說法是指「善」,因為它是屬於同一類型的善,且仍有染汙。。在善法和染汙法中,色法與四蘊會互相影響、作為因緣而運作;為什麼在無記業色中,卻不會與四蘊這樣互相作為因緣而運作呢?。這違背了兩種性質的實例。。反駁第二位論師的觀點:善的心會產生善的物質(色法),而這種善色同樣屬於善的四種因果條件。。無記狀態產生出無記狀態,為什麼說四蘊(受、想、行、識)不能作為色法產生原因?。在反駁第三位論師時說:如果同類因之中,較劣的法能成為較勝的因,那麼為什麼色法之劣不能成為四蘊的因?。反駁第四個觀點的說法是:在善的五蘊中,色法與心法是不一樣的,它們彼此互為條件,輾轉地產生影響。。無記的色法與心法,為什麼彼此之間不能成為對方的因?。有些人誤解了《婆沙》論,妄稱後來的說法纔是正確的,認為所有的論書都只有四種不同的說法,而沒有權威的評論者來判定對錯。。現在的解釋是:暫且以後來的老師(論師)的觀點作為正確的標準。。所以《婆沙》第一百三十一卷中提到:「大種與意處之間存在幾種緣分(關係)?」。回答是關於所緣與增上這兩種因素。。意處與大種之間存在幾種因緣關係?。回答:指的是因緣和增上緣。。這裡所說的「因」,是指單一的因,也就是異熟因。。關於「增上」的定義,就如同前面解釋過的一樣。。解釋說:無記四大在意識中互相影響、遞次推演,因此不說存在同類因。。根據這個標準可以知道,無記色蘊與無記四蘊之間互相作為條件而生起,並不屬於同類因的關係。。現在詳細說明,這個解釋並沒有真正掌握其核心要義。。說到五蘊中的無記法能相互地作為因緣,難道是指所有的色蘊都都能展轉作為因嗎?。這裡提到的「展轉作為因緣」是指無記業色以及四種業力作為原因,而不是指異熟果的出生或後天養成的習氣。。既然《婆沙》說這是四大物質,且它不是由業力產生的色法,那麼要如何證明這一點?。另外討論:首先敘述正確的義理,這與關於「善」和「染」的論述相同;之後提到其他師長的三種說法並不確定。為什麼要用這些異師的觀點來反駁原本的宗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因」之定義的分析。
    文中討論不同論師(師)對於何種條件能構成「因」的見解,並將此處的論述定位為針對特定議題的第四種解釋(釋),旨在釐清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心、心所)與色法之間因果關係的辨析。
    即便兩者在性質上都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但由於心法與色法在性質(類別)上截然不同,且在產生後續法的作用力上有所差異,因此在特定的論議框架下,認為它們不能直接互為因果。

    此處討論論書中出現的不同見解(四說)。
    在缺乏權威評註或判別標準的情況下,學習者面臨如何辨析正見的困境,體現了論疏對法義精確辨析的重視。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善」與「不善」,並進一步區分「染」(有漏)與「淨」(無漏)。
    此句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善」是指在輪迴範圍內、雖為善業但仍具染汙性質的「染善」或「同善」。

    此句討論的是業力與蘊的因果關係。
    在具有善或染(惡)性質的業中,色法與其餘四蘊(受、想、行、識)能互相依存、互為因果而運轉(展轉)。
    而問題在於,性質為「無記」(非善非惡)的業色,為何不具備這種與四蘊互為因果的特質。

    此處討論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某種論述或現象與前面所定義的兩種性質(通常指自性與共性,或特定類別的性質)相抵觸的案例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色的關係及其因果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善心如何導向善色的產生,並分析該善色在四因(正因、共因、等果、等因)中的定位,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善業傳遞中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心法(無記)與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如無記心)是否能作為色法(物質)的因。
    四蘊(指除色蘊外的受、想、行、識)皆屬心法,而色法之生起需依據色因,因此心法不能作為色法的直接因緣。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與「同類因」的論辯。
    論者在此質詢第三師的邏輯:若承認在同類因的體系中,性質較劣的法可以作為產生較勝之法的原因,則應推論色法(即使是劣質的色法)同樣能作為四蘊(同屬物質或心法範疇)的產生原因。
    此處旨在通過邏輯矛盾來破除對方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善業與五蘊的關係。
    針對第四種錯誤見解(第四師),論著指出善的五蘊並非單一性質,而是由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組成,兩者性質不同,但在運作上互為依止、輾轉推動,共同構成業果的流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的詳細分析。
    在阿毗達摩體系中,探討不同類別的法(如無記色法與心法)在因果關係上的相容性。
    此句是在質詢為何這兩類法在相互依存或導向結果時,無法互為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詮釋學的爭議。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對於不同論師的見解(四說)如何判定正誤至關重要。
    作者在此批評那些盲目崇尚後世觀點,而忽略了論書中原本就有的判定標準(評家/判決)的錯誤傾向。

    此句出於論疏對前文論點之辨析。
    在處理不同論師或版本之間存在分歧的教義時,作者採取以後世論師(後師)的解釋為準則的判讀方法,以確立論義的統一性。

    此處為論疏對論典(婆沙)的引用,旨在探討物質世界的「大種」(四大元素)如何與意識層面的「意處」產生因果或條件上的聯繫。
    這是典型的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透過對緣分的分類來釐清心與物的互動關係。

    此句在論述心識或定境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的生起需依賴「所緣」(心所對應的對象)與「增上」(指心識生起時的強大驅動力或主導因素,如定力或業力),此處為對前文問題的直接回答。

    此句為論疏中探討心法(意處)與物質基礎(大種)之間相互作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處(心)需依賴物質(大種/色法)作為所緣或依處才能運作,此處在詢問其具體的緣起數量與種類。

    此處討論的是產生結果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區分了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因」以及輔助、促進結果產生的「增上緣」。

    本句在討論業因的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業因分為異熟因與共業因(或區分不同性質的因),此處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是「異熟因」,即指能導致在未來生命中結出果報、決定投生之種子的業力。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對「增上」(Adhikāra)之定義的說明。
    在俱舍論體系中,增上通常指對特定對象的支配、主宰或具有較強影響力的狀態,此處要求讀者回溯前文以獲知具體義理。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論述四大(地水火風)的因果作用時,指出其在意識(意處)中的運作是通過展轉(遞次影響)而產生的,而非僅僅依靠性質相同的「同類因」來達成,是用以釐清物質元素與意識交互作用的論理過程。

    本句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若兩種法屬於同一類別(同類)而互相導出,稱為同類因。
    此處指出,雖然無記色蘊與其他無記蘊同屬「無記」,但由於色蘊與非色蘊(受想行識)的性質差異,其間的展轉相依並不構成法相上的同類因。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人或既有解釋的評析。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作者指出某種解釋(釋)未能準確對接論典的本意(宗),旨在透過批判性分析來釐清正確的法義體系。

    此處在討論「無記法」(非善非惡之法)是否能作為因果鏈條中的因。
    作者質詢若主張五蘊中的無記法可展轉為因,是否意味著所有屬於色蘊的組成部分(一切色蘊)都具備這種能力,旨在透過邏輯推導分析色法在因果運作中的實際性質。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傳遞與果報的生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哪些因素能持續作為後續果報的導因(展轉為因)。
    作者明確指出,起作用的是無記業色(不具善惡性的物質業)與四種業力,而將已經顯現的異熟果(異熟生)以及後天培育的習氣(所長養)排除在作為此類導因之外。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區分「業色」(由業力造作而生)與「非業色」(如自然產生的四大物質)。
    此處質詢若某種物質被定義為四大,且不屬於業色範疇,則其成立的論據或證明基礎為何。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結構的質詢。
    作者質疑為何在確立了正義(正確義理)後,又引入不確定的異師觀點,且質疑使用異師之說來破除本宗立論的邏輯合理性。
    這反映了部派論著中常見的「破立」辯論模式。

名相註解
  • 釋:解釋、釋義,指對前文論點或經論文字的詳細闡述。
  • 正說:在佛教論議中,指符合正法、正確且能經得起邏輯與實踐驗證的正確見解。
  • 同善:指性質相同或同類別的善業。
  • 染性:指被煩惱染汙的性質,通常指惡業或不善法。
  • 業色:由業力所造的色法,即業力顯現為物質形式。
  • 二性: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對立或相對的兩種性質,如自性(Svalaksana)與共性(Samanylaksana)。
  • 第二師:指在論議過程中被反駁的第二位對立論師。
  • 善心:具有善質的心法,能導向正向的果報。
  • 善色:由善心所發起或與善心相應的物質現象(色法)。
  • 第三師:指在論辯過程中被反駁的第三個對立觀點持有者。
  • 色劣:指性質較差或較粗糙的色法。
  • 第四師:指在論辯過程中被反駁的第四個錯誤見解持有者。
  • 展轉為因:指事物之間並非單向決定,而是互為條件、遞次推演的因果關係。
  • 四說:指在論書中常見的四種不同見解或論點,通常包括正說、異說等不同立場的論述。
  • 評家:指在論書中負責對不同見解進行評析、判斷正誤的權威論師或判定標準。
  • 後師:指在論議體系中,時間較晚或處於後續論證階段的論師。
  • 正:指正確的見解、正義或標準答案。
  • 意處:指心意識所處的領域或對象,指心法之處。
  • 增上:指在多個因素中起主導作用的強大力量,或指在修習中進一步提升的狀態。
  • 宗:宗旨、核心義理,指論典所欲確立的根本見解。
  • 無記業色:指不具備善或惡性質的物質性業力,在某些特定條件下仍能作為果報的依託或因緣。
  • 四為因:指四種業(通常指身、口、意業之分或不同類別的業力導因)。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出生於某個世界的生命個體,屬於果報之身。
  • 所長養:指後天透過習慣、環境或教育而養成、加強的習氣或特質。
  • 善、染:指關於「善法」與「染汙法」的定義與討論。
  • 異師:指持有不同見解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本宗:指該論書原本所持的宗派觀點或基本立論。

論「有餘師說至 皆不為因」,第四釋也。此師意:以四蘊、色蘊 雖同無記,力劣異類,不互為因。四說不同, 既無評文,何為正說?答曰:應言前說為 善,同善、染故。善、染性中,既色、四蘊展轉 為因,因何無記業色不與四蘊展轉為 因?違二性例。破第二師云:善心發善 色,善色亦善四因。無記發無記,因何四 蘊非色因?破第三師云:同類因法劣為 勝因,因何色劣非四蘊因?破第四師云: 善五蘊等色、心有異,展轉為因。無記色、心 因何相望總不成因?有人誤解《婆沙》,妄斷 後說為正,云:諸論皆有四說,竝無評家。 今解:且以後師為正。故《婆沙》一百三十一 云「大種與意處為幾緣?答所緣、增上。意處 與大種為幾緣?答:因、增上。因者一因,謂異 熟因。增上者,如前說。」解云:無記四大既 望意處展轉相望,不言有同類因。以此准 知,無記色蘊望無記四蘊展轉相望,非同 類因。今詳此釋未善其宗。言無記五蘊 展轉為因者,豈說一切色蘊皆展轉為因 耶?此說展轉為因者,謂無記業色與四 為因,非異熟生及所長養。《婆沙》既云四 大,此非業色,如何成證?又論先敘正義 與善、染同,後述異師三說不定,因何將 異師說破其本宗?

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一身中至與餘為因」,是解釋同一身中不同位次彼此為因。同一身中,前位是後位的因,後位不是前位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在同一個身體裡,某一部位與其他部位互為因緣。」這是在解釋身體內不同部位之間的相互影響。。在同一個身體裡,先前的因與後來的因,並非後者成為前者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身內因」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不僅是外在環境的影響,即使在同一個個體(一身)內部,不同部位或功能(異位)之間也存在著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的時間順序與邏輯關係。
    在同一生命個體的演進中,前因導致後果(後因),但邏輯上不可能後發生的因反過來成為前發生的原因,旨在釐清因果不倒置的原則。

名相註解
  • 同身異位:指在同一個生命個體內部,不同器官、部位或生理機能之間的區分與相互作用。
  • 後前因:指後面的因成為前面因的原因,此處為否定之論述,強調因果時間軸的單向性。

論「又一身中至與 餘為因」,釋同身異位也。同一身中前與後 因,非後前因。

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對餘身至應廣思擇」,是說明不同身體的十位彼此為因。胎中有五位,出生後有五位,合計為十位。所謂異身,是指過去身與未來身。所謂同類,是指根與境同類。「一一與十位為因」是指後位生起的法與前位未生起的法為因。《婆沙》十八評家說:「應當這樣說:其他身體的十個階位,每一位都與其他身體的十位及此身的十位互為同類因。」此身的十個階位,每一位都與此身的十位及其他身的十位互為同類因。後位已生的法與前位未生的法,也同樣是同類因。本論與《婆沙》的不同在於,本論僅以此身的生起來說,而《婆沙》則同時論及未生的情況。《正理論》說:「若依階位來說,有其他師認為:羯剌藍階位能與十個階位互為同類因;頞部曇等其餘九個階位,各自都排除前一位,與其他階位為因,後位對前位僅有緣起的意義。如果如此,最初的羯剌藍色應該沒有因,最後的老色應該沒有果,所以這個理論不成立。」這位師與本論前面的說法義理相同,都是就一身之中以生起來說,怎能隨意質疑前位無因、後位無果?又有師說:前生的十個階位,各自都與後生的十個階位中同類的色法互為同類因,因此各方各地的一切外分,都應該依自類來說明。這與本論後面的說法相同,既然說是自類,異類就一定不是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面對其餘的身分,應該廣泛地思考抉擇」,這是為了說明將『異身十位』作為因緣。。在胎兒時期有五個階段,出生後又有五個階段,總共分為十個階段。。所謂的「異身」,是指我們過去生的身軀以及未來生將要獲得的身軀。。這裡說的「同類」,是指感官(根)與它所對應的對象(境)屬於同一類別。。所謂「一一與十位為因」,是指後一個階段的法生起,與前一個階段的法不再生起,兩者之間存在因果關係。。《婆沙》中的十八位評註家認為:「應該這樣解釋:剩下的十個身體,每一個都與其他十個身體以及目前的這十個身體,互為同類因。」。這身體的十個部分,每一個都與這身體的其他部分以及其他身體的十個部分互為同類因。。在後一時刻已經產生的法,與在前一時刻尚未產生的法,同樣屬於同類因的關係。。這部論書與《婆沙》的不同之處在於:在本論的這個部分,僅採取「生」的觀點;而《婆沙》在相同部分則同時採納了「生」與「不生」兩種觀點。。《正理論》這本書提到:「如果從位次的角度來看,有些老師認為:羯剌藍位可以作為與十位相同的同類條件;」。在頞部曇等九個位階中,若去掉前一個位階,剩下的與之共同構成因;而後面的位階相對於前面的位階,僅具有緣的作用。。如果真是這樣,最開始的羯剌藍色就沒有原因產生,而最後的老色也沒有結果產生,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這位老師的觀點與這部論書前面所說的意思一致,都是針對一個人身在生命過程中的生起情況來討論,怎麼能說前面的階段沒有原因,後面的階段就沒有結果呢?。另有老師解釋:前世的十個項目,每一個都與後世相對應的同類色法構成「同類因」。因此,在方隅定義的所有外部區分中,各項目對其同類法應如此說明。。就像這部論書後面提到的,既然已經說明是同類,那麼不同類的東西絕對不能成為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文中探討在修行或觀想過程中,如何透過對『異身十位』(指十種不同的身體狀態或位階)的廣思抉擇,來建立正確的因果認知或修行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 seres(眾生)在胎孕與成長過程中的時間區分。
    根據《俱舍論》對胎孕的分析,將生命從受孕到出生後的發育過程分為十個階段(位)來觀察其物質與精神的演變。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身」分為自身(現身)與異身。
    異身是指在時間維度上與現在分開的身體,包含已逝的過去身與尚未出現的未來身,用以分析心與身在不同時空下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識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要根(感官)、境(對象)、識三者具足。
    此處定義「同類」是指根與境必須相應(例如眼根對應色境),否則無法產生相應的識。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十業道或十位修行階位的遞進關係。
    在論述法相與因果時,強調後一階位的成立(生法)是以前一階位之消滅或超越(不生)為前提,體現了修行次第中「後位取代前位」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論述中的因果關係,特別是「同類因」(Sabhāga-hetu)。
    在分析身心組成或多重身體的關係時,強調同一類性質的法(同類法)如何相互支持與產生,屬於對法相及其因果機制的高度技術性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同類因」(Sabhāga-hetu),指性質相同的法能作為彼此產生的條件。
    在論述身體組成(如四大或特定部位)時,說明相同類別的物質(十位)之間存在著互相支持、共同維持其性質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同類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後果與前因在法性上屬於同一類別(同類),則稱為同類因。
    此句說明即使時間點不同(前位不生,後位已生),只要其法相屬性一致,仍構成同類因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關於「生」與「不生」的法義爭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特定現象的產生(生)與否,本論傾向於單一的肯定立場(生說),而其參考的母論《婆沙》則對兩種對立的見解(生與不生)均有論述或採納。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中的「因」之分類。
    在論證過程中,若要證明某事物具備某種性質,所舉的「因」必須與欲證之物屬於同類。
    此句在探討「羯剌藍位」(初果)與「十位」(指十地或特定十種位次)在邏輯推論上是否能構成同類關係,以決定論證是否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在特定的九個階位(如頞部曇等)序列中,分析各階位之間的邏輯關係:將前位排除後,其餘部分共同構成產生的原因(因);而後續的位階在依賴前位時,其關係僅屬於輔助性的條件(緣),而非主導性的正因。

    此處為《俱舍論》中探討色法生滅與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歸謬法)。
    作者透過假設「若爾」(如果按照對方所述的邏輯),推導出最初狀態缺乏因緣、最終狀態缺乏果報的矛盾結論,藉此證明原先的假設或對方的論點在理法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在討論因果遞續的邏輯。
    作者指出,若將視角限定在單一生命個體的生起過程(一身中)中觀察,則因果鏈條是完整的。
    對方若批評「前位無因、後位無果」,即是否認了生命階段演進中的因果必然性,而作者認為這種批評並不成立,因為其論據與前述的義理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與「色法」的細微分類。
    文中探討前生與後生之法如何透過「同類因」(Sabhāga-hetu)產生延續性。
    所謂「方隅」是指在分析法項時,將其置於特定的邏輯座標或區分維度中,以確定其屬性與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因果關係」與「類別」之限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特定的因果作用僅限於同類法(自類)之間發生,若屬異類法,則在論理上被排除在該因果關係之外,用以嚴格界定法的性質與作用。

名相註解
  • 餘身:指除現前身以外的其他身體狀態或化身。
  • 廣思擇:廣泛地思考並審慎抉擇,是種修行中分析法義的方法。
  • 異身十位:指十種不同的身體形態或境界位階,在論義中作為分析的對象或因緣。
  • 位:在此指階段或時間區分。
  • 胎中:指受精卵在母體子宮內發育的過程。
  • 異身:指與現在這個身體不同的身體,對應於過去與未來的生命形態。
  • 過身:指過去生中的身體。
  • 未身:指未來生將要獲得的身體。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後位生法:指在修行或法相次第中,後一階段的狀態或法相之產生。
  • 前位不生:指前一階段的狀態或法相不再產生,即被後位所取代。
  • 十位: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身體區分的十個部分或組成要素。
  • 生說:指認為某法具有「生」之性質或過程的觀點。
  • 不生說:指認為某法不具備「生」之性質或過程的觀點。
  • 羯剌藍位:Kala-lamba,指初果聖者(初果位)。
  • 頞部曇:指特定的修行階位或名相,在此論疏語境中用於分析因緣關係的範例。
  • 羯剌藍色:指一種特定的顏色或色法狀態,在此處作為論證生滅次第的範例。
  • 老色:指色法在演化或衰敗過程中的最終狀態(老相)。
  • 理不然:指邏輯不通或不符合法理。
  • 前位:指在因果時間序列中較早的階段或狀態。
  • 後位:指在因果時間序列中較晚的階段或狀態,通常指果報的顯現。
  • 類色: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色法。
  • 方隅:論理學術語,指在分析對象時設定的特定視角、界限或區分維度。
  • 外分:指在覈心定義之外的區分項目或附加分類。
  • 自類:指性質、類別相同的法。

論「若對餘身至應廣思 擇」,明異身十位為因也。胎中有五位,出胎 有五位,總成十位。異身者,謂過、未身。同 類者,謂根、境同類。「一一與十位為因」者,謂 後位生法與前位不生為因。《婆沙》十八評家 云「應作是說:餘身十位,一一皆與餘身十 位及此身十位為同類因。此身十位,一一 皆與此身十位及餘身十位為同類因。後 位已生法與前位不生法亦為同類因故。」 此論與《婆沙》不同者,此論此身唯據生 說,《婆沙》此身兼不生說。《正理論》云「若就位 說,有餘師言:羯剌藍位能與十位為同類 因;頞部曇等九位一一皆除前位與餘為 因,後位望前但有緣義。若爾,最初羯剌藍色 應無有因,最後老色應無有果,故理不 然。」此師與此論前說義同,就一身中據 生者說,何得輒難前位無因、後位無果? 復有師言:前生十位一一皆與後生十位各 自類色為同類因,由此方隅一切外分各 於自類如應當說。同此論後說,既言自 類,異類定不為因。

75
白話直譯
論中「若不許色至因增上等」,是敘述異師的說法違背本論。《正理論》說:「譬喻師認為諸色決定沒有同類因,只是由眾多緣分和合資助而生長。現今從井下挖出的泥土中有芽生起,並不是地下曾有種子生長,那麼芽從何而來?因此可知色法沒有同類因,他們的主張違背了本論的說法。所以本論說:過去大種、未來大種、因、增上等。他們說:我這樣說並沒有違背。由於增上緣有近有遠,依次稱為因、增上。無法逃避困難而勉強說這些話,雖然表面順應文義,實際上違背道理。而且並非承認色法有同類因,這在理論和文義上都有違害。至於從井下挖出的泥土中有芽生起,是因為先前已有種子,只是缺乏和合的緣分未生芽,如今因緣和合,芽才生起。如果泥土中沒有同類因卻能生起,那應該一切都能生,或完全不生,因為沒有固定的因。《婆沙》一百三十一說:「問:同趣、同地處所的差別,彼此相望是否有因?有的說沒有因。這不合道理,應該有大種,因為是剎那生滅。所謂五淨居所有的大種,從無始生死以來從未生起過。」依據本論文,雖然生處不同,仍然是同類因。但左眼不與右眼為因,身根不與其他根為因。所謂前位與後位為因,是就同類來說,並不是羯剌藍時身根與後來的眼等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如果不允許色法達到增上因」這段話,是在描述其他老師與本論觀點相抵觸的說法。。《正理論》這本書提到:舉例來說,物質色法絕對不會由相同類型的因直接產生,而必須依靠許多條件(緣)共同配合與支持,才能獲得生長。。現在從井底挖出的泥土中長出了芽,但地下並沒有種子種過,那麼芽又是從哪裡來的呢?。所以可知,色法沒有同類因。對方的堅持與本論的論述相抵觸。。所以本論中提到:包括過去的大種、未來的大種以及因增上等內容。。對方回答說:我對這一點沒有異議。。因為有增上緣的存在,分為近緣與遠緣,所以依照順序將它們稱為「因」與「增上」。。因為沒有理由可以逃避,才勉強編造這番話,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符合文義,但實際上違背了理法。。而且,如果允許色法具有同類因,這在理論邏輯和文字表述上都會產生矛盾與衝突。。但是,從井底挖出的泥土中如果長出了芽,是因為之前就有了種子,只是當時缺乏合適的條件而沒有發芽;現在條件具足了,芽才長出來。。如果泥土中沒有同類型的因緣來促成出生,那麼應該是全部出生,或者完全不出生,因為缺乏確定的決定性原因。。《婆沙》第一百三十一卷中提到:「有人請問:在相同的趣域和同一層地中,不同地點之間的空間差異,以及彼此相互對應的關係,是否能構成因果關係?」。有人主張(果)不需要原因(而生起)。。這樣說不符合邏輯,因為大種應該是剎那間就生滅的。。是指五淨居天中具備的大種,因為從無始以來就沒有起過生死之事。。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雖然產生的位置不同,但它們屬於同一類型的因。。不過,左眼並不是右眼的產生原因,身體的感官根源也不是其他感官根源的產生原因。。這裡說的前一個狀態與後一個狀態互為因果,是基於「同類」的理論來解釋的,而不是說在羯剌藍(胎孕)時期的身體根源與後來長出的眼根之間存在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主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論中引用對立觀點(異師說)並予以反駁,是為了透過對比,更嚴密地論證本論關於「色法」是否能作為「增上因」的立論。
    在毘曇論學中,釐清因果關係(增上因)對於界定法相至關重要。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色法(物質)產生的因果邏輯。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論議中,強調色法不能僅靠單一的同類因而生,必須有多種助緣(如不共因、和合緣)共同作用,方能成立。
    這體現了對「緣起」中條件複雜性的分析。

    此處採比喻論證法,旨在討論「因果」與「種子」的關係。
    透過井底泥中無種卻有芽的悖論,引導思考法相中關於業種、種子與果實生起之關係,強調若無先前的因(種子),不可能產生後來的果(芽)。

    此句為論疏對「因果」關係的辯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色法(物質法)是否能由同類(同樣屬性的色法)作為原因而生起。
    此處結論認為色法不具備同類因,旨在反駁對立觀點,維護本論關於法性與因果的定義。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對本論內容的引用。
    討論的是種子(Seed)的分類及其運作,區分種子在時間維度上的狀態(過去與未來)以及其在果報成熟過程中的增益作用(因增上),旨在分析業力種子如何演化並導致果報的產生。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系,記錄論師與對手(或弟子)之間的論點交鋒。
    在此處,對方承認前述論點正確,表示認同且無反駁之理。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緣起之分類。
    在分析法(毘婆沙)體系中,將緣分為近緣與遠緣。
    當討論到增上緣時,根據其作用之距離與直接性,將其區分為近緣與遠緣,並依此順序對應定義為因或增上緣。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某種解釋或觀點的批判。
    指出對方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無方逃),因此採取勉強牽強的設定(矯設),旨在提醒讀者不要被表面的文字流暢所誤導,而應審視其是否符合根本的法理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分析的論辯。
    討論「色法」(物質法)是否能作為其自身同類法的因緣(同類因)。
    若承認色法具有同類因,則會與前文已設定的理路或經論文字表述相抵觸,導致論證不成立。

    本句旨在論證「種子」作為果實生起之必要條件(種因)。
    透過井泥發芽的例證,說明即便有種子,若缺乏水、土、溫暖等「和合緣」(助緣),果實仍不能生起;一旦緣分具足,潛在的種子便能顯現為芽。
    此為論證因果律中「因」與「緣」的區分。

    本句討論的是種子或生物在特定環境(泥中)生起之因果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生起之因(sambhava-hetu)是否必須具備同類性質。
    若缺乏特定的同類因,則生起的情況會變得不確定,呈現出「全生」或「全不生」的極端狀態,證明瞭定因(決定性原因)在物質生起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定義。
    問題核心在於:兩個位於同一生命層次(同趣)且同一層級(同地)的空間位置,僅因其位置不同而產生的相對關係(展轉相望),是否足以構成佛法中所定義的「因」。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的「無因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是用於對比與破除之見解,探討現象的生起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原因(因)而產生,以確立正確的因果律。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種子」與「時間(剎那)」的論辯。
    論著在此反駁對方的觀點,主張大種(指構成物質的主要元素或根本種子)在時間屬性上應屬於「剎那生滅」,而非恆常或長久,以此證明前述論點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句討論五淨居天(色界頂端)眾生的特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特定境界眾生的業力種子或屬性,說明其在極高層次的淨居天中,由於特殊的修行果位或業力,使其在無始以來未曾經歷一般的生死輪轉(或指特定之業種未啟動)。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即使不同性質的法在產生時的處所或條件有所差異,但若其運作機理一致,仍被歸類為同一類型的因(同類因)。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的特定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根(感官)之間是否具有相互依存或互為因緣的關係。
    結論是各個感官根(如左右眼、身根與其他根)在生理與功能上是獨立的,彼此之間不構成因果導向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心相續或根源傳承的因果關係。
    作者在辨析「前位」與「後位」的因果傳遞時,強調應採取「同類說」(即性質相同的法互為因果),以排除將不同階段(如胎孕期的身根與後天形成的眼根)誤認為直接因果關係的錯誤觀點。

名相註解
  • 色至因增上:指色法(物質法)是否能作為導致結果產生的決定性原因(增上因)。
  • 異師說:指與本論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論師或學派的見解。
  • 眾緣:指產生結果所需的各種輔助條件(緣),非單一主因。
  • 種:指能生起果實的因緣,在此語境中比喻業種或潛在的因。
  • 因增上:指因緣的增益或加強,使種子在適當的條件下能更有效地生長或成熟為果。
  • 無違:指沒有違背、不相衝突,在論理辯論中意指認同對方的論點,沒有異議。
  • 增上緣:指能使他法生起、維持或消滅的強大條件,是使果法產生的決定性因素。
  • 近緣:指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最立即之條件。
  • 遠緣:指雖能促成果法,但非直接導致其產生的間接條件。
  • 順文:指文字表面的敘述通順,或符合字面意思。
  • 違理:指違反佛教論理、教理或邏輯推論。
  • 色有:指色法,即物質現象。
  • 違害:指邏輯上的矛盾、衝突或不相容。
  • 和合緣:指使種子生長所需的各種外部條件(助緣),如水分、土壤、陽光等,單有種子而無緣則不能結果。
  • 定因:指確定能導致特定結果產生的決定性原因。
  • 同趣:指相同的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或天趣。
  • 同地:指同一層級的空間位置或境界。
  • 無因:指否定因果關係,主張結果的產生不需要前提原因的學說。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法(現象)生滅的最快速度。
  • 五淨居:指色界頂端五個淨居天,是聲聞、緣覺等聖者在進入無色界前或從中回歸後所居的淨土。
  • 身根:指身體的觸覺感官(觸根)。
  • 餘根:指除身根以外的其他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根。
  • 前位、後位:指時間序列上相繼出現的法位或心念狀態。
  • 同類說:指相同類別的法(如心對心、色對色)互為因果的理論。
  • 羯剌藍:梵語 Kalala,指受精後最初期的胚胎狀態(羯剌藍),在胎孕發育的第一階段。

論「若不許色至因增 上等」,敘異師說違本論也。《正理論》云「譬喻 者說諸色決定無同類因,但由眾緣和合資 助而得生長。現從井下掘出泥中有芽 生故,非於地下曾有種生,芽從何起? 故知色法無同類因,彼執違害本論所說。 故本論言:過去大種、未來大種、因增上等 。」彼言:我說於此無違。由增上緣 有近有遠,如次說為因、增上故。無方逃 難矯設此言,雖似順文而實違理。又非 許色有同類因,於理於文有所違害。然 從井下掘出泥中有芽者,彼先有種,闕和 合緣未生芽等,今緣和合芽等乃生。若 彼泥中無同類因而得生者,應生一切或 全不生,無定因故。《婆沙》一百三十一云 「問:同趣、同地處所差別,展轉相望為有因 不?有說無因。此不應理,應有大種是剎 那故。謂五淨居所有大種,無始生死曾未起 故。」准此論文,生處雖異,為同類因。然左 眼不與右眼為因,身根不與餘根為因。 言前位與後位為因者,據同類說,非是羯 剌藍時身根與後眼等為因。

76
白話直譯
論中「為諸相似至為同類因」,以下分別五部九地。先提出問題,後面再回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從提到「作為相似因」到「作為同類因」這段文字開始,詳細分析下五部九地的情況。。先提出問題,隨後再給予解答。。這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的導引。
    討論重點在於「因」的種類(相似因與同類因)如何對應於修行階位(下五部九地)的心法轉化與證悟過程,屬於典型的阿毗達磨(毘曇)分析法。

    此處描述論疏之撰述體例,採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先設疑後破疑的方式,使論理推導更為嚴密且易於理解。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邏輯導引,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疑問(問)」的角色,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答)」。

名相註解
  • 相似因:指能引起果法,但與果法性質不相同的因。
  • 下五部:指五位菩薩道中的前五階位(資糧、正定、忍辱、勉行、信心)。
  • 九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九個階段(地)。

論「為諸 相似至為同類因」,自下五部九地分別。先問、 後答。此即問也。

77
白話直譯
論「不爾云何至自部自地」,是再次提問與回答。先總體回答,後面再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到達屬於自己的部門或境界?」,這是在重複之前的問答過程。。先給出總體的回答,隨後再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透過對論中「不爾」之反問,旨在透過否定法(破法)來確立正義,以釐清特定法相在部類與境界上的歸屬,屬於典型的論議體系之詰問與論證。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在論述複雜法義時,採用的邏輯結構是先以概括性的結論回應問題(總答),再將問題拆解為各個組成部分逐一詳細分析(別釋),以確保論證之嚴謹與完整。

名相註解
  • 自部:指該法相所屬的教義類別或學派分部。
  • 自地:指該法相所對應的修行境界或實質地位。
  • 總答:對問題給予一個概括性的整體回答。

論「不爾云何至自部 自地」,重問答也。先總答、後別釋。

78
白話直譯
論「部謂五部至無色八」,是說明五部九地的分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部是指從五部一直到無色界八地」,這是為了展開說明五部與九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文中「部」是指對世界結構(五部)的劃分,從欲界、三禪直到無色界八地,旨在詳盡闡述五部與九地的空間層級與性質。

名相註解
  • 無色八:指無色界中的八種定境或八個層次。

論「部謂 五部至無色八」,開五部九地也。

79
白話直譯
論「此中見苦至非餘」,說明五部各自以自部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這裡看到苦直到非餘」這段話,是在說明五種部類各自作為自身的因果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五種部類(通常指五位或五種法類)的因果關係,強調每一部類在產生結果時,其因果根源就存在於該部類之內,而非由他部類所導引起。

名相註解
  • 為因:指作為產生後續結果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論「此 中見苦至非餘」,明五部各各自部為因也。

80
白話直譯
論「於中一一至皆無因義」,這是說明五部中每一地、各自九地,都是各自為因,不是其他為因。依據本論,只說自地、自部,沒有區分趣、處,因此可知趣、處不同時,所生起的煩惱都互為因,因為同屬繫縛。所以《婆沙》十七評家說:「同一地但不同處,所生煩惱彼此纏縛,隨類互為同類因。」但不同部的情況下,五部的隨眠繫縛範圍就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其中每一項都沒有其他因緣」這句話,是在解釋五部法與九地之間,每一項都是彼此獨立且對應的因果關係,不存在其他的關聯。。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文中只提到同一地道或同一部類,而沒有簡潔地說明『趣』與『處』的情況。因此可知,即使趣與處不同,所產生的煩惱依然能互相成為因緣,同樣具有繫縛的作用。。因此,《婆沙》第十七卷的評論者說:「在相同的地界但不同位置,所產生的煩惱互相牽制、輪迴轉化,依其種類而展轉,成為同類因。」。不過除了異部之外,五種隨眠的繫縛程度在分量上是有差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討論五部法(指五種修行法門或部類)與九地(菩薩修行之九個階段)的對應關係。
    重點在於強調「別別」與「非餘」,即每一項對應關係是唯一的、專屬的,排除了其他混雜的可能性,以確立修行次第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煩惱(Klesha)的生起條件與繫縛力。
    作者指出論文在界定煩惱作用時,僅限定在同一地(Sthāna)或同一部(Bhūmi)之內,而未對『趣』(Gati,指六道)與『處』(Alaẏa,指六處)的不同情形做簡要說明。
    其核心義理在於:無論處於不同的趣或處,煩惱只要生起,便能互為因果並共同起到繫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同一心理層級(地)的不同面向中,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互牽引、不斷轉化(展轉),且同類性質的煩惱會互為條件而持續產生,這說明瞭煩惱在心理機制上的連鎖反應。

    此處討論隨眠(潛在煩惱)對眾生繫縛的程度。
    在論述不同類別的煩惱時,指出除了不屬於此分類的「異部」外,五種主要的隨眠繫縛在影響力的大小或分量(分齊)上並不相同,用以說明煩惱根深淺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趣:指六道(六趣),指眾生投生之處。
  • 繫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狀態。
  • 異部:指不屬於目前討論的五種類別之外的其他部分。
  • 分齊:指分量、程度或範圍的界限。

論「於中一一至皆無因義」,此明五部一一、 別別九地,各別為因非餘。准此論文,但言 自地、自部,不簡趣、處,故知趣、處不同,所 起煩惱皆互為因,同繫縛故。故《婆沙》十七 評家云「同地異處,所起煩惱展轉相縛,隨 類展轉為同類因。然除異部,五部隨眠繫 縛分齊有差別故。」

81
白話直譯
論「又此非一切至為同類因」,是說明前因與後因。「前生與後生」指的是過去的前生與過去的後生,以及現在、未來的生法;過去的後生與現在、未來的生法;現在與未來的生法,這些都稱為前生與後生。所有不生的法稱為不生。前生的法與後生的不生法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這並非所有情況下都屬於同類因」,這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因與後面的因。。這裡提到的「前生與後生」,是指過去生命中的前世與後世,以及現在和未來的生命狀態。。指在過去時間中後產生的法,以及現在與未來將要產生的法。。現在這一世以及未來的生命狀態,在名相上都被稱為前生或後生。。所有不生法就被稱為「不生」。。之前的生命狀態(前生)與之後不再產生生滅的狀態(不生法)互為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解,討論因果關係中「同類因」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論師旨在區分在不同時序或條件下,因與果之間是否屬於同類性質的因果關係,以釐清前因與後因的邏輯區別。

    本句在闡釋生命輪迴的時間跨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生」分為前生(前世)與後生(後世),並將其時間軸擴展至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旨在說明眾生在生死流轉中不斷遷徙的狀態。

    此句討論法(Dharmas)在三世時間軸上的生起狀態。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區分法之生起時間,旨在釐清現象的時序關係及其對存在狀態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與生命狀態的界定。
    在論述輪迴與相續時,將時間軸上的生命狀態分為前、現、後,用以分析法體的生起與消滅之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不生法」的涵義,即那些不具有「生」之特徵的法,在名相上被歸類為不生法。

    此句探討心法(citta)與心相(caitasika)在生滅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的是前一剎那的法(前生)如何作為條件,導致後一剎那法之產生或不產生(不生法),揭示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與依賴性。

名相註解
  • 前因與後因:指在時間序列或邏輯推導中,先後出現的因緣條件。
  • 前生:指在輪迴中先於現前這一世的生命狀態。
  • 後生:指在輪迴中隨後於現前這一世的生命狀態。
  • 生法:指關於出生、生存及生命遷徙的現象法。
  • 過去、現在、未來:佛教時間觀的三世劃分,用於分析法的生滅過程。
  • 前生之法:指在前一剎那或前世已經產生的法(dharmas)。

論「又此非一切至為 同類因」,明前與後因也。「前生與後生」者, 謂過去前生與過去後生,及現在、未來生法; 過去後生與現在、未來生法;現在與未來生 法,皆名前生與後生也。諸不生法名不生 也。前生之法與後生不生法為因。

82
白話直譯
論「云何知然」,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怎麼知道是這樣」這句話,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文本的句法分析,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在論理結構中扮演「設問」的角色,以便後續導出對應的解答與論證。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athaṃ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為什麼」。

論 「云何知然」,問也。

83
白話直譯
論「本論說故」,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是用「因為本論已經說過了」來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 commentary)對論( treatise)之論證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面對某項質詢或疑義時,論書採取了直接引用或依據本論已有論述作為解答的方式。

論「本論說故」,答也。

84
白話直譯
論「如《發智論》說至皆應廣說」,是引用本論文來作證。雖然未來世乃至生相法也是前生,這裡是依已生來說,雖然到生相還沒超過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發智論》所說的,直到這裡都應該詳細說明」,這段話是引用這部論文來作為證據的。。即便是在未來世中,直到出生為止的狀態,在對比中仍屬於前生;這是基於已經出生後的視角來討論的,雖然討論到出生的狀態,但依然沒有超出未來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註解,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引用《發智論》(即《發智論》或相關論著)的內容作為論據,以證明其觀點的正確性,屬於典型的論理證法。

    此處在討論「前生」與「未來」的時間界定。
    在論述未來世的生命過程時,若以「已出生」後的視角回溯,則出生前的狀態(至生相)仍被定義為前生。
    這是在釐清時間界限的邏輯定義,確保在討論未來世時,其出生前的階段在定義上仍歸類於前生,且整體過程仍處於未來世的框架內。

名相註解
  • 發智論:佛教論書,通常指探討智慧開發、名相分析之論著,在此作為論證來源。
  • 證:證明、證實,指透過經論依據來確立論點。
  • 至生相:指直到出生為止的狀態或相狀。

論「如《發智論》說至皆應廣說」,引本論文證 也。雖未來世至生相法亦是前生,此中據 已生說,雖至生相未越未來。

85
白話直譯
論「然即彼論作如是問言」,從這裡開始說明未來世沒有同類因的六種難處。一、無時非因難;二、染污苦諦難;三、因果決定難;四、本無今有難;五、非心因法難;六、染污眼識難。前四種本論有文,後兩種《婆沙》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在那部論書中提出了這樣的疑問」,從這裡開始,要解釋為什麼在未來世中沒有同類因,而是在於有六種困難。。這裡提到六種難點:第一是關於時間不構成因緣的難點;第二是關於染汙的苦諦之難;第三是因果必然律的難點;第四是原本不存在卻現在顯現的難點;第五是非心法作為因的難點;第六是關於染汙眼識的難點。。前面四個項目在目前的論書中已經寫到了,後面兩個項目則是在《婆沙》中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的解析。
    作者引用論中之問項,旨在導出關於「同類因」在未來世無法成立的六種邏輯或實體上的困難(六難),屬於俱舍論中對因果條件(因果論)的嚴密分析。

    本段文字列舉了在分析法相或討論義理時,修行者或論議者容易產生疑惑或難以理解的六個關鍵點(難點)。
    這些難點涉及時間、苦諦、因果律、存在論以及識的染汙等俱舍論的核心論題,旨在通過對這些「難」的解析,進一步闡明法相的真實情況。

    此處為論疏之編纂註記,說明特定議題在「本論」(即《俱舍論》)與「婆沙」(即對論書的詳細注釋書)之間的分工與分佈。
    前四項重點在論書內,後兩項則需參閱更詳盡的婆沙論以獲知全貌。

名相註解
  • 六難:指六種使某種法(此處指未來世同類因)無法成立或不可得的困難/障礙。
  • 因果決定:指因果關係的必然性,即種種因緣成熟後必然產生相應的果報。

論「然 即彼論作如是問言」,自此已下明未來世無 同類因有六難也。一無時非因難、二染污苦 諦難、三因果決定難、四本無今有難、五非心 因法難、六染污眼識難。前四此論有文,後 二《婆沙》具說。

86
白話直譯
論「然即彼論至無有過」,第一難說:如果未來世沒有同類因,只有到現在世才成為因,這就會有時是因、有時不是因,那麼本論為什麼會問:如果法與彼法為因,是否有時這法與彼不是因?本論自己回答說:沒有時候不是因。所以可知未來也有同類因。這裡的因,是四緣中的因緣,因為是依四緣來提問。《婆沙》有七種不同的說法。一說:他是依俱有因來論,因為俱有因通於有為法,能直接辨別果,通於三世。二說:他是依相應、俱有二因來論,這兩種因都遍及三性,能直接辨別果,通於三世。三說:他是依相應、俱有、異熟三因來論,這三種因能直接辨別果,通於三世。第四說:他們依據相應、俱有、異熟、能作這四種因來立論,因為這四因通於三世。第五說:他們依據五因立論,除了能作因外,其他因遍及一切法都不被排除。第六說:其中,有人主張排除遍行因,因為其本體與作用較為狹隘。第七說:應該說他們依據六因立論,因為「因」這個名稱本就涵蓋六因。解釋說:這種說法是正確的。「因」這個名稱本就涵蓋六因,因為本論在問答時既問因緣,「因」的名稱就通於六因。在能作因中,四大與造色五因屬於因緣因。既然問通於六因,回答時也應包含六因,所謂已作因無時不是因。如《正理》釋說:「能成為因之後,沒有時候不是因。」因此,根據下文《正理》所說,這是其他學派的看法,不是評家的主張。本論說「這裡依俱有、相應、異熟三因立論」,與《婆沙》第三說相同。《正理論》說:「如本論所說,若某法與彼法為因,則沒有時候此法不是彼法的因。」難道不是現世與彼世為因,未來不是因,這樣就違背此說嗎?並無違背,這裡依俱有、相應、異熟三因通於三世的密意而說。有其他學者解釋:雖然這裡通依六因立論,也沒有過失。未來既然沒有同類因、遍行因,怎麼能說沒有時候不是因?雖然未來沒有,但這裡的意思是能成為因之後,沒有時候不是因。而且這個未來也必然會有,因為有為法在正生時必定能成為因,能消除一切障礙。依此密意來說,沒有時候不是因。然而經主認為這種說法並不善於解釋,因為未來法在正生位之前不是同類因,要到之後才成立。像這樣的過失,前面已經解釋通了,因為未來法沒有前後之分。就三世來說,沒有時候不是因,意在顯示並無第四個時期。如果如此,等無間緣也應該同此說,但本論並不承認。本論說:「如果此法在那個時候還未生起」,這不是等無間緣,因此沒有這個過失。為什麼呢?等無間緣是根據開避力來說,並非正生位有開避能力,必須在已生時才有開避力,若已滅則稱為已開避。同類因如種子法,在正生位時住於種法中,等到已生時才能真正結成果實,所以因不同於等無間緣。根據上述《正理》,雖然有這種解釋,仍未能解除疑難,因為在未來時,因與緣兩者都屬於未來,怎能只稱為因?「回答說沒有時候不是因」,《正理》自釋與本論相同,採取《婆沙》第三說為正確。問:未來正生位的法在其他未生法之前,怎麼能說沒有前後呢?《正理》解釋說:「過去諸法雖然都是在前,但在結成果實時已經確定有前後之分。」非未來法在正生時,作用各自不同,其他可以分為前後。必須等到現在已生的階位,才能區分未來,讓其成為後位,以已生的作用來取彼為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樣看來,對方的論述並沒有過錯」。但第一個質疑是:如果某法在未來世沒有同類因,直到現在世才成為因,這就意味著它有時候是因,有時候不是因。既然如此,為什麼本論要問:如果這個法與那個法是因果關係,難道有時候這個法與那個法就不是因果關係嗎?。在那部本論中,作者自己回答說:沒有時候不是因。。所以可知,在未來會產生性質相同的因。。這裡提到的「因」,是指四種緣分中的「因緣」。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問題是基於四緣的框架來詢問的。。在《婆沙》這部論書中,有七種不同的觀點或解釋。。有一種觀點認為:這段論述是基於「俱有因」來討論的。因為俱有因適用於所有有為法,能夠藉此辨別結果,而且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第二種說法是:這是在討論「相應」與「俱有」這兩種因。因為這兩種因都遍佈於三性之中,能讓人親自分辨出結果,且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第三點是:這裡根據相應因、俱有因、異熟因這三種因來論述,因為透過這三種因,能直接分辨出果報,且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第四種說法是:那是根據相應因、俱有因、異熟因、能作因這四種因果關係來論述的,因為這四種因能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第五種觀點認為:那是根據五種因來論述的;除了能作因之外,所有法都不被排除。。第六種觀點認為:在這些因素中,應該排除遍行因,因為遍行因的體相與作用範圍太窄。。第七個觀點是:應該說那是根據六種因來討論的,因為「因」這個名詞所代表的涵義,涵蓋了所有的六種因。。解釋道:這個說法纔是正確的。。關於「因」這個名稱所代表的涵義包含六種因,這是本論中的問答內容:既然詢問因緣,是因為「因」這個名稱所指的範圍涵蓋了六種不同的因。。在能夠產生結果的因之中,四大元素和造色五因屬於「因緣」這一類。。問:既然能通曉六種因,那麼回答時也應包含這六種因,意思是說,一旦成為因,就沒有時候是不起作用的。。就像《正理論》的解釋所說:「只要能成為之後結果的因,就不有任何時刻不是因。」。所以根據後文《正理論》的記載,這是其他老師的觀點,而不是評家(評論者)的見解。本論提到「這是根據俱有因、相應因、異熟因這三種因來論述的」,這與《婆沙》第三篇的說法一致。。《正理論》中提到:「就像本論所說的,如果某個法與另一個法共同作為原因,那麼這個法本身就不是那個法的因。」。難道不是因為現在與對方互為因果,但未來不再是因果,這樣就違背了之前的說法嗎?。這樣就不會產生上述的錯誤,因為這段話是根據俱有因、相應因以及異熟因這三種涵蓋三世的因緣,按照深層義理來解釋的。。有餘師解釋說:雖然這裡通盤根據六種因來論述,但並沒有任何錯誤。。既然未來既不具備同類屬性,也不具有普遍性,怎麼能說「無時」不是因果關係中的原因呢?。雖然未來尚未發生而不存在,但這裡所說的意圖可以作為原因;但若是後無(即死亡後)的狀態,就不能作為原因了。。此外,未來也必定存在。也就是說,有為法在真正產生時,一定能成為原因,從而消除各種障礙。。根據這裡深奧的解釋,沒有任何時候不是因緣。。但經論的主持者(作者)說,那樣解釋並不正確。因為在未來法正相續生起之前,並非由同類因驅動,而是在之後才成立。。像這樣關於過失的難題,前面已經解釋清楚了,意思是說,未來並沒有所謂的前後之分。。從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來看,不存在沒有時間的情況,意思是除此之外不再有第四個時間段。。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等無間緣」也應該採取同樣的解釋,但《俱舍論》本論並不認同這種說法。。本論提到:如果這個法在還沒到達時間就已經產生了,這就不是「等無間」的情況,因此不存在上述的錯誤。。為什麼會這樣呢?。等無間緣是依據開避力來運作的,在尚未真正產生的階段並不具備開避的功能。必須在法已產生時擁有開避力,等到法完全滅盡時,才稱為已經開避。。同類因就像種子,在正確生長的階段保持種子的性質,直到長出果實時才能獲得結果,因此這種因與結果並非同一類別,屬於無間緣。。根據前面提到的《正理》論述,雖然有這種救濟方法,但還是沒辦法消除困難。因為「因」和「緣」這兩個條件都還在未來才發生,怎麼能說只有「因」在未來呢?。針對「回答說:沒有時間就不能成為因」這一點,正理的自我解釋與這裡的論點一致,因此採取《婆沙》中的第三種說法作為正確見解。。提問:既然未來正生位的法排在其他還沒產生的法之前,為什麼還能說它們之間沒有前後之分呢?。《正理論》解釋說:「雖然所有過去的法都屬於之前的時間,但在承接果報時,其先後順序已經確定了。」。除了未來法以外的法,在真正產生的時候,其作用是不同的,所以才能區分前後的順序。。直到現在已經產生的果位之中,才篩選未來的條件來成就後續的果位,將之前所做的因業作用,以此來獲取後面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恆常性與變易性。
    爭論焦點在於:如果一個法在特定時間點(未來世)不能作為因,而到了另一個時間點(現在世)才成為因,這是否意味著「因」的性質會隨時間改變。
    這涉及到俱舍論中關於因果定義的嚴謹性,即探討「因」是否在所有條件下都具備使其結果產生的潛能。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之恆常性或普遍性。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旨在肯定某種條件或因素在特定邏輯框架下始終作為「因」而存在,不存在不作為因的情況。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強調特定因緣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指稱當前的種子或業力在未來時機成熟時,會產生與之屬性相同或相應的結果或後續因。

    本句在辨析「因」與「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緣被分為四種(四大緣),此處說明當討論範圍在四緣之內時,所指的「因」即是指其中能引起結果的「因緣」。
    這是一種基於問答邏輯的定義界定,而非對因果本質的廣義討論。

    此處指在對應的論釋(婆沙)中,針對某一特定議題存在七種不同的學說或論點,顯示出部派論師之間在義理分析上的分歧。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的判定基礎。
    俱有因(Sahabhava-hetu)是指兩種法同時產生且互為依據的因。
    由於所有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皆涉及這種共時性的相互作用,因此使用俱有因作為分析框架,可以全面地觀察法之生滅果報,且其作用範圍不限於單一時間點,而能通貫三世。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相應因」與「俱有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辨識因果關係,需觀察因與果的性質。
    由於相應因與俱有因能遍佈於三法性(遍在、相在、唯在)之中,且其運作橫跨三世,因此可用於推導並辨別果報的產生。

    本段探討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因」分為三類以對應三世:相應因(對現世之果)、俱有因(對同時之果)、異熟因(對未來世之果)。
    透過這三種因的分析,可以完整推導出所有業力與果報的運作邏輯。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論者將因分為四類,用以解釋心法與色法如何在時間維度上相互影響。
    由於這四因涵蓋了同時發生(俱有)、後續產生(相應)、跨時果報(異熟)以及主導功能(能作),因此能完整解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因果鏈條。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某種法是否能被視為因時,需審視其是否符合五因(正因、共因、等因、緣因、等無因)的條件。
    此句旨在說明,除了特定能產生結果的「能作因」之外,其餘一切法在邏輯上並不遮截(排除)作為因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關於「因」的分類與界定。
    在分析特定法之因時,有觀點主張排除「遍行因」(指所有法共有的普遍因),理由是遍行因的體性與作用範圍過於寬泛或在特定分析脈絡下顯得過於狹隘,不符合該特定因果關係的定義要求。

    此處在討論「因」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提到「因」這個通用名相時,其涵義並非僅指單一的因,而是通指六種不同的因果關係(六因),因此在作論分析時必須將其視為涵蓋六因的總稱。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爭議或多種見解進行裁定,明確指出其中某一種論述符合正法或論理之正確見解。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的論疏分析,旨在釐清「因」這一名相在論述中的定義範圍。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因」並非單一義,而是通稱能產生結果的種種條件。
    這裡明確指出,當討論到「因緣」時,其「因」的定義應通攝(涵蓋)六種因(如等 gleichzeitig 因、共時因、等流因等),以建立嚴謹的法相分析基礎。

    此處討論屬性(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將能產生後續結果的因素分為不同類別。
    四大(地水火風)與造色五因(指能產生物質色法的五種因)在此被判定為「因緣」,即指能輔助主因而令果法產生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六因」體系(種子因、等果因、共果因、轉化因、等無間因、增長因)。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特定法在時間維度上作為「因」的持續性與普遍性,強調只要具備作因的條件,其因果作用在時間流轉中是不間斷的。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若某法在邏輯上與時間序列中能導向後果,則其作為「因」的性質在該過程中是恆常成立的,不存在中間斷裂而使其不再是因的情況。

    此段為論疏對論著觀點的辨析。
    首先區分了「餘師」(其他論師)與「評家」(對經論進行評論的學者)在義理上的差異,以釐清觀點來源。
    隨後指出本論在因果論的框架上,採取的是將因分為「俱有因」、「相應因」、「異熟因」三類,並確認此論點與《婆沙》(即《大毘婆沙論》)第三篇的論述保持一致,體現了論著之間的承接與互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共因」與「單一因」的辨析。
    在論理分析中,若兩法共同促成一結果,則不能簡單地將其中一方定義為另一方的直接原因,旨在釐清因果鏈條中的邏輯關係,避免將共時的條件誤認為前後的因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破斥),討論因果關係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延續性。
    旨在探討若僅在現在時互為因果,而未來不再維持此因果關係,是否會與前文所建立的法義邏輯產生矛盾。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的邏輯嚴密性。
    作者解釋為何目前的論述能避免前述的邏輯漏洞(過),關鍵在於其設定的因果機制涵蓋了三種不同性質的因:俱有因(同時發生)、相應因(心心相依)與異熟因(跨時果報),從而使因果推論能通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論理上達到完備。

    此句討論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採用的理論框架是否嚴謹。
    有餘師在此肯定了以「六因」(六種因果運作模式)作為通論基礎的正確性,認為即使如此論述,也不會產生義理上的缺失或矛盾。

    此句為論疏中關於時間與因果關係的邏輯詰問。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因」的成立條件。
    若未來法不具備與現法相同的性質(同類)且不具有普遍適用性(遍行),則在邏輯上無法推論出「無時」之狀態能作為一個獨立的因而存在。
    這是在辯證未來法是否能成為現法之因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成立條件。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意」或「心」在未來尚未顯現時,如何作為潛在的因果鏈接,並區分「未來」與「後無(死後)」在因果效力上的差異,強調因果必須有實質的法(dharmas)作為承接。

    此處討論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及其因果效能。
    強調有為法在「正生」(實際發生)之時,具備決定性的因果作用,能導向障礙的消除。
    這是在論述心法或法體在時間序列中的必然性與功能性。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因果關係的細膩分析中。
    此處強調的是在特定的密義或深層論理分析下,現象之間的關聯在時間維度上皆具備因果的特質,不存在不屬於因果律運作的時刻,旨在論證因果的普遍性與恆常性。

    本句討論關於「同類因」在法相續(法正生)中的作用時機。
    經主(論主)反駁前述的解釋,指出在法正生位之前的條件並不滿足同類因的定義,而是在後續階段才成就,旨在精確界定因果生起的次第與條件。

    此處在討論時間與因果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未來」的性質,指出未來尚未發生,因此在未來的時空維度內不存在相對的「前後」順序,以此破除對未來時間序列的誤解。

    此處討論時間(時)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時間被劃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此句旨在論證三世已涵蓋所有時間的可能性,不存在脫離這三種時間之外的「第四時」,因此在討論因果或存在時,不能設定一個不存在於三世之外的獨立時間作為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破折)。
    作者透過類比推論,指出若採納前述論點,將導致「等無間緣」必須遵循相同邏輯,而這與《俱舍論》本論的既定見解相矛盾,藉此證明前述論點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生滅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無間」是指前法滅與後法生在同一時間瞬間完成,中間沒有間隙。
    若前法尚未滅(未至)後法已生,則不符合等無間的定義,也就排除了關於時間重疊或缺失的邏輯矛盾(過失)。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原因,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此段討論「開避」之理,即透過某種力量排除或消除特定因緣(如業力)的影響。
    重點在於強調開避力的作用時機:不能在法尚未生起前(非正生位)就稱之為開避,而是在法已生起後,透過開避力使其在滅盡後達到消除的效果。

    此處論述「同類因」的運作機制。
    以種子為喻,種子在成長過程中必須先維持其種子的本質(正生位),最終才能導向果實的產生。
    在此邏輯下,種子(因)與果實(果)在性質上不相同(非類),但時間與空間上相繼不間斷,故稱之為「無間緣」。

    此處為論理辯論(詰問),討論在未來時間點上,條件(因、緣)的成立狀態。
    作者質疑若救濟手段在未來才起作用,則導致困難的「因」與促成結果的「緣」皆尚未發生,因此不能將其單獨歸類為僅有「因」在未來的情況。

    此處為論疏對因果論中「時間」與「因」之關係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若缺乏時間的延續或特定時序,是否能成立「因」的定義。
    作者在比對正理(正理論)的解釋與本論後,決定採信《婆沙》(大毘婆沙論)中的第三種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論疏中關於時間與法相生的邏輯辯證。
    針對「未生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排列,質詢若某法在順序上先於其他法,則如何能符合「無前後」的空性或同時性特徵。

    此處討論因果時間的先後關係。
    在論述業力與果報時,雖將過去的所有法統稱為「前」,但在實際感得果報(取果)的過程中,因緣的發生仍有其特定的時間先後順序,而非同時發生。

    此處討論法之時間屬性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在「正生」(實際產生)之時的狀態。
    若非未來法(即現在法或過去法),其作用與未來法不同,因此在邏輯上可以建立「前」與「後」的時間先後順序。
    若所有法的作用都相同,則無法區分時間的遞嬗。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位的承繼關係。
    在論述業力與果位的對應時,說明必須在目前的果位(已生位)中,根據之前的業力作用(作用),來決定並成就未來的後續果位(後位)。
    這強調了因果承接的必然性與次第性。

名相註解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或挑戰。
  • 三性:指三法性,即遍在(遍在)、相在(相在)、唯在(唯在),是用於分析法之存在狀態的邏輯分類。
  • 五因:指佛教論理學或俱舍論中所分析的五種因果關係類型。
  • 不遮:不遮截、不排除,指在邏輯上允許成立或不被否定。
  • 體用:體指法的本質(體相),用指法的功能或作用。
  • 通:指通攝、涵蓋,表示一個名相可以適用於多種不同的類別。
  • 造色五因:指能夠產生物質色法的五種原因(通常指四大及某種特定的因),是構成色法產生的必要條件。
  • 違此說:指與前面所提出的論點、定義或理論不相符。
  • 三世因: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因果運作機制。
  • 密意:深層的含義或隱含的真實義理。
  • 無時:指沒有時間、非時間之狀態,或指在時間維度外的分析。
  • 未來: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發生的時間段。
  • 後無:指死亡之後、下一世生起之前的斷滅狀態(於某些論議中指無間斷的狀態)。
  • 正生:指法在時間軸上真正地、實際地產生或發生。
  • 殄:消除、滅盡。
  • 密說:指深奧的教義解釋或隱含的論理分析。
  • 經主:指論書的作者或主導解釋之人。
  • 善釋:正確、恰當的解釋。
  • 法正生:指法相續(Dharma-santāna)的生起,即心法連續不斷的生滅過程。
  • 釋通:解釋得通徹、清楚。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前後時)。
  • 第四時:指除過去、現在、未來之外的額外時間,在此為否定之論述。
  • 等無間緣:指與無間緣(直接前緣)性質相同或相等的緣分,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涉及因果承接的細節討論。
  • 等無間:指前法滅後,後法立即於同一剎那產生,兩者之間沒有時間間隔。
  • 過失:指邏輯上的矛盾或推論中的缺陷。
  • 開避:指消除、排除或化解特定業力或法之影響力。
  • 正生位:指法正式產生的階段或狀態。
  • 非類:指性質、種類不相同。
  • 遣難:消除困難或排除論理上的疑難。
  • 無時非因:指若無時間的持續或時序,則不能構成能產生結果的「因」。
  • 正生位法:指在正確的時位上產生、具足實相的法。
  • 未生法:尚未產生的法,在論書中通常討論其潛在性或時間上的後置順序。
  • 無前後:指超越時間線性序列的狀態,或在法性上不分先後之義。
  • 過去諸法:指已經滅盡、屬於過去時間的所有心法或物質現象。
  • 未來法:尚未產生但將在未來時分出現的法。
  • 正生時:法實際產生、顯現的瞬間或時機。
  • 已生位:指已經產生的果位或目前的生存狀態。
  • 作用:指業力的運作過程或具體的造業行為。

論「然即彼論至無有過」, 第一難云:若未來世無同類因,至現在世 方為因者,此即有時作因、有時不作因,云 何本論作是問言:若法與彼法為因,或時 此法與彼非因耶?彼本論自答言:無時非 因。故知未來有同類因。此中因者,四緣中 因緣也,依四緣為問故。《婆沙》有七說不同。 一云:彼依俱有因作論,以俱有因通有 為法,親能辨果,通三世故。二云:彼依相應、 俱有二因作論,以此二因俱遍三性,親能 辨果,通三世故。三云:彼依相應、俱有、異熟 三因作論,以此三因親能辨果,通三世故。 四云:彼依相應、俱有、異熟、能作四因作論, 以此四因通三世故。五云:彼依五因作論, 除能作因,遍一切法皆不遮故。六云:此中 有說除遍行因,體用狹故。七云:應說彼依 六因作論,因名所表通六因故。解云:此 說為正。因名所表通六因者,本論問答 既問因緣,因名所表通六因故。能作因中 四大、造色五因是因緣故。問既通於六因, 答亦兼其六因,謂已作因無時不作因 故。如《正理》釋云「能為因後,無時非因。」故 准下《正理》云是餘師,非是評家之義 此論云「此依俱有、相應、異熟三因作論」,與 《婆沙》第三說同。《正理論》云「如本論說,若法 與彼法為因,無時此法非彼法因。豈不過、 現與彼為因,未來非因,便違此說。無違此 過,此依俱有、相應、異熟通三世因密意說 故。」有餘師釋:雖此通依六因作論,而無 有失。未來既無同類、遍行,如何可說無 時非因?未來雖無,而此意說能為因後無 時非因。又此未來亦定應有,謂有為法於 正生時定能為因,殄諸障故。依此密說, 無時非因。然經主言彼非善釋,以未來 法正生位前非同類因,後方成故。如是過 難前已釋通,謂非未來有前後故。就三世 說無時非因,意顯更無第四時故。若爾, 等無間緣應同此說,然本論不許故。本論 言「若時此法未至已生」,非等無間,無斯過 失。所以者何?等無間緣據開避力,非正生 位有開避能,要已生時有開避力,若至已 滅名已開避。同類因者如種子法,於正生 位住種法中,至已生時正能取果,故因非 類等無間緣。准上《正理》雖有此救,未能 遣難,在未來時因、緣二義俱未來故,何 得獨因?「答云無時非因」,正理自釋與此 論同,取《婆沙》第三說為正。問:未來正生 位法在餘未生法前,如何得說無前後 耶?《正理》釋云「過去諸法雖皆是前,而取果 時已定前後。非未來法於正生時,作用別 餘可立前後。要至現在已生位中,方簡未 來令成後位,以已作用取彼為果。」

87
白話直譯
論「有人說未來到無時不是因」,這是在敘述《婆沙》的不同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有人認為未來事物在尚未發生時不能作為因」這句話,是在說明《婆沙》論中的不同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註釋,旨在釐清論述來源。
    討論的核心在於「未來因」是否能成立,即某種未來將要發生的狀態,在尚未出現(無時)之前,是否能被視為導致結果的因。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時間與因果關係的微細分析。

論「有謂未來至無時非因」,敘《婆沙》異說也。

88
白話直譯
論「他對所質難的還未到已生」,這是論主的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他在還沒到達那個困難到達的地方之前就已經出生了」這句話,是論主用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在此引用對立方的觀點(彼),說明其主張在某處難以到達之境尚未抵達便已出生,隨後論主對此不合理之處進行駁斥,旨在釐清業力牽引與出生處之關係。

論「彼於所難至未至已生」,論主破也。

89
白話直譯
論「然而他又解釋到文義不善」,這是在敘述救破。如文所示,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然而對方又解釋...」到「不擅長文字」這一段,是在說明如何挽救被反駁的論點並再次予以擊破。。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解析論師在辯論過程中的邏輯結構。
    所謂「救破」,是指在對方提出反駁(破)後,嘗試對原論點進行補救(救),隨後論師再次針對該補救之處予以反擊(破),以證明原論點之不可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意指前文已對該法義進行詳細論述與分析,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自行推導並理解其義理。

名相註解
  • 敘:敘述、說明。

論「然彼復釋至非善於文」,敘救破也。如文 可解。

90
白話直譯
論「因此應知前面的解釋是善」,總結三因作論是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應該知道之前的解釋較好」,這將結論歸納為三點。因為撰寫論書而使其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前文的解釋方案後,判定其中一種解釋較為妥當(善),並將其論據歸納為三項理由。
    此句旨在說明論證的邏輯結構與結論的成立依據。

名相註解
  • 前釋:指前文所提出的解釋方案或對法義的闡釋。
  • 結歸三:指將論據或結論歸納為三種情況或三個要點。

論「是故應知前釋為善」,結歸三 因作論為善。

91
白話直譯
論「若如此即是所除法」,這是第二個關於染污苦諦的質難。這是不正義宗誦《品類足論》第三節的文句,與正義宗不同。正義宗說:除未來有身見相應法。這是舉出身見所除的相應法。因為未來身見是從過去、現在的身見生起,所以不能再生有身見。未來既然沒有同類、遍行這兩種因,所以可知身見對身見再無其他因,因此舉身見所除的相應法。因此只說除未來身見相應苦諦,不說及於彼。不正義宗誦第三節文時,便加上「及彼」兩字,說除未來身見及彼相應法。既然有「及彼」兩字,就是兩種所除法,身見也是俱句所以除。這就是未來身見能生身見,身見對身見沒有相應、俱有、異熟因的意義。既然說未來身見與身見為因,所以可知這就是同類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若爾」到「即所除法」這段話,是在討論關於第二個染汙苦諦的難點。。這裡那些見解不正確的人在誦讀《品類足論》的第三節文字時,其理解與正確見解的人並不相同。。正義宗的觀點是:排除掉那些與未來身見相應的法。。這是在舉出能除掉身見而相應的法。。因為對未來身體的執著是由對過去和現在身體的執著所產生的,所以無法再次產生新的身見。。在未來中,既沒有同類因也沒有遍行因,因此可知身見在對身見產生作用時,不再有其他的因,所以特意舉出身見,將其從相應法中排除。。因此這裡只說到除去與未來身見相關聯的苦諦,並沒有提到那部分。。不正確的義宗在誦讀第三節文字時,額外加上了「及彼」兩個字,說成是除去未來身見以及與之相應的法。。既然文中出現了「及彼」這兩個字,就表示這裡要排除兩種對象;而身見也屬於這種共同包含的句式,所以同樣要被排除。。這就是指未來的身見能產生現在的身見;而身見對於身見而言,具有無相應因、俱有因以及異熟因的意義。。既然說未來的身見是由之前的身見所引起,由此可知這屬於同類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苦諦」定義的解析。
    在分析苦諦時,需區分「染汙苦」(有漏之苦)與「清淨苦」(無漏之苦),此段旨在討論如何界定被除掉的對象(所除法)以及染汙苦諦在義理上的困難之處。

    此處在論述學術爭議,區分「正義」(正確的義理見解)與「不正義」(錯誤的義理見解)。
    作者指出對同一段論著(品類足論)的詮釋,因見解不同而導致對法義的認知產生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身見(我見)的相應範圍。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身見通常指對五蘊執著為恆常自我的錯覺。
    正義宗在此限定,排除掉在未來時分才會產生的身見相應法,以精確界定身見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與滅除條件。

    此句在分析能消除「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執著)的對治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哪些心法或修行條件能與除掉我執的智慧相應,從而破除身見。

    此處論述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的連續性。
    身見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由於未來身見依賴於過去與現在身見的延續而成立,一旦前兩者被破除或在特定論理條件下,便無法獨立產生新的身見。

    本段討論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在因果鏈條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身見是否能作為自身產生的原因。
    結論是未來不再具備同類因(相同性質的因)與遍行因(普遍適用的因)來支持身見對身見的持續誘導,因此在分析相應法(與心意識共時產生的心理狀態)時,必須將身見排除在外,以避免邏輯上的重複或錯誤歸因。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習四聖諦時,對治特定見解的次第。
    重點在於說明目前的論述範圍僅限於消除與「未來身見」(對未來生命形式的錯誤執著)相應的苦諦認知,而尚未涉及其他相關的法義或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對論書文本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某個不正確的解釋宗派(不正義宗)在引用第三節文時擅自增字,將對象擴展至「相應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見(我執)與其相應的法在斷除的次第與性質上有所區別,隨意增字會影響對法相及其除除之時機的精確判斷。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文義的邏輯分析。
    作者透過「及彼」這一連接詞判定其後接續的是複數的排除對象(除法)。
    在討論煩惱或見解的排除時,若某項(如身見)在語法結構上屬於該組合的一部分(俱句),則在論證過程中應將其一併排除,以確保法義界定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如何在時間維度上遞延與生起。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身見不僅是當下的煩惱,更能作為種子(異熟因)或共時條件(俱有因)影響後續身見的產生。
    此處分析身見與身見之間的不同因果關係類型,說明執著心的延續機制。

    本文探討因果關係中的「同類因」(Sabhāga-hetu)。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果法與因法在性質上屬於同一類,則稱為同類因。
    此處指出「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會導致未來再次產生「身見」,因果性質相同,故判定為同類因。

名相註解
  • 正義家:指持有正確義理見解的學者或論師。
  • 不正義家:指持有錯誤或偏差義理見解的學者或論師。
  • 正義宗:指採取正確義理立場的學派或論著觀點。
  • 未來身見:對未來生命、來世身軀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不正義宗:指對經論義理解釋不正確的宗派或觀點。
  • 無相應因:指兩種法在生起時互不影響,但其中一種法能作為另一種法生起的條件。

論「若爾至即所除法」,第 二染污苦諦難也。此不正義家誦《品類足論》 第三節文,與正義家不同。正義宗云:除 未來有身見相應法。此是舉身見除相應法 也。以未來身見從過去、現在身見生故,而 不能更生有身見。未來既無同類、遍行二 因,故知身見望於身見更無餘因,故舉 身見除相應法。由此但言除未來身見相 應苦諦,不言及彼。不正義宗誦第三節文, 即加「及彼」二字,云除未來身見及彼相應 法。既有「及彼」二字,即是兩件除法,身見亦 是俱句故除。即是未來身見能生身見,身見 望身見無相應、俱有、異熟因義。既言未來 身見與身見為因,故知即是同類因也。

92
白話直譯
論「那段文應該說到由義應知」,這不是正義宗的通說。依未來世無前後的義理來說除身見,應知這並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段文字應該說到由義理來認知」這部分,並不是正確的義理通說。。如果認為透過「未來世沒有前後之分」這種說法就能消除對自我的執著(身見),那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批駁。
    作者認為論中關於「由義應知」的推論或文字表述,並不符合正確的義理邏輯(正義通),旨在指出原論在論證過程中的缺陷。

    本句在討論如何除除「身見」(對自我實有的執著)。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僅僅透過否定時間上的前後序列(未來世無前後)就能消除身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除身見需依據對五蘊無我的深刻洞察,而非僅靠時間觀唸的否定。

名相註解
  • 正義通:指正確的義理推論或通行的正確義理解釋。
  • 由義應知:指根據法義的邏輯或理據而得知。
  • 未來世:指尚未到來的時間狀態或來世。

論「彼文應說至由義應知」,非此是正義通 也。准未來世無前後義說除身見,應知 非也。

93
白話直譯
論「又怎麼通達到所依所緣」,這是第三個因果決定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又要如何才能通達所依與所緣的關係?」這是指第三個因果推論在決定上較為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之邏輯辯證,討論認知過程(識)中「所依」(主體/依止)與「所緣」(客體/對象)的接通關係。
    文中指出在第三個論證步驟中,要確定因果的必然性具有較高難度。

名相註解
  • 決定:指在論理推導中確定不移、必然成立的狀態。

論「復云何通至所依所緣」,第三因 果決定難也。

94
白話直譯
論「應知那段文到色等六境」,這是通達的說法。所謂因決定,是依四因來說,不依同類、遍行這兩因。所謂果決定,是指增上、士用及異熟果,不包括等流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應該知道那段文字直到色法等六種境界」這部分,是一種通用的說明。。所謂的「因決定」,是指根據四種因果關係來判定,而不需要依賴同類因或遍行因這兩種理由來證明。。所謂「果決定」是指那些確定會產生的果報,包括增上果、士用果和異熟果,但不包括等流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文中指出論述中關於「色等六境」的描述屬於「通說」,即適用於多種情況的普遍性論述,而非針對單一特定對象的特說。

    本句討論的是論理學中的「決定」判準。
    在俱舍論的因明邏輯中,判定某事為「因」時,需依據四因(正因、擬似因、妄比因、非因)的體系來界定,而非使用同類因(類比推理)或遍行因(普遍性推理)來達成決定。

    此處討論業果的定時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決定」是指業力一旦成熟,必然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異熟果(報身)、士用果(種種用事)與增上果(最勝果)具有明確的決定性,而等流果(隨業而流,如習氣、習行)則屬於非決定性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六境:指六種外在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因決定:指對因果關係的確定判定。
  • 果決定:指業力成熟後,必然產生相應果報的性質。

論「應知彼文至色等六境」, 此是通也。因決定者,據四因說,不據同 類、遍行二因。果決定者,謂增上、士用及 異熟果,非等流果。

95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同類因應該本無而今有」,這是第四個本無今有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同類因應該是在原本沒有的情況下產生的」,這就陷入了第四種「原本沒有卻現在產生」的邏輯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的邏輯辯證。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辯中,討論同類因(同類之因導致同類之果)是否可能在原本不存在的情況下突然產生。
    文中指出若承認此論點,將導致「本無今有」的邏輯謬誤,即某物在原本不存在的前提下卻能產生,這在論理上是不成立的(即所謂之「難」)。

名相註解
  • 本無今有:指事物原本不存在,卻在沒有正當理由或前提的情況下突然出現,是論理學上的矛盾點。

論「若爾同類因應 本無而有」,第四本無今有難也。

96
白話直譯
論「承認所以沒有過失,到果非體果」,這是回答。然而位本無今有,並非體本無今有。本論只有四個質難。《正理》、《婆沙》都有六個質難。《正理》說:「又《品類足論》應如何通達?」所謂什麼是非心為因法?指那些已進入正性離生的補特伽羅,初生的無漏心,以及其他異生決定將進入正性離生者的初無漏心。然而,那些異生未來所有的無漏心,皆不是以心為因,為何只說他們的初無漏心不是以心為因?解釋說:在異生位中,所有無漏心都屬於未來,沒有同類因,為什麼只特別說初無漏心不是心因?論中既然只說初無漏心沒有同類因,因此可知未來的無漏心是有同類因的。《正理論》說:「又作這樣的解釋:那段文並未闡明同類因的義理。」是什麼呢?只分辨兩類異生,即有般涅槃法和無般涅槃法。雖然文中未明說無涅槃法,但依理推斷可知確實存在。因為既然說有其他異生決定將進入正性離生,依此推理,也有異生決定不進入正性離生。依上述論文,有涅槃法稱為非心為因法;決定將進入正性離生之所以稱為有涅槃法,也是因為它是非心為因法。有人引用《婆沙》說:「有些師長認為:那段文並未闡明同類因的義理。」是什麼呢?只分辨兩類異生,即有般涅槃法和無般涅槃法。雖然文中未明說無般涅槃法,但依理推斷可知確實存在。因為既然說有其他異生決定將進入正性離生,依此推理,也有異生決定不進入正性離生,這就稱為無涅槃法,也就是無涅槃法稱為非心為因。有人解釋說:有般涅槃法有初無漏心與涅槃作為證得的了因,稱為心為因。若是無般涅槃法,沒有初無漏心與涅槃作為證得的了因,稱為非心為因。現在詳察這段文,應是抄寫者錯誤,應該是「有涅槃法稱為非心為因法」,若這樣解釋,便與舊《婆沙》一致,也符合上述論文。論中自問:「什麼是非心因法?」這是在問非心因法的內容。論中自答:「指那些已進入正性離生的補特伽羅初無漏心,以及其他異生決定將進入正性離生者的初無漏心。」依此論文,這兩類有情的初無漏心就是非心為因法。其他師長解釋說:既然說有其他異生決定將進入正性離生,依此推理,也有異生決定不進入正性離生,這就稱為無涅槃法。依此,其他師長既說論中雖未明說無涅槃法,又說決定將進入正性離生是有般涅槃法,並且決定將進入正性離生是非心為因法。由此可知,非心為因是有涅槃法,怎能說無涅槃法稱為非心為因?因此可知,所說的有涅槃法才稱為非心為因。問:既然如此,為什麼說有涅槃法是非心為因?答:深法師解釋說:「涅槃是非心。初無漏心與涅槃為因,稱為非心因法。」現在詳細來看,所謂非心為因,是指不用心作為因。無漏之心只能以同類的心與心作為因緣,最初的無漏心並非由無心作為因。《正理論》說:「有餘師解釋:那段經文也是在闡明同類因的義理。」然而他們只說,若心徹底不是由心作為因。雖然那些尚未進入正性離生位的人,所有無漏心都不是由心作為因。但如果已進入正性離生,只有最初的無漏心是非心為因,其餘的心無不是以心為因。」《正理》又說:「《識身足論》該如何解釋?如該論所說:『對於過去染污眼識所含的隨眠,這些隨眠對此心,有的能作為因但不是所隨增,有的是所隨增但不能作為因,有的既能作為因也為所隨增,有的既不能作為因也不是所隨增。所謂能作為因但不是所隨增,是指那些隨眠在此心之前,同類且遍行,就是這些隨眠若不緣於此,或雖曾緣但已斷,或與此相應的隨眠已斷。所謂為所隨增但不能作為因,是指那些隨眠在此心之後,同類且遍行,就是這些隨眠緣於此而未斷。所謂既能作為因也為所隨增,是指那些隨眠在此心之前,同類且遍行,就是這些隨眠緣於此而未斷,並且與此相應的隨眠也未斷。所謂既不能作為因也不是所隨增,是指那些隨眠在此心之後,同類且遍行,就是這些隨眠若不緣於此,或雖曾緣但已斷,或是其他緣、其他隨眠、或不同界的遍行隨眠。就像過去染污眼識,未來染污眼識也是如此。』過去的四種情形理論上成立,未來又如何能立這四種情形?解釋說:未來的眼識隨眠既無前也無後,怎麼能說有四種情形呢?《正理論》說:「又有這樣的解釋:對於未來,應該只有三種情形,排除所隨增但不能作為因,因為未來沒有後位。」但說未來如同過去,是為了顯示正生時必然進入現在,對於尚未生起的可視為前,對照這個就能稱其他為後。有餘師解釋:這裡說未來也有四種情形。並不是說未來有心的前後同於過去,而是指有同類、遍行的隨眠存在於未來世,對於那未來的染污眼識,緣而未斷,就是所隨增但不為因的情形。」解釋說:這裡所說的因,是指因緣。五因隨其存在,都可以成為因。所謂隨增,通於相應與所緣,只要有其中之一都稱為隨增。這段《正理》的內容與《婆沙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認可了這個觀點,所以不存在『果位並非實體果』這種錯誤」,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所謂的位置原本不存在而現在有了,而不是指實體原本不存在而現在有了。。這部論書只有四種難點。。《正理論》和《婆沙論》這兩部著作都存在六種理解上的困難。。《正理論》中提到:「另外,關於《品類足論》的觀點,應該如何解釋才能自洽?」。就像這樣解釋,什麼樣的法不是以心為因?。指的是那些已經證得『正性離生』境界的個體(補特伽羅)所產生的第一念無漏心,以及其他尚未證果但確定未來會證得此境界的眾生所產生的第一念無漏心。。但是那些異生在未來所產生的所有無漏心,都不是由心作為原因而起的,為什麼偏偏只說最初的那個無漏心?。解釋道:在異生位中,所有的無漏智慧都屬於未來才產生的,並沒有同類因的存在,既然如此,為什麼要特別說最初的無漏心不是心的原因呢?。既然論中只提到第一次產生無漏心時沒有同類因,就可知在之後的未來中是有同類因的。。《正理論》這部書裡說:「另外這樣解釋:那段文字並沒有清楚分辨什麼是『同類因』的義理。」。是什麼意思?。這裡只區分兩種異生:一種是有般涅槃法,另一種是沒有般涅槃法。。雖然文字上沒有直接提到所謂的「無涅槃法」,但根據理路分析,可以知道這在義理上是存在的。。意思是,既然已經說明有些異生必定能進入正性離生(真正的涅槃),那麼根據這個邏輯也可以推論,必然也存在某些異生無法進入正性離生。。根據前面的論述,有一種稱為涅槃的法,它並非以心作為其產生原因的法。。確定進入正等覺的境界,就稱為脫離了生死;因為這裡包含涅槃法,所以也被稱為非由心識作為因緣而產生的法。。有人引用《婆沙》論說:「有另外一些論師認為,那段文字沒有區分清楚『同類因』的義理。」。是什麼意思呢?。僅將異生分為兩種:一種是有般涅槃法能力的,另一種是沒有般涅槃法能力的。。雖然文字上沒有直接提到無漏涅槃法,但根據理法門的推論與分析,可以知道它是存在的。。意思是,既然說某些有餘異生註定會進入正性離生(涅槃),那麼依照這個邏輯,也必然有某些異生註定無法進入正性離生,這就稱為「無涅槃法」;而這種「無涅槃法」的名稱,並非以心為因。。有人這樣解釋:在般涅槃的法理中,最初產生的無漏心與涅槃狀態一起構成了證悟的條件,所以說這顆心就是原因。。如果沒有般涅槃法,就沒有最初的無漏心與涅槃能作為證悟的條件,也就不能說是以心作為因果的基礎。。現在詳細分析,這段文字應該是抄寫的人弄錯了,應該改為「涅槃法名這類法,並非以心為因」。如果這樣解釋,就與舊版的《婆沙》相同,也符合上面的論證。。論書中自問:「什麼樣的法不屬於心因法?」而這個問題本身,就不是心因法。。論書在自我解答時說明:「這指的是已經證得正性離生境界的個體的最初無漏心,以及其他確定未來也會證得正性離生境界的人的最初無漏心。」。根據這部論文的論述,關於兩種有情的情況:第一,無漏心並不是由心作為因而產生的法。。其他老師解釋說:既然有部分外道眾生確定能進入真正的涅槃狀態,那麼根據這個邏輯,也必然有部分外道眾生確定無法進入涅槃,這就是所謂的「沒有涅槃法」的情況。。根據這個邏輯,其他論師認為:雖然論中沒有提到不存在涅槃法的情況,但既然確定能進入正定、遠離生死,就說明存在般涅槃法;而且確定能進入正定、遠離生死,這並不是由心作為因而產生的法。。根據這個邏輯就知道,那些不是由心意識所導致的條件中,包含著涅槃法。那麼,怎麼能說一個沒有涅槃法的情況,叫做「非心為因」呢?。所以可知,所說的涅槃法名,並不是由心意識所造作或產生的。。提問: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要說涅槃法是由非心的因素所導致的呢?。回答:深法師解釋說:「涅槃並不是心識。」。首先,無漏心將涅槃作為其果實的條件,因此被稱為「非心因法」。。現在詳細解釋什麼是非心為因的情況:也就是不需要以心作為條件。無漏心只有在同類的心與心之間產生因緣;而最初產生的無漏心,並沒有先前的心作為其原因。。《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有其他論師解釋說:那段文字同樣是在分析『同類因』的含義。。但對方僅僅是說,如果心在根本上不是以心作為原因的話。。即使是那些尚未進入正覺性質、尚未脫離生死輪迴的人,其所有無漏心(清淨心)也都不是由心作為因而產生的。。然而,如果進入正定本性而脫離輪迴出生,只有最初的無漏心不是由心作為因緣而產生的,其餘的心意識全部都是以心為因緣而生起的。。《正理》論中又問:「關於《識身足論》的內容,應該如何解釋才能通順?」。就像論書中說的:過去在染汙的眼識中所遺留的潛在習氣(隨眠),對現在的心來說,有四種情況:一種是能成為起因但沒有隨之增長;一種是隨之增長但不能成為起因;一種是既能成為起因也隨之增長;一種則既不能成為起因也沒有隨之增長。。此外,還能作為因緣但不會隨之增長的情況,是指那些與此心同類或普遍存在的隨眠(潛在煩惱)。如果這些隨眠不與此心相結合,或者雖然結合但隨後已被斷除,或是與此心共同運作的隨眠已經被斷除。。所謂隨著增加但不能作為因緣的情況,是指各種隨眠在這一心之後,以相同類別且普遍存在的方式出現,也就是說,那些隨眠與此心的緣分尚未被截斷。。能夠成為原因且隨之增加的,是指那些與此心同類且普遍存在的隨眠。也就是說,那些與此心有緣的隨眠尚未被斷除,且與此心相應的隨眠也尚未被斷除。。不能成為原因且不會隨之增加的情況,是指那些與此心同類且遍行的潛在煩惱(隨眠)。如果這些隨眠不與此心相應,或者雖然相應但已被斷除,或者與其他對象相應,或者是其他的隨眠、不同類別的遍行隨眠,就像過去有染汙的眼識,未來也會有染汙的眼識一樣。。關於過去的四種情況,其道理雖然成立,但未來的四種情況又該如何建立呢?。解釋說:關於未來眼識的隨眠,既沒有前緣也沒有後果,這樣如何能說它具備四個句子的描述呢?。《正理論》中這樣解釋:關於那個對象在未來的狀態,應分為三種情況來分析;除了作為隨增果的條件外,它不能成為一般的因,因為它本身沒有後續的果報。。然而,之所以說「未來」就像「過去」一樣,是因為事物在真正產生時必然進入現在;而將尚未產生的部分視為「前」,相對地,剩下的部分就稱為「後」。。還有剩餘的情況。
老師解釋說:這裡是指關於未來的時間,同樣有四種不同的分析情況。。並不說未來有。心在前後時間上的性質與過去相同,指的是存在一種同類且遍行的潛在習氣(隨眠)。在未來的世界中,對未來染汙的眼識感官對象,只要緣分未斷,這種隨之增加的習氣就不能作為因。。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因」,指的是因緣。。只要五種因隨時存在,它們就都能成為促成結果的原因。。所謂的「隨增」,是一個通用特徵。只要是對象(應)或是對象所指向的內容(所緣),只要其中一個存在,就可以稱為隨增。。這部《正理》的內容與《婆沙》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中的邏輯論證過程。
    討論焦點在於「果」的體性。
    論師透過認可某種前提(許),來排除(無過)關於果位並非真實體現的質疑,以確立果位的真實性。
    這屬於典型的論理辯論(破立)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位」(空間位置/處所)與「體」(實體/物質)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位置(位)是依附於實體而成立的相對概念,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句旨在釐清:當討論某物「在某處」時,是指其位置的界定,而非該物質實體從無到有的產生。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進入詳細解析前,對該論書(俱舍論)在理解或習得上的困難點進行總結,指明僅有四種主要的難處,旨在為後文的破難與詳細闡釋做鋪墊。

    此句指出在研究或翻譯《正理》(Nyāya)與《婆沙》(Vāśā/Vṛtti)這類論著時,會遇到傳統佛教文獻學中定義的「六難」(譯語不精、義理艱澀、句法混亂、缺乏註釋、上下文脫節、譯者誤解等),強調了校對與註疏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不同論著(如《正理論》與《品類足論》)在法義上的兼容性或矛盾之處,是典型的毘曇論辯體裁,透過「通」字要求對立觀點達成邏輯上的統一。

    本句是在討論法之因果關係,探討哪些現象(法)的產生並非由心(意識、心王)作為直接原因而導出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因與非心因(如物質因、他法因)是釐清名相與因果關係的重要步驟。

    本段討論在小乘阿羅漢或聖者修行體系中,關於「無漏心」的生起條件。
    重點在於區分「已證得正性離生」(即已斷除生死、離於個體執著)的聖者,以及「決定將要證得」的預定聖者,兩者在初次產生無漏心時的狀態與對象之差異。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討論無漏心(不染著的心)的生起條件。
    質詢者提出:若後續的無漏心並非由前心為因(非心為因),則為何在討論因果關係時,僅強調最初一次產生的無漏心,而忽略後續無漏心的生起機制。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的精密分析。
    核心在於探討無漏法(解脫智慧)的產生是否具有「同類因」(即同類性質的因導致同類性質的果)。
    在異生位(尚未證果的凡夫位)中,無漏果位尚未達成,因此質疑若整體均無同類因,則不應單獨將「初無漏心」排除在心因之外。

    本句討論無漏心(聖道心)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邏輯,若僅強調「初次」產生無漏心時缺乏同類因(即先前未曾有過無漏心作為因),則反面推論出在初次之後的後續無漏心生起時,必然存在同類因作為依據。

    此處涉及因明學(佛教邏輯學)的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對「因」的定義與分類,特別是「同類因」的辨析。
    文中指出某篇論著(彼文)在處理因果論證時,未能將同類因的特質與其他類型的因區分清楚,導致論證缺乏嚴密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用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名相、定義或法義的具體解釋與分析。

    此處討論異生(非人類出生者)在解脫法上的差異。
    在論疏的體系中,區分異生是否具備達到般涅槃(圓滿涅槃)的條件或法性,旨在分析不同眾生在獲取解脫上的可能性與限制。

    此處討論在論述體系中,某些法義雖未在文字中明言,但可透過邏輯推導(理門)來確定其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透過正理推論來補完對法相的認知。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義準),討論異生(非人道出生者)在修行果位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判教體系中,區分進入正性離生(徹底斷除煩惱、不復受生的涅槃)與不能進入者的差異,用以說明不同根機與業力的結果。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涅槃性質的邏輯分析中。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涅槃是屬於「有為法」還是「無為法」。
    此處強調涅槃法不以「心」為因,旨在區分心法與非心法的因果關係,論證涅槃作為一種寂滅狀態,其特質與心造之法截然不同。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框架下關於「離生」與「非心為因」的定義。
    正性(正等覺)之境即是離於生死輪迴之處。
    由於涅槃法不屬於有為法,不依賴心王或心數(心識)的因緣而生起,故稱為「非心為因法」。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議體裁。
    討論重點在於邏輯推理(因明學)中,對於「同類因」(同類之因)的定義與辨析是否清晰。
    文中提及「餘師」指與主流觀點不同的其他論師,顯示出當時對因明邏輯細節的嚴謹辯論。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名相、法義或分類的具體解釋,是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鋪陳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生」(非人類種種生命)是否具有成就涅槃(解脫)的可能性。
    在小乘部類論著如《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某些生命形式(如地獄、畜生等)是否能透過修行最終達到涅槃,區分出能得涅槃與不能得涅槃的兩類。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中,即便文字表面上沒有明確列舉某種涅槃法,但透過論理分析(理門)的推演,仍能確定其法義之存在。
    這體現了論疏在詮釋經論時,不僅依賴文字表象(文),更重視邏輯推導(理)的分析方法。

    本段探討「無涅槃法」的定義及其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能否證得涅槃(正性離生)。
    若承認部分眾生能證悟,則相對地存在不能證悟的狀態,此狀態被定義為「無涅槃法」。
    文中強調此「無涅槃」的狀態並非由「心」作為直接因果產生的,旨在釐清名相定義與因果歸屬,避免將定業或法性誤認為心識的造作。

    此處討論的是證得涅槃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究竟是「心」作為因導向涅槃,還是涅槃本身即是果。
    此觀點認為最初的無漏心(如初果阿羅漢的心)與涅槃的狀態共同作用,才使修行者證得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證悟涅槃的因果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中,若缺乏般涅槃法(最終的解脫法),則無法建立從初發無漏心到達成涅槃的因果鏈結,因此不能將「心」視為證得涅槃的能作之因。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校勘與法義辨析。
    作者指出原文本在描述「涅槃法」與「心」的因果關係時有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是否以心為因,涉及對涅槃(無為法)屬性的界定。
    修正後使文本在論理上與權威的《婆沙》(論釋)以及前文的推論保持一致。

    此處在討論「心因法」的定義。
    論師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旨在區分哪些法能作為心的原因(心因法),以及哪些法不能。
    文中指出「問題」本身是一種語言或意識的運作,並不具備作為心法之因的特質,藉此界定心因法的範圍。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初無漏心」(初次產生不染汙之智慧)的對象與範圍。
    區分了兩種對象:一是已經進入「正性離生」(即證果位而脫離輪迴生滅)的聖者;二是雖尚未證果,但已具備決定性條件(如入正道),未來必然能證得離生果位的修行者。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果位對應關係的細膩區分。

    此處在討論心法(citta)的生起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是否為「心為因」的法。
    文中指出「無漏心」(指解脫道上的心)不屬於由心作為直接因緣而產生的範疇,旨在釐清無漏法與有漏法在因果鏈接上的差異。

    此段討論在《俱舍論》脈絡下關於「異生」(非佛弟子,即外道)能否證得涅槃的爭論。
    文中採取邏輯推論:若承認部分異生能證得「正性離生」(真正的涅槃),則相對地,必然存在無法證得者的情況,以此來界定「無涅槃法」的義理涵義,旨在分析不同眾生根機與解脫的可能性。

    此段屬於《俱舍論》疏中對於涅槃法性質的論辯。
    討論核心在於「般涅槃」是否為一種實有的法,以及其是否由心意識(心為因)所造。
    文中透過分析「正性離生」(進入真實性質而脫離生死)的狀態,來辯論涅槃法的存在性及其非造作的特性,旨在釐清涅槃是法空的寂滅而非一種有為的心理狀態。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辯邏輯。
    討論「因」與「果」的關係,特別是區分「心法」與「非心法」作為因時,其對應的果實是否包含涅槃。
    論者旨在論證:若定義為「非心為因」,則其結果應包含涅槃法;若否定涅槃法的存在,則不能將其定義為「非心為因」。

    本句旨在論證涅槃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涅槃是滅盡一切煩惱與苦楚的寂靜狀態,屬於「無為法」。
    由於無為法不具備生滅之相,因此它不可能是由「心」(有為的意識活動)作為因緣而產生的結果,以區分涅槃與有為境界的本質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系,探討涅槃法的性質及其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釐清涅槃(滅)是否由心法或非心法(色、心所等)作為其成立的因緣,旨在透過詰問來分析涅槃的體相及其與心法之關係。

    此處討論涅槃的體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涅槃被定義為一種「離欲」、「滅盡」的狀態,而非一種具備能覺、能知功能的「心」或「心識」。
    此論述旨在區分解脫的境界與意識活動的差異,防止將涅槃誤認為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非心法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以「心」作為因而產生的法稱為心因法。
    而無漏心(如道心)最終導向的是涅槃(非心法),故在此邏輯推演中被定義為非心因法,用以界定心法在因果演繹上的特殊性。

    此段討論心法在因果關係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法作為因的條件。
    一般心法多以心為因,但無漏心(如道心)的產生有其特殊性:其後續的無漏心可由前期的同類無漏心導引,但最原始的「初無漏心」並非由先前的心法所驅動,而是由其他非心因素(如聞法、思惟等)觸發。

    此句為論疏對論典的引用與辨析。
    在因明學(Buddhist Logic)中,「同類因」是指因與果在性質上屬於同一類別的推理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論師對特定文本中關於因果推理邏輯的詮釋差異。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對「心」之因果關係的邏輯辯論中。
    此處探討的是心法與心的因果關係,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心是否能作為心的原因,以及對手(彼)所主張的邏輯前提(若心畢竟非心為因)。

    此句討論無漏心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之因果關係。
    此處強調即使尚未達到完全解脫(離生)的境界,無漏心的產生亦非單純由心法(心王)作為直接原因,而是依據特定的無漏因緣而生。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生起條件。
    在進入正性(如實之性)而離生後,區分了「初無漏心」與「餘心」。
    初無漏心(如阿羅漢初證果之心)之生起不依賴於之前的心識因緣,而一般的心識(包括後續的無漏心或有漏心)則必須依循心為因的遞續過程。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
    作者引用《正理》(可能是指某種正理論述或對手論點),針對《識身足論》的觀點提出質疑,要求解釋其論理如何自洽或與現行論述相通。

    此句討論的是「隨眠」(潛在習氣)與心之間在因果關係上的四種組合。
    分析過去眼識中的染汙習氣如何對現前心產生影響,區分「能為因」(作為觸發因素)與「所隨增」(隨之而生或增強)兩種邏輯關係,用以精確分析業力與習氣的運作機制。

    此段討論隨眠(潛在煩惱)與心之關係。
    分析隨眠雖然能作為產生後續煩惱的因,但並非所有隨眠都會隨此心而增長。
    其條件在於:若隨眠未與該心相緣、已在緣後被斷除,或相應的隨眠已除根,則不構成「隨增」的關係。
    此處著重於分析煩惱生起的精確條件與斷除狀態。

    本段討論的是隨眠(anuśaya)在心相續中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與隨眠的關係,說明某些隨眠雖然隨之增加,但若僅是同類性質的遍行存在,而未構成能導向特定果位的因緣,則不稱為「為因」。
    重點在於分析隨眠如何依緣於心而存在,以及未斷除的隨眠如何影響心法。

    本段探討隨眠(潛在習氣)如何作為因緣而增長。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隨眠若與當下的心意識同類且遍行,且該隨眠與此心的緣分以及相應的潛在習氣尚未被修行斷除,則會促使煩惱或業力的持續增長。

    此段討論隨眠(潛在煩惱)與心識之關係。
    分析隨眠在何種條件下不能成為心識染汙的直接原因或使其增長的因素。
    重點在於區分隨眠的「緣」與「界」,說明若隨眠未與特定心識相應,或已脫離該緣,則無法對該特定心識產生染汙影響,以此論證染汙眼識在時間序列上的延續性與條件性。

    此處探討的是關於時間(三世)與法相(四句)的論理推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法相是否能成立於過去、現在、未來,此句在質詢關於「未來」時間維度中,是否能同樣成立與過去相同的四種邏輯判定(四句)。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在不同識類中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識在未來(未生起時)僅以隨眠形式存在,缺乏時間上的前後相續(前後),因此質詢為何仍能對其進行四種邏輯句(四句)的界定與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因」與「果」的定義。
    在正理派(Nyāya)的邏輯體系中,探討某種狀態(彼)是否能作為產生後續結果的「因」。
    文中指出,若該狀態缺乏產生後續效用的能力(無後),則不能被視為能導向特定結果的因,除非它是屬於「隨增」的性質(即隨伴而增長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時間(三世)的邏輯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未來與過去的定義具有對稱性。
    重點在於:任何時間點若要「真正存在(正生)」,必須在「現在」這一刻實現。
    而對於尚未發生的時間序列,將其先行部分設定為「前」,則其後續部分自然被定義為「後」,以此論證時間劃分的相對性。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時間(時)的分析。
    在討論過去、現在、未來時,針對每一種時間狀態,通常會進一步細分為四種邏輯情況(四句),用以嚴密定義時間的性質與存在狀態。

    此段討論隨眠(潛在習氣)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隨眠雖在未來世依然存在並隨染汙識而增長,但這種「隨增」的狀態本身並不構成能使業力產生果報的直接「因」,而是作為一種潛在的染汙特質存在。

    此處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對「因」的定義進行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單純的「因」擴展至「因緣」的範疇,說明果之產生並非單一條件,而是由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共同作用而成。

    本句討論小乘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因」的分類。
    五因指正因、等無間因、緣因、有因與共因。
    此處強調只要這五種因之條件隨時具足,即可在法相分析中被認定為產生特定果的因。

    本句在討論心法(意識)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增」是指心法能隨其對象(所緣)而生起並相應。
    此處強調隨增是一種「通相」(通用特質),只要具備對象或能與對象相應,即可成立隨增的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比對,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正理》(Nyāy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的論述內容與《婆沙》(梵文Bhashya,指對論書的詳細註釋書)的內容一致。

名相註解
  • 許:指認可、承認對方或前述的論點。
  • 體果:指具有實體性質的果位,相對於僅是名稱或暫時狀態的果。
  • 四難:指學習或理解該論時所遇到的四種主要困難點。
  • 非心為因法:指其產生之原因並非心王或心法而導致的現象。
  • 正性離生:指證得聖果後,其本性已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或單獨的實體。在論述中常用於討論個體與法之間的關係。
  • 初無漏心:指修行者第一次生起不被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智慧心(如初果預定聖者的初次入道心)。
  • 異生: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無漏心:不被煩惱、漏染所汙染的心,指證悟或向覺悟邁進的清淨心。
  • 心為因:指前一個心意識狀態作為條件,導致下一個心意識狀態的生起,屬心相續的因果論。
  • 異生位: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輪迴生死的凡夫階段。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法,通常指解脫智慧或聖道。
  • 般涅槃法:指圓滿、究竟的涅槃解脫法。
  • 理門:指透過邏輯推論、理路分析來闡明法義的門徑。
  • 無涅槃法:指非涅槃狀態的法,或在特定論述脈絡下對涅槃對立面的界定。
  • 涅槃法:指寂滅、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在論書中討論其究竟實相與法相。
  • 正性:指正等覺,即佛果的覺悟境界。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不再受生於三界。
  • 無般涅槃法:指「無漏涅槃法」,即超越了煩惱與漏染的最終解脫狀態。
  • 有餘異生:指在有餘餘氣(或指尚未斷盡煩惱)而轉生於異界的眾生。
  • 非心為因:指該狀態的成立並非由心意識的造作或主觀意志作為原因而產生。
  • 般涅槃:指完全滅盡一切煩惱與苦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心因法:指能夠作為心(意識)產生之原因的法。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心、心所及某些特定的有為法。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知的眾生。
  • 心為因法:指由心意識作為因緣而產生的法(有為法)。
  • 涅槃法名:指涅槃這一法相的名稱或定義,在此指代涅槃的實體。
  • 深法師:指對該論書進行註釋或解析的法師。
  • 非心因法:指其產生的結果(果)並非心法,或其因緣不在心法範疇內的法。
  • 無漏之心:指不受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心,如道心、菩提心。
  • 同類心: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心法,在此指無漏心與無漏心之間的接續。
  • 彼:指對論者或持有特定見解的人。
  • 識身足論:一部討論意識、身體與足夠條件(或足跡/基礎)之關係的論著,屬小乘或早期部派論議範疇。
  • 所隨增:指隨從某個因緣而隨之增加、生起或強化。
  • 隨增:隨之增加、增長,指心法與隨眠在時間序列上的相隨產生。
  • 三句:指在邏輯分析中將對象分為三種可能的狀態或情況進行論證。
  • 有餘:指在之前的分析之後,仍有剩餘的議題或情況需要討論。
  • 師釋:指對論書內容的解釋或註疏,此處指導師對原論的補充說明。
  • 通相:通用特徵,指該類法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
  • 應:相應,指心與心所等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生起。

論「許故 無過至果非體果」,答也。然位本無今有,非 體本無今有。此論唯有四難。《正理》、《婆沙》皆 有六難。《正理》云「又《品類足論》當云何通? 如說云何非心為因法?謂彼已入正性離 生補特伽羅初無漏心,及餘異生決定當入 正性離生者初無漏心。然彼異生未來所有 諸無漏心,皆非心為因,何故唯說彼初無 漏心?」解云:異生位中諸無漏皆在未 來,無同類因,云何偏說初無漏心非心因 也。論既唯說初無漏心無同類因,故知未來 有同類因。《正理論》云「又作是釋:彼文不 辨同類因義。何者?唯辨二種異生,謂有般 涅槃法及無般涅槃法。文雖不舉無涅槃 法,義准理門顯示知有。謂彼既說有餘異 生決定當入正性離生,由此義准,亦有異 生決定不入正性離生。」准上論文,有涅槃 法名非心為因法;決定當入正性離生名 有涅槃法故,亦名非心為因法故。有人 引《婆沙》云「有餘師說:彼文不辨同類因義。 何者?唯辨二種異生,謂有般涅槃法及無般 涅槃法。文雖不舉無般涅槃法,義准理門 顯示知有。謂彼既說有餘異生決定當 入正性離生,由此義准,亦有異生決定 不入正性離生,此即名為無涅槃法,即無 涅槃法名非心為因。」有人解云:有般涅槃 法有初無漏心與涅槃為證得了因,名心 為因。若無般涅槃法,無初無漏心與涅槃 為證得了因,名非心為因。今詳此文應 是抄寫者誤,應云「有涅槃法名非心為因 法」,若作此解文,即與舊《婆沙》同,亦順上 論文。論自問云「云何非心因法」,此問非 心因法也。論自答云「謂彼已入正性離生 補特伽羅初無漏心,及餘異生決定當入正 性離生者初無漏心。」准此論文,二種有情 初無漏心是非心為因法。餘師釋云:既說 有餘異生決定當入正性離生,由此義准, 亦有異生決定不入正性離生,此即名為 無涅槃法。准此,餘師既云論雖不舉無 涅槃法,及云決定當入正性離生是有般 涅槃法,又決定當入正性離生是非心為因 法。准此故知,非心為因是有涅槃法,如 何得說無涅槃法名非心為因?故知說有 涅槃法名非心為因也。問:若爾,何故說 有涅槃法為非心為因?答:深法師釋云:「涅 槃是非心。初無漏心與涅槃為因,名非心 因法。」今詳非心為因者,不用心為因,無 漏之心唯同類心與心作因緣,初無漏心無 心為因。《正理論》云「有餘師釋:彼文亦辨同類 因義。然彼唯說若心畢竟非心為因。雖彼 未入正性離生者,諸無漏心皆非心為因。 然彼若入正性離生,唯有初無漏心是 非心為因法,餘心無不以心為因。」《正理》 又云「《識身足論》當云何通?如彼論言『於過 去染污眼識所有隨眠,彼於此心,或能為因 非所隨增、或所隨增不能為因、或能為因 亦所隨增、或不能為因亦非所隨增。且能 為因非所隨增者,謂諸隨眠在此心前同 類、遍行,即彼隨眠若不緣此、設緣已斷及 此相應隨眠已斷。為所隨增不能為因者, 謂諸隨眠在此心後同類、遍行,即彼隨眠 緣此未斷。能為其因亦所隨增者,謂諸隨 眠在此心前同類、遍行,即彼隨眠緣此未 斷及此相應隨眠未斷。不能為因亦非所 隨增者,謂諸隨眠在此心後同類、遍行,即 彼隨眠若不緣此、設緣已斷,若所餘緣、若 他隨眠、若不同界遍行隨眠,如彼過去染污 眼識,未來染污眼識亦爾。』過去四句其理可 然,未來如何可立四句?」解云:未來眼識 隨眠無前無後,如何得說有四句耶?《正理 論》云「又作是釋:彼於未來應作三句,除 所隨增不能為因,彼無後故。然說未 來如過去者,顯正生時必入現在,望餘未 起可立為前,對此可說餘名後故。有餘 師釋:此說未來亦有四句。不言未來有 心前後同於過去,謂有同類、遍行隨眠 在未來世,於彼未來染污眼識,緣而未斷, 是所隨增不為因故。」解云:此中說因者, 是因緣。五因隨有,皆得是因。隨增者,通相 應、所緣,隨有其一皆名隨增。此《正理》文與 《婆沙》同。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同類因存在於未來,會有什麼過失?」上文說明未來世沒有同類因有六種困難,下文說明未來世有同類因有兩種困難:一是本論未說明困難,二是互為因果的困難。「會有什麼過失?」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如果存在同類因,會有什麼問題?」前面已經解釋了未來世如果沒有同類因會遇到的六種困難,接下來要說明未來世如果有同類因會遇到的兩種困難:第一是本論中沒有提到這種困難,第二是會陷入互為因果的邏輯矛盾。。「會有什麼錯誤(或過失)嗎?」這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俱舍論》對因果論的邏輯辯證。
    討論焦點在於「同類因」(性質相同的因)在時間跨度(未來世)中的成立可能性。
    作者透過「有無同類因」的正反兩面,分別列舉六難與二難,旨在透過排除法證明特定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避免陷入邏輯上的循環論證(互為因果)。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解析,說明該段對話的性質為質詢,旨在探究某種見解或行為在法義上是否存在偏差或過失。

名相註解
  • 互為因果難:指 A 是 B 的原因,同時 B 又是 A 的原因,形成循環論證而無法確立優先順序的邏輯謬誤。

論「若同類因至當有何過」,上 明未來世無同類因有六難,下明未來世 有同類因有二難:一本論不說難、二互 為因果難。「當有何過」,問也。

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未來有同類因,本論應該要說明。」這是第一個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如果未來確實存在,那麼原論應該會說明。」這是第一個質疑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
    作者引用論中對立觀點,提出質疑(難),旨在透過「若有則應說明」的邏輯,推論某種法在未來並不成立,或原論中未提及即代表不存在。

論「未來 若有,本論應說」,此第一難也。

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本論只說……所以沒有過失。」這是不正義者的說法,認為本論中沒有說明困難。本論只說取因、與果因,未來既無取與,所以不加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本論只討論到這個程度,所以沒有錯誤。」這是那些見解不正確的人,在對本論中沒有提到的難點進行通論解釋。。這部論書只討論「取」以及它所產生的果報與原因;因為未來的狀態中不再有「取」與「給予」的情況,所以沒有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對手(不正義家)論點的分析。
    對方試圖以「本論僅討論至此」為由,來掩飾或規避本論中未被提及但實際上存在的邏輯漏洞或難點(難)。
    疏主在此指出這種辯解方式是不正確的。

    本文旨在說明《俱舍論》在討論「取(grasping/taking)」時的範圍。
    論著聚焦於能產生果報的執取因緣,而對於已證悟或未來不再產生執著的狀態,因其不再具備「取」與「與」的因果運作,故不在此討論範圍內。

論「本論唯 說至故無有失」,此是不正義家,通本論中不 說難也。本論唯說取、與果因,未來無取、 與故,所以不說。

1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沒有這樣的道理……所以沒有同類因。」這是論主的破斥。所謂等流果必然是果在後、因在前,未來既然沒有前後,怎會有同類因引生等流果?未來將要生起時,前後次第並不確定。如果未來世先成為果,遇到因緣時因在未來、果卻在過去或現在,這就變成已生的法為果、未生的法為因,就像過去的法不是現在的果一樣。因此,知道未來並無已過的法,現世是果,因總是在果之前。所以未來世沒有同類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沒有像這樣的義理直到沒有同類因」這一說法,是被論主所反駁的觀點。。等流果必然是先有因後有果。但未來時間並沒有前後之分,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同類因來引發等流果呢?。未來將要出生,但前後順序並不確定。。如果假設未來世的果先產生,且在遇到條件後先行發生,那麼就會變成原因在未來,而結果卻出現在過去或現在。這樣的情況就變成了用已經產生的法作為果,而將尚未產生的法作為因,這就像是過去的法不可能成為現在的果一樣(不合邏輯)。。所以可以知道,不存在所謂的「未來法過」而現在就成其果,因為果實必須在因之後產生。。所以,在未來的世間中,不再具有相同的類比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論主(世親菩薩)在此針對某種特定的因果論義理(關於同類因的成立與否)進行破斥,指出該對立觀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成立。

    此句討論的是「等流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邏輯矛盾。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中,果必須在因之後產生(因先果後)。
    然而,若討論的是尚未發生的「未來」,在時間的定義上尚未形成前後之序,因此質疑同類因如何能在未來的時間軸中引導出對應的等流果。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未來世的投生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論理分析中,探討業力導致的重生時機,指出未來世的出生順序並非固定,而是隨因緣而定。

    此處在討論因果時間順序的邏輯推演。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觀,因必須先於果。
    若承認「果先於因」或「果在過去/現在而因在未來」,將導致邏輯矛盾(如已生法為果、未生法為因),違反了時間的線性順序與因果律,旨在證明果不能先於因而存在。

    此處討論因果時間序列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果必須依據因而生,因在前,果在後。
    若主張「未來的法(因)」導致「現在的果」,則違背了因果律的基本時序,故此論證否定此種可能性。

    此句討論業果與因緣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果報的產生需依其對應的因(同類因)。
    若該因不再具備或不再發生,則未來世將不再產生相同類型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已生法:已經產生的現象或心法,指已在時間軸上出現的法。
  • 法過:指法理上的錯誤或不合理之處。

論「無如是義至無同類 因」,論主破也。夫等流果必果後因先,未來 既無前後,如何有同類因引等流果?未來 當生前後不定。若未來世先是果者,若遇緣 先生,即因在未來果在過、現,即是已生法 為果、未生法為因,如過去法非現在果。故 知無未來法過、現為果,果先因後故。故未 來世無同類因。

101
白話直譯
論主說:「如果如此,異熟因就會沒有前後。」這是外人以異熟因為例提出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是因為異熟因沒有先後之分」。這是外道利用異熟因作為例子來提出質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因果的時間順序。
    外道(非佛教徒)試圖利用「異熟因」這種果報延遲顯現、不立即隨之而來的特性,來質疑佛法中關於因果先後關係的論述,旨在以此推翻佛教的因果論。

名相註解
  • 外人:指外道,即不信奉佛法、持有不同宗教或哲學觀點的人。

論「若爾異熟因至無前 後故」,外人引異熟因為例難也。

102
白話直譯
論主答:「沒有這種過失,未來並非沒有。」如文自可理解。《正理論》說:「如果如此,異熟因也不應該未來有,這兩者不是同類。為什麼呢?這同類因與等流果在善等方面沒有差別,若無先後就應該互為因,既然互為因就應該互為果,互為因果與道理相違。既然沒有道理能遮止互為果,就應該承認有果在因之前,也有兩個心互為因的情形。這就違背了《發智論》的說法。」以上就是互為因果的質難。《婆沙》說:「問:如果未來世有同類因,就應該兩個心互為因果。答:如同四行相各有繫屬,其他法也是如此,所以沒有這種過失。所謂未來世無常行相,有四行相應無間生,彼是所修繫屬於此。無常行相與彼為因,彼不是此因,因為繫屬於此,無常行相生起必然在前。苦、空、無我行相也是如此,其他有為法也應該知道同理。所以沒有兩個心互為因果。如果這樣說:有依第四靜慮得阿羅漢果,能修未來九地無漏,所修無漏都繫屬於此,所以之後依其他地的聖道現在前,就不能再修未來的無漏。因為沒有其他聖道繫屬於此,所以應該在過去、現在而不是同類因。這就違背了此中所說前生善根與後生者為同類因的說法。乃至廣泛說明,不應有這種過失。所以未來世沒有同類因,這在道理上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不會有這樣的錯誤,直到未來也不會完全沒有」,論主的分析是正確且通順的。。就依照文義可以理解。。《正理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異熟因在未來也不應該存在,因為這兩者根本不是同一類的東西。。為什麼會這樣呢?。這裡的同類因與等流果在「善」等性質上沒有區別。如果兩者之間沒有先後順序,就應該互為彼此的因果;但如果互為因果,就違背了邏輯理路。。既然沒有理由禁止互為果報,那麼就應該承認存在結果在原因之前的情況,以及兩個心念彼此互為因果的義理。。這樣做就與《發智論》中的文字記載相抵觸了。。以上所述,就是所謂的互為因果之難題。。《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未來世存在同類因,那麼應該會出現兩個心識彼此互為因果的情況。。回答:就像四行相各自有其繫屬關係一樣,其餘的法也是如此,所以不存在這個錯誤。。指的是未來世中無常的特徵,當有四種行相相應且連續不斷地產生時,這就是修行中所產生的繫縛,與此相關聯。。無常的特徵與彼方互為因緣,但彼方並非此方的因,是因為這兩者相互繫屬,所以無常的特徵必然先產生。。苦、空、無我的特徵也是如此,其他所有有為法的情況都與此類似,應當這樣理解。。所以沒有兩種不同的心,而是彼此互為因果。。如果說:有人依賴第四禪定而證得阿羅漢果,並且能修習未來九地菩薩的無漏功德,而這些無漏功德都繫屬於這次的證果;因此之後即使其他地的聖道出現在面前,也無法再修習未來的無漏功德。。由於無餘聖道與此相關聯,因此它應該被視作是發生在過去或現在的、性質不同的原因。。這樣做就與這裡所說的道理相抵觸,即前一世的善根與後一世的果報之間屬於同類因果關係的說法。。直到詳細說明完畢,請不要犯這些錯誤。。所以未來世不會產生同類因,從道理上來說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的解析。
    論主(指世親菩薩)在討論特定法相或缺失是否存在時,採取一種否定之否定的論證方式,以證明該狀態在未來時間線上的延續性或可能性。
    疏作者在此對論主的論理邏輯予以肯定,認為其推論能自圓其說且符合法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前文已詳細敘述,讀者僅需依據文字表面的邏輯與義理即可明白,無需額外贅述。

    此句出自論議辯論,旨在透過對比分析來反駁某種觀點。
    論者主張若接受前述前提,則會導致異熟因(指導致異熟果的業因)在未來無法成立,因為其性質與討論對象不相稱(非類),從而證明原論點在邏輯上不成立。

    此為論著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隨後將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現象詳細闡述其理據與原因。

    本段討論因果關係中的時間順序(先後)。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如善法生善法)所產生的等流果在性質上與因相同。
    若否定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將導致「互為因果」的邏輯矛盾(即 A 生 B 且 B 同時生 A),這在法相分析中是不成立的,藉此證明因果必須有時間上的前後相繼。

    此處探討的是因果關係中的邏輯可能性。
    在論議中,若無法證明「互為果」(A是B的果,同時B也是A的果)在理上是不成立的,那麼邏輯上就必須承認「果先於因」或「互為因果」的可能性。
    這是透過反面論證(歸謬法)來討論因果順序的嚴謹性,屬於俱舍論中對因果論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辯過程,指出某種見解或解釋與權威論典《發智論》的文字表述不符,旨在透過對比論典原文來修正錯誤的法義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互為因果」之矛盾。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 A 是 B 的原因,而 B 同時又是 A 的原因,將導致邏輯上的無限迴圈(無限溯源),在法相分析中被視為一種邏輯上的「難」或不成立的謬論。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的邏輯推演。
    在分析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生起時,探討是否存在「同類因」(即性質相同的法互為因果),若允許同類因存在,則會導致兩個心識互為因果的邏輯矛盾,這在阿毗達摩(毘曇)的因果分析中是用來排除特定因果關係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針對前文對法相定義可能產生的邏輯漏洞(過)進行回應。
    主張若能證明四行相(指四種行法之特徵)具備繫屬關係,則可推論其他法亦然,從而化解對方的質疑。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繫」(bandhana)的機制。
    在論述心法與心所的生滅時,說明特定行相(心所)在未來世中若能連續無間地產生並相應,便形成一種繫縛,使眾生仍處於輪迴之中,無法脫離。

    此處討論的是屬性(行相)與實體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無常之行相如何與對象產生繫屬關係,並分析兩者在時間先後與因果邏輯上的依傍關係,強調行相之起先於其所繫屬之對象的邏輯順序。

    本句延續前文對法相的分析,指出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皆具有苦、空、無我三法印的共相。
    透過對特定法的分析,推及所有有為法皆不離此三行相,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此處論述心法之運作,強調心念在接續過程中並非獨立的兩種心,而是前心為後心之因,後心為前心之果,處於一種連續且互為因果的遞進狀態,旨在說明心識流轉的單一性與連續性。

    本段討論在小乘與大乘修證體系中,關於「無漏功德」修習的時序與依止關係。
    核心在於探討若最初在第四禪(第四靜慮)時已將後續九地菩薩所應修之無漏功德一併繫屬(決定)於此,則後續在其他地位時,是否還能再次產生新的無漏修習。
    此屬論疏中對修道次第與果位性質的細緻辯析。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聖道(尤其是無餘聖道,即阿羅漢果位)如何作為果實或因緣而存在。
    文中指出無餘聖道之繫屬,使其在因果邏輯上被歸類為「非同類因」(異類因),即因與果的性質不同,且時間跨度涉及過去或現在。

    本句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同類因」(Sabhāga-hetu)。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類因是指能導向與自身性質相同果報的因。
    此處在論證某種見解或行為若成立,將會否定前生所積累的善根作為後生相同性質果報之因的邏輯成立性。

    此句為論述的總結性叮囑,要求修行者或學習者在深入研習、廣泛論說相關法義時,必須保持謹慎,避免在理解或表述上產生前述的偏差(失)。

    此句討論業因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業力運作時,強調特定條件下不會產生相同類型的因,從論理推導上證明其成立。

名相註解
  • 理相違:與邏輯道理相矛盾,不符合理性分析。
  • 果在因先:指結果出現在原因之前,這在一般的因果律中是被否定(遮)的。
  • 二心:指兩個心意識狀態(心法)。
  • 互為因義:指兩種法互為條件、互為原因的義理。
  • 二心互為因果:指兩個心識之間形成循環因果關係,在法相分析中通常被視為邏輯不通或需被排除的情況。
  • 四行相:指在俱舍論中關於行法(Samskrta-dharmas)的四種分類或特徵表現。
  • 繫屬: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存、關聯或歸屬的關係。
  • 無常行相:指心法或心所中表現出變易、不恆常的特徵。
  • 無間生:指前一法滅後,後一法立即產生,中間沒有任何其他法介入,稱為無間。
  • 繫:指繫縛,在佛學中特指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不能解脫的煩惱或因緣。
  • 苦、空、無我:佛教基礎教義,指有為法之本質為痛苦、無實體(空)、且無恆常不變的自我。
  • 第四靜慮:指第四禪,是小乘修行中最高階的定境,亦是證得阿羅漢果的常見依止基礎。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的最高覺悟境界,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 聖道:指通往覺悟的正確修行路徑或心法。
  • 無餘聖道:指進入涅槃後不再有餘論餘作之狀態,即阿羅漢果位。
  • 非同類因:指因與果在法相、性質上不相同的因果關係(亦稱異類因)。
  • 於理:指從邏輯推論或法理分析的角度來看。

論「無 如是失至未來非無」,論主通也。如文可解。 《正理論》云「若爾,異熟因亦勿未來有,此、彼非 類。所以者何?此同類因與等流果善等無 別,若無先後應互為因,既互為因應 互為果,互為因果與理相違。既無理能 遮互為果,則應許有果在因先,亦有 二心互為因義。是則違害《發智論》文。」已上 即是互為因果難也。《婆沙》云「問:若未來世 有同類因,即應二心互為因果。答:如四行 相各有繫屬,餘法亦然,故無斯過。謂未來 世無常行相,有四行相應無間生,彼是所 修繫屬於此。無常行相與彼為因,彼非此 因,繫屬此故,無常行相起必先故。苦、空、無 我行相亦爾,餘有為法類此應知。故無二心 互為因果。若作是說:有依第四靜慮得阿 羅漢果,能修未來九地無漏,所修無漏皆 繫屬此,故後依餘地聖道現在前,更不能 修未來無漏。無餘聖道繫屬此故,應在 過、現非同類因。是則違害此中所說前生 善根與後生者為同類因。乃至廣說,勿有 此失。故未來世無同類因,於理為善。」

103
白話直譯
論主說:「所謂同類因到底依據什麼說法?」以下說明無漏、有漏作為因的差別。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同類因直到定法是如何解釋的」,接下來的部分則是在說明無漏因與有漏因之間的差別。。這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討論「同類因」(Sabhāga-hetu)在不同層次(有漏與無漏)中的運作與定義區別。
    有漏指與煩惱相關的世俗因果,無漏指與解脫相關的聖道因果。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理結構中扮演「提問(問)」的角色,以便隨後進行對應的解答(答)。

論「言同類因至定依何說」,已下明無漏、有漏 為因差別。此即問也。

104
白話直譯
論主說:「一定依有漏來說,才會互為因。」這是在回答。前面所說同類因只限於自地,是依有漏來說。若依無漏,九地之間相互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定依直到有漏,彼此都互為因果」,這就是對前文的回答。。前面提到同類因只能在同一種地(性質)中產生,這是基於有漏世界的情況來解釋的。。如果從無漏道的角度來看,在九地菩薩位中不斷晉升,即是成就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之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有漏」的法體及其因果關係,說明在有漏的境界中,特定的依止與心法之間存在著互為因果的相互作用,而非單向的決定關係。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同類因」。
    在有漏(尚未斷除煩惱)的世俗法中,同類因的作用僅限於性質相同的法(自地)之間;而若在無漏或超越地之語境下,其判準則有所不同。
    此句旨在釐清前文論述的限定條件。

    此句探討菩薩在無漏慧(真如智)的導引下,如何經過十地(此處指前九地)的次第修行而展轉上升。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位階的漸進性,說明達到最高果位前需經過前九地的積累與轉化。

名相註解
  • 定依:指確定的依止處,在俱舍論中通常討論心法依止於色法或其他心法之情形。

論「定依有漏至皆 互為因」,答也。前說同類因唯自地者,依有 漏說。若依無漏,九地展轉為因。

105
白話直譯
論主說:「為什麼?」這是在發問。所以有漏異地不是因,無漏異地卻能互為因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會這樣」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所以,是有漏的異地不能作為因,而無漏的異地卻能互相成為因果關係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論書(如《俱舍論》)的撰寫模式中,常採問答形式(問答體),透過先提出疑問(問),再予以解答(答),以層層遞進地闡明複雜的法義。
    此處正是在解析論著的句法結構。

    本句探討心法在不同狀態(有漏與無漏)下,能否作為異地因(即能令不同性質的法產生的因)。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區分有漏法(隨煩惱或與煩惱共生)與無漏法(解脫法)在因果傳遞上的效能差異。

名相註解
  • 異地:指性質不同的心法狀態,或不同層次的心識境界。

論「所 以者何」,問也。所以有漏異地非因,無漏異 地互為因耶?

106
白話直譯
論主說:「這在諸地之間是因為同類的緣故。」這是在回答原因。一、如同客住;二、不落入界攝;三、不將諸地的愛執視為己有。由於這三個原因,雖然所依之地不同,但彼此展轉成為因,因為屬於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各個階段能達到目標,是因為具備相同類型的性質」;這是在回答為什麼會如此的原因。。第一,像客人暫住一樣;第二,被納入不墮入三界的範疇;第三,並非因為對各個世界的愛執而存在。。透過這三種原因,即便地界性質不同,但能以此互為條件而遞次產生,是因為它們屬於同類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系中的典型結構。
    論文(本論)提出一個論點,即某種狀態或果位在不同階段(諸地)的延續或達成,是基於「同類」的因緣性質。
    疏論在此對該論點的邏輯依據進行分析與回答。

    此段落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境界(如色界或禪定狀態)中的存在特質。
    首先強調其處境是不恆久的(如客住);其次說明其境界已脫離低階三界的牽引(不墮界);最後說明此狀態的成立並非基於對世間各地的愛著與執取,以區別於一般凡夫的生存狀態。

    此句討論物質(地)在演替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釋事物如何由一種形態轉化為另一種形態,強調「同類」是產生因果連接的必要條件,即使具體性質有所差異,但只要同屬「地」之類,即可輾轉相續地成為彼此的因。

名相註解
  • 諸地:指修行過程中的不同階段或果位,如十地等。
  • 客住:比喻修行者在某個境界中暫時停留,不將其視為永恆的歸屬。
  • 不墮界:指達到一定定力或境界後,不再墮落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惡道或低階輪迴之狀態。
  • 愛執:指對對象的渴愛與執著,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核心原因。
  • 三因:指前文提到的三種導致轉化的原因。

論「此於諸地至由同類故」, 答所以也。一如客住故、二不墮界攝、三 非諸地愛執為已有。由此三因,地雖不 同,展轉為因,由同類故。

10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唯得與至加行生故」,這是總說與等、勝為因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然而只有在獲得與等至加行後才會產生」,這是在總括地解釋「與等」以及「勝」作為原因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生起條件。
    文中分析「與等」(與等至)與「勝」(勝至)如何作為因緣,導致後續加行或心態的產生,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生起條件的嚴密論理分析。

名相註解
  • 與等:指與等至(Samanantarāga),指心在連續相續中不間斷的狀態。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某種狀態前,心靈所進行的準備或預備階段。
  • 勝:指勝至,指在質量的層級上較為卓越或強大的心法狀態。

論「然唯得與 至加行生故」,總釋與等、勝為因也。

10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且如已生至是名為等」,這是分別解釋等為因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像這樣已經生起直到此處,就稱為『等』」,這是將「等」這個詞單獨解釋為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細節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等」字的義理定義,明確指出在此語境下,「等」並非指相同,而是指作為條件或前提的「因」。

論 「且如已生至是名為等」,別釋等為因也。

10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即此忍至是名為勝」,這是分別解釋勝為因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正是因為達到了這種忍辱的境界,才稱為『勝』」,這裡單獨地將『勝』解釋為一種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分析。
    論者在討論「勝」的定義時,將其界定為一種導向結果的「因」或前提條件(即忍辱的圓滿),而非僅僅指結果上的優越。

名相註解
  • 忍:指忍辱波羅蜜或在修法中對真理的耐受與定住。

論「又即此忍至是名為勝」,別釋勝為因也。

1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廣說至更無勝故」,指的是苦法智忍之後的諸無漏法。無生智只與等為因,沒有勝為因,因為異乘聖道沒有因的意義。盡智以下皆與等、勝為因。《正理論》說:「因此道諦雖然所依之地不同,仍能展轉成為因,因為屬於同種類。」但不是一切都是一切的因。與誰為因?就是等、勝果。因為是加行所生,所以不是劣因。初禪聖道依初禪,乃至依無所有處,二禪等道也應如此,對於自身及上地有依,對於下地則無依。所謂依初禪的初禪聖道,與依九定的九地聖道為同類因。這裡只用依初禪道作為同類因,不用依上地聖道作為因,因為性質較劣。依第二禪的初禪聖道,除了依初禪外,與依其他禪的九地聖道為同類因。這裡只用依初、二禪的九地聖道為同類因,不用依上地。一直到若依無所有處的初禪聖道,只與依此無所有處的九地聖道為同類因,這裡通用依九地定的九地聖道為同類因。如依九定的初禪聖道,其他禪的聖道依於九地,應當隨其所應廣泛思考抉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此廣泛地說明,直到再沒有更勝出的法」,是指在修習了苦法智忍之後,隨之而來的各種無漏法。。這種無生智只能與同類法作為因緣,沒有更高階的因,所以對於其他乘的聖道而言,不存在因果關係。。從『盡智』之後的這些項目,全部是以『等量』與『勝量』作為其產生的原因。。《正理論》中提到:所以雖然道諦在不同的修行階段(地)中有所差異,但它們能環環相扣地成為彼此的因果,是因為它們屬於同一類別的法。。然而,並非所有事物都能成為其他所有事物的原因。。是以誰作為原因?。也就是指相等的果位與更勝的果位。。因為這是透過加行修行而產生的,所以並不屬於較低層級的因。。初禪的聖道需要依止在初禪定中,以此類推直到無所有處定;兩種定等至的道也是同樣的情況。這種依止關係存在於自身層級以及更高的禪定層級中,但不存在於比自身低層的禪定地中。。意思是說,依據初禪定而產生的初定聖道,與依據九種定而產生的九地聖道,在因果關係上屬於同一類型的原因。。這件事只需要用初禪定作為同類因,不需要用更高層次的聖道作為因,因為它的性質比較低。。依止於第二種定而產生的初果聖道心,除了依止於第一種定者之外,與依止於其他定而產生的九地聖道心,屬於相同類別的因。。這部分僅是以初禪和二禪定階段的九地聖道作為同類因緣,而不是依據更高層的地位。。甚至如果依止無所有處的初果聖道,它只與同樣依止無所有處的九地聖道互為同類因;這就是以依止九地定(無所有處)的九地聖道作為同類因的通用法則。。例如依據九種定境來分析:第一種定是聖道,其餘的定與聖道則對應於九個地位,應根據各自的情況廣泛思考辨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次第中,關於「忍」之層次的遞進。
    在證得苦法智忍(對苦之真理的智慧忍耐)之後,會隨之產生更高階的無漏智或無漏功德,說明修行在破除煩惱、證得解脫的過程中,法義的層次是逐步深化且由淺入深的。

    此處討論的是「無生智」在不同乘道中的因果關係。
    論著強調無生智僅在同等層次的法中產生作用,並不作為其他乘(如小乘、聲聞等)聖道果位的因,旨在區分不同乘道的修行路徑與果位之不相混同。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智慧與量相的分析。
    在分析不同層次的智慧(如盡智)時,其成立的基礎在於對法相的「等量」(相等)與「勝量」(優越/勝過)的辨析。
    此句旨在說明從盡智起後續的論述項目,其論證邏輯皆基於等量與勝量這兩種因緣。

    此句討論道諦(修行路徑的真理)在不同修行階位(地)中的運作機制。
    儘管在不同的修行階段,道諦的表現形式或強度有所不同,但由於其本質屬性相同,因此能夠在修行過程中遞次推進,前一階段的成果成為後一階段的因,形成連續不斷的修行進程。

    此句旨在闡明因果關係的特定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因果並非隨意組合,而是必須滿足特定的條件(如因緣、相應等)才能成立。
    並非任何法(dharma)都能對任何其他法產生決定性的導向作用,以此破除對因果關係的泛化理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究特定法(現象)產生的條件或因果鏈接,分析其依據的因緣關係。

    此處在討論修行所得之果位等級。
    在小乘阿羅漢的層次中,根據證悟的快慢與境界深淺,區分為與他人相等(等果)或超越他人(勝果)的不同層級。

    本句討論因果的層級。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區分強弱之因。
    此處強調該果是由於經過刻意修行(加行)而產生的,其因力較強,因此不被歸類為「劣因」(能力較弱、不足以直接導向目標的因)。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修行證悟之道)與定境(禪定層次)之間的依止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聖道若要生起,必須有相應的定境作為基礎。
    原則是:聖道可以依止在與其對等的定境(自地),或者依止在更高層級的定境(上地)中,但絕不能依止在低於其層級的定境(下地)中。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同類因」的定義。
    在聖道修行中,特定層次的定(Samādhi)作為基礎,產生對應層次的聖道(Āryamārga),此種定與道的關係被判定為同類因,強調其性質的相近性與接續性。

    本段討論心所或法之生起所需的「同類因」(Sabhāga-hetu)。
    在論述特定心法生起時,指出其僅需初禪定程度的同類因即可,無法以更高階的聖道心作為因,是因為該法本身的性質(性)較低,無法承接高階聖道的強度或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心(道種)的分類及其依止的定力。
    在論述聖道心的類比時,將依止不同定力而產生的聖道心進行區分,指出除最基礎的初定外,其他定力所依的聖道心在法相類別上具有一致性,屬於同類因。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同類因」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聖道因果時,強調特定階段(如初、二禪定)的聖道能作為後續進階的同類因,而一旦達到更高地(上地),其因果運作機制或依止對象則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同類因」(Sabhāga-hetu)在聖道修行中的應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能相互支持的條件。
    文中說明,若聖道之定境在於「無所有處」,則其同類因僅限於同樣依止於此定境的各階段聖道(九地),強調了定境與聖道階位在因果邏輯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定慧相依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定與聖道(得果的道)相結合,區分出初次入定與後續在不同地位(菩薩地或聖者位)上的定境差異,強調修行者需依據自身所處的境界位階,對定與道的關係進行詳細的思惟與抉擇。

名相註解
  • 苦法智忍:指對苦諦之法獲得智慧的領悟並達到忍耐(確定)之境界,是四聖諦修習中的重要階段。
  • 無生智:體悟萬法本不生起之智慧,是大乘菩薩證悟空性、破除生滅執著的核心智力。
  • 異乘:指與目前討論的乘道不同之其他乘,如聲聞乘、緣覺乘。
  • 盡智:指盡知一切法相的智慧,能窮盡所有法之性質。
  • 道諦:指四聖諦中的「道諦」,即導向涅槃的八正道修行路徑。
  • 勝果:指在同一果位層次中,證得比他人更高、更勝之果。
  • 劣因:指在因果論中,力量較弱、不足以單獨或快速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初定:指初禪定。
  • 無所有處:第四禪之頂端或第五禪,指意識極其精細,僅餘「無所有」之覺知。
  • 二定等道:指二種定等至(Aruppa-samapatti)的道,即色界定等至與無色界定等至。
  • 依:指依止、依據,指心意識在生起聖道時所需的心理基礎或定境支持。
  • 九定:指包含四禪、四果定及一無相定等九種定境。
  • 九地聖道:指對應九種定境而產生的不同層次的聖道。
  • 初定道:指初禪定之道,是進入聖道階位最基礎的定慧狀態。
  • 性劣:指法性的強度或層級較低,不足以與高階法對接。
  • 上地:指比目前討論的層次更高、更深層的修行果位。
  • 思擇:指透過深思與邏輯分析來辨別法義。

論「如是廣說至更無勝故」,苦法智忍已 後諸無漏也。其無生智唯與等為因,更無 勝故,異乘聖道無因義故。盡智已下皆與 等、勝為因。《正理論》云「由是道諦雖地不 同,展轉為因,同種類故。然非一切為一切 因。與誰為因?謂等、勝果。加行生故,非為劣 因。初定聖道有依初定,乃至有依無所有 處,二定等道應知亦爾,於依自、上有,於 依下地無。謂依初定初定聖道,與依九 定九地聖道為同類因。即此唯用依初定 道為同類因,不用依上聖道為因,以性 劣故。依第二定初定聖道,除依初定,與 依餘定九地聖道為同類因。即此唯用依 初、二定九地聖道為同類因,非依上地。乃 至若依無所有處初定聖道,唯與依此無 所有處九地聖道為同類因,即此通用依 九地定九地聖道為同類因。如依九定 初定聖道,餘定聖道依於九地,隨其所應 當廣思擇。」

1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諸已生至為同類因」,這是說明三道作為因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所有已經產生的法直到最後都作為同類因」,這是在說明三道作為因果條件時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文中提到的「三道」是指修行過程中的三道(資糧道、頂之道、究竟道),旨在分析不同階段的道如何作為同類因(Sabhāga-hetu)而導致後續法之生起,強調其在因果邏輯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三道:指修行成佛的三個階段,通常指資糧道、頂之道、究竟道。

論「又諸已生至為同類因」, 此明三道為因異也。

1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於此中至為同類因」,這是說明利根、鈍根作為因的不同。《正理論》說:「又諸已生見道、修道及無學道,依次與三、二、一為同類因,展轉為因也不違理。」為什麼後生勝無漏道能與前生劣無漏道為同類因而不違理?誰說後生勝為前生劣因?前生鈍根種姓的修道,與自身相續中未來決定不生利根種姓的見道為同類因,有何道理障礙?一切有情各自相續,法爾安立六種種姓。無學對於前生也應如此,但有差別,就是有前生無學聖道,對於自身相續後生的修道為同類因。無學退轉後,在修道中可以轉生為利根,因義成立。如果如此,應該與本論相違。如說已知根與未知當知根,作為所緣、增上,並非因、非等無間,對於具知根與二根也是如此。這並無矛盾,因為還有其他義理。如前所說,其他義理的文句處處皆有,就是這些,因此應該顯示有餘義的文句。那麼,這段文中有什麼其他義理?所謂依後生如是根性所攝的已知根,對於前生如是根性所攝的未知根,隱密地作為所緣、增上,並非因、非等無間,因為較劣、屬於後生。這段文只是說已起作用的依相續轉動的諸無漏根,如同所說有用的世間第一法。如果如此,有情各自的相續,本來就安立三乘菩提。同樣地,聲聞乘的道也應該能成為獨覺、佛乘之道的因,獨覺乘的道能成為佛道的因。不會有這種過失,因為本性極為遙遠。若已升進聲聞道,就不可能再生起其他乘的道。如果如此,已升進隨信行道、隨法行道,也不可能再生起其他道。那麼,前生的隨信行道,與未來世終究不生隨法行道,應該不成為因。這是質問。也沒有這種過失,因為鈍根的道可以轉成利根的道。也就是說,依靠隨信行根的諸蘊相續,可以轉成屬於隨法行蘊相續的根。但不是已升進聲聞乘道的諸蘊相續,可以轉成獨覺、佛乘的蘊相續道。依這個道理,所以有說:雖然事實上沒有,但是假立分別。如果在見道中有人出觀,隨信行道也可以轉成隨法行根,但沒有出觀的意義。因此,根的差別與乘不同。現在詳論聖道大致有三節:一是種姓,二是前後位,三是所依地。在這三者中,種姓最為親近,其次是前後位,最後是所依諸地。為什麼知道是這樣的次第?因為同樣依諸地修九地道,下地與上地是因,但不是上下互為因。在這些依據中,上地的見道與下地的修道及無學道是同類因,所以知道地比位更疏遠。又依鈍根的無學道與利根的有學為因,所以知道位比種姓更疏遠。《正理論》細緻論述,《俱舍論》等則順從其本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在這些之中,最重要的是同類因」,這是在解釋聰慧(利根)與遲鈍(鈍根)這兩種不同的因緣。。《正理論》中提到:已經產生的見道、修道以及無學道之心,依照其順序,與前面提到的第三、第二、第一種情況構成同類因果關係,以此遞次演進,在邏輯上也是成立的。。後來的、較優秀的無漏道,為什麼能與之前的、較差的無漏道互為同類因,且在邏輯上沒有矛盾?。誰說後來的生命較優秀,是因為前世生命較差才導致的呢?。前一世根機較鈍的人在修道,而他未來必定不生為利根種姓才見道,這屬於同類因,為什麼會成為障礙呢?。所有眾生各自不同的生命流轉過程中,自然地被賦予了六種不同的種姓(潛在資質)。。無學道的先前狀態也是如此,但有所不同:也就是前一世達成的無學聖道,對於自身相續中後來的修道而言,屬於同類因。。因為即使是達到無學果位的人如果退轉了,在後續修行中仍有可能透過轉生來獲得更銳利的根機。。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與本論的觀點相矛盾了。。就像前面說的,無論是已經知道的根或還不知道的根,都應該明白:它們扮演的是所緣條件或增上條件的角色,而並非因緣或等無間緣;對於另外兩種根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裡沒有矛盾,是因為還包含其他含義。。就像前面解釋的那樣,具有餘義的文字在各處都存在,指的就是這些內容,所以應該將有餘意文顯現出來。。現在這段文字中,是否還隱含著其他的深意?。意思是根據後世(現生)具有這種根器的人所能理解的已知根,來推論前世具有相同根性但尚未被認知的未知根,因此在經中祕而不宣或如此設定。這被稱為所緣或增上緣,而不是因緣等無間緣,因為後生的根器較劣且時間在後。。這段文字只是在說明,一旦產生作用,便依著相續的狀態來轉化各種無漏根,就像在說明有作用的世間第一法一樣。。如果這樣的話,眾生各自依其業力相續,自然地確立了三乘的菩提覺悟。。同樣地,修行聲聞乘的道路也可以成為成就獨覺或佛乘的因緣;而修行獨覺乘的道路則可以成為成就佛道的因緣。。沒有這種錯誤,因為兩者的性質截然不同。。如果一個人已經進入了聲聞乘的修行道路,就不可能再轉而進入其他乘道的修行。。如果是這樣,修行者已經進入了依隨信心而行的階段以及依隨正法而行的階段,不再需要再次輪迴轉世。。前世基於信仰而修行的道路,與未來世達到不再輪迴且依法修行的道路相比,兩者之間不應構成因果關係。。這是在提問。。這樣也不會出錯,因為原本根器較遲鈍的修行路徑,是有可能轉變為根器敏銳的修行路徑的。。意思是說,透過那隨信行根的種種蘊的連續,可以轉換而獲得屬於隨法行蘊的連續根。。一旦進入聲聞乘的修行路徑,其心識的連續狀態就無法再轉而獲得獨覺或佛乘的修行路徑。。根據這個道理,所以才說:雖然實際上沒有這個地方,但暫且用分別心來認定它。。如果在見道階段中包含出世的觀察,那麼在隨信行道的過程中,也能轉化而獲得隨法行根,但這並不具有真正的出世解脫之義。。所以因為每個人根器的不同,所乘的修行法門也就不同。。現在詳細說明聖道,大致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關於種姓,第二是關於前後位次,第三是關於所依的地界。。在這三種決定因素中,種姓的親疏最為關鍵,其次是前世與後世的位階,最後則是依據所處的地面環境。。所以知道這個順序,是因為修行九地道時,每一地的修行都依止於該地,是下面的階段作為上面階段的條件,而不是上面的階段決定下面的。。根據這個分析,較高地的見道位、較低地的修道位以及無學道,在性質上被視為同類因;因此可以知道,「地」的劃分標準比「位」的劃分更寬鬆。。此外,透過鈍根的無學聖者能以利根的有學聖者為因緣(而能成就),由此可知,位階雖有疏遠,但種姓相同。。《正理論》是根據詳細的論點來討論,而《俱舍論》等著作則是依照其原本論述的體系來展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種子或因緣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心靈根機(利、鈍)如何作為同類因影響後續的習得與果報,強調根機之差異決定了學習與成就的快慢。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在修行階段中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論述「同類因」(同類種子產生同類果)時,說明見道、修道、無學道這三個階段的心,能夠依照修行次第,彼此作為前提與後續的因果條件,形成一個連續且不相矛盾的演進過程。

    此句探討的是「同類因」(Sabhāga-hetu)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果的因。
    此處在討論無漏道(解脫道)的層次差異時,質詢較高階的無漏法如何能與較低階的無漏法在因果鏈條上構成同類因,而不會產生理路上的衝突。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遞嬗關係。
    旨在質詢或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後世的優越(勝)是以先前世間的劣勢(劣)作為因緣而產生的邏輯,探討業果之承接是否具有此類反向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同類因」在業力與根機傳遞中的作用。
    論述者質疑:若前世的鈍根修道與未來決定不生利根的狀態屬於同一類別的因果鏈接(同類因),則在法理上不應將其視為一種阻礙或矛盾。

    本句討論有情眾生在輪迴相續中,依其往昔業力與習氣,自然地被區分為不同類型的種姓(資質),決定其證果的潛能與方向。
    在《俱舍》體系中,種姓決定了修行者能否進入聖道。

    此處討論的是「同類因」在聖道修行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的法能導向相同性質的結果。
    這裡解釋無學道(阿羅漢果位)與修道之間的關係,指出前世已證得無學聖道的狀態,在心相續中能為後續的修道提供同類性質的基礎,使其在法義上具有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退轉」後的可能性。
    在論疏的體系中,探討即便在極高位階(無學)發生退轉,其積累的資糧與法義仍可在未來的生命形式(轉生)中轉化為更強的利根,以利於重新修習道果。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歸謬法」指出對方的假設或前述觀點與原論(《阿毘達磨俱舍論》)的既定結論相衝突,藉此否定該假設,以確立正義。

    本段討論心王或心所之「根」(起心之依據)在因果條件中的定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根與心的關係,指出根在產生心識時,僅能作為所緣緣(對象)或增上緣(輔助條件),而不能作為直接導致心產生的正因(因緣)或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直接相續的等無間緣。

    本句在論述邏輯推導時,解釋為何看似矛盾的表述實際上並不相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一個名詞或概念在不同語境下有不同的指涉範圍(餘意/餘義)時,即便表述看似對立,實則並不相違。

    此段落討論文字表義的精確性。
    在論疏體系中,「有餘意」指文字除了直接表達的字面義外,還包含隱含的深層義理或餘義。
    作者強調這種現象普遍存在,因此在解析經論時,必須將這些隱含的意涵明確地顯示(解釋)出來,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文本表層字義之外,是否隱含著論師未明言但需推論出的深層義理或特殊意圖(餘意),以確保對論典的理解完整且精確。

    本段討論根器(根姓)的承續與推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如何透過觀察現生(後生)的根性特質,來推斷前生對應的根器狀態。
    在因果關係的判定上,將其定義為「所緣」或「增上緣」,而非直接產生結果的「無間緣(因)」,理由在於後生的根器在質上較劣,且在時間順序上處於後位,不能作為前生根器的直接決定因。

    此處討論的是根屬性的轉化與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無漏根(如無漏眼耳鼻舌身意)如何透過相續(citta-santāna)的轉動而產生功能。
    文中將其比作「世第一法」(指世間最頂尖的法),強調其作用的確實性與高效性,旨在分析無漏根在修行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眾生如何依據各自的根基與業力相續,在法爾(自然)的狀態下,分別趨向於聲聞、緣覺或菩薩這三種不同層次的覺悟(三乘菩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依因果與法性之自然運作,而非外在的強加。

    此句論述三乘(聲聞、獨覺、佛)之間在修行路徑上的遞進與轉化關係。
    說明較低層次的乘道(如聲聞、獨覺)在特定條件下可作為成就更高層次乘道(如佛道)的基礎或因緣,體現了修行層次由淺入深、由小乘向大乘轉化的可能性。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辯駁對方的質疑或推論。
    指出某種被指責的過失並不成立,其理由是該對象的本性(自性)與被指責的狀態之間存在極大的差異,彼此不相容,故不產生該過失。

    此句討論修行道位的不可逆轉性。
    在論述聲聞乘與其他乘(如菩薩乘)的區別時,指出一旦進入聲聞乘的特定果位或道途,其心法與目標已定向於阿羅漢果,不再會轉向其他乘道的修行方向。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位階晉升。
    當修行者達到「隨信行道」與「隨法行道」的層次,意味其對正法的信心與實踐已達至一定強度,足以截斷輪迴,不再落入後續的生死流轉之中。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的因果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初步的「隨信行道」(依憑信心而行)與最終達到解脫、不再輪迴的「隨法行道」(完全契合法性而行)。
    此處旨在論證這兩種不同層次的修行道在因果邏輯上是否具有直接的導向關係,結論是兩者不應被視為直接的因果對應。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對前文論述結構的界定,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提出疑問,以便隨後進行解答與論證。

    此處討論修行根器之轉化。
    在論疏的邏輯中,分析修行者之「根」(能力、資質)並非絕對恆定。
    鈍根者若透過修行或因緣改變,可轉化為利根,因此在設定修行路徑或推論法義時,不會因為最初的鈍根設定而導致邏輯上的謬誤(失)。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機能(根)在不同狀態間的轉化與相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因果的連續性(相續),說明由特定的行根(隨信行)之蘊相續作為條件,能進而轉化並獲得另一種行根(隨法行)的相續,體現了心識功能在修行或業力驅使下的演進過程。

    本句論述乘道的不可轉移性。
    在《俱舍論》的判教體系中,聲聞、獨覺與菩薩(佛乘)三乘在入道後的蘊相續(心識連續狀態)具有差異。
    若已決定進入聲聞乘道,其心路相續已定,無法在同一生命週期中直接轉化為獨覺或佛乘的道果。

    此句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相或空間概念時,即便在實相中該處並不真實存在,但為了方便說明或建立邏輯分析,暫時設定一個假想的空間或條件進行區分。
    這體現了論書中「假名」與「實相」的辨析,旨在透過假定(假分別)來導向對真實義的理解。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中「見道」與「隨信行道」的關係。
    指出即便在初次證悟(見道)時有出世的觀照,且在後續的行道過程中能獲得隨法行根(即能依循正法修行之根機),但若僅停留在隨信行道的層次,尚未達到真正的斷除煩惱,故稱「無出義」,即不具備真正出離生死、證得解脫的實義。

    本句說明眾生因根機(資質、能力、習氣)的差異,而無法適用同一種教法,必須依其根器而配對相應的乘(修行路徑),體現了佛法中「對機說法」的原則。

    此處為論疏之大綱,旨在將進入聖道(解脫道)的修行過程系統化。
    透過「種姓」(潛能/資格)、「前後位」(修行階段之進展)以及「所依地」(心靈狀態的層次/境界)三個維度,完整闡述從凡夫轉向聖者的心理與法義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決定眾生投生(受生)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投生之因由三種因素決定:第一是種姓(親屬血緣),影響最直接;第二是前後位(前世業力與後世位階);第三是地(地理環境或胎養之處)。
    此句在說明這三者在決定投生時的優先順序。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的因果關係。
    在九地道的修行過程中,前一地的成就(下因)是後一地能成立的必要條件(上果),呈現一種由下而上的遞進關係,而非反向的決定論。

    此處在討論小乘五分法(十地與十位)的區分。
    論述指出,若以「地」來劃分,會將不同階段的修行位(如上地的見道與下地的修道)歸為同類,這證明瞭「地」的界定範圍較大、較不精細,而「位」的劃分則更為嚴格且細膩。

    本句討論在小乘阿羅漢果位中,不同根基(利根與鈍根)的修行者在果位上的差異。
    即便根機鈍劣者(鈍根)在成道後達到無學位(阿羅漢),其成就仍是以利根有學者的修行過程為因緣,說明雖然在修行速度與位階上有所差距(位疎),但最終獲得的聖者種姓(種姓)是一致的。

    此句在說明不同論書的論述體系與方法。
    作者指出《正理論》採取較為細緻、深入的分析方式;而《俱舍論》等則遵循其原本設定的論題與結構進行論述,以此區分不同論著在處理法義時的切入點與詳略之分。

名相註解
  • 利:指利根,指悟性高、學習快的人。
  • 鈍:指鈍根,指悟性較低、學習較慢的人。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分別執著的階段。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地修習並斷除習氣的階段。
  • 無學道:指達到阿羅漢或佛果,再不需要學習、修習的最高階段。
  • 無漏道:指不產生漏染(煩惱)的修行道,旨在導向解脫與涅槃。
  • 劣:指低劣的狀態、惡果或較低的生命層級。
  • 鈍根:指領悟力較慢、修行進展較遲的根機。
  • 利根:指領悟力強、能快速契入真理的根機。
  • 種姓:指生來的種族、類別或資質屬性。
  • 自相續:指同一意識流、同一個體的連續狀態。
  • 相續:指心意識或生命狀態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法爾:指自然而然的狀態,不依他人造作而然。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聖者。
  • 望前:指對其之前的狀態或前導條件的觀察。
  • 退:指退轉,指因某些原因從已證得的果位或聖道中後退。
  • 餘意:指除了表面文字之外,所包含的其他含義或深層義理。
  • 有餘意文:指文字在表達主體義項之外,仍保有未盡之義或隱含意涵的文字。
  • 顯示:在論疏中指將隱含的義理予以明確地闡釋或揭示。
  • 根姓:指眾生天生具備的資質或根器,決定其領悟法義的能力。
  • 無漏根:指不被煩惱所染汙的感官或心根,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根源。
  • 世第一法:指在世間中最卓越、最高上的法,在此語境中用於類比其功能的強大與確實。
  • 三乘菩提: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三種覺悟境界。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個人痛苦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獨覺乘:指不依師教,透過觀察因緣自悟而成就的修行路徑。
  • 佛乘:指以覺悟一切、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最高修行路徑。
  • 聲聞道: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而入涅槃的修行道路。
  • 餘乘道:指除聲聞乘以外的其他修行道路,如菩薩乘或獨覺乘。
  • 隨信行道:指依循對佛法之信心而實踐的修行路徑。
  • 隨法行道:指依循正法之理路而實踐的修行路徑。
  • 無容更生:指不再需要(或不再會)再次投胎轉世,達到斷截輪迴的狀態。
  • 不為因:指在論理分析中,兩者之間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導向關係。
  • 鈍根道:指根器較遲鈍、領悟較慢的修行者所依循的修行路徑。
  • 利根道:指根器敏銳、領悟快速的修行者所依循的修行路徑。
  • 隨信行根:指隨從於信心而生起的行法之根源,屬於心法中的行蘊。
  • 隨法行蘊:指隨從於法(真理或教法)而生起的行法聚集。
  • 蘊相續: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上的連續狀態,亦即心識的傳承與流轉。
  • 獨覺:指在無佛出世時,憑藉自身悟性而覺悟的乘道。
  • 假分別:指在實相中並不存在,但為了說明方便而暫時設定的區分或認定。
  • 出觀:指出世間的觀察或觀照,旨在斷除輪迴。
  • 隨法行根:指能隨順正法而進行修行的根機或能力。
  • 出義:指出世間、解脫生死之義理。
  • 乘:指載運眾生到達彼岸的法門或修行路徑,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
  • 前後位:指修行過程中由低至高、前後承接的位階(如十位或五位)。
  • 所依地:指修行者在實踐中所處的心靈境界或意識層次(如十地)。
  • 九地道: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九個階段(地),由初地至九地,每地有其對應的修行與證果。
  • 下與上因:指下位(前一地)的修行成果是上位(後一地)得以產生的原因。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在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等聖果中修習的階段。
  • 位疎:指位階、層次上的疏遠或差異。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對法相、心理、世界觀的系統性綜論。

論「又於此中至為 同類因」,此明利、鈍為因別也。《正理論》云「又 諸已生見道、修道及無學道,隨其次第與 三、二、一為同類因,展轉為因亦不違理。 如何後生勝無漏道,能與前生劣無漏道為 同類因而不違理?誰言後生勝為前生劣 因?前生鈍根種姓修道,與自相續未來決定 不生利根種姓見道為同類因,何理為礙? 一切有情各別相續,法爾安立六種種姓。 無學望前應知亦爾,然有差別,謂有前生 無學聖道,於自相續後生修道為同類因。 無學退已,於修道中可有轉生利根義 故。若爾,應與本論相違。如說已知根與未 知當知根,為所緣、增上,非因、非等無間, 如是具知根於二根亦爾。此無相違,有餘 意故。如次前說,有餘意文處處皆有,即是 此等,故應顯示有餘意文。今此文中有何 餘意?謂依後生如是根姓所攝已知根,即望 前生如是根性所攝未知根密作如是, 言為所緣、增上,非因等無間,劣故、後生 故。此文但說已起作用依相續轉諸無漏 根,如說有用世第一法。若爾,有情各別相 續,法爾安立三乘菩提。如是亦應聲聞乘道 得作獨覺、佛乘道因,獨覺乘道作佛道因。 無斯過失,性極遠故。若已升陟聲聞道 者,無容更生餘乘道故。若爾,已升陟隨 信行道、隨法行道,無容更生。是則前生隨 信行道,與未來世畢竟不生隨法行道,應不 為因。問也。亦無此失,諸鈍根道可 有轉成利根道故。謂即由彼隨信行根諸 蘊相續,可有轉得屬隨法行蘊相續根。 非由已升聲聞乘道諸蘊相續,可有轉得 獨覺、佛乘蘊相續道。依如是義,故有說言: 雖無是處而假分別。若見道中有出觀者, 隨信行道亦有轉得隨法行根,然無出義。 故根差別與乘不同。」今詳聖道略有三 節:一種姓、二前後位、三所依地。就三之中, 種姓最親、次前後位、後依諸地。所以得知 如是次第者,同依諸地修九地道,下與上 因,非上下因。就此依中,上地見道與下 地修道及無學道為同類因,故知地疎於 位。又依鈍無學道得與利根有學為因,故 知位疎種姓。《正理論》任細而論,《俱舍論》等 順其本論。

113
白話直譯
論「上諸地至或等或勝」,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更高的諸地直到(此處),或許相等或更勝」,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結構,疏主在解析《俱舍論》正文時,指出原論中關於地道(階位)高低、平等或超越的描述,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部分,旨在引出後續的解答與分析。

論「上諸地至或等或勝」, 問也。

114
白話直譯
論「由因增長至為未來因」,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因緣的增長而成為未來的因」,這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業力或種子在時間軸上的延續性,說明目前的因如何透過增長(累積、成熟)而轉化為未來結果的依據(未來因)。

名相註解
  • 未來因:指目前產生的業力,在尚未成熟為果之前,作為未來產生果報的潛在原因。

論「由因增長至為未來因」,答也。

115
白話直譯
論「為唯聖道至為因非劣」,這是問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只有聖道纔是最頂端的因,而非低劣的因」,這是在進行問答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聖道」作為解脫之因的至高性,強調唯有聖道纔是能導向解脫的最強因(至因),而非世俗或低階的修行因(劣因)。

名相註解
  • 至為因:指最頂端、最究竟的因,指能直接導致解脫結果的決定性原因。
  • 非劣:指並非低階或不足以導向究竟解脫的原因。

論「為唯聖道至為因非劣」,問答也。

116
白話直譯
論「加行生法其體云何」,這是問加行生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透過加行而產生的法,它的本體是什麼?」這是在詢問加行所生之法的體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加行」與其所產生的結果(生法)之間的體性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究一個法(Dharma)的「體」即是分析其定義、性質與組成,以釐清加行如何導致特定法之產生及其本質。

論 「加行生法其體云何」,問加行生體也。

117
白話直譯
論「謂聞所成至為因非劣」,這是總略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也就是說,由聞法而成就的最高境界,作為因並不低劣」,這是對問題的概括性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之疏釋語境。
    討論的是關於「聞法」成就的位階及其作為後續修習之因的品質。
    此處旨在說明聞法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至),在因果鏈條中具有足夠的效能,並不比其他路徑低劣。

名相註解
  • 聞所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智慧或證悟之境界。
  • 至:指最高、極致的境界。

論 「謂聞所成至為因非劣」,總略答也。

118
白話直譯
論「如欲界繫至以無故劣故」,這是針對事相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欲界繫至天的人,因為沒有(特定的)因緣而顯得低劣」,這是針對具體事物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
    文中探討的是關於果報與因緣的關係。
    所謂「事答」是指針對具體現象或個案(事)所作的解答,而非針對根本原理(理)的解答。
    此句是用欲界繫至天(受欲界繫縛的最頂端天)作為例子,說明在缺乏特定條件時,其位階相對較低之理。

名相註解
  • 欲界繫至:欲界六天之頂,雖處欲界最高位,但仍受欲界繫縛。

論「如 欲界繫至以無故劣故」,此指事答也。

119
白話直譯
論「如是諸法至除前劣故」,在同一地中,聽聞、思惟、修習的智慧又分為九品,並以等、勝作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諸法直到除去之前的劣等狀態」,這是在同一地階中,將聽聞、思考、修行這三種智慧各分為三等,共九品,以此作為達到等至或勝至境界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同一地階(同地)中,如何透過對聞、思、修三種慧的層次區分(九品),來決定其能否進階至等至或勝至的境界。
    強調的是智慧的質與量在同一層次上的細分,而非地階的跳躍。

名相註解
  • 聞、思、修惠:指聞慧(聽聞法義)、思慧(深入思考)、修慧(在禪定中實踐),是智慧發展的三個階段。
  • 等、勝:指等至(Sama-samapatti)與勝至(Sama-samapatti-uttama),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對特定境界的達到或超越。

論 「如是諸法至除前劣故」,就同地中,聞、思、修 惠復分九品,與等、勝為因也。

120
白話直譯
論「生得善法至染污亦爾」,說明生得善等的情況。《正理論》說:「生得善法與加行善為因,但加行善不能成為生得善的因,因為加行善較為劣等。」又生得善也有九品,彼此之間都能互為因,因為每一品之後都可能現前。有其他師說:在定中一心能得一切。但由於現行異熟有九品,所以可以分為九品差別。染污的九品也應該依此理解。又因對治有九品,所以也可以分為九品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生來的善法直到染汙法都是如此」,這是在解釋生得善等類型的法。。《正理論》中提到:生來的善法和後天努力修行的善法可以作為因,但不是說後天努力的善法能成為生來善法的因,因為後者的力量較弱。。生起而得的善法也分為九個等級。這些等級彼此對照、環環相扣地成為因緣,使得後面的等級都能顯現出前者的特質。。另外有老師解釋說:是因為心專注於單一對象,才能獲得所有法義。。然而,因為現行的異熟果分為九個等級,所以可以設定出九種不同的差別。。關於染汙的九個等級,應該根據前面所說的內容來理解。。而且因為對治的方法分為九個等級,所以可以設定出這九個等級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釋義。
    討論對象為「生得」之法(即先天具有的性質),涵蓋了從生得的善法到染汙的法在某種法理特徵上的共同性,旨在釐清不同性質的生得法之共相。

    此處討論業因的強弱與順序。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生得善(先天稟賦之善)與加行善(後天修習之善)在果報與因果導向上的效力不同。
    文中強調生得善與加行善共同構成因緣,但加行善因其能級較低(劣),不能反過來作為生得善的產生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生得善」(即非習得而先天具足的善法)的等級劃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善法的等級(品)並非孤立,而是存在一種遞進的因果關係或包含關係,後位的品級在特質上涵蓋或依循前位品級的邏輯,故稱「展轉為因」且「後皆現前」。

    此句討論修行定力與智慧獲取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定」是獲取「慧」的前提。
    當心不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定一心)時,才能清晰地觀察並證得一切法相與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報果)在現行顯現時的分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業力的強弱與性質,導致受生後的果報在質與量上產生等級之分(九品),由此建立起對果報差異性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導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或心所的品相時,常將其分為染汙與不染汙。
    此處指示讀者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判準或類比邏輯,來推知染汙九品的具體性質與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在對治煩惱或病苦時,根據藥品或對治法的強度、效能將其分為九個等級(九品),以此來對應不同程度的對治需求,體現了論述中對於對治手段之精密分類與設定。

名相註解
  • 生得:指先天具有、非後天造作而得的性質或法。
  • 生得善法:指先天稟賦、生而具有的善質或善根。
  • 加行善:指透過後天努力、修行、實踐而獲得的善法。
  • 生得善:指先天具足、非經後天學習或習氣累積而產生的善法。
  • 九品:指將善法的強度或層次分為九個等級。
  • 定一心: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即三摩地(Samādhi)的初步特徵。
  • 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實際顯現於意識或身體上的功能狀態。
  • 染汙九品:指在心法或心所法中,被煩惱所染染汙的九種等級或類別。
  • 准此:依照此標準、根據前文所述。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病苦或心法,採取相應的對立法來消除或剋制的方法。

論「生得 善法至染污亦爾」,明生得善等也。《正理論》 云「生得善法與加行善為因,非加行善與 生得善為因,以彼劣故。又生得善亦有九 品,一切相望展轉為因,容一一後皆現前 故。有餘師說:定一心中得一切故。然由現 行異熟九品,可施設有九品差別。染污九品 准此應知。復由對治有九品故,可施設 有九品差別。」

121
白話直譯
論「無覆無記至二一為因」,接著說明無覆無記作為因的差別。依義理,同類異熟九品能互為因,其餘兩者以等、勝為因,不能由加行生起加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無覆無記」到「二十一」皆可作為因,接著說明無覆無記作為因的不同情況。。根據義理區分同類異熟:九品異熟果是透過展轉相續而產生的因;其餘兩種則是與等量或勝過量的情況作為因,而不是由加行產生另一個加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因」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法與心所法依其性質分為覆染、無覆無記等,此處旨在分析無覆無記法如何作為因而產生相應的果。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業果(同類業與異類業)的產生機制。
    重點在於分析「異熟果」的形成條件,區分哪些是透過時間上的展轉相續(展轉)而生,哪些是基於業力的量級(等、勝)而生,旨在釐清加行與果位之間的因果邏輯,避免將加行誤認為直接產生另一加行的單純循環。

名相註解
  • 同類異熟:指與業力性質相同而產生的異熟果。

論「無覆無記至二一為 因」,次明無覆無記為因差別。准義同類異 熟九品展轉為因,餘二與等、勝為因,非 加行生加行生故。

122
白話直譯
論「又欲界化心至而無所獲」,這是說明化心作為因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欲界化生的心意識即便達到(某種狀態),也沒有獲得什麼」,這是在說明化生之心作為因果條件時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化生眾生(由意識轉化而生)在欲界中的心態與果報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化心」作為一種特定因緣時,其產生的結果與一般胎生、卵生等不同,強調因之差別導致果之不同。

名相註解
  • 化心:指化生(如光陰化生、化光而生)眾生之意識狀態。
  • 因差別: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性質、種類上的不同。

論「又欲界化心至而 無所獲」,此明化心為因差別也。

123
白話直譯
論「因如是義故有問言」,從這裡開始進入問答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這樣的道理而有了詢問」,從這裡開始進入問答的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的導引,指出論主在此處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導出對法義的詳細分析與區分(分別)。

論「因 如是義故有問言」,自此已下問答分別也。

124
白話直譯
論「頗有已生至於一切劣」,這是說明已生的勝法,不會以未生的劣法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些已經產生的法,甚至比所有還沒產生的法都要優秀」,這是在說明已經產生的法在位階上較高,且它並不是那些尚未產生的劣法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法之生滅與勝劣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已生」(已產生的法)與「未生」(尚未產生的法)之間的性質差異。
    這裡強調已生之法在法義上具有勝過未生劣法之處,且兩者之間不存在因果承接關係,旨在釐清法相的時空屬性與勝劣判準。

名相註解
  • 已生:指已經產生、現前存在的法。
  • 未生:指尚未產生、處於潛在或未來狀態的法。

論「頗有已生至於一切劣」,此明已生法勝, 不與未生劣為因也。

125
白話直譯
論「頗有一身至未來無故」,說明後面的雖然較劣,卻不是前面勝法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不存在一個身體能一直延續到未來」,這是在說明後產生的狀態雖然較差,但並不是造成前面較好狀態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因果時間的先後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論證後果(劣)不能成為前因(勝)的條件,用以破除對時間順序或因果邏輯的誤解,強調因果之遞次性與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勝因:指較優越、強大的原因或條件。

論「頗有一身至 未來無故」,明後雖劣,非前勝因。

126
白話直譯
論「頗有前生至已彼劣故」,說明前世已生的勝無漏法,不會以後世已生的劣無漏法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可能之前已經產生的法比較差」,這是為了說明前面已經產生的無漏法品質較高,而不是後產生的無漏因品質較差。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無漏法(解脫道)在產生順序上的勝劣關係。
    旨在辨析在修行過程中,先前已然成就的無漏法與後續產生的無漏因之間的質與量之差異,強調前已生之法之勝義,而非將後生者定性為劣等因。

名相註解
  • 無漏法:不染著、不漏空的法,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智慧或定力。
  • 無漏因:能產生無漏果的條件或因緣,如正見、正思惟等聖道修行過程中的因。

論「頗 有前生至已彼劣故」,明前已生勝無漏法, 非後已生劣無漏因。

127
白話直譯
論「如是已說同類因相」,接下來第四是說明相應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樣就說明瞭同類因的特徵」,接下來的第四部分要解釋什麼是相應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在討論因果關係時,先完成了對「同類因」(同類相續因)的分析,隨後進入對「相應因」(相應相續因)的論述。

論「如是已說同類因相」,下第四明相應因 也。

12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相應因」,這裡指出其本體。即心與心所彼此隨順、共同相應,這就叫做相應因。也就是以相應法作為因,這是從持業來解釋。同時也是與相應法為因,這是從主體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相應因這裡」,這句話是用來引出要討論的核心內容。。也就是指心與心所彼此契合、共同產生作用,在義理上稱為「相應因」。。這就是以相應法作為原因,來解釋所謂的「持業」。。以及與此法相應的法作為原因,這部分屬於主體(論主)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透過引用正論的特定語句(在此為關於相應因的討論),來開啟對該法義核心體系(正體)的詳細闡釋。

    此處論述「相應因」(Samanvaya-hetu)的定義。
    相應因是指心(心王)與心所(心理功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生起,彼此密不可分且相互支持的因果關係,使其能共同運作。

    此句為論疏對「持業」之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持業是指能維持業力不散失的條件。
    此處說明持業的運作是依賴於「相應法」(與主要心法同時產生的心所法)作為條件(因)而成立的。

    此句屬於論疏體系中的辨析,討論特定法與其「相應法」作為因果條件的關係。
    文中「屬主釋」是指該義理的定義或解釋權歸屬於論主(主體),而非隨從的注釋或他方見解,旨在釐清論述的權責與歸屬。

名相註解
  • 出體:引出正文的核心主體或義理體系。
  • 隨順:指性質相合,不產生排斥或矛盾。
  • 屬主釋:指該解釋內容屬於論主(主體)的原意或定義。

「論曰至是相應因」,此出體也。即心、 心所更相隨順、共相應義名相應因。即是用 相應法為因,持業釋也。及是與相應法 為因,屬主釋也。

129
白話直譯
論「若爾所緣至為相應因」,這是在解釋頌文中的相應,包括同一所緣、同一行相、同時、同依。但頌文只說同依,是因為一所依的意義最為重要,所以特別強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對象相同,就構成相應因」。這裡解釋頌文中的「相應」,是指四者必須相同:對象相同、表現形態相同、時間相同,以及依止對象相同。。不過,偈頌中只提到依附於意識的部分,是因為這部分的依止對象單一,且其義理最為重要,所以才特別著重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相應因」(Samanantara-hetu / Sahagata-hetu,此處指 Sahagata)的定義。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精神功能)在同一瞬間共同起作用的狀態。
    要構成相應,必須滿足四個共同條件:對同一個對象起作用(同所緣)、功能表現一致(同行相)、在同一時間發生(同時)、且依附於同一個心王(同依)。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偈頌)的解釋。
    在討論心法依止時,偈頌僅提及依於意識的情況,疏主解釋其原因在於此種依止關係最為核心且簡明,為了突出要義而採取選擇性敘述(偏說),而非全面涵蓋所有依止情形。

名相註解
  • 同依:指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兩者依止同一處。
  • 依意者:指依止於意識(Manas)而存在或運作的法。
  • 偏說:指在論述中不採取全面鋪陳,而針對特定重要部分重點說明的方法。

論「若爾所緣至為相應 因」,此釋頌中相應,有同一所緣、同一行相、 同時、同依。然頌唯說同依意者,由一所依 義最要故,所以偏說。

130
白話直譯
論「此中同言至應知亦爾」,這是在解釋同依。依這個解釋,同所依是指心與心所共依一所依,所緣也是如此。有人解釋前面同一所依、同一所緣時說:雖然依有兩個,但只說一個;緣雖然有多個,也只說一個,這就違背了本文的意思。但這頌文中只說同依,意義是通的,根據長行的解釋,是指同一剎那。在同一剎那中又有兩種:一是所依一定相同,二是現起相同。所依一定相同,如同一剎那中眼識有三性識依。在染污識中,也都依於貪、瞋等。然而這些法雖然同依於一處,卻並非相應。因此可知,雖然同依於同一剎那的眼根,也不一定是相應,必須同時現起於同一剎那,才算相應。因此長行釋中說:「如果眼識以這一剎那的眼根為依止,則與受等法相應。」也就是說,以這個眼根為依止,是根據剎那現起作為依據。依此義理,應該分為四種情況:有的是同一依止但不同時,指三性識,同依一根為依止,生起時間不同,所緣境界也不一定相同。第二種,生起時間與所緣境界雖然相同,但所依不同,如眾人同時觀月等情形。兩者同時具足的情形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這裡同樣說到……應當知道也是如此」,這段解釋是依循同樣的理路而定。。根據這個解釋,所謂的「同所依」,是指心與心所共同依附在同一個對象上,而它們所觀察的對象(所緣)也是一樣的。。有人把前面提到的「同一所依、同一所緣」解釋成:雖然依止對象有兩個,但只採取其中一種說法;雖然緣分對象有很多個,但同樣只採取其中一種說法。這樣理解就與本文的意思相抵觸了。。然而這段偈頌中只提到在依據相同這個意義上相通,應該參考散文部分的解釋,判定為在同一個剎那之中。。在剎那相同的情況中,又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依據的對象相同,第二種是顯現的狀態相同。。如果是依託對象相同的情況,就像在一個剎那的眼通中,有三種性質的意識共同依託。。在被汙染的意識中,它普遍地作為貪心、瞋心等煩惱所依附的基礎。。然而這些法雖然依附在同一個對象上,但它們彼此之間並沒有相應關係。。所以要知道,即便同樣依止在同一個剎那的眼根上,也不代表就是『相應』;必須是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同時產生,才稱為相應。。所以長行釋中提到:「意思是如果眼識以這一剎那的眼根作為依託,就與感受等心所相應。」。也就是以眼睛的感官功能作為依據,並根據這瞬間的顯現而成立。。根據這個道理,可以用四種方式來分析:存在、確實如此、依附於同一個根器但時間不同,以及其他情況。也就是說,三種性質的意識雖然都依賴同一個感官根器,但產生的時間點不同,且對應的對象也不固定。。這兩種心法雖然在產生的時間與對象上相同,但依據的基礎不同,就像許多人同時看同一個月亮一樣。。這些句子(的義理)都可以同樣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原話,指出後續的解釋(釋)在論理結構上與前述內容是一致的,採取「同依」的處理方式,即沿用之前的推論邏輯來證明當下的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在依止對象(所依)與認知對象(所緣)上的同步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共依同一個物質基礎(如感官或意識處)並對同一對象起作用,才能構成一個完整的認知過程。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依」與「緣」在論述中的界定問題。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可能的誤讀:即認為在面對多個依止對象或緣分對象時,可以僅選擇其一來成立。
    作者指出這種選擇性的解讀違背了原文對於「同一性」的嚴格定義。

    此處為論疏對論中「偈頌(頌)」與「散文(長行)」之間義理差異的校正。
    在俱舍論中,偈頌通常精簡,可能導致義理含混;疏釋者指出,雖偈頌僅提及「同依」的通用義,但必須根據詳細的長行文解釋,將其明確界定為發生在「同一剎那」,以避免對時間順序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同」的定義,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兩種剎那間的同一性:一是「所依定同」,指依止的對象或基盤在同一剎那中相同;二是「現起同」,指法在顯現、生起時的性質或狀態相同。
    這是為了精確分析心法與物質法在極短時間單位(剎那)內的恆常性與變異性。

    此處討論心法依託的關係。
    在特定的神通(如眼通)發生時,雖然功能不同,但其所依止的物質基礎(依託)在該剎那是相同的,說明多種心識功能可共用同一依止對象。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染識(被煩惱汙染的意識)作為「所依」,讓貪、瞋等「心所」能夠在其上產生並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存在,此句強調染識為各種不善心所提供共相的依託。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心所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在時間、處所、對象(依止)三者完全一致。
    此處強調即便多個法共同依附於同一個依止(如同一心王),若不滿足相應的嚴格定義,仍不能稱為相應法。

    本段討論心與根(感官)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應」是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同時產生。
    即便兩個心法都依止同一個眼根,若兩者並非在同一剎那同時運作,則不能稱作「相應」。
    這強調了相應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絕對同步性。

    本句探討眼識產生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眼識必須依託於眼根(感官)才能產生,且在產生之時,會與受、想、行、識等心所(心法)同步發生,稱為「相應」。
    此處強調的是特定剎那間根與識的依止與同步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知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視覺的產生需要「根」(眼根)作為生理基礎,且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是在極短的「剎那」之間完成的,強調視覺經驗的依止性與瞬時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vijnana)與根(indriy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三種性質的識(如種子識、現行識等或不同類別的識)如何共用同一個感官根器(依),但其生起的時間(時)與所接觸的對象(境)具有差異性,旨在釐清識的生起條件與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或心所的共相與別相。
    即便多個心法同時面對同一個外部對象(境),但由於每個個體的感官基礎或心識依託(所依)不同,所產生的心法狀態仍有差異。
    以眾人觀月為喻,月亮(境)是單一且相同的,但每個觀者(所依)不同,故而產生的觀照經驗亦異。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總結性表述,意指前文所論述的理據或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後續提及的各個項次或句子,無需重複贅述即可推知其義。

名相註解
  • 違此文:指該種解釋與經論原文的邏輯或字面義理不相符。
  • 長行:指非偈頌形式的散文體文字,通常對頌文進行詳細展開與解釋。
  • 現起:指法在意識中顯現或在現實中生起、呈現的狀態。
  • 眼通:天眼通,指能見遠方或微小事物的神通能力。
  • 三性識:指三種不同性質的識(心識),在此語境中指在同一依託上運作的不同心法功能。
  • 染識:被煩惱汙染的意識,非清淨之識。
  • 眼根:視覺感官的基礎,心意識依止其上以產生視覺感知。
  • 受等:指「受」以及隨之而來的其他心所(如想、行等)。

論「此中同言至應 知亦爾」,此釋同依。准此釋意,同所依者,是 心、心所共一所依義,所緣亦爾。有人解前 同一所依、同一所緣云:依雖有二只依一 說,緣雖有多且依一說者,即違此文。然 此頌中但言同依義通,准長行釋同一剎 那。就剎那同中復有二種:一所依定同、 二現起同。所依定同者,如一剎那眼通有三 性識依。就染識中,通與貪、瞋等依。然此等 法雖同一依,非相應也。故知雖同依一剎 那眼根,亦非相應義,必須現起同一剎那 方是相應。由此長行釋中云「謂若眼識,用 此剎那眼根為依,相應受等。」亦即用此眼 根為依,此據剎那現起為依。由如是義 應作四句:有是同一依非同時等,謂三性 識,同於一根以為依定,起時不同及境 不定。二起時境等雖同,而所依異,如眾人 觀月等。俱句可知。

131
白話直譯
論中問:「相應因的本體及義理有何差別?」心與心所法是相應因的本體,同時也是俱有因的本體。既然是一個因,理應沒有二種,必然其中有其差別。那麼這兩種因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相應因的本體定義與其最終的義理,之間有什麼區別?。心以及心理活動(心所)屬於相應因,同時也屬於俱有因。。既然被視為單一的原因,理應沒有兩種不同的情況;但若如此,其中必然要能區分出不同的相狀。。這兩種原因之間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
    探討「相應因」在定義上的體相(體)與其在法義上的深層義理(至義)之差異,旨在釐清心與心所相互依賴、同時生起之因果關係的精確定義。

    在setu-vāda(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心與心所法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產生,彼此互為條件而成立,因此被定義為「相應因」與「俱有因」。
    這說明瞭心靈運作時,主體意識與心理功能是同步且不可分割的。

    此句屬《俱舍論疏》之論理辯證,探討因果關係中「單一因」與「相異相」的邏輯矛盾。
    作者在分析某種法是否能作為單一原因時,指出若認定其為一因(無二),則在邏輯推演上,必須在該因之中能區分出特定的特徵(別相),否則無法成立對其性質的界定。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區分不同類型的「因」(如正因與緣因,或不同類別的因果關係),以釐清其在法相上的差異,符合俱舍論對因果分析的嚴謹邏輯。

名相註解
  • 至義:指最究竟、最深層的義理或核心定義。
  • 一因:指單一的觸發條件或原因,在論理分析中用以對比多因。
  • 別相:指能與其他事物區分開來的特徵或相狀。

論「相應因體至義 何差別」,問也。心、心所法是相應因體,亦俱 有因體。既是一因應無二,必應於中有其 別相。如是二因有何差別?

1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互為果義到互為因義」,這是在回答其差別。如同商旅互相依靠一起走險路,因為互相依賴才能度過險道,這就是互為果義,也同時是互為因義。又如商旅共同承擔、共同從事飲食等事務,若缺一人就無法相應,因此完全成立互為因義。問:如商旅同行,缺一人為何都不相應?這就像商旅同時行走、飲食等事務,住必須同住,行必須同行,食必須同食。如果其中一人所作不同,就無法同住、同行、同食等。《正理》說:「若是相應因則也是俱有因,這兩種因有什麼差別?」回答說:非相應因就是俱有因,因此這兩種因義各有不同。然而同一法既是相應因,也有俱有因的意義。差別在於,不相離的義理是相應因,同一果的義理是俱有因。另外,彼此力量同時生起、住等是俱有因,若彼此力量同時緣於同一境界則是相應因。依據這兩部論來分辨因的差別,因此六因的分別是就非體來說,其相互攝持也是就非體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提到「互為果」到「互為因」這段內容,其回答是指這些是不同的相狀。。就像商人夥伴互相扶持,一起走在危險的道路上,因為彼此依賴才得以平安通過;這就是所謂的互為結果,同時也互為原因。。就像合夥做生意的商人,共同承接並經營飲食等業務,如果其中缺少任何一方,就無法成立。因此,這就形成了彼此互為條件的關係。。提問:就像一羣商人一起同行,如果其中少了一個人,為什麼會導致所有人都不成立相應關係?。這就像是一起經商的夥伴在共同行動或進食等活動中,居住一定同住,行走一定同行,進食一定同食。。如果對待一個人的行為方式不同,那麼就不會一起居住、一起行走或一起喫飯。。《正理論》中提到:「如果說『相應因』就等於『俱有因』,那麼這兩種因在意義上究竟有什麼不同?」。回答說:所謂的非相應因就是俱有因,因為這兩種因的定義和意義是不同的。。然而,同一個法既可以作為相應因,也可以作為俱有因。。關於區分這兩種因:只要兩個法不分離就稱為「相應因」;而只要共同導向同一個果就稱為「具有因」。。此外,當展轉力與其他法同時產生或同時存在時,這屬於「俱有因」;而當展轉力與其他法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對象時,這則屬於「相應因」。。根據這兩部論書對因果差別的分析,可以知道在區分六種因的差異時,是根據它們的功能作用而非本質體相;同樣地,在涵攝這些相狀時,也是基於作用而非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討論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互為因果」的邏輯關係,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因果推演中,所討論的對象在相狀上是彼此區別的(別相),而非同一法或同一相,以避免對因果循環產生誤解。

    此處以商旅共渡險路為喻,說明「互為因果」(互為因果/互依)的邏輯。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某些條件之間並非單向決定,而是彼此依存、互為條件,缺一不可,方能達成特定結果。

    本句以商賈合夥為喻,說明「互為因」(互為條件)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因果或條件時,若兩者必須同時存在才能達成某種結果,且缺一不可,則稱之為互為因義,用以說明法義上的相互依存性。

    此處為論述「相應」(pratyanupti)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等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運作。
    此問以「商旅同行」為譬喻,探討當組成相應關係的條件中缺失一部分時,是否會導致整體相應關係的崩潰,旨在釐清相應法之間互依互不獨立的特性。

    此處以商旅同行的比喻,說明某些法義或狀態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高度同步與相依性,強調其不可分離的共時特徵。

    此句討論在論述「同分」或「共業/共行」之邏輯時,強調行為(所作)的一致性是構成共同生活與活動的前提。
    若對個體的對待或行為模式不一致,則無法在生活細節(住、行、食)上達成共相。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探討心法因果中的名相區分。
    在論述心與心所的生起時,相應因(指心與心所相互依賴)與俱有因(指同時存在)在定義上看似重疊,此處提出質詢以釐清兩者的細微義理差異,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辯論風格。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因分為相應因與非相應因。
    非相應因是指不與結果在同一心相應(即非心法與心法之間,或不同心法之間)但能同時產生的因,其性質等同於俱有因(共時因)。
    此句旨在釐清兩者名相雖然不同,但其實質義理(即共時性)是一致的,而「各別」是指其定義的切入點不同。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同一種法在不同條件下可兼具多種因的形式。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相應因指心與心所之間互為條件的關係;俱有因則指同時存在於同一處的因。
    此處旨在說明法義上的兼具性,而非兩種不同的法。

    此句在辨析俱舍論中「因」的分類。
    相應因(Samanvaya-hetu)強調的是兩種法在時間與空間上不分離,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如心與心所);具有因(Sahabhāga-hetu)則強調的是兩種法雖然性質不同,但能共同產生相同的果(如心與心所共同產生識)。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細分。
    展轉力(指心意識之轉依或相續力)在不同條件下扮演不同因果角色:若僅是時間與空間上的同時存在(同生、同住),則屬於「俱有因」;若在功能上共同對同一對象產生作用,則屬於「相應因」。

    本句在討論「六因」的分類邏輯。
    作者強調在區分不同種類的「因」以及將其納入特定範疇(相攝)時,判斷標準在於該因所發揮的「作用」(用),而非其內在的「本質」(體)。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於法相分析時「體相用」的嚴格區分,避免將功能性的區分誤認為本質上的絕對差異。

名相註解
  • 果義:指作為結果的意義或性質。
  • 商侶:合夥經商的夥伴。
  • 不相應:指條件不完備,無法產生對應的結果或狀態。
  • 所作:指行為、作為或對待他人的方式。
  • 住、行、食:指僧團或修行者共同生活的基礎活動,常用於說明親疏或共業關係。
  • 非相應因:指不與結果在同一心相應而能使其產生的原因。
  • 具有因:指兩種法雖然性質不同,但能共同導向同一種果的因。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表現出的效能。
  • 相攝:指將具體的相狀納入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論「由互為 果義至互為因義」,答別相也。如商侶相依 共遊險道,由互相依得度險道,即是互為 果義,亦是互為因義。即如商侶同受同作 食等事業,其中闕一皆不相應,是故極成 互為因義。問:如商侶同行,闕一如何皆不 相應?此如商侶同時行者食等事業,住必 同住、行必同行、食必同食。若於一人不 同所作,則不住、不行、不食等也。《正理》 云「若相應因則俱有因,此中二因義有何 別?答云:非相應因即俱有因,由此二因義 各別故。然即一法是相應因亦俱有因義。 差別者,不相離義是相應因,同一果義是俱 有因。又展轉力同生、住等是俱有因,若展轉 力同緣一境是相應因。」准此二論辨因 差別,故知六因辨異就用非體,其相攝亦 用非體。

1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上已說明相應因的特徵」,以下是第五,解釋遍行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這樣已經說明瞭相應因的相貌」,接著進入第五部分,解釋什麼是遍行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導引。
    在討論完「相應因」的定義與特徵後,順序進入對「遍行因」的詳細釋義。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因果關係被細分為多種,遍行因是指能與所有心法相應、普遍起作用的因。

論「如是已說相應因相」,下第五釋遍行 因也。

134
白話直譯
「論曰至當廣分別」,這是在說明遍行因的本體。「謂前已生遍行諸法」,這是在說明因體。「與後同地染污諸法為遍行因」,這是在說明果體。〈隨眠品〉中,遍行有三種:一是遍隨眠五部法,指十一種隨眠;二是遍緣五部法,指十一種相應法;三是遍與五部染污法為因,並兼具四種特徵。由遍行與五部染法作為因,所以稱為遍行因。隨眠有三種遍行,\n相應法有兩種遍行,四相有一種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到這裡應該詳細地分析」,這一段是在說明『遍行因』的本體定義。。「指的是之前已經產生的遍行法」,這是在說明原因的實體是什麼。。「與之後續相同地界的染汙諸法,作為遍行因」,這句話是在說明果報的實體。。在〈隨眠品〉中,遍行(普遍存在)的情況有三種:其中一種是因為隨眠分五類,總共包含十一種隨眠。。第二種是能遍及五部法的,也就是指十一種相應法。。三遍與五種染汙法作為原因,並且同時具備四種相狀。。因為遍行法和五種染汙法都能夠作為因,所以稱之為遍行因。。隨眠出現了三次,相應法出現了兩次,四相則出現了一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引述與解析。
    在《俱舍論》的因明邏輯體系中,討論因果論證時,需區分因的性質。
    此處旨在說明「遍行因」(Ubhayapekṣa-hetu)的體相,即該因能與兩種不同的結果(可得之果與不可得之果)共同成立的性質。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分析因果關係時,旨在界定「因」的具體內容。
    這裡指出該因的體質(體)是由先前已經生起的「遍行法」所構成,是用於確立法相分析的邏輯基礎。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此語境下,說明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遍行因)必須與果報所現前之地的染汙性質相一致,以此來界定果報之體(果體)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潛在的煩惱)在法相分析中的遍行屬性。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氣煩惱。
    文中將其分為五部(類),並細分出十一種具體的隨眠形態,以此說明煩惱如何普遍地影響眾生心識。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遍緣法是指能對所有法(五部法:五位法)起作用的法。
    這裡特指十一種相應法,即能與心相應且能遍緣五部法的心所。

    此句在分析業力或染汙法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生起需滿足特定的因緣條件。
    此處指明特定的「三遍」(普遍性質)與「五部染法」(五種導致染汙的法)共同作為因,並同時具備「四相」(四種特徵/相狀),方能構成特定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業因的分類。
    遍行因是指那些無論在善業或惡業中都普遍存在的因素(遍行法),以及導致染汙結果的五種特定染法(五部染法),兩者共同構成了此類因的範疇。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法相或定義出現頻率的統計分析。
    在分析特定定義或分類時,指出「隨眠」、「相應法」與「四相」這三類名相在論述中分別重複出現的次數,用以校對義理的嚴謹性與完整度。

名相註解
  • 遍行諸法:指遍行法,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能遍行於一切有色法中、不分種類而共有的心所法。
  • 果體:指果報本身的實體或性質。
  • 遍緣:指能對所有對象(法)起作用、涵蓋所有對象的屬性。
  • 五部法:指五類法,通常指色、心、心所、心構、心行等法類(依俱舍論體系而定)。
  • 三遍:指在三界中普遍存在的性質或狀態。
  • 五部染法:指五種導致心識染汙、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法門。
  • 遍行法:指在各種心意識狀態中普遍存在、不分善惡的法。

「論曰至當廣分別」,此出遍行因體。 「謂前已生遍行諸法」,出因體也。「與後同 地染污諸法為遍行因」,示果體也。〈隨眠品〉 中遍行有三:一遍隨眠五部法故,謂十一 隨眠;二遍緣五部法,謂十一相應法;三 遍與五部染法為因兼四相。由遍與五 部染法為因故,名遍行因。隨眠有三遍, 相應法有二遍,四相有一遍。

1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與染法至亦生長故」,是為了說明同類因以外另立的理由。「此與染法為通因」的意思,就是遍行的義理。同類因只與自部、自地作為因,遍行因則與自地一切染法為因,因為力量和作用不同,所以分別立名。「也作為其他部染法的因,由於這種力量,其他部的煩惱及其眷屬也會生長」,這是在解釋通因。《正理論》說:「在自部所攝的諸煩惱中,同類因與遍行因有何不同?」因為有身見能生起諸愛,諸愛也能生起有身見。這兩者的差別相狀,如何得知?自部的兩種因也有差別,因為執著我,能讓諸愛生起堅固、增廣、熾盛,我見能遍緣諸愛的境界;愛能讓我見生起堅固,但不能讓其增廣熾盛,因為不能遍緣我見的境界。由於諸遍惑彼此觀待,都能遍緣所緣境界。每一個遍惑都能互相使對方生起堅固、增廣、熾盛,所以這兩種因並非沒有差別。同時一品能成為同類因、遍行因,這兩種因有何差別?雖然同時獲得兩種等流果,但自部的果報增盛,其他則否,所以這兩種因也有差別。為什麼說自部增盛?因為由兩種因門所養育,成為彼近生的因,所以能讓其增廣並熾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與染法直到生長是一樣的」,這是為瞭解釋為什麼在同類因之外,還要另外建立這個因的理由。。說到「這與染汙之法具有共同原因」時,指的就是遍義。。所謂的「同類因」,只對相同類別、相同地的法起作用;而「遍行因」則對同一地中所有的染汙法都起作用。因為這兩種因的力量強度不同,所以將它們分開定義。。「也是因為其他部分的染汙法作為原因,藉由這種勢力,讓其他部分的煩惱以及相關的隨屬法也隨之增長」,這段話是在解釋所謂的『通因』。。《正理論》這本書提到:「在屬於自己部類所涵蓋的各種煩惱之中,『同類煩惱』和『遍行煩惱』這兩種有什麼不同之處?」。因為執著於有身體的見解才會產生各種愛染,而這些愛染反過來又會加深對有身見的執著。。第二,關於差別相(事物之間的不同特徵),該如何辨識與認知?。這兩個原因之間有區別:因為執著於「我」,會讓各種愛欲產生、變得堅固、擴大且強烈,這是因為「我見」可以對所有的愛欲對象產生作用;但愛欲雖然能讓「我見」產生並鞏固,卻不能讓「我見」擴大或強烈,且愛欲無法像我見那樣遍及所有我見的對象。。因為各種遍計執的煩惱在運作時相互依待,所以能夠全面地對應到它們所對應的對象。。各種煩惱都能互相促使對方產生、變得強固、擴大且劇烈,因此這兩種原因之間並非沒有區別。。如果一個時間內的一類法就能夠涵蓋同類且遍行,那麼這兩種原因之間還有什麼區別呢?。雖然同時得到了兩種等流果,但自身所屬部派的果位更加增盛,而非其他部派,因此這兩個原因之間仍然存在差異。。為什麼要說自己的宗派會興旺繁榮呢?。因為透過兩種因果門徑的培育,因此成為了產生的直接原因,讓其規模擴大且更加強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論中透過比對「染法」的生長過程,旨在說明除了「同類因」(即性質相同的因)之外,還需要設定其他類別的因(如異類因)來解釋法之生起,以完善因果論的邏輯體系。

    此句在討論論理定義中的「遍」與「義」。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若某種性質(此)與染法具有共同的因緣(通因),則該性質在所有對象中普遍成立,此種普遍成立的邏輯關係即稱為「遍義」。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同類因(Sabhāga-hetu)的作用範圍較窄,僅限於性質相同的法;而遍行因(Sarvatraga-hetu)的作用範圍較廣,能對所有染汙法產生影響。
    區分兩者的關鍵在於其影響力的強度(力勢)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的是煩惱生長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一種染汙法(染法)不僅能直接導致自身煩惱,還能作為「通因」影響其他類別的染法及其隨屬心法,使其共同增長。
    此處旨在釐清煩惱之間相互牽引、共同生起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述之起承,引用《正理論》之疑問,旨在探討煩惱在分類上的精細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煩惱的性質(如同類與遍行)是為了精確分析煩惱如何生起及其對心識的影響,屬於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分析法。

    此句闡述「有身見」與「愛」之間的互為條件、循環遞增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有身見)是產生愛染的基礎,而愛染則進一步強化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同,形成一種強大的心理束縛,導致輪迴不息。

    此處為論疏之分項討論,旨在探討在分析法相時,如何區分與認定不同對象之間的「差別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名相的特質是判定法性(如實相)的基礎,透過對比差別,方能釐清各法的定義與界限。

    本段在分析「我見」與「愛」之間的互為因果關係(互依)。
    指出我見對愛的推動作用較強,能使其增廣熾盛,因為我見的對象範圍極廣(遍緣);而愛對我見的推動僅限於生起與堅固,無法使其在量級上擴張,且愛的對象範圍不能涵蓋我見的所有對象。

    此句在分析「遍計所執性」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討論心識如何透過遍計執(遍惑)而對外造相。
    這裡強調的是煩惱的展轉(運作過程)與對象(所緣境)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說明意識如何將錯覺投射至所緣對象上。

    本句討論煩惱(惑)之間相互影響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同類別的煩惱並非獨立運作,而是能互相牽引、強化(生起、堅固、增廣、熾盛),以此論證在因果分析上,這兩種原因(因)具有特質上的差異,而非完全相同。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條件下(一時一品),若其功能已能達到「同類」且「遍行」的效能,則原先區分的兩種因(二因)在實質作用上是否已無差異,旨在透過辨析來釐清因果關係的細微差別。

    此處討論在論述等流果(等流果指因果相續、性質相同之果)時,即便兩種因同時導向同樣的果位,但由於所屬部派(宗派)的法義特質不同,導致其果位的增盛程度有異,由此證明其前因(修行或法門)亦有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不同部派之間對自身教義正確性及其傳承影響力的認定邏輯,屬於論理推演過程中的質詢,用以引出後續對部派興衰與正法關係的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業力或法相的產生機制。
    強調特定狀態的形成需經過「長養」(長期培育)與「近因」(直接觸發條件)的共同作用,方能導致結果的擴大與劇烈化。

名相註解
  • 染法:指被煩惱所染汙、導致輪迴的法。
  • 所以:在此指理由、原因。
  • 通因:共同的原因,指多個現象共同依據的條件。
  • 遍義:邏輯學術語,指普遍成立的意義或普遍量化之定義,指某特徵在所有該類對象中皆存在。
  • 眷屬:指與主法相關聯、隨之而生的附屬心法或次要煩惱。
  • 釋通因:解釋關於通因的義理。
  • 諸愛:指對世間種種對象的貪愛、渴求,即愛染。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截然不同的特徵或屬性,是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標誌。
  • 我見:對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愛:對五欲等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遍惑:指遍計執的煩惱,即將不存在的法虛構為實有的執著。
  • 所緣境:心識所對應、觀察或執著的對象。
  • 惑:指煩惱,使眾生迷失真理、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
  • 非無差別:雙重否定,意即「有差別」,強調兩者在性質或功能上存在區分。
  • 增盛:指教義被廣泛接納,門徒增加,影響力擴大且興旺。
  • 二因門: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兩種因緣途徑。
  • 長養:指在長時間中經過累積、培育而使其成熟。
  • 近生因:指最直接、最接近結果產生的觸發原因(近因)。

論「此與 染法至亦生長故」,釋同類因外別立所以也。 「此與染法為通因」者,即是遍義。其同類因 唯與自部、自地為因,遍行因與自地一切 染法為因,力勢不同故別立也。「亦為餘 部染法因故,由此勢力餘部煩惱及彼眷 屬亦生長故」,釋通因也。《正理論》云「於自部 攝諸煩惱中,同類、遍行二因何別?由有身 見諸愛得生,諸愛亦能生有身見。二差別 相如何可知?自部二因亦有差別,謂執我 故,能令諸愛生起堅固增廣熾盛,我見遍 緣諸愛境故,愛令我見生起堅固,而不 能令增廣熾盛,不能遍緣我見境故。由 諸遍惑展轉相望,皆能遍緣所緣境故。一 一遍惑皆互能令生起堅固增廣熾盛,故此 二因非無差別。一時一品能為同類、遍行, 二因有何差別?雖同時取二等流果,而自 部果增盛非餘,故彼二因亦有差別。何 故云何自部增盛?由二因門所長養故,由 此為彼近生因故,令彼增廣及熾盛故。」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聖者身中至為遍行因」,這是在提出問題。有學聖人已斷除遍惑,難道還能以這已斷的法作為修惑的因嗎?如果也能作為因,那麼斷與未斷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聖者身體之中,最主要的遍行因」,這是一個提問。。已經證果的有學聖人,所有的煩惱都已經斷除,怎麼可能再用那些已經斷掉的法來作為產生煩惱的原因呢?。如果這同樣成為原因,那麼斷除與不斷除之間又有什麼區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此引用《俱舍論》中關於聖者身心組成與「遍行因」(遍行羯磨或遍行法)的論述,並指出該段文字在邏輯結構上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隨後將對此進行詳細的破析或回答。

    本句在討論聖者斷惑的次第與邏輯。
    有學聖人(如須陀洹等)雖未全覺,但已斷除部分根本煩惱(遍惑)。
    根據論理,一旦某種煩惱已被聖道斷除,該法便不再能作為產生相同煩惱的因緣,用以反駁將已斷之法視為修惑之因的觀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破理),旨在探討若某種心法或狀態仍能作為後續習氣或業力的原因(因),則其在法義上是否真正達到了「斷除」的狀態。
    若仍能生因,則與未斷除之狀態無異,用以推導斷證的嚴格定義。

名相註解
  • 有學聖人:指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繼續修行(有學)的聖者,包括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
  • 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煩惱,或指因對法執著而產生的煩惱。
  • 斷:指對煩惱、習氣或業力的徹底消除,使其不再能產生後續影響。

論「聖者身中至為遍行因」,問也。有學聖人 遍惑已斷,豈亦用此已斷之法為修惑因? 若亦為因,斷與不斷有何差別?

1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迦濕彌羅國至見所斷為因」,這是在作答。一是引述《毘婆沙》家的說法,二是引用《品類足論》作證。這段是第一部分。見所斷與一切染法為因,所以可知不排除聖者身中的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迦濕彌羅國的見解被否定了」,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首先敘述毘婆沙論師們的觀點,接著引用《品類足論》來作證明。。這是這段文字的開端。。看到那些被斷除的法與所有染汙法之間存在因果關係,因此可知聖者的身心是不會被染汙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回應。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涉及對特定地域(如迦濕彌羅國)所持之法義見解的辨析與否定,說明某種法義的成立或變更是以先前錯誤見解的被破除為前提(因)。

    此句描述論疏之論證方法:先陳述早期部派論師(毘婆沙家)的見解,再以權威的論書《品類足論》作為依據進行印證,體現了論書嚴謹的考據風格。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告知讀者該段落或該論題的論述自此開始,屬於典型的經論註疏編排用語,非深奧法義句。

    此處討論聖者(阿羅漢或初果以上)在斷除煩惱後,其心境不再產生新的染汙法。
    由於聖者已斷除產生染汙的根源(所斷法),因此染法不再能以其為因而生起,證明聖身之清淨不可染。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克什米爾,是當時佛教論議與學術交流的重要中心。
  • 見:指對法義的見解、觀點或主主張。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早期說一切有部詳細解釋阿含經的註釋論書,毘婆沙家即指研究或撰寫此類論書的論師。
  • 所斷:指應被斷除的煩惱、結使或隨眠。
  • 聖身:指證得聖果、離煩惱之聖者的身心狀態。

論 「迦濕彌羅國至見所斷為因」,答也。一述《毘婆 沙》家、二引《品類足》證。此文初也。見所斷 與一切染法為因,故知不簡聖身染污。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品類足》至所感異熟」,這是第二段以《品類足論》作證。《品類足論》有三段文獻作為證明。這段是第一,證明見所斷法為因。也就是說,諸染法既然都以見所斷為因,聖人身中的染法也是諸染法,所以也以見所斷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品類足論》開始到提到「感應異熟果」這段論述,是由第二部《品類足論》來提供論據證明。。在《品類足論》這部論書中,有三處經文可以證明這一點。。這段文字的第一部分,是以被斷除的法作為因果的證明。。因為所有的染汙法都是由「見斷」引起的,而聖人身體裡的染汙法也屬於染汙法,所以可知聖人的染汙法同樣是以見斷為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特定論點的文獻出處。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常引用《品類足論》(Pudgalavada-related texts 或相關類別論)來對比或證明關於眾生、業力與異熟果的論述,旨在確立論證的權威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考證過程,作者引用《品類足論》(Abhidharma-vibhāṣā)中的三段經文或論述,作為支持其法義見解的依據(證量)。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邏輯中,要證明某種狀態或果位的達成,通常先列舉必須被斷除的煩惱或法(所斷法),以此作為判定該位階的依據(因證)。

    此處討論聖者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但其色身(物質身)仍由過去業力組成,而業力的根源在於對自我的錯誤見解(見斷)。
    論述旨在說明聖人雖在心法上已離染,但其生理上的染汙(如病苦、衰老)仍承襲自過去由見解錯誤所導致的業因。

名相註解
  • 文證:指以經典或論書中的文字記載作為證明。
  • 所斷法: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被斷除的煩惱、習氣或錯誤見解。
  • 因證:指將某種條件作為理由(因),用以證明或推導出結論的論證方式。
  • 見斷:指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地)而導致的斷滅或錯誤認知,是產生業力的根本原因。
  • 聖人:指已證得果位、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論「《品類足》至所感異熟」,此文第二《品類 足論》證。《品類足論》有三文證。此文第一,見 所斷法為因證也。謂諸染法既竝皆以見 斷為因,聖人身中染法亦是諸染法故,故知 亦用見斷為因。

1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無記至及不善法」,這是第二段以無記為因的證明。遍行之中,身見、邊見二見屬於染污無記,四無記俱屬於無記。既然說「謂諸無記有為法」,就是包括一切染污與不染污的無記。又說「及不善法」,就是涵蓋一切不善法。既然染污的無記法和不善法都以無記為因,所以可知聖人身中的諸染污法,也都是以身見、邊見這二見作為遍行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什麼是無記直到不善法」這段話,是用來證明第二種無記法成立的根據。。在遍行法當中,認為靈魂有實體且大小不一的中邊見、邊見,屬於被煩惱汙染的無記;而另外四種無記法也同樣屬於無記。。既然說了「是指所有的無記有為法」,那就已經包含了所有染汙和不染汙的無記法在內了。。文中又提到「以及不善法」,這句話就涵蓋了所有不善法的滅盡。。既然被染汙的無記法和不善法都是由無記法作為原因產生的,因此可知,聖人身體中的種種染汙法,同樣是以身見和邊見這兩種見解作為普遍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特定的提問句(云何...)並非單純詢問,而在論證邏輯中扮演「因證」(論據與證明)的角色,用以確立「第二無記」的法義定義或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無記」法的分類。
    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
    文中將「中邊見」(認為靈魂雖存在但大小有變)與「邊見」(如常見或斷見)定義為「染無記」,意指雖然其本身不直接產生善惡業力,但因其基於對我執的錯誤認知,仍被煩惱所汙染。

    本句在分析「無記」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無記法分為「染汙」與「不染汙」兩種。
    此處強調當定義為「諸無記有為法」時,其涵義已完整涵蓋了這兩類所有無記法,無需再額外列舉。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解釋。
    在分析解脫或滅盡的對象時,強調「不善法」這一項已將所有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法及其消滅之義全部包含在內。

    本句討論心法產生之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汙法(包括不善法與被染汙的無記法)的生起需依據特定的因。
    此處指出,即便聖人已斷除大部分煩惱,但其生理或殘餘的染汙法,在因果邏輯上仍追溯至「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邊見」(極端見)這類無記性質的深層根源(遍行因)。

名相註解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中邊二見:指對「我」的錯誤見解。邊見通常指常見或斷見;中邊見則是指認為靈魂(我)存在但其大小隨環境而異的見解。
  • 染無記:指被煩惱汙染,但本身不具有善或不善性質的心法。
  • 不染:指不受煩惱汙染的狀態,即清淨。
  • 盡:滅盡、消除,指不善法不再生起或被徹底除去。
  • 邊見:指極端見,如斷見(認為死後無後世)或常見(認為靈魂永恆不變)。

論「云何無記至及不 善法」,此是第二無記為因證也。遍行之中身、 邊二見是染無記,及四無記俱是無記。既 言「謂諸無記有為法」,即是攝一切染、不染 無記盡。又云「及不善法」,即是攝一切不善 法盡。既染無記及不善法皆用無記為因, 故知聖人身中諸染污法,亦用身、邊二見為 遍行因。

1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有苦諦至諸餘染污苦諦」,這是第三種染污苦諦的證明。這裡所說的取,是從身見生起,但不是以身見為因而證得。所謂一切染污法都從身見生起,其中一部分以身見為因,一部分則不是以身見為因。聖人身中的染污法既然屬於諸餘染污法的範疇,所以也是從身見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是有苦諦,直到其餘的染汙苦諦」,這是在證明第三種染汙苦諦。。這裡提到的「取」是由於對身體的執著(身見)而產生的,但證得果位時,並不是把身見當作原因。。也就是說,所有染汙的法都是由「身見」產生的。但其中一部分染法與身見之間有直接的因果關係,另一部分則沒有。。聖人身心中的染汙法既然也屬於各種染汙法的範圍,因此可知這些染法是由於「身見」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證過程,旨在透過對苦諦(苦諦)的分類討論,將分析對象限定於「染汙苦諦」的第三種情況,以釐清苦諦在不同層次(如染汙與不染汙)的界定與證成。

    此處討論的是「取」與「身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是導致「取」(執取)的因;然而在證果(如證得阿羅漢果)的過程中,必須捨棄身見,因此身見不能作為證悟的因,而是一種必須被破除的習氣或障礙。

    此處討論染法(煩惱)與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見是根本煩惱,雖是所有染法的來源,但在具體的因果運作上,並非所有染法都直接以身見為近因,區分了「與身見為因」與「不與身見為因」的不同層次。

    本文探討染法(Kleshas)的生起根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見(Sakkāya-diṭṭhi)被視為許多煩惱的根源。
    即使是聖者(如未達阿羅漢果位的聖者)身中仍存的微細染法,其生起邏輯依然符合法義,即是由於對「我」的錯誤認知(身見)而導致其他染法隨之產生。

論「或有苦諦至諸餘染污苦諦」, 第三染污苦諦證也。此中取從身見生,不 與身見為因而證也。謂一切染法皆從 身見生,一分却與身見為因,一分不與 身見為因。聖人身中染法既是諸餘染法 之數,故知從身見生。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至染污思」,這是外人的質難。既然離欲的聖人會退轉,最初生起染污思時,僅以不善為因,所以可知聖人身中的染污法,不是以見道所斷的身見、邊見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一直處於染汙的思維中」,這對外道來說是很難理解或做到的。。已經離欲的聖人在修行中退轉,最初產生染汙的念頭,僅僅是由於不善法引起。因此可知,聖人身中出現的染汙法,並非由見道時應斷除的「身見」或「邊見」所引起。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與染汙之狀態。
    論者指出,若將思維(思)視為持續染汙的狀態,對於不具備佛教心法分析體系的「外人」(外道)來說,很難正確理解或接納此種分析。

    本段討論聖人退轉(從聖位墮落)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人已於見道時斷除煩惱,若發生退轉,其染汙法的生起必須依循不善因緣,但不能再由已斷除的「身見」(對自我實體的執著)與「邊見」(極端決定論或斷滅論)作為原因,因為這兩者在見道位已徹底根除。

名相註解
  • 思:指心作意或行法中的思,是驅使意識流轉、形成業力的心理活動。
  • 離欲聖人:指已離欲、進入聖者果位的修行人。
  • 染汙思:指被煩惱染汙的意志活動(思),是產生不善業的直接原因。
  • 見道所斷:指在初果(須陀洹)見道之時,必須徹底斷除的煩惱。
  • 身、邊二見:身見指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的自我;邊見指對生命邊際的極端看法(如常見或斷見)。

論「若爾至染 污思」,外人難也。既離欲聖人退,最初起染 污思是唯不善為因,故知聖人身中染法 不用見道所斷身、邊二見為因。

1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未斷因至故癈不說」,這是通論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產生痛苦的因緣尚未斷除,所以不在此討論」,這個解釋是通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討論某種狀態或果報時,若其產生的根本因緣(未斷因)依然存在,則在特定的討論框架下,為了避免混淆或因其不具備解脫特質而選擇不予說明。
    疏主在此肯定論著的處理方式是合乎理路(通)的。

名相註解
  • 未斷因:指尚未斷除的煩惱或造業之因,導致果報持續產生。

論「依 未斷因至故癈不說」,通也。

1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遍行因相」,第六是說明異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這樣就說明瞭遍行因的相貌」,接下來第六部分要說明異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體例的導引。
    首先總結前文關於「遍行因」的論述,隨後指出接續進入第六項對「異熟因」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不同類型的因(如遍行因、異熟因等)是用以分析業力如何運作及其果報形式的關鍵。

論「如是已說遍行因相」,第六明異熟因也。

144
白話直譯
「論曰至異熟法故」,是指出異熟因的本體。異熟法,會在下文詳細解釋。三性之中,善與不善唯是異熟因,無記則不是異熟因。善有兩種,有漏的是異熟因,無漏的不是異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到了異熟法的階段」,這句話是在解釋異熟因的本質是什麼。。關於什麼是異熟法,後文會做詳細的解釋。。在三種性質中,只有善業和不善業會導致後來的果報(異熟);而無記業則不會產生這種果報。。善法分為兩種:有漏的善法會產生後世的果報(異熟),而無漏的善法則不會產生後世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因的分類,此處旨在說明「異熟因」的定義與其體相,即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最終導致果報成熟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接下來將對「異熟法」這一核心概念進行詳細的義理展開。
    異熟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是指由過去業力感得的果報,其特點在於果報與原業的性質不同(異),故稱異熟。

    此句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所分為善、不善、無記三性。
    善與不善具備道德染著,能種下因種並在未來成熟為果(異熟);而無記(如正定或部分心所)因不偏向善惡,故不具備產生異熟果的能力。

    此處區分善法的性質。
    有漏善(如十善業)雖能導向善道轉生,但仍屬輪迴因果,故為異熟因;無漏善(如四正定慮、八正道之智慧)旨在斷除煩惱、證悟解脫,不留世間果報之種子,故非異熟因。

名相註解
  • 異熟法: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因其隨業而異、隨時而熟,故稱異熟。

「論曰至異熟法故」,出異熟因體也。異 熟法者,如下廣釋。三性之中善、不善唯 是異熟因也,無記唯非異熟因也。善有二 種,有漏是異熟因,無漏非異熟因。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緣無記至水所沃潤」,這是在解釋原因。無記的力量微弱,依文可知。無漏不招感異熟,有兩個理由:一是無漏以無愛水潤,二是無法招感繫地果。不善、善有漏具備三個條件:一是力量強,二是愛水潤,三是能招感繫地果,所以是異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為什麼無記的狀態會延伸到被水滋潤的程度?」解釋說:這就是其中的原因。。無記的影響力較弱,正如文中所述可以得知。。無漏業不會導致異熟果,原因有兩個:第一,因為無漏業沒有愛欲之水的滋潤;第二,它不可能招來繫在地獄等處的果報。。不善業與有漏的善業都具有三種特徵:第一是影響力強大,第二像水潤澤般持續黏著,第三會導致受生於地獄等處。因此,這類業稱為異熟因。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沃潤:指水分充足且滋潤,此處為論中用以比喻或說明法性影響力的對象。
  • 愛水潤:比喻愛欲如水,使業力能黏著、滋潤並延續,進而導致輪迴。
  • 繫地果:指將眾生繫縛於地獄等三惡道或低層次處的果報。
  • 善有漏:指雖是善業,但因仍帶有對世間法、我執的追求,故不能脫離輪迴,稱為有漏。
  • 地果:指受生於六道之地的果報。

論 「何緣無記至水所沃潤」,釋所以也。無記力劣, 如文可知。無漏不招異熟,有二義故:一 無漏以無愛水潤故、二不可能招繫地果 故。不善、善有漏具其三義:一力用強、二愛 水潤、三招繫地果故,是異熟因。

1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異熟因義至名異熟因」,這是兩方面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異熟因的義理」到「被稱為異熟因」這部分,包含了兩個方面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異熟因」的定義(義)及其名稱(名)的區間內,實際上涉及了兩個不同的問題點,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層次。

名相註解
  • 名:指名稱、稱號或標記。

論「異 熟因義至名異熟因」,兩關問也。

1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義兼兩釋斯有何過」,這是在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疑問:「在義理上同時採用兩種解釋會有什麼問題嗎?」現在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的疑問(論),隨後由疏論者進行解答(答)。
    其核心在於探討在解釋法義時,同時採取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或定義是否會產生邏輯矛盾或義理偏差。

論「義 兼兩釋斯有何過」,答也。

1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異熟即因至業之異熟」,是雙重質難並作兩種解釋。所說「異熟生眼」,就是異熟即因,怎麼能說是異熟之因?所說「業之異熟」,就不能說是異熟即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異熟果就是由種種業因所導致的異熟果」,針對這個觀點,文中先列舉雙方的質疑,接著分別進行兩種解釋。。說到「異熟生眼」這件事,意思是異熟果本身就成了原因,那為什麼還要說它是異熟的因呢?。提到「業的異熟果」時,不能說這個異熟果本身就是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的定義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於前世業因,在時間上隔開而成熟的果報。
    此句描述論著之論證結構:先提出一個關於異熟與業因關係的論點,隨後透過「雙難」(兩方的反對質詢)與「兩釋」(兩種對應的解釋)來釐清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作為果報與作為原因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的果)既是前業的結果,同時又在當下成為產生後續心身現象(如眼根)的條件。
    作者在此質疑或分析將「異熟」直接視為「因」的邏輯成立性。

    本句旨在區分「因」與「果」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是因,異熟是果。
    異熟果是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結果,兩者在時間與性質上截然不同,因此不可將結果(異熟)等同於原因(業)。

名相註解
  • 雙難兩釋:一種論辯體裁,指先列舉兩個方面的質疑(難),再針對這兩個質疑分別給予解答(釋)。
  • 生眼:指在異熟果的身體中產生眼根。
  • 業:指能導致後果的造作行為,是產生果報的根本原因。

論「異熟即 因至業之異熟」,雙難兩釋。言「異熟生眼」 者,即是異熟即因,何得說言異熟之因?言 「業之異熟」者,即不得言異熟即因。

1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兩釋俱通已如前辨」,這是在作答。聖教中說業之異熟,就是異熟之因。聖教中說異熟生眼,就是異熟即因。因為有這兩種說法,所以義理兼具兩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這兩種解釋方式都行得通,就像前面分析過的樣子」,這就是對該問題的回答。。聖典中提到業力所產生的不同果報(異熟),這指的就是導致異熟果的因。。聖典中提到由異熟果而生的眼睛,這就說明瞭異熟果本身就是產生此結果的因。。因為這裡有兩種不同的文字表述,所以其含義可以從這兩個方面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爭議,論主採取折衷或並列的立場,認可兩種不同的解釋方案在義理上均能成立,並指示參閱前文的辨析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結出與原業性質不同但對應的果報。
    文中旨在釐清「異熟」作為果報時,其對應的「因」即是先前造作的業。

    此句探討業果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vipāka)是指過去業力成熟後所導致的出生狀態。
    此處說明即使是身體的器官(如眼睛),其形成亦是異熟果的表現,而這種果報狀態同時也作為後續現象的因,體現了業果相續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詮釋邏輯,說明當原文出現兩種不同的表述(文)時,對應的義理分析也應採取相應的兩種解釋方式,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完整性。

名相註解
  • 俱通:指兩種解釋在邏輯或法義上均能成立,沒有矛盾。
  • 聖教:指佛陀的教法或經論。
  • 文:指經典或論書中的文字表述、措辭。

論 「兩釋俱通已如前辨」,答也。聖教中言業之異 熟,即是異熟之因。聖教中言異熟生眼,即是 異熟即因。由有二文,義兼兩釋。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言異熟其義云何」,這是在提問。前面所說不善、善有漏是異熟法,所謂異熟,其義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所謂的異熟是什麼意思?」這是一個提問。。前面提到的不善業與善業是有漏的異熟法,這裡所說的「異熟」具體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俱舍論》原文中提出的問題,旨在引導後續對「異熟」之定義與性質的詳細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旨在釐清「異熟」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法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積累後,在不同的時機、環境下結出果報的法,強調果報與業因在時間與形式上的差異性(異熟)。

名相註解
  • 不善、善:指造作的惡業與善業。

論「所 言異熟其義云何」,問也。前之所言不善、善 有漏是異熟法者,所言異熟其義云何?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至名異熟因」,是引用《婆沙》來解釋對於其他五因的廢立名稱。依此標準,廢除或建立「熟」的名稱,六因所得的果在得果時都稱為「熟」。這異熟因,只有異類成熟時才稱為異熟。其他的因不僅僅是異類,因此不稱為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毘婆沙師將其稱為異熟因」這一點時,引用了《婆沙》的解釋,來對剩下的五種因進行名稱的廢除與建立。。根據這個原則,廢除並重新設定「熟」這個名稱的定義:凡是透過六種因而產生結果的時候,都稱為「熟」。。這種異熟因,是因為會產生與原先不同類別的果報,所以才被稱為「異熟」。。除了上述原因之外,其他的因不僅僅是類別不同,而且不能被稱為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註解。
    討論焦點在於「因」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權威解釋,透過「廢」(否定不適當的名稱)與「立」(確立正確的名稱),來釐清異熟因與其他五種因(如共業因、別業因等)在名相上的區別與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成熟(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作者重新界定「熟」的範圍,不再僅限於特定條件,而是將所有由六因(種子因、水因、火因、風因、食因、karmic 因)所導致的果報顯現之時,統稱為「熟」。

    此處解釋「異熟」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異熟因是指能導致生命在死後投生到與前世不同類別(如人畜天等)的業力。
    其核心在於「異類」,即果報的性質與種類與種因之形式不同,且在時間上跨越生死的成熟過程。

    本句討論業果的定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特指與業因性質不同而產生的果報(如善業生於天界、惡業生於地獄)。
    若因果之間不符合這種「異類」的對應關係,或不符合異熟果的定義,則不能稱為異熟。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編纂《大毘婆沙論》的論師或該論中的觀點持有者。
  • 廢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廢」除錯誤或不適當的見解/名稱,「立」定正確的見解/名稱。
  • 熟:指種子成熟而產生果實,在法義上指業力或種子因緣成熟而現前果報。

論「毘婆沙師至名異熟因」,引《婆沙》釋對餘五 因廢立名也。准此廢立熟名,通六因所 得果時皆名熟也。此異熟因,唯異類熟得 異熟名。自餘之因非唯異類,不名異熟。

152
白話直譯
論「熟果不應至時有分限」以下,是論主破斥《婆沙》的說法。必須具備兩個條件才能稱為熟:一是因為相續轉變而有差別,所謂異熟因在取果之後,必定經過一段時間、力量的轉變才能給予果報,這種轉變就是「熟」的意義。二是隨著因的勢力,在時間上有分限,這也是「熟」的意義。隨著因的勢力,可能是百年、五十年等。如同世間的果實經過轉變而成熟,成熟後隨其勢力有分限,具備這兩個條件才能稱為「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成熟的果實不應該在到達時間時有時間限制」這句話之後,論述的主持者開始反駁《婆沙》論中的觀點。。要被稱為「熟」,必須具備兩個含義:第一是相續過程中的轉變差異。也就是說,異熟因在產生果報之前,必須經過一段時間的停頓,並由外部力量促成轉變,才能給予果報;這種轉變的過程就是所謂的「熟」。。第二種情況是,根據因緣所擁有的勢力而決定時間的限度,這同樣屬於『熟』的義理。。根據原因力量的大小,時間可能是五十年或一百年之類。。就像世間的果實先經過轉變而成熟,成熟之後根據其力量的大小來決定結果;具備這兩個條件,才能稱為「成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導讀。
    論主(世親)針對《婆沙》中關於「熟果」時間分限的定義進行批判,旨在釐清業果成熟的時間邏輯與定限問題。

    此處在解析「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論中,業力並非立即產生果報,而需經過「熟化」過程。
    文中強調「熟」包含兩個面向,此句說明其一:即業力(異熟因)在給予果報前,必須經歷時間的間隔(停時)與力量的轉換(轉變),將潛在的業力轉化為顯現的果報。

    此處討論種子(因)成熟為果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熟」是指因在經過時間演進後達到能產生結果的狀態。
    這裡說明果實的產生不僅需要時間,還受限於「因」本身的勢力(強弱)而決定成熟的時限。

    此處討論果報產生的時間長短。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果報的顯現並非固定,而是根據造成該果之「因」的強度(勢力)而有所差異,決定了果報成熟的時程。

    此處以世間果實的成熟過程為喻,解釋業果「熟」的定義。
    首先是質變(轉變而熟),其次是量化(隨勢力分限),說明業報的成熟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包含性質的轉化與程度的對應。

名相註解
  • 分限:指時間的界限或範圍。
  • 停時:指業因在產生果報之前,在時間上的暫停或間隔期。
  • 熟義:指種子在經過時間的推移而達到成熟、能產生果實的狀態(Vipāka)。
  • 因勢力:指造成結果的因緣強度,決定了業果成熟的快慢與時間長短。
  • 世間果:指世俗自然界中的果實,在此作為比喻以說明業果的成熟過程。
  • 勢力分限:指業力強弱所對應的果報程度或範圍。

論「熟果不應至時有分限」,已下論主破《婆 沙》也。要具二義方得熟名:一由相續 轉變差別,謂異熟因經取果已,必定經停時 別力用轉變方能與果,即此轉變是其熟義。 二由隨因勢力時有分限,亦是熟義。隨 因勢力,或百年五十年等。如世間果轉變 而熟,熟已隨其勢力分限,具斯二義得其 熟名。

153
白話直譯
論「非彼俱有至即與果故」,是說二因沒有相續、變轉、差別的意義,因為在取果時就立即給予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並非因為俱有法持續到產生果報時才給予果報」。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因為因緣不具備相續、轉化或差異的特質;第二,因為在獲取果報的時刻,果報就立即產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與「果」之間的時間關係與性質。
    論師旨在否定某種特定的「俱有」(同時存在)觀點,強調因果之間並非簡單的線性持續或同步發生。
    重點在於分析「因」是否需要經過相續(continuous flow)或變轉(transformation)才能導向「果」,以及果報產生的即時性(即與果)。

名相註解
  • 變轉:指法在運作過程中產生的性質改變或轉化。
  • 差別義: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區別特徵。

論「非彼俱有至即與果故」,釋二 因無相續、變轉、差別義也,以取果時即與 果故。

154
白話直譯
論「又非能作至時無限故」,是說三因沒有隨因勢力分限,因為一旦取果後,直到生死邊際都能給予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而且不能讓這段時間變成無限。」這裡有三種解釋:因為沒有隨隨因而來的勢力分限,只要一次取得果報,就已經耗盡了生死輪迴的次數與果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因果的「勢力」與「分限」,說明若缺乏相應的勢力分限,單次果報的顯現即可將原本對應的生死次數與果報數量窮盡,因此無法達成「無限」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隨因勢力:指與因相應而產生的影響力或推動力,決定果報的強弱與持續時間。
  • 窮:盡盡、耗盡。
  • 生死際數:指在生死輪迴過程中,對應於特定業力所設定的次數界限。

論「又非能作至時無限故」,釋三 因無隨因勢力分限,由一取果已窮生死 際數與果故。

155
白話直譯
論「由此但應至簡別餘因」,是論主自我解釋。因為變異而成熟是異熟的意義,不應如婆沙師所說「熟」通於五果,只是用「異」來區分其他的因。《正理》解釋說:「經主說毘婆沙師這樣解釋:異類成熟才是異熟的意義。」所謂異熟因只有異類成熟,俱有等因只有同類成熟。能作一因同時具備同熟、異熟,所以只有這一種才叫異熟因。乃至於詳細說明,都不合道理,毘婆沙師並非決定說六因所得都叫熟。即使承認如此,只是果名不同,也沒有過失。《正理》自釋說:「異熟因有時依持業解釋,如經說異熟生眼。」或依主釋,所以契經說業的異熟。所謂異熟,有時是離因而熟,有時是異因而熟,這兩種都屬於果。或是所造的業到得果時因變而成熟,這一種屬於因。又說:「這異熟因總的來說有兩種:一是能牽引,二是能圓滿。」而眾同分與命根,並非不相應行能單獨牽引。又說:「必須是業才能牽引命根、眾同分。」又說:「身、語二業絕對不能牽引命根、眾同分。」否則就違背契經和正理,因為經說是劣界思所牽引。這裡說欲界、有界的命根、眾同分,只能由意業感召,不能由身、語業感召。身、語表業有許多極微細的心所生起,其中只有一種能牽引眾同分和命根。其他都沒有這種能力,因為不合道理。如果承認同時共同感得一果,那就應該互為俱有因。有對造色被認為是俱有因,這並非本宗所承認。也不是次第中每一極微牽引命根及眾同分,因為是一心生起的緣故;不是一心生起就沒有不同功能能分別引生後續而無過失。也不是為了圓滿業力,這同樣有問題。在一生之中,各自能獲得色、香、味等圓滿的果報。依此,無表業也同樣這樣解釋,因為多數遠離體性是一心生起,所以不承認互為俱有因。依據本論文,除了《婆沙》等論外,另立此義,因為引果、滿果及生前後的力用各自不同,所以一心所引不會有差異。同樣是滿果的一異熟,雖然色等不同,但力用相同。因此同由一心引發,所感果報會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此只需簡要區分其餘的因」,這是論主在陳述自己的解釋。。所謂「異熟」,是指業力在變異之後才成熟產生的果報。不應該像婆沙師那樣主張「熟」這個字可以用在五種果報上,而僅僅用「異」字來概括其他原因。。《正理》救中提到:「但經主說,毘婆沙的老師是這樣解釋的:在不同的類別中成熟,就是所謂的『異熟』之義。」。也就是說,異熟因產生的果報與原因屬於不同類別;而俱有等因產生的果報則與原因屬於同一類別。。因為它能作為一種原因,且同時能產生相同性質或不同性質的果報,所以唯有這種原因被稱為「異熟因」。。即便詳細論述,也都並不合理。因為毘婆沙論的老師們並沒有斷定所有透過六種因所得的果實都稱為「熟」。。如果允許這樣說,那麼這個果位只是名稱不同而已,並沒有錯誤。。在《正理論》的自釋中提到:異熟因也可以解釋為持業(維持業力的種子),就像經文中所說的,異熟果能導致眼睛的生成。。或者根據主要的解釋,所以經論中將其稱為業的異熟果。。所謂的「異熟」,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果報在離開原因後才成熟,另一種是果報與原因性質不同而成熟。這兩種情況都屬於果報的特徵。。或者某些造作的業力,在等到結果出現時產生了轉變而趨於成熟,這屬於一種原因。。文中又提到:「關於異熟因的總體說明分為兩種:一種是能牽引到下一世的,另一種是能使果報圓滿的。」。而且,眾多的同分法以及命根,並不是單靠不相應行能將其牽引而來的。。另外提到:需要有業力的牽引才能決定生命的走向,且眾生共同分擔這份果報。。另外提到:身體和言語這兩種業力,絕對不能導引命根或眾同分。。如果不是這樣,就違背了契經的正確道理,因為經典中提到,低劣的境界是由於思慮(業力)所牽引而來的。。這裡所說的欲界、有命和眾生共有的部分,全部是由心念的業力所感應而來的,而不是由身體或言語的行為所造成的。。身體和語言表現出的業力雖然很多,但都是由極其微小的一個心念所引起的;在這些業力中,只有一個能牽引眾多同分業以及命根。。其他的並不具備這種能力,因為這樣不符合理法。。如果允許兩個條件同時共同導致一個結果,那麼這兩個條件就應該互為彼此的俱有因。。在討論有對造作時,認為色法可以作為俱有因的觀點,並不是我們宗派所認同的。。這也不是按照順序,由一個個極微粒子牽引命根與眾多同分,而由單一心念一次性產生的。。如果不是由同一個心念產生、且沒有不同的功能來導致後續結果,那麼就沒有過失。。即便不是因為業力成熟,同樣也會有這種過失。。因為在一次生命過程中,能夠分別得到色、香、味等圓滿的果報。。根據這個沒有標示的對象,解釋方式也相同:因為這類心念在性質上彼此遠離,且每次只能起作一個心,所以不能互為彼此的俱有因。。根據這篇論文,在《婆沙》等論書之外另外設定這個義理,是因為引導果位、滿果以及出生前後的力量運用各不相同,這樣能確保同一心念所導向的結果不會產生矛盾。。同樣都是圓滿果位的異熟果,雖然在色身等形態上有所不同,但其能力與作用是一樣的。。所以即使是同樣的心念牽引,所感應到的結果卻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論主在討論因果關係時,主張在確定主要因緣後,對於其他次要或餘下的因,僅需進行簡要的區分即可,無需過於繁瑣。
    此處強調的是論證邏輯的簡潔性與區分要領。

    本段在討論「異熟果」的定義。
    作者反駁婆沙師(Vasbandhu或相關論師)的觀點。
    婆沙師認為「熟」可通指所有果報(五果),而「異」僅是為了區分不同因緣的簡稱;但本文主張「異熟」是一個整體概念,強調果報必須經過質的變異(異)之後才成熟(熟),以此界定異熟果的特殊性。

    此句討論「異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業報在不同類別(如不同生命形式或層次)中成熟的機制,強調報應結果與造業原因在類別上的差異性。

    本句討論業因與果報的類別關係。
    異熟因(如善惡業)產生的果報(如人天畜地)與業本身性質不同,故稱「異類熟」;而俱有等因(如名色等)產生的果報與原因在性質上屬於同類,故稱「同類熟」。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的分類。
    異熟因(Vipāka)的特點在於其能產生與原因性質不同(異)的果報(如善業產出天人果),且在特定條件下亦可兼具同類果的特質,故名異熟。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中關於「熟」(Vipāka)的定義。
    作者指出部分對立觀點的廣泛論述並不成立,理由是《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並未將所有由六因(種因、等因、多因、共因、異因、等無間因)產生的結果全部歸類為「熟」。
    這涉及對「熟」之定義是否僅限於特定因(如種因)所得果的辨析。

    本句屬於論議體裁,探討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在分析果位或法相時,若前提假設成立,則即便名稱有所差異(異名),其內在法義或實質狀態依然成立,不至於產生邏輯上的謬誤或法義上的缺失。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異熟」如何從因到果的傳遞過程。
    文中提出異熟因可被視為「持業」,即業力在未成熟前被保存、維持的狀態,並以生理特徵(如眼睛的生成)作為異熟果具體顯現的例證。

    此句在討論業果的名稱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果報時,若採取「主釋」(主要的解釋路徑),則會將其界定為「異熟」,即指業力經過時間演變,在不同環境下結出與原業性質相應但形態不同的果報。

    本句探討「異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果在時間或性質上與原因有所差異。
    第一種「離因熟」強調時間上的延遲,業因滅後果報才生;第二種「異因熟」強調性質上的轉化,如善惡業產生的果報與原業之性質不同。
    此論點旨在說明果報如何依因而生卻又在形式上與因相異。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業力從造作到感果之間可能經過轉變(變),使其達到足以感果的成熟狀態(熟)。
    這是在分析業力如何運作以及感果時機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報果)的種子因。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因分為兩種功能:一是「牽引」,指業力導引眾生投生於相應的六道之中;二是「圓滿」,指業力決定在該生命週期中所獲取的具體果報(如富貴、貧賤、壽命長短等)之程度。

    本句討論心法與心法以外之法(心所、心併行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等法雖共同運作,但命根(維持生命之根本)與同分法(隨心而起的併行法)之生起與牽引,並非僅由「不相應行法」單獨主導,而是涉及多種因緣的共同作用。

    此句探討生命流轉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命的遷轉並非隨機,必須由「業」作為牽引力量,將意識導向對應的生存狀態(命);而「眾同分」則指在特定的業力共業下,眾生共同分擔或經歷相近的果報環境。

    此處討論業力對生命存續(命根)與共業(眾同分)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哪些業力能決定生命之延續或在輪迴中決定眾生共同的處境。
    此句強調身、語二業在特定條件下不具備引導命根或形成眾同分的功能。

    本文旨在論證心意識與受生境界的關係。
    強調若不承認特定心法對境界的決定作用,將與契經(真實不虛之經)的教理相悖,特別是指低劣境界(劣界)是由於過往的思慮、造業(思)所牽引而導致的果報。

    本句討論業力感應的對象與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特定生命形式(如欲界、有命等)的果報,強調其根源在於「意業」(心理造作),而非外在的身口行為。
    這旨在分析業力如何精確地決定眾生的受生狀態與生命特徵。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機制與其對生命影響的層次。
    說明儘管身口行為(表業)繁多,但其根源皆來自於單一的意識衝動(心所);而在這些產生的業力中,僅有特定的一種主導業力(唯一)能牽引相關的同類業力(同分)並影響生命之延續(命根)。

    此句為論述中的排他性論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僅有特定條件或對象才具備某種法能(能力),而其他對象因不具備此能,故在邏輯與法理上不能成立。

    此處為論理推導,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同時性」與「互依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兩個因同時產生同一個果,邏輯上會推導出這兩個因彼此之間存在相互依存的關係(俱有因),用以討論因果條件的嚴謹定義,避免邏輯矛盾。

    此句討論的是「俱有因」的組成條件。
    在論述「有對造」時,爭論焦點在於色法是否能作為俱有因。
    根據本宗(setu-vāda/俱舍派)的見解,色法並不符合作為俱有因的條件,因此予以否定。

    此處討論物質(極微)與生命根源(命根)的生起關係。
    作者在此否定一種「循序漸進」的牽引模式(即非一一次第牽引),而是強調在特定的心意識作用下,物質與生命構成要素是整體性地同步產生的,符合俱舍論對於剎那生滅與心物關係的論述。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業果的關聯。
    論述若非由單一心意識(一心)所發動,且缺乏能導致特定後果的差異化功能(異功能),則不會產生相應的業報或過失。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業力生起之微細分析,強調功能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業果的成就條件。
    文中指出某種過失或結果的產生,並不一定僅僅是因為「滿業」(業力成熟/滿盈)所導致,其他因素亦可能導致相同的過錯或結果,用以論證業力運作的複雜性或特定法義的成立條件。

    此句討論業果的獲受。
    在論疏的語境中,強調在單一生命週期內,對應不同的業力,能分別感得色境、香味等感官層面的圓滿果報,說明果報與業力的對應關係及獲取的具體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王)的生滅特性。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心念是剎那生滅且互不相容的,同一時間只能有一個心起作(一心起),因此不同性質的心法之間無法在同一時間共同存在並互為條件,故不能互為「俱有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導向果位(引果)的精細分析。
    作者說明為何在既有的《婆沙》(大論)體系之外需要額外設定此義理,重點在於區分「引導果」與「滿果」以及在出生前後的不同作用力,以維持論理的一致性,避免同一心意識在不同階段的導向功能產生衝突。

    此句討論不同果位(如不同層次的聖者或天人)在異熟果階段的共性。
    強調只要同屬滿果(圓滿果位)的異熟果,即便外在的色身表現不同,其內在的果報力用(能力與功能)在性質上是相同的。

    本句論述業果之差異。
    即便起心動唸的性質相似(同一心引),但由於感果時的種種助緣(如種子、時機、客體等)不同,最終導致的果報會有差異,體現了因果律中「因、緣、果」三者共同作用的複雜性。

名相註解
  • 婆沙師:指撰寫婆沙(論釋)的論師。
  • 異類熟:指果報的性質與原因的性質不相同。
  • 俱有等因:指在同一剎那中同時產生的因果關係(俱有因),其果報與因屬於同類。
  • 同類熟:指果報的性質與原因的性質相同。
  • 同熟:指果報與原因在性質上相同。
  • 應理:符合法理、正確。
  • 異名:指同一法相在不同語境或論述中具有不同的稱呼。
  • 異熟生眼:指個體在投生時,其生理構造(如眼睛)是由前世積累的異熟業力決定之果報。
  • 主釋:指在論述中佔主導地位或核心的解釋觀點。
  • 契經:指符合經律教義之記載,或指經論中的表述。
  • 離因熟:指因緣已盡,果報在後時才顯現成熟。
  • 異因熟:指果報的性質與原先種植的因之性質不同而成熟。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行為。
  • 牽引:指業力如繩索般將意識導向對應的胎殖、卵殖等投生處。
  • 圓滿:指業力使果報在質與量上達到相對完整的呈現,決定報應的具體層級。
  • 眾同分:指與心、心所同時生起並共用同一對象的併行法。
  • 命根:指維持眾生生命至死為止的根本因。
  • 不相應行:指既非心、非心所、非物質、非漏盡之法,但能對心靈產生影響的法(如觸、作意等)。
  • 同分:指共業或共同分擔的果報狀態。
  • 命:指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能量或因緣。
  • 劣界: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如三惡道等。
  • 引:指牽引、導向,指業力導向特定果報之過程。
  • 欲:指欲界,具有感官慾望的生命層次。
  • 有命:指具有生命特徵的存有狀態。
  • 意業:指心中起心動念、造作的業力,是身語業的根本。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語業)。
  • 身、語表業:指透過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而造的業,屬於表業(顯現之業)。
  • 一心所起:指所有的行為皆源自於一個心念(心王或心所)的驅使。
  • 能:指法能,即事物在特定條件下所能產生的作用或功能。
  • 理:指法理或邏輯推理,指涉符合佛法分析的正確道理。
  • 有對造:指具有對立性質的造作或構成。
  • 極微:物質世界最小的不可分單位。
  • 一心:指單一的心念或意識狀態。
  • 異功能:指心法中不同的作用或效能,決定了業力的性質與方向。
  • 引生後:指導引產生後續的果報或狀態。
  • 滿業:指業力累積至成熟階段,足以觸發果報的狀態。
  • 色、香、味:指五根(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感官對象,此處指感官上的享樂果報。
  • 圓滿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獲得的完整且理想的果報。
  • 一心起:指心法在某一剎那僅能起作一個心,不能同時起作多個心。
  • 引果:指能引導眾生趨向特定果位(如天界或人間)的因,或指導向果位的力量。
  • 滿果:指完全成熟、達到頂端且不退轉的果位狀態。
  • 色等:指色身(物質形態)以及其他相關的生理、物理特徵。
  • 心引:指心念的牽引作用,即業力在心中產生的驅動力或導向。
  • 感果:指業力成熟後,感應而得的果報。

論「由此但應至簡別餘 因」,論主述自釋也。變異而熟是異熟義, 不應如婆沙師說熟通五果,但異以簡 餘因。《正理》救云「然經主言毘婆沙師作如 是釋:異類而熟是異熟義。謂異熟因唯異 類熟,俱有等因唯同類熟。能作一因兼同、異 熟,故唯此一名異熟因。乃至廣說,皆不應 理,毘婆沙師非決定說六因所得皆名熟 故。設許爾者,是果異名,亦無有失。」《正理》 自釋云「然異熟因或持業釋,如經說異熟 生眼。或依主釋,故契經言業之異熟。言異 熟者,或離因熟、或異因熟,此二屬果。或所 造業至得果時變而能熟,此一屬因。」又 云「此異熟因總說有二:一能牽引、二能圓 滿。且眾同分及與命根,非不相應行獨所 能牽引。」又云「要業牽引命、眾同分。」又 云「身、語二業定不能引命、眾同分。不爾,便 違契經正理,經言劣界思所引故。此說欲、 有命、眾同分,唯意業感,非身、語業。身、語表 業眾多極微一心所起,於中唯一引眾同 分及與命根。餘無此能,不應理故。若許同 時共感一果,則應更互為俱有因。有對造 色為俱有因,非宗所許。又非次第一一極 微牽引命根及眾同分,一心起故;非一心 起無異功能別引生後而無過失。非為 滿業,亦有斯過。於一生中,各別能取色、香、 味等圓滿果故。依此無表亦同此釋,多遠 離體一心起故,不許互為俱有因故。」准 此論文,於《婆沙》等論文外更立此義,引果、 滿果及生前後力用別故,一心所引不令 有異。同是滿果一異熟,色等雖異,力用同 故。所以同一心引,感果有異。

1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欲界中至及彼生等」,從這裡以下是就界別來說明因感果蘊的多少。在欲界中,僅得一蘊所感的一果,因為得與生等同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欲界之中直到彼方出生」這段話,從這裡開始是根據不同的三界,來解釋所感應得到的果報蘊著多少。。在欲界裡,只有這種情況會得到單一蘊的果報,因為它是與負責投生的同行蘊一起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導讀。
    旨在說明後文將採取「依界分(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邏輯,來分析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果蘊)在量級與性質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果報產生的細節。
    在欲界中,通常果報是多蘊共同產生的,但特定情況下僅有一蘊感受果報,其原因在於該蘊與決定投生的「生蘊」及其他同行蘊在同一時間、同一因緣下共同產生。

名相註解
  • 果蘊:由業力感召而產生的報應之蘊,指果報的物質或精神組成。
  • 感:指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感應關係,即因果的感召過程。
  • 蘊:佛教對生命組成要素的五種分類(色、受、想、行、識)。
  • 同行蘊:指在同一時間、由同一因緣共同產生且共同作用的物質或精神組成要素。

論「於欲 界中至及彼生等」,自此已下就界明為 因感果蘊多少。於欲界中,唯是得一蘊感 一果也,得與生等同行蘊故。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時二蘊至及彼生得」,二蘊作為因共同感得一果。色的四相及所相法,色與行是分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時候兩個蘊體共同作用,導致該眾生出生」,這說明兩個蘊體共同作為原因,共同產生了一個結果。。色法的四種特徵(四相)以及被這些特徵所描述的對象(所相法),與一般的色法以及行法是不同的兩類概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生死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種類的蘊(如心與色)如何共同作用作為因緣,導致個體的投生,強調因果的共時性或協同作用。

    此句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相」與「所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要區分「相」(特徵、定義)與「所相」(被定義的實體)。
    此處旨在說明「色的四相」及其對應的「所相法」,在法相分類上與一般的「色法」及「行法」有其區別,不可混淆。
    這屬於精密的名相分析,用以確立法體的界限。

名相註解
  • 二蘊:指五蘊中的兩種,依上下文通常指心蘊與色蘊,或特定的業力與物質因素。
  • 共感:指多個原因共同作用,共同導致單一結果的產生。
  • 行:指心法中的行法,即各種心理造作、意志活動。

論「有時 二蘊至及彼生得」,二蘊為因共感一果也。 色之四相與所相法,色、行別也。

1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時四蘊至及彼生等」,說明四蘊作為因共同感得一果,心與心所沒有色蘊共同感得一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時候四個蘊體(色、受、想、行、識)共同作用,導致該眾生出生」等內容,是用來解釋四蘊作為因,共同感召同一個果報;因為心與心所法,不存在能與色法共同感召同一個果報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感應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種類的蘊(色蘊與名蘊/心心所)如何作為因而產生果報。
    文中強調四蘊(在此指色、受、想、行、識的綜合體)可共感一果,但心法與色法在感果的性質上有所區別,不能簡單地將心、心所與色蘊視為共感同一果報的對等因。

名相註解
  • 共感一果:指多個不同的因(如不同類型的蘊)共同作用,導致同一個果報的產生。
  • 心、心所:心是指主導意識的覺知,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貪、嗔、癡等)。

論「有 時四蘊至及彼生等」,明四蘊為因共感一 果,心、心所無有色蘊共一果故。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色界中至及彼生等」,這是說明色界。色界有兩類:一是以一蘊為因,共同感得一果、一得;二是無想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色界之中直到那些眾生出生」這段話,是用來解釋色界的範圍。。色界中的生命分為兩類:其中一種是以一個蘊(心識)作為因緣,共同感得一個果報與一個獲得。。第二種是無想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
    討論範圍聚焦於色界天道眾生的生起與存在,旨在界定色界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定義與界限。

    此處討論色界中眾生的業力感果機制。
    在論述色界有情時,區分其感果的組合方式。
    所謂「一蘊為因」,是指僅由意識蘊(心)作為主導因緣,而「一果、一得」則指對應產生的受果(果報)與得果(得著),這是對色界生命生起過程的阿毘達磨式分析。

    此處指四禪定中的第四層次或相關定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定是指修行者透過捨棄對物質與精神相狀的感知,進入一種不認為有任何「相」的極其深沉的定境,是色界定之頂端。

名相註解
  • 色界:三界之一,指超越欲界、但仍有物質色相的定境與天域。
  • 無想定:指一種高度專注的定境,意識中不再產生對任何對象(相)的認知與標記,是色界第四禪的最高狀態。

論 「於色界中至及彼生等」,明色界也。色界有 二類:一蘊為因,共感一果、一得;二無想定。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時二蘊至及彼生等」,這是說明二蘊為因。《正理論》說:「在第二靜慮以上沒有諸表業,因為無能起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時二蘊達到且產生彼生等」的情況,是用來說明這兩種蘊作為因緣的作用。。《正理論》中提到:在進入第二禪定之後,就不會再產生所謂的『表業』(顯現於外的業力),因為此時已無法引起這類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析。
    文中引用論著內容,旨在論證在特定條件下,兩種蘊(通常指物質與精神的組合)如何共同構成後續生命或狀態產生的原因。

    此句討論的是禪定層次對業力顯現的影響。
    在部派佛教(如正理論)的觀點中,第二禪已捨棄語言與粗重的意識活動,心進入一種更深層的寂靜狀態,因此無法再產生能引起外部顯現的「表業」。

名相註解
  • 第二靜慮:即第二禪。修行者捨離初禪的有心伺慮,進入定境。
  • 表業:指顯現於外的業,通常指身、口等能被外部觀察到的造作行為。

論「有時二蘊至及彼生等」,明二蘊為因 也。《正理論》云「非於第二靜慮已上有諸表 業,無能起故。」

1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時四蘊至及彼生等」,這是說明四蘊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時候四蘊直到彼時出生之類」的情況,這是在解釋四蘊是如何作為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與生存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生命如何由前世的四蘊(色、受、想、行)等業力因素作為因,導致今生個體的出生與生存。

論「有時四蘊至及彼生 等」,明四蘊為因也。

1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時五蘊至及彼生等」,這是說明定心。在色界中有四種不同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時五蘊直到該眾生產生」等內容,是在解釋定心的狀態。。在色界之中,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在討論心識與五蘊的生滅過程時,透過分析五蘊的運作至眾生產生的時序,來闡明「定心」(專注或安定之心)的運作機制與特質。

    此處討論色界天道的層級或類別劃分,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依其定之深淺與境界高低而有所區分,此句為導引後續對四類不同特性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定心:指心意識處於安定、不散亂的狀態,在此論疏語境中涉及心識生滅的定相分析。

論「有時五蘊至及 彼生等」,明定心也。於色界中有四類不 同。

1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色界中至及彼生等」,這是說明無色界以一蘊為因,只有得及滅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無色界直到在那裡出生的人」等內容,是在說明以無色界的單一蘊(識蘊)為因時,只有進入定境(得定)與離開定境(滅定)兩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無色界禪定的特質。
    無色界僅有「識」一蘊(無色界一蘊),缺乏色、受、想、行三蘊。
    因此在該境界中,心識的運作僅限於進入定(得定)與出定(滅定)的過程,無法產生如色界或欲界般複雜的物質與心靈交互作用。

名相註解
  • 無色界:四禪之後的更高境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心識。
  • 一蘊:指無色界中僅存的「識蘊」。
  • 得定:指心進入禪定狀態的過程。
  • 滅定:指從禪定狀態中退出或定境消失的過程。

論「無色界中至及彼生等」,明無色 界一蘊為因,唯有得及滅定。

1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時四蘊至及彼生等」,這是說明四蘊為因。在無色界中只有兩類,在三界中沒有三蘊為因共同感得一果,有緣極少必有四蘊,無緣極多則只有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時四蘊到達並導致該個體的出生等」,這是在說明四蘊是作為出生原因的。。在無色界中只有兩種類別。在整個三界裡,沒有任何情況是以三蘊作為原因而共同感應到同一個果報的。如果是有緣分的,最少也要有四個蘊;而沒有緣分的,最多也只有兩個蘊。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意識與生命延續的論述。
    探討在生命轉移過程中,四蘊(除意識外的色、受、想、行)如何作為因緣導致個體在下一世的出生,強調業力與蘊體的承繼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感應時,組成個體(蘊)的數量與果報之間的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在不同界域(尤其是無色界)中,構成生命個體的蘊之數量如何對應其感果的條件,強調感果之因不能僅由三蘊構成,必須視有無緣分而定於四蘊或二蘊。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三蘊/四蘊/二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部分組合。在此處討論感果時所需的最低限度心色組成。

論「有時 四蘊至及彼生等」,明四蘊為因也。於無色 界唯有二類,於三界中無有三蘊為因共 感一果,有緣極少必有四蘊,無緣極多唯二 故。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業唯感至即命根等」,以下是說明業感處的多少。依據《婆沙》十九說:「得命根、眾同分業,這些業只受法處異熟。」依據本論文,命根等是指等取眾同分,這兩者都可以由別業所感。又依《婆沙》,命根、眾同分以下沒有等字,所以知道得與本法是同一業所感。感得命根、眾同分業,決定不會同時感得煖、識,因為引業與滿果業必定不同。因此,因緣依蘊來說明,果則依處來說。若說共果,就會有一蘊、二蘊、四蘊、五蘊的區別;說處共果時,只有一處、二處,沒有多處;說處共因時,則有二處一直到十一處。因為依差別多來說明法相,所以共果依蘊,共因依處。處與蘊互相說明其義已經明顯,不再依界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的業力僅能感應到命根等處」,從這裡開始解釋業力所感應到的地方有多少。。根據《婆沙》第十九卷的記載:獲得生命根源以及與眾生共同承擔的共業時,這些業力僅在受法處產生異熟果。。根據這部論文的論述,像命根這樣的部分,以及等取眾的共同部分,這兩者都可以是由各自不同的業力所感應而來的。。另外根據《婆沙》論的記載,命根與眾多共同組成部分之間沒有區分,所以可以知道它們與原本的法是受到同一種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因為是感應命根和眾生的共同分業,所以定相不會同時包含煖色與識,而且導向出生(引業)與維持生命(滿業)的果報在定相上一定不同。。之所以把原因用「蘊」來解釋,而把結果用「處」來說明,是因為如果將結果視為共相,就會出現一蘊、二蘊、四蘊或五蘊的不同區分。。在討論發生的地點與結果時,只有一種情況或兩種情況,不存在多種情況。。說明關於「處」的共同原因,就是因為存在著二處、一處直到十一處的情況。。因為是根據不同的特徵來說明法相,所以共同的結果歸類為「蘊」,共同的原因歸類為「處」。。關於『處』與『蘊』的義理已經互相解釋清楚了,所以這裡不再從『界』的角度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導讀。
    探討業力(Karma)在果報顯現時,其影響範圍之寬狹。
    所謂「感至即命根」,是指某些業力僅能影響到維持生命的基本根源(命根),而不能導致更廣泛的果報或轉生到更高層次的境界。

    此句討論業果的受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個業與共業。
    這裡指出獲取生命基礎(命根)以及與他人共同產生的共業,其果報的顯現(異熟)僅限定於受法處(即意識或感官接收端),而非遍及所有層面。

    本句討論在共業與別業的感應關係中,即便是在共業產生的共同體(如等取眾)中,某些特定成分(如命根及共同分)依然可以由個體的別業來決定,用以解釋相同共業環境下個體差異的成因。

    此句討論心身組成之業感關係。
    根據《婆沙》論,命根(維持生命之根源)與眾同分(眾多共同組成部分)在果報層面上沒有區別,說明這兩者在業力的感召下是同步產生且屬於同一業力的作用範圍,而非獨立的業感。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關於「定」的相狀與業力感應。
    說明在感應命根及同分業時,煖色(維持體溫之物質)與識(意識)不會在同一定相中兼具;同時區分「引業」(將眾生牽引至某處出生的業)與「滿業」(使生命在該處充實、圓滿之業),兩者所導致的果報定相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因果分析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特定法時,因緣的組成側重於「蘊」(物質與精神的聚合),而結果的呈現側重於「處」(法所處的範疇或界域)。
    若將結果視為共果(通用結果),則必須面對不同蘊數(如一蘊至五蘊)的區分問題,導致分析複雜化。

    此處屬於《俱舍論疏》對法相分析的嚴謹論證,旨在限定「處」(空間/地點)與「果」(結果)的對應關係,排除多餘的可能性,以確立論理的唯一性或有限性,避免在分析心法或物質法時產生不必要的冗餘設定。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處」(指心與意識所依著的部位或對象)的分類與數量。
    文中分析其共同原因,在於不同層次的意識或心法所對應的依處數量不等,從二處到十一處不等,用以界定心法運作的空間與對象範圍。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時的歸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多種法具有共同的果相(結果)時,將其歸入「蘊」的分類;而當多種法具有共同的因緣(原因/根源)時,則將其歸入「處」的分類。
    這體現了論書在區分法相時,依據「因」與「果」的不同面向來建立分類體系。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述法相名相的辨析。
    作者認為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經透過『處』與『蘊』兩種分類方式互相對照,將其義理闡明,因此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不需要再重複使用『界』這一分類體系來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眾同分業:指多個眾生共同造作、共同承擔的共業。
  • 法處:心法所依據的處所,指感知對象的接觸點。
  • 等取眾:指由相同業力感得而聚集在一起的眾生羣體。
  • 別業:指個體自身所造作的業,與他人不同,感得個別的果報。
  • 同分業:多個眾生共同造作並共同感得的業力。
  • 煖:煖色,指維持生物體溫的物質,是生命存續的必要條件。
  • 引業:牽引眾生投生至特定胎處的業力。
  • 共果:指多種原因共同導致的同一類結果,或通用於多種情況的果報。
  • 共因:共同的原因或共同的條件。
  • 界:指事物的本性或領域,如十八界。

論「有業唯感至即命根等」,自下明業 感處多少。准《婆沙》十九云「得命根、眾同分 業,彼業唯受法處異熟。」准此論文,命根 等者,等取眾同分,此二皆容別業感故。又 准《婆沙》,命根、眾同分下無等,故知得與本 法同一業感。感命根、眾同分業,定不兼 煖、識,引、滿果業定不同故。所以因就蘊 明、果就處說者,若說共果,即有一蘊、二 蘊、四蘊、五蘊別;說處共果,唯有一處、二處, 無多處故;說處共因,即有二一乃至十 一處故。依差別多明法相故,所以共果就 蘊、共因就處。處、蘊互明其義已顯,不就 界說。

1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感意處至應知亦爾」,是指感二處。意與法處,就是四相及得,屬於心所法。觸法處,指的是得與四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感應到意識處,直到此處應知道也是一樣的」,這裡是指感應的兩個部位。。所謂的『意』以及『法處』,指的就是四種相(觸、作意、心所、心)以及『得』這類的心所法。。所謂的觸法處,是指獲得四種相狀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感官與對象的感應關係。
    論述強調從感官(如眼耳等)到意根(意識處)的感應過程,其運作理則是一致的,旨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如何交互感應。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心意識之作用與對象(處)進行對應,說明特定的心所法(如四相:觸、作意、心所、心,以及『得』法)是如何對應於意根與法處的運作。

    此句討論觸法處(觸)的定義,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是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結合的狀態。
    此處將觸法處定義為「得」以及隨之而來的「四相」,旨在分析觸覺產生的具體條件與相狀特徵。

名相註解
  • 觸法處:指感官、對象與識三者相觸的狀態,是十二處之一。

論「若感意處至應知亦爾」,感二 處也。意與法處,即是四相及得,心所法也。 觸法處者,得、四相也。

1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感身處至應知亦爾」,是說感三處。身三處,指的是身、觸、法。觸是四大,法是四相等。色、香、味三者也應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感應到身體各部位,應該知道也是如此」,這是在說明感應的三個部位。。所謂的身三處,是指身體、觸覺以及法這三種處。。這裡的「觸」是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而「法」則是指四種相應的性質。。關於色、香、味這三種性質,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感官或身心感應的對象與處所。
    論師透過對身處感應的分析,旨在闡明感官感知的對象分佈於特定的部位或處所,以確立感應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處」的分類。
    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時,將「身」作為感官(觸處)及其對應的對象(觸境)以及相關的法界歸類為身三處。

    本句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觸」之對象限定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而將「法」之對象限定為心法所能感知到的四種特質或相狀,用以區分物質觸覺與心法認知的範疇。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接續前文對特定法相(如觸或其他感官對象)的分析,指出色、香、味三種對象在性質、生起或分析邏輯上與前述對象一致,屬於論書中常見的類比推論結論。

名相註解
  • 感身處:指感官對身體各部位產生的感知或感應。
  • 亦爾:亦然,同樣如此。
  • 身三處:指與身體感官相關的三個組成部分或範疇。
  • 身:指肉體身體。
  • 觸:指觸覺感官(觸處)或觸覺對象(觸境)。
  • 香:指嗅覺的對象。
  • 味:指味覺的對象。

論「若感身處至 應知亦爾」,明感三處。身三處者,謂身、觸、 法。觸是四大,法是四相等。色、香、味三應 知亦爾。

1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感眼處至應知亦爾」,是說感四處,即眼、身、觸、法。《婆沙》卷十九說:「又有業只感一處異熟,就是得命根、眾同分業。」這些業只感法處異熟。有些業只感二處異熟,就是得意處業,這些業只感意處、法處異熟。得觸處業感三處異熟,就是身處、觸處、法處。得色、香、味處業也是如此,各自感受自處、觸處、法處異熟。得眼處業感四處異熟,就是眼處、身處、觸處、法處。得耳、鼻、舌處業也是如此,各自感受自處、身處、觸處、法處異熟。有其他師說:一切大種都能生色、聲,欲界的諸色不離香、味。他們這樣說:得眼處業感七處異熟,就是眼處、身處,以及色、香、味、觸、法處異熟。得耳、鼻、舌處業也是如此,各自感受自處、身處,以及色、香、味、觸、法處異熟。得身處業感六處異熟,就是身處,以及色、香、味、觸、法處異熟。得色處業感五處異熟,就是色、香、味、觸、法處異熟。得香、味、觸處業也是如此,各自感受自處、色、香、味、觸、法處異熟。如上所說是一定會得的,不一定得的數量則不固定。但有些業能感八處異熟,有些能感九處異熟,有些能感十處異熟,有些能感十一處異熟,全部都不包括聲處。《正理論》說:「有些業只感一處異熟,就是感法處,即命根等。」若感意處,必定感二處,就是意與法。若感觸處,應知也是如此,就是觸與法。若感色處,必定感受三處,就是色、觸、法。若感香、味,應知也是三處,各自為一,並有觸與法。若感身處,必定感受四處,就是身、色處、觸處、法處。若感眼處,必定感受五處,就是眼、身、色及觸、法處。感耳、鼻、舌也應知是五處,各自為一,還有身、色、觸、法。現在詳察諸論說法不同,是因為各自取義不同。諸法彼此依存,有親近有疏遠,一、四相、本法及相應法等,這些都是處互為因,最為親近。其次,四大對造色也是次親,雖然不是互為因,但五因生造色,所以也必定相依。異熟類者,這兩者從未有分離的情況。再其次,有四根依於身根,雖然沒有五因生於眼等,但只要有四根就必定有身根,只有身根則不一定有四根。再其次,五根依於根境,就是有五根處,若在色界必定有色、觸,若在欲界必定有四境。再其次,有八微不相離的道理。本論及《婆沙》初師依前三種義理說,《正理》依前四種義理說,因為說色界是決定的。《婆沙》後師通說五種義理,但說欲界不是上界。所引用《婆沙》初說感觸,與本論不同,應該再詳細檢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如果感應到眼根等處,應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這是在說明感應的四個處所,也就是眼、身、觸、法。。《婆沙》第十九卷提到:另外有一種業力,僅在一個地方產生異熟果報,也就是指獲取生命根源的業,以及眾生共同分擔的共業。。那種業力,只會在受法處產生異熟果。。有些業力僅在兩個地方產生果報,也就是所謂的「得意處業」,這種業力只會在意識處和法處產生異熟果。。獲得觸處的果報。業力的感受分為三種異熟果的處所:身處、觸處與法處。。獲得色覺、嗅覺、味覺相關的業力也是一樣的,各自承受屬於該感官、觸覺以及法境的異熟果報。。由於眼處的業力而接收到果報,這種異熟果體現於四個處:分別是眼根、身根、觸覺以及法根。。得到耳朵、鼻子、舌頭等感官處的業力也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各自會承受來自該感官、身體、觸覺以及法境的異熟果報。。另外一些老師說:所有的四種大種都能產生視覺上的顏色和聽覺上的聲音;而欲界的所有物質,都不會脫離嗅覺的氣味與味覺的味道。。他這樣說:獲得眼根業報的七種異熟果報,也就是眼根、身根,以及色、香、味、觸、法這五種對象的異熟果報。。獲得耳根、鼻根、舌根的業力也是如此,也就是分別承受與自身根處、身體根處,以及色境、香境、味境、觸境、法境相應的異熟果報。。因為造作與身體處所相關的業,而承受六種感官處的異熟果報,也就是指身體以及視覺、嗅覺、味覺、觸覺、意識這六個感官處的果報。。由色處的業力所感得的異熟果報,是指色、香、味、觸、法這五種處的異熟果。。獲得香、味、觸等感官對象的業力也是一樣的,意思是各自承受與該感官對應的色、香、味、觸、法等處的異熟果報。。像這樣說明的內容是確定能得到的,而不能確定得到的部分,其數量則不固定。。然而,有些業力導致的果報會讓受生者擁有八種感官處、九種感官處、十種感官處或十一種感官處,但這些情況都剔除了聲處(聽覺)。。《正理論》中提到:有些業力只會導致單一地點的異熟果報,也就是所謂的「法處」,例如生命之根基(命根)等。。如果對「意處」產生感應,就一定會同時感應到兩個地方,也就是「意」和「法」。。如果是在感受觸覺的對象,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也就是指觸覺與其對應的法。。如果能感應到色處,就一定能感應到三種對象,也就是色法、觸法和法法。。如果感覺到香味或味道,也應該知道這分為三種:指的是香味、味道各自算一種,再加上觸感與法本身。。如果是指感官接觸的對象,則確定是四種處:也就是身體、顏色形相、觸感以及心法。。如果觸發了眼根,就一定會同時觸發五個處,也就是眼根、身根、色境、觸覺以及法境。。關於耳朵、鼻子、舌頭的感受,也應該知道各有五種,也就是指每種感官本身算一個,再加上身體、顏色(色法)、觸感與法塵。。現在詳細解釋為什麼各部論書的說法不同,是因為每部論書在取義和切入的角度上有所差異。。各種法在相互依存的關係中,分為親近與疏遠。其中,四相、本法以及相應法等,彼此在空間位置(處)上互為因果,這種關係是最親密的。。第二,關於四大元素。望造色也屬於次親(間接原因);雖然它們不是直接相互期待的關係,但彼此互為因果。因為造色是由五種因產生的,所以它們必然相互依賴。。關於異熟類,是因為這兩種性質從來沒有分開過。。第三,接下來討論四種感官根依附在身體根上的關係。雖然五種因緣並非直接生在眼睛等感官根之中,但只要具備這四種感官根,就一定有身體根;反之,僅僅有身體根,並不代表一定具備這四種感官根。。第四,接下來說明五種根源依賴的對象(根境),也就是五個根處。如果在色界禪定中,對象是色法與觸法;如果在欲界禪定中,則有四種對象。。第五部分,接下來說明八種微細且不分離的義理。。這部論書以及《婆沙》初師是根據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來解釋的,而《正理》則是根據前述的四種義理來解釋,但關於色界的論述,是以確定且不變的義理來界定的。。在《婆沙》論中,後來的老師詳細解釋了五種義理,但明確指出欲界並不屬於上界。。不過所記錄的《婆沙》中最初對「感觸」的說明,與這部論書的內容不一致,應該再詳細核對一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感官處(處)與外境的感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或心靈如何透過不同的感官媒介(眼、身、耳、鼻、舌等,此處概括為感四處)與外界對象產生接觸並產生認知。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導致的出生狀態。
    文中區分了僅在單一處(如特定生命形式)起作用的業,包括決定生命基礎的「命根」以及多個眾生共同造作、共同承擔的「同分業」。

    此句討論業果的感得之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業力在不同層次的果報作用。
    此處強調特定業力的異熟果(果報)僅在「受法處」(即能感受果報的意識或心身功能)中顯現,而非在其他非受法之處產生作用。

    此處討論業果(異熟)與受果之處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業力(如得意處業)其果報不遍及五處,而僅限於意識(意處)與心所/心法(法處)兩個領域,說明業果之受用具有特定的對象性與處所限制。

    此處論述業力感果的對象與處所。
    異熟果是指過去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
    根據感受的性質不同,分為透過身體感官感知的「身處」、透過接觸感知的「觸處」以及透過心意識感知的「法處」。

    此處討論業果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理論,不同的造業會導致對應的果報。
    色、香、味等感官處的業,將導致在對應的感官處(自處)、觸覺處或法處中產生異熟果,說明果報與業因在感官功能上的精確對應。

    本句討論業果的呈現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處的業力(如眼處業)並非僅在單一處產生結果,而是透過「異熟」作用,在眼、身、觸、法這四個感官接觸處共同成熟並顯現果報。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感官(處)的業力會導致對應的異熟果。
    這裡說明當業力作用於耳、鼻、舌時,其果報不僅限於該感官本身(自處),還涉及身體(身處)、觸覺(觸處)及心法(法處)的共同運作與承受。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組成與特徵。
    根據此說法,四大種(地水火風)不僅是物質的基礎,且能產生色聲兩種對象;同時強調欲界物質的完整性,即色、聲、香、味四種對象在欲界物質中是共存且不分離的。

    本句討論業力如何導致感官與感官對象的異熟果報。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力不僅決定個體的根器(如眼處、身處),也決定其所能接觸到的環境對象(五事處),此七處共同構成感官經驗的業報基礎。

    本句討論業力導致的感官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決定了個體在投生時獲得何種感官(根處),以及這些感官所對應的外部環境(境處)之果報(異熟)。
    「亦爾」指前述眼處的邏輯同樣適用於耳、鼻、舌三處。

    本句論述業力感果的機制。
    身處業是指與身體相關的造作,其產生的果報(異熟)並非僅限於肉身,而是涵蓋了整個感官系統(六處),使眾生在輪迴中獲得相應的身體及感知外界的感官能力。

    此處討論業果的受用對象。
    當眾生造業後,其異熟果報會透過五根(色聲香味觸法)來呈現,說明果報的具體表現形式與感官處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理論,特定感官的造業將導致在 tương應的感官處(處)承受異熟果。
    例如,涉及嗅覺(香處)的業,將導致在香處承受相應的異熟果報,體現了果報與業因在感官對象上的精準對應。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果位的獲取條件。
    區分「定得」(必然獲得)與「不定得」(非必然獲得)兩種情況,強調在特定的條件或法義分析中,某些結果是必然的,而某些則因條件不具足而數量不固定。

    此處討論業力導致的異熟果報中,受生者的感官處(處)之數量差異。
    根據不同業力的強弱與性質,導致在異熟世間受生時,感官處的數量有所不同,而此段強調上述所有情況均不包含聲處。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果分為異熟果與共業果。
    這裡指出某些特定業力僅感得「法處」的異熟果,而非感得整個身體或生命形態的全面異熟,以「命根」作為法處的代表,說明果報在微觀法層面的精確感應。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與對象之間的感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根(意處)的對象不僅僅是心念本身,還包含法塵(法處)。
    因此,當意識起作用時,必然涉及意識本身(意)與其所領知的對象(法)這兩者。

    本句在討論感知過程中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與對象(境)相遇產生「觸」,而觸又是意識產生的條件。
    此處強調感觸的過程同樣遵循「觸」與「法」(對象/法塵)相互依待的邏輯。

    此句論述感官與對象的感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心意識能感應到物質的「色處」,則必然能感應到三種對象:色(物質對象)、觸(身體接觸的感覺)以及法(心法對象),說明感應能力的層次與對象的涵蓋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接觸對象(觸)與對象本身(法)的組合。
    在分析香味與味道的感官經驗時,將其細分為:單獨的香、單獨的味,以及觸覺與對象法之結合,旨在分析心意識與感官對象接觸時的微細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其對象(處)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感身處是指與身體觸覺相關的感知對象,涵蓋了物質性的身體、色彩形相、觸覺以及心法等四種感官對應的領域。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果時,感官與境界的連帶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業力導致感得眼處(視覺系統),則必然伴隨身處、色處、觸處與法處,構成視覺感知的完整生理與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組合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感官如何與其對應的對象產生感觸,將感官本身與其所感知的對象(色、觸、法等)分別計數,以釐清感官感知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面對不同論典對同一議題採取不同見解時,應從其論述的基點(取意)與分析視角來理解其差異,而非簡單視為矛盾。

    此段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相依」的親疏程度。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法與法之間的依存關係有強弱之分。
    這裡指出當四相、本法與相應法在同一個「處」(空間位置/方位)中互為條件時,其依賴關係最為緊密,定義為「最親」。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世界的組成與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造色」(有形色)與「四大」(地水火風)的關係。
    指出造色雖然在某些層面不是直接的相望(相依)關係,但從因果鏈條來看,由於造色需依賴五種因(四因加一因,或指特定的因緣組合)而生,因此四大與造色之間存在必然的相依性,屬於次親(間接原因)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後果)與類之果在某些特定條件下(如業力運作)具有不可分離的特性,說明異熟類之果的產生是依循特定的因果邏輯,兩者在法相上是相依且不分離的。

    此處討論根(感官器官)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耳、鼻、舌、身五根中,前四根(眼耳鼻舌)在生理與功能上依附於身根(身體)。
    邏輯上,四根的成立前提必須有身根的支持,但身根的成立並不要求必須具備所有四根(例如某些生物可能僅有身根而缺乏特定感官)。

    本段討論感知器官(根)與其對應對象(境)的關係。
    在不同的定境(色界、欲界)中,心意識所能感知並依附的對象範圍有所差異。
    色界定中排除欲界雜染,僅餘色與觸;欲界定中則保留四種基本境。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式導引,指出接下來將討論「微不相離」的八種義項。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法之屬性、組成及其相互關係的細微分析,旨在釐清法體與其特徵之間不可分離的關係。

    此段在討論不同論著(如《俱舍論》、《婆沙》及《正理》)在界定色界時所採用的義理基準之差異。
    作者指出,不同論師在分析法相時,依據的義理層次(三義或四義)有所不同,但針對色界的定義,則採取了明確、確定的判定標準(決定義),以消除歧義。

    此處討論關於界定「界」的義理,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中後世論師的觀點,旨在釐清欲界與上界(色界、無色界)的區分,強調欲界在層級上不屬於上界之列。

    此處為疏論作者在校對論書(俱舍論)與其注釋書(婆沙)時,發現兩者對於「感觸」之義理定義或描述存在差異,故提醒需透過對比文獻進行更嚴謹的考證。

名相註解
  • 眼、身、觸、法:此處指感應的四種媒介或對象。眼指視覺,身指觸覺/身體感,觸指接觸之行,法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
  • 彼業:指前文所述之特定業力。
  • 受法處:指能夠感受、承接果報的處所或心法功能。
  • 得意處業:指特定能導致意識處果報的業力。
  • 身處:指透過身體器官或物質形態感得的果報處。
  • 觸處:指透過觸覺或感官接觸而產生的果報處。
  • 色、香、味處:指視覺(色)、嗅覺(香)、味覺(味)的感官領域或對象。
  • 眼處:視覺感官及其功能,在此指業力感應的對象。
  • 四處:指眼、身、觸、法四種感官處(處在此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界面)。
  • 身處、觸處、法處:指身體感官、觸覺感官以及心法感官,是用以承受業果的不同面向。
  • 色、聲、香、味:指物質對象的四種特徵,對應眼、耳、鼻、舌四種感官。
  • 色、香、味、觸、法處:指五種對象,分別對應視覺、嗅覺、味覺、觸覺與意識(心所)的對象。
  • 身處業:指與身體、物質處所相關的造作業。
  • 六處:指六種感官處,包括身處(身體)以及五根(眼、耳、鼻、舌、意)對應的色、聲、香、味、法。
  • 五處:指五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或其對應的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此處指果報顯現的五種面向。
  • 色、香、味、觸、法:指對應於五根(眼、鼻、舌、身、意)的五種外部對象。
  • 定得:指在滿足特定條件或因緣後,必然會獲得的結果或果位。
  • 聲處:指聽覺感官(耳根)及其對象(聲)。
  • 感觸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感覺的部位或狀態。
  • 三處:指心意識所能感應的三種對象類別,包含色、觸、法。
  • 諸論:指當時印度佛教各部派的論書,在此語境中指涉《俱舍論》及其相關對立或支持的論著。
  • 取意:指取義、切入的角度或對名相的界定方式。
  • 次親:指間接的原因或次要的條件,與直接原因相對。
  • 異熟類:指異熟果與類之果。異熟果是指由前世業力導致的出生處與身體狀況;類之果則是指與原因性質相似的果報。
  • 四根:指眼、耳、鼻、舌四種感官根。
  • 根境:指根所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根處:指根所在的處所或感官功能。
  • 色界定:指進入色界禪定,此時已離欲界,但仍有色法之相。
  • 欲界定:指在欲界層級所修持的禪定,仍受欲界五欲等境之影響。
  • 微不相離義:指在極其微細的層面上,兩種或多種法(或法與其屬性)彼此緊密關聯,不可分割的義理。
  • 初師:指在論著體系中較早期的論師或原著作者。
  • 上界:通常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較高層次的境界。
  • 感觸:指心意識接觸對象(觸)而產生的感受或感知狀態。

論「若感眼處至應知亦爾」,明 感四處,謂眼、身、觸、法。《婆沙》十九「復次有業 唯受一處異熟,謂得命根、眾同分業。彼業 唯受法處異熟。有業唯受二處異熟,謂得 意處業,彼業唯受意處、法處異熟。得觸處 業受三處異熟,謂身處、觸處、法處。得色、香、 味處業亦爾,各受自處、觸處、法處異熟。得 眼處業受四處異熟,謂眼處、身處、觸處、法 處。得耳、鼻、舌處業亦爾,謂各受自處、身 處、觸處、法處異熟。有餘師說:一切大種皆 生色、聲,欲界諸色不離香、味。彼作是說: 得眼處業受七處異熟,謂眼處、身處及 色、香、味、觸、法處異熟。得耳、鼻、舌處業亦 爾,謂各受自處、身處及色、香、味、觸、法處異 熟。得身處業受六處異熟,謂身處及色、香、 味、觸、法處異熟。得色處業受五處異熟,謂 色、香、味、觸、法處異熟。得香、味、觸處業亦 爾,謂各受自處、色、香、味、觸、法處異熟。如 是所說是定得者,不定得者其數不定。然 有業能受八處異熟,有業能受九處異熟, 有業能受十處異熟,有業能受十一處異 熟,皆除聲處。」《正理論》云「有業唯感一處 異熟,謂感法處,即命根等。若感意處,定感 二處,謂意與法。若感觸處,應知亦爾,謂觸 與法。若感色處,定感三處,謂色、觸、法。若 感香、味,應知亦三,謂各為一,并觸與法。 若感身處,定感四處,謂身、色處、觸處、法處。 若感眼處,定感五處,謂眼、身、色及觸、法 處。感耳、鼻、舌應知亦五,謂各為一,身、色、 觸、法。」今詳諸論說不同者,取意各別。諸 法相依有親有疎,一、四相、本法及相應法 等,此皆處互為因,是最親也。二、有四大 望造色亦是次親,雖非相望處互為因, 五因生造色故,亦定相依。異熟類者,此二 未曾有相離故。三、次有四根依身根, 雖無五因生於眼等,然若有四根定有 身根,自有身根非定有四根。四、次有五 根依扶根境,謂有五根處,若在色界定有 色、觸,若在欲界定有四境。五、次有八 微不相離義。此論及《婆沙》初師依前三義 說,《正理》依前四義說,然說色界以決定 故。《婆沙》後師通五義說,然說欲界非上 界也。然所錄《婆沙》初說感觸,與此論不 同,應更詳撿。

1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果能感至或十一處」,說明業可以決定感得五、六、七到十一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果報能導致出生在十一個不同的地方」,這是為了說明確實存在某些業力,能決定讓眾生投生到第五、第六、第七直到第十一處。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業力與投生處的決定性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類型的業(如善業、惡業或雜業)如何對應到特定的三界投生處(如天道、人間、地獄等),旨在論證業報的準確性與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十一處:指在特定分類體系中,眾生可能投生的十一個不同層級或類別的處所。

論「有果能感至或十一 處」,明容有業決定感五、六、七至十一也。

1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業或少果至諾瞿陀等」,說明因少果多。這裡所說的或少果,不是指因多果,而是要顯示少數因能生多果。如稻、麥等,一粒種子可以得到百千果實,稱為種果少。如蓮、石榴等,一粒種子一年結果,已得百千多年之果不可計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些業力產生的果報較少,直到達到初果聖者的境界」,這是為了說明原因雖少,但產生的果報卻很多。。這裡提到的「少果」,並不是說原因很多但結果很少,而是想要說明用少量的原因就能產生多量結果的情況。。就像穀類或小麥,種下一粒種子就能收穫成百上千顆果實,這就稱為種果少。。就像蓮花或石榴這些植物,一顆種子一年就能結果,經過百千多年累積下來的果實數量,多到無法計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業因如何導向特定的果報,尤其是說明某些少量的善業或特定條件,能導向如須陀洹(初果)等較高位的果位,體現因果數量上的不對等性。

    本句在討論因果量能與量過的關係。
    作者在此澄清,文中提到的「少果」並非是指因果失衡(因多而果少),而是為了強調在特定條件下,少量的因足以導向多量結果的法義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實之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種果少」是指種子(因)的數量遠少於所產出的果實數量,以此類比說明業力或種子在時間推移中能產生巨大果報的特性。

    此處以植物種子結實的類比,說明業力種子在時間累積下所產生的果報數量之龐大。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與時間觀脈絡中,強調即便單次因果週期短,但經長久累加,其產出的果報將達到不可思議的數量。

名相註解
  • 諾瞿陀:即須陀洹(Sotāpanna),指初果聖者,是進入聖道的第一階段。
  • 因少果多:指少量的因足以產生大量的果,或微小的善因能導向高位的果報。
  • 種果少:指種子數量極少而產出的果實數量極多之現象。
  • 不可稱計:指數量極多,超越了常人的計算能力。

論「業或少果至諾瞿陀等」,明因少果 多也。此中或少果者,非謂因多果也, 欲顯少餘多果因也。如穀、麥等,一粒之 因可得百千之果,名種果少。如蓮、石榴 等,一粒之因一年之果,已得百千多年之 果不可稱計。

1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一世業至果減因故」,是就大三世來說明。如一世造業可三世受,沒有三世造業同時一世受,是根據引用來說明。不要徒增辛勞,因為果少因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一世的業力直到結果時會減少其因」,這是從大三世的角度來解釋的。。就像一個人這一世造的業,可能會在三世中分次承受;但不會將三世造的業全部在同一世中承受,這是根據引用文獻所說的。。不要設定過度的勞苦,因為這樣所得的果報太少。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所謂「減因」,是指業力在趨向結果的過程中,其潛在的影響力或因緣條件在特定時間維度(大三世)下的運作邏輯。
    作者旨在說明論師是基於廣義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間框架來分析業果的消長。

    本句討論業果承受的時間分佈。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強調業力的延續性與承受的次第。
    一世之業可跨三世果報,但多世之業不能同時在單一世中全部 fruition(成熟),體現了業力運作的邏輯與時間順序。

    此句討論修行或造業的效率問題。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下,提醒修行者應選擇正確且高效的因,避免在錯誤或低效的勞苦(劬勞)中徒勞無功,導致所得果報不足。

名相註解
  • 大三世:指廣義的過去世、現在世與未來世。
  • 受:指承受業報,即果報的顯現。
  • 劬勞:辛苦勞累,在此指不正確或低效的努力。
  • 果少因故:指因為所造之因不具足或不正確,導致產生的果報稀少。

論「有一世業至果減因 故」,就大三世明也。如一世造業可三世 受,無三世造業同一世受,據引說也。勿 設劬勞,果少因故。

1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一念業至如上應知」,說明小三世,是根據圓滿來說明。這裡的原因,如上所說應當知道。問:若如此,菩薩百劫修其相報業因,為何只在一生受報?答:因為修多加行輔助一業,正感時果多於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從一念的業起直到上述情況都應知曉」,這是在說明小三世的觀念,且是根據《滿經》的說法。。這裡面的原因,就應該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去理解。。請問:如果真是這樣,菩薩花了一百個劫的時間去修行相報的業因,為什麼最後只在一次生命中就得到果報?。回答:是因為許多次重複的行為共同助力於同一個業,但在真正感果時,產生的果報數量會比最初的因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業力果報時間跨度的解析。
    所謂「小三世」是指在單一生命週期(一劫或一壽限)內,業力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運作。
    作者指出此論述之依據來源於《滿經》(滿法經),旨在釐清業力成熟的時間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銜接語,指引讀者將當前討論的議題,回溯至前文已建立的論證邏輯或分析框架中去理解其因果關係。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討論修習特定相貌或能力的業因(相報業因)需經過長時間積累,但其結果(受報)卻是在單一生命週期中顯現,此處旨在質詢業因累積與果報顯現之間的時間比例與邏輯。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數量關係。
    解釋為何單一業因能產生多個果報:一是透過「加行」(重複相同的行為)使業力增強,多個相似的因共同助力於一個業種;二是根據種子與果報的法則,在正感(成熟)時,一個因可能衍生出多個果報,導致果的數量超過因的數量。

名相註解
  • 小三世:指在單一生命週期內,業果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的分配與成熟。
  • 滿說:指依據《滿經》(滿法經)的觀點或說法。
  • 菩薩:在此論疏語境下,指在求菩提果過程中,積累資糧與福德的修行者。
  • 百劫:極長時間的量化表達,用以強調修行之艱難與業因積累之深厚。
  • 相報業因:指為了獲得特定身體相相或能力而造作的業力原因。
  • 唯一生受:指在單一個生命週期(一生)中領受業報。
  • 一業:指單一的業種或同一類性質的業力。
  • 正感:指業因成熟,真正地感得相應的果報。

論「有一念業至如 上應知」,明小三世,據滿說也。此中所以,如 上應知。問:若爾,菩薩百劫修其相報業因, 何唯一生受耶?答:修多加行助一業故, 然正感者果多於因。

1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能異熟果至力所引故」,這是說成熟的果必須經過多時轉變才能成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異熟果是由於力量牽引而來的」,這是在說明:果報要成熟,必須經過長時間的轉變才能達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異熟果」的特徵。
    異熟果(Vipāka)是指由於業力牽引,經過時間推移而成熟的果報。
    其核心在於「異」字,意指果報的性質與原業因不同,且必須經過時間的演變(多時轉變)才能顯現,而非即時產生。

名相註解
  • 力所引:指業力(Karmic force)的牽引與驅使。

論「能異熟果 至力所引故」,此明熟果必因多時轉變方 得熟故。

1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異熟因至方能辨故」,這是說感得異類果很難,必須經過長時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要等到異熟果報成熟時才能分辨」,這是為了說明想要感召到不同類別的眾生是很困難的,必須經過很長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果的成熟時間與辨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長時間後才成熟的果報。
    此處強調感召異類眾生(如不同種姓、種類)需要等待特定的異熟因果成熟,說明此過程並非即時,而具有時間上的遲延性與困難度。

名相註解
  • 感異類難:指想要感召或化導與自身種類、類別不同的眾生具有相當困難。

論「又異熟因至方能辨故」,此 明感異類難,必經多時。

1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六因至故應重辨」,以下再次闡明因與世間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因為這六種原因,應該重新辨析」之後,接下來的部分是再次說明「因」與「世」的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之導引,指出論師在設定六種因緣後,需進一步區分「因」(觸發結果的直接原因)與「世」(指時間跨度或生存狀態)在法相上的差異,以避免對因果律的混淆。

論「如是六因至故應重辨」,自下重明因世 異也。

17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理如前說」,解釋遍行、同類僅屬於二世,未來世則無。如前所述,因無前後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至理的定義就如前面所說的。這裡解釋的是:遍行法與同類法僅存在於過去世與現在世,不存在於未來世。。就像前面說過的,因為沒有前後之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法」的時間分佈(時相)。
    在分析遍行法(普遍存在之法)與同類法時,指出其在時間維度上的限制,說明這類法僅限於已發生(過去)與正發生(現在),而對尚未發生的未來世不成立此類定義。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是用於論證法相或時間觀唸的邏輯推演,強調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事物不具備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演進的執著,回歸到法性的即時性或非時性分析。

名相註解
  • 至理: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或正確的判定準則。
  • 二世:指過去世與現在世。

「論曰至理如前說」,釋遍行、同類 唯世二世,未來世無。如前已述,無前後 故。

177
白話直譯
論中「相應俱有至皆悉遍有」,說明三種因。二因同時存在,異熟性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的「從相應俱有直到全部普遍存在」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三種因的。。因為兩種原因同時發生,且異熟果的性質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文中探討的是因果關係中的「三因」(俱有因、共時因、後起因),旨在分析不同類型的因如何與果產生關聯,以及其遍在與相應的性質。

    此處討論業果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探討異熟果(果報)之性質時,強調因緣的同時性以及不同種因(如善、惡或不同種子)所導致的果報性質差異。

名相註解
  • 相應俱有:指因與果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且相互影響的狀態。

論「相應俱有至皆悉遍有」,明三因 也。二因同時故,異熟性異故。

178
白話直譯
論中「頌既不說至通三世非世」,說明能作因因為本體廣大,能通三世及非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頌文雖然沒有直接說到能通達三世且超越世間,但這是因為能作為原因的法,其性質寬廣,所以能夠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而不被侷限在單一世間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能作因」的法體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能作為產生後果的原因,其體性必須具備足夠的寬廣度(體寬),才能跨越時間的限制(通三世),而不僅僅是存在於某個特定時間點的世間法。

名相註解
  • 通三世: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段。
  • 非世:指不被侷限在世間時間或空間的限制之中,或指超越世俗之法。
  • 體寬:指法之體性寬廣,具備能涵蓋或影響多種狀態的潛能。

論「頌既不 說至通三世非世」,明能作因由體寬故,通 三世非世也。

179
白話直譯
論中「已說六因至對彼成因」,以下第二大段說明六因對應五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已經說明瞭六種因」到「對應地成就因」這部分內容,是整篇大文章的第二部分,目的是解釋六種因是如何對應到五種果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述中,首先定義六因(等無間、 इनके、所因、共因、增上因、對因),隨後需論述這些因如何導向五果(正果、餘果、共果、等果、對果),以建立完整的因果邏輯體系。

論「已說六因至對彼成因」,自下大文第二明 六因對五果也。

18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及與擇滅」,這是引用本論來說明果的本體。一切有為法都能成為此果,無為法中僅取擇滅為果。定非擇滅,並非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直到與有擇滅』這段話」,這裡是引用《俱舍論》的原文,用來解釋果位的體相。。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都能獲得這個結果,而對於無為法來說,只有「取」與「擇」這兩種心法會滅除。。禪定並不是指透過擇法而滅除煩惱,也不是最終的成就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有擇滅」的論述,旨在界定修行達到果位(如阿羅漢果)時,斷除煩惱、進入滅盡狀態的具體體相。

    本句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在果報與滅除上的差異。
    有為法依因緣生滅,故能產生對應的果報;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本身不生不滅,但在修行過程中,心中對無為法的「取」(貪著)與「擇」(分別)這兩種有為的心理作用會隨著覺悟而滅除。

    此處在論述定與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滅(擇法除煩)屬於慧的功用,而非定的功用。
    定是用以支持慧的工具,而非直接導致滅除煩惱的果位,旨在區分定、慧在解脫過程中的不同功能。

名相註解
  • 有擇滅:指透過有意識地選擇、專注於禪定而達到的滅盡定狀態,與無擇滅(如阿羅漢在無意識中斷除最後煩惱)相對。
  • 無為法:非因緣所造,不具有生滅性質的法,如虛空或涅槃。
  • 擇:指對對象的辨別、區分或分別心(Vijñapti/Vikalpa)。
  • 擇滅:指透過正慧對法進行觀察、選擇,進而滅除煩惱的過程。

「論曰至及與擇滅」,此 引本論出果體也。一切有為皆得是果,無 為法中唯取擇滅。定非擇滅,非是果也。

181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至此為果故」,這是在質疑無為法怎能與有因相合。凡是立果名,都是對應於因而稱,既然無為是果,理應也有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直到此處成為果報」,但這種情況很難說無為法能有相應的因。。只要定義了什麼是「果」,就必須對應定義什麼是「因」。如果將無為法視作結果,那麼理應存在產生它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是否具備因果關係。
    論者質疑若將某狀態視為果報,則難以在無為法的性質中找到對應的生起原因,旨在分析無為法與有為法在因果運作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對應關係。
    在佛教因果論中,名相的設定必須具有對稱性。
    若將某種狀態(即使是無為法,如涅槃或空間)定義為「果」,則在邏輯上必須能追溯到對應的「因」,以維持因果律的完備性。

名相註解
  • 因稱:對原因的稱呼或定義。
  • 果名:對結果的稱呼或定義。

論「若爾至此為果故」,此難無為合有因 也。凡立果名對於因稱,無為是果,應合有 因。

182
白話直譯
論中「又此無為至此為因故」,這是在質疑無為法怎能與有果相合。凡是立因名,都是對應於果而稱,既然無為是因,理應也有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將這種無為法作為原因」,但這很難解釋無為法如何能導出對應的結果。。通常在設定『因』這個名稱時,是相對於『果』而稱呼的;如果將『無為法』設定為因,那麼理應稱其有相應的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無為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處、空性等)本身不具有生滅變遷的動能,因此在邏輯上難以解釋無為法如何能作為「因」來產生一個「果」。
    這是在分析無為法是否能成為果報之因的論辯過程。

    此處討論論理學上的因果設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因果關係通常基於有為法的生滅。
    此句探討若將「無為法」(不隨時間生滅的法)設定為因,在邏輯對應上是否應同樣設定其具有果。
    這涉及對無為法是否能產生效用或導向特定結果的論辯。

論「又此無為至此為因故」,此難無為 合有果也。凡立因名對其果稱,無為是因, 應名有果。

183
白話直譯
論中「唯有為法至非諸無為」,這是總結性的回答。有為法既是因也是果,亦有因有果。無為法雖稱因果,實則無有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有『為法』纔是至高,而非所有無為法」,這是對問題的總體回答。。所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有為法),既可以作為產生其他結果的原因,也可以作為前面原因所導致的結果;而且它自身也包含著原因與結果的過程。。無為法可以扮演原因的角色,也可以成為結果,但它本身並不具有像有為法那樣的因果產生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至」 (paramartha/utama) 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此句旨在強調,真正的至高法(至)是指能導向解脫的特定法(為法),而非將所有無為法(如空間、境界等)都視為至高。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因果相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samskrta-dharma)處於不斷的生滅流轉之中,一個現象的滅盡是另一個現象的生起之因,因此呈現出「既是因又是果」的連鎖狀態,且每一有為法在自身的生起與消滅過程中,亦具備其自身的因果邏輯。

    本句討論無為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在因果論中的定位。
    無為法雖能作為條件(因)觸發其他法,或作為結果(果)而被顯現,但其本身不經過生滅演化(非有因有果),與有為法依據因果遞進而生滅的性質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為法:指能導向解脫、具有實質作用的法。
  • 有為之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一切現象。

論「唯有為法至非諸無為」, 此總答也。有為之法是因是果,亦有因有果。 無為之法是因是果,非有因有果。

184
白話直譯
論中「所以者何」,追問為何無為法與有為法在因果上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到「為什麼會這樣?」,這是為了探討無為法與有為法的不同之處,因為有為法具有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根本區別。
    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因此必然遵循因果律(有因有果);而無為法(如法界、空性等)不依因緣而生,故不存在因果的生滅過程。

論「所 以者何」,徵所以無為不同有為有因果也。

185
白話直譯
論中「無六因故,無五果故」,這是回答。六因、五果之外,另有證得因等,並非全無因。有不取及與之果,並非全無果。因為沒有六因作為因,所以說無因;因為沒有五果作為果,所以說無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是以「因為沒有六種因,所以沒有五種果」來回答的。。除了通常說的六種因和五種果之外,還提到像『證得因』之類的條件,所以並不是完全沒有原因。。對於不採取或不給予的行為,依然會有相應的果報,而不是沒有結果。。因為不具備六種因的條件,所以說是沒有原因的。。因為沒有五果之後的果報,所以說沒有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若前提條件(六因)不存在,則其對應的結果(五果)亦無法產生。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原因來否定結果,以達成論證目的。

    本句討論的是法相宗(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分析因果時,除了最基本的六因五果體系外,還存在特定的、導向證悟的條件(證得因),旨在說明因果律的嚴密性與多樣性,避免對「無因」的誤解。

    此處討論業果的運作。
    即便是在不採取某種行動(不取)或不給予(不與)的情況下,只要該行為基於特定的心態或因緣,依然會產生相應的業果,強調業力感應的普遍性,不存在絕對的「無果」。

    此處討論的是「無因論」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若一個現象的產生不符合所定義的六種因(種子因、等韻因、等無間因、緣因、共因、隨因)之任何一種,則在法相分析上判定為「無因」。

    此處討論小乘部派對於「果位」的定義。
    在某些論議中,若認為五果(預流果、一果、二果、三果、阿羅漢果)之後不再有進一步的果位,或者否定這五種果位的實體性質,則會得出「無果」的結論。
    此句是在解釋「無果」說法的邏輯基礎,即否定五果之上的果報。

名相註解
  • 證得因:指能導致證悟果位、達成聖果的特定條件或修行原因。
  • 不取、與:指不採取獲取行為或不進行施予行為,在此論述中討論其是否能逃避業報。

論「無六因故,無五果故」,答也。六因、五 果外說證得因等,非無因也;有不取、與 之果,非無果也。以無六因因,故言無因;以 無五果果,故言無果。

186
白話直譯
論中「何緣不許至為能作因」,這是在質疑。既然沒有間道之力能得離繫之果,為何不承認無為法能作為能作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一個問題:「為什麼不允許將『至』這個動作設定為能作因?」這是一個很困難的論點。。既然無間道能依靠其力量而獲得脫離繫縛的果位,為什麼不能承認無為法也可以作為原因來產生結果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與「能作」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心法或動作(如「至」)是否具備足夠的效能來成為產生後續結果的「能作因」。
    此句指出論師提出的質詢點在於否定該動作作為因的合法性,並認可此邏輯推演之艱深。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因」的定義。
    論者質疑:若承認無間道(無為法)能導向離繫果(解脫果),則證明瞭無為法亦具有能作因的功能,如此便不能否認無為法可為因。

名相註解
  • 無間道:指在證果之時,與果位直接相接、中間沒有間隔的修行道。

論「何緣不許至 為能作因」,難也。既無間道力得離繫果,何 緣不許無為有能作因耶?

187
白話直譯
論中「於生不障至道何所作」,這是回答。六因中的能作因,對於生起不加障礙,稱為能作因。無為法不生起,因此無能作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了回答論書中提出的問題:既然對生存沒有妨礙,那麼對於證悟道果來說,又有什麼作用呢?。在六種因果關係中,只要對結果的產生沒有阻礙,就可以稱為「能作因」。。無為法不會產生,所以它不能成為產生其他現象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旨在對《俱舍論》中關於特定法(或業)是否妨礙生存以及對證悟道果之影響的疑問進行解答。
    重點在於探討某種狀態在「不妨礙生命存續」的前提下,對於「修行至道」的實際功能或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六因」的定義。
    能作因(upakāra-hetu)是指一種輔助性的因,它本身不能直接導致果位的產生,但能提供必要的條件,且不對結果的生起造成妨礙,使果能順利產生。

    本句基於setu-vāda(俱舍論)對「因」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能作為「因」的條件必須具備「生」的特徵(即有生滅變異)。
    由於無為法(asamskrta)的特性是不生不滅,不具備變異與遷轉的動能,因此在論理上無法扮演促使結果產生的「因」之角色。

名相註解
  • 至道:指達到聖道、證悟解脫之道。

論「於生不 障至道何所作」,答也。六因中能作因,於生不 障,名能作因。無為不生,故無能作因也。

188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誰果果義如何」,此處有兩個問題:一是既然沒有因,這是誰的果而稱為果?二是所謂果,是對應於因而立名,既然沒有因,果的意義又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如果是這樣,誰得到了果報?果報的意義又是什麼?」這句話包含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既然沒有原因(因),那麼誰的結果能被稱為果報呢?。第二,所謂的『果』是相對於『因』而定義的。既然沒有因,那麼『果』的意義又從何而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邏輯推導。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若前提設定為「無因」,則後續產生的「果」將失去依據。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質詢在缺乏前因的情況下,如何定義「果」的存在及其主體。

    此處探討因果關係的邏輯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因與果是相對的概念,若在特定條件下(如空性或無因之論述)否定了因的存在,則依據邏輯對立原則,其相對的『果』亦無法成立。

論「若爾誰果果義如何」,此中二問:一既無 有因,是誰之果名為果耶?二夫言果者是 對因義,既無有因,果義云何?

189
白話直譯
論:「所謂是道果、道力所得的緣故。」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得到了道果與道力」,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論文在此解釋某種法或境界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具備了「道果」(修行所得之果位)與「道力」(修行過程中產生之威力/功能)的支持,以此回答前文之疑問。

名相註解
  • 道果:修行道路上所達到的果位或成就。
  • 道力:修行過程中產生的能令心不退轉、能破除煩惱的強大精神力量。

論「謂是 道果道力得故」,答也。

190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豈不是不屬於擇滅?」這是質難。因為由道作為因而生起,所以可以稱為道果。擇滅本來就存在,怎麼能說是果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直到非擇滅的境界也是如此」,這個論點很難成立。。透過修行因道而產生出來的結果,就是所謂的道果。。擇滅既然先發生,怎麼能說是結果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擇滅」與「非擇滅」之論辯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若採納某種前提,將導致對非擇滅(不依賴意識辨別而進入的滅盡定)的界定產生邏輯矛盾,故評之為「難」,意指在法義邏輯上難以自圓其說。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與成果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實踐「道」(因道),最終導向的解脫或果位(道果)。
    強調果位必須依據正確的修行路徑(因)而成就。

    本句是在討論解脫道的因果次第。
    在論述中,若「擇滅」(透過觀察空義而滅除煩惱)在時間或邏輯上先於果位出現,則其性質應屬於「道」(因),而非最終的「果」。
    此處旨在透過質詢,釐清修行的路徑與最終成就之間的區別。

名相註解
  • 非擇滅:不透過意識主動選擇辨別,而自然進入的滅盡定狀態。
  • 因道:指為了達成解脫而修行的道徑,如八正道或三學等修行過程。

論「若爾至非於擇 滅故」,難也。得因道生,可是道果。擇滅先有, 豈是果耶?

191
白話直譯
論:「不是這樣,因為有差別。」這是回答。道在證得滅時,以及在擇滅時,所具備的功能是不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情況並非如此,直到產生差別為止」,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修行道在於證得滅盡(證滅)以及透過觀察而領悟滅盡(擇滅)這兩者上,所發揮的功能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師原論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論師針對對方的質詢或假說,以「不爾」(非如此)予以否定,並說明其原因在於存在著法義上的差別,以此完成對特定議題的解答。

    本句討論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修行道在兩種不同層次的「滅」之獲得上的功能差異。
    證滅是指直接證悟煩惱熄滅的狀態;擇滅則是透過觀察(擇法)而對滅盡狀態產生的認識。
    兩者在心法運作的功能上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不爾:非如此,佛教論典中常用的否定語句,用以反駁對方的觀點。
  • 證滅:指直接證得煩惱或苦諦熄滅的境界。

論「不爾至有差別故」,答也。 道於證滅得,及於擇滅,功能別也。

192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在得道時有功能?」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何對成就道業產生作用」,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解釋《俱舍論》原文中的問句結構。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由「問」引出議題,再由「答」展開論述,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在論理結構中扮演「提問」的角色。

名相註解
  • 得道:指透過修行獲得解脫或證悟聖道。

論「云何於得道有功能」,問也。

193
白話直譯
論:「因為能生起。」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能夠產生(結果)」,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邏輯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結構中,作者先提出疑問(問),隨後以「謂能生故」作為理由來解答(答),說明某種法或條件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具備能生結果的效能。

論「謂能生 故」,答也。

194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在滅道時有功能?」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如何在滅道上產生作用」這句話,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該段文字在論理體系中扮演「提問」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對滅道功能的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滅道:指導向涅槃、使苦集滅盡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論「云何於滅道有功能」,問也。

195
白話直譯
論:「因為能證得。」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因為能夠證得」這句話,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解釋論書的著作)的典型分析格式。
    作者在分析《俱舍論》的論證邏輯,指出論文中「能證故」這一短語的功能是在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質疑進行正式的回答(答)。

名相註解
  • 能證:指能夠證悟、證得或透過論證而成立。

論「能證故」,答也。

196
白話直譯
論:「由這個道理,所以擇滅是道果。」這是總結解釋。因為道不能讓滅生起,所以沒有六因中的因;因為滅是由道證得,所以在五果中屬於道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基於這個道理,直到選擇滅盡苦為修行成果」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並解釋前面的內容。。因為道(修行路徑)無法讓生命停止輪迴,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六因」作為原因。。因為修行了能消除痛苦的道而證悟,所以這屬於五種果位中的「道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旨在說明《俱舍論》中關於「擇滅」作為道果的邏輯推導。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之最終目標是透過擇法覺悟,滅盡一切煩惱與苦受(擇滅),將其視為修行的最終成果(道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道」與「生滅」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道是否能直接作為導致生命滅盡的因。
    結論認為,道本身並非直接導致生滅的「六因」(六種因果關係類別)之因,旨在釐清道之功能與因果律的精確對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證果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果位時,區分因果的對應,說明該果位是由於實踐「滅苦之道」(八正道等)而獲得的成就,故定義為道果。

名相註解
  • 結釋:指總結性的解釋說明。
  • 道:指修行解脫的路徑或法門。
  • 滅生:指消除生存的根源,停止輪迴轉世。
  • 滅因道:指能導致痛苦滅盡的修行路徑,即八正道等道之實踐。

論「由此理故至擇 滅為道果」,結釋也。由道不能令滅生故, 無六因因也;由滅因道證故,是五果中 道之果也。

197
白話直譯
論:「既然一切無為法都能作為因,」這是提問。所謂增上果,是針對能作因而立名。既然無為法被承認沒有增上果,怎麼能說是能作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既然所有無為法都能夠作為因」這句話,其實是在提出疑問。。所謂的增上果,是根據能夠產生該結果的因緣而設定的。。既然承認無為法沒有更進一步的果位,那它怎麼可能成為產生結果的因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格義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的論述結構,指出該段文字是以「設問」的形式呈現,旨在透過質詢來導出後續的論證,釐清無為法(非造作法)是否能成為因緣的法義爭論。

    本句在討論果位(增上果)與其對應的修行條件(因)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位的成立必須依據其相應的因果律,說明果位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由特定的修行因(如禪定、智慧等)所導致而確立的地位。

    此句討論無為法(如空間、處、涅槃等)的因果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被定義為「無增上果」(即其本身已是最高境界或不產生更高等的果),則在邏輯上難以解釋它如何能作為「因」來促成另一個結果,此為論理上的詰問,旨在釐清無為法在因果鏈條中的定位。

名相註解
  • 立:確立、設定。在論書中指對某個法相的定義與界定。

論「既諸無為至能作因」,問 也。夫增上果者,對能作因立。無為既許無 增上果,如何可得是能作因?

198
白話直譯
論:「因為一切無為法都能與果發生作用。」這是回答。在他生位上不成為障礙,所以稱為能作因。無為法不障礙他生,所以稱為能作因。所謂有果,是根據取與給予的意義來說。法現前成立時,才稱為取果。無為法遠離世間,沒有取與給予的作用,所以不稱為有果,因此無為法沒有增上果。以上是有部的宗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所有的無為法都具有果報的效用」,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因為不會妨礙其他生命的存在空間,所以被稱為能夠作為因。。無為法不會阻礙其他法產生,所以它能作為產生他法的條件(因)。。之所以稱為「有果」,是基於「獲取」和「給予」這兩種意義而定的。。當相關的法(條件)具足並顯現時,才稱為獲得果報。。無為法不屬於世俗的範疇,沒有執取也沒有作用,不能說它有結果,所以無為法沒有更進一步的增上果。。前面已經說明過有部宗派的觀點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無為法」是否具有「果用」(即產生後續影響或效用的能力)。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區分有為與無為,此句旨在說明無為法雖非造作之法,但仍能對修行者或法界產生實質的作用(果用)。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或因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論理中,若一個法在產生結果時,不會排他或阻礙其他法的生起空間(位),則具備成立為「因」的條件,能導向後續的果相。

    此句討論無為法(如空間、空性等)與有為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無為法雖不隨時間生滅,但其存在狀態並不排除或阻礙有為法的生起,因此在論理上被定義為能作為他法產生的條件(因)。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基準。
    在論述某種法(如業或果)是否具有「果」的性質時,其判定標準在於該法是否涉及「獲取」(取)或「給予」(與)的運作邏輯,是用以界定名相適用範圍的分析。

    此句論述業果成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業力並非隨時隨地立即顯現,必須在時間與空間的條件(法)具足且現前時,該業力才能轉化為實際的果報。

    本句探討無為法(Asaṃskṛta-dharma)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如虛空、涅槃等)不具有生滅的因果過程,既不依賴條件而產生(無取),也不產生後續的效用(無用),因此不具備像有為法那樣可進階演進的「增上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關於該議題的有部(Sarvastivada)宗派見解已在前文詳述,用以區分不同宗派的法義辨析。

名相註解
  • 果用:指法所產生的效用、功能或結果。
  • 不障他生:指不對其他法的產生造成妨礙或排斥。
  • 離世:脫離世俗有為法的運行規律。
  • 有部宗:指佛教部派佛教中的有部,其核心主張為「三世實有」,認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真實存在。

論「以諸 無為至與果用故」,答也。於他生位不為障 故,名能作因。無為不障他生,名能作因。名 有果者,據取、與義。法至現立,方名取果。 無為離世,無取、與用,不名有果,故無為 法無增上果。已上述有部宗。

199
白話直譯
論:「經部師說,只有有為法才是因。」這是論主陳述經部的宗義。經部不承認無為法是因,因為依據經典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經部師說」到「唯有為故」這部分,論主是在說明經部論師的觀點。。經量部不承認無為法可以作為因,因為經論中是這麼記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分析,指出論主在此段落中引用並闡述「經部」(Sarvastivada)對於特定法義的見解,旨在釐清不同宗派對法相或因果的認定差異。

    此處討論「因」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經量部(Sarvāstivāda)主張「因」必須是具有生滅變異的有為法,而不能是恆常不變的無為法。
    本句強調其理論依據源自於經典的權威表述。

論「經部 師說至唯有為故」,論主述經部宗。經部不 許無為是因,以經說故。

200
白話直譯
論:「哪裡有經典這樣說?」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在哪部經中說的」這句話,是由有部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說明特定問題的提出者。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以不同部派的觀點進行對比,此句明確指出該詢問是由有部(Sarvastivada)發起,旨在釐清法義的依據來源。

論「何處經說」, 有部問也。

201
白話直譯
論:「如有經典說,色由無常因緣生起,識也是如此。」這是經部舉出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有經書說到意識也是這樣」,這句話是引用自經部類經典中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作者在解釋論文中引用的經文段落,明確指出該論點(關於意識的性質或狀態)是有經據支持的,並指明其出處為經部,以證明論述的權威性。

論「如有經說至識亦如是」,經 部出經說也。

202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為什麼能作為所緣緣?」這是有部的質難。經典說無常因緣所生的諸色,你就說因只有有為法。既然經中說無常因緣生起識,那無為法也應該不是所緣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直到成為所緣緣」這段話,是有部學說中較難解釋或容易被質疑的地方。。經典中提到,由無常的因緣所產生的各種物質色法,你卻認為其原因僅僅是有為法。。既然經典中提到,無常的因緣是依據識心而產生的,那麼無為法也應該不是識心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所緣緣」定義之討論。
    在論述心意識與對象(所緣)的關係時,若採取某種特定的邏輯推論(若爾),將導致在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產生理論上的矛盾或難以自圓其說的疑難(難)。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產生原因。
    論述者指出對方將「色法」的生起僅歸因於「有為法」的因緣,旨在辨析有為法與無為法在因果關係中的作用,屬於俱舍論中對於法相與因緣的細膩分析。

    此處在討論「所緣緣」(對象)與「識」的關係。
    論證邏輯在於:若無常法(有為法)是依識而生,則不具備獨立的實體對象性;以此類推,無為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更不應被視為識心的所緣對象,旨在破除對無為法之執著或誤解其為識之客體。

名相註解
  • 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是心產生所必須具備的條件。
  • 諸色:指一切物質現象,佛教將物質分為四大及衍生色。
  • 無常:指所有有為法皆在遷變中,不恆常。

論「若爾至作所緣緣」,有 部難也。經說無常因緣所生諸色,汝即謂因 唯是有為。經中既說無常因緣生於識者, 無為亦應非所緣緣。

203
白話直譯
論「僅說能生,因此不成立的質難」,作如下回答。經中說無常能生色,乃至能生識的都是無常,並未說凡是識的緣都是無常,因此這個質難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僅僅是因為能產生(果)所以才達到(此狀態),因此並不構成困難(矛盾)」,這是對疑問的回答。。經中提到的是:能夠產生色法,直到能夠產生識法的所有條件都是無常的;而並沒有說所有作為識之緣的條件都必然是無常的。因此,這並不構成理論上的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某項論辯的解析。
    針對對方提出的「難」(質疑/矛盾點),論主透過說明「能生」(因能生果)與「至」(達到某種狀態)之間的邏輯因果關係,證明其理路通暢,並非矛盾,從而化解質疑。

    此處在討論「緣」與「無常」的邏輯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能生」(能產生的條件)與「緣」(作為依據的條件)在經文表述上的差異。
    若將所有識之緣都概括為無常,可能會產生邏輯漏洞或對立(難);但經文限定在「能生」的範圍內,則符合法相分析,消除了對立之爭。

名相註解
  • 不成難:指不構成邏輯上的矛盾或無法回答的難題。

論「唯說能生故至 故不成難」,答也。經說無常能生色者,乃至 能生識者皆無常,不說為識緣者皆無常 也,故不成難。

204
白話直譯
論「難道不是也說是能作因嗎」,有部作出解釋。經中說能生的是無常,並未否定常法。為什麼經中說無常是能生的?難道否定了不障礙也是能作因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不也說這能成為因嗎?」,對此有部類有相關的解釋。。經中提到,能夠產生後續狀態的事物屬於無常,但這並不否認恆常法的存在。。為什麼經典中說「無常」是產生後果的原因呢?。難道可以捨棄「不造成障礙」這個條件,而說它是能作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中關於「因果」關係之論述進行的引用與分析。
    討論核心在於某種法(至)是否具備成為果之因的能效,而「部類釋」則是指針對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等)在論法上的分類解釋。

    此句討論於《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常」與「無常」的辨析。
    重點在於說明「能生」(具有生起後續法之因能)的特質屬於無常,但此論述並不因此而否定法界中恆常法(如某些特定定義下的常法)的成立,旨在釐清無常之定義不應推演至否定所有常法。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無常」與「能生」(產生後續果報之能力)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生滅與因果,需釐清無常(變易)如何作為一種動力或條件,促使後續法之產生。

    此處探討「能作」(能使其發生)的定義。
    在論述因果或業力作用時,若該因素本身存在障礙,則不能稱為真正的「能作」。
    此句透過反問,強調「不障礙」是構成「能作」之必要條件,若廢除不障礙的特質,則無法成立能作之義。

名相註解
  • 部類釋:指依據不同部派(部類)的見解而作出的法義解釋。
  • 常法:指恆久不變、不隨時間或條件而遷變的法。

論「豈不亦說至為能作 因」,有部類釋。經說能生是無常,不廢常法。 是何緣經說無常為能生?豈廢不障為能 作?

205
白話直譯
論「有契經中說不障礙有因性」,經部加以破斥。無為作為所緣緣,有經文作為依據,所以我作此解釋。不障礙因既然沒有經文依據,為什麼能夠成立,卻妄自類比我所說的所緣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在契經中存在一種完全不妨礙因果的性質」,而這種觀點是被經部所否定的。。無為法也可以作為認知對象的緣分,因為有經論裡是這麼說的,所以我才這樣解釋。。既然經典中沒有提到過所謂的「不障礙因」,為什麼能把它成立為一種因,並錯誤地用「我所緣緣」來做類比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的性質是否會妨礙果的產生。
    論中提出的某種「不障因性」之見解,在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集體系)的論述中是被反駁或破除的,旨在釐清因果運行的精確法義。

    本句討論在論述意識或心意識的對象時,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是否能作為「所緣」(cognized object)。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認為心意識緣於有為法,但作者在此引用經文依據,說明無為法亦可作為所緣緣,以修正或補充先前的見解。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
    作者質疑對方提出的「不障礙因」缺乏經論依據(無經說),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不能成立。
    對方試圖用「我所緣緣」來類比證明此因的存在,但作者認為這種類比是妄加牽強,不符合俱舍論的法相定義。

名相註解
  • 不障因性:指某種性質或狀態不會對因果的產生造成妨礙。
  • 不障礙因:一種被討論的因果關係,指不對結果產生阻礙的條件,但在正統俱舍體系中需檢驗其定義是否成立。
  • 我所緣緣:指作為「我」之所有物或屬性的緣分,在此作為類比對象,用以說明某種條件如何與結果共存而不產生障礙。

論「有契經中至不障因性」,經部破 也。無為為所緣緣,有經說故,我作此釋。 不障礙因既無經說,因何得立而妄例我 所緣緣也?

206
白話直譯
論「雖然沒有經文依據,難道就不能成立嗎」,有部作出辯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雖然沒有經論記載,直到沒有經論記載嗎」這一段,是用來替有部解釋並救正論點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邏輯辯論的解析。
    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對手(如說一切有部)可能面臨的論證漏洞或被質疑之處,作者引用相關論點進行「救正」(救),旨在完善論理,使其在法義上能自圓其說。

名相註解
  • 救:佛教論書術語,指「救正」。當某種見解被對方指責有漏洞時,提出補充說明或重新定義以化解矛盾,使原論點成立。

論「雖無經說至無經說耶」, 有部救也。

207
白話直譯
論「那麼什麼法稱為離繫」,經部提出疑問。如經部宗義所說,擇滅無自體不立為因,如今你有部既然立為因,那還有什麼其他法稱為離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什麼樣的法才叫做『脫離束縛』呢?」這是經部提出的疑問。。就像經部認為擇法滅盡沒有實體,所以不把它當作因;而你們有部既然把它視為因,那還能用什麼樣的法來解釋所謂的『脫離繫縛』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俱舍論》中提出的疑問。
    在論議體系中,經部(Sarvastivada)與setubandha(說一切有部)等不同學派針對「離繫」(脫離煩惱束縛)的定義與達成條件進行辯論,此處設定問題以展開後續的法義解析。

    此句討論阿羅漢解脫之因。
    經部認為「擇滅」(透過擇法而產生的滅盡)並非實體法,不能作為果報的因;而有部則主張擇滅可立為因。
    論者以此質詢有部:若擇滅已被視為一種因,則其本身仍處於因果鏈條中,如何能稱之為真正脫離繫縛(離繫)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立為因:將某種法認定為能產生後續果報的條件(因)。

論「若爾何法名為離繫」,經部 問也。如經部宗擇滅無體不立為因,今汝 有部既立為因,有何別法名為離繫?

208
白話直譯
論「就是本論中所說的擇滅」,有部引用論文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就是本論裡所說的擇滅」,這是有部根據論論著所作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獻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擇滅」(saṅkhāra-udaya-vyaya / nirman-nirodha 相關之擇法滅),說明有部(Sarvastivada)如何引用本論(俱舍論)的定義來回應特定的義理質詢。

論「即本論中所說擇滅」,有部引論答也。

209
白話直譯
論「難道不是先問擇滅,後來又問離繫,未能開顯自性」,經部加以責難。在前〈界品〉中問:「什麼是擇滅?」所謂離繫。現在這裡問:「什麼是離繫?」所謂擇滅。對於這個自性始終無法明顯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難道不應該先詢問直到顯露自性」這段話,是受到經部(經量論者)質疑與批評的。。在前一章〈界品〉中曾問過:「什麼是擇滅?」。這指的就是擺脫了束縛。。現在這裡在問:「要如何擺脫繫縛?」。這就叫做「擇滅」。。就這個自性來說,完全無法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疏對論論點的分析,涉及「論部」(指論師或特定論著)與「經部」(指依據經論之正見或經量論派)之間的義理爭論。
    重點在於討論探究自性(Svalaksana)的順序與邏輯是否正確,經部認為論中對此問題的詢問或論證過程存在缺陷。

    此句為論疏之承前敘述,旨在回溯〈界品〉中關於「擇滅」的討論。
    擇滅(uprayasmāna-nirodha)是指透過智慧(擇法)而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滅盡狀態,與非擇滅(如無意識狀態的滅)相對。

    在本論疏的語境中,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透過斷除煩惱(繫)而獲得解脫。
    此句明確定義了前述狀態即為「離繫」,即不再被牽絆於生死輪迴的束縛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斷除「繫」(bandh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因素(如煩惱、執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離繫是達成解脫、進入聖道果的關鍵過程。

    此句是在討論阿羅漢證果時的滅盡狀態。
    擇滅(Nirodha-samāpatti)是指透過禪定與智慧,選擇性地進入一種心意識暫時停止、不再產生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與完全斷除一切習氣的圓寂有所區分。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或對立法義的分析下,該自性的本質特徵無法被揭示或成立,用以破除對該自性實有的錯誤認知的邏輯推導。

名相註解
  • 界品:指《俱舍論》中討論「界」(loka/dhātu)之章節。
  • 顯:指在分析或觀察中被證明、呈現出來。

論「豈不先問至開顯自性」,經部責也。前〈界 品〉中問「云何擇滅?謂是離繫。」今此中問「云何 離繫?云是擇滅。」於此自性竟不能顯。

210
白話直譯
論「此法自性就是擇滅,也稱為離繫」,有部作出解釋。擇滅是無為,言語無法詮釋,只能方便說是善法,以區別於虛空、非擇滅;是常法,以區別於其他有為法。顯示其自性名為擇滅,也稱為離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法的自性到最後也被稱為脫離繫縛」,這是有部學派的解釋。。擇滅這種無為法是無法用語言精確描述的,只能用「善」這個詞來方便地說明,目的是為了將它與虛空區分開來,證明它不是虛空。。這被稱為「常」,是為了將它與其他有為法區分開來。。顯現出其本身的性質,這稱為「擇滅」,也稱為「離繫」。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關於「離繫」(脫離束縛)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究竟是心靈狀態的解脫,還是法之自性本身的特質。
    此處明確指出將「離繫」定義為「法之自性」的觀點,屬於有部(Sautrāntika/Sarvāstivāda 相關分歧)的解釋立場。

    本句討論「擇滅」(涅槃)的性質。
    由於擇滅是完全寂滅、無所有且不可言說的狀態,在論理上無法直接定義,因此借用「善」的概念作為方便標記,以區分其與「虛空」的差異:虛空雖也是無著,但並非解脫的擇滅狀態。

    在本論討論有為法之特性的語境中,此處在分析特定法(如某些論述中的常住法或特定定義)的性質。
    透過定義其為「常」,旨在將其與一般具有生滅、無常特性的「有為法」區分開來,以釐清法相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智慧(擇法)而達成的滅盡,指修行者藉由正確辨析法性,斷除煩惱與習氣,從而脫離束縛而進入寂靜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強調的是一種有為的、透過分析而得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常:指恆常不變,在此處作為區分法相的標誌。

論「此法自性至亦名離繫」,有部釋也。擇滅無 為,言不可詮,但可方便說是善,簡虛空、 非擇滅;是常,簡異餘有為法。顯其自性 名為擇滅,亦名離繫。

211
白話直譯
論「經部師說三種無為皆無實體,因為此中沒有實體」,論主陳述經部宗義。三種無為都沒有實體,因為沒有實體就不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經部老師說到這裡沒有(相關論述)的原因」,論書的作者是在這裡說明經部師的宗派觀點。。這三種無為法並不具有實體之物,因為所謂的「物」在理上並不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之文字分析。
    論主(世親)在《俱舍論》中引用經部師的觀點,而疏釋者在此明確指出論主正是在闡述經部宗(經量部)的理論體系,以便讀者區分論主自身觀點與被討論的宗派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為法(非造作法)之屬性的分析。
    論述者旨在否定無為法具有類似「物質」或「實體」的特質,強調其不依賴於物質形態而存在,從而破除對無為法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物:指具有物質屬性或實體特徵的對象。

論「經部師說至 此所無故」,論主述經部宗。三種無為竝無有 物,物無立故。

212
白話直譯
論「那麼為什麼稱為虛空等」,有部提出疑問。法既然沒有自體,依據什麼來立名?既然稱為虛空和擇滅,可知有其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如果這樣,為什麼要稱作虛空之類」這段話,是由於有部僧眾提出的疑問。。既然法沒有實體,那為什麼還能給它起名稱呢?。既然稱呼為虛空以及擇滅,就知道這兩者是有實體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討論物質與空間的定義時,有部(Sarvāstivāda)對「虛空」的界定提出質詢,旨在釐清虛空是屬於實有的物質(色法)還是無實體之空間(空性),反映了當時部派之間對法相定義的嚴謹辯論。

    此句探討名實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討論「法」之自性與假名之辨。
    若法在實體上不存在(無自性),則其名稱僅為假名,用以區分與標誌,而非對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體用。
    在《俱舍論》的論辯邏輯中,若能對某事物(如虛空或擇滅)進行名相的定義與區分,則證明該對象在法相上具有可被認知的「體」(本質/實體),而非完全不存在的虛無。

名相註解
  • 虛空:指空間之性質。在俱舍論體系中,需區分「虛空」與「色法」的差異。
  • 無體: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或實體。

論「若爾何故名虛空等」, 有部問也。法既無體,依何立名?既名虛空 及擇滅,故知有體。

213
白話直譯
論「只是沒有所觸,因此這就是虛空」,作出回答。虛空沒有實體,只是假立其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有沒有任何觸覺接觸到的地方纔是虛空。」對此回答如下:。所謂的「空」並沒有一個實質的本體,只是一個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虛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虛空(ākāśa)被定義為「無礙」,即沒有物質阻礙、不被觸及的空間。
    此句呈現的是論師提出定義,隨後由疏論作者進行解釋或回答的辯論結構。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本身的實體化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空是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自性),而非指存在一個名為「空」的實體。
    若將「空」視為一種實體,則落入對空的執著(空見),因此強調其僅為「假名」。

名相註解
  • 空:指法無自性,非指虛無或某種實體。
  • 假立名:指為了方便溝通或分析而暫時設定的稱號,並非對真實本質的定義。

論「唯無所觸至此 是虛空」,答。空無體,假立名也。

214
白話直譯
論「已起隨眠至說名擇滅」,是釋假名為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提到「已經起來的隨眠」到「稱為擇滅」這一段,是在解釋所謂的「假名擇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關於「擇滅」(uprooting/destruction with discernment)的性質。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心法分析中,區分真實的擇滅與僅在名義上稱為擇滅的「假名擇滅」,旨在釐清煩惱斷除的實質狀態與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假名擇滅:指並非真正達到究竟斷除的狀態,而是在名義上或暫時性地被稱為擇滅的狀態。

論「已起 隨眠至說名擇滅」,釋假名擇滅也。

215
白話直譯
論「離簡擇力至中夭者餘蘊」,是釋假名為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失去了分辨能力而早逝的人,其剩下的蘊」,這是在解釋一種假稱的說法,而不是指真正的『擇法滅』。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擇法滅」與「非擇法滅」的區別。
    論中將簡擇力(分辨真偽、善惡之能力)消失而導致生命終結的狀態,判定為假名上的毀滅,而非真正的擇法滅(即透過智慧觀照而令煩惱永斷的滅)。

名相註解
  • 簡擇力:指區分、辨別法相與性質的認知能力。
  • 餘蘊:指除意識等特定功能外,尚且存在的色、受、想、行、識等五蘊。
  • 假名:指暫時、名義上的稱呼,非實質不變的本性。

論 「離簡擇力至中夭者餘蘊」,釋假名非擇 滅。

216
白話直譯
論「餘部師說至名非擇滅」,是論主敘述上座部的見解。他們認為,透過智慧簡擇的作用,使隨眠不再生起,這稱為擇滅。若隨眠因緣缺乏而不生,以及苦果不生,這稱為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餘部師長說到非擇滅之名」,這其實是論主在敘述上座部的觀點。。這種計數是因為智慧的分析與抉擇作用,讓潛在的習氣不再生起,這就叫做「擇滅」。。如果隨眠因為缺乏條件而沒有產生,而且苦果也沒有產生,這不能稱為「擇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註解。
    論主在討論「非擇滅」(無想定定或涅槃等不需經過分析觀察而滅的狀態)時,將上座部(Sthavira)與餘部(Mahavibhasa/Other schools)的見解進行對比,此句旨在釐清文中引用之論點實際屬於上座部的計量觀點。

    此句解釋「擇滅」的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慧)對法性的分析與抉擇,根除煩惱的潛在種子(隨眠),使其不再生起,從而達到永恆的斷除,而非暫時的壓制。

    本句在討論「擇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擇法)主動地將煩惱根除。
    若僅是因為缺乏觸發條件(缺緣)而暫時不生起隨眠(潛在煩惱),且苦果未現前,這僅是暫時的處於不生狀態,而非真正由智慧根除的「擇滅」。

名相註解
  • 餘部:指除上座部以外的各部佛教僧團,後多指說一切有部等。
  • 上座部:早期佛教的主要派別,強調保守傳承與嚴格修行。
  • 慧簡擇:指透過智慧對對象進行分析、區分與抉擇的功能。

論「餘部師說至名非擇滅」,論主敘 上座部計也。彼計由慧簡擇功能,隨眠不 生,名為擇滅。隨眠闕緣不生,及苦果不生, 名非擇滅。

217
白話直譯
論「離簡擇力至即擇滅攝」,是論主的破斥。隨眠與苦不生,皆因擇力所致,這種不生也屬於擇滅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離開了簡擇的能力,就屬於擇法滅盡的範疇」,這是論主用來反駁對方的論點。。煩惱的潛在種子(隨眠)以及痛苦不再產生,都是因為具備了抉擇真理的力量。這種「不再產生」的狀態,也被包含在「抉擇並滅除」的範疇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簡擇力」(辨別能力)與「擇滅」(擇法盡)的關係。
    論主透過論證,說明當一種心法失去了簡擇能力時,其狀態應被納入(攝)擇法盡的定義之中,藉此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本句探討解脫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擇法智」(擇力)能直接對治煩惱,使隨眠(潛在煩惱)不再起作用,從而斷除苦的產生。
    此處強調「不生」與「擇滅」在邏輯上的涵攝關係,即透過智慧的抉擇而達到煩惱不再生起的滅盡狀態。

名相註解
  • 擇力:指擇法智,能區分真妄、抉擇法性而斷除煩惱的智慧力量。

論「離簡擇力至即擇滅攝」, 論主破也。隨眠及苦不生,皆由擇力故,此不 生亦擇滅攝。

218
白話直譯
論「有說諸法至名非擇滅」,是論主陳述大眾部的見解。這種看法認為,一切有為法生起後自然消失,稱為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說所有法直到名法都不是擇法滅」,這裡的論主是在說明大眾部(一宗派)的看法。。這裡是指所有有為法在產生之後自然地消失,這不叫作「擇滅」。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擇滅」的討論。
    論主引用一種觀點,認為所有法(包括名法)皆非擇法滅,此處明確指出該觀點屬於大眾部(Mahāsaṃghika)的教義,而非論主自身的見解。

    本文在區分「自然滅」與「擇滅」。
    有為法依因緣生滅,在因緣盡時自然消失,此為自然現象;而「擇滅」是指透過修行、觀照空性而刻意除掉煩惱或執著的滅除,兩者在滅除的機制與性質上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大眾部:早期佛教的分支宗派之一,在法義判斷上與上座部有顯著差異。

論「有說諸法至名非擇滅」, 論主述大眾部計也。此計諸有為法生已後 自然無,名非擇滅。

219
白話直譯
論「如是所執至未滅無故」,是論主的破斥。既然是無為,怎會先無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像這樣被執著的對象到尚未滅盡為止並不成立」這段話,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既然是無為法,怎麼可能先不存在,後來才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正文)的解析。
    論主在此針對對手(外道或他宗)關於「執著對象在未滅之前依然存在」的論點進行否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業力或執著對象之生滅狀態的辯論,旨在破除對恆常或特定執著對象的錯誤認知。

    此句討論無為法(Asaṃskṛta-dharma)的特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四種無為等)不依賴因緣而生滅,因此不具有時間上的生起與滅盡過程。
    若認為無為法會「先無後有」,則將其誤認為有為法(Samskrta-dharma),此處旨在論證無為法的恆常性與非生滅性。

論「如是所執至未 滅無故」,論主破也。既是無為,豈得先無後有?

220
白話直譯
論「豈不擇滅至應亦無常」,是大眾部反問論主。經部認為擇滅也是因擇力,之後才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選擇滅盡定直到應成正覺之間,就不是無常嗎?」大眾部以此反過來質詢論主。。經部主張,既然擇滅也是一種選擇(擇法),所以之後的後有就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俱舍論》中關於壽量與無常的論辯。
    大眾部針對論主(世親)的觀點提出反駁,質疑從進入擇滅(滅盡定)到最終成佛(應成正覺)的過程是否仍屬於無常的範疇,旨在探討聖者在定境中的心意識狀態及其時間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擇滅」與「後有」的關係。
    在小乘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若修行者透過正思惟或智慧進行「擇滅」(即選擇消滅煩惱與業),這種選擇本身具有決定性的作用,能截斷輪迴的因緣,使得未來的投生(後有)不再發生。

名相註解
  • 後有:指由於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未來生命或下一世的生存。

論「豈不擇滅至應亦無常」,大眾部反 難論主。經部擇滅亦擇故後有不生也。

221
白話直譯
論「非擇為先至亦是無常」,是論主的回答。擇滅本來就有,非擇為先才有擇滅,怎麼會說擇滅也是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非擇法先至也是無常的」,這是論主對問題的回答。。擇滅本身是存在的,但必須先經過「擇法分析」之後才會有「擇滅」的結果,既然如此,為什麼說擇滅也是無常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標記。
    論主在此針對「非擇法」(不需經過意識選擇而直接產生的法)是否具有無常特性進行論證,確認非擇法亦在無常之法理範圍內。

    本句討論「擇滅」(透過智慧分析而斷除煩惱)的性質。
    論者在探討擇滅是否屬於無常法。
    邏輯在於:若擇滅是由「擇」這個動作先行觸發而產生的結果,則其本身作為一種法,應在時間序列中生滅,因此亦屬無常。

名相註解
  • 非擇:指不經過意識選擇或思慮而直接產生的心法或現象。
  • 先至:指在時間或順序上先產生的狀態。

論「非擇為先至亦是無常」,論主答也。擇滅 本有,非擇為先方有擇滅,如何擇滅亦是 無常?

222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這是大眾部的追問。既然已生起隨眠,生種滅位稱為擇滅,所以未滅時是無的。因此才說非擇為先才有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為什麼會這樣」,這是大眾部在提出質詢。。既然隨眠煩惱已經生起,而在種子位產生的滅盡稱為擇滅,因此可知不存在所謂的「尚未滅盡」之狀態。。所以才說必須先經過非擇行的階段,之後才會有擇行的滅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出現的疑問句「所以者何」(為什麼),是在模擬或引用大眾部(Mahāsanghika)的觀點來進行辯論,藉此透過對立面的質詢來進一步闡明正義。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關於煩惱滅盡的微細分析。
    隨眠(anuśaya)是指潛伏的煩惱種子。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擇法)而使這些潛在的煩惱種子徹底滅盡時,稱為「擇滅」。
    文中強調一旦進入擇滅的機制,就不存在處於「未滅」而能維持種子狀態的矛盾情況,是用以論證煩惱滅盡之絕對性的論證過程。

    本句論述修行次第。
    在解脫道中,首先需透過「非擇行」(不經過詳細分析思慮而直接產生的定力或直覺)來奠定基礎,隨後方能進入「擇行」(透過辨析空色、區分真妄)並最終將其滅盡,達到解脫。
    強調非擇行在次第上的優先性。

名相註解
  • 種滅:指煩惱的種子被徹底根除,不再能生起。

論「所以者何」,此大眾部徵也。既已 起隨眠,生種滅位名為擇滅,故知未滅無 也。所以得說非擇為先方有擇滅。

223
白話直譯
論「非先有擇至方有不生」,是論主的回答。隨眠不生,並非因擇有,原本自有,並非新有才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並非先有了選擇的智慧,才產生不生之果」,這是論主在回答問題。。隨眠煩惱並非因為選擇(擇法)而產生,而是原本就存在的;它不是新產生的,而是先前就已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不生」(涅槃/解脫)與「擇法」(智慧/擇擇)之先後關係的辯論。
    論主旨在破除「必須先有擇法作為條件,才能產生不生」的錯誤見解,強調解脫與智慧的同步性或非線性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隨眠(susupta)煩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煩惱是新產生的(新有)還是潛在且持續的(自有)。
    文中強調隨眠煩惱並非透過後天的擇法(擇有)而生,而是自古以來就潛伏在心識中的種子或習氣,而非在當下瞬間新產生的現象。

名相註解
  • 擇有:指透過分別、選擇或意識的區分而產生的存在狀態。
  • 自有:指事物本身固有的、自始就存在的性質。

論「非先有擇至方有不生」,論主答也。隨眠不 生,非由擇有,先來自有,非新有不生。

224
白話直譯
論「何者不生本來自有」,是大眾部等的追問。什麼是不生而本來自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什麼東西是不需要經過產生而本來就存在」這句話,是在引用大眾部等部派的觀點。。什麼樣的情況,會是在沒有經過「生」這個過程之前,就已經存在(來自有)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作者指出論中提及「不生本來自有」的論點,並非論者本意,而是為了對照、徵引大眾部(Mahāsanghīka)等部派關於「種子」或「法」之恆常性的見解,以便後續進行批判與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眾生在進入某種狀態或生命形式前,其存在之先後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生」與「有」的邏輯順序,是用以辨析心法與色法之生滅、以及業力感召下個身體之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不生本來自有:指無需經過因緣生起而自體恆常存在的狀態,此為某些部派對特定法的看法。
  • 來自有:指先前已然存在於某種「有」(existence/state of being)之中。

論「何者不生本來自有」,大眾部等徵也。何者 不生先來自有?

225
白話直譯
論「若無簡擇至非造不生」,是論主為經部解釋。隨眠種子不生的意義,是本來自有。若是為了顯示生障的不生,則不是造作的不生。道只是作為生障,並非造作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沒有分辨能力,甚至連非造作的法也不會產生」;這段論述的作者是採取經部理論的解釋方式。。隨眠種子不產生的這個理路,本來就是自有的。。如果目的是為了說明「因為有生之障礙而導致不生」這個道理,而不是在刻意創造一個「不生」的狀態。。修行道只是在阻礙生死的發生,而不是創造出一個『不生』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心法產生之條件。
    論主在此處採取「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強調「簡擇」(分別心/辨析力)是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若缺乏此種功能,即使是非造作的心理活動亦無法產生。

    此句討論種子與隨眠(anusay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習氣或潛在傾向(隨眠)是否需要依賴種子而生,或其本身即具有不生(不依他種子而產出)的自性。
    此處強調該義理在法相體系中是自足且既有的。

    本句討論於論述「生」與「不生」的因果或狀態時,區分「說明法義(顯義)」與「實際造作(造作)」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名相與義理的精確界定,避免將對現象的描述誤認為是主動的造作。

    本句討論修行道在滅除煩惱與輪迴中的作用。
    強調「道」的功能在於遮遣、阻斷導致後續生起的因緣(生障),而非像造作某物一樣去製造一個名為「不生」的實體或狀態。
    這符合俱舍論中對因果與遮遣義的分析,避免將涅槃或不生誤解為一種新造的產物。

名相註解
  • 簡擇:指心靈分辨、辨析法相的能力。
  • 非造:指非由意識主動造作而生起的心理狀態。
  • 經部釋:指依據『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之經論體系所做的解釋。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感果或生起之業力潛能。
  • 生障:指妨礙產生(生)的因素或條件。
  • 造:指造作、製造,在此指主動促成某種狀態的行為。

論「若無簡擇至非造不 生」,論主為經部釋。隨眠種子不生義,本來 自有。若為生障不生義顯,非造不生。道但 為生障,非造不生也。

226
白話直譯
論「若唯不生至豈不相違」,是有部質難經部。如果沒有其他實體,僅以法不生為涅槃,那就只是未來的不生法。那麼經中怎會說能令過去、未來、現在的眾苦永斷?這種永斷的本體就是涅槃,所以於三世隨眠等斷除證得無為,就是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僅僅是不產生或不到達,這難道不與之前的論述相矛盾嗎?」這是有部在質詢經部。。如果沒有其他真實存在的事物,只有「法不生」這件事纔是涅槃,那麼未來存在的就只有這種「不生」的法。。經典中是如何說明能讓過去、未來與現在的所有痛苦徹底消除的?。這種能永久斷除煩惱的本體就是涅槃。因此可知,將三世的潛在煩惱(隨眠)全部斷除後,所證得的無為境界就是涅槃。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部派之間關於法相與生滅義的論爭。
    有部針對經部對於某種狀態(不生至)的定義,提出邏輯上的矛盾之處,旨在透過質難來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

    本句討論涅槃的體相。
    在論述中,若排除其他實體(實物),則將涅槃定義為「法不生」(即不再產生煩惱與業力的狀態)。
    在此邏輯下,未來所能成立的真實法,僅有這種不生、不滅的涅槃法。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探討解脫苦厄的根本方法。
    透過分析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苦,強調透過正法修行,能從因果輪迴的根源處切斷苦因,達到永恆的止息(永斷)。

    本文討論涅槃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涅槃並非一種新創造的境界,而是透過「斷除」煩惱(尤其是三世隨眠)後,所顯現的無為法體。
    強調涅槃即是「斷除」這一體現,即斷除即證得。

名相註解
  • 實物:指具有實體性、不依賴條件而獨立存在的法。
  • 法不生:指法不再生起,在此指脫離了輪迴生滅的狀態,即涅槃的特徵。
  • 眾苦:指各種形態的痛苦,涵蓋身苦與心苦。
  • 永斷:指徹底斷除煩惱與苦因,不再復發,達到解脫狀態。
  • 永斷體:指永久斷除煩惱、不再復發的實體或狀態。
  • 三世隨眠: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潛伏在心識中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煩惱種子(Anusaya)。

論「若唯不生至 豈不相違」,有部難經部也。若無別實物 唯法不生是涅槃者,即唯是未來有不生 法。如何經說能令過去、未來、現在眾苦永 斷?此永斷體即是涅槃,故知於三世隨眠等 斷證得無為是涅槃也。

227
白話直譯
論中「雖有此文至名眾苦斷」,這是經部的通說。此經的意思是:因為過去等煩惱已斷,所以稱為眾苦斷,並不是說斷除過去、現在的煩惱就叫眾苦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雖有此文」到「名眾苦斷」這一段內容,是經量部普遍認同的觀點。。這部經的意思是:因為過去等煩惱已經被斷除,所以才叫作「眾苦已斷」;而不是說要先去斷除過去和現在的煩惱,才叫作「眾苦已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眾生痛苦斷除的相關論述,符合經量部(Sautrāntika)的共同見解,用以確立該論點在部派法義體系中的正統性。

    本句在論述「眾苦斷」的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狀態」與「動作」。
    「眾苦斷」是指一種已經達成、煩惱已滅的果位狀態(緣於過去等煩惱已斷),而非指正在進行斷除過去或現在煩惱的修行過程。

論「雖有此文至 名眾苦斷」,經部通也。此經意說:緣過去等 煩惱斷故名眾苦斷,非謂斷過去、現在煩 惱名眾苦斷。

228
白話直譯
論中「如世尊說至義亦應然」,這是舉例來解釋。如煩惱不是色,因為緣於色等,所以稱為色等。煩惱不是過去等,但因為緣於過去等,所以稱為過去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世尊所說的道理一樣也應該如此」,這是在舉例來說明。。例如煩惱本身不是物質(色法),但因為它是以物質等對象作為緣起條件,所以被稱為「色等」。。煩惱本身並不是過去的狀態,但因為它是以過去等為對象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過去等」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引用佛陀(世尊)的教言作為依據,旨在透過舉例的方式來論證或解釋前文所述的法義,確保論點符合經教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色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某些心法(如煩惱)雖然在體質上不屬於色法(物質),但因其生起必須依緣於色法或其他對象,在特定分類邏輯下被歸入「色等」的範疇,旨在說明心法與色法之間的緣起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對象(緣)」與「體性」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煩惱雖在現在時產生,但其對象是過去的法(如對過去過錯的悔恨),這種煩惱因其緣對象而得名,而非其體性屬於過去。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引例:引用例子或經文作為論據來解釋義理。
  • 過去等:指過去、來世等時間維度的法。

論「如世尊說至義亦應 然」,引例釋也。如煩惱非色,緣色等故,名 為色等。煩惱非過去等,緣過去等,故名過 去等。

229
白話直譯
論中「設有餘經至義亦無違」,依此也可通於其他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使有其他的經典,在義理上也不衝突」,根據這一點,可以將此理通用於其他經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釋義。
    強調在分析特定法義時,若能證明該見解與其他經論的總體義理相符(無違),則可將此論述擴展至其他經典中,以確立教義的一致性與普遍性。

論「設有餘經至義亦無違」,准此 通餘經也。

230
白話直譯
論中「或此經中至應知亦爾者」,是進一步的解釋。意思是因為斷除了過去、現在所薰習的種子,所以稱為斷過去、現在。「如十八愛行過去世起」是依過去世來說,未來、現在也應該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或者這部經典中直到『應當知道』的部分也是如此」這句話,是在提供另一種不同的解釋。。也就是說,因為能斷除過錯並在當下種下善種,所以稱為「斷過」與「現」。。關於「十八種愛行在過去世產生」這句話,雖然是以過去生來解釋,但請知道未來和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指出論中針對特定經文引用的表述(「或此經中...」),其意圖是為了提供與前述不同的另一種解釋路徑,以釐清法義上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種子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行為(業)在當下產生的「薰種」作用,即在心識中留下種子,此種種子將決定未來果報的現前。
    此處解釋「斷過」與「現」的定義,是指消除過往不善的習氣並種下正向的種子。

    此處在討論「愛行」(由愛欲驅使的行為)如何在三世中運作。
    論師說明雖在文中以過去世作為示例說明十八種愛行的起作用方式,但此理適用於三世,不存在時間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薰種:指業力如香氣般滲透在心識中,留下潛在的種子,待條件成熟後感得果報。
  • 斷過:指透過修行或正業,截斷導致痛苦的惡業或過錯。
  • 十八愛行:指由愛(渴愛)所驅使的十八種種業行,在俱舍論中詳細分析愛如何導向不同的輪迴與果報。
  • 過去世:指已逝之生世,在佛教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概念中,是業力種子的來源。

論「或此經中至應知亦爾者」, 更別釋也。謂斷過、現所薰種故,名斷過、現。 「如十八愛行過去世起」者,依過去生說,未 來、現在應知亦爾。

231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二世至說名業盡」,是舉法來解釋。由過去、現在生起的煩惱薰成種子,因為道力的緣故,這些種子被斷除。當這些過去、現在所薰的種子被斷除時,就稱為過去、現在生起的煩惱已斷。這就是以果斷來說因斷,如同異熟盡時稱為業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是兩個世間」到「稱為業盡」這段話,是用具體的法相來進行解釋。。過去和現在產生的煩惱,透過燻習形成了潛在的種子;而透過修行道的威力,這些種子才能被徹底斷除。。當這些在過去和現在所留下的習氣種子被斷除時,就稱為斷除了過去與現在生在煩惱。。這實際上是指結果上的斷除,但被稱為原因上的斷除;就像是當異熟果報耗盡時,被稱為業力已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特定的段落(從二世到業盡)並非僅是文字描述,而是透過舉出對立或相應的法相(法),來對該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屬於論疏中常見的「舉法釋義」分析法。

    此句論述種子的形成與消滅機制。
    根據俱舍論之義,煩惱透過「燻習」在心識中留下潛在的種子(習氣),而唯有對應的修行道力(如智慧、定力)能將這些種子予以根除,而非僅是暫時壓制。

    本句說明煩惱斷除的實質是在於斷除其「種子」。
    在唯識與俱舍論體系中,煩惱不僅指當下的現行狀態,更包含潛在的種子(燻習)。
    只有將過去與現在所燻習的種子徹底斷除,才能真正達成過現兩世煩惱的斷除,避免未來再次現行。

    本文討論「因斷」與「果斷」的關係。
    在論述煩惱與業的斷除時,有時雖然在名相上稱為「因(煩惱)的斷除」,但實際上是指該因所產生的「果(業報)」已完全消盡。
    此處以「異熟果」的消盡來類比,說明名相上的稱呼與實際狀態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業盡:指業力消盡,不再導致輪迴轉生的狀態。
  • 舉法釋:指通過舉出具體的法相、對象或範例來解釋理論的分析方法。
  • 燻: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指煩惱在心識中留下潛在印痕的過程。
  • 果斷:指業果的消盡或煩惱果位的達成。
  • 因斷:指產生苦果的原因(如煩惱、業)被截斷。

論「如是二世至說名 業盡」,舉法釋也。由過去、現在生煩惱熏 成種子,由道力故彼種子斷。此過、現所薰 種子斷時,名過、現生煩惱斷也。此即果斷 說因斷也、如異熟盡時說名業盡。

232
白話直譯
論中「未來眾苦至說名為斷」,這是在解釋未來的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將未來眾多苦難直到最後的說明稱為『斷』」,這就是在解釋什麼是『未來斷』。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或聖者斷除煩惱的時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現在斷」與「未來斷」。
    此句說明當煩惱在未來時分才被完全根除,或其後果在未來消除時,稱為「未來斷」。

名相註解
  • 未來斷:指煩惱在未來時分才被徹底斷除,而非在當下即時斷除的狀態。

論 「未來眾苦至說名為斷」,此釋未來斷也。

233
白話直譯
論中「若異此者至為令其滅」,經部再質難有部。過去已滅,現在正在滅,為何還要修道來令其滅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與此不同,就徹底令其滅除。」在經部中,這種情況比有部更難發生。。過去的煩惱已經消失了,現在的煩惱也正在消失,這樣的情況下,為什麼還需要透過修行來使它們滅除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相或定義的界定。
    論中強調若不符合特定條件則應予以排除(滅)。
    在比對不同部派觀點時,指出經部(Sarvastivada-related schools)在處理此類邏輯或法義定義時,比有部(Sarvastivada)更為嚴苛或困難。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或破立之論議,旨在探討煩惱滅盡的時相與修道的必要性。
    若認為煩惱在過去已滅且現在亦在滅,則會產生「修道滅煩惱」之必要性何在的疑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通常用於區分「自然滅」與「由道而滅」的差異,或討論煩惱之生滅過程。

論「若異此者至為令其滅」,經部更難有部。過 去已滅、現在正滅,何用修道令其滅也。

234
白話直譯
論中「若無為法至立為第一」,這是有部的質難。凡是稱為第一的,都是說有法。既然法不是有,怎麼能說是第一呢?就像石女的兒子,怎能說這個兒子是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把無為法設定為第一位」,這對有部來說是很難解釋通的。。只要稱說是第一,就表示認定有法存在。。既然法本身並不存在,又怎麼能說它是第一位的呢?。就像石女生出的孩子一樣,怎麼能說這個孩子是最優秀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對法定義序時,若將「無為法」置於首位,將與有部(Sarvastivada)關於法之體系與時間觀的定義產生矛盾,導致其理論難以自圓其說。

    此句在論述「法」的定義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定義某事物為「第一」(最優先或首要),前提必須承認該事物作為一個「法」(dharma,即現象或實體)而存在。
    這是透過邏輯推論,說明對特定順位或性質的認定,必然內含對其存在實體的認可。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的實體性問題。
    若法在體相上被認定為「非有」(即無自性或不存在),則在邏輯上無法將其置於任何順序(如第一)之中。
    此處反映了俱舍論對於名言法與實法之辨析,以及對法相定義的嚴格邏輯推導。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採比喻法,用以論證某種法相或狀態在邏輯上不成立或不具備卓越性。
    以「石女」(不能生育之女性)之子為例,旨在說明一個根本不可能存在或不具備基礎條件的事物,不能被賦予「第一」或最高等級的評價,用以反駁對立方的謬論。

名相註解
  • 非有:指不具備實體性或不存在自相。
  • 石女:指生理上無法生育的女性,在此作為比喻,代表缺乏必要條件而無法產出結果的情況。

論「若無為法至立為第一」,有部難也。凡稱 第一,皆說有法。法既非有,如何得說為第 一耶?如石女之兒,豈得說為此兒第一?

235
白話直譯
論中「我亦不說至此為第一」,這是經部的解釋。如說此聲有、先非有等,這正是因為非有不是有,所以有義能成立,並非有實體。在一切有、非有之中,這最值得稱歎,所以經中稱歎這是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我也沒有說到這裡就稱為第一」,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解釋。。例如說這個聲音存在,或先前不存在,這裡的「不存在」並不等於「存在」的對立,因此「存在」這個意義能成立,但「不存在」並沒有一個實體。。在所有存在或不存在的法之中,這個最值得稱讚,所以經典中稱讚它是第一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法義優先順序或層次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論爭體系中,作者引用論述來指出某個觀點(即不將此處視為第一)屬於「經部」的見解。
    這顯示了論疏在對比不同部派(如經部與說一切有部)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詮釋。

    本段討論名言(假名)與實體(體)的區別。
    在論述聲音的有無時,「非有」(不存在)是一種否定性的語言表達(有義),用以界定對象,但「非有」本身並非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有體)。
    這旨在區分語言上的概念成立與實相上的存在。

    本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修行境界的卓越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對象置於「有」(實有、假有)與「非有」(空、無)的對立比對中,強調該對象在法義上的至高地位與不可替代性。

名相註解
  • 有義:指語言或概念上的意義成立,而非指實質的存在。
  • 有體:指具備實質存在之特性的實體。
  • 有:指實有或假有之現象,對應於世間或出世間的存在狀態。

論「我亦不說至此為第一」,經部釋也。如 說此聲有、先非有等,即此非有不是有 故,有義得成,非是有體。一切有、非有中,此 最可稱歎,故經歎說此為第一。

236
白話直譯
論中「若無為法至名滅聖諦」,有部再次質難。凡是稱為諦,就是指真實義理。既然稱為滅諦,怎會不是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說無為法就是滅聖諦」,有部便轉而提出質疑。。只要說是「諦」(真理),指的就是它真正的義理。。既然稱之為滅諦,為什麼又說它不是一種實有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聖諦」的定義。
    有部針對論中將「無為法」直接等同於「滅聖諦」的觀點提出反駁,旨在釐清涅槃(無為法)與聖諦(真理的教法)在名相與實體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諦」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諦」指不變的真理。
    此句強調當經論中使用「諦」這個術語時,所指涉的便是其核心的真實義理,而非權宜之計或假名。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滅諦」性質的詰問。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滅諦究竟是指「苦滅的狀態(有)」還是「苦的止息(非有/空)」。
    此處質詢者以此邏輯推論:若將其定義為一個「諦」(真理/實相),理應具有某種存在屬性,而非單純的無有。

名相註解
  • 滅聖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一切苦集之因的真實法。
  • 諦:梵文 Satya,意為真理、真實。在論書中通常區分為世俗諦(世俗真理)與勝義諦(第一義諦)。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消除一切苦因、進入涅槃的寂滅狀態。

論 「若無為法至名滅聖諦」,有部轉難。凡言稱諦, 是其實義。既稱滅諦,如何非有?

237
白話直譯
論中「且言聖諦至義有何違」,這是經部的解釋。所謂聖諦真實,是指見解沒有顛倒,稱為真實,就是有見到有,無見到無。聖者見有、見無都不顛倒,所以稱為聖諦,並不是有另外的體性叫做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請說明聖諦的究竟義與一般的義理有什麼不同?」這是經部派的解釋。。所謂的「聖諦之真實」,是指對事物的見解沒有錯誤顛倒,就稱為真實;也就是說,有的人就看到是有,沒有的就看到是沒有。。聖者在看待「存在」與「不存在」時沒有錯誤的認知,所以稱之為聖諦,而不是說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叫做「真實」。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聖諦(四聖諦)的兩種義理:一是用於引導眾生的「權義」(方便義),二是究竟的「至義」(真實義)。
    此處指出關於這兩者差異的討論是基於經部(Sautrāntika)的觀點。

    本句在論述「聖諦」的真實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實」是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排除掉錯覺與顛倒見。
    真正的真實在於認知與事實相符:對存在的法認知為存在,對不存在的法認知為不存在,不產生虛妄的執著或誤認。

    本句旨在釐清「聖諦」的義理。
    強調聖諦並非指涉一個獨立於現象之外的客觀實體(實體論),而是指聖者在認知對象(有、無)時,能破除顛倒妄想,獲得正確的見解。
    此處體現了論疏對「諦」之定義的界定:在於「見」的正確與否,而非在於「體」的實有與否。

名相註解
  • 聖諦:指四聖諦,即苦、集、滅、道的真理。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聖見:聖者(如阿羅漢、菩薩)正確的認知與見解。
  • 有、無:指對法之存在與不存在的判斷。
  • 體性:事物的本質或獨立存在的實體。

論「且 言聖諦至義有何違」,經部釋也。言聖諦實 者,見無顛倒名之為實,謂有見其有、無 見其無。聖見有、無不顛倒故名為聖諦, 非是有別體性名為實也。

238
白話直譯
論中「如何非有至第三聖諦」,有部再次質難。凡是討論事物的數量,必須有其體性存在,既然滅不是實有,怎能成立為第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為什麼直到第三個聖諦都不能說是『有』」這個問題時,有部轉而提出質詢。。在討論數量的對象時,必須要有實體的性質。既然「滅」本身並不存在,怎麼能被算作第三個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對四聖諦中「有(bhava)」之定義的論辯。
    論者在探討苦、集、滅等前三諦如何不構成實有的「有」時,有部(Vaibhāṣika)採取反論或轉移質詢的角度,以釐清聖諦的實相與名言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滅」等狀態是否能被視為獨立的實體(體性)而進行計數。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若某事物被定義為「滅」(不存在),則它不具備實體屬性,因此在邏輯上不能將其與「有」之類的事物並列地計算為第三個項目。

名相註解
  • 第三聖諦:指四聖諦中的第三諦,即「滅諦」,指痛苦的熄滅。

論「如何非 有至第三聖諦」,有部轉難。凡論數物須有 體性,滅既非有,何成第三?

239
白話直譯
論「第二無間至故成第三」,這是經部的回答。聖者先見到第二諦,之後又見到這個滅,所以說在第二諦之後再說這個滅,稱為第三,並不是一定要有實體才叫第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第二個剎那與第三個剎那之間沒有間隔,所以才形成了第三個」,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給出的回答。。聖人先觀察到第二個真理(集諦),接著才觀察到滅諦。因為說法的順序是先說集諦、後說滅諦,所以才稱滅諦為第三諦,而不是因為它本身具有某種實體特質才被稱為第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色法的相續生滅過程。
    論中探討名相的承接關係,強調前一法(第二)與後一法(第三)之間無間隔地接續,以此論證法相續的成立,屬於經部(說一切有部)對時間與法生滅順序的觀點。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編號順序(苦、集、滅、道)。
    作者強調「第三」僅是指在說法次第上的順序(Sequence),而非指該諦具有某種名為「第三」的本質或實體(Substance)。
    這是在論述名相的約定俗成,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第二諦:指集諦,即造成苦的原因。

論「第二無 間至故成第三」,經部答也。聖人見第二諦, 後見此滅故,說第二諦後說此滅故名為 第三,非要有體方名第三。

240
白話直譯
論「若無為法至應緣無境」,這是有部再提出的質難。如果無為法只是不存在,就像緣虛空和涅槃識一樣,應該是緣於無境。既然境界是無,怎麼會生起識?因為沒有所依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無為法應該對應沒有對象的境界」,對此有部轉而提出質詢。。如果說無為法僅僅是指「不存在」,那麼像那些對著虛空或涅槃起作用的意識,就變成是在對著一個「不存在」的東西起作用。。既然外界對象是不存在的,那意識又是怎麼產生的呢?。因為沒有可以依託或支持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是否需要對象(境)來成立。
    論著提出一個假設,即無為法應與無境相應,而有部則對此邏輯採取反駁或轉化質詢的立場,旨在釐清無為法的自性與緣起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推導(破法)。
    作者在討論「無為法」的實體性。
    如果將「無為法」定義為單純的「無」(不存在),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意識(識)必須有對象(境)才能運作,若對象是「無」,則意識將失去依託,無法成立。
    此處旨在論證無為法雖非有為,但仍具有可被認知、可被緣起的「法性」或「實相」,而非絕對的虛無。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識」與「境」關係的辯論。
    在佛教認識論中,討論識(主觀認知)是否依賴於境(客觀對象)而生。
    若承認為無境(如某些空性或唯識論點),則需解釋意識產生的機制,否則將陷入無因之果的矛盾。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某種法(現象)或心狀態因缺乏相應的依託(扶持)而無法成立或消逝。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扶」指依持、支持之義,強調因果或條件的缺失。

名相註解
  • 應緣:應當對應、相應或依緣。
  • 無境:沒有對象之境界,指不依賴外部對象而存在。
  • 扶:指依持、支持或相助,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法與法之間的依賴關係。

論「若無為 法至應緣無境」,有部轉難。若無為法唯是無 者,如緣虛空及涅槃識,應緣無境。境既 是無,如何生識?無所扶故。

241
白話直譯
論「此緣無境至當廣思擇」,這是指後文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關於此緣分沒有對象等內容,應當廣泛思考辨析」,是指後面將要敘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本論(俱舍論)文字的導引,說明論中關於「緣」與「境」之關係的思維辨析,將在後續段落中詳細展開,旨在提醒讀者注意後文的論證邏輯。

論「此緣 無境至當廣思擇」,指後述也。

242
白話直譯
論「若許無為至當有何失」,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承認無為法是最至高無上的,會有什麼問題嗎?」這是有部弟子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之解析。
    有部在探討法性時,針對「無為法」(如空間或涅槃)是否能被定義為至高無上之境界,以及如此定義是否會導致邏輯或法義上的矛盾(失)而提出質詢。

論「若許無 為至當有何失」,有部問也。

243
白話直譯
論「復有何德」,這是經部師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還能有什麼功德」這句話,是經部論師在反問對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在論辯過程中,經部(Sarvāstivāda)論師透過反問(反詰)的方式,旨在質疑對立觀點的合理性,以證明其自身學說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屬於經量部(Sarvāstivāda)學派的論師,其核心特點是主張「三世實有」。
  • 反問:論辯技巧,透過對方的邏輯漏洞提出疑問,使對方陷入矛盾,從而確立自己的論點。

論「復有何德」, 經部師反問也。

244
白話直譯
論「許便擁護至是名為德」,這是有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要準許並予以擁護,就稱為德」,這是有部對此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不同部派見解的辯論語境中。
    討論的核心在於「德」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此處明確指出將「準許與擁護」視為德之定義的觀點,屬於有部(Sarvāstivāda)的論述立場。

名相註解
  • 德:在此指修行或行為中產生的功德、善法或正當的法相。

論「許便擁護至是名 為德」,有部答也。

245
白話直譯
論「若有可護至是名為失」,這是經部指出有部的德行問題,並說明有部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本來可以保護卻沒保護到,才稱為失策」,這是經量部在稱讚有部的優點,同時也指出有部的錯誤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討論不同部派(經量部與有部)在法義上的爭論。
    作者分析論著中的特定論點,指出其目的是在肯定有部部分見解(德)的同時,揭示其邏輯或義理上的缺陷(失),體現了部派之間相互辨析、推敲法義的過程。

論「若有可護至是名為 失」,經部彈有部德,及出有部失也。

246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這是有部的追問。因為實有與虛妄的分別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有部弟子在提出疑問與質詢。。所以人們會錯誤地認為事物在實體上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常以「所以者何」作為對話轉折,用以引出對前述論點的質疑或要求進一步解釋,此處指出該問法符合有部(Sarvastivada)論辯的慣用特徵。

    本句探討對象的錯覺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眾生因不認識空性或法相,而對本質為虛妄的對象產生「實有」的錯誤認知(計著),這是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名相註解
  • 徵:在此指質詢、徵詢或提出疑問以求證實。
  • 實有:指認為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
  • 虛妄計:指錯誤的認知或妄想,即對非真實的對象產生的錯誤認定。

論 「所以者何」,有部徵也。所以實有朋虛妄計。

247
白話直譯
論「此非有體至如眼耳等」,這是經部指出無現量、比量兩種過失。一是沒有兩種量的依據,二是違背彼事滅的道理。違背兩種量,指的是沒有像色、受等現量可以認知。如同眼、耳等因為有作用,所以比量可以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沒有實體,就像眼睛、耳朵等一樣」,經量部在此指出了『無現量』與『比量』這兩種認知方式的錯誤。。第一種是失去了無二量(的境界),第二種則是因為違背了該事項而導致滅失。。所謂違背兩種量,是指像顏色、感覺這類對象,無法單靠直接的感官觀察(現量)來得知。。就像眼睛和耳朵等器官,因為它們有實際的功能用途,所以可以透過邏輯推理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對於認識論的分析。
    論中透過否定實體(有體)來分析感官(眼耳等)的運作。
    這裡指出在判定對象時,若僅依賴「無現量」(直接感知但未經分析)或「比量」(推論),會產生邏輯上的漏洞或認知誤差(量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法相或果位在特定條件下失效或滅失的兩種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導致狀態改變的不同因緣:一是量級上的不足或失去,二是行為或條件上的相左導致毀損。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量)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法(如心法或微細法)無法透過直接的感官經驗(現量)來獲知,必須依賴比量(推論)或其他認知方式,因此稱為「違二量」(指不符合現量與比量之特定對應關係或認知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證明感官(根)的存在。
    在論釋語境中,當某物無法直接觀察到其本質時,可透過其產生的功能(用)來進行邏輯推論(比量),以此確立該法在法相分析中的存在。

名相註解
  • 無現:指無現量(Sākṣārtha-pratyakṣa),指直接感知到對象而不需要透過推論的認知狀態。
  • 比:指比量(Anumāna),指透過因果推論而得出的認知。
  • 量過:認知量法(量)在判定時出現的錯誤或不足。
  • 無二量:指一種不分彼此、不分量級的統一狀態,或指達到特定標準的量級。
  • 滅失:指法相的消失或功能的喪失。
  • 二量:指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認知)。
  • 現量:直接的感知,不經過推論的認知過程。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論或邏輯分析來獲取知識的方法,與直接觀察的「現量」相對。

論「此非有體至如眼耳等」,經部出無現、 比二量過也。一無二量失、二違彼事滅失。 違二量者,謂無如色、受等現量可知。 如眼、耳等以有用故,比量可知。

248
白話直譯
論「又若別有至名為滅故」,這是經部再用違背第六轉聲彼事滅來破斥。如說色滅,只是遮止色的存在,並不是另有一個實體。說煩惱滅,所以只知道是煩惱滅盡,沒有其他實體存在。如同立擇滅無為,與其煩惱並非因果關係,也不是必然相屬,怎麼能稱為煩惱的滅盡?所以說煩惱滅,只是遮止煩惱的存在,名言上稱為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另外有一個極致的狀態稱為『滅』」。但經部認為這與第六轉聲的定義相矛盾,因此以此理由否定該觀點。。就像說物質消失一樣,這只是在否定物質的存在,而不是說有另外一個東西在那裡。。說到煩惱熄滅,因此可知只有煩惱消失了,並沒有另一個實體存在。。如果設定『擇滅』這種無為法,但它與煩惱之間既沒有因果關係,也不具有相互依附的關聯,那怎麼能稱作是煩惱的滅盡呢?。所以可以知道,所謂的「煩惱滅」,其實就是指不再有煩惱的存在,因此被稱作「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定義。
    論中提出一種假說,認為是否存在一個獨立的、至高狀態稱為「滅」。
    而經部(部派佛教)則利用「第六轉聲」(關於心意識轉變的特定論述)中的邏輯矛盾,來反駁這種將「滅」視為獨立實體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滅」或「無」,並非指產生了一個名為「滅」的實體,而是一種「遮遣」(Negation)。
    即透過否定「色法」的存在來定義滅,而非在色法之外另設一個獨立的實體來代表滅。

    此處討論涅槃的性質。
    依據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觀點,涅槃是指煩惱的徹底熄滅。
    強調「滅」本身即是狀態,而非在煩惱滅除後另有一個獨立的實體或物質顯現,旨在破除將涅槃誤認為某種實體對象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擇滅」(Tadutpatti/Nirodh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若一種無為法(擇滅)被設定為煩惱的滅除,則該無為法與被滅的煩惱之間必須存在邏輯上的因果或相屬關係。
    若兩者完全獨立,則無法在法義上定義為「滅」,此句旨在透過反問來論證擇滅與煩惱之間必須具備必然的關聯性。

    本句在討論「滅」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的「滅」並非指其進入某種名為「滅」的實體狀態,而是一種「遮止」或「不存在」的狀態。
    即:煩惱不再生起,這種「無」的狀態在名言上被定義為「滅」。

名相註解
  • 第六轉聲:指心識在特定修習或狀態下之轉變過程,此處為論證滅法之性質的關鍵邏輯依據。
  • 色滅:物質現象的消失或不存在。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否定、排除或遮遣,用以說明某法的不存在。
  • 煩惱滅:指消除所有能引起輪迴的貪、嗔、癡等煩惱,達到寂靜狀態。
  • 相屬:指兩種法之間具有相互依存、關聯或對應的關係。

論「又 若別有至名為滅故」,經部更以違第六轉 聲彼事滅破。如說色滅,唯遮色有,非別 有物。言煩惱滅,故知唯煩惱滅,無別實 物。如立擇滅無為,與其煩惱非是因果, 不定相屬,如何得稱煩惱之滅?故知言煩 惱滅,但遮煩惱有,名言為滅。

249
白話直譯
論「滅雖別有至屬於彼事」,這是有部的解釋。因為被煩惱繫縛就不能證得擇滅,只有煩惱斷除時才能得到這個滅,因此可以說這個滅屬於這件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滅』是一個獨立的狀態,但它是與那個(煩惱或苦的)消除過程相關聯的」,這是有部論師的解釋。。因為被煩惱束縛,所以無法證得擇滅;只有在煩惱被斷除時,才能獲得這種滅。因此可以說,這種滅與這件事(煩惱的斷除)是相關聯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實體性。
    有部主張「滅」不僅是某物的消失,而是一個獨立的、具有實體性的法(dharma),但這個實體法是在特定對象(彼事)消失的脈絡下而成立的。

    本句討論的是「擇滅」(Nirodha)與煩惱斷除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分析、觀察而證得的滅盡。
    若心仍被煩惱繫縛,則無法證得;必須先斷除煩惱,才能實現此滅。
    這說明瞭證悟與除障的必然順序。

論「滅 雖別有至屬於彼事」,有部釋也。由煩惱繫縛 不證擇滅,煩惱斷時方得此滅,由此可言 此滅屬於此事。

250
白話直譯
論「云何因此滅定屬此得」,這是經部的提問。為什麼說煩惱滅屬於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因為這個原因,滅盡定會歸屬於這種獲得方式?」這是經部在提出疑問。。為什麼說煩惱的消除可以被稱為一種「獲得」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滅盡定」獲得方式的辯論分析。
    經部(Sarvastivada)針對滅盡定之獲取的因果關聯提出質詢,探討其具體是如何透過特定修行而獲得的。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探討「得」的定義。
    在佛教邏輯中,「得」通常指獲得某種法,但「煩惱滅」本質上是失去(無有),此處旨在討論將「消除煩惱」這一種「無」的狀態,在義理上如何歸類為一種「成就」或「獲取」的心理過程。

名相註解
  • 屬此得:指歸屬於某種特定的獲得途徑或方式。

論「云何因此滅定屬 此得」,經部問也。何因此煩惱滅屬於得也?

251
白話直譯
論「如契經言至可言獲得」,這是有部的回答。既然經中說是獲得,所以屬於得,體性並非全無。如果體性是無,怎麼會有可以稱為獲得的東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就像經中說的,可以說是獲得了」這段論述,是有部僧團給出的回答。。既然經文中說到能獲得,就知道這屬於一種『獲得』的狀態,其本體並非不存在。。如果本體是空無的,
既然沒有實體,怎麼能說能獲得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歸屬說明。
    在論辯過程中,引用契經(佛經)作為依據來證明某種法義(如「獲得」之義)的可行性,此處明確指出該見解屬於「有部」的立場。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關於「得」的體相。
    作者透過經文提到的「獲得」一詞,論證該對象具有可得的性質,從而否定其本體為「無」的觀點,旨在釐清法相的實體屬性與獲取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探討「獲得」之對象必須具備實體性。
    若所求之體性本為「無」(空無),則缺乏可被捕捉或獲取的實質對象,因此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獲得」之名。
    這是在分析法相與體性的關係,用以破除對虛擬對象持有獲取心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屬得:屬於可以被獲得的範疇或性質。
  • 無:指缺乏實體、不存在或空無。
  • 獲得:指在修行或認知上對特定法相的掌握或取得。

論「如契經言至可言獲得」,有部答也。既 經言獲得,故知屬得,體非無也。若體是無, 如何非有可名獲得?

25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由得對治而至名為得涅槃」,這是經部的通說。即是因為獲得所依,永遠遠離煩惱之身,所以稱為獲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得到了對治的方法,所以被稱為進入涅槃」,這是經量部通行的見解。。也就是得到了依止且永遠脫離了煩惱之身,所以稱為獲得了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進入涅槃的條件。
    根據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觀點,涅槃並非一種實有的境界,而是透過「對治」(對抗煩惱的修行法)而將煩惱、苦亂完全消除後,對這種熄滅狀態的稱呼。

    此處論述涅槃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涅槃並非指進入某個地點,而是指透過斷除煩惱,使心不再受煩惱(煩惱身)的牽引,而獲得一種不再生起苦受的寂靜狀態(所依)。

名相註解
  • 煩惱身: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執著狀態或業力身。

論「由得對治至名 得涅槃」,經部通也。即得所依永違煩惱身 故,名為獲得涅槃。

25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又有聖教而名為涅槃」,這是經部引用經文作證。所有眾苦到達極致美妙,這是本經的原文。「謂捨」以下,是經部的解釋。「謂捨諸依」,就是指上文所說一切眾苦都徹底斷除。「以及一切愛盡離染滅」,分別解釋為捨棄、離染、滅盡、寂靜、止息、永遠消失、餘苦不再延續、不再執取、不再生起。這是總結說明上文苦、集永遠斷除再不生起的義理。「這極致寂靜、這極致美妙」,是總體讚歎上文滅的功德。這就是解釋經中涅槃的義理。這種不生就是苦、集不再生起,並沒有其他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聖典中還將最高境界稱為涅槃」。這是經部為了證明觀點而引用經典的內容。。所有眾生所受的苦難,直到最極致的境界,都是美妙的,這就是本經的內容。。從「謂捨」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解釋。。所謂「捨棄所有依託」,就是指前面提到的各種痛苦全部被徹底斷除,不再殘留。。針對「以及一切愛盡、脫離汙染、熄滅」這段話,這裡解釋其內涵分別是指:捨棄、遠離汙染、熄滅、平靜、停止、永遠消失、痛苦不再延續、不再執取、不再產生。。這段話總結地解釋了前面提到的『苦』與『集』是如何被徹底斷除,且再也不會產生的義理。。「這裡非常寂靜,這裡非常美妙」這句話,是在總結並讚嘆『上捨』所達到的滅盡功德。。這就是釋迦牟尼佛在經論中所定義的涅槃之義。。這件事不產生,就等於苦與集都不產生,除此之外並沒有另外的實體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
    論師指出在聖教(經典)中,將解脫的最高狀態定義為「涅槃」,而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師)採取引用經典來支持其對涅槃定義的論據。

    此句為對特定經文的引用與總結。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即便在極大的苦難中,若能以正法觀之,亦能轉化為覺悟的契機,從而顯現其「妙」義。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明確區分論述來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經常對比「經部」(說一切有部)與「論部」(setuthi-vāda,如setuthi-vāda 或其他分部)的不同見解,此處標記後續文字屬於經部的觀點。

    本句探討解脫之核心,強調透過捨離對世間法及自我的依託(依依),才能達到痛苦的徹底終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煩惱與苦受的無餘斷除,是進入涅槃狀態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論述解脫與滅苦的具體狀態。
    透過對「愛盡」、「離染」、「滅」等核心詞彙的細分解釋,說明斷除貪愛後,心意識狀態如何從初步的捨棄,進而達到完全的寂滅與不生,強調的是一種徹底根除煩惱、不再產生輪迴苦因的漸次或多面向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說明。
    在分析四聖諦時,針對「苦諦」(現象)與「集諦」(原因),強調透過修行達到永恆斷除(永斷),使煩惱與苦果不再生起,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上滅」指最高層次的滅盡(如上捨),即完全斷除煩惱與習氣,進入絕對寂靜的狀態。
    此處說明該讚嘆詞是用於概括上滅狀態的所有優點。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旨在明確界定在釋迦牟尼佛所傳之經教體系中,「涅槃」一詞的確切義理,強調對經文原意的準確把握,避免對解脫境界產生偏差理解。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說明因果的同一性。
    強調「苦」(苦受/苦諦)與「集」(集諦/渴愛)在不生起之時,其本質是同一的,並非在不生起時還存在其他獨立的實體(實物),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本經:指該論疏中所依據、引用或註解的特定經論文本。
  • 捨諸依:指捨棄一切對對象的依託或執著,使心不隨境轉。
  • 無餘斷:指徹底地斷除,不留任何殘餘的種子或潛在的煩惱,指達到絕對的解脫狀態。
  • 愛盡:指對五欲及對生存的渴愛完全耗盡,是解脫的關鍵。
  • 離染:脫離由煩惱(染汙)所引起的汙染狀態。
  • 不取:指不再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抓取,斷除取法。
  • 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中各種不滿足與痛苦的狀態。
  • 上滅:指最高等級的滅盡,通常指完全離欲、斷除一切煩惱的寂靜狀態。
  • 總歎:總結性的讚嘆。
  • 釋經:指釋迦牟尼佛所說的經教。

論「復有聖教至名 為涅槃」,經部引經證也。所有眾苦至極美 妙,是本經文。「謂捨」已下,經部釋也。「謂 捨諸依」,即上所有眾苦皆無餘斷。「及一切 愛盡離染滅」,釋上各別捨棄、離染、滅、靜、息、 永沒、餘苦不續、不取、不生。此總釋上苦、集 永斷更不生義。「此極寂靜此極美妙」,是總 歎上滅功德也。即是釋經中涅槃之義。此 之不生即是苦、集不生,無別實物。

25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為何不承認……所以說不生」,這是有部對經文的解釋。經中說不生。怎麼知道這不是與別有實體的擇滅相同,而稱為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不允許達到那個狀態,所以說不會產生」,這是有部對經文的解釋。。經典中提到過「不生」的說法。。怎麼知道這裡說的「不生」,不是指那種把實體區分開來而使之滅掉的「擇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與「不生」的法相分析。
    有部在釋經時,透過分析某種狀態(至)的不可得或不允許,來論證其「不生」的理據。
    這屬於典型的部派論議,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來界定法的性質。

    此句是在討論法相或時間等概念時,引用經論中關於「不生」的論述。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法之生滅性質的分析,旨在透過對「不生」的討論,釐清實法與假名、或特定法類不具備生起特性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過程,旨在區分「不生」的真實義與「擇滅」的區別。
    擇滅是指透過觀察與區分(擇)而使對象滅除,而此處討論的「不生」是指本質上的不產生,兩者在義理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實體: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他而存在的法。

論 「云何不許至故言不生」,有部釋經。經說不 生。云何得知不是即同別有實體擇滅名 為不生?

25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我們見到這……依此無生」,這是經部的破斥。經中說眾苦不生,這種不生屬於眾苦,就是苦的不生,屬主的聲音有其作用。經中說眾苦不生,你卻說不是眾苦不生,而是別有實體的擇滅不生。這部經證明你所說的擇滅不生,第七轉聲完全沒有作用。經中說不生是什麼意思?知道這是在說滅的不生,不是苦的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我們看到這個,直到依此而無生」的觀點,已經被經部給反駁了。。經中提到眾多痛苦不再產生,這裡的「不生」是指痛苦不再產生,也就是苦的不生,而這歸功於主體所發出的聲音具有力量。。經文中說種種痛苦不再產生;但你卻說不是痛苦本身不產生,而是透過另一個實體的擇法滅盡,使得痛苦不再產生。。這部經典證明,你所追求的擇滅不生之第七轉聲,完全沒有任何力量。。經中提到的「不生」具體是什麼意思?。要知道這裡討論的是「滅」不再產生,而不是說「苦」不再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部派觀點的辯論。
    論中採取某種推論方式(由見到某法而推導至無生),但此種論證邏輯在經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是被否定或破除的。

    本段在討論語言與法義的歸屬關係。
    透過分析「眾苦不生」這一句,闡明「不生」這一狀態是屬於「苦」的性質(即苦的消滅或不產生),而促成這種狀態的直接原因(功力)則在於發聲的主體。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機制。
    對方的觀點將「苦不生」歸因於某種獨立實體(別實體)的擇滅作用,而非苦本身之消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滅」之因果關係與實體性質的辨析,旨在釐清痛苦止息的真實路徑,避免對「擇滅」產生錯誤的實體化認知。

    本句討論於特定修習或論述脈絡下,針對「擇滅」與「不生」之第七次轉化(或轉聲)的效力判定,指出其在當前條件下缺乏實質的功德或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經論中關於「不生」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法之生滅、斷異熟或對特定法相(如無條件生)的辨析,旨在釐清名詞在不同語境下的實義。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生」與「滅」的法相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特定法(如滅盡定或特定狀態)的不生,而非指苦受之性質的完全不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精確區分法相的生滅特徵,避免將特定的滅相泛化為對苦之性質的否定。

名相註解
  • 無生:指不生之義,在論義辯論中通常涉及對法之生滅、恆常或空性的定義。
  • 第七轉聲:指在特定的法義轉化或修習階段中,第七次的轉向或聲聞之轉化。
  • 功力:指修行所得的效能、力量或功德。

論「我等見此至依此無生」,經 部破也。經言眾苦不生,此之不生屬於眾 苦,即是苦之不生,屬主之聲有其功力。經 言眾苦不生,汝言不是眾苦不生,是別實 體擇滅不生。此經證汝擇滅不生第七轉聲 都無功力。經說不生何意?知是說滅不生, 非苦不生。

25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果依此說……涅槃是常」,這是經部的推論。如果已經有擇滅所以稱為不生,那麼一切眾生的苦本來就不生,因為擇滅、涅槃是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按照這種說法,直到涅槃都是恆常的」,這是引用經部的觀點來作為證明。。如果說是因為達成了擇滅才稱為不生,那麼所有眾生的痛苦根本就不應該產生,因為擇滅和涅槃屬於恆常不變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論師在討論涅槃的性質時,採取一種假設性的推論(若依此言),用以分析若將涅槃視為「常」會導致的邏輯結果,並指出此種論證方式是依循經部(Sarvastivada/Sautrantika 相關討論)的論據來進行證明的。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難(反駁)邏輯。
    作者在討論「不生」的定義時,指出若將「不生」等同於「擇滅」或「涅槃」這類恆常的法,則會導致邏輯矛盾:既然涅槃是常恆存在的,那麼眾生受苦的根源(苦本)就應該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這旨在辨析「不生」是指對生滅法的否定,而非指涉一個恆常的實體。

論「若依此言至涅槃常故」,經 部徵也。若已有擇滅故名為不生,即應一 切眾生苦本不生,以擇滅、涅槃是常法故。

25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果依此說……依道而得」,如果已經得故稱為不生,那麼應該依道而得也叫不生,而不是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按照這種說法,直到依賴修行道而獲得」,如果因為已經獲得了才稱作「不生」,那麼應該把依道而獲得的結果稱為「不生」,而不是稱作「擇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不生」(指煩惱不再生起)的定義與獲取的關係。
    論著旨在辨析:若將「不生」定義為一種「獲得」的狀態,則其邏輯應歸於依道而得的果位,而非屬於「擇滅」(指透過智慧觀察而滅除煩惱)的過程。
    此為典型的部派論學對名相與法相的嚴謹釐定。

名相註解
  • 依道之得:指依循修行道(如八正道)而獲得的果位或解脫狀態。

論「若依此言至依道之得」,若己得故名 為不生,即應依道之得名為不生,非擇 滅也。

258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所以唯有依道……你應信受」,這是經部歸結二義,令有部師信受此義。因此,彼苦的滅就叫做眾苦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你應該相信,唯有依循道才能到達」,經部將其總結為兩種義理,讓有部師信服這個觀點。。所以,將前面提到的苦的滅盡,稱為「眾苦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部派觀點的辯論紀錄。
    經部透過將論述歸納為兩種義理(二義),旨在論破或說服有部關於解脫道與果位的見解,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正確的道次第方能達成目標。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中的「滅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個別苦的消滅與整體眾苦的消滅。
    此句旨在定義「眾苦滅」的內涵,即前面所述的各種苦受及其根源的止息。

名相註解
  • 二義:指經部在論辯中將複雜的論點歸納出的兩種核心義理。
  • 苦之滅:指消除苦受及其原因的狀態,對應四聖諦中的滅諦。
  • 眾苦滅:指所有種類的苦(包含身苦、心苦、等)共同消滅的總稱。

論「故唯依道至汝應信受」,經部 結歸二義,令有部師信受此義。由此彼 苦之滅名眾苦滅。

259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由此善於解釋……再無其他」,這是引用經文作證。所以經中用譬喻說如燈焰,涅槃心的解脫也是如此。這部經的意思是說,如同燈滅,只有燈焰消失,沒有其他東西存在,就像經中說佛在這一夜滅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從這裡詳細解釋到不再有其他內容」這段話,是用來引用經文來證明論點的。。所以經典中用燈火的火焰來打比方,心靈達到涅槃解脫的情況也是如此。。這部經的意思是把涅槃比作燈火熄滅:只是火光消失了,並沒有另外的東西產生,就像經中記載佛陀在這一夜進入涅槃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著中特定的引用段落,其目的是透過引用佛經(引經)來驗證論理的正確性,體現了論書在建構義理時必須依據經律的傳統。

    本句引用燈焰之喻,旨在說明心識在進入涅槃解脫狀態時,如同燈焰熄滅而不再動盪,象徵煩惱的徹底止息與心意識狀態的轉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解脫 moment 的特性。

    此處以「燈滅」比喻涅槃,旨在說明佛陀入滅時,是五蘊色身與意識之火的熄滅(寂滅),而非轉移到另一個實體或地點。
    強調涅槃是執著與煩惱的終結,而非產生新的「物」或「我」,以此破除對涅槃處所或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引經證:指引用佛陀的經文作為論據,以證明論書中分析的法義與佛說一致。
  • 燈焰:佛教常用比喻,指心念之搖曳不定或煩惱的燃燒;熄滅燈焰則喻指煩惱盡除。
  • 涅槃心:指達到涅槃境界的心,或在解脫過程中意識的狀態。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脫離。
  • 滅度:指佛陀或高僧進入涅槃,捨棄色身之過程。

論「由此善釋至更無 所有」,引經證也。故經說喻言如燈焰,涅 槃心解脫亦爾。此經意說如燈涅槃,唯燈 焰謝,無別有物,如經說佛此夜滅度。

260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阿毘達磨……謂無體性」,這是再引用對法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阿毘達磨直到認為沒有體性」這一段,是進一步引用關於『對法』的解釋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阿毘達磨(論典)對「無體性」的論述,其論證基礎是引用了「對法」(即對照分析或對立法)的解釋方式,旨在透過對比與分析來破除對實體性的執著。

論「阿毘達磨至謂無體性」,更引對法釋也。

26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毘婆沙師不承認這種解釋」,是敘述《婆沙》的解釋與經部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到「毘婆沙論的老師們不認同這種解釋」,說明《婆沙》論中的解釋方式與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的分析,指出《大毘婆沙論》的解釋者(毘婆沙師)在特定議題上與經部(Sarvāstivāda)的主流觀點存在分歧,顯示出說一切有部內部在詮釋教義時的細微差異。

論「毘婆沙師不許此釋」,敘《婆沙》釋事 與經部不同。

2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是這樣,那釋事的義理是什麼」,這是在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對那個部分的解釋義理又是什麼呢?」這是在提出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裁,疏釋者引用《俱舍論》中的問答形式。
    透過「若爾」(若然)設定假設前提,進而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解釋(釋事義)提出質詢(徵),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分析。

名相註解
  • 釋事義: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解釋內容。

論「若爾彼釋事義云何」, 徵也。

2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他所說的事,直到無因無果」,這是在說明《婆沙論》認為無為法應稱為無事,因為它沒有因緣。若要確立有部的宗義,應該針對前面經部的質難,一一檢查《正理論》對經部的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那邊說事者到了無因無果的境界」,這是在引用《婆沙》的觀點:無為法應該被稱為「無事者」,因為它不需要因緣而生起。。如果想要確立有部的主張,就應該在前文經部提出的質疑中逐一核對,因為《正理》論正是用來反駁經部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事」與「無為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事」通常指有為法(由因緣構成且有生滅的現象)。
    由於無為法(如虛空、平等的法性)不依賴因緣而生,故在《婆沙》中被定義為「無事者」,以區分於有為法的因果運作。

    此處為論疏對部派爭論邏輯的指導。
    在論述有部(Sarvāstivāda)的宗義時,必須先審視經部(Sautrāntika)提出的質疑(難),並透過《正理》論(Nyāyasāmārthya)的論證體系來予以回應與對治,以確保宗義成立。

名相註解
  • 事: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具有特定性質、由因緣構成的有為現象。

論「彼言事者至無因無果」,此述 《婆沙》屬當無為名無事者,以無因故。若 欲成立有部之宗,前經部難中一一應撿 《正理》對經部也。

2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總論已經結束,接下來是什麼因緣所得」,以下是第二部分,將因與果配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總體的論述已經結束,接下來討論透過什麼因而獲得果報」,這之後開始進入第二組因與果的對應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討論因果關係時會採取先總論後分論的次第。
    此處標誌著總論部分結束,進入具體分析第二組因果對應關係的階段,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體例。

名相註解
  • 總論:對整體法義進行概括性的說明,不分細項。
  • 因配果:指因與果的對應關係,在俱舍論中探討的是什麼樣的因(種子)會導致什麼樣的果(果報)。

論「總論已竟至何因所得」,已下第二對因配 果。

265
白話直譯
「論曰,這是由此因所得」,是在解釋偈頌上的兩句話。依文義即可理解。五種果的次第:一、異熟果;二、等流果;三、離繫果;四、士用果;五、增上果。這些果的次第,狹義的先說,廣義的後說。至於因,則是廣義的先說,狹義的後說。因此,前面的因對應後面的果。由於第三種離繫果不是由六因所生,所以這裡不討論。因為它和士用果有些重疊,所以排在士用果之前。而且它比士用果範圍更狹窄,不在士用果之後。所以在五種果中,列在士用果之前,這不同於四果的廣狹次第,因此不是排在異熟果之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這裡為止是因為所得」,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的前兩句內容。。就像文字中所描述的那樣可以理解。。果報產生的五種順序(次第)分別是:第一是異熟果,第二是等流果,第三是離繫果,第四是士用果,第五是增上果。。關於果位的順序,先說明較狹義的定義,再說明較廣義的定義。。關於「因」的定義,先說明涵義較廣的定義,再說明涵義較狹的定義。。由之前的因,對應到之後的果。。關於透過第三種離繫(脫離束縛)而獲得的、不屬於六因的境界,這裡不再討論。。因為這與『士用』的果報數量較少且容易混淆,所以順序排在『士用』之前。。以及範圍狹於外道所能證得的果位,而不是在外道證果之後。。所以將其列在五數之中,放在士用果之前。它不遵循四果由廣到狹的順序,因此並不是接在異熟果之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明確指出後續的論述是對前面偈頌(頌)中關於「因」與「所得」之關係的詳細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先以偈頌概括要義,再以論文詳細展開,而疏則對論文與頌的對應關係作進一步釐清。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該段論述的義理已在前文清楚交代,讀者可依據文字表述直接領會,無需額外添加解釋。

    此處論述的是業果產生的五種時間順序。
    異熟果指遠在後世才成熟的果報;等流果指與業力同時產生的果報;離繫果指脫離牽絆後產生的果報;士用果指聖者為了度化眾生而產生的果報;增上果指超越一般果報的特殊果報。

    本句說明論著在闡述修行果位之順序時,採用的編排邏輯:先從嚴格、狹窄的定義出發,隨後再擴展至較寬泛的定義,以便讀者由淺入深地理解果位的層次。

    此處為論疏對「因」之定義的編排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先採取廣義(inclusive)的定義以涵蓋所有可能性,隨後再透過限定條件,提供狹義(exclusive)的定義以精確區分法相。

    此句闡述因果關係的遞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因與果之間存在必然的邏輯對應與時間順序,前之因緣決定後之果報。

    此句討論在解脫(離繫)的過程及其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獲證聖果的因緣,此處指明某些特定的離繫狀態不屬於先前定義的「六因」範疇,因此在目前的論述範圍內不予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論中關於果報數量或種類的排序邏輯。
    由於某項法義與『士用』(指針對外道或世俗之人所用的法)的果報在數量上較少且容易產生混淆,為了在論述上區分明確,因此將其排在『士用』之前討論,以符合由少至多或由淺入深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之範圍與時間順序的區分。
    旨在分析某種境界或法義之適用範圍,是否僅限於外道(士)所能達到的果位,以及該狀態發生的時間點是在證果之前或之後。

    本段討論在阿毗達磨(俱舍論)的果位排序中,特定法(或位)的歸類邏輯。
    作者解釋該項被置於「士用果」之前,而非遵循四果(異熟、一來、二來、不還、阿羅漢)由粗到精、由廣到狹的層級遞增順序,從而否定其位於異熟果之後的說法。

名相註解
  • 因所得:指透過特定因緣而產生的結果或獲得的法相。
  • 五果次第:指業果在時間順序上產生的五種不同方式。
  • 果次第:指修行達到聖果(如阿羅漢、菩薩等)的等級順序。
  • 狹者:指狹義的定義或範圍。
  • 廣者:指廣義的定義或範圍。
  • 五數:指五種數目或類別的計算方式,在此指論中特定的分類體系。
  • 四果:指聖弟子證得的四種果位,通常指初果、二果、三果、四果。
  • 廣狹次第:指修行果位由粗重到細微、由範圍廣大到精純狹窄的層級順序。

「論曰至此因所得」,釋頌上兩句也。 如文可解。五果次第,一異熟、二等流、三 離繫、四士用、五增上。此果次第,狹者先說、 廣者後說。因即廣者先說、狹者後說。由此前 因對其後果。由第三離繫非六因得,此中 不論。與士用果少相濫故,次士用之前。及 狹於士用果,非士用後。故於五數之中列 在士用果前,不同四果廣狹次第,所以非 次異熟之後。

2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增上之果名為增上果」,這是在解釋名稱。根據下文,增上之果稱為增上果,因為論中說因名為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超越之果稱為增上果」,這是在解釋這個術語的名稱。。根據後面的論述,這種增上的結果被稱為「增上果」,是因為論文中將導致這個結果的條件(因)稱為「增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增上果」定義的註釋。
    在此處,作者明確指出論文中的表述僅僅是在進行名相上的定義(釋名),旨在釐清術語的字面意義與指稱對象。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定義的邏輯分析。
    作者解釋「增上果」之名法,係採取「因果同名」的邏輯,既然前方的修行因稱為「增上」,其對應的結果自然命名為「增上果」。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或定義。

論「增上之果名增上果」, 此釋名也。准下論文,增上之果名增上果, 以論說因名增上故。

2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只有無障住有,哪裡有增上」,這是在發問。能產生作用的因只有無障住,既然沒有力量和作用,怎會有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問道:「如果僅僅是沒有障礙地安住,這有什麼更進一步的提升(或優越之處)嗎?」這是一個問題。。能夠產生結果的條件,僅僅是沒有障礙而已;既然沒有實際運作的力量,又怎麼會有進一步的提升或增長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轉折,指出論師在討論特定的心境或定相時,提出質詢:若僅達到「無障礙」的狀態,是否足以稱作有更高的修行層次(增上),以此引導出後續對更高境界的論證。

    此句討論論述法能產生效用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僅僅是「排除障礙」(無障住)而缺乏積極的「功能力」(力用),則無法達到更高層次的增上狀態。
    這是在辨析「條件的滿足」與「實際功能的運作」之間的區別。

論「唯無障住有 何增上」,問也。能作之因唯無障住,既無力 用,有何增上?

2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正因為無障住,直到如應當思」,這是在回答。回答分為兩點:一是用無障來解釋,二是用有作用來解釋。以無障能通於一切作為能作之因,所以稱為增上。有作用的增上,如文義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思考是因為沒有障礙才達到如實狀態」,這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這個問題的回答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是從「沒有障礙」的角度來解釋,第二種是從「有實際作用」的角度來解釋。。因為這種沒有障礙的神通可以對任何事物產生作用,所以被稱為「增上」。。關於『用增上』的部分,可以直接根據文字表述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之核心在於說明心意識如何透過消除障礙(無障)而達到與法相應的如實狀態(至如),強調的是一種因果邏輯的推導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說明針對前述議題,將採取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釋義):一種側重於體相的「無障礙」特性,另一種側重於功能上的「有用」效用,以完備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的層次。
    所謂「增上」,是指一種超越一般限制、能對一切對象產生影響力的能力。
    其核心在於「無障通」(無礙神通)能打破空間、對象或性質的限制,使其成為能導向結果的能作之因。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的是關於「增上」(adhikāra)的分類。
    在論述名相或法相時,若提及『用增上』,是指在功能、作用或效用上的卓越或優先地位。
    作者認為此處義理清晰,無需額外贅述,讀者可直接依據文中文字理解其義。

名相註解
  • 至如:達到如實、真實的狀態,即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 無障釋:指從不被遮蔽、無礙之體相角度進行的解釋。
  • 有用釋:指從能產生實際效用、功能之角度進行的解釋。
  • 無障通:指無礙神通,能不受物質或空間阻隔而自由運用的能力。
  • 用增上:指在功能、作用或效用方面具有卓越、優先或主導地位的狀態。

論「即由無障至如應當思」, 答也。答中有二:一以無障釋、二以有用 釋。以無障通與一切為能作因故,名為 增上。有用增上,如文可解。

2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同類、遍行直到皆似因故」,這是在解釋第三句。同類因和遍行因都是相似,力量和作用略有不同,因此分為兩種因。果只是回應因,不論力量和作用,只根據相似的因,稱為等流果。後面的果承接前面的因流轉,稱為等流,等流就是果,名為等流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同類、遍行、至法都像是因為果而存在」,這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三句。。同類因和遍行因都屬於相似因,但因為它們發揮作用的力量稍微不同,所以將其區分為這兩種因。。如果結果僅僅是對應了原因,卻無法分辨其真正的效力,而僅僅是依據看似相關的條件而產生,這就被稱為「等流果」。。後者的境界與之前的聖道流相同,所以稱為「等流」;而這種等流的狀態就是修行的成果,因此稱為「等流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論文原句的註釋。
    探討的是法之類別(同類、遍行、至法)在因果論中的特徵,分析其如何表現出類似「因」的特質,以釐清因果關係的定義與區分。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相似因」。
    相似因是指因與果之間不具備直接的必然承接關係,而僅是性質相似而能導向結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相似因進一步細分為「同類因」(如種子生出同類種子)與「遍行因」(如水能滋養各種植物),區分點在於其作用範圍與力量的特質。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等流果」。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等流果是指結果與原因在性質上相同(等流),但結果並非由原因的真實效力(力用)直接導出,而是依據一種「似因」(表面上的因緣)而產生,缺乏強而有力的必然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果位的成就過程。
    在進入果位前,修行者先證得「聖道」,隨後證得與該道位對等的「果位」。
    所謂「等流」,是指後證的果位在境界與品質上與前證的道位相一致,故名等流果。

名相註解
  • 至法:指至高、極端的法,或指特定類別的極限法。
  • 似因:指雖然在表現上與「因」相似,但並非真正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
  • 酬因:結果對應並回報其原因。

論「同類 遍行至皆似因故」,釋第三句。同類、遍行因 俱是相似,力用少異,分為二因。果但酬因不 辨力用,但據似因,名等流果。後等前流, 名為等流,等流即果,名等流果。

2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俱有相應直到名士用果」,這是在解釋第四句。相應和俱有的法,因為有力量和作用,所以稱為士用。士用所生的果,稱為士用果。不是超越本體另有士用,正是這個士用所得到的,稱為士用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解釋論文中從「俱有相應」到「名士用果」這一段話裡的第四句。。那些與心相應或同時存在的法,因為具有實際的作用,所以被稱為「士用」。。由士用(對象)所產生的果報,就稱為「士用果」。。並非超出體相之外另有獨立的士用,而是由這個士用所獲得的結果,才被稱為士用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是對《俱舍論》中關於「俱有相應」至「名士用果」這段論述中第四個句子的詳細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法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相應」且「俱有」(同時生起),才能共同產生對象的認識或動作。
    這種能產生實際效能、對外起作用的性質,在此被定義為「士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用」及其「果」的邏輯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的對應關係,即特定的作用(用)必然導向對應的結果(果),此句為對特定術語「士用果」的定義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士用」(即能作、功能)與「士用果」(即所得之果)的關係。
    論疏強調果不離因,士用果並非在士用(功能)之外另設一個實體,而是功能運作後產生的所得,兩者在體上是一致的,避免將果實化為獨立的單一實體。

名相註解
  • 俱有相應:指心與心所(或心與心)在同一時間同時起作用的狀態,是分析心法運作的核心概念。
  • 名士用果:指名士(指有一定學問或地位的世俗之人)在修行或實踐中所得的結果/果報。

論「俱 有相應至名士用果」,釋第四句。相應、俱有之 法,有力用故,名為士用。士用之果,名士用 果。非越出體有別士用,即此士用所得 名士用果。

271
白話直譯
論「此士用名為目何法」,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位修行者所使用的名稱是指什麼法」,這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名相」或「法」的定義探討,是以問答形式呈現,旨在釐清特定術語在法義上的具體指涉。

名相註解
  • 此士:指在此處討論的修行者或對象。

論「此士用名為目何法」,問 也。

272
白話直譯
論「即同諸法至得士用名」,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就如同所有法直到得士(聖者)才使用這個名稱」,這句話依照文字意思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名相或法義的適用範圍,指出該定義或稱謂在所有法中,直到達到「得士」(聖者/入道者)的境界時,才適用該名稱。
    疏者認為原論的表述已足夠清晰,無需額外繁複解釋。

名相註解
  • 得士:指獲得聖道果位者,或已進入聖人之道的修行者。
  • 如文可解:佛教論疏常用語,指原文表述明確,依文字字面義即可領會,無需進一步推衍。

論「即同諸法至得士用名」,如文可 解。

273
白話直譯
論「如世間說至醉象將軍」,是舉例說明。這些法的作用稱為士用,是因為相似而得名。如藥果實本非鴉足,因為相似,所以稱為鴉足。將軍本非醉象,因為相似,所以稱為醉象。《正理論》說:「名士用果,有四種:俱生、無間、隔越、不生。」所謂俱生,是指同時互為因力而生起。所謂無間,是指後一剎那由前一念因力生起,如世第一法生起苦法智忍。所謂隔越,是指隔較遠的時間,輾轉因力而生起,如農夫等對穀麥等。所謂不生,就是涅槃,由無間道力所得。既然這是不生,為何說因彼力生起而稱為士用果?現實中也見到「得」被稱為「生」,如說「我財生」,其義是我得財。若無間道斷除諸隨眠,所證擇滅,這樣的擇滅稱為離繫果及士用果。若無間道未斷隨眠,重證本來所證擇滅,這樣的擇滅不是離繫果,僅是士用果。所謂完全未離欲界貪者,入見道時苦法智忍,斷十隨眠所證擇滅,這樣的擇滅稱為離繫果及士用果。若已完全離欲界貪者,入見道時苦法智忍,未斷隨眠而證本擇滅,這樣的擇滅不是離繫果,因為先已離繫,是士用果,由此忍力再生起其他所得而重證。若部分已離欲界貪者,入見道時苦法智忍,對十隨眠有斷有未斷,所證擇滅有新有本,如其次第二果、一果。同理,乃至道法智忍,無論全未離、已離、或部分離欲界貪者,對八隨眠有全斷、未斷、或部分斷。未斷所證擇滅,有新證、有本證,或新本皆有,如其次第二果、一果。二果、一果的義理如前所釋。依上述論文,前念因力生起後法者,不僅僅是等無間緣。世第一法生起苦忍等,是取前生後的力用,不僅取等無間緣,除了緣還有其他作用力。若不如此,就不應說生等也是世第一法。《顯宗論》說:「俱生、士用果,必定有,且更殊勝,所以說相應俱有因所得。」無間、隔越,有時有,有時沒有。即使有,也非殊勝,且混雜於其他果,因此不說是由其他因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就像世間所說的醉象將軍」這段話,是用比喻來做解釋。。這些法所產生的作用被稱為「士用」,是因為它們的作用與其相似才這樣命名。。就像藥果實雖然不是鴉鴉的腳,但因為長得像鴉腳,所以被稱為鴉足。。將軍實際上並不是醉象,只是因為樣子像醉象,所以才被稱為醉象。。《正理論》中提到,名士用果分為四種類型:俱生果、無間果、隔越果以及不生果。。所謂的「俱生」,是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內,彼此互為原因並同時產生。。所謂的「無間」,是指後一個心念是由前一個心念的因力所產生的,例如由「世第一法」生起「苦法智忍」。。所謂的「隔越」,是指在一段時間的間隔後,透過中間多個環節的因果推動而產生結果,就像農夫種植穀物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生長過程一樣。。所謂不再出生(不生),指的就是涅槃,這是透過無間道的威力而達到的狀態。。既然這個東西沒有產生,怎麼能說是因為那個力量的作用而產生,所以才被稱為事用果呢?。在表達「得到」的意思時,也可以用「生」這個字。例如說「我的財富增加了(生)」,實際意思就是「我得到了財富」。。如果在無間道中斷除了所有的隨眠煩惱而證得的擇滅,這種擇滅就稱為「離繫果」以及「聲聞修行者的果位」。。如果沒有透過無間道來斷除潛在的習氣(隨眠),而只是再次證得之前證過的擇滅果,這樣的擇滅並非真正脫離束縛的解脫果,而僅僅是聲聞、緣覺等修行者在果位上的運用。。是指那些還沒完全脫離欲界貪欲的人,在進入見道階段時,透過對苦法智的忍辱而證得的擇滅,從而斷除十種隨眠。這種擇滅的果位就稱為離繫果以及士用果。。如果已經完全斷除了對欲界的貪愛,在進入見道時產生的『苦法智忍』,若還沒斷除潛在的隨眠就證得最初的擇滅,這種擇滅並不屬於『離繫果』。因為先前已經離繫,所以這是屬於『士道』的果位,藉由這種忍耐的力量,能進一步產生其他的獲得而再次證悟。。如果已經分開並離除了欲界貪欲的人,在進入見道時證得苦法智忍,對於十種隨眠煩惱有的是已經斷除的,有的是尚未斷除的;其所證得的擇滅分有新生的也有原有的,依照這個順序,分別對應第二果(一遍空)和第一果(初果)。。同樣地,直到道法智忍的階段,對於是否完全沒離開、已經離開或部分離開欲界貪唸的人來說,他們對八種隨眠的斷除情況,也分為完全斷除、沒有斷除或部分斷除。。對於不斷掉的所證擇滅,分為新生的、原有的,以及同時具備新舊的,這就像是相應的第二果與第一果。。關於「二果」與「一果」的含義,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根據前面的討論,前一個念頭的因力能產生後一個法,並不單單是靠等無間緣的作用。。對於世間第一法所產生的苦受、忍受等心所,其作用是採取前因後果的影響力,而不僅僅是依賴直接 preceding 的無間緣,因為在脫離直接緣分之外,從整體理路來看,這樣的作用力更強。。如果不是這樣,就不能說出生等現象也是世間最頂尖的法。。《顯宗論》中提到:既然俱有因和士用因能產生結果,且這些結果確定存在且更優越,所以才說明相應的俱有因可以獲得果報。。不存在間隔或跳過的情況,有的時候有,有的時候沒有。。如果存在非最優的因,就會隨意產生多餘的結果,因此不能說是由於餘因而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的註解。
    作者指出正論中引用「醉象將軍」的例子,其目的是透過世俗可理解的比喻,來闡明深奧的法義(通常指強大的力量或不可控制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特定法的作用時,因為其表現出的功能與某種基準(士)相似,故在名詞上設定為「士用」,屬於名相上的比擬或類推,而非本質上的同一。

    此句以藥果實為喻,說明「名」與「實」的關係。
    在論述名相時,許多名稱是基於「相似性」而得名,而非本質相同。
    此處旨在說明名相的隨緣設定,用以剖析概念定義與真實客體之間的差異。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在論議中,透過比喻說明某些稱呼僅是基於外在特徵的類比(似),而非其本質(實),用以分析名詞的定義與實際性質之差異。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業果的產生時間與形式。
    在論書體系中,探討業與果的關係時,區分果報是與業同時產生(俱生)、緊接而至(無間)、跳過中間時段(隔越)或因特定條件而不再產生(不生)。

    此句解釋「俱生」的定義,強調兩種法在時間上的同步性以及在因果關係上的相互依賴(互為條件),是阿毗達磨(毘曇)分析法相時關於時間與因果關係的重要定義。

    此處在討論心識相續的無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後唸的生起依賴於前唸的因力,形成一種不間斷的承接。
    文中以「世第一法」(初發心時所認知的法)導向「苦法智忍」(對苦之真理的智慧忍耐)為例,說明心識在認識真理過程中的次第演進。

    此處討論的是「隔越因」。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有些果報並非立即產生,而是需要經過時間間隔,並依賴中間一系列的條件(展轉)遞進而生起。
    文中以農耕為喻,說明種子到收穫之間必須經過時間的流逝與生長的過程,以此類比心法或業果的生起並非瞬間完成,而是有其時間上的延遲與因果鏈條。

    本句解釋「不生」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涅槃是超越生滅的狀態,而進入此狀態的直接原因(道)是「無間道」(即最後一次捨身前、直接導向涅槃的定慧修習),說明瞭從有漏轉向無漏的決定性轉折。

    此處在討論因果生滅的邏輯。
    論述者質疑若前提(此)並不成立(不生),則無法推導出由特定力量(彼力)驅動而產生的結果(事用果),是用來破除某種不合理推論的辯論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語言用法(名言)的辨析。
    討論在特定語境下,「生」字可用作「得」的同義詞,旨在釐清經論中名相的運用,避免因字面意義而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證果的兩種不同狀態。
    當修行者在無間道(即證果前最後的瞬間)中斷除所有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而證得滅盡,則屬於最高階的證果,稱為離繫果(脫離所有束縛的果位)或士用果(指聲聞、緣覺等聖者的果位)。

    此段討論在證得擇滅(透過智慧分辨而滅除煩惱)後,若未依無間道(即直接接續的修行位階)徹底斷除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即便再次體驗到擇滅的狀態,也僅是「用果」(功能上的運用),而非真正永離繫縛、不再還生的「離繫果」。
    這強調了斷除隨眠對於徹底解脫的重要性。

    本段討論的是未離欲界貪欲的修行者(如預流果等)在見道時的證悟過程。
    透過「苦法智」的觀察與忍受,證得「擇滅」(擇法滅盡),進而斷除潛在的十種隨眠(煩惱)。
    此過程所獲的果位在論述中被定義為「離繫果」(脫離繫縛之果)與「士用果」(聲聞、緣覺等聖者所用之果)。

    本段討論小乘聖者在見道位(初果)時的心態與果位區分。
    重點在於區分「離繫果」與「士用果」。
    若修行者已離欲界貪,但在證得擇滅(滅盡定或初果之寂靜)時尚未斷除所有隨眠,則此擇滅之果不被視為最終的離繫果,而是一種功能性的「士用果」,其作用在於提供足夠的定力與忍力,支持修行者繼續證得更高階的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位時,根據修行者對欲界貪欲的離除程度,分析其在證得苦法智忍後,對十隨眠(潛在煩惱)的斷除狀態,以及擇滅分(辨別滅盡的智慧)之新生與原有之別,藉此區分聖果的次第(第一果與第二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不同階段(至道法智忍)時,修行者對「欲界貪」以及「八隨眠」之斷除程度的對比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斷除煩惱的程度分為全斷、不斷與分斷,用以區分不同果位或修行階位的定業與斷除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得果位後,對於「擇滅」(透過觀察四聖諦而證得的滅)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第一果(初次證果)與第二果(再次證果)在擇滅之性質上的差異,分析其為新生的證悟或原有的證悟,用以界定聖者在不同果位階段的心法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簡略表述,指涉前文已對「二果」與「一果」這兩種果位或果相的定義進行過詳細解釋,故在此不再重複,要求讀者參照前文之分析。

    本句討論心法相續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的相續不僅依賴於前心作為後心的「等無間緣」(即直接的時序接續),還需考量其他因緣(如俱有緣、所緣等)的共同作用,強調因果生起的複雜性而非單一緣起。

    此處討論心所(苦、忍等)的生起機制。
    論著指出,某些心所的運作力(力用)不僅僅依賴於時間上緊接的「無間緣」,還涉及到前因對後果的深層影響力。
    這是在分析心法生起時,除了基本的緣起條件外,如何透過理路上的契合來獲得更強大的作用力。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演,旨在透過反證法討論「世間第一法」的定義。
    若前述前提不成立,則不能將「生」等現象歸類為世間最高階的法,用以釐清法相的階層與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因果」的論證。
    重點在於論證「俱有因」(與果同時存在的因)如何能導向優越的果報(士用果),透過肯定果報的確定性與優越性,來支持相應俱有因的成立。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心意識或法之生滅次第。
    探討法在時間軸上的銜接是否連續,即分析在前後兩法之間是否存在「間隙」(間)或「跳脫」(隔越)的現象,以及這種現象在不同心法狀態下是必然存在還是視情況而定。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嚴密性。
    在論述特定果位的產生時,若允許非最優(非勝)的因導向結果,將導致果位的混亂或產生不相應的餘果,因此在確立特定所得時,必須排除非勝之因的幹擾。

名相註解
  • 醉象將軍:佛教論書中常用的比喻,以醉象之狂暴不可收拾,喻指某些強大且失控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 藥菓實:一種具有藥用價值的果實。
  • 鴉足:鴉鳥的足部。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形態特徵。
  • 醉象:佛教論書中常用於比喻心念躁動、難以調伏之狀態的象徵。
  • 因力:指使果法產生的力量或條件。
  • 前念因力:指前一個心念作為因,推動後一個心念的生起。
  • 事用果: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因某種功能或力量的運作而產生的結果(用果)。
  • 十隨眠:指潛在於心底、隨時準備顯現的十種根本煩惱。
  • 欲界貪:對欲界感官對象的貪著。
  • 第一果、第二果:指聖果的次第,此處指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之次位或斯陀含)之區分。
  • 道法智忍:指在修行過程中,對道法之真理達到能忍受、不退轉的智慧階段。
  • 八隨眠:指包括法執、我執、欲、嗔、慢、疑、睡眠、無明等八種潛在煩惱。
  • 分斷:指部分斷除,尚未達到完全根除的狀態。
  • 第一果:指初次證得阿羅漢果位的狀態。
  • 第二果:指在初證之後,再次證得果位的狀態。
  • 二果: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兩種不同層次的果位或果相。
  • 苦忍等:指苦受、忍受等心所(Cetasika)。
  • 非勝:指不優越、非最主要或非決定性的條件。
  • 餘果:指在主果之外,不相應或雜亂產生的其他結果。
  • 餘因:指除主因之外的其他次要因素或非決定性原因。

論「如世間說至醉象將軍」,舉喻釋 也。此諸法作用名為士用,從似得名。如 藥菓實非鴉足,似鴉足故,名為鴉足。將 軍實非醉象,似醉象故,名為醉象。《正理 論》云「名士用果,此有四種:俱生、無間、隔越、 不生。言俱生者,謂同一時更互為因力所 生起。言無間者,謂次後時由前念因力所 生起,如世第一法生苦法智忍。言隔越者, 謂隔遠時展轉為因力所生起,如農夫等 於穀麥等。言不生者,所謂涅槃,由無間道 力所得故。此既不生,如何可說彼力生故 名士用果?現見於得亦說生名,如說我財 生,是我得財義。若無間道斷諸隨眠所證 擇滅,如是擇滅名離繫果及士用果。若無 間道不斷隨眠,重證本時所證擇滅,如是 擇滅非離繫果,唯士用果。謂全未離欲界 貪者入見道時苦法智忍,斷十隨眠所證 擇滅,如是擇滅名離繫果及士用果。若全 已離欲界貪者,入見道時苦法智忍,不斷 隨眠證本擇滅,如是擇滅非離繫果,先離 繫故,是士用果,由此忍力更起餘得而重 證故。若分已離欲界貪者,入見道時苦法 智忍,於十隨眠有斷、不斷,所證擇滅有新、 有本,如其次第二果、一果。如是乃至道法 智忍,若全未離、已離、分離欲界貪者,於八 隨眠全斷、不斷、分斷。不斷所證擇滅,有新、 有本及有新、本,如其次第二果、一果。二 果、一果義如前釋。」准上論文,前念因力 生後法者,非唯等無間緣。世第一法生苦 忍等,取前生後力用,非唯取等無間緣, 離緣用外理合更有力故。若不爾者,即不 應說生等亦是世第一法。《顯宗論》云「俱、士 用果,定有、又勝,故說相應俱有 因得。無間、隔越,或有或無。設有非勝,又濫 餘果,是故不言餘因所得。」

274
白話直譯
論「為唯此二至為餘亦然」,是提問。是否只有相應、俱有才有士用果?還是其他四因也有士用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僅是因為這兩個,至於其他也是如此」,這是一個問題。。這是否是指那些僅具備相應狀態或俱有狀態的人所獲得的果報?。至於剩下的四種因,是否也有修行者在使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描述。
    作者在分析《俱舍論》原論內容時,指出原論中關於「唯此二」與「餘亦然」的表述,在邏輯功能上是作為一個「問項」(疑問),而非直接的結論,以便後續進行法義的推導與解答。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心法與心所之關係的討論中。
    此處在辨析特定的果報(用果)是否僅歸屬於那些處於「唯相應」(僅僅是相互關聯)或「俱有」(同時存在)狀態的眾生(士),旨在釐清心法與心所在產生果報時的依止與相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的因果分析或心法機制中,除了已討論的因之外,其餘四種因是否同樣被修行者(士)所運用或涉及。

名相註解
  • 唯此二: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僅限定於兩種情況或兩種法。
  • 餘亦然:指其餘的情況同樣適用此理。
  • 唯相應:指僅僅在功能或狀態上相互關聯,而未達到更深層次的同一性或實體統一。

論「為唯此 二至為餘亦然」,問也。為唯相應、俱有有士 用果?為餘四因亦有士用?

2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至異熟不爾」,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這種說法只排除異熟因,其他都屬於士用果。這位論師的意思是:士用果只存在於俱生和無間,不承認隔越,因為同類因等都具備無間士用的力量。異熟本身不存在,因此將其排除。在士用果中也有離繫,但這裡只說明六因所得,因此不談離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說直到異熟果時情況並非如此」這句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見解。。這裡所說的,除了異熟因之外,其餘都具有能讓修行者獲得果位的力量。。這位論師的意思是:士用果只有俱生果和無間果,這兩者不能跳過或隔開。因為當同類因同時存在時,是靠無間果的力量來運作的。。異熟果本身是不存在的,所以要把它排除掉。。在聖者的果位中雖然也有擺脫束縛的情況,但這裡討論的是透過六種因緣而獲得果位,所以不討論如何離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所提及的特定觀點(關於異熟果的狀態)屬於「異說」,即與主流或作者所主張的見解不同的學說,旨在透過對比異說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業因與果報的關係。
    異熟因(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投生果報,屬於自然感應,無須後天修行操縱;而其餘的因(如共業或有功德之因)則可以透過修行(士用)來轉化或導向特定的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士用果」(由有情造作而產生的果報)的性質。
    論師強調俱生果(與業同時生)與無間果(連續不斷的果)之關聯性,說明在同類因並存的情況下,果報的承接必須依循無間的邏輯,不能隨意跳躍或隔越。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如分析心靈組成或特定法相時),異熟果(由前世業力導致的果報)並不屬於該討論範疇的組成部分,因此在邏輯推演中需將其剔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句在討論聖道果的獲得與解脫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士)獲果後確實會離繫(脫離煩惱束縛),但本段討論的重點在於「六因得」(指獲得聖果的六種因緣方式),因此在論述獲果的機制時,不將「離繫」作為討論焦點。

名相註解
  • 六因得:指獲取聖果的六種因緣方式(如得因、隨因等),是論述聖果獲取的特定分析框架。

論「有說至 異熟不爾」,敘異說也。此說唯除異熟因,皆 有士用果。此師意說:士用果唯俱生、無 間,不許隔越,同類因等竝有無間士用 力故。異熟即無,是故除之。士用果中亦 有離繫,此中說六因得故,不說離繫。

2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所收果實」,是第二位論師的說法。也承認隔越有士用力,因為異熟因的力量,也會產生士用果。《入阿毘達磨》第二卷解釋五種果名時說:「果不似因,所以叫異。」「熟」是指成熟,可以受用的意思。果就是異熟,因此稱為異熟果。果與因相似,所以稱為等。因為從因生起,所以又稱為流。果就是等流,因此稱為等流果。擇滅無為稱為離繫果,這是由道所得,不是由道所生。果就是離繫,因此稱為離繫果。又說:「由這個力量,彼法得以生起,這叫士用,那叫果。」士用因是從譬喻得名,士用果就是士用所產生的果。又說:「由於前面的增上,後面的法得以生起。」增上的果,稱為增上果。論中既然已經這樣解釋,就不必再多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師所說的直到獲得果實」這部分,是第二位老師的觀點。。也允許有些人的業力跳過某些階段,由於這種異熟因的力量,有些人會直接承受果報。。《入阿毘達磨》的第二部分在解釋五種果位的名稱時提到:因為果報與其原因的性質不同,所以稱為「異」。。所謂「熟」,是指果實成熟,因為這樣才能被食用或使用。。所謂的果報就是異熟,因此被稱為異熟果。。因為結果與原因看起來很像,所以稱作是相等的。。因為它是從因緣而產生的,所以也被稱為「流」。。修行得到的結果就是等流,這被稱為等流果。。透過觀察而滅盡煩惱的無為法,稱為「離繫果」;這是透過修行道業而獲得的,而不是由道本身直接產生的。。修行達到的果位就是脫離了束縛,所以稱作離繫果。。另外說:因為有了這種勢力的支持,對方纔能產生;所以這一方被稱為『士用』(因),而對方則被稱為『果』。。所謂「士用因」是透過比喻而得的名字;而「士用果」則是士用因所產生的結果。。另外提到:「因為前一個條件得到了增長與強化,後面的法才能產生。」。由增上定所產生的果位,就稱為增上果。。既然論典已經這樣解釋過了,就不需要再費心去做額外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不同論師對修行階段與果位獲取的見解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常透過對比不同師說(如第一師、第二師)來分析法義的細微區別,此處正進入對第二位論師關於「有餘」狀態下獲果之論述的解析。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順序與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在異熟果(下一世)的運作,說明業報的領受未必完全按線性順序,可能存在「隔越」(跳過或非連續)的情況,由異熟因的特殊力量主導。

    本句探討因果之間性質的差異。
    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果(報)在性質上與產生它的因(業)不同,例如善因產生樂果,但果報本身的法相與因之法相有所區別,這種不相似性即是「異」的定義。

    此處為論疏對「熟」字之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物質狀態(如果實)的成熟度進行界定,強調其從未成熟到可被利用(受用)的轉變過程,屬於對名相的精確定義。

    此處論述業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力經過時間演變,在後世產生的結果稱為「異熟」,意指果報並非立即顯現,而是在適當的時機(異時)才成熟顯現,故名異熟果。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等」義。
    在論述某些法在質性或功能上與其原因相似時,說明其結果與原因具有相近性,故在名相上定義為「等」。
    此處屬於對名詞定義的論理分析,旨在釐清因果相續中的性質關係。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特定現象之屬性時,若該現象是由前因導引而生,具有連續變更、不恆定的特性,故以「流」來形容其生滅流轉的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之果位與等流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等流」指修行者的境界與聖者的境界相一致(等流),當此一致性達成時,即稱為「等流果」,強調果位之獲證在於其性質與標準相符。

    此句討論涅槃果(離繫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得」與「生」:離繫果(如阿羅漢果)是透過八正道等修行路徑「獲得」的果位,但它本身是無為法,不具備生滅之相,因此不能說是由道「生」出(因果生之定義僅限於有為法)。

    本句論述解脫果位的核心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當修行者證得果位(如阿羅漢果),其特質即在於徹底斷除這些繫縛,因此將此果位定義為「離繫果」。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功能區分。
    在論述因果勢力時,將能促使結果產生的動力或條件稱為「士用」(即能動的因),而由該勢力所產出的結果則稱為「果」。
    這是在分析法相中關於因果生起之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士用」之因果關係的名相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中,區分了名稱的來源(因)與實際產生的效用(果),旨在釐清名相的邏輯結構,避免將比喻性的名稱與實質的果報混淆。

    此句探討因果演替的機制。
    在論疏語境中,「增上」指因緣的成熟或強度的提升。
    強調後果(後法)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前導條件(前法)在質或量上的充足與成熟,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因果次第與條件完備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修習增上定(如四禪定等),最終導向對應的解脫果位,此果位即稱為增上果。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論本(俱舍論)進行註釋後,認為原論的解釋已足夠詳盡且明確,因此無需再增加冗餘的詮釋,旨在強調論本義理的完備性。

名相註解
  • 果實:指修行所得的最終成果或證果(Phala)。
  • 五果名:指五種果報的名稱或類別。
  • 受用:指能夠被利用、食用或採取其功能之狀態。
  • 流:指心識或法在時間序列中的連續生滅與流轉,強調其不恆定且依因緣而起的特質。
  • 士用因:指導致某種結果的起因,在此語境中是以比喻方式設定的名稱。
  • 後法:指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隨後產生的現象、心法或果報。

論「有餘師說至所收果實」,第二師說。亦許 隔越有士用力,由此異熟因力,亦有士用 果也。《入阿毘達磨》第二釋五果名云「果 不似因,故名為異。熟謂成熟,堪受用故。果 即異熟,名異熟果。果似因故,說名為等。從 因生故,復說為流。果即等流,名等流果。 擇滅無為名離繫果,此由道得,非道所 生。果即離繫,名離繫果。」又云「由 此勢力彼得生故,此名士用,彼名為果。士 用因從喻得名,士用果是士用之果。」又 云「由前增上,後法得生。增上之果,名增上 果。」論既此釋,無煩更解。

2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異熟等果其相云何」,以下兩頌分別說明五種果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異熟等果的相狀是什麼」這個問題,接著用接下來的兩段頌文來分析五種果報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導引句,指出論師針對「異熟果」及其同類果報的特徵進行提問,並預告隨後將透過兩首偈頌來詳細區分五種果報(如異熟果、共果等)的具體相狀。

名相註解
  • 異熟等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尤其是指輪迴中的異熟果以及與其性質相近的果報。

論「異熟等果其相云何」,自下兩頌辨五果 相。

2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曰至有異熟果」,這是第一種異熟果的特徵。「無覆無記法中有異熟」是說其本性只是無覆無記。如果異熟果是善或惡,那麼所造的業就沒有受報的終止時期,所以異熟果只屬於無覆無記中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出現異熟果為止」,這描述的是第一種異熟果的特徵。。關於「無覆無記法之中包含異熟」這句話,是在說明它的本性就只是無覆無記。。如果異熟果本身具有善或惡的性質,那麼人所造的業就沒有結束受報的期限。因此,異熟果只能被歸類在「無覆無記」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果的成熟過程,此處旨在界定「異熟果」在果報序列中的第一種相狀,強調業力在經過時間演化後,最終成熟為特定果報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果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屬於「無覆無記」法,意指它既不遮掩真理(無覆),也不具有善或惡的傾向(無記),以此界定果報在法相上的客觀屬性。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性質。
    若果報仍具善惡性,則會持續產生新的業力,導致輪迴永無止境(無受盡期)。
    為了符合業力消盡的邏輯,異熟果必須是「無記」的,即不具有善惡之屬性,僅作為前業的結果而顯現,而不產生新的善惡造作。

名相註解
  • 無覆無記法:指既不遮掩真理,亦非善非惡的法。

「論曰至有異熟果」,此第一異熟果相。 「無覆無記法中有異熟」者,明性唯是無覆 無記。若異熟果是其善惡,即所造業無受盡 期,故異熟果唯是無覆無記中攝。

279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此亦通至及所長養」?這裡有三種情況:一是有情與非有情;二是等流與非等流;三是長養與非長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了這個目的,也能達到以及所培育的結果」這句話,其實是一個疑問句。。這裡分為三類:一種是有情眾生,另一種是無情物質;。這兩種情況分為:性質相同(等流)以及性質不同(非等流)。。第三種情況是區分為:屬於長養的,以及不屬於長養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句法分析。
    在分析俱舍論的論理結構時,區分該句是作為「論述(答)」還是「設問(問)」至關重要,以便正確推導後續的法義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世界構成要素分為「情」(有情,指具備意識、能感知的人畜眾生)與「非情」(無情,指物質、環境等無意識之物)。
    此處提及「三」應是指在特定分類脈絡下的三種區分,而本句先列出情與非情之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性質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等流」指兩種法在性質、功能或種類上相同;「非等流」則指兩者不相同。
    此句為對法相性質分類的簡要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某種法(如業或識)的習氣、慣習時,將其區分為能被時間或環境持續滋養、增長的(長養),以及不能被滋養或不具備此特性的(非長養)。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屬於對法相性質的細分討論。

名相註解
  • 情:指有情眾生,具有心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
  • 非情:指無情之物,指不具備心識的物質、自然環境或死後的屍骸。
  • 非等流:指性質不同、不相類比。

論「為 此亦通至及所長養」,問也。此中有三:一情、 非情;二等流、非等流;三長養、非長養。

2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唯是有記所生」,簡要回答這三個問題。本體是無記,由有記所生,因此可知既非等流也非所長養,這兩種因果必須同類,也證明這法只屬於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這僅是由有記法所產生的」,這句話簡要地回答了三個問題。。這個法的本質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因為它是從有記法中產生的。由此可知,它不屬於等流因或所長養因,因為這兩種因果關係必須是同類型的。這進一步證明瞭這種法僅存在於有情眾生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某種心法或現象的產生條件,強調其僅能由「有記」之法(即具有種子、能延續到未來的法)所生,而非由「無記」之法所生,以此界定法性的承接關係。

    本文在討論心法或心所法的性質。
    作者透過「體性」與「產生來源」的分析,指出該法雖為無記,但由有記而生,因此不符合等流因(同類相續)與所長養因(由弱變強的同類增長)的條件,因為這兩種因果要求因與果必須同類。
    最終推論出此法僅限於有情(眾生)而無於非情(物質)之中。

名相註解
  • 有記:指能種植種子、在未來能產生果報的法,與「無記」相對。

論「應知唯是有記所生」,略答三問。體是無 記,從有記生故,即知非是等流及所長 養,此二因果必同類故,亦證此法唯有情。

2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切不善至故名有記」,這是在解釋有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所有的不善法都不會發生,所以稱為有記」,這段話就是在解釋什麼是『有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有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記」指對象具有特定的性質(記號),使其在未來的果報中能保持其特徵。
    在此語境下,強調的是因不善法的介入而使性質改變,若不善不至,則其原有的決定性特徵得以保留,故稱為有記。

論「一切不善至故名有記」,此釋有記 也。

2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從彼後時至名有記生」,這是在解釋有記生。一者因是有記,果是無記,這是不同的義理。從彼之後,異熟才會生起,不是同時,也不是無間,這顯示了表現變異和成熟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那個時間之後,直到名為有記的心意識產生」,這一段是在解釋什麼是有記生的過程。。原因的部分是有記法,而結果的部分是無記法,這兩者在性質上是不同的。。異熟果是在那之後才產生,而不是與原因同時發生,也不是緊接在後,這說明瞭果報在轉化與成熟之後才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重點在於界定從某個特定時間點(彼後時)開始,直到「有記」狀態之心意識產生(生)的時序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記是指能留下種子、對未來有影響的善、惡或有記心法。

    此句討論因果之間的性質差異。
    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若原因具有造作業力的性質(有記),但其產生的結果卻不具備業力特徵(無記),則稱此因果關係在性質上屬於「異義」。

    本句解析異熟果(Vipāka)的產生時間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指由業力導致的報應,其特點是不與造業時同步(非俱),也不立即發生(非無間),必須經過時間的推移,在業力「成熟」並產生質變後才顯現,故稱「異熟」。

名相註解
  • 異義:指兩種法在性質、種類或定義上截然不同的狀態。
  • 非俱:非同時。指果報不會與造業的動作在同一瞬間發生。

論「從彼後時至名有記生」,釋有記 生也。一因是有記、果是無記,是異義。從 彼後時異熟方起,非俱、無間,表變異及熟義 也。

2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名為異熟果相」,這是總結。《正理論》說:「難道異熟果不是以前位異熟果體作為同類因嗎?」因為是前異熟的等流果。那麼也應該說從無記生的是等流性,為什麼卻說從有記生的不是等流性?沒有這樣的過失。異熟果體因同類因的特徵會混雜,因異熟因的特徵則不混雜,所以只說從有記生。由此可知不是等流性,因為等流果與因相似會混雜,而異熟果與因不同則不混雜。現在詳細說明這個意思,異熟果體雖然由同類因、俱有因、能作因、異熟因所生,但同類因生的是等流果,俱有因生的是士用果,能作因生的是增上果,異熟因生的是異熟果,所以這個異熟果法具有等流、士用、增上、異熟四種果義。異熟果義不是等流、士用、增上果義,每一種果義各自成立名稱。士用、增上義雖然是總稱,但用總義來標示個別法。因也是如此,法體是一,根據作用和因而有不同。後面再詳細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就稱為異熟果的相貌」,這句話起到了總結的作用。。《正理論》中提到:「異熟果難道不是以之前的異熟果作為同類因嗎?」。這是因為之前所造的異熟果與等流果所導致的。。既然如此,應該說從無記法產生的也是等流性,為什麼卻說從有記法產生的不是等流性呢?。不會有這樣的錯誤。。異熟果的本體如果是由同類因導致的,會產生混亂;但若是由異熟因導致的,就不會混亂。因此,這裡只說明它是從有記法中產生的。。由此可以判定,這不屬於等流果的性質。因為等流果與其原因性質相似,容易混淆;但異熟果與原因的性質完全不同,所以不會產生混淆。。現在詳細解釋這個意思:異熟果雖然是由同類因、俱有因、能作因和異熟因這四種原因產生的,但其中由同類因產生的屬於「等流果」,由俱有因產生的屬於「士用果」,由能作因產生的屬於「增上果」,由異熟因產生的纔是真正的「異熟果」。也就是說,異熟果這種法,包含了這四種果報的意義。。異熟果的含義與等流果、士用果、增上果的含義不同,它是從各個果位的定義中各取出一種特徵來命名的。。「士用」和「增上」這兩個詞雖然在意義上是概括性的總稱,但這裡是用總稱的名義來標記不同的法。。原因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法本身的體性是單一相同的,但根據所使用的原因不同而有所差異。。之後會再詳細地進行區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說明原論在論述完相關業果特徵後,以一句話概括定義,將其定名為「異熟果相」,旨在明確該類果報的特質。

    此處探討的是業果的傳遞機制。
    在說一切有部或相關論典中,討論果報如何延續。
    這裡質疑異熟果(業報)是否能作為後續異熟果的同類因,用以論證果報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與因果承接關係。

    本句在論述果報的來源。
    在俱舍論體系中,果報分為「異熟」與「等流」兩種。
    異熟果指跨越生命週期(異時)才成熟的果報(如投生);等流果則指在同一生命週期內,隨業力流轉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旨在說明現狀是由前因的兩種果報共同作用而成。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等流性」(Samanantara)在有記與無記法產生之時的性質差異。
    等流性指前法與後法之間無間斷的相續關係。
    在此討論中,質詢者試圖透過邏輯推導,挑戰關於有記與無記法在產生後法時,其等流性定義是否一致的論點。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之論議或推論進行肯定,確認其邏輯成立,不存在上述討論的謬誤或缺失。

    本段討論異熟果(報果)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果法由同類因(如果生果)產生,則會導致果相雜亂不純;而異熟果是由過去世的有記法(善、惡、等)經過時間演化而產生的特有果報,其因果關係明確,不會產生同類因的雜亂現象,故強調其來源為有記法。

    此處在討論果報與原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果」是指性質與原因相同且相續的果(如善業產生的善果),因其性質相似,在分析時容易與因混淆(雜亂)。
    而「異熟果」是指性質與原因截然不同(如善業產生快樂果),因相殊異,故能明確區分而無雜亂。
    以此邏輯推導出該法相非屬等流性。

    本段討論異熟果(業報果)在不同因緣作用下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同一種果法(如異熟果)因其對應的因不同,而表現出不同的功能特徵:同類因導致性質相近的果(等流),俱有因(如身心共存)導致功能上的果(士用),能作因(如種子成熟)導致質量的提升(增上),而異熟因則導致跨越時空的業報(異熟)。

    此處在論述果位名相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位依其性質分為不同類別。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如五趣),其定義特徵與等流果(與前因性質相同)、士用果(聖者所用之果)以及增上果(超越前果的最高果)截然不同。
    文中強調「異熟果」這個名稱是基於其獨有的「異熟」特質而建立的,而非涵蓋其他果義。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運用。
    在論述中,某些術語(如士用、增上)在義理上涵蓋範圍較廣(總義),但作者在具體分析時,將其作為特定類別(別法)的標誌來使用,旨在區分不同的法相或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法體(實體)與因緣(條件)的關係。
    強調某種法在本質(體)上是一致的,但由於作用於不同的因緣或根據不同的推論條件,而顯現出不同的功能或結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目前的討論僅為概論,關於更細緻的分類或分析將在後文中詳述,體現了俱舍論疏由淺入深、次第分析的論述風格。

名相註解
  • 等流性:指心意識法在相續過程中,前一念與後一念之間不相離、無間斷的性質。
  • 雜亂:指在名相或性質上相似而導致無法明確區分、混淆不清。
  • 別法:指具體、個別且有區別的法相。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質或本性。

論「如是名為異熟果相」,總結也。 《正理論》云「豈不異熟亦以前位異熟果體為 同類因?是前異熟等流果故。則應亦說從 無記生是等流性,如何乃說從有記生非 等流性?無如是失。異熟果體由同類因相 可雜亂、由異熟因相無雜亂,是故但說從 有記生。由此准知非等流性,以等流果與 因相似有雜亂故,若異熟果與因相殊 無雜亂故。」今詳此意,異熟果體雖從 同類因、俱有因、能作因、異熟因所生,然同 類因生是等流果義、俱有因生是士用果義、 能作因生是增上果義、異熟因生是異熟果 義,即此異熟果法有等流、士用、增上、異 熟四果之義。異熟果義非是等流、士用、增 上果義,各取一義以立名故。士用、增上 義雖是總,以總義名標別法故。因亦如此, 法體是一,據用因異。後更分別。

2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非有情數至何非異熟」,這是在提問。諸增上果也是由業所生,為什麼不是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非有情眾生的數量達到多少纔不屬於異熟果」,這是在提出疑問。。所有的增上果也是由業力產生的,為什麼不能把它們稱為異熟果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裁,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非有情(如物質世界)與異熟果(業報感得之果)之間數量關係的辯論,說明該句在文中扮演的是「問」的角色,用以引導後續的論證。

    本句在探討業果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報分為「異熟」與「增上」。
    異熟果是指在異時、異處成熟的果報(如投胎、受生);而增上果是指由業力導引,在同一生命週期內產生的強烈影響或特殊果報。
    此處在質詢為何同樣由業力產生的增上果,不能被歸類為異熟果。

名相註解
  • 非有情:指沒有意識、不能感知且不具備心識的物質對象,如山河大地。

論「非 有情數至何非異熟」,問也。諸增上果亦從業 生,何非異熟?

2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共有故至受異熟果」,這是在回答。如大乘所說,外在增上果的賴耶相分各自不同,並非共同受用。小乘中說法體是一,由共業所感,如果是異熟,就會產生其他作用,這不合道理。增上果關係疏遠,可以允許共同感受和共同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具有共同性質,所以直到承受異熟果」,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就像大乘佛教所說的,外增上果位的阿賴耶識在相分表現上各不相同,並不是由大家共同共享的。。小乘佛教認為法體的形成是由共同的業力感應而來;如果認為這是異熟果,也就是前世造業的殘餘作用,則在邏輯上說不通。。關於增上果的解釋,允許共同感應並共同使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法(如業或種子)因具備共同特質,使其效力能持續運作,直到最終產生異熟果(果報)為止。
    這涉及業力在時間跨度上的延續性與果報成熟的機制。

    本句討論大乘瑜伽行派關於「外增上果」階段的識體特徵。
    強調即便在極高果位,個體的賴耶識(阿賴耶識)之相分(識所對應的對象顯現)仍保有各自的差異性,並非所有修行者在達到此果位後共享同一個統一的相分表現。

    此處討論法體(如身體或環境)的產生機制。
    論著在分析「共業」與「異熟」的區別:共業是指多人共同感應的結果,而異熟是指個人造業後獨自承受的果報。
    若將法體的產生歸於個人的異熟果(造餘),則無法解釋為何眾多眾生能共同感應到同一法體,故指其「不應道理」。

    此處討論的是增上果(特別是指某些特定果位或功德)在法義上的性質,說明其效用並非單一排他,而是可以在特定條件下被共同感應或共同運用於修行與利他。

名相註解
  • 大乘:指大乘佛教,此處特指瑜伽行派(有攝論宗)的觀點。
  • 外增上果:指菩薩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在進入佛果之前的最後一個果位。
  • 賴耶: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的簡稱,指儲藏種子的第八識。
  • 相分:識的對象面向。識分為「見分」(能識)與「相分」(所識),相分是識中顯現的對象影像。
  • 共業:眾多眾生共同造作的業,所感得的果報亦為共同。
  • 造餘:指業力造作後殘留的影響力,後續導致果報的顯現。
  • 共感共用:指一種法益或功德可以由多人共同感應、共同獲益的特質。

論「以共有故至受異熟 果」,答也。如大乘說外增上果賴耶相分各 各不同,非共受也。小乘中說法體是一共 業所感,若是異熟,即此造餘用,不應道 理。增上果疎,許共感共用。

2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其增上果至何得共受」,這是在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增上果究竟如何才能共同承受」這個問題,是非常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探討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增上果」(超越普通果位之果)的獲得與承受之理。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討論某種果位在何種條件下能被共同承受或獲得,涉及複雜的業力與果位對應關係,因此被評為「難」。

名相註解
  • 共受:指多個主體或多種條件共同承受同一種果報的狀態。

論「其增上 果至何得共受」,難也。

2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共業生故」,這是在回答。雖然同是由業所生,但有共業和不共業的不同。增上果是共業所生,所以可以共同受用;異熟果不是共業,不能共同受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共同業力而出生」,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即使是因為相同的業力而投生,但其中依然區分共業和不共業的不同。。因為增上果報是由共同的業力所造成,所以眾生共同承受。。異熟果的業不是共業,因此不能由多人共同承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針對為何眾生會共同投生於某個特定環境或處境,論文給出的答案是「共業」(共同業力)的驅使。
    這說明瞭個體業(別業)與集體業(共業)在決定出生境時的交互作用。

    本句解釋投生機理。
    眾生雖因共同的業力而生於同一類環境或境界(同業生),但其中仍區分為「共業」(多個眾生共同造作而共同承受的果報)與「不共業」(個體獨自造作而個別承受的果報),決定了個體在共業環境中的不同處境。

    此處討論共業與別業的區分。
    增上(Adhiṣṭhāna)在此指因共同造業而產生的共業果報,使眾生在相同的環境或境界中共同承受果報,而非僅由個人別業決定。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異熟果(果報)屬於別業,其特點是個體化。
    由於每個人在造業時的意圖、心所與對象不同,即使外在行為相似,其產生的異熟果也必須由該個體獨立承受,不能像共業(如共同環境、國家種族)那樣由多人集體分擔。

名相註解
  • 同業生:指因具有相同的業力牽引而投生於同一類處或同一集體的眾生。
  • 不共業:個體單獨造作的業,導致個體承受不同的果報,如在同一國家中有人富貴有人貧賤。

論「共業生故」,答 也。雖同業生,即有共業、不共業異。增上是 共業故,所以共受;異熟非共業,不可共受。

2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似自因法至遍行二因」,這是第二種對等流果相的解釋。所謂「似自因」,就是指類似同類因和遍行二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在討論從「似自因法」到「遍行」這兩種因時,第二種解釋是在說明等流果的特徵。。說到所謂的「似自因」,指的是像同類因以及像遍行因這兩種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因果理論的細膩分析中。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不同類型的「因」及其對應的「果」。
    此處特別針對「等流果」(Samanantara-phala),即前一心意識決定後一心的承接結果,說明其在因果邏輯中的相狀。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因果論的細分討論。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將「似自因」區分為兩種:一種是性質上類似於同類因(似同類),另一種是功能上類似於遍行因(似遍行),用以分析法之生起條件的微妙差異。

名相註解
  • 似自因法:指在性質上與結果相似,但非同一實體的因。
  • 似自因:在因果分析中,性質或作用與自因(同類因)相似,但並非真正自因的條件。

論「似自因法至遍行二因」,第二釋等流 果相也。言「似自因」者,謂似同類、遍行二 因。

2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遍行因至名同類因」,這是外在的質疑。既然果報與因相似,所以總稱為等流。既然兩種因都相似,為何不一併稱為同類因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將遍行因視為同類因」這一段,其實是在陳述外道提出的質疑。。既然結果與原因相似,所以總稱為「等流」;那麼這兩種原因既然也同樣相似,為什麼不把它們統稱為「同類因」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述因果邏輯的辯論過程中。
    作者指出論文中提及的特定邏輯推論(將遍行因與同類因混淆或等同)並非正見,而是引用外道(非佛教徒或異端)提出的反駁或質疑,以便隨後進行破除與正義的闡發。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問答式論證)。
    在討論因果關係時,若結果與原因在性質上相似,稱為「等流」(Samanantara/Sama-pariṇāma)。
    此處質疑:既然兩種原因之間也存在相似性,邏輯上應如何區分「等流」與「同類因」的定義界限。

論「若遍行因至名同類因」,外難也。 既果似因故總名等流,二因既等相似,何 不齊名同類因也?

2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種果只是到這裡才稱為同類」,這是在作答。所謂「等流果相似於自身的因」,只是粗略地說,因為同樣是染污、同屬一地,所以稱為相似,並不是五部的體性也都相同才叫相似。如果體性相同且名稱相同,就是同類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個果報僅僅是因為到了這個程度,才被稱為同類」,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說到「等流果與它的原因相似」,這只是從表面粗略的現象來解釋。之所以說相似,是因為兩者都處於染汙狀態且屬於同一個階位,而不是說五種體類在性質上也同樣被稱為相似。。如果事物的實體相同且名稱也相同,就屬於同類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同類」的定義界定,旨在說明特定果報在達到特定條件或階段後,方能被歸類為同類法,用以釐清法相的分類界限。

    本段在討論等流果(與修行原因性質相近的果報)的「相似性」。
    作者區分了兩種相似:一種是「粗相」的相似,即在世俗染汙的層次上,果報與其因具有相同的染汙性質與階位(地);另一種是深層的「體類」相似。
    此處強調前者僅是表象的對應,不可將其擴大解釋為體質上的完全相同。

    此句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同類因」(Samanatā-hetu)。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兩種法在自性(體)與名稱(名)上完全一致,且能共同支持後續法的產生。
    例如:同一種種子產生同一種種子,或同一種心法產生同一種心法。

名相註解
  • 自因:指產生該等流果的直接修行原因。
  • 五部體類:指五種不同性質的法體或類別,此處指論中討論的體質分類。

論「此果但由至乃 名同類」,答也。言「等流果似自因」者,但麁相 說,以同是染、同一地故名為相似,非是 五部體類亦同名為相似。若體同名同,同 類因。

2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提出這個問題直到排除前面諸相」,這四句都可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所以提出這個問題」到「除去之前的種種相狀」這四句話,可以這樣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作者針對《俱舍論》中特定段落(從發問到結論的四個句段)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與釋義。

論「故作此問至除前諸相」,四句可 解。

2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智慧斷盡法直到稱為離繫果」,這是第三種對離繫果的解釋。滅是斷盡的意思,擇是智慧的意思,由智慧斷盡諸法稱為擇滅,也就是擇滅稱為離繫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透過智慧斷盡煩惱而稱為離繫果」這段話,第三種解釋是:這是在說明離繫果的相貌特徵。。所謂的「滅」是指消除煩惱,「擇」是指智慧。透過智慧來消除法執,這稱為「擇滅」,也就是脫離束縛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離繫果」定義的詳細釋義。
    文中探討如何透過般若智慧盡除一切法(煩惱),從而達到不再被煩惱束縛的解脫果位。
    第三種解釋將其界定為對該果位之「相」(特徵/性質)的描述。

    此句解析「擇滅」的組成與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擇法)而達到煩惱的止息(滅)。
    這是阿羅漢證果時,透過正慧分析法相,斷除一切漏染,從而獲得不再受縛於生死輪迴的「離繫果」。

名相註解
  • 盡法:指將所有造成繫縛的法(煩惱、習氣)斷盡。

論「由慧盡法至名離繫果」,第三釋 離繫果相也。滅是盡義、擇是慧義,由慧盡 法名為擇滅,即是擇滅名離繫果。

2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法因彼直到如是等類」,這是第四種對士用果的解釋。「如因下地加行心」等,是以事相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法是因為那個而達到如這樣的類別」,這第四個解釋者是透過結果的相狀來進行說明。。像是「如因下地加行心」這類文字,是指對具體對象或事項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或法相定義的辨析。
    文中討論的是如何判定某法是否由特定原因而生,而第四位解釋者採取的是「以果推因」或「由果相反推」的論證方式。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釋分為「事釋」(對具體對象、現象的解釋)與「理釋」(對原理、法則的解釋)。
    此處指出關於「下地加行心」的描述屬於對具體心法狀態的對象性說明。

名相註解
  • 下地:指修行階段中較低層次的境界,通常指十地中的前幾地。
  • 加行心:在進入下一階段之前,為了圓滿該階段而進行的準備修行心法。
  • 事釋:指針對具體的現象、對象或事項所作的解釋,相對於探討根本原理的「理釋」。

論 「若法因彼至如是等類」,第四釋士用果相也。 「如因下地加行心」等,指事釋也。

2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擇滅應該說是由道力得來」,這是對擇滅的分別解釋。道士用果,前一類是生,滅是因為道而得,義理不同所以要分別解釋。無論是生起還是獲得,只要對有力,都稱為士用果。擇滅在道上有離繫縛的意義,是離繫果;有以力量獲得的意義,是士用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擇滅應該說是靠道的力量而獲得的」,這是在詳細解釋什麼是擇滅。。關於「道」與「士」在果位上的作用,前者是指產生果位,後者是指透過滅盡因道而獲得,兩者的義理不同,所以要分開解釋。。如果產生果報或獲得果報時,對應的條件都具備足夠的力量,這就稱為『士用果』。。在修行道中透過擇法而滅除煩惱。所謂「脫離繫縛」是指離繫果,而「獲得力量」則是指士用果。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八正道中「正定」與「正慧」的關係。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辨別、體悟苦集滅道的真理,從而證得滅諦。
    這裡強調證悟滅諦的動力來源於「道」的修行力(即八正道的實踐),而非單純的理論認知。

    此段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修行路徑(道)與修行者(士)在獲果時的義理區別。
    重點在於區分「生起果位」的機制與「透過滅除煩惱之因道」而獲果的差異,強調對不同因果機制的精確定義,以避免混淆。

    本句討論業果的成熟與領受。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若業力之生起與果報之獲得,其對應的條件(對境)皆具備足夠的效力,使果報能確實顯現於受果者身,此種果報稱為「士用果」(指由聖者或具備特定條件者所領受的果報)。

    此段論述關於修行道中「擇滅」(以智慧擇法而滅除煩惱)所產生的兩種果位:一是脫離煩惱繫縛的「離繫果」,二是獲得證果後可用於利他的「士用果」(即聖者之用)。

名相註解
  • 對有力:指對應的條件、因緣具備足夠的效力以促使果報產生。

論「擇 滅應言由道力得」,別釋擇滅。道士用果,前 類是生,滅因道得,義不同故所以別釋。 若生、若得皆對有力,名士用果。擇滅於道 離繫縛義是離繫果,有力得義是士用果。

2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為法直到由增上果」,這是第五種對增上果的解釋。「除前已生」是指前面已經生起的,對於後面已生或未生的,不是增上果。果是根據所取才不在因之前,因只是不障礙,所以也通於果之後。問:六因、五果在體性上如何區分?五類不同,為什麼因的體性各自不同?答:六因、五果是根據作用來建立,作用不同但體性相同。五類義門是根據體性來區分,因此體性各別。如異熟位雖然就是等流,但因為有別名而不依通稱。因果不是這樣,可以一個同時兼具其他,如一個邪見既是相應因也是其他五因,雖然具備六因但沒有六種體性。六種作用既然不同也不互相攝受,就是把因的作用分開或合併為緣,因此因緣彼此展轉攝受,五果也是如此。如果就法體具備多少因,也可以相對說明其句數。如遍行因對同類因有四句分別,《正理》詳細說明,意思相同這裡不再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有為法最高直到增上果」,這裡的第五個解釋是在說明增上果的特徵。。所謂「除掉前面已經產生的」,是指排除掉之前已經出現的果報,而期待之後已經產生或尚未產生的果報,這並不是在討論增上果。。結果是因為依附於原因而產生的,所以不會出現在原因之前;而原因並不妨礙結果的發生,所以它可以延續到結果出現之後。。提問:關於六種因和五種果,其共同的本質(體)以及各自的區分(分)是如何定義的?。這五類對象並不相同,為什麼它們的本質性質會有所區別呢?。回答:六種因與五種果是根據它們的運作功能來定義的,雖然在功能上有所區別,但其本質是一樣的。。五種類別的義理門戶是根據其本體而區分的,由這個本體的差異而產生區別。。就像異熟果位雖然本質上屬於等流果,但為了區分而另外命名,而不是使用通稱。。因果關係並非單一對應,而是一者可以兼具多種因緣。例如一個「邪見」既是相應因,同時也具備其他五種因的性質;雖然聚集了六種因,但實體只有一個。。這六種作用既然各不相同且互不包含,就將因的作用在展開或收攝之間作為條件,透過這些條件相互關聯影響,五種果的作用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根據法體所具備的因緣多寡來分析,也能相對地明白其句數的多少。。像是遍行因與同類因的四種情況分析,在《正理》這本書裡已經詳細說明瞭,因為意思一樣,這裡就不重複記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段落。
    論師在討論有為法的層次,指出有為法的最高境界到達「增上果」(即阿羅漢果位)。
    疏論在此對該句進行第五次義理釋義,旨在闡明增上果的具體相狀與特質。

    此處在討論果報產生的時間先後順序。
    文中區分「前已生」與「後已生未生」,旨在釐清果報在時間軸上的分佈,並明確指出此討論對象並非指代修行達到特定層次後所得的「增上果」。

    此句討論因果的時間順序與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結果(果)必須依據原因(因)而成立,因此在時間序列上不可能早於原因;而原因在產生結果後,其性質本身並不必然立即消失或阻礙結果的顯現,故在論理上可與結果的後續時間段相通。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體」是指該類別共同的定義或本質(共相),「分」則是區分各個項目的差異特徵(別相)。
    此問旨在釐清六因(種子因、等果因、共果因、 đẳng流果因、轉變因、增上因)與五果(有果、無果、等果、異果、雜果)的法義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究五種不同類別(通常指五位、五類心等論書設定)在體性(本質屬性)上產生差異的根本原因,以釐清其法相的區別。

    此句探討因果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因(等無等集近等遠離)與五果(有果、無果、假果、等果、異果)的區分是基於其「用」(功能/作用)而設定的名稱。
    然而,從「體」(本質/實體)的角度來看,它們都屬於因果法之屬性,本質上並無差異,僅在功能分類上有所區別。

    此句探討名相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法義的分類(五類義門)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基於法之本質(體)的差異而進行的邏輯劃分。
    所謂「體別」,即是指因本質屬性的不同而產生的區別。

    此處討論名相的設定。
    在阿毘達磨的分類中,異熟果位在性質上與等流果(即果報與因之性質相同)一致,但為了在分析果位時能精確區分,特意將其命名為「異熟」,而非僅使用涵蓋範圍較廣的「等流」通稱。

    此處討論的是「因」的分類與體用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一個心法(如邪見)在產生結果時,可能同時扮演多種因的角色(如相應因、等無間因等)。
    這說明瞭「因」是功能的分類,而非實體的數量增加,即「六因」共用「一體」。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法相的「用」(作用)之分析。
    說明六種因之作用在性質上是獨立的(不相攝),但透過「開合」(分析與綜合)的邏輯操作,使其成為相互關聯的緣分,進而推導出五種果之作用的運作邏輯,體現了論書中嚴謹的因果推演與法相分類體系。

    此句探討在分析法體(法之實質性質)時,根據其構成因緣的數量多少,可以對應地推導或說明其在論理表述中句數的多少。
    這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定義與分析邏輯的討論。

    此處為論疏之筆法,指出關於「遍行因」與「同類因」在邏輯推論中的四種對立或相容關係(四句分別),已在因明學經典《正理》(Nyāyamanjari)中詳盡討論,故作者省略不錄,以避免冗餘。

名相註解
  • 據取:指依憑、依據而成立。
  • 體義:指事物的本質或共同定義。
  • 分義:指事物的區分、分類或個別差異。
  • 五類義門:指在論述中將義理分為五類的不同切入點或分類方式。
  • 體別:指基於本質屬性的不同而產生的差異與區分。
  • 異熟位: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之位,特指五趣中之果位。
  • 餘五因:指除相應因外的其餘五種因,通常指等無間因、種子因、有分因、共時因、異熟因(依具體論述而定)。
  • 六體:指六個獨立的實體。此處強調雖有六種因的功能,但並非由六個不同的實體組成。
  • 六用:指六種因的作用(如正因、等果因等)。
  • 不相攝:指互不包含、不相互涵蓋,各自獨立。
  • 開合:指對法相進行分析拆解(開)與綜合歸納(合)的邏輯方法。
  • 展轉相攝:指相互關聯、重疊或循序遞進地影響。
  • 四句分別:邏輯分析法,指將兩種條件(A與B)分為:一皆有、一皆無、僅A有、僅B有四種情況來詳細剖析。

論「諸有為法至由增上果」,第五釋增 上果相也。「除前已生」者,謂前已生,望後已 生未生,非增上果。果據取故不在因前,因 但不障故通果後。問:六因、五果一體義分。 五類不同,因何體性各別?答:六因、五果就 用建立,用別體同。五類義門據體以分,由 斯體別。如異熟位雖即等流,從別立名 不據通稱。因果不爾,即一兼餘,如一邪見 是相應因亦餘五因,雖具六因而無六體。 六用既別亦不相攝,即將因用開合為緣, 由此因緣展轉相攝,五果亦爾。若就法體具 因多少,亦得相對明其句數。如遍行因對 同類因四句分別,《正理》具述,意同不錄。

2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士用果與增上果有何不同」,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於外道而言,增上戒定兩種果位有什麼區別?」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討論外道(士)在修行增上戒定後,所獲得的果位(如色界天或欲界天之果)在性質或功能上有何差異。

名相註解
  • 增上二果:指透過增上戒、增上定所獲得的兩種果報(通常指色界與欲界之果)。
  • 何殊:有什麼不同、有何差異。

論「士用增上二果何殊」,問也。

2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士用果的名稱直到只有增上果」,這是在作答。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聲聞果位一直到唯增上果位」,這是在回答前文的問題。。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的階位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證果的層次由低至高排列,從最低的聲聞果(士果)一直到最高層次的唯增上果,用以釐清不同果位之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詳細闡述論據與分析,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內容直接理解其義理,無需額外補充。

名相註解
  • 唯增上果:指在所有果位中最高層次、最殊勝的果位。

論「士用 果名至唯增上果」,答也。如文可解。

2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上所說直到取果與果」,下一頌第三是說明六因取與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於上所說」到「取果與果」這段話,加上接下來的一首頌詞第三句,是在解釋六種因如何導致結果以及其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結構的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其重點在於分析「六因」(種因、等果因、共果因、等流因、等依因、異熟因)如何運作以產生相應的果報,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論的細緻分析。

論「於上所說至取果與果」,下一頌第三明 六因取與果也。

299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彼無用故」,是說明取果。過去已經取用,未來無所用,因此只有現在能夠取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達彼處沒有作用」,這是在說明採取其結果。。過去的果報已經領受了,未來的果報還沒到,所以只有現在這一刻才能領受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論議邏輯中,分析某種路徑或手段若無法達成預期目的(無用),則直接從結果(果)的角度來判定或論證其性質。

    此處討論果報的領受(取果)之時間性。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果報的領受必須在現前這一刻發生;過去的果報已然消逝,未來的果報尚未成熟,因此唯有在「現在」這一剎那,意識才能領受對應的果報。

「論曰至彼無用故」,明取 果也。過去已取,未來無用,故唯現在能取 果也。

3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也應如此,所以這裡不說」,是針對能作因作個別解釋。現在取果與五因相同,其中無為法沒有果,所以不說。依據《正理論》和《婆沙》兩種說法,一者承認能作因過去能取果,《正理論》則只認為現在能取果。《正理論》說:「所謂取果,是指具有能引義,能引發未來使其生起等。」在同體類中能作為種子,在異體類中因同一果,在非一果中因同性類,在異性類中因有自聚相續,因此一切都稱為能引。如此能引稱為取果,這種取果的作用只在現在存在,不在過去或未來,只有這個才可稱為有為的作用。在六因中,去除哪一因而說五因只在現在取果?就是在六因中排除能作因。為什麼能作因會被排除?有些師說:這個能作因取果和與果的時間沒有決定性,所以在取與之間都不分明。這種說法不合理。為什麼呢?這個因取果必定是現在,且不是不取而有與義,怎麼能說時間沒有決定性?所以能作因能取果的,必定只在現在;與通過、現在,應如同類、遍行二因,但不是一切都能取或與增上果,所以這裡不說。難道這個因取果的作用也通於過去嗎?怎麼能說能取果的必定只在現在?所以本論中這樣說:過去的諸法作為等無間能生起二心。如果出無想、滅盡定心,是由入定心現在取的,那麼兩種定就永遠不會現前。而且不是不取而有與義,所以取果也應該通於過去。事實並非如此,進入兩種定的心只在現在,能取兩種定及出定心的果。但因為兩種定是正所追求的,必須先生起,由此成為障礙,使出定心不會在入定心無間生起。這個道理後面還會再詳細分別。所以前面所說這個因取果必定是現在,且不是不取而有與義,這個道理非常成立。但《毘婆沙》有這樣說:能作因取果、與果都通於過去和現在。這個道理不應該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文中提到「也應該像這樣直到所以這裡不說」這段話的個別解釋:是指它能夠作為產生結果的原因。。在現在就獲取果報的情況與五種因是一樣的,但其中屬於「無為法」的部分不會產生果報,所以這裡沒有提到。。根據《正理論》和《婆沙》這兩部論書的觀點,其中一種說法允許因果在過去就已經產生結果;而《正理論》則主張結果只在現在發生。。《正理論》中提到:「所謂『取得果報』,意思就是具有『能牽引』的力量,也就是指能導引未來的果報使其生起。」。同類性質的法能直接作為種子;不同類性質的法能產生相同的果報;非單一果報的法是基於同性類;而性質完全不同的法則是透過自體聚集的相續而產生影響。因此,這所有的情況都被稱為「能引」。。像這樣能導向結果的過程就稱為「取果」。這種取果的功能只存在於現在這一刻,而不在過去或未來,只有這樣才稱得上是有為的運作。。在六種因當中,省略了哪一個因,才說成只有五種因能顯現出果報?。指的是六種因,但要把其中的「能作因」排除在外。。這件事能作為原因,但為什麼會被排除掉呢?。另一派老師認為:這能作為原因來獲取結果,但給予結果的時間並不固定,所以「獲取」與「給予」這兩個過程無法區分。。那種說法是不合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既然這種因果關係必須在現在時才成立,而且也不是在沒有取捨的情況下就自然產生的,那為什麼還說時間是不確定的呢?。然而,能夠作為原因並產生結果的,必定只有現在進行中的狀態。。關於「通過」與「顯現」這兩種因,應該像「同類因」和「遍行因」一樣。但並非所有情況下都能取得或給予增上果,所以這裡不特別說明。。這個原因所能產生的結果與作用,難道不能同樣適用於過去嗎?。為什麼說能夠產生果報的因,一定必須是現在這個時刻的狀態?。所以本論中這樣說明:過去的諸法作為等無間因,能夠產生兩種心。。如果一個人從無想定或滅盡定中出來,而他是依據進入定境時的心念來領悟或獲取(法義),那麼這兩種定境將永遠不會再次出現。。而且,既然不是在不採取行動的情況下就有給予這回事,所以應該認為果報的獲取同樣適用於過去。。並沒有這樣的情況:進入兩種定心的狀態僅僅在現在這一刻,就能夠獲得這兩種定力以及出離心的果報。。然而,因為這兩種定力是修行者真正追求的目標,所以必須先建立起來。但正因為如此,這反而成為一種障礙,導致出定時的心念,無法在入定心之後立刻無間隙地產生。。這個意思在後面會再詳細分析。。所以前面提到的這個因導致結果,並不是僅僅發生在現在,也不是說不需要這個因就能產生結果,這個道理是非常成立的。。不過《毘婆沙論》中是這樣說的:它能夠作為原因來產生果報,並且與這個果報一起通過並顯現出來。。道理上不應該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主論的細節解析(別釋)。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討論某種法是否被提及或不被提及,通常取決於該法是否具備「能作因」的條件。
    若該法能作為因,則其邏輯關係已在先前的推論中成立,故在特定處不再重複說明。

    本段討論因果關係中「現在取果」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雖然有五種因(種子因、等果因、共果因、轉果因、雜因)可用於分析,但無為法(如空性、滅盡等)本身不具有生起後續果報的種子功能,因此在論述取果時將其排除。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產生的時間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及其論述中,爭論焦點在於種子(因)與果實(果)的時間間隔。
    文中對比了兩種觀點:一種認為因果關係可追溯至過去(即過去種因,過去取果);而《正理論》則強調果報的領受僅發生在現在(即因在過去,但取果必須在現在)。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Karma)的特質。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業被視為一種「能引」的力量,即過去的行為(因)會在未來牽引出相應的果報。
    文中強調「取果」並非主動獲取,而是業力自然導引果報生起的機制。

    本段討論「能引」(能引起果報的因)的四種運作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與果的關係分為:同類直接生起、異類共引同果、同性類引多果,以及透過相續(集聚)而引發異類果。
    旨在說明業因如何透過不同機制導向相應的果報。

    本句討論「有為法」中因果運作的時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的作用(kriyā)必須在現在時(present)方能實際運作並產生效用,過去(去)與未來(來)僅是名義上的推論或預期,而非實際的「作用」發生之時。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的分類。
    在六因(種種因)的框架下,探討為何在某些特定情境(如取果)時會將其簡化為五因,旨在分析不同因在產生果報時的效能差異。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分析特定法類時,將六因(共因、別因、等因、對因、近因、能作因)中的「能作因」排除,以界定該法所屬的因果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個條件雖具備成為因果鏈條中「因」的潛力,但在特定邏輯推演或法相分析中,為何被判定為不成立而予以排除(簡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果獲取(取)與給予(與)的時間關係。
    有餘師主張由於因果轉換的時間跨度不確定,因此在分析業力的運作時,不能將「取果」與「與果」這兩個階段截然分開看待。

    此句為論疏中的駁論,旨在指出對手或前述觀點在邏輯推論或法義依據上存在錯誤,不符合正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斷後,隨即自問以導出後續的論證與理由,是典型的辨析論理結構。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時」與「因果」的論辯。
    作者在質詢對方的邏輯:如果因果的獲取(取果)必須依據當下的現前狀態,且非無因之果,那麼時間的界定應該是明確的,而非不可決定。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時無決定」的觀點,來論證時間與因果顯現的必然關聯。

    本句討論心法或物質法的生滅與果報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只有「現在」的法(現前)才具有能動性,能作為因緣去觸發或產生對應的果報;過去已滅、未來未生的法,皆不具備此種能作因感果的功能。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特定因類(通過因、現前因)。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雖然這類因在邏輯上類比同類因(Sabhāga)與遍行因(Ubhayatukṛt),但因其無法在所有情況下必然導致可獲取的增上果(Adhipati-phala),故在該特定論述脈絡中不予詳述。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的時序邏輯。
    討論的是某種因(原因)所能產生的果(結果)及其效用(用),在時間軸上是否不僅限於現在或未來,而同樣能推論或適用於過去的狀態。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因」的存續時間。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要產生果報,該因必須在現在這一刻實有(現在相),否則無法直接導向果位的產生。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毗婆沙)中關於「因果」的分類。
    重點在於「等無間因」,指前法與後法在時間上緊接且性質相等的關係。
    文中指出過去的法作為這種無間因,可以導向兩種不同的心識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與心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在出定後,其取法(獲取認知)是基於入定時的特定心境,則會導致一種矛盾:若要維持該認知,則不能出定;若已出定,則原有的定境心已滅,無法再以該心境取法。
    此句旨在論證定境與後續心識之間在時間與狀態上的不相容性。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論著旨在說明「取」(獲取/採取)與「與」(給予)的對應關係。
    若否定了「不取而有與」的可能性,則推論出果報的承接不僅限於現在或未來,其邏輯在過去時中亦能成立,用以論證業果的恆常性與不失。

    本句在討論定心與果位獲取的時序關係。
    作者否定了「僅憑現在時」的單一瞬間即可直接獲得二定(指兩種定境)及其出離果位的觀點,強調修行獲果需依循法理的次第與時間累積,而非瞬間完成。

    此處討論定中與出定之心識接續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追求的深定(如二定)雖是目標,但在心理機制上,由於定力的強大,使得心識在從定狀態轉向出定狀態時,無法達成絕對的「無間」接續,而是在入定心與出定心之間產生了間隙或障礙。

    作者在此處標記該議題暫不詳述,將在後續章節中透過邏輯分析(分別)予以詳盡闡釋,是論疏體系中常見的結構性指引。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中的「取」與「時」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因與果的必然聯繫:果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因的「取」(作用),且這種關係並非單純的瞬時發生,亦非無因之果,旨在論證因果法理的嚴密性。

    本句討論的是業力或種子在成實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因果相續的關係,強調特定條件(因)如何導致結果(果),以及該因在果報顯現時的共時性或延續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邏輯推論結語,用於否定前述之假說或對立觀點,指出其不符合法理或邏輯必然性。

名相註解
  • 現在取果:指業因在現世即獲報應的狀態。
  • 能引:指業力能牽引、導引未來果報生起的特質。
  • 同體類:指性質、類別相同的法。
  • 現在有:指在現在時(pratyutpanna)中實際運作。
  • 去、來:指過去(past)與未來(future)。
  • 有為作用: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所產生的實際效能(kriyā)。
  • 簡:簡除,指在分析法相時,將不成立的選項剔除或排除。
  • 因取果:指種植業因後,在適當時機獲取對應的果報。
  • 無決定:指沒有固定、明確的時間界限或標準。
  • 非理:指不符合正理、邏輯錯誤或違背法義之論述。
  • 時無決定:指對時間的定義或存在狀態缺乏明確的界定,通常出現在對時間本質的形而上學爭論中。
  • 能取果:指能夠感得、承接或產生相應果報的狀態。
  • 能取果者:指能夠產生果報的因(種子或業)。
  • 滅盡定:最高層次的定,將心、色、心所之功能完全滅盡,進入無漏的寂靜狀態。
  • 現前:指法義或心境在意識中直接顯現、呈現。
  • 出心果:指產生出離心(欲離輪迴之心)後所獲的修習果報。
  • 其理極成:指邏輯推論完全成立,沒有破綻。
  • 作因取果:指業力作為因,在適宜條件下導向相應的果報。
  • 通過:指法義上的相續或傳遞,指前法如何導向後法。

論「亦應如是至故此不說」,別釋 能作因也。現在取果與五因同,於中無為 無果,所以不說。准《正理論》、《婆沙》二說,一許 能作因過去取果,《正理論》唯現在取果。《正 理論》云「言取果者是能引義,謂引未來令 其生等。於同體類能為種子,於異體類 由同一果,於非一果由同性類,於異性類 而由有是自聚相續,是故一切皆名能引。 如是能引名為取果,此取果用唯現在有, 非於去、來,唯此可名有為作用。於六因 內簡去何因而言五因唯現取果?謂六因 內除能作因。此能作因何緣被簡?有餘師 說:此能作因取果、與果時無決定,故取、與 中俱不分別。彼說非理。所以者何?此因取 果無非現在,又非不取而有與義,如何乃 言時無決定?然能作因能取果者,定唯現 在;與通過、現,應如同類、遍行二因,但非一 切有增上果可取或與,故此不說。豈不此 因能取果用亦通過去?如何乃言能取果者 定唯現在?故本論中作如是說:過去諸法為 等無間能生二心。若出無想、滅盡定心, 由入定心現在取者,則應二定永不現前。 又非不取而有與義,故應取果亦通過去。 無如是事,入二定心唯現在時,能取二定 及出心果。然由二定是正所求必應先起, 由此為障,令出定心非於入心無間即 起。此義於後當更分別。故上所言此因取 果無非現在,又非不取而有與義,其理極 成。然《毘婆沙》有如是說:其能作因取果、與 果俱通過、現。理不應然。」

3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俱有相應……必俱時故」,說明兩因與果也都在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俱有相應直到必須同時存在」,是用來解釋這兩種原因及其結果也同樣存在於現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在時間上的相應關係。
    根據「俱有因」的定義,因與果必須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俱時),以此證明特定的因果關係並非僅限於過去或未來,而是在現在即行運作。

名相註解
  • 俱時:指時間上的同步,即因與果同時存在,不分先後。

論「俱有相應 至必俱時故」,明二因與果亦現在也。

3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同類遍行……通於過現」,這兩因與果通於過去和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同類遍行直到通達過去與現在」,這是在說明兩種因與果的關係可以跨越過去和現在這兩個時間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因果的時空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類型的因(同類遍行)如何使其果報在時間軸上(過去、現在)產生關聯或通達,旨在釐清業力與果報的時間屬性。

名相註解
  • 同類遍行:指性質相同且普遍運行的法,在論述因果時指特定類型的因之運作方式。
  • 過現:指過去(過去世)與現在(現在世)。
  • 二因與果:指兩種特定的因及其對應的果報。

論 「同類遍行至通於過現」,二因與果通二世也。

3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過去可然……與等流果」,這是在提問。相應、俱有,因果同時,可以說在取的當下就能給予果報。等流,因果前後不同,為何因現取時就能給予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過去是否可以達到與等流果相同的情況」,這是一個提問。。在相應和俱有的情況下,原因與結果是同時存在的,因此可以說在取得原因的當下就能產生結果。。關於等流的概念。既然原因和結果在時間順序上是前後不同的,那麼當原因還在運作的當下,怎麼能立刻產生結果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原論中關於「過去」能否達到「等流果」的論述,在語境中是以疑問形式提出,旨在後續對此法義進行詳細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時間關係」的分析。
    在「相應因」或「俱有因」的機制中,因與果並非前後遞延,而是同時生起。
    這與「別因」或「共時因」中因果有時間差的邏輯不同,強調的是一種同步的決定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Samanantara)在因果關係中的邏輯矛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因與果的時間間隔(間隔)與相續關係。
    若因果被定義為前後不相容的異時狀態,則需解釋因在現前(現取)的瞬間如何能與果產生關聯或轉化。

名相註解
  • 取時:指獲取或成立因緣的特定時間點。
  • 現取:指在當下意識捕捉或作用的狀態。

論「過去可然至與等流果」,問也。相應、俱 有,因果同時,可說取時即能與果。等流 因果前後不同,如何因現取時即能與果?

304
白話直譯
論「有等流果至不應更與」,這也是回答。無間果生,是因為因現在。若果已生至現在時,因就成為過去,稱為已給予果報,並非正在給予。問:俱有、相應現在取果,當時果法已到生起階段,為何說是給予果報的時候?有說現在也稱為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已經達到等流果,就不應再給予(相應的果位)」,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無間果之所以能產生,是因為其原因(因)正處於現在。。如果果報已經產生到現在,那麼原因就已經過去了。這只能稱為「已經給予果報」,而不是指因果在當下同時運作的「正與」。。問題是:當俱有法與相應法在現在時分承接果報,而果法在達到生起的位置時,為什麼還能說這就是果報產生的時候?。有人說,現在的狀態也可以稱為出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者達到「等流果」(Samanantara)後,其果位之獲得與給予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果位獲取的必然性與不可重複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間果」(指不經過中陰階段直接投生的果報)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強調果報的產生必須依據其因的狀態。
    此句說明無間果的生起,在時間序列上與其因的現在狀態具有直接的關聯性。

    本句討論的是「因」與「果」在時間軸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區分「正與」(因果同時運作)與「已與」(因已滅而果已生)。
    若果報已現前,則其原有的因必須已轉化或消滅,此時因果之間不再是同步的共時狀態,而是前後繼承的關係。

    本句探討的是業果產生的時間點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取果」與「果生」。
    問者質疑,若果法在達到生起位置(生位)之後才真正產生,那麼在之前那個與業相應的時刻,如何能被定義為「果生之時」。

    此句討論「生」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業與果分析中,關於「生」的界定,除了指進入胎室的剎那,亦有觀點認為生命在現有的生存狀態(現在)中仍可被稱為「生」。
    這涉及對生死相續時間界定的論議。

名相註解
  • 正與:指因與果在時間上正處於共同作用或同步的狀態。
  • 已與:指因已經完成其作用並消失,果報隨之產生的狀態。

論「有等流果至不應更與」,答也。無間果生, 因現在故。若果已生至現在時,因便過去, 名已與果,非正與也。問:俱有、相應現在 取果,爾時果法至已生位,如何說與謂果生 時?有說現在亦名生故。

305
白話直譯
論「善同類因至應作四句」,這是針對不相應法來分別句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善同類因」開始應該分為四種情況來論述,這就是在對「不相應法」進行具體的數量分類與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分析不相應法(非物質、非心法之因果關係)時,針對「善同類因」等類別,需要透過四種邏輯句式(如:有、無、非有、非無,或類似的邏輯區分)來詳盡界定其成立條件,以排除謬誤並釐清法相。

名相註解
  • 善同類因:指性質相同且為善法的因,能導向相同性質的善果。

論「善同類因 至應作四句」,此就不相應法作句數分別 也。

306
白話直譯
論「第一句者至最後所捨得」,這是取而非與的句子。「最後所捨得」是指斷善根時所捨棄的善得。有前者,就是無始以來生起的善得。後者,就是斷善根前最後一念所得,稱為最後所捨得,即是在所捨得中已生起的最後一念所得。「已生」是簡略未來,「最後」是簡略已前。未來所得尚未取果,已前所得也已給予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第一句到最後所捨得」這段話,是在採取(取)定義,而不是在給予(與)定義。。所謂的「最後所捨得」,是指在斷除善根時所放棄的東西。。擁有前面提到的那種條件的人,就是指從無始以來就天生具備善根的人。。後者是指在斷除善根之前的最後一次意識領悟,稱為「最後所捨得」;也就是在所有被捨棄的領悟之中,最後生起的那次念頭。。所謂「已經出生」的簡稱是指未來;而「最後」的簡稱則是指過去(已前)。。因為未來的所得還沒有產生結果,而之前的所得則已經與結果在一起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論書中對定義(定義名相)的邏輯分析。
    在毘婆沙論或俱舍論的辨析中,「取」與「與」是指在界定一個名相時,是用於「採取/限定」範圍的條件,還是用於「賦予/說明」性質的描述。
    此句旨在釐清該段文字在邏輯結構上的功能屬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關於業力與善根的消滅。
    這裡解析「最後所捨得」的具體含義,指在特定心法運作中,最後階段對善根的捨棄或斷除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生得」(innate/natural)與「獲得」(acquired)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個體在無始以來即具備的善根(生得善)與後天修行獲得的善法,用以解釋眾生在根機與果位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斷除善根(指在特定修習或業力轉化中捨棄前行善法)時,意識狀態的最後一刻。
    論述區分了「所捨得」的整體過程與其中「最後一次」生起的念頭,旨在精確分析心念轉移的瞬間順序,符合俱舍論對心所與心路程序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時間術語的簡稱(言簡)之定義。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下,將「已生」定義為對未來狀態的簡稱,而將「最後」定義為對過去(已前)狀態的簡稱,旨在釐清名相的指涉對象,避免在分析法相時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業果的發生時間與順序。
    分析「得」(獲取或成就)與「果」(報應/結果)的關係,區分未來尚未成熟的業果與過去已經產生或正與結果相應的狀態,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與果之時間序次的細膩分析。

名相註解
  • 取句:在定義名相時,用以限定範圍、排除他者的定義成分。
  • 與句:在定義名相時,用以賦予屬性、說明本質的定義成分。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資糧或正向的心法,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指輪迴往復的極長久時間。
  • 念得:指心意識領悟或捕捉到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
  • 所捨得:指在修行或心轉化過程中,被捨棄或超越的領悟狀態。
  • 言簡:語言的簡稱或概括性稱呼。
  • 已前:指過去的時間或已經發生的狀態。

論「第一句者至最後所捨得」,此是取 而非與句。「最後所捨得」者,謂斷善根時所 捨得。有前者,即是無始已來生得善得。後 者,即是斷善根前最後念得,名最後所捨得, 即是所捨得中已生最後念得。已生之言簡 未來也,最後之言簡已前也。未來之得未 取果故,已前之得亦與果故。

307
白話直譯
論「第二句者至續者前得」,這是在解釋第二句。給予果報但不取果。「續善根時最初所得」是指續善根時最初剎那所生起的所得。當時這個所得是所取,所以舉出所取得來顯示前面能取與但不取,因為前面已經取過。《婆沙》十八說:「有時給予果報但不取果,指續善根時正住於過去所捨的善得。」論主明確說:「應該說當時是續者前得。」依據這段原文,續者前得,就是續善根者過去世生起的善得,當時給予果報但不取,所以舉果顯因以顯示其難處,因此作出正確說明。若依《正理論》批評續者前得,就是前面斷善根時最後離身所得,這個所得在前面只有取果,從未給予果報。現在初續,只是給予不取。前面階位有無量多剎那所得,都曾給予果報,現在又再給予,所以不再重複說明。《正理》批評說:「經主在此處錯誤地說:應該說當時是續者前得。」現在詳細考察那種說法,理論上不應如此。為什麼呢?不僅斷位最後所捨得會給予現在續時初得等流果,因為在斷位時先已滅的所得,也會給予續時所得等流果報。為什麼前面階位多剎那所得作為同類因都取現在所得,而現在卻只說最後一剎那所得給予現在的果報?因此應該依照本文所說為善。現在詳細分析續者前得,包含兩種解釋:一是續者次前得,就是斷時最後捨得;二續者,指前面所獲得的,是在續善根之前所得到的。如果本論依照後面的解釋,論主只是糾正文句而未糾正義理,這正是《正理論》所批評的錯誤。正理論師用什麼道理證明論主一定依據前面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二句是指從這裡開始,一直到出現『續』字之前的部分」,這是在解釋第二句的範圍。。是指給予果報而沒有佔為己有。所謂「在延續善根時最初得到的部分」,是指在延續善根的最初一個剎那中所獲得的。。此時這個對象是被取到的對象,透過舉出這個被取到的對象,來顯示之前的能取者雖然與之相應,但不再重複取得,因為之前已經取過了。。《婆沙》第十八卷中提到:有些情況雖然與果報相關,但並非直接獲取果報,而是指在延續善根的過程中,重新獲得過去曾捨棄的善果。。論主正確地指出:「應該說在那個時候,原本後續才獲得的人,其實先前就已經得到了。」。根據正文的解釋,「續」是指延續之前的獲益,也就是延續先前的善根。這指的是在過去世中獲得的善果,但當時雖然得到了,卻沒有實際領受。因為直接用結果來顯示原因的相狀比較困難,所以這裡需要對其進行修正說明。。如果按照《正理論》中關於「彈續」的觀點,之前的獲果是在前一次斷除善根、最後捨棄身體時所獲得的;在這次獲果之前,只有獲取果報的條件,但還沒有實際給予果報。。現在得到了初次的延續,僅僅是給予,而沒有索取。。在之前的無量多個剎那中所獲得的,都已經給過果報了,現在又要重複給予,所以不再提及。。《正理》這部論書批評道:「經論的作者在這裡說錯了,他認為應該說當時後續法的人先獲得。」。現在詳細分析對方的觀點,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不只是在斷煩惱位最後放棄的那部分,與現在續心初次獲得的果位屬於同一類;因為在斷煩惱位之前已經滅盡掉的部分,同樣也與續心時獲得的果位屬於同一類。。為什麼之前很多個剎那所獲得的法,都被視作同類因而在現在才獲得,但現在卻只說最後一個剎那的獲得,能與現在的果實相應?。所以,按照本文的說明去做是最好的。。現在詳細解釋什麼是「續在前得」,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所謂的「續」是指在前一次獲得的狀態,也就是在斷除煩惱時,最後一次捨離的那個「得」。。第二種稱為「續」:是指在獲得能延續善根的果位之前,所取得的種種成就。。如果這部論書採取後來的解釋,那麼作者只是在修改文字表述而沒有修正核心義理,這樣就會被《正理》這部書指責為錯誤。。正理論師根據什麼理由,能證明論主一定是依照之前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論)之結構分析,旨在明確界定特定法義解釋的文本範圍,屬於典型的論疏解經方式,透過標記起止詞來定義論述區塊。

    此處討論的是善根在時間上的延續與果報的獲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剎那」的精確區分,說明善根在續行之初,其產生的果報在最初的瞬間即已確立,且強調一種不執著於果報的狀態(與果而不取)。

    此段討論能取(主體/作用)與所取(客體/對象)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當一個對象已被「取」後,能取者雖仍與該對象相應,但不會再次發生「取」的動作,以避免邏輯上的重複與矛盾。

    本段討論業果的獲取與善根的延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取果」與「與果」的細微差別。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特殊的果報運作方式:當修行者繼續修習善根時,能使其在過去雖曾捨棄或中斷,但其潛在的善業力在當下重新顯現為得報,而非一般直接的業報領受。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校正,討論關於法相或果位獲取的先後順序。
    論主(指世親或其論著作者)在此修正先前的表述,強調某種狀態或果位的獲得在時間軸上應提前,以符合法義的邏輯嚴密性。

    此段討論「續」之義理,旨在分析善根與善果在時間上的延續性。
    作者指出,若僅以果報(結果)來推論其因(善根),在邏輯呈現上較不直觀,因此必須透過「正」(修正/正解)的過程,明確區分過去世的獲得與現前領受之間的關係,以釐清業果與善根的承接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關於「果位獲取」的時間點問題。
    引用《正理論》(Nyāyashastra)中關於「彈續」(即中斷後接續)的邏輯,解釋在特定修行階段中,獲果的時機是在離身之時。
    強調在正式獲果前,處於「取果」(具備獲果條件)而尚未「與果」(實際承果)的狀態,用以辨析果位成就的精確時刻。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業力、果報或特定法相的論證脈絡中。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條件下,業果或法相的呈現僅在於「給予」(施予/產生)的狀態,而不存在「取」(獲取/執取)的對應關係,用以分析法相之生滅或業果之運作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給予與重複性。
    在論述業力感果時,若前期的種子已在無量剎那中產出果報,則後續不再重複說明相同的果報給予過程,以避免冗贅,體現論書在分析業果時的邏輯精簡。

    此處為論疏中的論辯過程。
    《俱舍論疏》引用《正理》(Nyāyamanjujarī 或相關正理論)對《俱舍論》(經主)的觀點進行反駁。
    爭論焦點在於法相或果位獲取的先後順序,指出原論在論述「續法」與「獲得」的時間邏輯上存在謬誤。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論辯轉折,作者準備針對前文提及的對立觀點(彼說)進行詳細的邏輯剖析,以證明其在法理上存在矛盾或不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對該結論的理由進行分析與論證,以符合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等流果」(Samanantara-phala)的定義與範圍。
    在論述心意識續的轉移與果位的承接時,強調不僅是最後一個剎那捨棄的心法,而是整個斷位過程中已滅除的種子或法相,在續心時所產生的果位,皆具有等流(連續且性質相同)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同類因」的傳遞與果報產生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前導的連續心意識(多剎那)如何共同作用,以及為何在果報顯現的瞬間,僅能由最後一個相應的剎那作為直接觸發因素。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引導讀者依循前文所建立的論證邏輯與分析框架來理解法義,以確保對俱舍論義理的把握正確無誤。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Прапти / prāpti)的微細分析。
    在論述斷除煩惱的過程時,需區分煩惱在斷除瞬間的狀態。
    此句旨在界定「續」的義理,將其定義為在斷道發生時,最後一個被捨棄的獲得狀態,用以精確描述心識在斷除煩惱時的時序與質變。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或善根獲取的先後順序。
    所謂「續」,是指在特定的善根(續善根)生起並延續之前,已經先行獲得的修行成果或境界,用以說明善法積累的階段性與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詮釋學的爭議。
    作者分析若採納某種解釋,則論主(論書作者)僅在文字修飾上做調整,而未觸及深層的法義修正,這將導致該論在面對《正理》(Nyāyamanjushri 或相關正理論書)的邏輯批判時,顯得理據不足而被判定為謬誤。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在論辯過程中,對手(正理論師)如何透過邏輯推論來判定論主(論書作者)的立場是依循於先前的某種解釋。
    這體現了部派論著中嚴謹的法義辯論與文本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續善根:指在修行過程中,使善根在時間上連續不斷地生起。
  • 續者:指在時間序列或次第中後續出現的人或狀態。
  • 正文:指被註釋的原始論文文本。
  • 正之:指對原有的理解或表述進行修正、校正或詳細解釋,使其義理正確。
  • 彈續:指事物在時間上中斷後再次接續的狀態,此處指果位在身死後接續獲得的邏輯。
  • 離身:指意識離開肉身,即死亡或捨身。
  • 與果:指實際地賦予、成就該果位。
  • 初續:指初步的延續或初次的相續,在論書中通常指業力或心法相的連續運作。
  • 唯與不取:指僅有給予(施出)的動作或狀態,而沒有對應的獲取或執取。
  • 謬:錯誤、謬誤。
  • 彼說:指前文提及的對立宗派或對立觀點的論述。
  • 斷位:指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遮除習氣的階段或心量位。
  • 續時:指心意識連續不斷,在一個心法滅後緊隨而起的接續時刻。
  • 今得:指當下獲得的果報或心法狀態。
  • 斷時:指透過修行斷道(如四果位)而斷除煩惱的瞬間。
  • 捨得:指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捨棄原本持有的「得」之狀態。
  • 續:指善根的延續或接續,在論疏中常用於討論果位與業力的承接。
  • 正其文:指修正文字表達方式、措辭或句法。
  • 正其義:指修正核心的法義、論點或理論體系。
  • 正理論師:指精通正理(Nyāya)的辯論者或邏輯學家。
  • 證知:指透過證據或邏輯推論而獲得確定認知。

論「第二句 者至續者前得」,此釋第二句。與果而不取也 「續善根時最初所得之」者,是續善根時最 初剎那所起得也。爾時此得是所取故,舉所 取得顯前能取與而不取,前已取故。《婆沙》 十八云「有時與果非取果,謂續善根時即 住過去所捨善得。」論主正云「應言爾時 續者前得。」准此正文,續者前得,即是續善根 者過去世生得善得,此於爾時與而不取 故,舉果顯因相難顯故,所以正之。若准 《正理論》彈續者前得,即是前斷善根時最後 離身得,此得前時唯有取果未曾與果。今 得初續,唯與不取。前位無量多剎那得,皆 曾與果今更與故,所以不說。《正理》彈云「經 主於此謬作是言:應說爾時續者前得。今 詳彼說,理不應然。所以者何?非唯斷位 最後所捨得,與今續時初得等流果,以於斷 位先已滅得,亦與續時得等流故。如何前 位多剎那得為同類因皆取今得,而於今 時但說最後一剎那得與今得果?是故應 如本文為善。」今詳續者前得,通其兩釋: 一續者次前得,即是斷時最後捨得;二續者 前得,是續善根時已前諸得。此論若依後釋, 論主但正其文不正其義,即《正理》謬彈。 正理論師何理證知論主定依前釋?

308
白話直譯
論:「第三句者至謂除前相」,第三句既取又與,第四句也可以這樣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第三句開始到『謂除前相』為止」,這第三句的內容,與第四句一樣,可以理解為既包含『取』義也包含『與』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正論文字的細節分析。
    作者在討論論書中特定句子的邏輯結構,探討「第三句」在義理上如何與「第四句」相應,皆涉及「取」(獲取/攝取)與「與」(給予/賦予)兩種邏輯運作或名相定義的解釋。

論 「第三句者至謂除前相」,第三句亦取亦與 第四句可解。

309
白話直譯
論:「又於不善至謂除前相」,這是在解釋不善不相應的四句。如同善的四句解釋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關於不善法出現時所說的除去前相」,這是在解釋不善法與不相應法這四種情況。。就像擅長解釋四句義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討論心所法(心隨法)的分類。
    論中探討不善法(貪嗔癡等)在產生時,如何排除先前相應的法,或其不與某些法相應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不善心與其他心所的相應與不相應之界限。

    此處指在論述中能正確運用「四句」的邏輯分析方法(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否定且肯定)來對法義進行精確的區分與解釋,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釐清名相。

論「又於不善至謂除前相」, 釋不善不相應四句也。如善四句釋。

310
白話直譯
論:「有覆無記至如理應說」,這是在解釋有覆無記的四句。在阿羅漢證得時是取而不與,退轉時是與而不取,未證得時既取又與,其他情況則非取非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有覆無記」到「如理應說」這段話,是在解釋關於『有覆無記』的四種情況。。針對阿羅漢的情況:在獲得時採取而不給予,在退失時給予而不採取,在尚未獲得時則採取也給予,除此之外的其他情況則既不採取也不給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文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進一步細分,其中「有覆無記」是指雖然在性質上是無記,但因與煩惱相應而具有遮掩、覆蓋真理之性質的狀態。
    此處說明論文正透過四句(四種邏輯組合)來詳盡定義與分析此名相。

    本句探討的是關於阿羅漢在特定法義或物質獲取狀態下的行為分析,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取」與「與」之因果或心所狀態的細膩分類討論,分析在不同階段(得、退、未得)中行為的對立與統一。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論「有覆無記至如理應說」,釋有覆無記四句 也。於阿羅漢得時取而不與,退時與而不 取,未得亦取亦與,自餘非取非與。

311
白話直譯
論:「無覆無記至最後諸蘊」,因為無覆無始以來相續不斷,但在得果時都會取果。進入涅槃之後不再相續,所以羅漢後的蘊是取而不與。先問取果也與果,後問與果也取果。與果必然取果,所以說順著後一句。以上都是無緣的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沒有遮蔽且為無記的種子直到最後的諸蘊」,是因為這類種子從開始以來就一直持續存在沒有中斷,等到果報成熟時,全部都能產生相應的果報。。進入涅槃之後,生命不再延續,所以羅漢在死後雖然仍有蘊的組成,但不再產生執取。。先詢問並取得結果,同時給予結果;後詢問並給予結果,同時取得結果。。既然與果相應就必然會產生果報,所以這裡說是順應後句的意思。。前面提到的這些內容,全部都屬於無緣四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種性)的相續與果報。
    在俱舍論的種子理論中,「無覆無記」是指既沒有被遮蔽(無覆),也不具備善惡性質(無記)的種子。
    這類種子在心相續中能長期保存,直到條件成熟(與果時)即可顯現為對應的果報。

    此處討論阿羅漢入滅後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之義,羅漢雖已斷除一切煩惱(漏盡),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取」心,但其色蘊(物質部分)仍依業力殘餘而存在直到散盡。
    此句旨在說明羅漢入涅槃後,不再有新的業力延續,雖有蘊之形式存在,但已無主體之「取」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或獲取果位的邏輯順序與交互關係。
    在論疏的辨析中,探討「問」、「取」、「與」三者在時間先後與因果成立上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何種條件下能獲果,以及給予與取得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在論述因果相應時,若前因與後果具有必然的關聯(與果必取果),則在論理推導上屬於「順」之關係,即前句的邏輯導向並支持後句的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指涉前文對法相的描述符合「無緣四句」的邏輯構造。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是用來破除對事物實有執著、分析事物本質(如空性或無自性)的一種邏輯表達方式,透過肯定、否定及兩者的組合來全面排除對對象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無覆:指種子沒有被遮蔽,能直接地在相續中運作或顯現。
  • 順:佛學邏輯術語,指相隨、相應或符合邏輯推導的方向,與「逆」相對。
  • 無緣四句:一種邏輯論述方式,指不依附於任何對象或條件(無緣)而設定的四種句式(肯定、否定、肯定後否定、否定後肯定),常用於分析法性以破除執著。

論 「無覆無記至最後諸蘊」,以無覆無始已來相 續不斷,但與果時皆悉取果。入涅槃時後 不續故,羅漢後蘊取而不與。先問取果 亦與果,後問與果亦取果。與果必取果,故言 順後句也。已上皆是無緣四句。

312
白話直譯
論:「約有所緣至染無記心」,以下是針對心與心所法進行問答。這是第一種取而非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提到「有對象的緣起」直到「染汙的無記心」這一段之後,接下來就在討論關於心與心所法的問答內容。。這是屬於第一種『取』的情況,而不是指『給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說明在特定的論述區間(從所緣心的定義到染無記心的分類)之後,論著進入了對心(意識主體)與心所(心理伴隨功能)之詳細分析與辨析的問答階段。

    此處在討論施捨或獲取的法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動作的性質是屬於『取』(獲取、佔有)還是『與』(給予、捨離)。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該行為在名相上歸屬於『取』的範疇,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名相註解
  • 染無記心:指雖然不屬於善或惡,但因受煩惱牽引而染汙、不能導向解脫的無記心。

論「約有 所緣至染無記心」,已下就心、心所法作問 答也。此是第一取而非與。

313
白話直譯
論:「第二句者至准例應說」,義理依前面的解釋,按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從「第二句」到「準例應說」這段內容,其義理可以參考前面的解釋,按照文字意思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俱舍論》正文進行註釋。
    作者指出特定段落的義理邏輯與前文的解釋一致,指示讀者可依循前述的分析框架來理解此處的論證。

名相註解
  • 疏: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本段即出自於此疏之內容。
  • 義準:指在義理上參照、比照之前的論述。

論「第二句 者至准例應說」,義准前釋,如文可解。

314
白話直譯
論:「取果與果其義云何」,這是在詢問取果與與果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謂的『取果』和『果』是什麼意思?」這是在詢問這兩個名詞的具體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的原文(論),再由疏論者對該問題進行界定與解析。
    此段旨在區分「取果」(指獲取果位的過程或動作)與「果」(指最終達成的證果狀態)在名相上的差異。

論「取果與果其義云何」,問取果與果義也。

315
白話直譯
論:「能為彼種至故名與果」,這是在作答。取的時候是因的意義,成就時稱為種子。與的時候正是引發果報,稱為與。兩者的作用都在於因,不在於果。舊的解釋認為是因的意義,成就時稱為取果,這樣理解也沒錯。果報生起來回應因,稱為與果,這是不正確的,因為這是果的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能夠達到那種境界,所以稱為『與果』」,這是對前文的回答。。在考量其產生作用的時候,稱為「因」;而在確立其名稱定義的時候,則稱為「種子」。。在與時,由正引而產生果報,這就稱為「與」。。這兩種作用都發生在原因(因)的階段,而不是發生在結果(果)的階段。。之前的解釋將其視為原因,而成立名稱則是為了獲取結果,這樣理解其義理是正確的。。認為結果產生後反過來回報原因,並稱之為「與果」,這種看法是錯誤的,因為這其實是結果本身的力量在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名相的定義,說明某種法(或修行狀態)之所以被命名為「與果」(與果位相應),是因為它具備能導向該果位的特質或功能。

    此處在論述「因」與「種子」的義理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側重於分析事物如何導致結果的動態過程(作用)時,使用「因」這個術語;而當側重於描述事物作為果實潛在來源的靜態特質(名稱定義)時,則稱為「種子」。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與」之名相的定義。
    在特定的時間點(與時),透過正引(正向推導或因果關係)而產生的結果,在法相定義上被稱為「與」。
    這屬於對特定術語在論理推演中定義的界定。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因果關係中的作用歸屬。
    強調特定的法義作用(用)是依附於「因」的狀態而存在,而非在「果」產生後才具備,旨在區分因果兩端的性質差異及其對應的功能。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成立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將「定義/解釋」視為導向結果的「因」,而將「名稱的確立」視為達成目的的「果」。
    作者在此肯定這種分析方法在義理上是成立的,並未偏離原意。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
    在論述中,若認為「果」在產生後能回饋或酬報「因」,在法相學(毘婆沙)的邏輯中是被否定的。
    真正的因果是因緣成熟而產出果報,而非果報反向作用於因,因此將其稱為「與果」是一種邏輯上的謬誤。

名相註解
  • 與時:指在特定的時間點或對應的時機。
  • 正引:指正確的推導、正向的因果引導或邏輯推論。

論「能為彼種至故名與果」,答也。取時為 因義,成名為種子。與時正引果起,名之為 與。兩用俱在其因,不在其果。舊釋為因義, 成名為取果,義不失也。果起酬因名為 與果,謬也,是果力故。

316
白話直譯
論:「異熟與果至及無間故」,這是在說明異熟因與果。按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異熟」、「果至」和「無間」這三個概念,是用來解釋異熟因及其產生的結果。。正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說明論主透過分析異熟、果至與無間這三種特殊的因果關係,來界定異熟因(即能導致下一世投生的業因)及其對應的果報之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自行推導或理解其義理,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果至:指果報成熟至於現前,亦指業力牽引眾生至應報之處。

論「異熟與果至及 無間故」,明異熟因與果。如文可解。

317
白話直譯
論:「復有餘師至諸靜慮果」,這是在敘述其他的說法。按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還有其他老師認為直到諸種禪那果位」,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觀點。。就如文中說明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當論師引用其他論師(餘師)的不同見解時,疏論在此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是為了呈現佛教部派之間對於禪定果位達成時間或條件的異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詳細闡述論理,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內容自行推導或理解其義理。

論 「復有餘師至諸靜慮果」,敘異說也。如文可 解。

318
白話直譯
論:「如是四果至增上果攝」,這是在統合不同的名稱。按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這四種果位直到增上果都包含在內」,是用不同的名稱來概括說明。。就像文字中所描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註解。
    討論在分析果位時,將四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直到增上果(最高果位)的範圍,透過不同的名相定義(異名)來進行整合與涵攝。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分析或解釋已經足夠詳盡,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內容直接領會其義理,無需額外補充。

名相註解
  • 會異名:將名稱不同但義理相通或相關的事物予以整合、會集。

論「如是四果至增上果攝」,會異名 也。如文可解。

319
白話直譯
論:「說因果已至諸餘善法」,從這裡開始,第四大門說明法的作用因有多少。分為四種情形,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說明因果到其他善法」的部分,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四個大門,旨在說明發揮法用所需的因果數量多少。。將這些情況總結為四個例子,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作者指出從提及因果到其他善法的段落起,進入第四個主要議題(大門),核心在於探討「法用」(法的運用/效用)所依據的因緣數量與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將前文討論的法義內容進行歸納分類,以方便讀者對照文義進行理解。

名相註解
  • 大門:指論書中將龐大的法義劃分為幾個主要章節或議題的結構稱號。
  • 法用:指法在現實中運作、產生效用的功能或過程。
  • 因多少:指產生特定結果所需的因緣數量或條件之多少。
  • 束:概括、總結或歸納之意。

論「說因果已至諸餘善法」,自此已下大門第 四明法用因多少。束為四例,如文可知。

320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是四法」,下文一頌半說明四種情形所用的因有多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這四種法時,接下來的半個偈頌會說明這四個例子在作為因緣時,其數量的多少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特定法(因)在產生結果時,其量(多少)與性質的關係,旨在釐清因果律的精確條件。

名相註解
  • 四法:指前文提及的四種特定法類。
  • 頌半:指半個偈頌(偈頌為佛經論中常用的詩律形式)。
  • 多少:指量的多寡,在論理分析中用以判定因果關係是否成立。

論「如是四法」,下一頌半明四例法用因 多少。

321
白話直譯
「論曰至餘三因生」這段,屬於當因數的範疇。依文即可理解,講解時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其餘的三種因才產生」,這句話是指對應到前面提到的因數數量。。就像文字記錄的那樣可以理解,在實際講解時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討論的是法生起時所需的因緣數量,解釋「餘三因」是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除了已討論的因之外,剩下的三種因果條件。

    此處為論疏作者的註記,表示該段義理在文字表述上已足夠清晰,可由讀者自行領會;而對於更深層或更詳細的論述,則留待口頭講義或詳細教授時再行展開。

「論曰至餘三因生」,屬當因數。如文 可解,講時廣云。

322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四法至謂心心所」,是說明前述因數有多少。這是針對心、心所來說,不包括色法與不相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四種法至是指心與心所」,這是為了說明前面所討論的因法共有多少種。。這裡討論的是心與心所,而不是物質的色法,也不是不相應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釋。
    在分析因果關係或法相時,需明確界定構成因的法類。
    此句指出所謂的「四法至」是指心法與心所法,用以限定前文討論的因法數量與範圍。

    此句在界定討論對象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心、心所、色法、不相應法四類。
    本文在此強調目前的論述僅針對精神層面的「心」與「心所」,排除了物質性的「色法」以及既非心亦非色的「不相應法」。

論「如是四法至謂心 心所」,明上所說因數多少。是就心、心所 說,非色、不相應。

323
白話直譯
論中「不相應行至復幾因生」,是詢問其餘四法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不相應行法還是由多少種因產生的?」接著針對其餘四種法進行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體結構。
    論師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特殊行法(不相應行)時,針對其產生的因緣數量進行詰問,旨在釐清不相應行法與其他心所、心王在因果生起機制上的差異。

論「不相應行至復幾 因生」,問餘四法。

324
白話直譯
論中「如心心所至決定無有」,是說明色法、不相應行,四法情形如前所述。有緣的四法,各自排除相應因後,仍極少有由二因所生的情形。與外道所說僅由一因生的法相同,這種情形決定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心與心所那樣能達到絕對決定(恆常不變)的情況是不存在的」;接著說明色法、不相應行法等四種法,其情況與前面分析的一樣。。在有緣四法中,如果逐一排除掉相應因,最少還是會有兩個因導致的產生。。絕對不存在像外道所說的那種單一原因就能產生結果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之「決定」與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心所、色法及不相應行法皆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與變異的特性,因此不存在絕對恆常、不變的「決定」狀態。
    文中將色法與不相應行法等四法之性質,比照前文對心法之分析而定。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產生之條件的分析。
    在分析「有緣」的四種法時,若排除掉其中必須共時產生的「相應因」,最少仍需另外兩個因(如 đẳng因、增上因等)共同作用才能產生該法。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
    外道(如某些宿命論或單因論者)主張單一因素即可決定結果,而佛教(特別是俱舍論體系)強調「眾因緣」的集聚。
    此句旨在否定外道的單因生論,確立佛教的多因緣生法。

名相註解
  • 心心所:指心王及其隨之而起的心理作用(心所法)。
  • 有緣:指具備特定緣分而產生的法。
  • 二因所生:指由兩個不同的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結果。
  • 外道:指不承認佛陀教法、主張其他解脫或宇宙觀的非佛教修行者。
  • 一因生法:指主張僅由單一原因即可產生結果的理論,與佛教的「多因緣」觀點相對。

論「如心心所至決定 無有」,明色、不相應,四法如前。有緣四法 一一各除相應因也,極少猶有二因所生。 同其外道一因生法,決定無也。

俱舍論疏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