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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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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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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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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界品第一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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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復次至幾無記」,以下是大文第二,有十九行頌,義理上分別十八界。《正理論》說:「界中能明顯顯示根、境、識,因此各種義門類別容易理解。」現在暫且依十八界來分別。由於蘊、處的義類已經成立,這一行頌分為三個門,先提問,接著用頌文回答。這段文字是提問。頌文中,上句有見,第二句有對,後兩句是三性,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復次」到「幾無記」這一段,是大篇幅論述的第二部分,共有十九行偈頌,其核心義理是在分析十八界。。《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在『界』的定義中,同時顯現了感官根源、對象環境與認知意識,所以各種門類的義理很容易被理解。。現在先針對十八界來進行分析說明。。藉由這樣對蘊與處的義理分類,已經確立了。這一行偈頌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提問,接著是用偈頌來回答。。這段文字是在提出問題。。這首偈頌的第一句提到「見」,第二句提到「對」,後面兩句則提到「三性」,具體意思可以根據文字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指出特定段落的範圍(從「復次」開始到「幾無記」結束),並明確該段在整體結構中的位置(大文第二)及其篇幅(十九行頌),其論述主旨在於詳細分析構成生命與環境的「十八界」之義理。

    本句探討在分析「界」這一法相時,能將認知過程的三要素(根、境、識)完整呈現,使得對各類法門的義理分析變得清晰且易於領悟。
    這屬於論書中對於名相定義與分析方法的論證。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標明接下來將採取「十八界」的分析框架來對法義進行詳細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是指「世界」或「範疇」,用以界定不同類別的現象。
    十八界涵蓋了六根、六塵、六識,旨在全面分析有情與環境的組成。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完成了對「蘊」(五蘊)與「處」(十八處)的類比與義理分析後,接下來將透過一個特定的偈頌(頌)來進行論述。
    在論書體系中,「三門」指論述的邏輯結構,通常包含「問」(提出疑問)、「頌」(核心論點)與「答」(詳細解釋),此句明確了該段落的推演次第。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文法解析,指出前文的句式結構屬於「問」的形式,旨在引導後續的論述回答,是論書分析中常見的對文體結構的標記。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頌)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頌文的組成邏輯:首先討論見解(見),其次討論對治或對應(對),最後論述三性(三種性質),旨在指導讀者如何依循文本順序理解法義。

名相註解
  • 無記:指非苦非樂、非善非惡的狀態,或在論述中指無法以肯定或否定回答的對象。
  • 行頌:指以偈頌形式撰寫的論理段落。
  • 十八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及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是分析一切現象的基礎分類。
  • 正理論:指《正理論論》(Nyāyastuśti),一部對外道論理進行批駁並確立正法論理的論書。
  • 根:指感官器官,如眼根、耳根等,是認知的生理基礎。
  • 境:指外部對象,如色境、聲境等,是認知的客體。
  • 識:指能覺知根境接觸而生起的意識,是認知的主體。
  • 界:在此指界法,佛教用以分析構成世界與生命之基本要素的分類方式。
  • 辨:指辨析、分辨或論證,在論書中常用於對特定名相進行詳細剖析。
  • 蘊:指五蘊,是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處:指十八處,是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之處。
  • 頌:佛教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核心結論或原則。
  • 三門:指論述中「問、頌、答」的邏輯構成三步驟。
  • 三性:在《俱舍論》等論著中,通常指對對象性質的三種界定,如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指物質、心法、心所之三性,需依前後文具體對象而定。

論「復次至幾無記」,此下大文第二,有一十九 行頌,義門分別十八界也。《正理論》云「界中 具顯根、境、識故,諸門義類易可了知故。」今 且約十八界辨。由斯蘊、處義類已成,此 一行頌三門分別,先問、次頌答。此文問也。 頌中上句有見、第二句有對、後二句三性, 如文可解。

5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餘無見」,是長行的解釋。頌文的三門分為三段,這是第一段解釋有見。《婆沙》、《正理》兩部論都有兩種解釋。《正理論》第四卷說:「為什麼稱這個為有見?」有兩個理由。第一,這種色法一定與見同時存在,所以稱為有見。因為色法與眼根同時生起,就像有伴侶一樣。第二,這種色法可以被顯現,所以稱為有見。能夠顯示在這裡或那裡的不同,就像有所緣一樣。有的說:這種色法在鏡子等中能現出影像,所以稱為有見。能像那樣顯現,這裡也是如此。不能說聲音因為有回響等現象就應該算有見,因為它們不是同時生起的。《婆沙論》也是這樣解釋。本論只採用第二種說法,以能顯現此、彼的差別為主。依此義理推斷,所謂無見,就是除了色法外,其餘十七界都不能顯現彼、此的差別,所以稱為無見。如《正理論》所說,上述三種義理都稱為無見。本論簡略,只採用一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說到其餘沒有見解」這部分,現在用長行文的方式來解釋。。偈頌中的三門就是指三個階段,而這第一個解釋中包含了對見解的說明。。關於《婆沙》和《正理》這兩部著作,分別都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正理》第四卷中提到:「為什麼這樣說是有見解(執著)呢?」。這是因為兩個義理的原因。。第一點,是因為這種色法一定與視覺功能同時存在,所以才稱為「有見」。。因為視覺對象和眼睛是同時產生的,就像是一對伴侶一樣。。第二點,因為這種顏色(色法)能夠顯現出來,所以稱為「有見」。。可以說明在這邊與在那邊的區別,就像是有對象可以對應一樣。。有一種觀點認為:這種物質在鏡子等物體中能夠顯現出影像,所以被稱為具有可見性。。可以用那個例子來比喻,因為這個情況也是一樣的。。不能說聲音具有像山谷或方向之類的屬性,否則會變成一種錯誤的見解,因為聲音與這些屬性並非同時產生的。。《婆沙》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部論書只採用第二種定義,因為這樣能清楚說明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根據這個理路,除了色法以外,剩下的十七種法都無法顯示出彼此的差異,所以被稱為「無見」。。就像在《正理》論中提到的,將無上三義稱為「無見」。。因為這部論書寫得比較簡潔,所以這裡只提供一種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的引述。
    -「論曰」指引用《俱舍論》原典;-「至說餘無見」是論中的特定段落;-「長行釋」是指不採取對仗或簡略的格式,而以詳細的散文(長行)方式對該論義進行闡釋。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論證結構的分析。
    將頌文的論述分為三門(三段),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次第。
    文中指出第一部分的解釋涉及到了「見」(見解/觀點)的確立,這是論證基礎之所在。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考據,指出在討論相關論著時,《婆沙》與《正理》這兩個術語在傳統詮釋中存在兩種不同的義理或指涉對象,需對其定義進行釐清以便後續論證。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探討在特定的認識過程中,如何判定該心理狀態構成「見」(dṛṣṭi),即一種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單純的錯覺與具備定見的「見」至關重要。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結論或現象是由於兩種不同的義理(定義或邏輯理由)所決定,是典型的論書分析結構,用於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器官(眼根)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物質)與見分(視覺功能)必須同時具備,才能構成能見的視覺系統,此為界定「有見」之色法的條件。

    本句說明視覺感知的產生機制。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眼根(感覺器官)與色法(視覺對象)必須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才能構成視覺的感知基礎,兩者互為條件,不可缺少,故以「伴侶」比喻其共時性與相依性。

    此句討論的是色法與視覺感知的關係。
    在論述視覺(眼根)與對象(色境)的交互作用時,說明色法具備能被視知覺捕捉的特質(示現),因此在法相分析中將其定義為可被見到的對象。

    本句討論的是心意識或法在空間、位置上的區別(在此與在彼)。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之區別需依據其「緣」(對象或條件)而成立,若無所緣,則無法區分空間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之特質。
    在論述色法是否具有「可見性」時,部分觀點認為,雖然色法本身不具備視覺感知功能,但因其能於鏡中留下影像(像),證明其具備被視覺捕捉的特質,故稱之為「有見」。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論證邏輯,旨在透過類比法(Analogical Reasoning),將前述已證明的道理應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以證明兩者在法理性質上具有一致性。

    此處討論聲法(音聲)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是屬於「色法」的一種,其特質是瞬時生滅且依賴條件而起。
    若認為聲具有空間上的方向性(谷嚮)或持久的屬性,則會落入「有見」(對恆常實有的錯誤認知),而違背了聲法與其環境屬性並非同時共生(不俱生)的法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簡略對照,指出前文所述的論證、定義或解釋方式,同樣適用於《婆沙》(即論釋)之中。

    此處為論述方法論之說明。
    在面對多種定義或分類時,作者選擇其中一種(第二者)作為分析基礎,目的是為了能更有效地對比並區分兩個對象(此與彼)的特質差異,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視覺(眼根)僅能感知色法。
    對於除色法以外的其餘十七種法(如心、心所、心果等),視覺無法分辨其特質或區分彼此,故稱之為「無見」。

    此句引用《正理》論之觀點,討論「無見」的定義。
    在論述中,「無見」並非指缺乏見解,而是指破除一切執著的見解,達到最高境界的「無上三義」狀態,即不再對現象產生錯誤的見解與執著。

    作者在此說明其解釋方式的原則:由於被註疏的論書(《俱舍論》)體例簡約,因此在疏釋時採取單一、精確的義理方向,而非列舉多種冗贅的解釋。

名相註解
  • 論:指《阿ภ達舍論》(俱舍論),本疏之被註對象。
  • 長行釋:佛教論疏中一種解釋方式,指不依據偈頌或簡略條目,而以完整段落的散文形式詳細解釋義理。
  • 三段:指論理推導的三個步驟,與三門相對應。
  • 見:指見解、觀點或對法義的認知判斷。
  • 婆沙:梵文 Bhashya,意為「註釋」或「論述」,通常指對根本論書的詳細解釋。
  • 正理:梵文 Nyaya,指邏輯、推理或正理學,在此指涉特定的論著或推理體系。
  • 義:指佛法中的義理、定義、涵義或邏輯上的理由。
  • 色:指物質現象,此處特指構成眼根的物質基礎。
  • 眼:指眼根,視覺感官的生理與功能基礎。
  • 俱時:指在同一個瞬間、同時發生,不分先後。
  • 示現:指法相的顯現或呈現,使其能被根覺所感知。
  • 有見:指具備被視覺觀察、認知的可能性。
  • 所緣:心識所對應的對象或條件,指心意識所能認知、依止的對象。
  • 像:指影像,指色法在鏡面等媒介上所產生的投影或顯現。
  • 谷嚮:指聲音在空間中產生的方向或回響之屬性。
  • 俱生:指兩種法或屬性同時產生。此處指聲音的本質與其所表現的方向屬性並非同一法相同時共存。
  • 此論:指《阿比達摩俱舍論》或其相關討論對象。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的不相同之處,是毘曇分析法相的核心方法。
  • 餘十七:指除色法以外的十七種法,包含心、心所及其他非物質法。
  • 彼此差別:指對象之間特質的不同或區分。
  • 無見:指視覺無法感知或無法辨識其差別的狀態。
  • 無上三義:指最高層次的三種義理,通常指對法性、空性等最深層的正確認知。

「論曰至說餘無見」,長行釋。 頌三門則為三段,此第一釋有見也。《婆沙》、 《正理》皆有二釋。《正理》第四云「云何說此名 有見耶?由二義故。一者、此色定與見俱,故 名有見。由色與眼俱時起故,如有伴侶。 二者、此色可有示現,故名有見。可示在此、 在彼別故,如有所緣。有說:此色於鏡等中 有像可現,故名有見。可示如彼,此亦爾故。 不可說聲有谷嚮等,應成有見,不俱生 故。」《婆沙》同也。此論但取第二,以可示 現此、彼差別。由此義准,餘無見者,除色, 餘十七,不可示現彼、此差別,名無見也。 如《正理》即無上三義名無見也。此論略故, 唯一釋也。

6
白話直譯
論「如是已說至所緣異故」,這是第二段解釋有對。先總結並引出標章,然後依據章節來解釋。這段文字是開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所緣異故」這段話,是第二種解釋方式,是在說明「有對」的情況。。先將引用文獻的標題總結出來,接著再根據這些章節標題來詳細解釋內容。。這裡就是這篇文章的開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分析。
    作者將論文分為不同的解釋路徑,此段落明確指出該特定區間的論述屬於「第二種解釋」,且其核心是在討論「有對」(有對法),即具有對立屬性或對稱性質的法相,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分類的細膩辨析。

    此句說明論疏(註釋書)的編纂體例。
    在處理複雜的論題時,作者採取先列出引文的概括標題(標章),隨後再依照該結構對其法義進行詳細的對照解釋(牒釋),以確保論證邏輯清晰。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指明論述內容的起始位置,方便讀者把握文本組織之次第。

名相註解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的法,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區分法相的對立或對稱關係。
  • 標章:指在論著中為標記段落或主題而設定的標題或索引符號。
  • 牒釋:指將經論的文字逐條列出,並在下方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方法。

論「如是已說至所緣異故」,第 二釋有對也。先結引標章、後依章牒釋。此 文初也。

7
白話直譯
論「障礙有對至或二相礙」,這是第二段的解釋。解釋中有八項,這段是第一項,說明障礙有對。五根、五境,「自己因為被他處障礙而不能生起」,這就是障礙有對的義理。「如手至或二相礙」,是用事例來解釋。依據手、石,其他一切十種色法也同樣如此,如瓦、木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障礙分為有對至或二相礙」這部分,現在開始進行第二個層面的解釋。。這裡的解釋分為八種,這段文字首先要解釋的是關於障礙中屬於「有對」的部分。。五種感覺器官和五種對象,如果在其他地方受到阻礙而無法產生,這就是所謂的「有對」障礙義。。「像是手到達或兩個相礙」這段話,是指對事物的解釋。。以此手和石頭為例,其餘所有的十色法也是同樣的道理,像是瓦片或木頭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作者正針對《俱舍論》中關於「障礙」的分類(有對至或二相礙)進行深層次的解釋(釋義)。
    在論述結構上,這屬於第二階段的詳細分析。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續對特定法相的解釋次第。
    在此脈絡下,作者將「障礙」分為八種解釋面向,並首先針對「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或成對出現的法)的特質進行闡述。

    本句討論「有對」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指必須依託對象才能成立的法。
    此處說明根(感官)與境(對象)若因外部條件受阻而無法生起,這種相互依賴且會產生阻礙的關係,即定義了「有對」的義理。

    本句屬於論疏對前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解釋分為「義釋」(解釋理體)與「事釋」(解釋具體現象或事例)。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描述(手之觸及或兩物相互妨礙)屬於事釋範疇,旨在說明物質空間或觸覺感知的具體運作方式。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特性。
    透過對具體物質(如手、石)的分析,推論至所有屬於「十色法」範疇的物質現象,說明其在法相上的共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有對至:指與對立對象相應而產生的障礙。
  • 二相礙:指兩種形式的障礙,通常指名言上的遮蔽或實質上的阻隔。
  • 釋:解釋、釋義,指對論文原意的詳細闡發。
  • 障礙:在俱舍論中指阻礙修行或導致心法不通暢的種種因素。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對象。
  • 事釋:在論書註釋中,針對具體事例、現象或操作面進行的解釋,相對於探討根本理體原則的「義釋」。
  • 相礙:指兩個物質對象在空間上互相妨礙,不能同時佔據同一位置的狀態。
  • 十色法:佛教唯識與俱舍論中將物質世界分出的十種基本色法,包括地、水、火、風四大不調和色,以及結晶、煙、氣、空、識四種色法(或依不同體係指十種物質組成)。
  • 準:比照、參照、以此為準。

論「障礙有對至或二相礙」,第二 釋也。釋中有八,此文第一釋障礙有對也。五 根、五境,「自於他處被礙不生」,是障礙有 對義。「如手至或二相礙」,指事釋也。准其 手、石,餘一切十色法亦復如是,如瓦、木等。

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境界有對直到色等境」,這是第二種對境界的解釋。文中分為二點:一是說明本體,二是引用證據加以成立。這是文中的第一部分。十二界,指的是六根和六識。「法界一分諸有境法」指的是心所法。「於色等境」指的是六根、六識等。在色等境中具有作用,因此稱為境界。在這裡有障礙,所以稱為有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境界分為有對和無對,直到色法等境界。」接下來要解釋什麼是境界中的「有對」。。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本體,第二是引用證據來確立結論。。這部分是本文的開端。。所謂的十二界,指的是六種感覺器官(六根)和六種對應的意識(六識)。。所謂「法界中一部分的對象法」,指的就是心所法。。所謂的「色法等對象」,指的是六種感官(根)以及六種意識(識)等。。因為在色法等對象之中具有能被感知的功用,所以被稱為境界。。就在這裡產生了障礙,就稱為「有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對正文的解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境界分為「有對」與「無對」。
    有對是指能與意識相應而產生認知對象的境界,如色法、心法等;無對則是指不能直接作為意識對象的境界,如空間、涅槃等。
    此段標誌著進入對「有對境界」之定義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的邏輯分佈:先定義法相的本體(體),再透過經論證據(引證)來完成論證的確立(結成)。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本結構的標記,指出目前討論的部分是該段落或該篇論文的起始之處,用以明確論述的次第。

    此處定義「十二界」的組成。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構成經驗世界的感官與認知分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合計為十二界,用以分析眾生如何透過根識的接觸而產生執著與痛苦。

    本句在界定法界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界區分為不同的類別,此處明確指出「有境法」(即作為認知對象的法)中的一部分是由「心所法」所構成的。

    本句在解釋認識論中的「境」之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認識的對象(境)不僅包含外部的色法,也將內在的根與識等法視為認知的對象。

    此處在定義「境界」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境界是指能被心識所感知、能作為認知對象的法。
    由於色法等對象具有能被感知的屬性(功能),因此被界定為境界。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色法的對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兩種法之間存在對立或相礙的關係,使得兩者不能同時成立或相互排斥。
    此處強調的是由於存在這種「礙」的性質,才被定義為「有對」法。

名相註解
  • 境界:指心所認知、感知的對象。
  • 色等境:指以色法為代表的物質境界。
  • 示體:顯示法相的本體或定義。
  • 引證:引用佛經或論書中的文字作為證據。
  • 結成:使論點成立並達成最終的定論。
  • 十二界:佛教分析世界構成的十二種範疇,此處特指六根與六識。
  • 六根:六種感覺器官,包括眼、耳、鼻、舌、身、意。
  • 六識:對應六根的六種認識功能,包括視、聽、嗅、味、觸、思。
  • 法界:指一切現象、萬法之總稱。
  • 有境法:指作為心識認識對象的法,與主體的「能覺」相對。
  • 心所法:指依心而起的心理作用,如貪、瞋、癡、受、想、行等,是心法的一種。
  • 功能:指能被心識感知、對接的屬性或效能。

論「境界有對至於色等境」,第二釋境界 有對也。文中有二:一示體、二引證結成。此 文初也。十二界者,謂六根、六識。「法界一 分諸有境法」者,是心所法。「於色等境」者,謂 六根、六識等。於色等境之中有功能故,名 為境界。即於此有礙,名為有對。

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故施設論直到除前相」,這是第二點引用證據。《施設論》是六足論中的一部論,大迦多衍尼子所造。四句可以明瞭。這裡的障礙,是指能見色的意義。障礙是有對的另一名稱,就是對所見色稱為有對。「畢舍遮」是唐譯食血肉鬼,舊稱毘舍闍鬼。「室獸摩羅」屬於傍生類,形狀像牆壁宮殿,小的長二丈,大的甚至長達一百尺。「這些稱為境界有對」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所以設立論述」到「除去之前的相貌」這一段話,是作為第二個證據來引用。。《施設論》是所謂「六足論」中的其中一部論書,是由大迦多衍尼子所編撰的。。透過這四個句子的分析就可以知道了。。這裡所說的妨礙,是指見色(視覺媒介)的義理。。「礙」是「對」的另一種稱呼,指在觀察色法時具有對待性質(有對)。。「畢舍遮」在唐代翻譯成「食血肉的鬼」,在早期的譯本中則稱為「毘舍闍鬼」。。「室獸摩羅」是一種畜生類生物,形狀像牆壁上的宮殿,小的長兩丈,大的可長到一百尺。。「這些就稱為境界有對」這句話,是用來做總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對照《俱舍論》時,明確指出特定段落(從「故施設論」到「除前相」)在論證邏輯中扮演的是第二個引證(證句)的角色,用以支持前述的論點。

    此句為對論書來源的交代。
    在小乘部派的論述體系中,「六足論」是指六部論書(通常指對《阿毘達磨》核心教義的六種不同詮釋或分類),《施設論》作為其中之一,旨在對法相進行定義與安置(施設)。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陳述,指透過前述的四種邏輯判別(四句)即可釐清該法義之爭論或定義。

    本句討論視覺感知的障礙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視覺的產生需要眼根、色境、意識及適當的媒介(如光線或透明介質)。
    此處指出的「礙」是指阻礙視覺感知的因素,而「見色」是指能被視之且能傳遞視覺訊息的物質屬性(透明性),若缺乏此屬性或被遮蔽,則形成妨礙。

    本文探討心意識對物質(色法)的感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是指能與心意識相對接、產生衝突或阻礙的性質。
    當意識接觸色法時,色法能對心產生一種「礙」的作用,故將「礙」視為「對」的同義詞,用以說明色法與心意識之間互為對待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鬼類名相的譯名考據,說明同一梵文術語在不同時期的譯經風格差異,旨在精確界定該類眾生的特質。

    本句在論疏中描述特定傍生(畜生道)生物的形態與體積,旨在透過對異類生物特徵的界定,說明業力感召下的種種形態差異。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當一段詳細的分析結束,以一句概括性的定義作為總結時,疏論將其標記為「結」(結論),旨在明確前述論證的最終指向。

名相註解
  • 施設論:指對佛法名相進行定義、安置與解釋的論書。
  • 六足論:小乘部派中六部核心論書的總稱。
  • 大迦多衍尼子:古印度著名論師,以精通法相、擅長論述著稱。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肯定、否定、既肯定又否定、既非肯定也非否定」的四種判斷可能性,常用於破除執著或釐清義理。
  • 見色:指能夠被視覺捕捉且具有透明度、能讓光線通過的物質屬性,是視覺感知的必要條件。
  • 礙:指色法能對心意識產生阻礙或衝突的特性。
  • 對:指相對、對待。在論述色法時,指能與心意識相對應接的性質。
  • 畢舍遮:梵文 Piśāca 的音譯,指一種兇惡、食血肉的鬼類。
  • 食血肉鬼:對 Piśāca 習性的意譯,描述其生存特徵。
  • 室獸摩羅:一種特定的畜生類生物名。
  • 傍生:指畜生道,亦即非人類的動物類生命。
  • 境界有對:指意識在對境時,心與對象之間形成的一種相對、對應的狀態,是分析心法與境法關係的專業術語。
  • 結:指結論、總結。在論疏體系中,用以區分論證過程(破、立)與最終定論(結)。

論 「故施設論至除前相」,第二引證也。《施設 論》者,是六足論中一論也,大迦多衍尼子造 也。四句可知。此礙者,是見色義。礙是 對之別名,即是於所見色名之有對。「畢 舍遮」,唐言食血肉鬼,舊名毘舍闍鬼。「室 獸摩羅」,是傍生類,形如壁宮,小者長二丈, 大者乃至長一百尺。「此等名為境界有 對」者,結也。

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緣有對直到於自所緣」,這是第三點解釋所緣有對。心與心所法在自身所緣上受到障礙,稱為所緣有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從所緣的有對法到自我的所緣」;這裡第三部分是在解釋什麼是「所緣的有對法」。。心與心所法在與它們所對應的對象結合時,會受到對象的限制或影響,這種狀態就叫做「所緣有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旨在界定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必須依據對象而生,此對象稱為「所緣」。
    這裡討論的是「有對法」(具有主客對立性質的對象)作為所緣的界限與定義。

    本句討論心識及其伴隨的心所法如何與對象(所緣)產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心法在認識對象時,必須依賴對象而存在,且在這種互動中受到對象性質的制約(被礙),說明瞭主觀認識與客觀對象之間不可分且相互影響的依存關係。

名相註解
  • 第三:指論述或解釋的第三個次第。
  • 心法:主宰意識的覺知功能,能領悟對象。
  • 和會:指心法與所緣對象相遇、結合的過程。
  • 被礙:指心法在領悟對象時,受到對象屬性或條件的限制。
  • 所緣有對:指心法及其心所法在面對對象時,形成一種相對且受限的認識狀態。

論「所緣有對至於自所緣」, 第三釋所緣有對也。心、心所法於自所 緣和會被礙,名所緣有對。

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境界所緣還有什麼不同」,這是第四點辨別差異。一個問題,兩個回答。這段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詢問「境界所對應的對象還有什麼區別」,這是第四個關於辨別差異的討論。。一個問題,兩個回答。。這一段文字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論著在探討「境界」時,針對其「所緣」(意識所對取的對象)進一步區分其種類與差異,屬於論理分析中「辨異」的第四個環節。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標記,說明後續內容之結構,即針對一個疑問提出了兩種不同的解答方式或視角,常見於論釋中對法義的詳細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標記,指出前文之內容屬於「問」的部分,旨在釐清論證過程中的問答次第,以便讀者區分疑問與解答。

名相註解
  • 辨異:在論典中通過分析差異,以區分不同法相或類別的論證方法。

論「境界所 緣復有何別」,第四辨異也。一問、二答。此文問 也。

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於彼法直到名為所緣」,這是回答。「若於彼法此有功能」,《正理論》說:「如人對於彼有殊勝作用,就說那是我的境界。」解釋說:有境的法,在自身境界上有見、聞等活動作用,稱為境界。心與心所法執著境界而生起,稱為所緣。即心與心法這兩種差別,執著境界而生起的心和心所相同,稱為所緣。超越那個境界或在其他境界中這個不轉變,所以稱為有對。取像、印持的作用不同,心與心法各異,稱為境界。超越彼於其他境界,這個不轉變,所以稱為有對。這就是差別。有人有四種解釋。第一說:境界有對,是指有能作用,並非一定要發起作用,就像同類的眼識稱為有對。所緣有對,只有執取所緣境時才會現起,意思是發起執取果報的作用,有緣就生起,無緣則不生,這都稱為有對。第二解釋:障礙執取境界的作用,稱為境界有對。障礙執取果報的作用,稱為所緣有對。第三解釋:障礙體性的層面,稱為所緣有對。障礙作用的層面,稱為境界有對。第四解釋:障礙執取境界的作用,稱為境界有對。障礙緣於境界的作用,稱為所緣有對。詳細看這四種解釋,都不是論中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達到對那個法的認知,就稱為所緣」,這是對前文的回答。。關於「如果對那個法具有能力」這句話,《正理論》解釋道:就像一個人如果對某個對象有強大的能力,就會說那個對象是我的認識範圍(境界)。。解釋說:
那些具有對象的法,能在其對應的對象上產生視覺、聽覺等感知功能,這就被稱為「境界」。。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在產生時必須對準一個對象,這個對象就稱為「所緣」。。關於心與心法這兩者的區別:當我們因為執著某個對象而產生心念時,無論是心還是心隨法(心所),其所對準的那個對象,就稱為「所緣」。。因為它無法在那個境界或其他的境界之外運作(轉動),所以被稱為「有對」。。能夠獲取影像以及保持影像的功能差異,以及心與心法之間的區別,這就稱為「境界」。。因為能超越對方的其他界限,而自己不被對方轉化影響,所以稱為「有對」。。這就是所說的差別。。有些人對此有四種不同的理解方式。。有一種觀點認為:境界之所以被稱為「有對」,是因為它具備被對應的能力,而不是說它必須實際產生作用。就像「同分眼」被定義為有對法一樣。。所謂的「有對」,是指心意識必須依賴一個對象(所緣境)才能產生覺知與顯現。也就是說,它產生的是一種「獲取對象」的功能,有對象時才會生起,沒有對象就不能生起,這就叫做有對。。第二種理解方式是:因為心被外界對象所牽絆而產生抓取與運用的作用,這就叫做境界的有對。。因為在感知與運用的結果上受到限制,所以稱為『所緣有對法』。。第三種理解是:因為對象的體相與義理邊界產生了遮蔽或阻礙,所以稱為「所緣有對」。。在阻礙作用的定義範疇內,這就稱為「境界有對」。。第四種解釋是:因為心中有種執著而捕捉對象的運作過程,這就叫做境界的有對。。能作為礙緣的對象,就被稱為「所緣有對法」。。詳細分析這四種解釋後發現,它們都不是這部論書原本想要表達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論點來回應先前的疑問。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心識與其對象(所緣)之間的關係,強調當心識與特定法相應時,該法即成為其「所緣」。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與其所對象(境界)之間的關係。
    在論說中,「功能」指心識能對特定對象產生認知、作用的能力。
    當心識能夠對某法產生有效的認知作用時,該法即成為該心識的「境界」。
    此段旨在透過引用《正理論》來定義「境界」的成立條件,即必須心識對其具有認知功能。

    本段定義「境界」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境界是指能被感官(根)所覺知、且具有對應對象(境)之功能的法。
    強調的是「感官」與「對象」之間產生交互作用(遊履)的過程。

    本句闡述心王與心所法的基本特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止一個對象(境)才能生起。
    這種心法與其對象之間的關聯性,即定義為「所緣」。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與心所)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心法之特質在於能覺知對象,而該被覺知的對象即稱為「所緣」。
    文中強調心與心所(心隨法)在面對同一對象時,共同具有對此對象的定向性(緣分)。

    此處討論的是「有對」與「無對」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一種法(如某些心意識或物質)在運作時受限於特定境界,不能超越或轉移至其他境界,則稱為「有對」,意指有對立、有相限或有對應之境。

    本句討論心法在認識過程中的功能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境界」是指心所能認知、對待的對象。
    這裡強調透過「取像」(獲取對象影像)與「印持」(維持對象印象)的功能差異,來區分心(意識)與心法(心所),進而定義出境界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對」與「非對」的定義。
    在分析法義的對比時,若某種法能超越對方的界限(餘境)且自身性質不隨之改變(不轉),則在邏輯對比上構成「有對」的關係,用以界定兩種法相的差異與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用於對前文所論述的特徵、性質或類別之差異進行總結,明確定義何謂「差別」以區分不同的法相。

    此句為論疏中引出不同見解或論點的過渡句,旨在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多角度的解析或辯論,是典型的論釋體裁,用以分析對特定名相或教理的四種詮釋方向。

    此處討論的是「有對法」(Sapakṣ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法是指能與對象相對應的法。
    此句旨在區分「具備能相(能力/屬性)」與「實際起用(運作)」的差異,強調只要具備對應的屬性(如眼根具備見色之能),即可定義為有對,不論其是否在當下實際產生作用。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與俱舍論中關於「有對法」的定義。
    有對法是指必須依賴一個對象(所緣)才能成立的心法或心所法。
    其核心在於「取」的功能,若缺乏對象,心意識便無法產生對應的認知功能(果用),以此區分「有對」與「無對」的法性差異。

    此句在論述「有對」與「無對」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心法在運作時,必須依賴一個對象(對境)才能成立的狀態。
    這裡的「礙」是指心被對境所限制或牽引,「取境用」則是指心在對準對象後產生的認知或作用。
    強調的是心與境之間的相對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心法與其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心法與其對象(所緣)之間存在一種相對的對立關係。
    當心在感知對象時,對象成了被感知者,這種因對象而產生的界限或阻礙(礙),使得心與對象形成一對相對的關係,故稱之為所緣有對。

    此處討論的是「有對法」(Sanimittak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識在感知對象時,若對象具有特定的相狀(體)與意義邊界(義),導致心識不能直接契入空性或無相之境,而是在對立的相分與見分中運作,此種「礙」即是指對象之相礙,故稱為「有對」。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境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心法在面對外部對象(境界)時,因產生對應的認知而形成一種相互牽制或阻礙的關係,而非指實體的碰撞。
    此句旨在界定「境界有對」的定義邊界在於其「礙用」的性質。

    此句探討心意識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心識在對境時,因執著而產生一種「對峙」或「相對」的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礙取」(執著捕捉)這一動態作用,是構成「有對」境界的核心機制。

    本句定義「所緣有對」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對象(所緣)分為「有對」與「無對」。
    有對法是指能作為礙緣(障礙或依託的條件)而產生的境用,指具有物質形態或可被感官/意識捕捉的對象,使其在認知過程中產生對立與區分。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學說或前人解釋後,進行的否定性評判。
    旨在排除錯誤的義解,以釐清《俱舍論》的正義,體現了論疏在義理辨析上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有境之法:指具有對象屬性的法,能作為感知對象。
  • 遊履功能:指感官在對象上運行、感知並獲取的能動作用。
  • 心:指主覺知之意識,在俱舍論中指能覺知對象的根本心。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依附於心而運作。
  • 轉:指心的運作、轉移或作用於對象之過程。
  • 取像:心識獲取外部對象影像的功能。
  • 印持:心識維持、保留影像不使其消失的功能。
  • 餘境:指對立面或其他法所屬的範圍、界限。
  • 不轉:指性質不發生轉移、不被改變或不隨之變動。
  • 解:指對佛法名相或教理的解釋、理解或詮釋。
  • 能:指具備某種功能或能力的屬性(Capacity)。
  • 同分眼:指與眼根同類別、具備相同功能的視覺感官屬性。
  • 果用:指心法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或效用。
  • 所緣境:指心意識所觀察、認知之外部或內部的客體環境。
  • 取境用:指心法對準對象並產生認知作用的過程。
  • 體義:體指對象的實質相狀;義指對象所表達的意義或屬性。
  • 礙用:指心法在作用於境界時,因對象的特質而產生的限制或相互牽制之作用。
  • 礙取:指心識因執著而捕捉、獲取對象的心理過程。
  • 礙緣:指作為認知對象而產生的依緣,在心法與境法之間形成一種相互制約或依託的關係。
  • 境用:指對象在被認知時所發揮的功能或作用。
  • 論意:指原論(此處指《阿ภ陀舍論》)作者所傳達的真正義理或核心主旨。

論「若於彼法至名為所緣」,答也。 「若於彼法此有功能」者,《正理論》云「如人於彼 有勝功能,便說彼為我之境界。」釋曰: 有境之法,於自境上有見聞等遊履功能, 名為境界。心、心所法執境而起,名為所 緣。即心、心法二差別者,執境而起心,心 所同,名為所緣。越彼彼境或餘境中此不 轉故,名為有對。取像、印持功能差別,心、 心法異,名為境界。越彼於餘境,此不轉故, 名為有對。此謂差別。有人有四解。一云: 境界有對,此約有能,非要起用,如彼同分 眼名有對。所緣有對,執所緣境方起至現, 謂起彼取果用,有緣即起、無緣不起,皆名 有對。第二解:礙取境用,名境界有對。礙 取果用,名所緣有對。第三解:礙體義邊, 名所緣有對。礙用義邊,名境界有對。第 四解:礙取境用,名境界有對。礙緣境用,名 所緣有對。詳此四解,竝非論意。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怎麼說眼等稱為有礙」,這是第五種對有對的解釋。先問,後答。這段文字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說眼睛等感官在名稱上是有妨礙的?」這是在第五個解釋中對名相所作的對照說明。。先提出問題,隨後才給予解答。。這段文字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眼根」等感官在名言定義上的侷限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透過「對名」(對照名相)的分析,旨在釐清感官功能與其名稱定義之間的關係,避免對名相產生執著或誤解。

    此處描述論書或疏論的編撰體例,採問答形式(問答法)以導引讀者思考並循序漸進地闡明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的內容在論證邏輯中扮演「提問」的角色,用以引出後續的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有礙:指在名言定義或功能運作上存在限制、不圓滿或有阻隔。
  • 對名:對照名相,指將不同的名稱或定義進行對比分析,以明確其義理差異。

論 「云何眼等至說名有礙」,第五釋有對名也。先 問、後答。此文問也。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超越彼而於餘不轉故」,這是回答。回答有兩種:這是前面的回答。意思是說,無論是境界還是所緣,在色等之中,若於此稱為有對,就是障礙眼等、心等,對其他不生起,這就是有對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不在此處轉移,所以能超越彼方與其他地方」,這就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這個問題有兩個回答方式:就如同前面已經回答過的那樣。。意思是說,如果某個對象或被認識的對象,在色法等類別中被稱為「有對」,就是指它能被眼睛等感官或心意識所感知(產生遮蔽或接觸),而不會對其他不相關的感官起作用,這就是「有對」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空間、方位或法相轉移問題的邏輯回應。
    核心在於說明某種狀態或法相因其「不轉」(不變動、不遷移)的特性,而能與其他對象(彼、餘)區分開來,達成一種超越或獨立的界定。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體,作者在回應疑問時,指出該問題的解答分為兩種情況,且其具體內容與前文的論述相同,故直接參照前文。

    此段在論述「有對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能與感官(根)相應並產生接觸(觸)的法。
    這裡強調有對法必須具備能與特定的感官(如眼根對色境、心根對法境)產生作用的特性,而不會隨意與不相應的感官產生聯繫。

名相註解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別的法。

論「越彼於餘此不 轉故」,答也。答有二:此前答也。謂明若是 境界、若是所緣,色等之中若於此名為有 對,即礙眼等、心等,於餘不起,是有對義。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又障礙者,和合轉故」,這是第二種解釋。這是能緣與所緣。當有境與境相和合生起時,稱為有對,並不是障礙體性或障礙執取果報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因為某些妨礙,直到和會時才轉法輪」,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這就是指能夠觀察的主體(能緣)以及被觀察的對象(所緣)。。當有色境界與另一境界共同產生時,稱為「有對」,這並不是指障礙的本體,也不是指因障礙而產生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佛陀在成道後決定轉法輪之時機或因緣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佛陀在決定說法前,可能面臨的障礙(礙者)以及最終決定在和會(大眾聚集)時才進行轉法輪的邏輯推演。

    在本論疏的體系中,討論心法之生起必須具備對象。
    此句明確指出該對象之構成包含「能緣」(主體、感知功能)與「所緣」(客體、被感知的對象),強調心識與對象之間不可分割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有對」與「無對」的定義。
    在認識論(量論)中,「有對」是指對象具有可對比、可區分的特質,或指兩種對立的法共同作用。
    此句強調「有對」是指兩種境界的共同生起,而非指物理上的遮蔽(礙體)或因遮蔽而導致的感知結果(礙取果)。

名相註解
  • 能緣:指能感知的主體或意識功能,指稱能對外起作用的感知能力。
  • 有境:指具備物質屬性的對象(色境)。
  • 礙體:指造成遮蔽、阻礙感知之實體。
  • 礙取果:指因受到遮蔽(礙)而導致覺知、取境時產生的錯誤或受限的結果。

論「或復礙者至和會轉故」,第二釋也。此 是能緣、所緣。有境與境和會起時,名為有 對,竝非是礙體、礙取果等。

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此中說餘無對」,這是第六種會頌文,說明無上有對,稱為無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從這裡開始直到說明其餘沒有對比的部分」。這是在第六會的頌文裡,說明最高上的境界沒有任何可以比擬的,所以稱為「無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無對」名相的釋義。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無對」是指在特定層次或法相中,不存在能與其相匹或超越它的對比對象,此處特指「無上」之境的絕對性。

名相註解
  • 無對:指沒有對手、沒有匹敵,在佛法術語中常用於形容至高無上的境界或法相,無可比擬。
  • 頌文:指以詩歌形式編寫的論書正文,通常由後世學者撰寫「疏」或「註」來詳細解釋。

論「應知 此中至說餘無對」,第六會頌文,明無上有 對,名無對也。

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法境界有對,這是第四句」,這是第七句的分別。文中分為兩部分:一是境界對障礙的四句,二是境界對所緣順後句。這是第一部分。第一句是境界有對但非障礙,第二句是障礙但非境界,第三句兩者皆是,第四句兩者皆非,都可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若法境界有對」開始到這裡算作第四句,這是對第七句中數量分佈的詳細分析。。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關於境界對立於障礙的四種表述;第二部分是關於境界對應於所緣對象而順應後續的表述。。這就是第一個。。第一句是指境界是有對象且沒有障礙的;第二句是指障礙而非境界;第三句是指兩者兼具;第四句是指兩者都不具備。這四種情況都可以解釋得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論著中關於法境界(對法)的論述在句式結構上的對應關係,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與邏輯解析,用以精確界定各論據的順序與數量分佈。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結構,旨在區分「境界」在不同邏輯關係下的表述方式。
    首先討論境界如何與「障礙」相對(即不相應或產生遮蔽的情況),其次討論境界如何與「所緣」相順(即心意識對象的正確對接),用以釐清心法與境法的交互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述法義之總結或排序,明確指出該項義理在論述體系中處於首位。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的「境界」與「障礙」之關係,透過四種邏輯組合(肯定、否定、兩肯、兩否)來分析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狀態,屬於毘曇論學中對認知過程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法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對法與無對法的區分。
  • 數分別:指對數量、句數或次序的詳細分析與區分。
  • 順後句:指在邏輯推論或文本敘述中,與後續內容相契合、相順應的陳述句。

論「若法境界有對至是 第四句」,第七句數分別也。文中有二:一境 界對障礙四句、二境界對所緣順後句。此 第一也。第一句是境界有對非障礙、第二 句是障礙非境界、第三俱句、第四俱非,竝可 解。

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法境界有對,直到眼等五根」,這是第二部分順後句。用寬泛的問題,順著後面的句子來回答。若是所緣有對,一定是境界有對。所緣的障礙,體性不相關,所以不成立合作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的「如果法境界有對應到眼睛等五種根源」這句話,是屬於第二順之中的後一句。。用較寬泛的問題來詢問,而用較狹窄的範圍來回答,並依照後面的句子來作答。。如果意識所對的對象是有對立性質的,那麼這個境界就一定是具有對立性質的。。因為所觀察的對象存在障礙,且在本質上沒有關聯,所以無法組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討論的是「法境界」與「對根」(感官根源)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認識對象(境界)與認識主體(根)的邏輯順序。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論辯邏輯(問答法)的技術性分析。
    在部派論書的辯論中,常透過調整問題的範圍(寬)與回答的界定(狹)來精確釐清法義,避免涵蓋過廣而導致定義模糊。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所緣」(對象)與「境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意識所能緣取的對象(所緣)具有對立、相分(有對)的特徵,則該客體境界本身必然具備對立的屬性,強調主體認知與客體屬性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認識對象(所緣)時的邏輯關係。
    若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存在障礙,且在法體(實質屬性)上不具有邏輯上的關聯性,則無法在語言或心意識中將其組合為具有意義的句式,此為論述認識論中名言與實相之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第二順:論書在分析法義時所採用的邏輯推導次序或段落編排之第二部分。
  • 寬問狹:指提問時採取的範圍較寬,但回答時則限定在較窄的特定範圍內,以求精確。
  • 順後句答:指回答的內容與邏輯順接於後續的論述或限定條件之中。
  • 體:指法之本質、體性或實質屬性。

論「若法境界有對至眼等五根」,第 二順後句。以寬問狹,順後句答。若是所緣 有對,定是境有對故。所緣障礙,體不相關, 所以不合作句。

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大德,這是所承認的」,這是第八條,敘述經部的看法。鳩摩羅多,這是豪童,是經部的祖師。在經部中撰寫《喻鬘論》、《癡鬘論》等論,其中這首偈說明有對,與有部的見解不同。「此處心欲生」是指心在青色等上生起。「他礙令不起」是指受到其他障礙,心無法在青色上生起。「應知是有對」是總結。「無對此相違」,是翻譯前文的意思。有部認為,就是在青色上生起,稱為有對。「此是所許」是指經主認可經部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裡的大德們直到此處是認同的」這句話,是在第八項中敘述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鳩摩羅多就是所說的豪童,他是經部(薩vastivāda)的祖師。。在經部中撰寫的《喻鬘論》和《癡鬘論》等著作裡,有一段偈頌明確說明瞭「有對」的存在,這與有部的見解不同。。所謂「在此處心欲生」,是指心在面對青色等對象時產生的心念。。所謂「被其他因素阻礙而無法生起」,是指因為有其他障礙存在,導致心無法對青色這個對象產生認識。。「應該知道這是有對法」這句話,是用來做總結的。。「沒有與此相抵觸的情況」這句話,是在翻譯前面的內容。。有部計算認為,在青色之上而產生(的對立狀態),就稱為有對。。所謂「這是被允許的」,是指經中的主導者認同經部論點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之註解。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大德所許」的表述,其目的是為了陳述「經部」(Sārvāstivāda)在特定法義爭論中的立場與認定範圍。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身分的考據與確認。
    在論疏的脈絡中,旨在釐清鳩摩羅多(Kumāradatta)與豪童(Komalatā/Kumāratunga 等音譯變體)為同一人,並明確其在部派佛教中屬於「經部」的宗師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部派佛教中關於「有對」(即對待的法或特定的心法對應關係)的見解分歧。
    作者引用經部(Sarvastivada-Sautrantika)的論著,以證明經部在某些法相定義上與有部(Sarvastivada)持有不同立場。

    本句討論心法在對象上生起之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必須依止對象(所緣)方能生起,此處以「青色」作為代表性的色法對象,說明心法如何與特定對象結合而生。

    此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認識對象(如青色)時,若存在其他遮蔽或幹擾因素(他礙),會導致心意識無法對該特定對象生起,說明瞭認識過程中的遮蔽機制。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述完相關法義後,以「應知是有對」作為結論,用以概括前文對「有對法」(指與對象相應的法)的界定與證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勘或譯文說明。
    作者在此解釋「無對此相違」這一表述是用來對應或翻譯前文所提到的某種法義狀態,旨在確認論述的一致性,避免義理上的矛盾。

    此處討論色法之對立性質。
    有部認為色法在特定條件下(如青色之上)產生的對立狀態,即定義為「有對」色。
    這涉及到部派對色法微細分類及其生起條件的論議。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論述過程中,當出現「此是所許」時,表示經主(或論主)對該段論述中所屬的「經部」觀點表示認可或接納。

名相註解
  • 經部:指說一切有部,是以經典為依據而建立其義理體系的部派。
  • 所許:指在論議中被認可、同意或接納的觀點。
  • 鳩摩羅多:人名,古印度佛教論師。
  • 祖師:指在某一法脈或學派中具有開創性或權威地位的導師。
  • 有部:小乘佛教部派,主張「三世實有」,對法之體性有詳細分類。
  • 喻鬘論:經部學說之論書,以譬喻形式編排如花鬘般之論述。
  • 癡鬘論:經部學說之論書,旨在破除關於無明(癡)的錯誤見解。
  • 青色:佛教論書中慣用以「青色」代表一切色法(物質對象)的典型範例。
  • 他礙:指外部或內在的其他幹擾因素,導致心不能對目標對象生起意識。
  • 起:指心意識的生起或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 相違:指相互矛盾、抵觸或不相容,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兩種法義是否能同時成立。
  • 青上生:指在青色(基礎色)之上產生的狀態,用於討論色的對立與相容。
  • 經主:指經典或論著的主導者、編著者或對該義理有決定權的權威。
  • 印許:認可、允許或證實。

論「此中大德至此是 所許」,第八述經部計也。鳩摩羅多,此云 豪童,是經部祖師。於經部中造《喻鬘論》、《癡 鬘論》等,中有此頌明有對,與有部不同。 「此處心欲生」者,謂心於青色等上生。「他礙 令不起」者,謂被餘障,心不得於青色上 起。「應知是有對」者,結。「無對此相違」,翻上 也。有部計,即於青上生,名有對也。「此 是所許」者,經主印許經部義也。

20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故名無記」,是第三三性分別。文中分為二:一是解釋八界,二是解釋十界。這是解釋的開始。所謂十色界中,除了色、聲二界,其餘八界不能判定為善或不善,所以稱為無記。解釋無記,有兩種說法。這是第一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從「如是已說」這句開始,直到「所以稱為無記」為止,這部分是在分析三性中的第三種性質。。文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八界,第二部分解釋十界。。這裡就是這段文字的開始。。在十種色界中,除了色界和聲界以外的另外八個界,不能被定義為善或惡,所以被稱為「無記」。。對於無記的解釋,存在兩種不同的觀點。。這就是第一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範圍的界定,旨在分析「三性」(三自性)中的第三種,即「無記」或「妄想分」的性質分析,屬於小乘俱舍論對法相的精細分類討論。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旨在說明後續論述將分兩階段解析「界」的涵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界」指代構成世界的基本要素或範疇,從八界(通常指特定的元素構成)擴展至十界(涵蓋心身及環境等更完整的分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示論述進度的分段,明確指出該部分為某個論題或章節的起始位置,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中的心所或法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色界中的大部分組成成分並不具備造作善惡的道德屬性,屬於中性狀態,故定義為「無記」。

    此處指在論述特定法義時,針對「無記」(即不作肯定也不作否定的中立回答或判斷)的義理定義或應用,在論師或傳承中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述法義之順序界定,確認該項目在討論體系中處於首位。

名相註解
  • 八界:指八種基本的構成元素或範疇,視具體論述而定。
  • 十界:指包含眾生與環境在內的十種存在範疇,常用於分析法界之全貌。
  • 十色界:指色法中的十種界限或範疇。

論「如 是已說至故名無記」,第三三性分別。文中有 二:一釋八界、二釋十界。此文初也。謂十 色界中,除色、聲二界餘八,不可記為善、 不善,故名無記。釋無記,有兩說。此第一 也。

21
白話直譯
論中「又說至應唯無記」,是敘述不同說法並加以破斥,依文可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又說」這兩個字開始,到「應當僅是無記」為止的這段內容,是在敘述不同的觀點並予以反駁,按照文字意思就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釋。
    作者指出論文中特定段落的結構,其目的在於先列舉對立的觀點(異說),隨後進行邏輯論證以否定該觀點(破),最終導向正確的法義。
    這是在毘曇論疏中常見的「破立」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正見或本論主張不一致的其他觀點。
  • 破:指在論辯中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觀點之錯誤而予以否定。

論「又說至應唯無記」,敘異說破, 如文可解。

22
白話直譯
論中「其餘十界至餘名無記」,是第二種解釋十界。文中分三段:一是解釋七心界;二是解釋法界;三是解釋色、聲二界。這是解釋的開始。七心界與無貪等善相應稱為善,與貪等三種不善根相應稱為不善,若非這兩者相應則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餘的十界直到其餘的部分都稱為無記」,這是第二個解釋,是用來說明這十界的情況。。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在解釋所謂的「七心界」。。第二部分,解釋什麼是法界。。第三部分,來解釋關於「色」與「聲」這兩個領域的義理。。這部分是文章的開端。。心與像「無貪」這樣的善法結合,就稱為「善」;心與貪、嗔、癡這三種不善根結合,就稱為「不善」;心若不與這兩類法結合,就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在分析心法、心所法等分類時,討論到非善非惡的「無記」狀態,此處明確指出論文中的特定段落是用來界定十界中屬於無記法的部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標記文本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旨在對心法(心王)的界定與分類進行系統性分析,首先聚焦於「七心界」的義理闡釋。

    此處為論疏之體系標題,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旨在對「法界」這一核心概念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下,法界通常指對所有法之性質(界)的界定與分析。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旨在對「色界」(視覺等物質對象)與「聲界」(聽覺對象)這兩種不同的外部境界進行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感知對象的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指明論述內容的起點或某個章節的起始部分,方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處論述心王(心界)之善、不善、無記三種性質的判定標準。
    心本身是中性的,其性質由於與何種心所(伴隨的心理狀態)相應而決定:相應於善法則為善心,相應於不善根則為不善心,若兩者皆不相應則為無記心。

名相註解
  • 七心界:指心法在分析時所劃分的七種界限或類別,用以區分心王的性質與功能。
  • 色界:指能被視覺器官(眼根)所感知的物質對象,亦稱色境。
  • 聲界:指能被聽覺器官(耳根)所感知的聲音對象,亦稱聲境。
  • 心界:指心王,即覺知的主體。
  • 無貪:指對物質或情慾不執著的狀態,是代表性的善法。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三種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本煩惱。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個對象,相互影響的狀態。

論「其餘十界至餘名無記」, 第二釋十界也。文中三段:一釋七心界; 二釋法界;三釋色、聲二界。此文初也。七 心界與無貪等善相應名善,貪等三不善 根相應名不善,非二相應名無記也。

23
白話直譯
論中「法界若是至餘名無記」,是第二種解釋法界。「若是無貪等」,就是自性善。想、受等與自性善相應,稱為相應善。無表色法上,四種相並得,這是等起善等,也稱為善。擇滅無為,因為是勝義善,也稱為善。也就是在法界中,具備自性、相應、等起、勝義四種善。這四種善等,後面會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法界若是到其餘的名稱都屬於無記」,這是對「法界」一詞的第二種解釋。。像『無貪』這類的心理狀態,在本質上就屬於善法。。像感覺(受)和對象的認知(想)等心所,如果與具備善質的自性結合在一起,就稱為「相應善」。。在無表色法上同時具備四種相狀,這兩種善法同時生起,也同樣被稱為善。。擇滅這種無為法屬於勝義上的善,所以也被稱為善。。這指的就是在法界之中,具有自性善、相應善、等起善以及勝義善這四種善法。。這四種善法等內容,之後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法界」的定義,探討其在名相上是否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不具對立性質的狀態),旨在釐清法界作為一種總稱或界限時的屬性。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無貪、無瞋、無癡等心所,其自體性質即是善,不需依賴其他條件而轉化,稱為「自性善」。

    本句討論心所(如受、想)的性質判定。
    心所本身(如受、想)在某些情況下是中性的,但其性質會隨其所相應的「自性」(主導心/心王)而決定。
    當這些心所與善心的自性結合時,這些心所便隨之轉化為善的性質,此即為「相應善」。

    此處討論色法與善法之關係。
    無表色(不可見色)若能與善法等起(同時產生),則該心所或狀態被界定為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與色的共時性以及特定相狀的完備性來定義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分為有為善與無為善。
    擇滅(涅槃)雖非有為的造作,但因其能導向永恆的離苦,在勝義上被定義為最高層次的善,故將其納入「善」的範疇。

    此處論述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對「善」的分類。
    在法界(現象界/真理界)中,善法依其性質與作用分為四類:自性善(本身即是善)、相應善(隨同其他心法而起之善)、等起善(與前行等同而生之善)及勝義善(超越世俗、能導向解脫的最高善)。

    作者在此處採取先概論後詳述的論述結構,將四種善法的具體定義與分析延後至後文,以維持當前論述的流暢性。

名相註解
  • 自性善:指法性本身即為善,無需外在條件誘導而成立的善質。
  • 想: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認定或名稱標記。
  • 受: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自性:在此指心王(主導心)本身的性質(善、不善或無記)。
  • 相應善:指原本中性的心所,因與善心相應而具有善性質的狀態。
  • 無表色法:指不能以視覺觀察到的色法,如嗅、味、觸等不可見色。
  • 四相:指特定法類在成立時必須具備的四種特徵或相狀。
  • 等起: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產生。
  • 擇滅:指透過正確的智慧辨別、斷除煩惱而達到的滅盡狀態,即涅槃。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與有為法相對。
  • 勝義善:指在究極真理(勝義諦)層面上,能徹底消除痛苦且永恆的善法。
  • 等起善:指與前念或對象等同而生起的善法。
  • 善:指能產生正果、消除苦厄的善法或善業。
  • 廣釋:詳細地解釋或闡述。

論「法界若是至餘名無記」,第二釋法界也。 「若是無貪等」,是自性善。想、受等與自性 善相應,名相應善。無表色法上四相并 得,是二善等起,亦名為善。擇滅無為,是勝 義善故,亦名為善。即法界中,具自性、相 應、等起、勝義四種善也。此四種善等,後當 廣釋。

24
白話直譯
論中「色界聲界至餘是無記」,是第三種解釋色、聲。這兩者之中,只有等起善與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色界、聲界直到其餘的界,都屬於無記法」,這是第三部分。現在來解釋其中的「色」與「聲」。。在這兩種情況中,只有等起心、善心和不善心這三種心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處於《俱舍論疏》對論正文的解析過程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的性質,指出色界、聲界等在心所或法相的分類中屬於「無記」(非善非惡),旨在釐清心識對對象之覺知在性質上的中性屬性。

    此處在分析心法(心王)的種類。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框架,在討論特定類別的心法時,指出其中僅包含「等起心」(無記心的一種,指不善不善且不屬中道的狀態)、「善心」與「不善心」三種性質。

名相註解
  • 不善:指能產生惡果、導致輪迴痛苦的心理狀態。

論「色界聲界至餘是無記」,第三 釋色、聲。此二之中,唯有等起善、不善也。

2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善等至無色界繫」,第二十一行偈頌闡明三界的繫屬。本文分為三部分:先總結引述,其次是偈頌,最後是解釋。這是本文的開頭部分。偈頌中,第一句說明欲界,接下來兩句說明色界,最後一句說明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從善法直到無色界」的繫縛,而第二行的偈頌則在解釋三界繫縛的內容。。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結引言,接著是論頌,最後是解釋。。這段文字是開篇部分。。這首偈頌的第一句是在說明欲界,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色界,最後一句則是說明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偈頌的解析。
    討論範圍涵蓋了從善法(欲界善法)直到無色界的所有繫縛(繫),旨在說明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受制於煩惱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以「結引」概括將要論述的要點,再引用論師的「頌」格(詩律形式的精簡結論),最後由疏作者進行詳細的「釋」義,以確保理路清晰、層次分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用以界定論述的次第,說明目前所討論的內容屬於該章節或該項討論的起始部分。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解析,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義理對應至偈頌的句序,以便讀者對照理解三界之特徵。

名相註解
  • 善等:指由善法引起的繫縛,雖是善法但因仍有執著,故仍屬繫縛。
  • 無色界繫:指在無色界中,因執著於定境或微細煩惱而產生的繫縛。
  • 三界繫:指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境界中受煩惱束縛而輪迴的狀態。
  • 結引:總結性地引出下文的開端。
  • 欲界:指由貪著於色聲香味觸法而構成的世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及六慾天。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心)而存在的定境世界。

論「已說善等至無色界繫」,第二一行頌明 三界繫。文有三:先結引、次頌、後釋。此文 初也。頌中初句明欲界、次兩句色界、後一 句無色界。

26
白話直譯
論中「論曰至具足十八」,是第二長行的解釋。對三界的解釋分為三段,這是第一段,解釋欲界繫。所謂繫,是指繫屬,也就是被束縛的意思。將要辨析法的多少,先解釋繫的意義。欲界繫法,是被欲界貪等所束縛,稱為欲界繫。也就是鼻、舌、香、味這四界全部,以及其餘十四界的一部分,這些都屬於欲界繫。因此,欲界總共有十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直到具足十八項」,是對第二段長行文字的解釋。。對三界的解釋分為三個部分,這第一部分是在說明欲界是如何被束縛的。。所謂「繫」,是指繫屬,也就是被束縛的意思。。在分析法的數量多少之前,先對「繫」的義理進行解釋。。欲界繫法是指被欲界中的貪欲等煩惱所束縛,這就稱為欲界繫。。也就是說,在十八界中,鼻子、舌頭以及氣味、味道這四個界是全部被束縛的,而剩下的十四個界只有一部分被束縛,這就是所謂的欲界繫。。所以欲界總共具有十八種(種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提及「具足十八」的部分,其目的是為了對前面第二段長行(較長的敘述段落)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處為論疏對「三界」定義的分析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三界時常伴隨「繫」(縛)的討論,即眾生如何被貪欲、嗔恚等煩惱束縛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中。
    本句明確指出論述的結構,首先分析欲界的繫縛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繫」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體系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如貪、嗔、癡等),強調其禁錮與牽絆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進入對法相數量(多少)的詳細辨析前,必須先釐清「繫」(指繫限、繫結或繫屬之義)的基本定義,以確立後續分析的邏輯基礎。

    此句解釋「繫」(Bandhana)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是指能將眾生繫縛在某個特定境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而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欲界繫特指由欲界貪欲等引起的束縛,使眾生持續在欲界輪迴。

    本句探討「繫」(bandhana),即將眾生束縛於某一層次的力量。
    在欲界中,嗅覺、味覺及其對象(鼻、舌、香、味)完全被欲樂所牽引,無法脫離;而其餘十四界(如眼、耳、色、聲等)則僅有部分性質屬於欲界之束縛,並非全部,說明瞭欲界束縛對不同感官與對象的作用程度差異。

    此句為對欲界層次或組成成分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是指欲界中各種法(如界、處、或特定的心法)的數量總計,用以界定欲界在量化分析上的特徵。

名相註解
  • 長行:佛教典籍排版術語,指文字滿行、不分段的敘述段落,與「短行」(縮進的條目或對答)相對。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生的三個大範圍。
  • 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如欲界繫、色界繫、無色界繫。
  • 辨法:指對法相、法性的數量與性質進行分析辨析。
  • 繫義:指「繫」字的義理。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之限度、繫屬或特定定義的界定。
  • 欲界繫法:指將眾生繫縛在欲界中的法。
  • 四界:指鼻(嗅根)、舌(味根)、香(嗅塵)、味(味塵)。
  • 十四界:指十八界除去上述四界後剩餘的感官、對象、意識及物質界。
  • 欲界繫:指將眾生繫縛在欲界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或依止力。

「論曰至具足十八」,第二長行 釋也。釋三界即為三段,此第一釋欲界 繫也。繫謂繫屬,即被縛義。將辨法多少, 先釋繫義。欲界繫法,被欲界貪等繫縛,名 欲界繫。即鼻、舌、香、味四界全,餘十四界一 分,是欲界繫。由此欲界具十八。

27
白話直譯
論中「色界所繫至無所緣故」,是第二段對色界的解釋。文中分為兩點:一是辨析法的多少,二是問答分別。這是文中的第一點。因為沒有段食,所以沒有香、味境界,因為沒有這些境界,所以也沒有鼻、舌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色界所繫直到無所緣的狀態」,這是對色界的第二種解釋。。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辨析法的數量多寡,第二是對問答內容進行詳細分析。。這段文字是第一部分。。因為沒有實質的食物,所以沒有嗅覺和味覺的對象;既然沒有對象,自然就沒有鼻識與舌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色界定義的分析。
    文中在討論意識或心法之範圍時,將色界視為一種特定的繫縛狀態,並對其範圍(從有色界至無所緣之境)進行分層解釋。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將後續討論內容分為「定量分析(多少)」與「定性分析(分別)」兩個邏輯維度,以確保對法義的剖析層次分明。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用於界定論釋內容的章節序號,指明目前所討論的文本屬於該篇章的第一部分。

    此句探討感官識與其對象(境)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對應的感官(根)與對象(境)。
    若缺乏實質食物(段食),則無法產生香氣與味道這兩種對象,進而導致對應的鼻識與舌識無法生起。

名相註解
  • 所繫:指心識被特定的業力或境界所束縛、牽引。
  • 無所緣:指心不再依託任何對象(緣)而運作的狀態,通常指定境極高而無對象之相。
  • 辨法多少:指對法相的數量、種類或界定範圍進行辨析。
  • 問答分別:指透過問答形式,對法義的差異、特徵或細節進行區分與分析。
  • 段食:指具有物質形體、可透過咀嚼吞嚥而獲取營養的食物。
  • 鼻、舌識:指由鼻子和舌頭觸發的嗅覺識與味覺識。

論 「色界所繫至無所緣故」,第二釋色界也。文 中有二:一辨法多少、二問答分別。此文 初也。無段食故無香、味境,以無境故無 鼻、舌識。

28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至段食性故」,是第二部分的問答分別。香、味屬於段食性,上界沒有段食,所以沒有香、味境界。觸界也是段食性,因此色界應該沒有觸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若爾」到「段食性故」這段話,是在詳細解釋第二個問題的對答。。香味是由於有實體食物(段食)才會產生;而上界沒有實體食物,所以不存在香味的對象。。觸界同樣具有需要進食粗食的特性,而色界則不應有此特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特定片段(從「若爾」起至「段食性故」止)的功能,是用來對第二個疑問進行詳細的區分與解答(分別),屬於論議體例的導引說明。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物質分析,討論感官對象(境)與物質性質的關係。
    段食指有形體、可咀嚼的食物。
    由於上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不食用物質性段食,因此在該層次不存在由段食產生的香味感知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段食」(粗食)的屬性在不同界中的分佈。
    論述指出觸界(感官接觸)具有段食性(即依賴物質食物維持),而色界(物質層面)在此邏輯推論下應不具備此特定性質,旨在區分物質界與感官接觸界在生理需求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分別:在論書語境中指詳細地分析、區分或說明其差異。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其生存形態與飲食方式不同。
  • 觸界:十二處之一,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狀態。

論「若爾至段食性故」,第二問 答分別也。香、味是段食性,上界無段食,故無 香、味境。觸界亦段食性,色界應無。

29
白話直譯
論中「彼所有觸非段食性」,這是答覆。色界有觸,但不是段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那類具有觸覺的對象並不具有段食的性質」,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色界中的眾生雖然有觸覺,但不需要喫塊狀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觸」與「段食」的關係。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性質,區分哪些對象能構成足以維持生命、需經過咀嚼的「段食」,結論是某些具有觸覺性質的法並不具備段食的特徵。

    此處討論色界四禪天眾生的生理特徵。
    色界眾生雖保有物質形態(有觸),但其營養來源非屬粗重的「段食」(需咀嚼的固體食物),而是以微妙的淨食或禪定樂為養分。

名相註解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覺受,此處指觸覺對象。

論 「彼所有觸非段食性」,答也。色界有觸,非是段 食。

30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香味類亦應然」,這是質難。觸界屬於段食性,上界有觸但不是段食。香、味屬於段食性,上界有香、味但不是段食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香味之類的東西也應該如此」,這是一個質疑(難點)。。觸界在一般情況下是與需要喫粗糧食物(段食)的性質相關;但在更高的天界中,雖然有觸覺,但不需要喫粗糧食物。。氣味與味道通常具有段食(粗食)的性質,但在上界(色界頂端或無色界)中,則有不屬於段食性質的香氣與味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邏輯推論的分析。
    論者提出一個假設(若爾),並以此類推(亦應然)來指出前論之矛盾或不足,構成一個「難」(質詢/挑戰),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討論「觸界」在不同生命層級(界)中的特質。
    在欲界等低層界,觸覺與物質身體的維持(段食性)緊密相關;而到了色界或更高層的界,雖然仍有觸覺感知,但其生命維持方式已不再依賴粗糧食物(段食)。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性質。
    段食是指需要經過咀嚼、消化才能吸收的粗食。
    一般物質的香味通常與粗食(段食)相伴,但上界(如色界高層)的色法較為精微,其香味與味道不再具有粗食的特性。

名相註解
  • 難:佛教論議體系中的「設難」,指提出質疑或挑戰,以促使對方詳細解釋或證明其論點。
  • 段食性:指像堅實食物一樣,需要經過咀嚼、消化才能獲取的營養性質。

論「若爾香味類亦應然」,難也。觸界 段食性,上界有觸非段食。香、味段食性,上界 有香、味非段食性。

31
白話直譯
論中「香味離食至故觸非無」,這是答覆。香、味離開食物就沒有其他作用,上界沒有段食,所以也沒有香、味。觸離開段食仍有作用,能支持諸根及衣服等功能,所以在色界雖然沒有段食,仍有觸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香味可以脫離食物而傳達,所以觸感並非不存在」,對此回答如下。。香味如果離開了食物本身就沒有作用;如果沒有實質的食物,自然也就沒有香味。。觸覺的功能並不依賴於進食,它還包含維持感官功能以及對衣服等外物產生接觸的作用,所以色界雖然沒有粗重的食物,但觸覺界依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觸」之定義的辯論。
    論方主張香味即便在沒有實體食物接觸的情況下仍能被感知(離食至),以此論證「觸」在特定條件下依然存在。
    疏主在此引述論點並準備進行反駁或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香味」與「食物(段食)」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中旨在分析香味是否能獨立於物質(段食)而存在。
    結論是香味必須依附於食物才能產生作用,若無實體食物,則不存在對應的香味。

    此處在討論色界天人的生理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天人不再需要透過口服粗重的段食來維持生命,但「觸」作為一種感官接觸的功能(如衣服的接觸、身體根基的維持),其作用並不依賴於段食的攝取,因此色界中依然保有觸界。

名相註解
  • 離食至:指香味(對象)脫離了食物(物質實體)而傳達到嗅根之過程。

論「香味離食至故觸 非無」,答。香、味離食更無有用,上無段食, 香、味亦無。觸離段食有用,別有能持諸 根及衣服等用,故於色界雖無段食,有觸 界也。

32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說至故在彼無」,這是錯誤的說法。「住此」是指住在欲界。「依彼靜慮等至見色聞聲輕安俱起」是指身在欲界,獲得天眼、天耳通能見色聞聲,入定時有輕安同時生起,殊勝的觸境增益於身,因為中間三事同時具足,果報中也會相隨而現。香、味不是如此,所以在彼處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有餘師說至故在彼無」這段話,是在說明那些產生誤解、見解偏差的說法。。這裡提到的「住此」,意思就是指住在欲界之中。。這段話的意思是:修行者身體雖然在欲界,但透過禪定達到等至狀態,獲得天眼和耳通,能看到顏色、聽到聲音,且在入定時感受到身心輕安。這種殊勝的感官經驗對身體有益處,因為在原因(修習)過程中這三者(見、聞、輕安)同時存在,所以最終產生的結果(果處)也會相隨而來。。香味的性質與此不同,所以在那裡找不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提到的特定見解(關於有餘依止或餘氣之論議)實際上是為了舉出當時存在的一種錯誤或混亂的觀點(迷異說),以便隨後進行駁斥或釐清,而非論者的主張。

    此句為對前文「住此」之名詞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明確界定眾生生存的空間範圍,此處將其限定在受慾念驅使的欲界層次。

    本段解析定力與神通的關聯。
    說明在欲界層級,透過特定的靜慮(禪定)達到等至,能同時獲得視覺(天眼)、聽覺(耳通)的神通以及定中的「輕安」感。
    強調「因果相隨」的邏輯:既然在修習過程中(因)三者是共同產生的,那麼在結果(果)的體現上,這三種狀態也會同步出現。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特定屬性(如香、味)是否能獨立存在或存在於特定的物質基礎中。
    此處指出香與味的性質不符合前述條件,因此在該特定對象或處所中不存在。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主張阿羅漢在入滅前仍保有色身、物質餘氣(有餘依)的論師。
  • 迷異說:指對正法產生誤解而導致的偏差見解或異端說法。
  • 靜慮:指禪定,梵語-dhyāna,透過專注心排除雜染而達到心靈寧靜的狀態。
  • 等至:指禪定達到高度穩定且能持續維持的狀態,梵語-samāpatti。
  • 輕安:指身心脫離疲累、沉重與痛苦,感到舒暢輕盈的狀態。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不可見的遙遠或微小之物。
  • 耳通:一種神通,能聽到常人不可聞的聲音。
  • 香、味:指色法的四種特質(色、香、味、觸)中的兩種,屬於物質的屬性。

論「有餘師說至故在彼無」,迷異 說也。「住此」者,謂住欲界。「依彼靜慮等至 見色聞聲輕安俱起」者,謂身在欲界,得天眼、 耳通見色聞聲,入定之時有輕安俱起,殊 勝觸境攝益於身,因中三事俱故,果處亦相 隨逐。香、味不爾,故在彼無。

33
白話直譯
論說「若如此直到彼無用的情況」,這是質難。在那裡沒有段食,香、味這兩種境界因無用而不存在。在那裡沒有這兩種境界,鼻、舌就沒有作用,因此在那裡應當沒有鼻、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對那一方就沒有作用了」,這是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點。。在那個地方沒有分段的食物,所以嗅覺的香氣和味覺的味道這兩種對象沒有作用,因此不存在。。在那個沒有對立、不分二元的境界中,鼻子和舌頭都沒有作用,因此在那裡不應該存在這些器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某項論點的批判性分析。
    作者指出論論點在邏輯推導上會導致「無用」的結果,從而構成一個法義上的「難點」(即質詢或矛盾之處),旨在透過破除此難點來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層次的色界或定境(無段食處),由於該境界的食糧不再是以物質顆粒(段食)形式存在,而是一種微妙的能量或光影,因此對應於物質段食的「香」與「味」兩種感官對象(境)失去了作用,故而不在該境中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在超越對立(無二)的特殊境界或禪定狀態中,物質層面的感官(鼻、舌)已不再發揮作用,從而推論出在該境界中不應存在對應的肉體感官機能,旨在論證心意識狀態與物質感官的區分。

名相註解
  • 二境:指香(嗅根之對象)與味(舌根之對象)兩種外境。
  • 無二境:指超越了主客對立、能所二元的精神境界或定境。
  • 鼻、舌:指嗅覺與味覺的感官器官(根),在此代表物質層面的感官功能。

論「若爾至 彼無用故」,難也。在彼無段食,香、味二境 無用故無。在彼無二境,鼻、舌無用,在彼 應無。

34
白話直譯
論說「並非如此直到莊嚴身」,這是回應。所說無用,並非如此。舌能發起言說,鼻能莊嚴身體,因此有其作用,所以兩者都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會如此達到莊嚴之身」,這是為了回答前文的問題。。說(這件事)沒有用途的觀點,是不正確的。。舌頭可以用來說話,鼻子可以用來美化身體,因為它們都有實際的功能,所以這些器官確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指出《俱舍論》原文中關於「不爾至及莊嚴身」的論述,是在針對先前的疑問或對立觀點進行正答(回答)。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體裁,針對前文提出的「無用」之論點進行否定。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破立法),來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與功能分析。

    本段屬於論疏中關於「有」的判定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一個事物是否存在,其標準之一在於是否具有「用」(功能)。
    此處以舌與鼻為例,說明因其能執行特定功能,故在法相分析中被認定為「有」。

名相註解
  • 莊嚴身: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所得之具足功德、殊勝莊嚴的色身。
  • 不爾:梵文 na eva,意為「非如此」或「並非如此」,是用於否定對方論點的標準論理術語。
  • 有用:指具有實質的功能或效用,在論理分析中是用以證明實體存在的依據。
  • 彼:指前文提到的舌與鼻等器官。

論「不爾至及莊嚴身」,答也。言 無用者,不爾。舌起言說、鼻莊嚴身,是有用 故,彼皆有也。

35
白話直譯
論說「若是為了莊嚴身體,為何還需要這兩根」,這是質難。這兩根所依的處所是色、觸兩種境界,若只是為了發起言說和莊嚴身體,只需色、觸兩境就能達成,為何還需要這兩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只是為了裝飾身體,為什麼還需要兩種根源?」這是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這兩個根的依據是顏色(視覺對象)和觸感(觸覺對象)。如果只是為了能說話或讓身體莊嚴,只要有色法和觸法這兩種對象就可以了,為什麼還需要這兩個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身體構造或功能(根源)之論述進行的質詢(難)。
    在論理推演中,若某種功能僅能以「莊嚴(裝飾)」解釋,則無法說明為何需要複雜的兩種根源設定,此為邏輯上的矛盾點,需進一步解析以破除疑難。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
    作者質詢:若感官根(根)的功能僅是依託於外境(境)來產生結果(如言語或形體莊嚴),那麼只要具備對應的外部境界即可,為何還需要設定「根」這個獨立的組成部分?此乃透過對「根」與「境」關係的邏輯推演,旨在深究感官運作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嚴身:莊嚴身體,指身體的外在裝飾或形態呈現。
  • 二根:指兩種根源或兩種生理功能基礎,依上下文指涉特定的感官或身體構造。
  • 依處:指事物得以成立或運作所依託的基礎。
  • 色觸二境:指視覺的對象(色境)與觸覺的對象(觸境)。

論「若為嚴身至何用二根」, 難也。二根依處是色觸二境,若為起言說 及莊嚴身,但須色、觸二境即得言說及莊 嚴身,何用二根?

36
白話直譯
論說「如同沒有男根則依處也不存在」,這是回應。因為有兩根才有兩個依處,若沒有這兩根,依處也就不存在,這是以男根為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沒有男根,那麼依處也就沒有了」,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因為有了兩種根器,纔有了兩種對應的依處;如果沒有這兩種根器,依處也就不存在。我們以男根來舉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關於身體構造與生理功能的論辯。
    文中透過「男根」與「依處」的依存關係,論證特定生理機能(依處)必須建立在物質基礎(男根)之上,用以說明法相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師對「根」與「依處」之相互依存關係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生理與心理分析中,根(感官/器官)與其依處(對象或支持部位)是互為前提的,旨在透過具體的生理構造(如男根)來論證名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如無男根至依處 亦無」,答也。由有二根有二依處,若無二 根依處亦無,取男根為例。

37
白話直譯
論說「在那裡可以沒有,離開根應該還有」,這是質難。男根的依處,因為沒有作用,所以離開根就不存在。鼻、舌根的依處,因為有作用,所以離開根仍應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那個情況下,可能不存在導致根源脫離的情況」,這是一個難以解決的爭點。。男根所依附的部位,因為沒有實際用途,所以離開了男根就不能獨立存在。。鼻子和舌頭的根源所依附的基礎,因為有其功能作用,所以應該是在根源之外獨立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討論關於「根」(感官或心靈功能)與其對象之關係。
    文中針對論書中提出的某種可能性(即離根而能存在或不存在的邏輯)提出質疑或分析其難度。

    此處討論的是「依他起」或「依處」的法相分析。
    在論述身體構造的組成時,指出某些特定的依附部分(依處)是因為其功能的特殊性而存在,若脫離了主體(男根),則該依處本身不具備獨立存在的實體性或功能意義。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依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根(根)與其物質依託(依處)是否為同一法。
    文中論證依處具有其特定的作用(有用),因此推論依處不應與根完全重合,而應是獨立於根之外的物質基礎。

名相註解
  • 離根:指感官功能與其對象脫離,或意識在缺乏物質根基的情況下運作的狀態。
  • 離根非有:指離開了根源或主體後,便不再具有存在之實相。
  • 鼻、舌根:指嗅覺與味覺的感官根源。

論「於彼可 無至離根應有」,難也。男根依處,以無用故, 離根非有。鼻、舌根依處,為有用故,離根 應有。

38
白話直譯
論說「雖然有但無用,直到必定會死的人」,這是回應。根的有無,不一定因為有用,沒有作用也會生起。如在六處胎中必定會死的人,這些眼等根雖然無用,仍然會生起根。鼻、舌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便沒有用處,到了定數終究會死」,這是對前文的回答。。感官根基是否存在,並不一定是因為有實際用途才存在,即使沒有用途也可能產生。。就像在六處胎盤中註定會夭折的胎兒,雖然他們的眼睛等感官根基沒有實際作用,但這些感官根基依然會生長出來。。鼻子和舌頭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生命終結與定業之討論的解析。
    旨在說明即便在某些條件下看似無用或無直接原因,但若已至壽終之定數,眾生終將死亡,強調因果與定數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感官根(根)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根(如眼根、耳根等)的生起是否必然依附於其功能(用)之需求。
    結論是根的生起並不絕對取決於是否能發揮作用,即便在無法使用(無用)的情況下,根依然可能存在或產生。

    此處以胎兒定死之例,說明「根」的生起與其「功能」是否發揮是兩回事。
    在論述感官根(根)的性質時,強調即使根在特定條件下無法發揮作用(無用),其物質形態(根生)依然存在,用以區分根的「存在」與「效能」。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感官(根)的功能或性質。
    在分析完前項感官(如眼、耳)後,以「亦爾」概括說明鼻根與舌根亦具有相同的法相或運作機制,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定當死:指壽限已至,或因不可轉之定業而必然導致死亡。
  • 六處:指六種感官處,即眼、耳、鼻、舌、身、意。
  • 胞胎:指在母胎中發育的胚胎。
  • 鼻:指鼻根,嗅覺的感官基礎。
  • 舌:指舌根,味覺的感官基礎。

論「有雖無用至定當死者」,答也。 根之有無,非定由有用,無用亦生。如處六 處胞胎定當死者,此眼等根雖是無用,亦 有根生。鼻、舌亦爾。

39
白話直譯
論說「雖然有但無用,直到能有根生起」,這是在徵求原因。既然沒有境界的愛,憑什麼原因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沒有達到有用的程度,但仍然能產生有根」,這是為了舉證說明起因的情況。。既然沒有對對象的貪愛,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產生(煩惱)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疏中對論文邏輯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根」之產生的條件,探討即使在某些條件尚未完全成熟(無用至)的情況下,是否仍能導引出特定的因果結果(有根起),旨在釐清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探討若缺乏對外在境對象的貪著(境愛),則缺乏觸發煩惱起心的主要因緣,藉此分析心法生起的依止與條件。

名相註解
  • 有根:指具有根源或基礎的狀態,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討論特定法如何依據前因而生起。
  • 徵起因:指通過舉證、徵引相關論據來闡明因果關係的成立過程。
  • 境愛:對外在對象(境)產生的貪愛或執著。

論「有雖無用至得有 根起」,徵起因也。既無境愛,何因得起?

40
白話直譯
論說「對根有愛能發起殊勝業」,這是在回答原因。對於這鼻、舌兩根生起愛,發起殊勝的思業,這就是兩個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在感官根基上產生愛染,進而引發強大的業力」,這是在回答關於原因的部分。。在鼻子和舌頭這兩個感官產生愛染,並引起強烈的意志活動,這就是上述兩種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阿毘達磨俱舍論》之解析。
    討論的是生命在感官根(根)上產生愛欲(愛),進而造作強大的業(殊勝業),導致輪迴遷轉的因果關係。
    此處明確指出該論述是在回答(答)造成此結果的根本原因(因)。

    此句解析感官觸發煩惱的機制。
    當嗅覺(鼻)與味覺(舌)感官接觸對象並產生「愛」時,會進一步驅使意識產生強烈的造作(思業),說明瞭貪愛如何由感官根源轉化為心靈的業力驅動。

名相註解
  • 愛: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愛(taṇhā),是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殊勝業:指強大的、具有決定性影響的業力,能導致生命投生至特定境界。
  • 答因:指在論證過程中,針對問題中關於「原因」的詢問所給出的回答。
  • 鼻、舌二根:指嗅根與味根,是感知氣味與味道的生理及心理機能。
  • 思業:指意識的決定、願望或造作(Cetanā),是業力形成的核心機制。
  • 殊勝:在此指強烈的、顯著的或具有主導地位的。

論「於根有愛發殊勝業」,答因也。於 此鼻、舌二根起愛,發殊勝思業,為此二因 也。

41
白話直譯
論說「如果離開境界的愛,男根也會生起」,這是質難。質難中有兩層:一是本來的質難解釋,二是轉換的質難解釋。這段文字是第一層。凡是生起根愛,都是因為有境界的貪著,若離開境界的貪著,根愛一定不存在。既然離開境界的貪著就沒有根愛,既然沒有根愛,鼻、舌就沒有因緣,應當不存在。如果說雖然離開境界的貪著還能有根愛,有鼻、舌根,那男根也應該像鼻、舌一樣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離開了對象的愛欲,即便到了男根處也會產生」,這種說法很難成立。。關於「難」(質疑或疑難點),分為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對質疑本身的解釋,第二種是對轉化質疑後的解釋。。這是這段文字的開端。。只要產生根源性的愛欲,就是對對象產生貪心;如果脫離了對對象的貪著,根源性的貪欲就一定不存在。。既然離開了對對象的貪著,也就沒有了依附於根的愛欲;既然沒有根愛,鼻子和舌頭就失去了存在的因緣,因此就不應該存在。。如果認為雖然脫離了對外境的貪著,但仍然對感官根源有愛著,

既然鼻根和舌根存在這種情況,那麼男根也應該像鼻根和舌根一樣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愛欲(欲愛)的生起條件。
    論中探討愛欲是否能在缺乏對象(離境)的情況下,僅因生理部位(男根)的觸發而產生。
    作者在此對該論點提出質疑,認為缺乏對象的愛欲無法成立,強調愛欲必須依託於對象(境)而生。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
    在論書體系中,「難」指對前文論點的質疑或挑戰。
    作者將其解析為兩種路徑:一是直接針對質疑內容進行正向解釋(難本釋);二是將質疑轉化為另一種形式後再行解答(難轉釋),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告知讀者目前的論述進度,明確指出此處為該段落或該議題討論的起始部分。

    此句論述貪心(欲)與對象(境)的不可分離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貪心必須依託於對色、聲、香、味、觸等對象的愛染而起。
    若無對象(境),則根源性的貪欲(根貪)無法獨立存在,強調了「境」是誘發「貪」的必要條件。

    此處論述身體器官(根)與心理狀態(貪愛)的互依關係。
    根據論疏邏輯,若能斷除對外境的貪著(境貪)以及依附於感官的愛欲(根愛),則支持感官根(鼻、舌)存在的因果條件消失,從而論證在特定境界或法相中感官根的非有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探討「根愛」(對感官根源的愛著)是否在離境(脫離對外部對象的貪著)後依然存在。
    作者透過類比法,論證若鼻根、舌根存在此類愛著,則男根作為感官根之一,理應具有相同的屬性,用以分析愛著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名相註解
  • 離境:脫離對象。在佛學心理分析中,「境」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 難也:指邏輯上難以成立或難以解釋。
  • 難本釋:針對質疑的本義直接進行解釋與解答。
  • 難轉釋:將對方的質疑轉化(轉譯)為更易於回答的形式或邏輯後再行解釋。
  • 根愛:指深層、根源性的愛欲,是產生貪著的心理基礎。
  • 根貪:指根源性的貪著心,指因對對象產生愛染而產生的執著。
  • 境貪:對外部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產生的貪著。
  • 因:指產生後果的條件或緣由,此處指支持感官根存在的因緣。

論「若離境愛至男根亦生」,難也。難 中有二:一難本釋、二難轉釋。此文初也。 凡起根愛為有境貪,若離境貪,根貪定無。 既離境貪即無根愛,既無根愛,鼻、舌無 因,即應非有。若謂雖離境貪得有根愛 有鼻、舌根,男根亦應如鼻、舌有。

42
白話直譯
論說「如果說不生起,直到鼻舌應該不存在」,這是轉換解釋的救護。如果說鼻、舌是為了莊嚴身體而有,男根因為醜陋所以沒有,那麼隱藏遮蔽是善業所感,怎麼會說是醜陋?「又諸根生」以下,是第二層質難。若諸根生起,並非因為有用或無用、醜陋或端嚴,只要有因緣就會生起,又何必討論醜陋與否?鼻、舌、男根都遠離對境界的貪著,理當同樣沒有根愛,男根本非實有,鼻、舌也應當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香氣)不生起至鼻舌,那麼(嗅覺)就應該不存在。」這是釋論師在轉而針對對方的質疑進行反駁與救正。。如果認為鼻子和舌頭是因為要裝飾身體才存在,而男根是因為醜陋纔不存在(或不顯現),那麼陰部隱藏在私密處其實是由善業感召的結果,怎麼能說它是醜陋的呢?。從「又諸根生」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第二個難題。。如果各種感官根源的產生,並不是因為有沒有用,或長得醜陋、端正,只要有因緣就會產生,那為什麼還要討論醜陋與否的問題呢?。鼻子、舌頭和男根都同樣地擺脫了對對象的貪婪,道理上應該同樣都沒有根愛;如果男根是不存在的,那麼鼻子和舌頭也應該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嗅覺的生起機制。
    對方可能質疑若香氣不直接生至鼻舌,則無法產生嗅覺;釋論師透過「轉救」的論辯技巧,先將對方的邏輯推演至極端(若不生至鼻舌則應無嗅覺),進而反駁該觀點,以確立其正義。

    此處為論述身體部位存在之因緣。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外顯的器官(鼻、舌)是為了美觀而生,而私密器官(男根)因醜陋而被隱藏。
    作者指出,能使器官處於隱密位置(不暴露於外)本身即是善業的結果,因此不能將「隱密」等同於「醜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用以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在解析前文時,將對象分為不同的「難」(即疑難或論辯要點),此處明確指出從「又諸根生」起的部分屬於第二個討論焦點。

    本句討論感官根(根)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中,強調的是因果律(有因即生)。
    作者指出根的生起是由於特定的業因與種子,而非由其產生的結果(如外相的醜陋或端嚴、功能的好壞)來決定。
    這是在破除一種錯誤的因果邏輯,即認為「因為醜陋所以才這樣生」,而正確的觀點應是「因緣成熟則生,而其外相(醜陋或端嚴)僅是結果的屬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討論重點在於「根愛」(對感官根源的執著)與感官根(鼻、舌、男根)之關係。
    作者採取類比推論:若認為男根因無實體而無根愛,則同為感官根的鼻、舌亦應適用相同邏輯,以此反駁對方的觀點或證明某種論點的不成立。

名相註解
  • 轉救:論理學術語。指在辯論中,先將對方的論點轉化或推演,隨後再對該論點進行救正或反駁。
  • 鼻舌:指嗅覺與味覺的感官器官。
  • 善業:指能帶來正向、安穩或吉祥果報的行為。
  • 招:感召,指業力感應而產生的結果。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或指能生起善法之根源。
  • 端嚴:指容貌端正、莊嚴,與醜陋相對。
  • 離境貪:脫離對外部對象(境)的貪著心。

論 「若謂不生至鼻舌應無」,釋轉救也。若謂 鼻、舌為嚴身故有,男根以醜陋故無者,陰 藏隱密是善業招,何容醜陋?「又諸根生」已 下,第二難也。若諸根生,非由有用無用、醜 陋端嚴,有因即生,何論醜陋?鼻、舌、男根俱 離境貪,理合齊無根愛,男根非有,鼻、舌 應無。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則不會減少諸根」,又引用經文提出質疑。上界諸根不減,為何卻沒有鼻、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直到不減少諸根」,這又是引用經文來提出質疑。。色界天的人並沒有根器損缺,為什麼會沒有鼻子和舌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作者指出論著在討論某項法義時,先假設一種情況(若爾),接著引用經文來設定一個論題上的困難(難),旨在透過破除此難來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處討論色界天眾的生理構造。
    根據俱舍論之論述,色界天眾雖不屬於根器損缺(不減諸根),但因其飲食方式與感官功能與人間不同(以天食為生,非口舌咀嚼),故在構造上不具備與人間相同的鼻、舌器官,此為針對天界生理特性的法義辯論。

名相註解
  • 不減諸根:指感官或心靈功能(根)在特定狀態下不被損毀或減少。
  • 引經難:引用佛經內容來提出質疑或設定論辯上的難題,以期進一步推導出正確結論。

論「若爾至不減諸根」,又引經難 也。上界不減諸根,如何無其鼻、舌?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著那些諸根,連男根也應該有」,先解釋對方的反難。契經所說的諸根不減,是指隨著那一地的諸根多少都具足,沒有缺少根的情況。如此解釋經文,有何違背之處?如果承認隨著現有諸根都不減,那麼就如同欲界有諸根者也不減諸根。如果如此,則在上界也應該有男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隨同那些感官根源直到男根都應該存在」這段話,首先要解釋對方提出的反駁難題。。這符合經中提到的「不減諸根」,也就是說,根據那個世界的根器多寡,所有應有的根器都完整具足,沒有任何缺失。。像這樣解釋經文,有什麼地方是不一致或不相符的嗎?。如果允許各種感官根源不減少,那就讓這些根源像在欲界中擁有根源的人一樣,保持不減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上界的天人應該要有男性生殖器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旨在說明論師在討論根(感官/器官)的存在時,針對對手提出的質疑(反難)進行先行的義理分析與解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涉及對身體根源與物質構成的嚴密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或特定聖者在不同世界的根器現狀。
    所謂「不減」,是指其根器(感官、心智能力或修行基礎)能隨環境而具足,且不因地而損減,確保其能圓滿地施行教化或體現功德。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質詢或反詰語法,旨在透過對比譯文或解釋內容,確認其是否與原經義理、論述邏輯或前文論點相符。
    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下,重點在於審核法義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此段討論在不同界域(如欲界)中,感官根源(根)的損益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若設定某種條件使根不減損,其狀態應類比於欲界中具足根器的狀態。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議體裁。
    作者在討論天界眾生的生理構造與生殖方式,透過邏輯推演(若然者)來探討上界天人是否具備與人類相同的肉身器官,以釐清不同天界的物質屬性與業力顯現。

名相註解
  • 反難:指對方提出的反駁或質疑之難題。
  • 契經:符合、相合於經文的教義。
  • 釋經:對佛經內容進行解釋與闡發。
  • 男根:指男性生殖器官。

論「隨彼諸根至男根應有」,先釋彼反難也。 契經所說不減諸根,隨彼地諸根多少皆 悉具有,無減根者。如是釋經,何所相違?若 許隨有諸根不減,即令如於欲界具有根 者不減諸根。若然者,於彼上界男根應 有。

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此說則男根非有」,論主作出評議。「六根愛是依內身而生,不是依外境而現起」,也就是說,六根愛是緣自身而生起,不是緣外境而生。因為有因緣,所以有鼻、舌根。男根本體就是身根的一部分,能接觸淫欲境界,稱為男根。這種愛的生起必定因為境界愛,不像鼻、舌是依內根處而總起身愛。因此上界有內身愛,鼻、舌並非不存在;沒有淫欲境界愛,男根就不存在。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樣說的人直到男根都沒有」這段話,是論書作者的評論。。所謂「因為六根的愛著依附在內在身心而產生,而不是根據外部環境而顯現」,意思就是:這是由六根的愛欲所觸發,從自身的內因而興起,而不是因為外在的對象而產生的。。因為有了特定的因緣條件,所以才會產生鼻子和舌頭的感官根源。。男根的實體其實是身體感官(身根)的一部分,因為它能接觸到色慾的對象,所以被稱為男根。。這種愛心的產生必須是因為對外境產生愛好,不像鼻子和舌頭是依據內在根處而總共引起對身體的愛。。因此,上界眾生仍有對自身身體的愛著,且依然擁有鼻子和舌頭。。沒有對色情對象的愛欲,也沒有男根。。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分析,旨在界定論主(原論作者)對特定觀點的批判或評註。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對名色、根器或生理構成的分析,用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本句探討意識或情唸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心理現象(如愛欲或執著)是由內在的根器(六根)與愛著心共同作用而生,而非單純由外在的客觀境界(境)直接決定。
    這說明瞭內因(內身)在意識顯現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因果分析,說明身體感官(根)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依循因果律,由特定的物質或業力因緣促成。
    這屬於對五根(眼耳鼻舌身)之生起條件的論述。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將男根定義為「身根」(觸覺器官)的局部。
    在佛法分析中,根(器官)與境(對象)相觸而產生感覺,此句旨在說明男根作為生理感官,其功能在於與婬境接觸而產生色慾之覺受。

    本句在討論愛(貪著)的生起條件。
    區分了「境愛」與「身愛」。
    前者是指對外部對象的愛好;後者是指依據內根(如鼻根、舌根)而產生的對自身或身體感官的著迷。
    論述重點在於強調特定類型的愛必須依據對外境的觸發而生,而非僅由內根處自發總起。

    此句討論欲界與色界(上界)在感官與愛著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天雖無粗重的物質飲食,但仍保有部分感官(如鼻、舌)以及對色身本身的愛著(內身愛),以區分與無色界(完全無身、無感官)的不同。

    此處在討論特定境界或類別的眾生(如某些天人或特定狀態)之生理與心理特徵,說明其不具備產生婬欲的對象(境)與生理器官(男根),從而不存在婬欲之愛。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析後,認為其餘部分義理清晰,不需贅述,故略過。
    顯示出論疏撰寫時採取「重點突破、簡略餘項」的編撰風格。

名相註解
  • 論主:指原論(如《俱舍論》)的作者。
  • 評:指對前文或對立觀點所做的分析、評論或駁斥。
  • 內身:指個體自身的生理與心理組成,相對於外在環境。
  • 緣:指促成現象產生的條件或依據。
  • 鼻根:嗅覺的感官基礎。
  • 舌根:味覺的感官基礎。
  • 身根:指身體作為觸覺感官的總稱。
  • 一分:指整體中的一部分。
  • 婬境:指引起色慾、淫慾的對象(色境)。
  • 內根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在的生理或心靈部位。
  • 身愛:對身體或肉身感官所產生的愛著。
  • 內身愛:對自身色身產生的愛著與執著。

論「如是說者至男根非有」,論主評 也。「以六根愛依內身生,非依境界而得 現起」者,即緣六根愛,即有緣自身起,不 緣境生。由有因故,有鼻、舌根。其男根體即 是身根一分,能觸婬境,名為男根。此之愛 生必因境愛,非如鼻、舌依內根處總起 身愛。由此上界有內身愛,鼻、舌非無;無婬 境愛,男根非有。餘文可解。

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色界繫到無色界繫」,這是第三種解釋無色界。無色界中只有後三界,必須遠離色與欲才能生於彼處。色就是五根、五境。因為遠離色與欲,所以那裡沒有根與境。雖然不離心欲,但因為沒有根、境,五識也不存在。因此只有後三界,也就是意、意識、法界三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無色界繫到無色界繫」,這是第三種解釋方式,是用來說明無色界的情況。。在無色界中,只有後面提到的三種禪定可以達成,因為必須先擺脫對物質形相的執著以及慾望,才能進入這個境界。。所謂的「色法」,指的就是五種感官根源與五種對應的外部對象。。因為脫離了對物質色慾的追求,所以他們不再有感官根源與對象的接觸。。雖然沒有離開心欲,但因為沒有感官根源和對象,所以五種感官意識也不存在。。所以只有後面的三種境界,也就是指「意」、「意識」以及「法界」這三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眾生在三界中輪迴的繫縛狀態。
    文中討論的是從無色界投生至無色界的繫縛過程,屬於對「繫」(bandhana)在無色界層次的詳細釋義。

    本文討論禪定境界的層次。
    無色界(如空無邊處、意識無限處、非想非非想處)要求修行者必須超越「色界」的物質形相以及「欲界」的感官慾望,才能在心識中建立起無色的定境。

    在本論疏的分析中,將「色法」具體定義為構成感知的物質基礎。
    五根(眼耳鼻舌身)是接收信息的器官,五境(色聲香味觸)是被接收的外部物質對象,兩者共同構成了色法的核心組成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脫離色慾後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感官)與境(對象)的結合會產生意識與欲求。
    當修行者離欲後,不再被色慾牽引,使其在特定的禪定或果位境界中,不再產生與色法相關的根境接觸。

    此句探討心欲(心理上的欲求)與五識(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關係。
    在特定狀態下,即便心念中的慾望尚未完全消除,但只要缺乏必要的生理根源(根)與外部對象(境),五識便無法產生。
    這說明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根與境的會合。

    此處在討論心識及其對象的界限。
    根據《俱舍論》體系,將意識的作用範圍區分為不同的境界,此句明確指出後三種界限分別對應於意(manas)、意識(manovijñāna)與法界(dharma-dhātu)。

名相註解
  • 後三:指無色界中的三種定(空無邊處定、意識無限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追求與執著。
  • 色慾:指對物質形態、色相的慾望。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境指感官對應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心欲:指內心對對象的希求或慾望。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意:指心意識之根,主司思慮與覺知。
  • 意識:指由意根所生起的第六識,負責分辨與認知對象。

論「無色 界繫至無色界繫」,第三釋無色也。無色界中 唯有後三,要離色、欲方生彼故。色者即是 五根、五境。離色欲故,彼無根境。雖不離 心欲,以無根、境、五識亦無。由此唯有後 三界也、即是意、意識、法界三也。

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界繫到幾無漏」,這是第三半頌,說明漏與無漏。先問後以偈頌回答,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界與繫,直到多少是無漏的」,這是在第三半頌中解釋什麼是漏以及什麼是無漏。。前面先提出問題,後面用偈頌來回答,按照文字意思就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偈頌的解析。
    重點在於釐清「界」(sārvārthaka-dhātu)與「繫」(bandhana)的範圍,並區分導致輪迴的「漏」(asrava,煩惱之流)與解脫狀態的「無漏」(anāsrav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的精確分類,以區分世俗法與出世間法。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在論書體裁中,常用「問答法」來展開論述,即先設定問題(問),再以精鍊的偈頌(頌)給予核心回答,最後由疏論對偈頌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指出該段落的邏輯結構清晰,讀者可直接根據文字內容領會義理。

名相註解
  • 漏:指煩惱之流,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無漏:指超越了煩惱之流,達到不還生、不漏失的解脫狀態。

論「已說界繫至幾無漏」,第三半頌明漏、無 漏也。先問、頌答,如文可解。

48
白話直譯
「論曰到唯名有漏」,這是在解釋。意界、意識只有兩類,屬於道諦所攝的是無漏,因為漏不會增長;其餘都是有漏,因為漏會隨之增長。法界,有為的是無漏,由道諦所攝;無為的是無漏,指的是三種無為。擇滅是無為法,因為漏的緣起不會增長,所以稱為無漏。虛空和非擇滅這兩者,因為漏不以它們為緣,所以稱為無漏。不是這兩種因果,所以染污不以它們為緣。其他的稱為有漏,因為漏會隨之增長。「其餘十五界僅名為有漏」,因為漏會隨之增長。這與大乘及諸部的說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文中的「論曰」這一段到「唯名有漏」為止的內容,是在做解釋。。意界和意識只有兩種性質。其中被納入道諦(修行路徑)的部分屬於無漏,因為這部分不會增加煩惱的流出。。剩下的只有有漏之法,因為漏隨著(業或煩惱)而增加。。在法界的所有現象中,那些有為但無漏的法,都屬於道諦的範疇。。所謂沒有造作且沒有汙染的法,指的是三種無為法。。透過擇法而滅除煩惱的狀態屬於無為法,且不會增加導致漏掉的因緣,所以這就是無漏。。虛空和非擇滅這兩種法,因為不需要依賴著有漏的條件而存在,所以被稱為無漏。。這不是兩種因果關係,所以染汙不構成緣分。。其餘的稱作有漏,是因為煩惱的流漏隨著其增加而增長。。「剩下的十五個界 僅僅在名稱上稱為有漏」,這是因為煩惱的漏染隨著(業力或時間)而增加。。這與大乘佛教以及其他各個部派的觀點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
    作者明確指出引用自《俱舍論》中某段具體文字的範圍,其目的是為了對該段關於「有漏」名相的論述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剖析。

    此處討論意識在有漏與無漏之間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雖通常是有漏的,但當其被「道諦」(四聖道)攝受時,其性質轉為無漏,不再產生新的煩惱(漏),從而能導向解脫。

    此句討論心所或法之性質。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指出其餘部分屬於「有漏」狀態,且這種漏(煩惱、障礙)會隨著因緣的增長而隨之增加,強調其不淨與不恆常的特性。

    此句是在分析法界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界涵蓋一切法。
    其中「有為無漏法」(如四聖道心)雖然是有為法(由因緣和合),但因為能斷除煩惱、不雜染漏,故被歸入「道諦」(四聖諦中的第三諦),用以對治痛苦並導向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法中的「無為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而無為無漏法特指三種無為法:空間(虛空)、圓融(圓融)以及涅槃,這些法本身不依賴因緣生起,且不染汙煩惱。

    本句討論的是「無漏」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透過對法正確的觀察(擇法)而使煩惱熄滅,這種熄滅的狀態(滅)是無為法。
    由於此狀態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煩惱因緣(漏緣),因此被定義為無漏。

    本句在論述「無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無漏是指不與「漏」(煩惱)相應或不依賴漏法而成立。
    虛空(遍佈空間)與非擇滅(不依對象而滅的涅槃狀態)本身不具有煩惱性質,亦不與煩惱共生,故歸類為無漏法。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的特定關係。
    在論述某種法(如淨業或特定心法)時,指出其與染汙法之間並非互為因果或共同構成因果的關係,因此染汙之法不能作為該結果的助緣。

    此句討論名相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漏」是指伴隨著煩惱(漏)而生的狀態。
    這裡說明之所以稱為「有漏」,是因為該法與煩惱的增長同步,處於未斷除煩惱的狀態中。

    此處討論色界與欲界等十五界(除色究竟界外)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實有之漏」與「名義之漏」。
    此句指出這十五界本身並非漏本身,而是因為其處於輪迴之中,隨業力增長而導致煩惱(漏)隨之生起,故在名稱上被定義為「有漏」。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用於區分論述立場。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見解(通常指說一切有部或特定論師之見)與大乘佛教以及其他小乘部派的教義存在差異,體現了論疏對不同宗派法義的辨析。

名相註解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汙,仍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法。在俱舍論體系中,特指與解脫相對的、具有染汙性質的狀態。
  • 意界:五蘊之受想行識中,指意識的範疇,是心法之總稱。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諦」,指能導向滅諦的八正道修行路徑。
  • 有為無漏:指由因緣構成,但已去除煩惱、不產生後續輪迴的法,如聖道心。
  • 所攝:被包含在內,被歸類於某種範疇中。
  • 三無為:指虛空、圓融(或稱圓融)、涅槃三種無為法。
  • 漏緣:指會導致煩惱增長或持續輪迴的條件與因緣。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阿毗達磨中被視為一種無漏的法。
  • 非擇滅:指不通過對治(擇法)而進入的涅槃狀態,或指自然進入的滅盡定狀態,屬於無漏法。
  • 不緣:指不以某種法作為緣(條件)而生起或存在。
  • 二因果:指兩種不同的因果關係,或兩種因導致一個果的邏輯結構。
  • 染:指染汙法,即受煩惱、業力影響而產生的不淨狀態。
  • 餘名:指其餘的稱呼或定義。
  • 十五界:指欲界、色界中除色究竟界以外的各層次界域。
  • 大乘:指追求菩提心、以度一切眾生為目的的佛教大乘教法。
  • 諸部:指早期佛教分裂出的各個部派(如十八部),在論書中通常指除本論所屬部派以外的其他小乘部派。

「論曰至 唯名有漏」,釋也。意界、意識唯有二類,道諦攝 者是無漏,漏不增故;餘唯有漏,漏隨增故。 法界,有為無漏,道諦所攝;無為無漏,謂三 無為。擇滅無為,漏緣不增,故是無漏。虛空、非 擇滅二,漏不緣故,名為無漏。非二因果,故 染不緣也。餘名有漏,漏隨增故。「餘十五界 唯名有漏」,漏隨增故。與大乘、諸部不同也。

49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無尋無伺」,第四半頌解釋有尋、有伺等內容。結合引用頌文作答,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無尋無伺」這段文字裡,第四個半句是用來解釋什麼是有尋、有伺等狀態的。。總結引出論頌並給予解答,就依照文義來理解即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釋,旨在明確指出原論中特定偈頌(半頌)的功能,即對禪定狀態中「尋」(心念之粗)與「伺」(持續追隨之念)的有無進行定義與解釋。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說明,指明其論述結構:先總結要點,再引用原論(頌)文,隨後進行解釋回答。
    提示讀者直接依據文字表述即可明白其義理。

名相註解
  • 尋:意識在對象上初步的粗顯思考或作意。
  • 伺:心念在對象上持續的追隨、觀察或審視。
  • 半頌:印度偈頌之半句,通常為四句一頌,此處指其中一個分句。
  • 結引頌答:論書寫作的結構方式。結:總結前文;引頌:引用論書的偈頌原文;答:對該偈頌進行詳細解釋或回答。

論「如是已說至無尋無伺」,第四半頌釋有尋、 有伺等也。結引頌答,如文可解。

50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說唯言」,這是在解釋。文中分為三點:一、只有尋伺;二、有無不定;三、只有無尋伺。這段是說明第一點。十八界中,五識只有尋和伺,這是依分界來命名。「因為與尋伺恆常相應」,這是在解釋為什麼只有尋和伺。「因為行相粗,外門運作」,這是在解釋恆常與尋、伺相應的原因。《正理論》說:「經主解釋,因為行相粗,外門運作。」這個理由不合理,因為現見意識在內門運作時,也常與尋、伺相應。應該這樣解釋:五識只在尋、伺所隨的地中存在,不在欲界。初禪中心、心所法,除了尋和伺之外都存在,但不與尋、伺相應,為什麼還要用外門作為區分的理由?《俱舍》對此解釋:一、行相粗是共通的原因;二、外門運作是特殊的原因。五識具備這兩點,內門意識雖然沒有外門運作,但有行相粗,所以有尋有伺。上地外門意識雖然有外門運作,但沒有行相粗,所以沒有尋沒有伺。詳細來說:有無尋、伺其實只取決於行相,何必分外門、內門?外門沒有尋、伺,內門才有尋、伺。所以可知外門並不是原因。現在詳說:因為五識只有行相粗,所以恆常與尋、伺相應,僅在外門運作。「為了顯示義理確定,所以只說唯有」是為了顯示五識只與尋、伺相應,因此不及於上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解釋論中提到「所以只說這句話」這部分內容。。文中將其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隻有尋思與伺慮;第二種是有或沒有尋伺並不固定;第三種則是完全沒有尋思與伺慮。。這是這段文字的開始。。在十八界中,五種意識只有「尋」和「伺」這兩種心所,這只是為了區分界相而設定的名稱。。「因為總是與尋、伺這兩種心所共同作用」,這是在解釋為什麼只有尋和伺這兩者。。所謂「因為行為表現粗糙而經由外在門徑轉化」,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恆共的尋與伺會產生相應。。《正理論》中提到:「經中的主說,這是因為行為的相貌比較粗略,需要從外部的門徑來轉化改變。」。這個理由不成立。因為在現前意識的內門運作時,也經常與那個對象共同相應。。應該這樣解釋:五識只有在處於尋與伺這兩種心意識狀態的定境中才會出現,而不是在一般的欲界中。。在初禪的狀態下,心法和心所法除了尋與伺之外都存在,且不與尋伺共同運作,那為什麼還要透過外在感官門來區分呢?。《俱舍論》中對「救」的解釋是:一種特質粗重的行法,屬於通因。。第二種是外門轉,這屬於別因。。五種感官意識具有兩種門路,內在的門就是意識。意識雖然不像五感那樣在外部世界轉動,但其運作特質較為粗重,所以會產生尋與伺的思維過程。。在更高的禪定層次中,意識雖然仍透過感官門戶運作,但其心念活動不再粗糙,因此不再有反覆思考與伺候心之擾動。。詳細解釋說:尋思與伺伺這兩種心法,既然僅僅是依據心念運作的形態而存在,為什麼還需要依賴外部的感官門或內部的心門來達成呢?。這是因為外門沒有尋覓與伺候的心理活動,而內門則有尋覓與伺候的心理活動。。所以可知,外門並非導致此結果的原因。。現在詳細說明:因為五識的性質屬於較為粗重的「行相」,所以總是與尋思、伺候的心念在一起,並且僅透過外在的感官門戶來運作。。所謂「為了顯明確定的義理而使用『唯』字」,是指要說明五識僅僅與尋、伺兩種心所相應,這就是為什麼五識無法到達更高的聖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過程。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從某處至「故說唯言」的文字段落,並對其進行釋義,屬於典型的論疏註解格式。

    此處在論述禪定(定境)中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尋(Vitarka)與伺(Vicāra)是粗著的心意識活動,初禪仍有尋伺,第二禪起則離尋伺。
    此分類旨在區分不同定境中,心念對境之粗細與有無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論本進行詳細解釋時,所作的結構性標記,旨在告知讀者目前解析進度已到達該段落或該項議題的起始部分。

    本句討論十八界(十二處加上六識)的組成。
    在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心王中,僅包含「尋」(尋覓、粗著)與「伺」(伺候、細著)兩種心所,旨在說明識界在組成上的差異與分項定義。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所(如意識或某些心法)的特徵時,強調其與「尋」(尋找、伺候)這兩種心所的恆常共作,用以界定其範圍或性質,排除其他不相應的心所。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尋」(粗尋)與「伺」(細尋)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解釋為何某些心狀態(恆共)會伴隨粗糙的行相,並透過外在的門徑(感官或心意識的轉向)而產生變遷或轉化。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引用《正理論》來解釋修行或法相的轉化過程。
    強調在初階或特定層次的修行中,由於「行相」(行為或現象的特質)尚屬粗重,無法直接進入微細的內在覺知,必須依循「外門」(外部的修行路徑或形式)來進行轉化與調伏。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因果推論的駁斥。
    論者指出對方的推論不合邏輯(非理),理由是意識在透過內門(感官與意識的接合處)運作時,依然與該心法共同運作,並非如對方所主張的那樣分離或不相應。

    本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特定心識狀態下的存在條件。
    在論述心所或定境時,強調五識的運作與『尋』(思考、伺機)及『伺』(擇擇、持續關注)的心境相關聯,用以界定五識在特定禪定層級或心意識狀態中的分佈,而非泛指欲界一般的感官認知。

    此處討論初禪(初靜慮)中心法與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尋(vitarka)與伺(vicāra)是初禪特有的心所,而其他心所法在不與尋伺相應的情況下亦能存在。
    論者在此質詢:若心法心所的存在不依賴於尋伺的相應,則無需透過外在根門(外門)作為條件來進行區分。
    此為論理上的辨析,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依止與區別條件。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曇)關於因果關係的細節。
    在分析特定法(行)的產生條件時,若該法的性質較為粗重(麁),則被歸類為「通因」,即適用於多種果法產生的共同原因,而非特定唯一果法的專屬原因。

    在討論因果關係時,此處區分不同的因類。
    外門轉是指透過外部條件的轉化或觸發而產生結果,在俱舍論的因果分類中,這被歸類為「別因」(非共通用之特定因),用以說明特定果相產生的特殊條件。

    此段討論意識(第六識)與前五識的差異。
    前五識依賴感官與外境接觸(外門),而意識則以心為內門。
    意識雖不直接接觸外境,但因其行相(心法運作狀態)較為粗重(麁),故產生「尋」(粗重的思考、尋覓)與「伺」(細膩的伺候、觀察)兩種心所活動,這是意識在處理資訊時的特徵。

    本句討論禪定層次對心意識狀態的影響。
    在較高層次的定境中,意識雖然仍能與外部感官(外門)相應,但由於心念(行相)已變得極其細膩(不麁),不再具備粗重的波動,因此消除了「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持續關注)這兩種心意識的擾動狀態。

    此句探討心法(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屬於心所法,其存在與否取決於心念運作的狀態(行相),而非必須依賴於特定的根源(門)來觸發。
    此處在質詢為何要將其設定為依附於內門或外門的條件。

    此處討論意識(心)與前六識之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是心意識的特徵。
    外門(指感官門)的覺知過程不具備意識層級的思維推敲(尋伺),而內門(指意識門)則具備這種對對象的持續審視與思考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知或心意識產生的因果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哪些因素是真正的決定性原因(因),而哪些僅是伴隨或非決定性的條件。
    此句結論指出「外門」(感官與外部對象的接觸路徑)並非產生物質或意識結果的根本原因。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被定義為「行相」,其特質較為粗重(麁),因此在運作時必然伴隨尋(尋覓、概括)與伺(伺候、審視)兩種心所,且其啟動僅依賴於外在感官門(外門)與對象的接觸。

    此段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僅能與「尋」(尋覓、追隨)與「伺」(伺候、伺視)這兩種意識活動相應,缺乏更高階的定力或智慧心所相應,因此五識本身無法在禪定或更高的聖者境界(上地)中獨立運作。

名相註解
  • 分界名:指為了在論述中區分不同的界相而設定的名稱。
  • 共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 行相:指心法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或狀態。
  • 麁:粗糙,在此指心念不夠精細,屬於粗尋的狀態。
  • 外門:指意識轉向外部對象或透過感官門徑產生的轉變。
  • 恆共:指恆常共有的屬性,在此指尋、伺在特定心狀態下必然共同出現的特性。
  • 非理:不合邏輯,推理不成立。
  • 意識內門: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所依據的內在門戶(內門),是心識與對象接合的通道。
  • 隨地:指心識所處的狀態或層級(地)。
  • 初靜慮:即初禪,四禪的第一階段,特徵為有尋、有伺。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部類中極具影響力的論書,系統整理了阿毗達磨的法相與因果論。
  • 通因:通用原因。指一種因,可以導向多種不同的果,與「別因」(特定因)相對。
  • 外門轉:指由外部條件或門徑轉化而生之因。
  • 別因:指非共用的、特定的因果關係,與共因相對。
  • 內門:指意識在感知過程中,以心為內在依止的門路。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論 曰至故說唯言」,釋也。文中有三:一唯有尋伺、 二有無不定、三唯無尋伺。此文初也。十八 界中五識唯有尋有伺,分界名也。「由與 尋伺恒共相應」,釋唯有尋、伺所以也。「以行 相麁外門轉」者,釋恒共尋、伺相應所以也。 《正理論》云「經主釋言,以行相麁外門轉 故。此因非理,現見意識內門轉時,亦常與彼 共相應故。應作是釋:五識唯於尋、伺所隨 地中有故,非於欲界。初靜慮中心、心所法, 除尋與伺而有,不與尋、伺相應,何用外 門為因簡別?」《俱舍》釋救之:一行相麁,是 通因;二外門轉,是別因。五識具二,內門意 識雖無外門轉,而有行相麁,故有尋有伺。 上地外門意識雖有外門轉,而無行相麁, 故無尋無伺。詳曰:有無尋、伺即既但由 行相,何假外門、內門?外門無尋、伺,內門 有尋、伺故。故知外門非是因也。今詳:以 五識唯行相麁故,恒與尋、伺相應,唯外門 轉。「顯義決定故說唯言」者,顯五識唯尋、伺 相應所以,故不至上地。

51
白話直譯
論中「後三至皆通三品」,第二是在解釋三界不定。先標示三界皆通三品,後面再解釋不同之處。這段是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後三項直到最後都通用於三品」,這第二種解釋是指三界並非固定不變的。。前面先標明三界都通用這三種品類,但後面的具體解釋則有所差異。。這是一個標題(或標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討論特定法項(後三項)在分類時是否通用於三種不同的品類(或狀態),並針對「第二種解釋」進行分析,指出其核心義理在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狀態具有不確定性或非恆常性。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先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統攝於三品(通常指心、心所、色法之分類或特定的三種性質)的總則中,隨後再針對各界的不同特質進行分別解釋,體現論述由總到分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格式說明,指出前述文字在文本結構中扮演標題或索引標記的角色,用以區分論題與解釋內容。

名相註解
  • 三品:指論中將法類分成的三種類別或階段。
  • 不定:指非恆常、非固定,在論義中指狀態可隨因緣而改變。
  • 文標:指文章中的標題、標記或索引,用於區分論述的段落或主題。

論「後三至皆 通三品」,第二釋三界不定也。先標三界皆 通三品、後釋不同。此文標也。

52
白話直譯
論述「意界、意識界直到無尋無伺」的內容,作出解釋。這三界中的法有四類:一是除尋與伺外,其餘相應的法;二是非相應法,即在靜慮中間的伺;三是尋;四是欲界初禪的伺。這段是文中的第一部分。就前文來說,還有三個層次:一是有尋有伺,二是無尋唯伺,三是無尋無伺。也就是說,這三界中,除尋與伺外,若在欲界和初靜慮中,則有尋有伺;在靜慮中間,則無尋有伺;從第二靜慮以上直到有頂,都是無尋無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對論書中提到「從意界、意識界一直到無尋無伺的境界」這段內容的詳細解釋。。在三界之中,法可以分為四類:第一類是除了『尋』與『伺』之外的相應法。。第二種是非相應法,在禪定狀態的間隙中進行觀察。。長度為三尋。。欲界中四種初禪的伺心。。這部分是文章的開端。。在前文提到的內容中,又可以分成三個階段:第一是既有尋有伺,第二是沒有尋但只有伺,第三則是既沒有尋也沒有伺。。是指在三界之中,除了排除掉「尋」和「伺」這兩種心活動以外的情況。如果在欲界或初禪階段,心中仍會有尋與伺的狀態。。在禪定狀態中,沒有尋著,但仍有伺覺。。從第二禪開始直到有頂意識,都沒有尋與伺的心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記出正欲對《俱舍論》中關於意識界及其在禪定層次(至無尋無伺)之論述進行註釋。
    此處涉及心法之界定義及其在定境中由粗至細的轉變過程。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在三界中的分佈與分類。
    相應法是指與心王同時產生且共享相同對象的心理功能(心所)。
    由於『尋』(粗著)與『伺』(細伺)在某些特定層次的定境中不再出現,因此在此分類中將其排除,以界定特定的相應法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與非相應法的辨析。
    在修行靜慮(禪定)時,心意識處於特定的定境,而「非相應法」(指不與心相應的物質色法等)是在定境的間隙或特定的觀察過程中被覺知或分析的對象。

    此處在論述身體或空間之尺寸度量。
    在古印度度量衡中,「尋」為一種長度單位,通常指一人張開雙臂的長度。

    此處討論禪定中的「伺」(upekkhā/upatthāna),指在定境中維持覺知與正念的狀態。
    在欲界初禪的四種心理狀態(如隨順於不同心所)中,分析其伺心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用以界定論述的段落起止,說明前述內容為該議題或該章節的起始部分。

    此處討論禪定中「尋」與「伺」的消長過程。
    尋(Vitarka)指心意識在對象上初步的尋覓或粗顯的思考;伺(Vicāra)指心意識在對象上細膩的持續觀察。
    隨著定力的深淺,心從粗著轉為細著,最終在更高階的禪定中兩者皆除,進入更深沉的定境。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中的組成。
    在欲界與初禪(初靜慮)中,心意識包含「尋」(粗大的思考)與「伺」(細膩的持續關注);而進入二禪及更高層次時,這兩種心活動會被除掉。

    此處描述的是「第二禪」的境界。
    在四禪的次第中,第一禪包含「尋」(粗著)與「伺」(細著);進入第二禪後,由於心定,粗重的思維(尋)已止息,但仍保有細微的覺知與持續的專注(伺)。

    本句說明禪定層次的心法特徵。
    在第一禪中仍有『尋』(粗重的思考)與『伺』(持續的審視),但進入第二禪後,心境趨於寂靜,不再有這兩種心行,且此特質一直持續到最高層次的有頂行定。

名相註解
  • 意識界:指心與心所結合,對色、聲、香、味、觸法及法界產生覺知之狀態。
  • 無尋無伺:指第四禪的特徵,即心不再有粗著的尋(尋找、思維)與細著的伺(伺候、審視),達到極其安定、專一的定境。
  • 相應法:指與心王共同產生、對象相同、時間一致的心所法。
  • 非相應法:指不與心(心王)同時起用、不相應的法,通常指色法(物質法)。
  • 初定:指初禪定,是擺脫五欲、離欲得定後達到的第一階段禪定。
  • 第二靜慮:即第二禪,心離欲與戱論,得定生覺,不再有尋伺。
  • 有頂:指有頂行定,是色界四禪之後最高層次的定境。

論「意 界意識界至無尋無伺」,釋。此三界中法有 四類:一除尋及伺,餘相應法;二非相應 法,靜慮中間伺;三尋;四欲界初定伺。 此文初也。就前文中復有三節,即一有 尋有伺、二無尋唯伺、三無尋無伺。謂此三界 除尋及伺,若在欲界、初靜慮中,有尋有伺; 靜慮中間,無尋有伺;第二靜慮已上乃至有 頂,無尋無伺。

53
白話直譯
論述「法界所攝直到伺亦如是」,第二是說明非相應法及靜慮中間的伺,兩者都是無尋無伺。這裡所說的有尋有伺,是指相應有,不是俱有有。由於這四種狀態及其隨順狀態,不稱為有尋伺,中間的伺沒有第二伺,以及該地法無尋,所以伺屬於無尋無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被法界所包含的伺心也是一樣的」。接下來說明非相應法以及靜慮中間狀態的伺心,兩者都屬於沒有尋思與伺心的狀態。。這裡說到有『尋』與『伺』,是指它們與心相應而存在,而不是兩者同時獨立存在。。根據這四種相以及隨相來看,不能說這裡有「尋」和「伺」。因為在中間狀態的伺心沒有第二個伺心接續,而且地法本身就沒有尋心,所以這裡的伺心實際上是沒有尋且沒有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的「伺」(sustained attention/awareness)。
    在論述法界(一切法之總稱)所攝集的伺心狀態時,作者區分了相應與非相應的情況。
    特別指出非相應法(不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的法)以及在靜慮(禪那)轉換過程中的中間狀態,其特徵是失去了「尋」(粗著)與「伺」(細著)的活動,進入無尋無伺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存在方式。
    尋(作擇)與伺(審視)作為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生起,這種關係稱為「相應」。
    論者在此澄清,尋與伺並非像兩個獨立的物質或實體般「俱有」(同時並存於同一空間),而是與心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相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如地法或中間狀態)下的心所分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尋(作擇)與伺(伺伺)通常相隨,但在特定條件下,若缺乏接續的伺心或地法不具備尋心,則不能將其定義為一般的「尋伺」心狀態,旨在界定心法在不同層次上的有無與性質。

名相註解
  • 相應有:指心與心所之間在時間、處所、對象三者一致的情況下共同存在。
  • 俱有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但不一定具有相應的心理功能關係。
  • 隨相:隨主相而生的次要特徵或屬性。
  • 地法:指地界之法,在此指物質基礎或特定的法相層級。
  • 中間伺:指在兩個心狀態之間,或特定轉折過程中的伺心。

論「法界所攝至伺亦如 是」,第二明非相應法及靜慮中間伺,俱是無 尋無伺。此中言有尋有伺者,是相應有,非 俱有有。由此四相及隨相,不名有尋伺,中 間伺無第二伺故,及地法無尋故,所以伺 是無尋無伺。

54
白話直譯
論述「尋一切時直到但伺相應故」,第三是說明尋。有尋的地方必定有伺,因此尋只與伺相應。因為沒有第二尋,所以不稱為有尋。這裡的意思是:伺聚起時,因為沒有第二伺,所以不相應。受等也是如此,雖然有兩三個受同時聚起,但沒有第二受等,所以不相應。《正理》不應以二受為例,應該將《正理》的內容錄在前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尋在所有時間裡,直到僅與伺心相應為止」,這第三部分是在說明『尋』的性質。。只要有尋心在運作,必然伴隨著伺心,所以尋心只能在有伺心的時候存在。。因為沒有第二次的尋思過程,所以不能稱為有尋。。這句話的意思是:當「伺」這個心所產生時,不會同時有另一個「伺」心所存在,所以兩者之間不會產生相應關係。。受(感受)的情況也是一樣。即使有兩三種感受同時產生,也不會有第二個感受與其相應,所以它們之間並不相應。。在引用《正理論》時,不應該用「兩種受」作為例子,應該把《正理論》的相關內容先記錄在前面。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分析心所法中的「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vitarka)是指粗重的思考,與伺(vicāra)是精細的審視。
    此句在論證尋心相應的時間範圍與條件,指出其運作直到進入僅與伺心相應的狀態為止。

    本句探討心王意識的「尋」與「伺」兩種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尋(Vitarka)指初步的思考或對對象的粗略捕捉,伺(Vicāra)指持續的審視或細膩的專注。
    此處強調兩者不可分離,尋心運作時必然伴隨伺心,說明瞭心識在認知對象時由粗到細的連續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尋」是指心在對象上粗顯的行止或思考。
    若心意識狀態穩定,不再產生接續的、重複的尋思動作(即無第二尋),則該狀態不再被定義為「有尋」。

    本句討論心所法之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同一種心所(如「伺」)在同一剎那不能重複出現。
    由於相應(pratyaya/samutpatti)是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共同起作用,若僅有一個「伺」心所,則不存在「第二個伺」來與其相應,故結論為不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同類的心所(如受與受)不能相互相應。
    即便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出現多個受(如苦受與捨受同聚),它們之間依然不具備相應關係,因為相應要求的是不同類的心所共同作用於同一心王。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勘或編排指示。
    作者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引用《正理論》的例證不應使用「二受」之說,並建議調整文獻記錄的順序,將《正理論》的論點先行列出,以利於論證邏輯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同聚:指多個心所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隨著心王而起。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ujosī),是一部重要的論著,常用於論證與辨析佛法義理。
  • 二受:指兩種感受(受),在阿毘達磨或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對象的感受分類。

論「尋一切時至但伺相應 故」,第三明尋也。有尋之處必有伺故,尋唯 有伺。無第二尋故,不名有尋。此意說:伺 聚起時無第二伺故不相應。受等亦爾,雖 有二三受同聚起時,無第二受等,故不相 應。《正理》不應以二受為例,應錄《正理》於 前。

55
白話直譯
論述「伺在欲界直到但尋相應故」,第四是解釋伺。伺在中間禪時是無尋無伺,在欲界初禪時是有尋無伺,其餘可依尋的解釋推論。這裡總共有四種情況:一是有尋有伺,二是無尋唯伺,三是無尋無伺,四是無伺唯尋。根據地的法來說,因此與其他地方的四種情況次第不同。在十八界中,五識只有一種情況,就是有尋有伺。意界、意識界有三種情況:有尋有伺、無尋唯伺、無尋無伺,這是因為經歷三個地。法界通有四種情況,除尋及伺外。其餘相應法,經歷三個地有三種情況,就是有尋有伺、無尋唯伺、無尋無伺。尋只有一種情況,就是有伺無尋。伺有兩種情況,就是有尋無伺、無尋無伺。其餘十界只有一種情況,無尋無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伺在欲界,直到僅僅與尋心相應為止」,這是第四種解釋:這裡指的是『伺』心。。關於「伺」的狀態:在中間禪中既沒有尋也沒有伺;在欲界初禪中,有尋但沒有伺;其餘情況則比照「尋」的解釋方式。。這裡總共分為四種狀態:第一是有尋思與伺伺;第二是沒有尋思只有伺伺;第三是尋思與伺伺都沒有;第四是沒有伺伺只有尋思。。這是根據當時的環境與對象來制定教法,所以四句義的順序與其他地方不同。。在十八界裡的五識這一項中,只有『尋』和『伺』這兩種心所存在。。關於意界與意識界的這三種情況,分為有尋有伺、無尋唯伺、以及無尋無伺,這是因為經過了三個不同的禪定境界。。在法界的層面上,能通達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不可說),並能除去尋與伺的心念。。其餘的心相應法,在經過三種禪定境界時,分為三種狀態:一是同時有尋有伺,二是沒有尋只有伺,三是既沒有尋也沒有伺。。關於「尋」的分析只有一句話,就是:有伺心而沒有尋心。。關於「伺」這個心意識狀態,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有尋但沒有伺,另一種則是既沒有尋也沒有伺。。剩下的十個境界(或層次)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就是不再尋求也不再伺候(或不再追求與伺候)。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之疏釋語境,討論心所(心之隨之起之法)的分佈範圍。
    此處在分析「伺」(伺伺心所,即伺候、伺機而動的心理狀態)在欲界中的運作及其與「尋」(尋覓、尋找)心相應的界限,屬於對心法細節的精密辨析。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心所狀態。
    在初禪中,心仍有「尋」(粗著)與「伺」(細察),但此段文字在分析特定條件下的有無。
    後續提及中間禪(指色界與形色界之間或特定層級)則兩者皆無。
    這反映了隨定力增加,心意識由粗轉細,最終止息粗雜心行(尋伺)的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過程中心意識狀態的組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是指心念在意識對象上初步地、反覆地觀察或思考;「伺」則是心在對象上持續地維持關注(如監視般)。
    透過對尋與伺的存在或缺失進行排列組合,區分出四種不同的心意識狀態,這常用於分析四禪的定境及其層次遞減的過程。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之「對機」原則。
    所謂「就地作法」是指根據受法者的根機、環境及時機而調整說法內容。
    在討論「四句」的論述順序時,因對象不同,其闡述的先後次第亦會有所差異,而非固定不變。

    本句討論心法在十八界(六識界、六色界、六香味界)中的分佈。
    在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心理組成中,唯有「尋」(尋覓、粗尋)與「伺」(伺伺、細伺)這兩種心所能與之共起,用以對接對象。

    此處討論意識在進入不同禪定階段(三地)時,其心理活動(尋與伺)的變化過程。
    隨著定力的增長,意識由粗重的思惟(尋)與審察(伺),逐漸轉為僅剩審察,最終在更高階的定境中完全離掉尋伺。

    此處探討心法在法界層面的運作。
    所謂「通四句」是指打破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執著,達到中道之見;而「除尋伺」是指在禪定或高度覺知狀態下,消除粗顯的思考(尋)與細膩的思慮(伺),使心進入無相、寂靜的定境。

    此處討論心相應法在禪定(三地)中的變化。
    尋(Vitarka)是指心念的粗衡量或初步思考,伺(Vicāra)是指心念的細膩持續觀察。
    隨著定力增長,心念由粗轉精,由有尋有伺(初禪)轉為無尋唯伺(二禪),最終進入無尋無伺(三禪及以上)的寂靜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尋」與「伺」的關係。
    在特定的心態或定境中,分析兩種心所是否同時存在。
    此句指出在該特定情況下,心意識中僅存於「伺」(細緻的專注),而缺乏「尋」(粗大的思考/尋覓)。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定境中的細微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尋(vitarka)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粗衡量或思考,伺(vicāra)則指心意識在對象上持續的細膩審視。
    此句區分了不同定境中伺之有無及其與尋的配合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討論的是修行境界或心識狀態的層次。
    此處指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心不再向外尋求(尋)或伺候(伺)對象,進入一種寂靜、不妄動的狀態,強調心境的統一與定力。

名相註解
  • 欲界初禪:指初步離欲而進入的禪定狀態,其特徵是仍保有尋與伺。
  • 中間禪:在此論疏語境中,指介於特定禪定層級之間,或指已離欲但未達更高定境的狀態。
  • 就地作法:根據對象的根機、環境或時機而靈活調整說法方式。
  • 次第:指說法的先後順序或邏輯步驟。
  • 三地:指三種不同的禪定境界(地),在此指尋伺狀態由有至無的遞進過程。
  • 無尋:指心不再處於尋覓、追尋或躁動不安的狀態。
  • 無伺:指不再伺候、伺候對象或對外物產生依附、期待的心理活動。

論「伺在欲界至但尋相應故」,第四釋 伺也。伺在中間禪無尋無伺,在欲界初 禪有尋無伺,餘准尋釋。此中總有四句: 一有尋有伺、二無尋唯伺、三無尋無伺、四無 伺唯尋。就地作法,故與餘處四句次第不 同。十八界中有五識一句,唯有尋有伺。意 界、意識界三句,有尋有伺、無尋唯伺、無尋無 伺,此由歷三地也。法界通四句,除尋 及伺。餘相應法,歷三地有三句,謂有尋有 伺、無尋唯伺、無尋無伺。其尋唯有一句,謂 有伺無尋。伺有兩句,謂有尋無伺、無尋無 伺。餘十界唯一句,無尋無伺。

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此故言至謂即是伺」,這就是結論。以上是句數。有尋有伺的地法分為四類。所謂四類。除尋、伺之外,其他相應法稱為有尋有伺。尋名為無尋唯伺,伺則是唯尋無伺,以及無尋無伺。其餘十種色界,以及不相應法、無表色、三無為,皆屬於無尋無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由此故言」到「謂即是伺」這一段話,是用來做總結的。。上面的句數已經計算完畢了。。具有尋與伺的功能;地法分為四個品類。。這裡所說的四個品類是指:。除了尋與伺這兩個心所之外,與它們同時產生的其他心法,都被稱為「有尋有伺」。。所謂的「尋」是指沒有尋而只有伺的情況;所謂的「伺」則是指只有尋而沒有伺,或者既沒有尋也沒有伺的情況。。剩下的十個色界、不相應法、無表色以及三種無為法,都沒有尋尋覓覓與伺伺伺候的心理活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特定段落(從「由此故言」至「謂即是伺」)在邏輯功能上屬於「結」,即對前述論證的總結與定論。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量化分析、計數過程的總結性標記,確認該段落的句數統計已完成,以便後續論述接續。

    此處討論地法(地大)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地法是否具備意識的特徵(如尋與伺)以及其法相的分類。
    尋與伺通常屬於心法,此處在論疏中是用於界定地法與心法之區別或特定狀態下的屬性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四個特定類別(品)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是指將法相或論義分為四類進行分析的結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尋」與「伺」是特定的心所。
    當心意識處於有尋有伺的狀態時,除了尋、伺本身,其他與之共生的心法(相應法)也因此被定義在「有尋有伺」的範疇內,以確立心法相應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的定義與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在運作時,尋與伺是同時存在、僅其中之一存在,或是兩者皆不存在的各種組合狀態,用以區分不同定境或心意識的運作模式。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尋」與「伺」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尋(尋覓)與伺(伺候)是僅存在於有情心識中的心所,因此所有非心識的法(如色法、無為法及不相應法)均不具備這兩種心理功能,故稱為「無尋無伺」。

名相註解
  • 四品:指將地法依據其性質或功能劃分為四個類別。
  • 品:在論書中指章節、類別或分類的單位。
  • 不相應法: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物質(色法)的法,如觸、作義等。
  • 無表色:指沒有外在顯現形相的色法,如虛空之色。

論「由此 故言至謂即是伺」,結也。已上句數。有尋有伺 地法有四品。四品者。除尋、伺,餘相應法名 有尋有伺。尋名無尋唯伺,伺是唯尋無伺、無 尋無伺。餘十色界,及不相應法、無表色、三 無為,皆是無尋無伺。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餘十色界至不相應故」,這是第三種解釋十界無尋無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餘的十個色界等(心王)因為不相應而不能成立」,這裡的第三種解釋是指這十個界並沒有尋思這種心意識活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文中針對「不相應」的理由進行多種解釋,第三種解釋聚焦於「十界」(指色界與欲界中特定的心狀態)並不具有「尋」(思考、尋覓)與「伺」(伺伺,指持續的思考或伺候)的功能,因此無法與特定的心所相應。

名相註解
  • 不相應:指心王與心所之間無法共同產生或同時運作的狀態。

論「餘十色界至 不相應故」,第三釋十界無尋無伺也。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五識身至無分別耶」,第五是一行頌,論述生起、明了三種分別。先提出問題,再用偈頌回答,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五識的身體達到某種狀態時,是否就沒有分別心了?」這對應到第五行頌文的因由。接著論書針對此點展開討論,詳細解釋三種不同的分別。。先提出問題,再用偈頌來回答,這樣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俱舍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感知對象時,是否完全不具備分別功能,以及探討「分別」在不同層級(如世俗、勝義或不同心所)中的三種定義或分類。

    此處描述論疏之撰寫體例:採取「設問」與「偈頌回答」的對答形式,透過這種邏輯推演使讀者能清楚理解法義。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指不對對象進行名稱、概念的區分或判斷,指心意識不生起分別相。
  • 頌因:指論書中偈頌(頌)所依據的論據或原因。

論「若五識身至無分別耶」,第五一行頌因 論生論明三分別。先問、頌答,可知。

59
白話直譯
「論曰至隨念分別」,這是長行的解釋。文中分為三部分:一是標示三種分別,二是正面解釋疑難,三是引用分別名稱加以解釋。這是本文的開頭,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隨念分別」這段文字,是用長行文體來進行解釋的。。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標出三種不同的區分方式,第二是針對難點進行正確解釋,第三是詳細說明這些區分名稱的含義。。這部分是文章的開頭,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註記。
    在古印度及漢傳論疏體例中,「長行」指不分行、連續書寫的文字,通常用於對簡練的論子(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展開與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對特定論題的論述邏輯:先建立區分框架(分別),再解決核心疑義(釋難),最後對術語定義進行詳盡闡述(名釋),體現了毘曇論學嚴謹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析文本時的過渡語,說明目前討論的部分屬於該段落或該文的起始部分,且其義理在目前的脈絡下是清晰可通的。

名相註解
  • 正釋:正確地解釋或對質疑處進行正本清源的說明。
  • 名釋:對特定名詞或術語的定義與解釋。

「論 曰至隨念分別」,長行釋也。文中有三:一標 三分別、二正釋難、三牒分別名釋。此文初 也,可解。

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五識身至名為無足」,這是第二部分正面解釋疑難。分別有三種,五識只有一種,因此稱為無分別。如同馬有四足,只有一足也稱為無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五識身等(的定義)而稱為無足」,這是第二個正向的通難(辯論疑難)。。所謂的分別有三種不同的層次,而五種感官意識僅屬於其中一種,因此被稱為無分別。。就像馬原本有四隻腳,如果只剩下一隻腳,也可以被稱為沒有腳。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原論(俱舍論)之辯論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定義「無足」之條件,探討五識身(感官身體)的性質如何導致其被界定為無足,並將此邏輯爭議歸類為「正通難」之第二項,旨在透過破除疑難來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認知對象時的分別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識的辨別能力分為不同層次。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對象之質量或特性做最基礎的感官接收,不具備像意識(第六識)那樣能對象進行概念化、綜合判定或邏輯區分的「分別」功能,故在更高層次的認知分類中,五識被視為「無分別」。

    此句為論證「名相」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一個名稱在失去其核心構成要素或功能時,是否仍能維持原名。
    此處以馬足為喻,說明當實體的功能或特徵被嚴重破壞(僅剩一足)時,在邏輯定義上可被視為失去了該特徵(無足),用以分析法相的成立與不成立。

名相註解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生理基礎。
  • 無足:在此論辯語境中,指缺乏某種特定條件或不具備足夠資格的狀態。
  • 正通難:論理學術語。指在正向推導中出現的困難、疑點或對方的質詢,需經由辯論化解。

論「由五識身至名為無足」,第 二正通難也。分別有三,五識唯一,故名無 分別。如馬有四足,唯有一足亦名無足。

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自性分別至隨念分別」,這是第三部分引用名稱解釋。尋是自性分別,五識常有。《正理論》說:「所謂分別,是因推求行相,所以稱尋為自性分別。」簡擇、明記等部分類似於順尋,因此分別的名稱也通於慧與念。由於這三種行為的差別攝持,都能使對境明了地轉變,對已明了的境界產生遮簡作用,所以分別的名稱不通於想。對於未明了的境界無法印持,因此分別的名稱不通於勝解。「意識相應的散慧是計度分別」,因為在定中沒有計度。無論是定還是散的念,都稱為隨念分別。因為念在定與散中都能記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自性分別」到「隨念分別」這一段,是對第三個分段名稱的解釋。。「尋」這種心智活動屬於自性分別,在五種感官意識中一直存在。。《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分別,是因為在推敲分析事物的特徵,所以將「尋」這種心法定義為自性的分別。。簡擇和明記這兩種心法,其運作方式與順尋相似,所以它們在分別名上也可以稱為慧或念。。透過這三種行法差別的攝持,使得對對象的認識在明瞭後產生轉變;對於已經認識完畢的對象,則遮止簡略行法的產生,因此「分別」這個名稱並不適用於「想」法。。對於還沒徹底領悟的境界無法深刻銘記,所以這種分別心的認定不能稱為勝解。。「與意識相應的散亂智慧是一種在計較與分別中的認知」,因為在禪定狀態中不存在這種計較分別。。不管是心念集中地在想,還是心散亂地在想,都叫做隨念分別。。因為「念」這種心法,無論是在專注的定境或是心念分散時,都能夠記憶並維持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從「自性分別」到「隨念分別」的文字內容,是用來解釋(釋)第三個分段(牒)之名稱的定義與範圍。

    本句討論心法中的「尋」(vitarka,尋覓/思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定義為「自性分別」,意指其本身即是一種分別心,而非依附於其他心所。
    且說明此功能並非僅限於意識,在眼、耳、鼻、舌、身五識中亦能恆常地運作,用以對境進行初步的審視。

    本句探討心所法中「尋」的定義。
    在論述心路過程時,「尋」是指心意識對法進行初步的推求與思考。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界定「分別」的本質,即是以「尋」作為其自性(核心特徵),強調其推求、分析行相(狀態/特徵)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心所法之分類。
    簡擇(抉擇)與明記(記憶)在心法功能上與順尋(持續關注)有相似之處,因此在對應的分別名稱中,可以歸類於「慧」(智慧之抉擇)或「念」(正念之記憶)的範疇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想」與「分別」的區別。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想的功能是「作相」,而分別(指心意識的辨別)則涉及對對象的區分。
    文中解釋透過三種行法(可能指不同的認知過程)的攝持,使對境的認識產生差異,且在對象已被完全認知(已了境)後,不再產生初步的簡略認識,從而論證「分別」的定義與「想」的運作機制並不相通。

    本句探討認知(分別)與深刻領悟(勝解)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勝解」是指對法相的正確且堅定的認知,能消除疑惑並能印持不忘。
    若對某種境界尚未徹底了悟(未了),則無法在心中形成穩固的印相(印持),此時的認知僅屬於一般的「分別」,尚未達到「勝解」的層次。

    此句討論慧(智慧)的分類。
    散慧是指在非定狀態下,隨意識流轉而產生的分別智,其特點在於「計度」(即對對象進行衡量、推論與分別)。
    而進入定境後,意識的散亂與計較止息,故定慧與散慧之別在於有無「計度」。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憶念對象時的狀態。
    無論心念處於定(專注)或散(雜亂)的狀態,只要是依循對象而起的憶念與區分,在論理上皆歸類為「隨念分別」的範疇。

    此處討論「念」(Sati)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唸的作用在於維持對對象的認知,使其不至遺忘。
    無論心處於定(專注)或散(散亂)的狀態,念都能發揮記憶與持守的作用,這是界定念之特性的關鍵。

名相註解
  • 自性分別:指心識依其自身性質而產生的分別認知,屬意識的功能。
  • 隨念分別:指隨順於記憶或念頭而產生的分別認知。
  • 牒:指經論中將內容分為若干段落的標記或分段名稱。
  • 簡擇:心所法之一,指在兩種或兩種以上之對象中進行抉擇、區分。
  • 明記:心所法之一,指對已過去之對象保持記憶,不至忘失。
  • 順尋:心所法之一,指心持續地向對象趨向、關注。
  • 慧:在此指能分別正誤、抉擇對象的智慧功能。
  • 念:在此指能維持對象、不使其散失的正念功能。
  • 三行:指三種不同的心行或認知運作過程。
  • 攝持:涵蓋並控制,指心法對認知過程的主導作用。
  • 遮簡行生:遮止簡略的認知行法產生。
  • 未了境:尚未徹底領悟或認識清楚的對象、境界。
  • 勝解:對法義正確且深刻的理解,能破除迷信與疑惑的確定認知。
  • 意識相應散慧:指與意識相隨而起、尚未進入定境而產生的散亂智慧。
  • 計度分別:指對法相進行衡量、推論、區分而產生的分別心。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止息散亂的狀態。
  • 散念:心念不集中,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轉或雜亂的狀態。
  • 散:指心念分散、不集中,即散亂狀態。
  • 記持:記憶並持守,指將對象保留在意識中而不遺忘。

論「自性分別至隨念分別」,第三牒名釋也。 尋是自性分別,五識恒有。《正理論》云「夫分 別者,推求行相故,說尋為自性分別。簡擇、 明記片似順尋,故分別名亦通慧、念。由此 三行差別攝持,皆令於境明了轉異,於 已了境遮簡行生,故分別名不通於想。於 未了境不能印持,故分別名不通勝解。」 「意識相應散慧是計度分別」,定中無計度 故。若定、若散念,名隨念分別。念於定、散皆 能記持故。

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有尋伺等至幾無執受」,第六是一行頌,說明有緣無緣、執受與非執受兩個門類。結尾引用偈頌回答,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樣已經說明瞭從有尋伺直到沒有執受的情況」,而第六十一首偈頌則是詳細解釋有緣與無緣、執受與非執受這兩個方面的理體。。總結:引用偈頌並進行解答,意思就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偈頌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禪定狀態中「尋伺」(意識的粗糙思考與定向)的有無,以及「執受」(對對象的依著或把握)的狀態,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及其對象之有無。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說明作者透過「引頌」(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與「答」(對偈頌進行解釋與回答)的邏輯結構,已將該段義理闡明,讀者可依文義自行領悟。

名相註解
  • 尋伺:尋為粗著,伺為細察,指意識在對境時的思考過程。
  • 執受:指心意識對法對象的把握、依著或承接。
  • 二門:指兩種不同的法義面向或分類方式。
  • 引頌:引用論書中的偈頌(gatha)作為論據或討論基礎。

論「如是已說有尋伺等至幾無執受」,第六一 行頌明有緣無緣、執受非執受二門也。結 引頌答,如文可解。

63
白話直譯
「論曰至義准成故」,這是解釋。文中分為兩部分:一是解釋有所緣,二是解釋有執受。這是本文的開頭。「六識意界與諸心所法稱為有所緣」,是指法體本身。「能取境故」,是解釋其所以然的原因。因為心與心所能夠取所緣的境界,所以稱為有所緣。《正理論》說:「如同人有子,所緣、所行以及境界,名稱和意義各有差別。」「其餘十色界及法界所攝的不相應法稱為無所緣」,是指法體本身。不相應法也包括無表色和三無為,這些都屬於不相應,因為它們無法取境。「義理推斷成立」,是解釋其所以然的原因。《正理論》說:「五識身決定不以和合為境。」然而必定有境界存在,所以以實法作為境界的意義成立。如果五識身能了知勝義境,為何五識卻不能斷除煩惱結呢?因為能了知自相、外門轉動、沒有等引、沒有分別、完全墮入境界、所緣有限,所以雖然能了知勝義,卻不能斷除煩惱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義理的準則上已經成立了」,這句話是在做解釋。。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什麼是「有所緣」,第二部分解釋什麼是「有執受」。。這部分是這段文字的開始。。「六種意識、意界以及各種心所法被稱為有所緣」,這是在說明這些法本身的體性。。「因為能夠捕捉對象」,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會這樣。。心以及心的伴隨心法所能捕捉到的對象,就叫做『有所緣』。。《正理論》這本書提到:就像一個人擁有兒子一樣,他心中所想的對象、實際執行的行為,以及對應的客體境界,在名稱和定義上是有所區別的。。「剩下的十個色界以及法界所包含的不相應法,被稱為『無所緣』」,這是在說明法的本體。。不相應法還包括了無表色和三種無為法。這些都被歸類為不相應法,因為它們都無法捕捉或對應到對象(境)。。「因為在義理上已經成立了」,這句話是在解釋原因。。《正理論》中提到:五種意識的身體,絕對不是以物質的組合(和合)作為其認識的對象。。然而必須要有對象(境界)存在,所以才以真實的法作為境界的義理來成立。。如果五種意識能夠領悟到勝義的真理,為什麼五識還不能斷除煩惱的結縛呢?。因為只知道自己的相狀、注意力被外在事物轉移、沒有足夠的引導、缺乏分別辨析、陷入單一境界、且觀察的對象太少,所以即使領悟了勝義諦,仍然無法斷除煩惱的結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文字。
    作者在此引用《俱舍論》原典中的論述(論曰),說明某項法義在理論準則上已經得到成立或證明,隨後以「釋也」表明後文將對此論點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兩個關鍵面向:一是心對外在對象的能緣關係(所緣),二是心與物質(色法)或精神對象的依附與承接關係(執受)。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範圍,告知讀者目前的解析進入了該段落或該主題的初始部分。

    本句在分析心法(心王與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論分析中,心法具有「能緣」與「所緣」的特性。
    此處強調六識、意界以及心所法在定義上被歸類為「有所緣」,旨在界定這些法在法體(實體性質)上的特徵,即它們必須依託對象(緣)而生起。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討論意識或感官如何與外部對象(境)產生聯繫,此處強調「能取」(主體認知功能)與「境」(客體對象)的對應關係,以此解釋特定法相成立的原因。

    本句闡述心法(識)的運作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主體)與心所(伴隨心法)必須具備一個對象(境)才能成立,這種心與對象之間的聯繫關係即稱為「所緣」。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名」與「實」的辨析。
    透過「父子」關係作為類比,分析意識在認知對象(所緣)、實踐操作(所行)以及外部客體(境界)之間,雖然指向同一關係,但在邏輯定義與名稱表述上具有不同的層次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緣」與「所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不相應法(非心非心所有法)分為能作緣與不能作緣。
    這裡指出除特定對象外,其餘色界與法界中的不相應法因不能作為心的意識對象(所緣),故名為「無所緣」。
    文末「指法體也」說明此定義旨在界定法的實體性質。

    本句討論不相應法(Avyutireka-dharma)的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不相應法是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物質(色法)之且不能與心相應的法。
    此處說明無表色(如種子等)以及三種無為法(如空間、根源等)因不具備與心識相互對應、捕捉對象的功能,故被攝入不相應法的範疇。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結論,說明其成立的依據(義準),並指出此句的功能在於解釋原因(所以)。

    此句討論識與對境的關係。
    在《正理論》(Nyāya-Siddhanta)的邏輯框架下,旨在論證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感知對象時,其認識的本質並非單純對物質組合(和合)的依附或認識,是用以區分心靈功能與物質構造之差異的論辯。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境」之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的覺知必須對準一個客體,因此強調必須有「實法」(真實存在的法)作為對象(境),感知或認知才能成立,旨在論證境與識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在領悟勝義諦(絕對真理)與斷除煩惱(結)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屬於前五識,其功能主要是對象的領受,而斷除結縛通常需要意識(第六識)的能覺與能斷,此處在討論五識是否能直接作用於勝義境以達到解脫。

    此段論述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分析修行者在觀照勝義(究極真理)時,若因種種條件不足(如缺乏正確的引導、心識不夠細膩或所緣對象狹隘),即使在理論上或暫時地領悟了勝義,仍無法將其轉化為實際的斷除煩惱(結)的力量。
    強調了「了悟」與「斷證」之間的差距在於修行的品質與條件。

名相註解
  • 至義:指到達該法義的核心涵義或最終理據。
  • 準成:指根據準則而成立,或依據論證而確定。
  • 有所緣:指心法對特定對象(所緣)的認識或能緣作用。
  • 有執受:指心法與物質(如身根)或特定對象產生依附、承接或控制的關係。
  • 法體:指法的本質、體性或實體性質。
  • 能取:指主體、認知功能或能覺知的部分,與被覺知的『所取』相對。
  • 名義:名稱與定義,指對事物屬性的語言界定。
  • 取境:指心識對外部對象(境)的捕捉、認知或對應過程。
  • 義準:指義理上的基準、準則或成立的依據。
  • 所以:指原因、理由。
  • 和合:指物質元素的組合或凝聚。
  • 實法:指真實存在、非虛構的法,在論述中用以對比虛妄或不存在的對象。
  • 了:了知、領悟、覺察。
  • 勝義境:指勝義諦的境界,即超越世俗語言與概念的絕對真理,通常指空性或法性。
  • 自相:事物本身的特質或本質。
  • 無等引:缺乏能導向等覺(如佛陀或大師)的正確引導或足夠的動力。
  • 一墮境:陷入單一的境界或執著於單一的觀想,缺乏廣泛的對治。
  • 勝義:勝義諦,指究竟的真理、實相。

「論曰至義准成故」, 釋也。文中有二:一釋有所緣、二釋有執受。 此文初也。「六識意界諸心所法名有所緣」, 指法體也。「能取境故」,釋所以也。以心、 心所能取所緣之境,名有所緣。《正理論》云 「如人有子,所緣、所行及與境界,名義差別。」 「餘十色界及法界攝不相應法名無所緣」, 指法體也。不相應法亦攝無表色及三無 為,俱是不相應,以不能取境故。「義准成 故」,釋所以也。《正理論》云「五識身決定不 用和合為境。然必有境,故以實法為境義 成。若五識身了勝義境,何緣五識不斷結 耶?了自相故、外門轉故、無等引故、無分別 故、一墮境故、所緣少故,雖了勝義而不 斷結。」

64
白話直譯
論文「如是已說至皆無執受」,這是第二部分,解釋執受與無執受。文中分為三點:一是明確只有無執受界,二是通說兩界,三是解釋執受的意義。這是第一點的內容。所謂十八界中,七心界、法界、聲界,這九界只有無執受。承接前文有所緣中的七心界與法界,因此特別解釋七心界及法界稱為前八。聲界不是有所緣法,所以說「及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文中從「如是已說」到「皆無執受」的第二部分內容,這裡要解釋什麼是「執受」以及什麼是「無執受」。。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什麼是「無執受界」;第二,解釋這兩個世界的關係;第三,論述「執受」的含義。。這裡就是這段文字的開始。。在十八界之中,七種心界、法界以及聲界,這九個界域僅僅是不具有執受的功能。。因為在『乘前有所緣』的內容裡包含了七種心界和法界,所以把這七種心界加上法界分開來解釋,這就是所謂的『前八』。。聲音本身並非可以被意識對境而認識的對象,所以才說「以及聲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針對《俱舍論》中關於「執受」的論述段落進行詳細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通常指心與身、或識與色法之間的相依關係(如識執受色身),而「無執受」則是指在特定狀態(如某些無想或解脫狀態)下不再產生這種相依的束縛。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釐清「執受界」與「無執受界」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身如何執著於界,以及哪些層面的界不被執受,是分析五蘊與十二處關係的核心。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用以明確指出論述段落的起始位置,方便讀者在複雜的論證體系中定位。

    本句在分析十八界中哪些界域不具備「執受」功能(即不能作為名色、五蘊等心身現象的依託)。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心王(七心界)、法界(心所及其他心法)與聲界(外在聲音)並不承擔執受的功能,以此區分心身依託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與心所之所緣的分類。
    在分析心之對象時,將心界(心所)的七種類別與法界(物質/非心所現象)區分開來,以便對其性質與對象進行詳細的邏輯分析。

    本句在討論意識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屬於外部對象,但就其本質而言,意識對聲的認知是透過耳根與聲塵的接觸,而聲本身並非像心法那樣直接作為意識的所緣(對象)而被把握,因此在表述時使用「及」字以區分其性質。

名相註解
  • 無執受:指不再有識與色法相互依附的狀態。
  • 執受界:指被心識所執持、主宰的物質或精神領域(通常指五蘊之中的色界)。
  • 無執受界:指不被心識所執持、主宰的領域,或指不具有執受性質的界。
  • 二界:在此語境下指「執受界」與「無執受界」這兩類界。
  • 前八:指在該論述順序中,前八項所涉及的所緣對象類別。
  • 所緣法: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Alambana),是心意識產生的依據。

論「如是已說至皆無執受」,第二 釋執受、無執受也。文中有三:一明唯無執 受界、二通二界、三執受義。此文初也。謂十 八界中,七心界、法界、聲界,此九界唯無執 受。乘前有所緣中七心界、法界故,別釋七 心界及法界名為前八。聲非有所緣法,故 言「及聲」。

65
白話直譯
論文「所餘九界至無執受故」,這是第二部分,解釋通說兩界。文中分為兩點:先提出,後解釋。這就是提出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九個世界因為沒有執受」,這第二段的解釋涵蓋了這兩個世界。。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標出主題,接著進行詳細解釋。。這就是所謂的標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界」的分類討論。
    文中分析為何某些界不具有執受(即感官接收與精神體驗)的能力,並說明第二種解釋如何將這兩個特定的界包含在內。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的結構說明(機口),旨在指明後續論述的邏輯次第:先提出核心名相(標),再展開義理分析(釋),以便讀者掌握論證框架。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或文本位置的界定,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項目的標記(標),用以對應論著中的結構標記。

名相註解
  • 九界:指在特定分類法中排除部分界後剩下的九種界。
  • 釋通:解釋並涵蓋、通達該義理。
  • 標:指標題或提出核心名相,作為討論的起點。

論「所餘九界至無執受故」,第 二釋通二界也。文中有二:先標、次釋。此即 標也。

66
白話直譯
論文「眼等至名無執受」,這是解釋部分。解釋中分為兩點:一是解釋五根,二是解釋色等四境。這是解釋五根的部分。這裡只有兩種情況:現存在時稱為有執受,過去與未來稱為無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眼根開始到最後都稱為沒有執受」,這句話是在做解釋。。這裡的解釋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解釋五根,第二種是解釋色法等四種境界。。這裡是在解釋五根的含義。。這只有兩種情況:處於現在的稱為有執受,而過去或未來則稱為無執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根、境、識的生滅與執受關係,此處旨在說明從眼根等感官開始,在特定狀態下(如無想定或特定心意識狀態)不具有對對象的執著捕捉(執受)之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體例說明,旨在將後續的解析內容分為兩類:一是針對感官器官(五根)的說明,二是針對外在感知對象(色、聲、香、味、觸等四境)的說明,以釐清認知過程中的主體與客體。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內容旨在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屬於論書對名相的界定過程。

    本句討論「執受」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與物質(色法)的結合或依止。
    只有在「現在時」心與色法同時存在時,才能構成執受關係;而過去已滅或未來未生的法,無法在當下形成依止,故稱為無執受。

名相註解
  • 四境:指色、聲、香、味、觸等對外感官所感知的對象(此處之四境通常指除心境外的物質界對象)。

論「眼等至名無執受」,此釋也。釋 中有二:一釋五根、二釋色等四境。此釋五 根也。此唯有二:住現在名有執受,過、未 名無執受。

67
白話直譯
論文「色香味觸至名無執受」,這是第二部分,解釋色等四境。這裡分為三類:過去與未來一律無執受;現在與五根相合稱為執受,不與根相合稱為無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色、聲、香、味、觸以及法,這些稱為沒有執受的對象」,這是針對色法等四種境界的第二種解釋。。這分為三種情況:已經經過的、還沒到的,以及一直都沒有執受的。。現在與五種感官結合在一起,就稱為執受;如果不與感官結合,就稱為無執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執受」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外界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分為有執受與無執受。
    此句旨在界定色等四境(色、聲、香、味、觸、法之概括)在特定條件下不構成執受對象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的「執受」(grasping/grasp)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執受分為三種時間性或狀態的類別:一是已經發生過的執受(過),二是尚未發生的執受(未),三則是完全不存在執受的狀態(一向無執受),用以分析心法與對象之關係。

    此處論述心王(心識)與物質根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執受」是指心識依止於五根(眼耳鼻舌身)而產生感知能力,使肉身成為心識的依託;若心識不依止於這些感官(如在某些特殊意識狀態或無色界),則稱為無執受。

名相註解
  • 色香味觸至:指色、聲、香、味、觸以及法(至在此指法境),合稱六境。
  • 色等四境:指色境、聲境、香境、味境、觸境、法境之分類概稱,在此語境下指涉特定的感官對象。

論「色香味觸至名無執受」, 第二釋色等四境也。此有三類:過、未一向 無執受;現在與五根合名執受,不與根合 名無執受。

68
白話直譯
論文「如在身內至而無執受」,這是舉事解釋,依文即可理解。依上文解釋五根與四境,現世不離於根,稱為有執受。因此可知三無心位,現世五根與不離根的四境,也有執受。這是心與心所法所攝,作為依止處。因為其他緣分缺失,雖然識不生,仍由自身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就像在身體內部直到沒有執著受用」這句話,是在解釋具體的現象,根據文字意思就能明白。。根據前面對五種感官根源與四種外在環境的解釋,只要處在現世且不脫離這些感官根源,就稱為有執受。。因此可知,在三無心狀態下,心神依然依止於現在的五種感官,且不脫離與感官相對的四種外境,同時依然存在著對色聲香味觸的執受作用。。這被歸類在心與心所法之中,因為它作為依附的基礎。。因為缺少其他必要的條件,意識雖然沒有產生,但仍然被自己的身體所攝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討論重點在於對某種狀態(如身內之法)的解釋方式,強調該處屬於「事釋」(對具體事物的解釋),而非對原理或定義的深層解析,建議讀者直接依據文字表述來理解即可。

    本句探討「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識依託於根器而產生對境的感知能力。
    只要意識仍依附於生理根源(五根)而存在於世間,就處於被根器「執受」的狀態,這是構成生命感官經驗的基礎。

    本句討論在「三無心」(大睡眠、定、金剛心)狀態下,心識與根境的關係。
    即便在無心位,心識仍依止於五根(眼耳鼻舌身)且不離其對應的四境(色聲香味觸),並維持著「執受」功能,即心識對生理機能的主導與維持,以證明即便在無意識狀態下,心識仍未完全脫離根身。

    本句在討論心法之性質,說明某種法(如心王或心所)被納入心法範疇,是因為它能作為其他心法生起或依附的基礎(依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法類之依據在於其功能與性質,此處強調「依處」這一屬性是決定其歸類的關鍵。

    此句討論意識生起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需要多種緣分(如根、境、識等)。
    當其他必要緣分缺失時,意識雖無法正式生起,但其潛在狀態或相關功能仍被自身的生理/物質基礎(己身)所攝持或限制。

名相註解
  • 三無心位:指大睡眠、深定、金剛心三種意識不顯現的狀態。
  • 攝:歸納、包含或歸類之意。
  • 餘緣:指除主要條件外,意識生起所需的其他輔助條件。

論「如在身內至而無執受」, 指事釋也,如文可解。准上釋五根、四 境,住現在世不離根,名有執受。故知三無 心位,住現在五根、不離根四境,亦有執受。 是心、心所法攝,為依處故。餘緣闕故,識雖 不生,己身攝故。

69
白話直譯
論中「有執受者此言何義至名無執受」,這是第三種對執受義的解釋。「心心所法共所執持攝為依處名有執受」這句,是在解釋有執受的義理。「損益展轉更相隨故」是指五根與四境彼此不分離,損益相互影響、交替隨順。「即諸世間說有覺觸眾緣所觸覺苦樂」這句,是以事相來解釋。《正理論》說:「有執受法大致有二種:一是有愛與有身見執為己有,名為有執受;二是作為能生苦樂的因,名為有執受。」這裡指的是第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有執受者是什麼意思,直到說到沒有執受」,這第三部分是在解釋『執受』的定義。。所謂「心與心所法共同所執持、攝納的依止處,就稱為有執受」,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叫做「有執受」。。所謂「損益展轉更相隨」,是指五種感官與四種外界對象彼此不分離,因此感官功能的強弱損益會隨之相互影響且循環往復。。這裡提到的「世間所說的覺知觸發,以及由各種條件觸發而感受到的苦或樂」,是指對具體事物的解釋。。《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執受法』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指因為產生了愛染和對身體的錯誤見解,將其執著為『我』,這稱為有執受;第二種是指那些能夠導致苦與樂產生的原因,這也稱為有執受。。這部分應該放在第二順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者針對「執受」這一核心名相,透過對比「有執受」與「無執受」的區分,來釐清心與身(名色)之關係及其依止狀態。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定義「有執受」(Upādāya)的內涵。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執受是指心法與心所法將物質(色法)作為依止而生起。
    此處強調心法與心所法共同作用於依處,將其攝受並依止,以此界定「有執受」的定義。

    本句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依賴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與境必須相應才能產生認識。
    當其中一方受損或增益時,會直接影響另一方的認知功能,這種互為條件、相互影響的過程即稱為「損益展轉」。

    本句在討論對「觸」之定義的兩種解釋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釋分為「事釋」(對具體對象、現象的解釋)與「理釋」(對內在原理、性質的解釋)。
    此處強調將觸視為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苦樂感受,屬於對現象層面的事釋。

    此處討論的是「執受」(Upādāna)在論書中的定義。
    第一種定義側重於「心理執著」,即透過愛(貪)與身見(對自我的誤認)將對象據為己有;第二種定義側重於「功能屬性」,指所有能承接苦樂感受的物質或心理基礎(如五蘊)。
    這顯示了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執受法既包含主觀的執著行為,也包含客觀的受苦樂之基質。

    此句為論疏中對論述順序的調整,指出該項義理或討論議題在邏輯體系中應置於第二順位,以符合論理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心心所法:指心王(主導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之總稱。
  • 損益展轉:指功能上的損毀與增益在根境之間相互影響、循環變化的狀態。
  • 覺觸:指意識或感官覺知到對象的接觸過程。
  • 眾緣:指構成現象的各種條件、因素。
  • 執受法:指被執著或承接苦樂的對象/法。
  • 身見:指對五蘊色身產生「我」的錯誤見解,是輪迴的核心根源。

論「有執受者此言何 義至名無執受」,第三釋執受義也。「心心所 法共所執持攝為依處名有執受」者,釋有執 受義也。「損益展轉更相隨故」者,五根、四境 不相離故,損益展轉更相隨也。「即諸世 間說有覺觸眾緣所觸覺苦樂」者,指事釋也。 《正理論》云「有執受法略有二種:一者有愛 及有身見執為己有名有執受、二者為因 能生苦樂名有執受。」此當第二。

70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有執受等至幾非積集」,第七十一行頌是在說明大造、積集等兩個門類。結尾引用頌文作為回答,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這樣已經說明瞭從執受起直到多少項目都不屬於積集」。而第七十一行頌則是在詳細解釋『大造』與『積集』這兩個不同的概念。。總結引出頌文並進行回答,就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界定「積集」(saṃsarga)的定義,區分哪些現象屬於積集,哪些不屬於。
    文中將「大造」(大造作)與「積集」分為兩門來對比分析,旨在精確釐清心法或物質組成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的分類屬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說明性文字,指出其論述結構採取「結(總結前文)、引(引用原論頌文)、答(對頌文進行解釋回答)」的邏輯順序,讀者依此文本即可明白其義理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積集:指種種成分聚集而成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物質或心法的組成方式。
  • 大造:指大造作,通常與物質的形態改變或構造相關。
  • 引:引用原論(如《俱舍論》)的偈頌文字。
  • 答:對所引用的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答疑。

論「如是已說有執受等至幾非積集」,第七一 行頌明大造、積集等二門也。結引頌答,如 文可解。

71
白話直譯
「論曰至俱非二種」,這是在解釋。文中分為兩部分:一是解釋大造等,二是解釋積集等。在解釋大造等中,又分為兩點:一是解釋十八界中哪些屬於大造等,二是敘述不同的說法。這段是第一點。在觸中有兩類:七觸屬於所造,四大屬於能造。五根、四境及法界無表僅是所造,其餘都不是這兩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兩者皆非』這兩種情況」,這句話是在做解釋。。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大造」等名相,第二部分是解釋「積集」等名相。。在解釋所謂的「大造」等名詞時,分為兩個部分:第一,說明十八界之中包含了這個大造等;第二,敘述其他不同的觀點。。這部分是本文的開頭。。觸可以分為兩種:七種觸是被造作的一方(所造),而四大元素則是進行造作的一方(能造)。。五種感官、四種外境以及法界中沒有形狀的空間,這些僅僅是被假造出來的對象,除此之外的其他法都不是由這兩種性質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註釋。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通常涉及對立項的判定(如是、非是),而「俱非」則是指既非前者亦非後者的第三種可能性或特定狀態,此處說明論著正進入對這兩種(或該類)情況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將後續的論述分為兩個分析面向,分別針對「大造」與「積集」等與業力、造作相關的術語進行詳細釋義。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大造」(指大造作,即由多個組成部分構成的複合物質)時,首先將其定位於十八界的範圍內,隨後則討論學說上的分歧,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與歸屬。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起止範圍,指明前述內容為該段落或該議題的起始部分。

    本句探討觸法的能動與被動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觸分為能造與所造兩類,用以說明感官、對象與觸法之間的交互作用及其組成性質。

    本句討論法相的分類與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名相的「造作」與「實體」之分。
    此處指出五根(眼耳鼻舌身)、四境(色聲香味)以及法界中無表相的空間(唯所造),屬於特定類別的假名或造作,而其餘的法則不屬於上述兩種(可能指前文提到的某兩種對立性質或分類)的範疇。

名相註解
  • 俱非:指兩者皆不是,在論理分析中用於排除法或界定特定範疇。
  • 七觸:指除四大觸以外的七種觸法(通常包含色、聲、香、味、觸、法之觸及心觸)。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物質基本元素,在此被視為能造之因。
  • 能造:指具備造作能力、引起反應的主體或原因。
  • 所造:指被造作、被感應的對象或結果。
  • 法界無表:指在法界中沒有具體形狀、邊界或標記的空間狀態。
  • 唯所造:指僅僅是由心或名言假構而成的對象,非實有。

「論曰至俱非二種」,釋也。文中 有二:一釋大造等、二釋積集等。就釋大 造等中,有二:一釋十八界中有是大造等、 二敘異說。此文初也。觸中有二:七觸是所 造、四大是能造。五根、四境及法界無表唯所 造,餘俱非二。

72
白話直譯
論中「尊者覺天至唯大種性」,這是第二種不同說法的敘述。先陳述,再破斥。這段是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提到「覺天尊者」到「只有大種性」這一段,是第二部分,用來敘述不同的觀點。。先陳述對方的觀點,接著再予以反駁。。這段文字是作為敘述性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明確標出論文的段落範圍,指出該段落的核心目的在於呈現與主體觀點不同的「異說」,以便後續進行辨析與破除。

    此句描述論述之邏輯結構。
    在論書(如《俱舍論》及其疏)中,常用先將對立宗派或外道的見解完整敘述(敘),隨後再以理路分析證明其謬誤(破)的辯論手法。

    在論疏體系中,「文敘」是指作者為了銜接章節、交代背景或導引後文而撰寫的說明性文字,不屬於正式的論題推論或法義分析部分,僅起承上啟下的作用。

名相註解
  • 覺天:指覺天尊者(Bodhisattva/Elder),在此論述語境中為被引用或討論的對象。
  • 大種性:指大種(Mahābhūta)的本性,在俱舍論中涉及對物質基本元素(地水火風)性質的討論。
  • 敘:陳述對方之見解或論點。
  • 文敘:指文章中的敘述性文字,用於交代脈絡或引導,而非核心的論證內容。

論「尊者覺天至唯大種 性」,第二敘異說也。先敘、後破。此文敘也。

73
白話直譯
論中「彼說不然至理定不然」,這是在破斥。引用兩部經典來破斥,這是第一個引用經文的破斥。「彼說不然」,是總體否定。「契經唯說堅等四相為大種故」是說,經中只說堅相為地種、濕相為水種、煖相為火種、動相為風種,並未說滑等、青等是地等種,因此可知滑等不是地等種。「此四大種唯觸攝故」是說,堅等四相僅屬於觸處,所以其他處不是四大種。「非堅濕等眼等所取」是說,色等是眼等所取,因此可知不是大種。「非色聲等身根所覺」是說,因此色等不是四大。「彼說理定不然」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對方說的不對,根據道理確定是不對的」這段話,是用來反駁對方的。。引用第二部經典來反駁,這是第一次引用經文進行破除論點的過程。。他說「這是不對的」,但這種看法完全是錯誤的。。所謂「經中僅將堅等四種特徵定為大種」,意思是說,經典裡只規定堅硬是地種、濕潤是水種、溫熱是火種、變動是風種,並沒有說滑膩或青色等特徵屬於地種之類,所以可以知道滑膩等特徵並不屬於地種。。關於「四大種僅能被歸類在觸處中」這句話,意思是堅硬等四種特性只出現在觸覺感官中,所以可以知道其他感官處並非四大種的所在。。關於「不是堅硬、濕潤等由眼睛等感官所感知」這句話,意思是說,像顏色等物質是眼睛等感官能捕捉到的對象,因此可以判定這不是大種(地水火風四大)。。既然說「色法、聲音等不是由身體的感官所覺知」,就能知道色法並不等同於四大元素。。「他說的道理肯定不對」這句話,是用來做總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針對對立觀點(彼說)的否定,其目的是透過邏輯推論(至理)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屬於典型的論學辨析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論證結構的標記。
    在論述過程中,作者透過引用經文來破除對方的謬論或錯誤見解。
    此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證步驟是引用第二部經典,並對應到第一階段的「引經破」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作者針對前述對象(彼)的否定觀點(不然)進行反駁,明確指出其論點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本段旨在釐清「大種」與「相」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大種(地水火風)各有其核心的特徵(主相):地種之主相為堅,水種為濕,火種為煖,風種為動。
    而滑膩、青色等雖可能出現在物質中,但並非定義大種的決定性特徵,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地種本身。

    本段討論四大種(地水火風)與六處(感官)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四大種的特徵(如地的「堅」)僅能透過觸處(觸覺)來感知,而不能透過視、聞、嗅、味、意等其他處來感知,藉此界定四大種與觸處的專屬攝受關係。

    此處在討論如何透過排除法判定法相。
    文中透過「眼等所取」(感官能感知的對象)來區分一般的「色法」(如色塵)與「大種」(地水火風)。
    大種是構成物質的根本元素,而一般的色法則是大種的組合或衍生,兩者在屬性與感知層次上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疏之推論,旨在區分「色法(Rupa)」與「四大(Mahābhūta)」。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法不被身根(如觸根)覺知,則可證明其性質與構成四大之物質基礎有所區別,藉此釐清色法之定義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論理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彼說理定不然」這一句在論證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是用來對前文的推論進行總結(結)並得出否定結論的關鍵句。

名相註解
  • 引經:引用佛經作為權威依據,用以支持論點或反駁對立觀點。
  • 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水、火、風。
  • 地種:具有堅硬、支持特性的物質元素。
  • 水種:具有濕潤、凝聚特性的物質元素。
  • 火種:具有溫熱、燥烈特性的物質元素。
  • 風種:具有動搖、流轉特性的物質元素。
  • 相:指事物的顯著特徵或性質。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堅等四相:指四大種的特質,地種為堅,水種為濕,火種為熱,風種為輕(或動)。
  • 堅濕等:指地大(堅)與水大(濕)等大種的特質。
  • 眼等所取:指由眼、耳、鼻、舌、身等五根所能感知、獲取的對象。
  • 色聲等:指物質現象(色法)與聲音(聲法),在論述中常作為對照。

論「彼說不然至理定不然」,破也。引二經 破,此第一引經破也。「彼說不然」,總非也。 「契經唯說堅等四相為大種故」者,經唯說 堅相為地種、濕相為水種、煖相為火種、動 相為風種,非說滑等青等相為地等種 故,故知滑等相非地等種。「此四大種唯觸 攝故」者,堅等四相唯是觸處,故知餘處非四 大種。「非堅濕等眼等所取」者,色等是眼等 所取,故知非大種。「非色聲等身根所覺」 者,故知色等非是四大。「彼說理定不然」者, 結也。

74
白話直譯
論中「又契經說至無見有對」,這是第二次引用經文來破斥。文中分為四點:一是引用經文,二是解釋經意,三是外在質難,四是通達質難。這段是第一點。經中說五根、四境皆是唯識所造,觸界中所說的大種,是造色之因。證明四大種只是能造之因,並非色等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另外契經中說到沒有見到有對應之物」這句話,是第二次引用經文來反駁對方的論點。。文章內容分為四種組成部分:第一是引用經文,第二是解釋經文的含義,第三是針對外道的質疑進行反駁,第四則是解答一般的疑惑。。這部分是第一篇。。經典中提到,五根(感官)與四境(外部對象)全部都是被造作出來的;而關於觸界,則說明其中包含大種(物質元素)與造色(人為造作的物質)。。由此證明,只有四大種(地水火風)具有造作能力,而色法等其他法則沒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再次引用經文(契經),目的是透過權威經據來破除先前提出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觀點,體現了論典中「引經破論」的辯論模式。

    本句闡述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其論證結構包含:依據(引經)、解釋(釋意)、辯破外道之論(外難)以及解決邏輯或義理上的疑難(通難),體現了論書嚴謹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語,用於界定文本的結構編排,說明該段落為系列論述中的第一個部分。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根、境、界之組成。
    強調感官(根)與外在對象(境)並非實有,而是依因緣而生的「所造」法。
    而在分析觸界時,則將其細分包含物質基礎的大種(地水火風)以及經過加工、組合的造色法,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構成層級。

    此處討論物質世界的構成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大種(地、水、火、風)是物質最基本的元素,具有特殊的造作功能(如地之堅、水之濕等),而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色法」(複合色)則不具備這種基礎的造作能效。

名相註解
  • 外難:指針對外道(非佛教)的錯誤見解所提出的反駁與論破。
  • 通難:指針對一般義理上的疑慮或邏輯矛盾所做的解答與通說。
  • 造色:指由大種組成,經過人為或自然造作而成的物質色法。
  • 造:指造作、產生功能或構成物質的能力。

論「又契經說至無見有對」,第二引 經破也。文中有四:一引經文、二釋經意、三 外難、四通難。此文第一也。經中說五根、 四境皆唯所造,觸界說有大種、造色也。證 知四大種唯是能造,非色等也。

75
白話直譯
論「如是經中至皆非大種」,是第二層對經文義理的解釋。依文義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經中」到「皆非大種」這部分內容,是在對經文意義進行第二種解釋。。就像文中所寫的那樣,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分析《俱舍論》對某段經文的引用時,指出該段論述旨在提供第二種解釋路徑,用以釐清經文中關於「大種」(四大物質基礎)的定義與判定。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上述的論證、分析或定義已足夠詳盡,讀者可依據前文之邏輯推導出結論,無需贅述。

論「如 是經中至皆非大種」,第二釋經意也。如文 可解。

76
白話直譯
論「若爾至乃至廣說」,是第三層引用外經提出質難。經中說「眼肉團中若有內在堅性堅類」等,因此可知眼等也是由四大組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若爾」開始到「廣說」這一段,是第三次引用外部資料,這段經文相當艱深。。經中提到在眼球的肉團內部,如果有堅硬的性質,因此可知眼睛等器官是由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之註釋。
    作者指出論中某段引用(外引)的內容在理解上具有困難,屬於對論書論證結構與經文義理之分析。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身體組成成分的分析。
    透過引用經文證明眼球等肉體組織中含有「堅性」(地大),以此論證身體器官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組合而成,旨在破除對肉身實相的執著,符合阿毗達摩(毘曇)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微觀分析法。

名相註解
  • 外引:指論書在論證時引用外部的經典、論書或其他權威文獻作為依據。
  • 經難:指經文義理深奧或字句艱澀,難以正確理解或解釋。
  • 堅性:指地大(地元素)的主要特徵,表現為堅硬、支持與承載的性質。

論「若爾至乃至廣說」,第三外引 經難也。「經言眼肉團中若內堅性堅類」等, 故知眼等是四大也。

77
白話直譯
論「彼說至無相違過」,是第四層總結通達難點。文中分為二:一是通釋所引經文,二是會通《入胎經》。這是文中的第一部分。他們說眼根肉團中有堅性等,並非說堅性等就是眼根本身,這樣就沒有矛盾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方所說直到沒有相違之處纔算沒錯」這一段,是指第四個通用的難點。。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對所引用經典的總體說明,第二部分則是對《入胎經》的解釋與整合。。這部分是本文的開端。。對方認為眼根是在肉團之中具有堅硬等性質,而不是說堅硬等性質本身就是眼根,所以兩者之間並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論著中的辯論邏輯。
    針對對方的論點(彼說)進行剖析,指出其在論證過程直到完全沒有相違(矛盾)之前,皆存在過失,而此種分析方式在論理結構中被歸類為「第四通難」。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交代後文的論述次第。
    首先對引用的經文進行通論性質的分析,隨後針對特定的《入胎經》內容進行會理(即將經文義理與論書體系相融合)。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示論述的起始位置,以便讀者掌握文本的編排次第。

    此處在討論眼根(視覺器官)的組成與性質。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根」與其所具備的「屬性(堅性)」。
    若將屬性誤認為根本身,則會產生邏輯矛盾(相違);但若將屬性視為根所具有的特徵,則在論理上成立。

名相註解
  • 會:指會理、會集。在論疏中指將分散的經文義理與論書的體系進行對照、整合並予以解釋。
  • 《入胎經》:一部描述眾生如何入胎、胎兒發育過程及相關業力影響的佛教經論。
  • 眼根:指視覺的感官基礎,在俱舍論中討論其物質組成與功能。
  • 肉團:指構成眼球的物質團塊。
  • 相違失:指邏輯上的矛盾或不相符之處。

論「彼說至無相違 過」,第四通難也。文中有二:一通所引經、二 會《入胎經》。此文初也。彼說眼根肉團中 有堅性等,非謂堅等即是眼根,無相違 失。

78
白話直譯
論「入胎經中至六觸處故」,是會通《入胎經》的內容。那部經說六界,指的是四大、空、識,作為成就士夫的根本。士夫不僅僅只有這些,還有六境及心所。所以能知道,那部經也說到色等六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根據《入胎經》裡關於六觸處的描述」,這是在引用並解釋《入胎經》的內容。。那部經裡提到的六個界,是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空間以及意識,這些是構成一般人的基本要素。。在家信徒不僅僅是這樣,還因為有六種對象以及心所的作用。。所以可以知道,那部經裡也提到了色法等六種觸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釋。
    作者指出論文中引用《入胎經》關於「六觸」的論述,目的是為了對照並整合該經的教義,以支持當下的論證。

    本句解析構成世俗之人(士夫)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是指「不相雜染」的範疇。
    此處將六界(地、水、火、風、空、識)視為構成凡夫身體與心靈的最基本組成部分。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境界的關係。
    文中指出除了前述條件外,意識的運作還涉及六種感官對象(六境)以及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所),說明認知過程的複雜性。

    此句為論疏對經論依據的考證,說明特定經典中亦記載了關於「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感官接觸(觸處)的內容,用以支持前文的論點。

名相註解
  • 入胎經:關於眾生如何進入母胎、胎兒發育過程及其因緣的經典。
  • 六觸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相接觸的六種狀態。
  • 六界:指構成世界的六種基本範疇,此處指四大元素、空間與意識。
  • 空:指空間,在論書中指不被物質佔據的虛空狀態。
  • 士夫:指一般的世俗之人,非出家僧侶。
  • 六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色等六觸處: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與相應的感官接觸處。

論「入胎經中至六觸處故」,會《入胎 經》也。彼經說六界者,謂四大、空、識,為 成士夫本事。士夫非唯爾許,亦更有六境 及心所故。所以得知,彼經亦說色等六觸 處故。

79
白話直譯
論「又諸心所至依止心故」,是反向質難。如果依經說四大就沒有色等,那麼經中說識界與心所也應該不存在,也不應該認為心所就是心,因為契經說想、受等心所法是依止於心。如果受、想等就是心,為什麼經中說「心所法依止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所有的心所都必須依附於心而存在」,這是在用反問的方式來反駁對方的質疑。。如果根據經典所說的『四大物質即是無色』之類觀點,那麼經中提到的識界和心所也應該是不存在的。同樣地,不應該認為心所就是心,因為經典中明確指出,想、受等心所法必須依賴心才能存在。。如果受、想等心所就是心本身,那為什麼經典會說「心所法必須依止於心」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心理機能)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附於心(意識主體)才能起作用。
    文中「反難」是指作者採取反詰或反向論證的技巧,用以推翻對方的質疑,證明心所對心的依止性。

    本段討論心法與色法的實體性質及其關係。
    首先透過類比,指出若採取某種否定物質(四大)實在的觀點,則精神實體(識界、心所)亦應同樣被否定。
    其次,明確區分「心」與「心所」的獨立性,強調心所法(伴隨心而生的心理活動)必須依止於心(主體意識)才能運作,兩者雖共起但非同一實體。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矛盾(歸謬法)來區分「心」與「心所」。
    若受、想等心所與心是同一實體,則不存在「依止」關係(因為事物不能依止於自身);既然經論明確指出心所依止於心,說明心與心所在性質與功能上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依止:指一種依賴關係,心所必須依附於心才能成立,不能獨立存在。
  • 無色:指沒有物質形態的狀態,或指無色界。
  • 識界:指意識的領域,在十二處或十八界中屬於精神層面。

論「又諸心所至依止心故」,反難也。 若以經說四大即無色等,經說識界心 所亦應非有,亦不應執心所即心,以契經 言想、受等心所法依止心故。若受、想等即 是心者,何故經云「心所法依止心」也。

80
白話直譯
論「又經亦說有貪心等故」,是再次舉證。既然說有貪心,就不能說心就是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經中也說有貪心之類的情況」,這是在引用經典來做證據。。既然說有貪欲,但不能認為心本身就是貪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師在論述時,透過引用佛經中關於「貪心」等煩惱的描述,來證明其論點的正確性,屬於典型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是指意識的覺知功能(心王),而「貪」則是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所)。
    心是主體,貪是客體(隨法),兩者雖共存於一念之中,但法義上不可混淆,不能將心王直接等同於貪心所。

名相註解
  • 貪:指貪心所,是一種對喜好對象產生執著、渴求的心理狀態。

論「又經亦說有貪心等故」,又引證也。既言 有貪,不可心即是貪。

81
白話直譯
論「由此如前至差別義成」,作為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由此如前」到「差別義成」這一段話,是在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特定範圍的文字是在對前述論點進行總結,以確立「差別義」(區分不同法義的含義)之成立。

名相註解
  • 差別義:指區分不同名相或法義之間差異的意義,是俱舍論等阿毘達磨論著中精確定義法相的核心方法。

論「由此如前至 差別義成」,結也。

82
白話直譯
論「如是已說至非極微故」,是第二大段對積集等的解釋。依文義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非極微故」這一段話,屬於大文的第二部分,是用來解釋關於『積集』等概念的。。就像文中所寫的那樣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正在對照《俱舍論》的原文(論)與其疏導(疏),指出特定的文本範圍(從「如是已說」到「非極微故」)在結構上屬於「大文」的第二部分,其核心目的在於闡釋「積集」(sāṅgṛhaṇa)等名相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折或總結語,指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文字表述直接領會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大文:指論書中主體的正文或大段落結構。

論「如是已說至非極微 故」,大文第二釋積集等也。如文可解。

83
白話直譯
論「如是已說至幾所稱」,是第七頌分別能斫、所斫等三門。總結引用頌文作答,依文義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幾所稱」這段內容,其第七行偈頌分別分析了能砍、被砍等三種面向。。總結引用論頌並回答,就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體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斫」(砍伐)這一動作的分析,將其拆解為能作動作的主體(能斫)、受動作的客體(所斫)以及動作本身(三門),旨在透過詳細的邏輯分類來分析心法或物質法之屬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過渡性說明。
    在論述過程中,作者先總結前文,引用《俱舍論》的論頌,隨後進行解答,並告知讀者相關義理已在文中清楚闡明。

名相註解
  • 能斫:指執行砍伐動作的主體,屬能作之門。
  • 所斫:指被砍伐的對象,屬所作之門。
  • 頌答:指引用論典中的偈頌(頌)並對其內容進行解釋回答(答)。

論「如是已說至幾所稱」,第七一行頌分別 能斫、所斫等三門。結引頌答,如文可解。

84
白話直譯
「論曰至此法名斫」,是釋義。文中分為三:一是解釋能斫、所斫;二是合併解釋所燒、能稱;三是合併解釋能燒、所稱。這是文中的第一部分。文中分為兩段:一是說明能斫、所斫;二者皆非。這是本文的開頭。所謂外在四界除了聲,合成斧與薪,就是能砍與所砍。什麼法叫做砍?因為斧頭隔開木柴,使其分成兩段各自延續,這叫做能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這裡為止,這個法被稱為『斫』」,這是對前文的解釋。。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解釋的是「砍伐的主體」與「被砍的對象」。。第二個合集(的數量)是以釋迦牟尼佛所燒掉的量來衡量,能夠稱量出其大小。。所謂的三合釋,是指能將東西燒掉的定義。。這部分是本文的開端。。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砍伐的主體(能砍)與被砍的對象(所砍)。。這兩種明覺都不是。。這部分是文章的開端。。也就是說,除了聲音以外的四大元素,組成成斧頭和木柴,這就形成了「砍的人(工具)」與「被砍的對象」。。什麼樣的法被稱為「斫」?。用斧頭把木柴劈成兩半,兩邊各自繼續產生新的物質,這就叫做具有劈砍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內容的引述與註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界限,說明當論述達到某個邏輯節點時,該法被賦予特定的名稱(在此為「斫」)。

    此處屬於論書的結構分析,旨在透過「能」與「所」的對立分析,釐清動作(砍伐)的因果關係與主客體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能(主體)」與「所(客體)」是分析法相與業力運作的基本方法。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極其巨大的數量或空間量度時,以佛法中特定的「合」作為單位,並以釋迦牟尼佛在特定法義或神通描述中所能燒毀/涵蓋的量作為對比基準,用以說明該數量之龐大且可被量化。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對「火」或「燒」之性質的分析。
    三合釋是指將三個條件(如火、燃料、氧氣/風等)結合在一起,以此來定義「能燒」的具體特質或定義(所稱)。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起點或某一章節的起始位置,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動作時需區分「能」與「所」,此即「能事」與「所事」的邏輯分析,旨在釐清動作的執行者與受事對象,以分析法相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討論特定的心識或覺知狀態時,判定該狀態並不屬於前述討論的兩種「明」(通常指覺知或智慧的分類),旨在透過排除法精確定義法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指明論述進度的起點,方便讀者掌握文本的組織框架。

    此處在討論「砍伐」這一動作的組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物質世界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
    由於聲音(聲界)不具有物理上的實體碰撞能力,因此在分析「斧」與「薪」的物理構成時需排除聲界。
    此處旨在說明「能砍」與「所砍」的物質基礎及其因果關係。

    本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界定「斫」(砍伐/切斷)這一動作在法相分析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物質(色法)物理作用的分類討論,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毀損或切割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能」與「所」的因果關係及其在物質(薪)與工具(斧)上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動作的發生(斫)導致了對象(薪)的狀態改變,並分析其後續的生滅過程,以釐清因果效能的定義。

名相註解
  • 二合:指第二個量度單位之集合。
  • 釋所燒:指釋迦牟尼佛所燒毀或涵蓋的範圍,常用作極大數量的衡量基準。
  • 能稱:指能夠夠進行稱量或衡量。
  • 三合釋:指由三種要素結合而成的解釋或定義。
  • 所稱:指被稱呼、被定義的對象或名稱。
  • 二明:指前文所述的兩種明覺或智慧狀態。
  • 外四界: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界,相對於內五根或心法。
  • 斫:砍、削或切斷的動作,在論書中用於分析物質作用的種類。

「論曰至此法名斫」,釋也。文中有三:一釋 能斫、所斫;二合釋所燒、能稱;三合釋能燒、 所稱。此文初也。文有二段:一明能斫、所斫; 二明俱非。此文初也。謂外四界除聲,合 成斧薪,是能斫、所斫。何法名斫?由斧 隔薪令成二分各別續生,名為能斫。

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身等色根至如珠寶光」,是解釋五根皆非。離開身體支節就沒有根,所以不能分成兩部分,不是所砍。如同珠寶等的光,所以不是能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身體等色根像珠寶光芒一樣」,這裡是在解釋這五種根源其實都不是這樣的。。肢體若脫離身體就失去了依附的根源,無法分成兩部分,因此不能被稱為被砍斷。。就像珠寶散發的光芒一樣,因此無法被砍斷或切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意的解析。
    討論色根(感官器官)的性質,旨在否定色根具有如珠寶般自發光芒的特性,以釐清物質根源的真實相狀。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組成與定義。
    依據《俱舍論》之分析,若肢體已經脫離身體(離身),則失去了維持其身分屬性的依止根源(無根),在定義上不再構成可被分割的兩個部分,因此在邏輯上不能將其視為「被砍截」的對象。

    此處以珠寶之光為喻,說明某些法相(如光影或特定心所狀態)雖然可見且具有特質,但並不具備實體物質的硬度或形體,因此無法透過物理手段(如砍伐、切割)來毀損或分割。

名相註解
  • 色根:指物質形式的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
  • 二分:指將一個整體分割成兩個部分的狀態。

論「身等色根至如珠寶光」,釋五根俱非也。 離身支節無根故,不成二分,非所斫也。 如珠寶等光,故非能斫。

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能斫至不相續故」,第二是合併解釋所燒、能稱。外在四界是所燒、能稱,五根和聲都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能夠砍斷使其不再連續一樣」,這是在第二次綜合解釋中,說明被燒毀的對象以及能夠稱量(衡量)的條件。。外部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被燒掉的東西、能稱量之物,以及五種感官根源和聲音,都不是(前面所討論的)那個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物質(色法)的破壞與相續狀態。
    透過「斫」(砍斷)的譬喻,說明當物質的連續性被切斷時,其屬性即發生改變。
    文中「合釋」指將多個義項綜合在一起進行解釋,旨在釐清「所燒」(被燒的客體)與「能稱」(能衡量或稱量的主體/條件)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透過排除法,釐清特定法相(如火之本質或特定心法)的定義。
    文中將「外四界」(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以及「所燒」(被火燒之物)、「能稱」(能衡量之物)、「五根」(眼耳鼻舌身)、「聲」等對象一一排除,以證明所討論的對象並不屬於這些範疇。

名相註解
  • 不相續:指事物不再維持原有的連續狀態,在阿毘達摩體系中,指法之剎那生滅而不再承接。
  • 合釋:指綜合解釋,將分散的論點或名相合併在一起進行統一說明。
  • 所燒:被燒毀的對象,指受火影響的物質(色法)。

論「如能斫至 不相續故」,第二合釋所燒、能稱也。外四界 是所燒、能稱,五根及聲俱非也。

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能燒所稱至所稱唯重」,第四是合併解釋能燒、所稱。有時就是四界,有時是火大能燒,重觸為所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能燒、所稱」到「所稱唯重」這段話,在第四個綜合解釋中,是用來說明什麼是能燒以及什麼是所稱的。。有些是指四種大界,有些是指火大元素具有的燒灼能力或強烈的接觸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邏輯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火的特徵(能燒)與其名相(所稱)的關係時,透過「合釋」(綜合解釋)的方式,釐清能燒的實質功能與所稱的名稱定義之間的對應關係,以避免對法相的誤認。

    此處在討論物質世界的組成(四大)及其特質。
    針對「火大」的定義,說明其特徵在於能產生燒灼作用,以及在觸感上的強烈特質(重觸),用以區分不同物質元素的物理屬性。

名相註解
  • 能燒:指火能使物質產生燃燒反應的特質或功能。
  • 火大:四大之一,其主導特質為「熱」與「燒灼」。
  • 重觸:指強烈的觸感或壓力,在論述四大特徵時,用以描述火大或地大等元素的感官特質。

論「能燒 所稱至所稱唯重」,第四合釋能燒、所稱也。 或即四界,或火大能燒、重觸所稱也。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至幾一剎那」,第十四是說明五類門。文中分三部分:一是總結引入,二是偈頌回答,三是解釋偈頌。這是本文的開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述中提到的「如此說完直到幾一剎那」這部分,第十四項將說明五類門的內容。。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結並引入話題,其次是用偈頌來回答,最後是對偈頌內容進行解釋。。這部分是本文的開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的範圍(從前文所述直到特定時間單位「一剎那」)並預告接下來要分析的「五類門」義理。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類標記用於區分論本與疏論的對應關係及教學次第。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在論書體裁中,通常先以「結引」概括議題,再引用論師的「偈頌」作為核心結論,最後由疏作者對偈頌進行詳細的「釋義」以闡明法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段落起始位置,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名相註解
  • 一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之生滅或物質最微小的時間片段。
  • 五類門: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將對象分為五種類別的論述框架。
  • 釋頌:對偈頌中的簡略文字進行詳細展開與解釋的過程。

論「如是已說至幾一剎那」,第十四明五 類門。文中有三:一結引、二頌答、三釋頌。 此文初也。

89
白話直譯
「頌曰至剎那唯後三」,這是偈頌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直到剎那只有後三個」,這是在回答那個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的解釋。
    討論焦點在於時間單位的極小量「剎那」及其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的數量界定,旨在透過對頌文的解析,釐清時間與法相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剎那:佛教中最小的時間單位,指極短暫的瞬間。

「頌曰至剎那唯後三」,此頌答 也。

9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別性故」,這是解釋偈頌。所說「內五」是指眼等五根,有異熟生和所長養。遮止等流性,因此不說,因為沒有差別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因為達到了沒有差別的特質」,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偈頌。。這裡提到的「內五」,是指眼睛等五種感官根源,分為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以及後天修行或習慣所培養而生的。。這會遮蔽等流的性質,所以不這樣說,因為它缺乏區別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中偈頌的注釋。
    在此語境中,重點在於分析法相的「無別性」,即在特定分析層面上,事物不再具有彼此區分的特徵,用以論證某種法性的同一或不異。

    本文解釋「內五根」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源分為兩種:一種是「異熟」,即由過去業力決定、隨身而來的生理根器;另一種是「長養」,指透過後天修習、專注或習慣而建立的心理功能根器(如天眼、天耳等)。

    本句討論在論理分析中,若將某種性質定義得過於寬泛或不適切,會遮蔽(遮)原本應有的等流(共同性質)分析,導致無法在法相上做出區分(無別性),因此在論述時必須避免此種說法,以維持定義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無別性:指事物在特定條件或層面上不再有差異、區分的性質。
  • 內五:指內在的五種感官根源,即眼、耳、鼻、舌、身。
  • 異熟生: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狀態,屬不可改變的業報結果。
  • 所長養:指透過後天修習、習慣或特定法門而培養出來的能力。
  • 遮:排除、遮蔽或禁止。
  • 等流性:指具有共同性質或相似特徵的狀態。

「論曰至無別性故」,此釋頌也。言 「內五」者,謂眼等五根,有異熟生及所長養。 遮等流性,是故不說,無別性故。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異熟因所生至故作是說」,是解釋異熟生。文中分為四點:這是第一點解釋。「異熟因所生」是指因名為異熟。果名為異熟生,是屬主的解釋。異熟因所生,所以叫異熟生,省略「因所」二字,稱為異熟生。用比喻就能明白。這裡只解釋果名為異熟生的原因,沒有說明因名異熟因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因為是由於異熟因所產生的,所以才這樣說」,這是在解釋什麼是異熟生。。文中將其分為四個部分來解釋,這一段是第一個解釋。。所謂「由異熟因所生」的意思是,這裡的因被稱為「異熟」。。將果報稱為「異熟生」這種說法,屬於主釋(主論者)的解釋。。因為是由異熟因所產生的,所以稱為異熟生;如果把「因」和「所」這兩個字省略,就簡稱為異熟生。。這個譬喻的意思是可以理解的。。這裡只是在解釋結果的名字叫作「異熟生」,所以才沒有把原因稱為「異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異熟」定義的釋義。
    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產生的果報與原因在性質上有所不同(異),但果報依然由該因決定。
    此處旨在說明眾生投生於特定胎處,是由於過去業力的異熟果所驅使。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作者將特定議題分為四個層次或面向進行解析,目前正進入第一個義理的闡釋階段。

    此處在解釋業報的果報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長時間或跨越生命週期後,才產生與原因性質不同的果報(異熟果),強調果報與因在時間與形態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術語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討論業果的名稱時,指出將果報定義為「異熟生」是基於主論(或主釋)的特定觀點,用以區分不同學派或論點對果報成熟過程的定義。

    此處在解釋「異熟」名相的組成邏輯。
    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長時間後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論師說明該術語的構成:完整義理是「由異熟之因所產生的眾生」,為了簡稱,省略中間的助詞與定語,直接以「異熟生」指稱此類果報眾生。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設譬喻的總結,確認譬喻與所論之法義契合,使讀者能透過比擬明確掌握深奧的論理。

    本段討論業果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果報在時間上與因之間有間隔,且果報的性質與因的不同(異熟)。
    此處強調名相的對應關係:既然側重於定義結果的狀態(異熟生),則在名詞對應上不必然將其前導的因稱為異熟因,以區分因果在名相上的特定指稱。

名相註解
  • 異熟:指業果的特質與業因不同,但果報依因而起,專指決定生命投生之果。
  • 主釋:指該論書的主要解釋者或核心論點之說明。
  • 異熟因:指能導致異熟果的業因,其果報不會在當下立即顯現,而是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才成熟。
  • 喻意:指譬喻中所蘊含的深層義理或對比之意。

論「異 熟因所生至故作是說」,釋異熟生。文中有四: 此第一釋。「異熟因所生」者,因名異熟。果 名異熟生者,屬主釋也。異熟因所生,故名 異熟生,略去因所二字,名異熟生。喻意可 解。此但釋果名異熟生所以,不說因名 異熟因所以。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所造業至名異熟生」,是第二點解釋。這是解釋因名異熟,屬於持業的解釋。異熟就是因,稱為異熟因。果名為異熟生,是屬主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某些造作的業力導致異熟果的誕生」,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這裡的解釋是指「因名異熟」,也就是在說明「持業」這個名稱的含義。。異熟果本身也可以作為原因,這就被稱為異熟因。。將果報稱為「異熟生」的說法,屬於主釋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分析《俱舍論》對特定業力果報的解釋。
    文中討論業力如何導向「異熟果」(即受業而生的果報身),並明確指出此論述屬於針對該議題的第二種詮釋角度。

    本句在討論業力果報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產生的果報與原因在性質上截然不同(異);而「持業」則是指業力在未成熟前,持續保持其特性的狀態。
    此處旨在說明「異熟」之名即是對「持業」之義的釋解。

    此處論述業果與新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前世的業力產生的結果(異熟果)在現世中,若成為新的造業基礎或條件,則其身分轉化為「異熟因」,以此說明業果與業因在輪迴鏈條中的接續性。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辯中,區分不同的名相定義往往對應不同的論師觀點。
    此處明確指出將果報稱為「異熟生」這一特定術語,是採取主釋(主要釋義者或特定論師)的解釋框架。

名相註解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
  • 持業:指業力在尚未成熟為果之前,持續保存、維持其運作狀態的過程。

論「或所造業至名異熟 生」,第二釋也。此釋因名異熟,持業釋也。異 熟即因,名異熟因。果名異熟生者,屬主釋 也。

93
白話直譯
論「彼所得果至故名異熟」,這是第三種解釋。這裡的果是無記,因則分為善與惡。與因屬於不同類別,因此稱為異。又因為是成熟的結果,所以稱為異熟。異熟就是生起,稱為異熟生,這是依持業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得到了對應的果報,所以稱為異熟」,這是第三種解釋方式。。這指的是結果屬於無記,而原因則分為善或惡。。與原因的類別不同,就稱為『異』。。這又是業力成熟後的結果,所以稱為異熟。。所謂的異熟,指的就是出生。因此稱為「異熟生」,這是對「持業」概念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異熟」一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最終產出的果報。
    本句指出將其定義為「果報成熟而至」是第三種解釋觀點。

    本句探討因果之性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果報(如物質性的身心結果)本身不具備道德屬性,屬於「無記」;但產生該果的因(造業)則必然具備善或惡的道德性質。
    此旨在區分「因之性質」與「果之性質」的不同。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異」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結果的性質與原因的性質不同(類別不相同),則成立「異」的條件。
    這是分析因果相承、有無變異的重要邏輯判準。

    此處討論業果的成熟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流轉後,於不同的生命形態(異)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強調果報與原業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延後與轉化。

    本句解釋「異熟」與「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而這種果報直接體現為受生(出生)。
    所謂「持業」,是指業力在漫長的輪迴過程中被保存、承接,直到成熟為出生之果,故稱異熟生即是對持業的詮釋。

名相註解
  • 惡:指能產生苦果、導致輪迴的負面業因。
  • 異:指性質、類別上的不同,常用於區分因果之間是否存在質變。

論「彼所得果至故名異熟」,第三釋 也。此即果是無記,因是善、惡。與因別類,名 之為異。復是所熟,名為異熟。異熟即生,名 異熟生,持業釋也。

94
白話直譯
論「或於因上至昔所造業」,這是第四種有財釋的解釋。因為有異熟果,所以稱為異熟因。果從那個異熟因生起,稱為異熟生,這是屬主的解釋。《正理》有四種解釋,其中三種與本論相同,沒有本論的第三種解釋。「與因別類而是所熟」,這是解釋。又加一種解釋說:離開因而成熟,所以稱為異熟。異熟的本體生起,稱為異熟生。解釋說:所以稱為離因而成熟等,是在解釋異熟生的名稱。離因,指的是因已滅,經過很長時間才有異熟。這就是以成熟為果名,因為論中說「離因而熟故名異熟」。異熟的本體生起,稱為異熟生,這是依持業來解釋。泰法師說:「異熟眼,是從異熟因生起,稱為異熟生。就像牛拉的車叫牛車,省略了因所的語詞,只說異熟生。這裡的異熟因是總說,下面三義是分別說明。第二,或是所造的業,到得果時因變異而有力成熟,因還未成熟,所以稱為異熟。果從那個異熟生起,依因來命名,稱為異熟生。第三,或所得的果是無記,因則是善或惡。果與因屬於不同類別,且是成熟的結果,所以果稱為異熟。因依果來命名,稱為異熟因。果從異熟生起,稱為異熟生。第四,或是在因上假立果名,所以因稱為異熟,就像在果上假立因名一樣。第三種是因依果來命名,說因稱為異熟。第四種是在因上假立果名,說因稱為異熟。前者是相互依存而得名,後者是假立,所以有所不同。」現在詳加考察,相從和假立都屬於多財釋,尚未見有不同。又總說與別說不同,總說是合在最初或最後,為何《正理》作為第二種解釋,有人解釋第一種說:所謂異熟,異在因、熟在果,或異在果、熟在因,或異通於因、果,熟在果或在因。或熟通於因、果,異或在因或在果,或異熟在因,或異熟在果,或異熟通於因與果。如此繁雜,並未成就正確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是在因上直到過去所造的業」,這是在解釋第四種『有財』的情況。。因為會產生異熟果,所以被稱為異熟因。。結果是由於那種異熟因而產生的,所以稱為異熟生,這是對主體的解釋。。在《正理》這部書中對此有四種解釋方式,其中有三種與這部論書的觀點一致,只有第三種解釋與本論不同。。這裡的解釋是:結果與它的原因並不屬於同一類,但它是原因成熟後產生的。。再增加一種解釋:因為果報是在脫離了原有的因緣之後才成熟,所以稱為「異熟」。。由異熟的體質所產生的生命,就稱為異熟生。。解釋說:之所以說「脫離了原有的原因而成熟」,就是為了說明什麼叫做「異熟生」。。所謂「離因」,是指造成結果的因緣已經消失,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後,才產生對應的異熟果報。。這就是所謂的「熟」名目果報。因為論典中說:「在脫離了原有的因緣之後才成熟,所以稱為異熟」。。由異熟的身體所生出的,就叫做異熟生,這是對「持業」這個名相的解釋。。泰法師說:「這種異熟眼是由於異熟因產生的,所以被稱為異熟生。」。就像被牛拉的車被稱為「牛車」一樣,這裡因為省略了中間的因果解釋,所以直接稱為「異熟生」。。這裡提到的「異熟因」是一個總括性的名稱,而接下來的三種義理則是對其進行具體分類的區分。。第二種解釋:某些造作的業力,在等到結果成熟時,會產生變異且具有力量而成熟。因為這與尚未成熟時的狀態不同,所以稱為「異熟」。。果報是由於之前的異熟果而產生,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被稱為「異熟生」。。第三種情況,是雖然獲得的果報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但其產生的原因卻是善或惡的行為。。果報與它的原因在類別上是不一樣的,但果報是因緣成熟後的結果,所以稱為「異熟」。。因為這種因是根據它所產生的果來命名的,所以稱作「異熟因」。。由於業力在適當的時候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就稱為異熟生。。第四種情況,是在因上暫且賦予果的名稱,所以這種因被稱為「異熟」;就像在果上暫且賦予因的名稱一樣。。第三種因是因為結果而得名,這種因被稱為「異熟因」。。在第四種因(異熟因)的情況下,暫時設定一個『果』的名相,而將產生這個結果的因稱為『異熟』。。前者是因為具備相應的特徵而得名,後者則是暫時假設定名,所以兩者有所不同。。現在詳細說明:所謂的「相從」和「假立」這兩種解釋,都屬於多財論師的觀點,我看不到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此外,總括性的解釋與個別的解釋不同,總釋通常放在最前面或最後面。因為《正理論》採取了第二種解釋,所以有人針對第一種解釋說明:所謂的「異熟」,是指在因上不同而在果上成熟,或者在果上不同而在因上成熟,又或者在因果兩者都不同,而成熟在果報或原因之中。。有些異熟法通於原因與結果,有些僅存在於原因中,有些僅存在於結果中;或者說,異熟法可能處於原因階段,或處於結果階段,或者同時通於原因與結果。。內容如此繁瑣複雜,還沒有完成對義理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注釋,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文中提及「因上」與「昔所造業」,旨在分析果報在時間軸上的延續性,特別是在解釋「有財」(指具備物質財富或福德資糧)之四種條件中的第四種情形。

    此句解釋「異熟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某些業力(如大善大惡)不會在當下或次生即果,而是在經過時間演化,於後世成熟為特定的果報,這種因與果之間存在時間跨度且果報與因相應的特性,稱為「異熟」。

    本文在討論業果的產生機制。
    異熟因是指一種特殊的業力,其果報在經過長時間的成熟後才顯現,且其果報的性質(如種姓、身形)與原因的性質有所不同(異熟),因此稱為「異熟生」。
    此句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及其在論理結構中的解釋位置。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文獻比對,旨在分析不同論著(如《正理》與《俱舍論》)在同一法義問題上的觀點分歧。
    作者指出在四種可能的解釋中,三者達成共識,而第三種解法則與本論主體立場相左。

    此句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別類」與「熟」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果(所熟)在性質上與因不同(別類),以區分因果的遞進關係,而非單純的同一種東西在時間上的延伸。

    此處討論「異熟」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種子在經過長時間演變,於不同時空(異時、異處)才成熟的果報,強調其果與因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分離性。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轉生中的果報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產生與原因性質不同的果報(異熟)。
    由這種業報之體所產生的眾生,稱為異熟生,主要指在四種果報之地(地獄、餓鬼、畜生、人道)出生的眾生。

    此句在解析「異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時間與空間上與造業時不同,直到後來的果報成熟。
    此處強調「離因」是指果報在非造業的當下(異時)才成熟,以此定義異熟生的特徵。

    此句解釋「離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理論中,業因與果報之間未必立即接續,當因果之間存在時間間隔,且原有的業因已在時間流逝中滅盡,而果報在後續才顯現時,稱為「離因」。
    這說明瞭業力在時間上的延遲性與異熟果的特性。

    此處在解釋「異熟」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報分為「名目果」與「實際果」。
    異熟果是指業力在經歷長時間、跨越生死的間隔後,脫離了最初造業的直接因緣才產生的果報,故稱「異熟」。

    本句討論異熟果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生是指由過去業力決定而投生,其身體特質完全由業力塑造,而非由父母的種子(血脈)決定。
    此處明確指出「異熟生」即是對「持業(業力持承)」之結果的詮釋。

    此處討論眼根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異熟因)所感得的果報。
    異熟眼是指由業力決定、在受生時即具備的眼根,屬於果相而非業相。

    此處以「牛車」為類比,說明名相的定義方式。
    在論述中,為了簡潔而省略了從「異熟果」推導至「出生」的詳細邏輯過程,直接使用「異熟生」這一術語來指代由前世業力導致的投生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邏輯分析。
    在部派佛教(阿毗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異熟因」視為一個總體概念(總),而將其具備的三種具體特徵或運作方式(別)分項論述,旨在釐清業力導致果報的精確機制。

    此處解釋「異熟」之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果報成熟時,其狀態與原業(種子)有所不同,且能產生足以決定下一世投生環境的強大力量,故稱之為異熟。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長時間的演變後,於適當的時機結出果報。
    因為果報是依循前因(彼)而生,且其成熟過程與原業有所差異,故稱之為「異熟」。

    此處討論業果與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並非所有果報的性質都與其因相同。
    此句指出一種特殊情況:即便因緣是善或惡的(有道德性質),但最終產生的果報在性質上卻屬於「無記」(既不導向天界也不導向地獄,如某些身體特徵或自然現象)。

    此處解釋「異熟」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因(如身口意造作)與其產生的果報(如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在法類上截然不同(異類),但果報是因緣成熟後的顯現(熟),因此將這種果報稱為「異熟」。

    此處解釋「異熟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異熟因是指一種特殊的因,其果報(異熟果)並不立即顯現,而是在經過時間演變、在特定的時機(如下一世)才成熟顯現。
    因此,這種因必須透過其產生的果來反向定義。

    此處論述生命形態的分類。
    異熟生是指由過去世的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適當時機成熟而導致的投生。
    這類生命不依賴父母交合或化生,而是純粹由業力牽引而生,如地獄、餓鬼、畜生及部分天道眾生。

    此處討論名相的假立。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異熟」是指一種特殊的因,它在行為當下雖是因,但其性質決定了未來必然產生的果,因此在因上假立果名;反之,某些果在名稱上仍被視為因的延續。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名相分析,用以說明因果在時間與性質上的相互關聯。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婆舍那)關於因果的分類。
    異熟因是指一種特殊的業因,其果報不會在當下或次生立即顯現,而是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不同(異)的狀態中成熟(熟)而顯現,通常指決定下一世投生方向的業力。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定義。
    在異熟因的邏輯中,由於果報是在未來的不同生命狀態中成熟,為了說明這種因果聯繫,而假名設定「果」的概念,並將這種能導致後世果報的因定義為「異熟因」。

    此處討論名相的成立依據。
    一種是「依相得名」,指名稱與對象的實質特徵相符;另一種是「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不依其本質特徵。
    此區分旨在分析名相與實體之間的關係,避免對假名產生實有之執著。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名相定義的兩種解釋方式(相從與假立)。
    作者指出這兩種解釋在多財論師(或多財釋)的體系中實質相同,並無區別,旨在釐清論述中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異熟」(Vipāka)名相的論理分析。
    論者在辨析總釋(綜合解釋)與別釋(個別解釋)的結構差異,並引用《正理論》的觀點,探討「異」與「熟」這兩個特徵在因果鏈條中的分佈位置。
    這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式名相分析,旨在精確定義業力如何轉化為果報的過程。

    此段論述異熟(vipāka)與因果關係的分佈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因)與其產生的果報(異熟)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相應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異熟法是在造業的因時、受報的果時,還是兩者皆然。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說明,指出由於討論的內容過於繁雜,目前尚未能對該項義理給出完整且明確的解釋。

名相註解
  • 有財:指具備資糧、福德或物質財富,通常與過去種植的善因相關。
  • 因上:指在因果關係中,尚未完全成熟或仍處於因位之狀態。
  • 異熟果: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後世才成熟的果報,特指決定身心的果報。
  • 別類:指性質、種類不同,在此指果與因並非同一法。
  • 所熟:指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即「果」。
  • 離因:指果報的產生與最初造業的直接因緣在時間或空間上已然分離。
  • 熟名目果:指以「熟」來定義的果報類別,特指異熟果。
  • 異熟眼:指由過去業力感得的眼根,屬於果報之眼。
  • 總:邏輯術語,指總稱、概括性的定義。
  • 別:邏輯術語,指分別、具體的特質或分類。
  • 善惡:指具有道德屬性的造業,能導致相應的果報。
  • 第四因:指俱舍論中提到的四因(種因、轉因、異熟因、增長因)中的第四種,即異熟因。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相,並非實有之體。
  • 相從得名:指名稱是根據對象所具備的形態、特質或屬性而賦予。
  • 相從:指根據事物的相狀而隨之設定名稱的解釋方式。
  • 多財釋:指由多財論師(或其學派)所作的解釋。
  • 總、別:總釋是指對整體概念的概括解釋;別釋是指針對細節或分項的具體解釋。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報果)。
  • 釋義:對經論中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發。

論「或於因上至昔 所造業」,第四有財釋也。因有異熟果故, 名異熟因。果從彼異熟因生,名異熟生,屬 主釋也。《正理》有四解,三解同此論,無此 論第三。「與因別類而是所熟」,釋也。加一解 云:離因而熟,故名異熟。異熟體生,名異熟 生。釋云:所以離因而熟等,釋異熟生名。 離因,謂因已滅,經於多時方有異熟。此即 熟名目果,以論云「離因而熟故名異熟」。 異熟體生,名異熟生,持業釋也。泰法師云:「其 異熟眼,從異熟因所生,名異熟生。如牛所 駕車名牛車,略去因所中言故,但言異熟 生。此異熟因言是總,下三義是別。二或所 造業,至得果時變異有力成熟,異未熟時 故名異熟。果從彼異熟生,從因為名,名異 熟生。三或所得果是無記,因是善惡。果與 因別類,而是所熟故,果名異熟。因從果 名,名異熟因。果從異熟生,名異熟生。四 或於因上假立果名,故因名異熟,如於果 上假立因名。第三因從果名,說因名異 熟。第四因上假立果名,說因名異熟。前是 相從得名,後是假立,故有異也。」今詳,相 從、假立俱是多財釋,未見有異。又總、別不 同,總合在最初或居最後,因何《正理》為第 二釋,有人解第一云:言異熟者,異在 因、熟在果,或異在果、熟在因,或異通 因、果熟在果或在因。或熟通因、果,異 或在因或在果,或異熟在因、或異熟 在果,或異熟通因及果。如此繁雜,未 成釋義。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飲食資助至防援內城」,是解釋為長養。依此論有三種:一是飲食,二是睡眠,三是等持。依《雜心》,再加上梵行。此論不承認,破斥說「這只是沒有損害,並非另外有覆蓋」。「猶如外郭防護內城」,異熟必定有長養,自有長養但不一定有異熟。如阿那律的天眼,其阿那律的肉眼先已失去。依《正理》說「有所長養而不由異熟生,如修行所得的天眼、天耳」。依此,身在欲界修得天眼、天耳等,都是只有長養,沒有同地異熟。使小的變大,使疲弱的變壯,稱為長養。又解釋為因為養育而成長,所以稱為長養。因為養而成長,這是依士夫的解釋。問:外在無情之物,為什麼不說有長養?如穀物麥子等。答:長養是針對異熟而說。內在有異熟才說有長養,外在沒有異熟就不說長養。長養的力量確實存在,是為了防護異熟。問:若有異熟就說有長養,心、心所等也有異熟,為什麼不說有長養?答:色法可以說使疲弱變壯,心法無形,怎麼長養?就別義來說也有長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提供飲食資助直到防禦內城」的部分,這裡的解釋是指對僧團的長養與供養。。根據這個論點,可以分為三類:第一是飲食,第二是睡眠,第三是等持(禪定)。。根據《雜心論》的記載,這裡需要加上「梵行」這一項。。這個論點不能成立,反駁說:「這只是沒有損害,而不是另外存在一個遮蔽物。」。「就像外城的圍牆保護內城」這句話的意思是:異熟果必然經過長期的累積養育而來,但有了累積養育,並不一定會產生異熟果。。就像阿那律尊者獲得天眼之前,先失去了肉眼的視力。。根據《正理論》的說法,有些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果報(如天眼、天耳),是屬於長養業的結果,不屬於異熟果的範疇。。根據這個理路,人在欲界修行而獲得的天眼、天耳等神通,都屬於長養果,而不是在同一層境界中產生的異熟果。。讓小的長大,讓瘦弱疲憊的變得豐滿強壯,這就叫做長養。。另外一種解釋是:因為經過培育所以成長,因此稱為「長養」。。因為養育之恩,所以依止於釋迦族的長者。。提問:對於外界沒有意識的物質,為什麼不說它們具有長養(成長)的特性?。就像穀物、小麥之類的。。回答:這是關於「長養對」與「異熟」的說法。。在內在因素中,如果有異熟果,就說有長養過程;如果在外部因素中沒有異熟果,就不說有長養。。這是因為長養力的作用,目的是為了防止墮入異熟果報。。提問:如果只要是異熟法就具有長養特性,那麼心與心所法中也有異熟法,為什麼不說它們具有長養特性呢?。回答:物質的法可以說因為長期勞累或特定原因而變得肥大,但心法沒有形體,怎麼能說它會成長或養大呢?。如果從別的義理來解釋,也存在著長養(培育)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供養與資助僧眾的範圍與意義。
    所謂「長養」,是指透過提供物質上的飲食與資助,使出家修行者能維持生命,從而能專心修行,在法義上具有資助與培育修行者的涵義。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在維持生命與心靈狀態時的三種基本活動或需求。
    飲食滿足生理能量,睡眠恢復體能,等持則是透過禪定穩定心神,三者共同構成生命運作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補充說明。
    作者在分析心法或心所時,參考《雜心論》(指分析心所的論著)的觀點,將「梵行」(清淨行)納入討論範圍,以完善對心法分類的定義。

    本句處於論疏的辯論體系中,針對前文某種對「損」與「蓋」的定義或邏輯推論進行反駁。
    論者主張「無損」並不等同於「有蓋」,旨在區分狀態的缺失(無損)與外在遮蔽(蓋)之間的邏輯差異,避免將兩者混淆。

    此處討論業果的產生機制。
    異熟果(指下一世的報應)必須依賴於長期的業力累積(長養)才能成就;然而,並非所有的業力累積都能直接導向異熟果,某些長養的業力可能在果報顯現前就已消滅或轉化,故稱「自有長養而無異熟」。

    本句說明一種特殊的因果或條件關係:阿那律尊者在修行天眼通之前,先失去了肉眼視力,以此證明天眼並非肉眼的延伸,而是另一種不同的覺知能力。

    此處討論業果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果分為「異熟」與「長養」兩種。
    異熟果(Vipāka)是指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生,不可透過當下努力改變的果報(如投生於某個世界);而長養果(Sāṃskāra)則是透過後天的修行、練習而獲得的能力(如神通),這類果報不依賴於異熟果的投生決定,而是由修習所得。

    本文討論果報的分類。
    在欲界修行而獲得的神通(如天眼、天耳),是因為後天修行而得,稱為「長養果」;而「異熟果」是指前世業力在今世成熟而自然獲得的果報。
    此處強調神通的獲取與業報的自然成熟在機制上有所區別。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此語境下是在解釋「長養」一詞的字面義理。
    通過對比「小」與「大」、「疲」與「肥」的狀態轉化,說明「長養」是指使對象在量能或質能上獲得增長與充實的過程。

    此處為對「長養」一詞的詞源或義理釋義,強調「養」(培育/條件)與「長」(成長/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某種心法、習氣或功德如何透過持續的修行或條件而逐漸增長。

    此句說明在世俗法或特定因緣下,因受養育之恩而對養育者產生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關於依止、報恩或特定身分關係的法義分析。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探討「長養」之義。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法相分析中,長養通常指心靈或生命機能的增長。
    無情物(如土石、金屬等)缺乏意識與生命活性,僅有物質的增減,不具備主動的、生機性的「長養」特質,故在此區分。

    此處為論述物質組成或種子類比的舉例,用以說明特定法相或物質屬性的類比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討論業力果報的兩種運作方式:一是「長養對」(長養對果),指業力持續增長並對應產生果報;二是「異熟」(異熟果),指業力在經過長時間後,於不同時機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在辨析業果之性質。

    此句討論業果之「長養」(增長與成熟)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內在與外在因素。
    若內在具有異熟果的性質,則其業力在成熟前會經過長養(即隨時間與條件增長);若外在不具備異熟果的特質,則不涉及長養的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或特定法門之作用。
    所謂「長養力」是指透過持續修行而累積的正向力量,用以對治惡業,防止意識在死後墮入由惡業主導的「異熟」果報(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長養」這一屬性與「異熟」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長養(涵養)通常與種子、業力之累積相關。
    此處質詢者試圖推論:若異熟法必然伴隨長養,則心法與心所法中的異熟成分亦應被視為有長養,以此挑戰原論的界定邏輯。

    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在「長養」或「增長」性質上的差異。
    色法具有物質形態,可透過營養或生理變化產生肥大或增長;而心法(意識、精神活動)屬於無形之法,不具備物質空間上的量級增減,因此質詢心法如何能被「長養」。

    此句討論在不同的義理分析框架下(別義),某種法相或心態是否具有持續增長、培育(長養)的特質。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中,通常用於辨析某種心法是單次發生還是具有累積與成長的性質。

名相註解
  • 飲食資助:指提供基本生活所需的食物與物質供養。
  • 長養:指對修行者的供養、扶持與培育,使其能延續修行。
  • 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即禪定狀態。
  • 雜心:指《雜心論》,通常指分析心所(心之伴隨法)的論著。
  • 梵行:指清淨行,指遠離慾望、修行清淨的行為或心態,在心所分析中常與戒法、清淨心相關。
  • 破雲:論理辯論術語,指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駁與分析。
  • 蓋:遮蓋、遮蔽。在論學中通常指遮蔽真相或阻礙功能的因素。
  • 阿那律: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進修行天眼通而著稱。
  • 肉眼:凡夫一般的視覺能力。
  • 天眼、天耳: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或特定修習而獲得的超凡感知能力,屬於長養果的範例。
  • 天眼、耳:指超越凡夫感官的神通,能見或聞遠方及微細之物。
  • 長養果:指透過後天的修行、努力而獲得的果報,非單純由業力決定。
  • 同地異熟:指在同一境界(地)中,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士釋:指釋迦族的長者或具有社會地位的釋迦族人。
  • 無情物:指沒有意識、不具備感知能力的物質,如山石、瓦片等。
  • 穀麥:指代農作物種子,在論書中常用作說明物質性質或種子生長的類比。
  • 長養對:指業力在果報產生前,持續地增長、滋養並對應其果,而非立即顯現。
  • 長養力:指透過長時間修習、累積而產生的定力或功德之力。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的覺知;心所是指伴隨心而起的各種心理狀態(如貪、瞋、癡或善心)。
  • 色法:指具有物質形態的法,對立於心法。
  • 別義:指與主導義理不同的另一種解釋角度或分析維度。

論「飲食資助至防援內城」,釋 長養也。依此論有三:一飲食、二睡眠、三等 持。依《雜心》,加梵行。此論不許,破云「此 唯無損,非別有蓋。」「猶如外郭防援內城」 者,異熟必有長養,自有長養而無異熟。 如阿那律天眼,其阿那律肉眼先失。准《正 理》云「有所長養離異熟生,如修所得天眼、 天耳。」准此,身在欲界修得天眼、耳等,皆 是唯長養也,無同地異熟故。長小令大、養 疲令肥,名為長養。又釋因養而長,故名 長養。養之長故,依士釋也。問:外無情物,何 故不說有長養耶?如穀麥等。答:長養對 異熟說。內有異熟說有長養,外無異熟 不說長養。長養力然,防異熟故。問:若有 異熟即說長養,心、心所等亦有異熟,因何 不說有長養耶?答:色法可說長疲令 肥,心法無形如何長養?就別義說亦有 長養。

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聲有等流至隨欲轉故」,解釋聲只通於兩類。飲食等長養,因生起而有長養。離開長養就有等流,所以有別等流。異熟色法一起相續,聲是隨欲生起,所以不是異熟,是有為法。並非真正從同類因生,所以不是剎那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聲音具有等流的特性,能隨著意願而轉變」,這裡對「聲」的解釋僅分為兩種類別。。飲食等因素起到滋養生長的作用,正因為有生命的存在,才會有這種滋養生長的過程。。脫離了由長久修習而產生的相同傾向,因此產生了另外一種不同的相同傾向。。異熟的色法是一起連續產生的,而聲音是隨著欲求而生起的,所以聲音不屬於異熟法,因為它是有為法。。這不是真實的狀態;因為它是由相同類別的因緣產生的,所以它不是指極短的剎那時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聲」的性質。
    所謂「等流」指聲音在空間中傳播的連續性與一致性;「隨欲轉」指聲音能依隨發聲者的意圖或條件而改變。
    疏者在此界定對「聲」的分析僅限於兩種類別(通常指有情之聲與無情之聲,或不同性質的聲波)。

    此句討論生物成長的因果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物質營養(飲食)是成長的條件,而「生」(生命體/有情)則是承接此條件的主體,說明成長現象是物質條件與生命機能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Samanapatti/Samanasrav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心識或習氣的承接與轉化。
    指當修行者脫離了某種由長久養分(長養)而形成的習氣慣性(等流)後,可能會產生另一種不同性質的對應狀態或傾向(別等流)。

    本段討論色法中「異熟」與「有為」的區別。
    異熟法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法。
    聲法(音聲)並非由單純的異熟業力決定,而是隨緣(隨欲)而生,且具有有為法的遷變特徵,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異熟色法。

    此處討論法相的實體性與時間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是由同類因(同類種子或性質相同的因)所生,則其存續特質與純粹的「剎那」定義不同,旨在區分現象的生滅特徵與其本質的虛實。

名相註解
  • 等流:指物質或能量在傳遞過程中保持性質的一致與連續。
  • 隨欲轉:指聲音能根據發聲者的意欲或外在條件而發生轉變、調整。
  • 生:指生命體或有情眾生,在此指具備生長能力的生物機能。
  • 別等流:指與前述長養習氣不同、另有別的相應狀態。
  • 異熟色法: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物質果報。
  • 相續:指法與法之間不間斷的連續狀態。
  • 有為:指由因緣合力而生,處於生滅遷變中的現象。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因緣,在論典中用於分析法之產生與續行的機制。

論「聲有等流至隨欲轉故」,釋聲 唯通二類。飲食等長養,生故有長養。離長 養有等流,故有別等流。異熟色法一起相 續,聲隨欲生故非異熟,是有為故。非實 從同類因生,故非剎那。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不應至梵音聲相」,這是外在的質難。既然遠離粗惡語就能感得梵音聲,為什麼不是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不應該能達到梵天那種美妙的聲音狀態」,這是對手提出的質疑。。既然已經脫離了粗魯惡劣的言語,轉而獲得清淨莊嚴的梵音,這怎麼能不是異熟果的運作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中典型的「破立」論證結構。
    作者先引用對立觀點(外難),即針對前文的推論提出質疑,認為若前述邏輯成立,則無法解釋為何能產生如梵天般清淨美妙的聲音相狀,隨後將對此質疑進行反駁。

    此句探討業報的果報形式。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言語的品質(粗惡或清淨)是由過去業力決定。
    若一個人能擁有清淨、莊嚴的聲音(梵音),而非粗魯的言語,這屬於身體/語言特質的果報,屬於「異熟」果(即前世因,後世果,不可在當世轉化之報),用以反駁或質詢對異熟果定義的疑義。

名相註解
  • 梵音聲相:指如同梵天般清淨、莊嚴且美妙的聲音特徵。
  • 麁惡語:粗魯、惡劣且不恭敬的言語。
  • 梵音:清淨、莊嚴、如天人般的優美聲音。

論「若爾不應 至梵音聲相」,外難。既離麁惡語感得梵 音聲,如何非異熟也。

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聲屬至緣擊發聲」,這是第一種解釋。雖然因遠離粗惡語言而感得梵音之聲,但這種聲音並非異熟果,而是屬於第三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到:「有人認為聲音是由於擊打等原因而產生的」,這是第一種解釋方式。。雖然是因為遠離了粗魯惡劣的言語,才感應得到清淨的梵音,但這種聲音本身並不是異熟果,而是屬於第三傳遞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聲音產生的因緣(緣起)。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聲音是屬於一種獨立的法,還是依賴於擊發的物理因緣而生。
    此句是在對論中關於聲之性質的不同解釋進行分類與分析。

    此處討論業果的傳遞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直接的異熟果與後續的傳遞過程。
    即便修行者透過離惡口等善業感得美妙聲音(梵音),但該聲音的顯現並非直接由異熟果決定,而是經過中間過程的傳遞(第三傳)而產生,用以說明業力感果的精細層次。

名相註解
  • 擊發:指透過撞擊、摩擦等物理動作產生振動而發聲的過程。
  • 第三傳:指業力感果過程中的第三階段傳遞,區別於直接的感應或前期的種植。

論「有說聲屬至 緣擊發聲」,第一釋也。雖由離麁惡語感 得梵音聲,而聲非異熟,屬第三傳故。

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人認為聲音屬於至此才生聲」,這是第二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說聲音傳到這裡才產生聲音」這句話,是第二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疏之註釋,討論聲音產生的機制。
    在此語境下,論者在分析聲音的傳播與生起之因果關係,區分不同的解釋路徑(釋),以釐清聲屬(聲音的性質)與生聲(聲音的產生)之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聲屬:指聲音的性質、屬性或其傳播過程中的狀態。
  • 生聲:指聲音在特定條件下正式產生或被感知之狀態。

論「有說聲屬至此乃生聲」,第二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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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身受等由此而生便違背正理」,有人說這是論主駁斥初師的說法。這種說法是錯誤的。《正理》論說:「為什麼聲界不是異熟所生?」因為聲音反覆間斷又再生,而異熟所生的色法沒有這種情況。聲音不是隨著欲樂的異熟果而生,而是隨欲而生,所以不是異熟。難道不是如《施設論》所說:善於修習遠離粗惡語言,因此感得大士的梵音聲相?雖然是由業力所感,但並非異熟,因為聲音的生起屬於第三傳。也就是說,從那個業力生起諸大種,從諸大種的因緣擊發聲音。如果如此,身受因業所生的大種發起聲音,也就不應是異熟。這個質難不成立。並不是所有身受都因大種,或因業生大種所發生,也不是一切都是異熟。其實,身受也可以因非業所生的大種,或非大種而生起。也就是說,身受的生起,必須依靠身體、理解、身識等因緣,藉此也能依外在大種生起,不一定要等業所感的大種生起。這樣在道理上沒有矛盾,所以可以通於異熟。如果執著聲界是異熟所生,那麼聲界就只能因大種、只能因異熟大種而生,仍然無法避免前述的過失。如果說聲界不是異熟所生,那麼聲界就可以只因大種,既可以因異熟大種,也可以因非異熟大種而生,這樣在道理上沒有矛盾,也沒有前述的過失。所以應該這樣分別聲界。並不是所有身受,只有內在大種是異熟,也不是只有異熟大種為因。而且也不同於那些有違理的情況,因此所舉的例證在道理上極不相同。現在詳細考察《正理論》的意思,異熟心等必須有依靠、有緣才能生起。既然能依靠非異熟大種而生起,異熟身受依異熟而生,為什麼又不是異熟呢?如果依異熟也不能生起,那就應該完全沒有異熟身受。既然承認有異熟身受,難道不是依靠因緣而生起身受嗎?有餘師說:聲音不是異熟,怎會是異熟大種所生?所以應該承認聲音屬於第四傳或第五傳,因此不是異熟。也就是說,從業力生起異熟大種,從這裡再生長養大種,然後又生等流大種。長養大種發起長養聲,等流大種發起等流聲。這種說法不合道理。難道不如說,從無記的大種生起善、惡之聲,從有執受生起無執受,從身的境界生起耳的境界?如果如此,若從異熟大種生起非異熟,有什麼矛盾?因此,他們所說確實不合道理。」有人作為俱舍師反駁說:你若說身受是從大種、非大種所生,所以通於異熟;聲音只從大種所生,則不通於異熟。色法也只從大種所生,理應也不通於異熟。你若說身受是從異熟、長養、等流的大種所生,所以通於異熟;你也承認聲音從這三者所生,理應也通於異熟。你若說身受是從異熟大種所生,也不是一切都屬於異熟,還有通於善、惡的情況。我也不是說一切身受從異熟大種所生,都屬於異熟,也通於善惡。現在這裡的破斥,暫且依據身受是異熟者,從業所生的大種所生來提出質難。你若說聲音屬於第三傳,所以不是異熟。這第三傳並非確定的證據,是否如同異熟身受屬於第三傳,所以聲音也是異熟?還是如同善、惡身受屬於第三傳,所以聲音不是異熟?我用不確定來指出你的過失。你說身受不確定,所以通於異熟,難道不是空談?所以聲音並不屬於第三傳。初師已被破斥,後師又重新建立說法。仔細看這種破斥,並未真正明白其意。又《正理論》為第三傳作解釋說:「難道不如說,從無記大種生起善、惡之聲,從有執受生起無執受,從身的境界生起耳的境界。如果如此,若從異熟大種生起非異熟,有什麼矛盾?」如果作為俱舍師來破斥:大種造色的道理其實並不確定。這異熟大種所生的聲音,既然不是異熟,那又是什麼?如果是長養,理應用那長養大種來造作;如果是等流,理應用那等流大種來造作。那為什麼要用異熟大種來造作?仔細看這種解釋,仍未完全合乎道理。誰說異熟大種造作長養聲音而作這種破斥呢?再仔細看論意,《正理》破斥後師,《俱舍》破斥兩師。《正理》保留前師的說法,所以對前師再作辯護。《俱舍論》對兩位師說進行破斥,因此在第二種說法之後加以駁斥。以及關於身受的難題,實際上是同時駁斥前師與後師,因為想要保留聲屬於異熟的說法。然而,《正理論》的意思是,異熟、長養、等流三種大種都能發出聲音,不僅僅是異熟大種。這裡所說的是擊發產生聲音,並非創造的意義。許多德學者將本論解釋為支持後師,並認為擊發生聲就是造聲,這都沒有把握論意。如果認為後師的說法正確,為什麼異熟大種互相撞擊時不會發聲,只有等流大種撞擊才會產生聲音?這就違背了《婆沙》卷一百二十七所說:「評曰:總說這聲音是一切身體部位的大種所造,由遍身大種所造,這裡所說的遍身大種,是針對喉部和臍部大種而言,並不是指以造色等遍身內的大種來造聲。」也就是說,遍及全身還有大種能造聲音。如果認為是以造色等大種來造聲,這就會產生一因造多色的過失。如《婆沙》所說:「乃至現見這些人全身搖動的緣故。」依據論文,既然全身會搖動,為什麼異熟、長養大種卻不會搖動?如果也會搖動,為什麼互相撞擊卻不產生聲音,必須要傳生等流大種才行?又《婆沙》卷九十說:「問:聲界為何能恆時成就?」有人這樣說:大種聚合或分離時必定會產生聲界。有情若在欲界、色界之中,大種常在,所以常能發聲。評曰:不應該這樣說。如果四大種必定恆常產生聲音,那麼這些聲音是由哪一種大種所造?如果就是這個大種造的,應該會有許多對應色法的四大種同時生起。如果說是其他大種造的,那麼其他四大種也必定會產生聲音。如此循環下去,會產生無窮的過失。應該這樣說:在欲界、色界有情的身體中,當多種大種在同一身內互相撞擊時就會發聲,若不互相撞擊則不會有聲音產生。雖然一個身體中必定有聲界,但並非所有身體部位都會發聲。依此,為什麼異熟、長養大種在沒有互相撞擊時,還必須要傳生等流大種?又可以證明,擊發產生聲音並非創造的意義,因此可知第二師的說法違背《婆沙》正義,所以被《正理論》所駁斥而不成立。第一師的說法並不違背《婆沙》,但論主的意思是不允許,因此兩師都被駁斥,只承認聲音是由異熟生起。又有許多德學者認為聲音屬於第三傳,證明異熟大種能造長養、等流聲。這種說法也不合理。如果以造作的意義稱為第三,那麼造作其他異熟色等,也應該是由業生大種所生。大種造作色等也屬於第三,這樣就不是異熟了。又如果異熟大種能造聲音,那麼這個造聲的大種,若像其他異熟色一樣相續存在於身體中,就會出現聲音不存在但大種存在的情況,這就違背了《婆沙》卷一百三十二所說:「若成就現在大種,彼現在所造色耶?」答:是這樣。如果現前成就所造色,那麼這現前的四大種嗎?答:是這樣。因為不是現前的大種就沒有果報。如果聲音不存在卻有大種,那就是大種沒有其果報。如果這異熟大種隨著聲音有無而存在,那就如同聲音會間斷,不應稱為異熟。有人引用《正理》第二十卷:「成就造色不成大種,成就大種不成造色」,來證明有一類異熟四大在身體中但不造色。這是錯誤的。這段文只是證明沒有造聲異熟大種存在於身體而沒有所造聲音。那段文引用的是造無表色的大種作為例句,並未引用這類大種作為例句數量。問:如果成就造無表業的大種卻不成就無表色,難道不是現前大種沒有果報嗎?答:這是針對無對造色來說,並不是針對有對造色來說。如果不是這樣,就違背了現前大種必定有果報的道理。造色必有因,四大必有果,若同時存在,是依有對造色來說。依上述道理,一切聲音都沒有異熟大種所造。長養大種能造等流色,必定與戒定長養的大種共同作用。長養四大造長養聲,等流四大造等流聲,沒有文獻證明兩者能互相造作。一切業聲都是等流,等流大種造作,非其他大種所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身體感受到的狀態就與正確的道理相抵觸了」。有人認為,論主在這裡是在反駁第一位老師的說法。。這是錯誤的。。《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說聲界不是由異熟果所產生的?」。因為在多次中斷之後又重新出生,所以異熟果產生的色身並沒有這種(間斷後復生的)情況。。這不是隨便欲樂的異熟果而產生的;聲音是隨著慾望而生,所以它不屬於異熟果。。這就像《施設論》裡說的:因為能好好修行、遠離粗魯惡劣的言語,所以感應得到像大菩薩那樣清淨莊嚴的梵音。。雖然這是由業力感應而來的,但並不是所謂的『異熟果』,因為聲音的產生是在第三次傳遞時才發生的。。意思是說,由那個動作產生各種的大種(物質元素),再透過這些大種作為條件,擊打出聲音。。如果真是這樣,身體感受是由於因果業力所產生的大種發揮作用,那就不能稱為異熟果了。。這樣說很難成立。。並不是所有的身體感受都是由大種(四大物質)引起的,也不是由業力產生的大種所觸發的,而且並非所有情況都屬於異熟果。。然而,身體的感受有時是因為非業力所產生的四大元素,或是非由四大元素而產生的。。所謂身體感受的產生,需要依賴身體、解脫(或分析)以及身體意識等條件。透過這些條件,也能觸發外部的物質大種產生,而不是必須等待由業力感召而產生的物質大生。。這在理論上沒有矛盾,所以可以適用於異熟果。。如果認為聲界屬於異熟果的產物,那麼聲界就只能是由大種(物質基礎)產生,且僅由異熟的大種而生,這樣就無法避開前面所說的邏輯錯誤。。如果說聲界不是由異熟果產生的,那麼這種聲界就只依賴大種(物質元素)而存在。既然它能由異熟或非異熟的大種共同促成,這在理論上是成立的,也不會產生前面提到的錯誤。。所以應該這樣去分析和區分聲界。。並非身體感受的所有部分都是異熟果,只有內在的大種(物質基質)纔是異熟果;而且,產生異熟果的原因並不單單只有異熟大種。。而且不像對方那樣存在違背理據的錯誤,所以
所舉的例子在理路極其不一致。。現在詳細說明《正理論》的觀點:像是異熟心這類心識,必須有依託的對象和足夠的條件,才能產生。。既然這不是由異熟大種所引起的,而異熟之身的「受」又是依賴異熟法而存在,那為什麼它不再被稱為異熟法呢?。如果連異熟果的因緣都無法產生,那麼就應該完全沒有異熟果身所感受到的苦樂。。既然承認有這種東西存在,那它難道不是依據因緣而在身體的感受中產生的嗎?。有另一派老師提出疑問:聲音並不屬於異熟果,為什麼它是由異熟大種產生的呢?。因此應該承認聲屬的傳遞是經過第四次或第五次傳播的,所以它不屬於異熟果。。是指由業力產生異熟大種,接著由異熟大種傳遞產生長養大種,再由長養大種傳遞產生等流大種。。長養大種會發出長養的聲音,等流大種則發出等流的聲音。。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難道不像這樣:從不善也不善的無記大種中產生善或惡的聲音,從有感受的狀態產生沒有感受的狀態,或者從身體的觸覺境界產生耳朵的聽覺境界嗎?。就像這樣,如果是由異熟大種所發出的,
若說它不是異熟,那麼在理會與事實有什麼矛盾之處?。所以,對方認為禪定是不合理的。。有人針對俱舍論師的反駁而說:如果你主張身體的感受是隨大種而生,而不是由大種直接產生,所以能與異熟果相通;。聲音只能由大種(物質元素)產生,不能在異熟果(果報之身)中直接生起。。色法同樣只是由大種產生的,因此不應該能由異熟果來決定。。如果你主張身體的感受是由異熟大種、長養大種、等流大種所產生,並且包含異熟大種的情況。。你也認可聲音是經過三世演變而來的,那麼這就應該與異熟果的道理相通。。如果你認為身體的承受是由異熟大種產生的,那麼身體的所有組成也不可能全部都是異熟,因為其中還包含了善與惡的種子。。我也不是說所有由異熟大種產生的身體感受,全部都是異熟果報,且都能區分為善或惡。。現在針對這個觀點進行反駁:如果僅根據身體的感受就認定它是異熟果,但若是從業力產生的四大種而生起,這在邏輯上是站不住腳的。。如果你認為聲音屬於第三種傳播方式,所以它不是異熟果。。這次的第三次傳遞並不是為了確定證明,而是像異熟身一樣,其感受屬於第三次傳遞,所以請問:聲音也是異熟法嗎?。因為善惡之身的果報感受是屬於第三傳的,所以聲音不屬於異熟果嗎?。我因為還沒有確定(或判斷不準),就指出了你的錯誤。。你主張因為身體的感受是不定的,所以能與異熟果相通,這難道不是空話嗎?。所以,聲音並不屬於第三種傳遞方式。。之前的老師(觀點)既然被推翻了,後來的老師又重新建立起(另一套)理論。。詳細研究這個反駁的論點,還沒有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此外,《正理論》在回應第三種說法時提到:「難道不能像由無記的大種產生善或惡的聲音,由有執受的狀態產生無執受的狀態,或由身體的境界產生耳朵的境界嗎?」。就像這樣,如果從異熟大種中產生了不是異熟的果報,這在邏輯上會有什麼衝突或不合理之處嗎?。如果按照俱舍論師的反駁觀點:大種在造就顏色這件事上的道理,實際上並沒有固定的標準。。這個由異熟大種所產生的聲音,既然它本身不是異熟法,那它究竟是什麼性質的法?。如果是透過後天培養而來的,道理上應該是由那個培養的因素來製造的。。如果屬於等流的情況,道理上應該用那個等流的大法來造就。。是什麼原因造成了異熟果中如此巨大的造作?。詳細觀察其解釋,發現其意涵還沒有完全符合真理。。誰主張異熟大種能造就長養聲作?這裡是在反駁這個觀點嗎?。再詳細說明論著的意旨:《正理論》反駁後來的師說,《俱舍論》則反駁了這兩派師說。。《正理》這部書保留了前任老師的觀點,因此是在前任老師的論述之後,才對其進行修正與補救。。《俱舍論》是要反駁兩位老師的觀點,所以纔在陳述完第二種說法之後,接著進行批判。。以及承受身體上的痛苦。這裡既要反駁之前的老師,也要兼顧後來的老師,目的是為了說明聲聞的神通與異熟果依然存在。。不過根據《正理論》的觀點,異熟、長養以及等流這三種大種都能發出聲音,而不僅僅是異熟大種而已。。這是因為敲擊而產生的聲音,而不是指刻意創造出聲音的意思。。許多德高望重的學者將這部論書留給後來的老師和學生來解釋,或者試圖根據它來創作,但這些人都沒能真正理解這部論書的本意。。如果認為後來的老師說法纔是正確的,那為什麼異熟大種相互碰撞時不會發出聲音,而只有等流大種碰撞時才會產生聲音呢?。這與《婆沙》一百二十七卷的內容不符。其中評釋指出:總體而言,這種聲音是由身體各部位的大種所產生的;而提到是由『遍身大種』產生時,是指與喉嚨或臍邊的大種相對的全身性大種,而不是指由造色等分佈在體內的遍身大種所造。」。這就是指聲音遍佈全身,且由大種(粗大的物質)所產生聲音。。如果用造色等大種來產生聲音,那就犯了「用單一原因產生多種結果」的理論錯誤。。就像《婆沙》中所說的:「直到能親眼看到,都是因為有這些身體的動作而導致的」。。根據論文的說法,既然身體在活動,為什麼異熟果和長養果卻不會跟著一起變動呢?。如果物體同樣在振動,為什麼碰撞時沒有聲音?是否必須傳導出等流大種才能產生聲音?。此外,《婆沙》第九十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聲界是如何恆常存在的?」。有一種觀點認為:四大物質(大種)的結合與分離,必然會產生聲音的界限(聲界)。。眾生如果處在欲界或色界中,身體的四大物質始終存在,所以能持續發出聲音。。評論指出:那個人不應該這樣說。。如果四大物質元素一定會持續產生聲音,那麼現在產生的這個聲音,究竟是由哪一種元素創造的?。如果按照這個方式來構成,應該會產生許多對應於色法的四大物質元素。。如果認為是其他造作(因緣)導致,那麼其餘的四大物質也必然會產生聲音。。就這樣不斷地循環下去,會產生無止盡的過錯。。應該這樣解釋:在欲界和色界眾生的身體裡,當多種四大元素在體內互相碰撞擊觸時,就會產生聲音;如果不互相碰撞,就不會產生聲音。。雖然身體之中一定有發聲的器官,但並不是身體的所有部位都能發出聲音。。根據上述論述,為什麼異熟與長養在沒有相形碰撞的時刻,仍需要傳遞生等流大種?。再從緣分來證明:擊打發出聲音並非屬於造作的義理,因此可知第二位老師的觀點與《婆沙》論不符。正確的義理是,因此《正理論》採取破除而不再建立新論點的立場。。第一位老師的觀點雖然沒有違背《婆沙》,但因為論主不認同,所以這兩位老師的說法都被否定了,結論是認同聲音是由異熟果產生的。。此外,關於許多功德的說法屬於第三種傳承;而證悟的不同則是由於種子成熟,進而造就長養與等流之聲。。這個說法同樣是不成立的。。如果將「造作」的意義作為第三種分類,那麼像造餘的異熟色等,也屬於由業力產生的四大物質(大種)。。由大種所造色的色法等也屬於第三類,不應視為異熟。。此外,如果異熟大種能產生聲音,那麼這個造聲的大種若像其他異熟色一樣持續存在於身體中,就會導致聲音消失了大種卻還在的情況。這樣就與《婆沙》一百三十二卷的說法相矛盾,該處詢問:「如果現在的大種已經成立,它現在能造出(對應的)色法嗎?」。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如果現在形成了由業力造作的色法,那麼這個現在的色法是否屬於現在的大種?。回答說:是的。。因為這不是現在的大種,所以沒有結果。。如果聲音不存在,但大種(物質基礎)卻存在,那麼這個大種就沒有產生出聲音這個結果。。如果異熟大種是隨著聲音的出現而存在、隨著聲音的消失而消失,那麼它就像聲音一樣是斷斷續續的,這樣就不能稱作異熟大種了。。有人引用《正理》論第二十章的內容,指出「能產生色身的組成因素與大種(四大)是兩種不同的狀態,不會同時成就」。用來證明身體裡有一種由異熟果產生的四大,雖然存在但並不負責建構色身。。這樣說是錯的。。這次的分析證明,不存在一種情況是:異熟大種已經在身體裡,卻沒有產生聲音。。那段文字引用的是關於創造無表色大種的句子,並沒有引用這一類大種的句數。。問:如果只造成了不需要顯現的業力大種,卻沒有產生相對應的無表色,這不就代表現在的大種沒有產生結果嗎?。回答:這是在討論「無對造色」的情況,而不是在討論「有對造色」的情況。。如果不是這樣,就違背了現在種下的強大業因一定會產生結果的道理。。物質色法一定有其產生原因,而四大物質則一定會產生結果;至於在同一時間產生的現象,是根據「有對造色」的理論來解釋的。。根據前面分析的道理,所有的聲音都是由異熟大種產生的。。透過長養大種來造就等流色,這是因為定共戒的定心能使大種得到長養而產生作用。。長養的四大元素會產生長養聲,等流的四大元素會產生等流聲,這是因為這兩者之間沒有文字上的區分,而是互相影響造作的。。所有的業力聲音都屬於等流業,而等流業是一種強大的造作,不是其他的造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主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採納某種假設(若爾),將導致結果與正理(正確的法理)相悖,從而否定該假設。
    此段討論屬於典型的論議體裁,旨在釐清不同論師對特定法義的見解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述觀點或對立宗派之論點進行否定,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錯誤。

    此句為論議之起首,旨在探討聲界(聽覺對象)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聲界是否屬於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決定且不可改變的果報),涉及對根與境、業與果之關係的細膩分析。

    此處在討論異熟果(報身)的生起機制。
    論述者旨在反駁某種觀點,強調異熟果產生的色身在生命週期中是一貫的,不會出現多次間斷後又重新生起的現象,以維護異熟果之單一性與連續性。

    此處在討論果報的分類。
    異熟果(Vipāka)是指前世業力在現世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具有延後性且相對固定。
    而「聲」或某些現象是隨當下的慾念(欲樂)即時產生的,不具備異熟果那種跨越時空的成熟特質,因此判定其非異熟果。

    本句討論業報與身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強調言語業(口業)的修持能直接影響未來所獲的生理相貌與聲音特質。
    遠離粗惡語(不說粗魯、傷害他人的話)之善業,將感得「梵音」,即清淨、悅耳且具威儀的聲音。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Vipāka)是指由過去業力在下一世直接導致的果報。
    此處論述某種現象雖與業有關,但因其產生過程經過多次傳遞(第三傳),不符合異熟果直接感應的定義,故將其區分為非異熟的業感果報。

    本句分析聲音產生的物質因果過程。
    依據《俱舍論》的原子論與物質分析,聲音並非直接由意識或業力產生,而是業力先驅動物質(大種),由大種的碰撞或擊發(如擊鼓)作為緣,最終產生聲音之色法。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果報在經過長時間之後才成熟,且其生起不依賴於當下的直接因緣(如大種的發動)。
    若認為身受是依據某個大種的發起而生,則屬於「共業」或「相應」的運作方式,而非「異熟」的特徵,因此論者以此推論原說不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駁論語式。
    在《俱舍論疏》的論證邏輯中,作者用此句來否定前述的觀點或對方的論據,指出其在法義上不能成立或存在矛盾。

    本句在討論身受(身體感受)的產生機制。
    作者區分了身受的來源,指出並非所有身體感受都直接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或由業力造作的大種引起,旨在說明身受的成因具有多樣性,不能將其全部歸類為異熟果(過去業力在現世的成熟結果)。

    本句討論身受(身體感受)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業力所造與非業力所造的物質基礎。
    指出身受的生起並不全然依賴於業力造作的大種(四大元素),亦有非業力因素或非大種因素導致的感受,用以論證身受與業力之間並非絕對的單一因果關係。

    此段討論身受(觸感)產生的條件。
    論及身受之起並非單純由業力決定,而是需要物質身體(身)、意識分析(解)與身識等條件(緣)的共同作用。
    同時說明此過程能與外部物質(大種)產生關聯,而非僅限於業報所感之粗重物質生起。

    此處討論法相分析之邏輯一致性。
    指前述之論理推導與「異熟」(指由業力牽引而得的果報身)的定義與性質並不衝突,因此該理路可通導至異熟果的解釋。

    此處在討論聲界(聽覺對象)的產生機制。
    若將聲界定義為「異熟」(由前世業力決定之果報),則其必須依附於物質的「大種」才能產生。
    然而,若僅依賴異熟的大種而生,將無法解釋聲界在不同層次(如色界與欲界)的普遍性與共相,會陷入前文所述的論理矛盾(過失)。

    本段討論聲界(聲音的物質基礎)的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聲界究竟是屬於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感得)還是由物質大種(地水火風)所導出。
    若將其定義為非異熟生,則其生起僅需依附於大種,而大種本身可分異熟與非異熟,如此設定可避免在法義推論上產生矛盾或過失。

    本句強調在分析聲界時,應遵循前文所述的邏輯與定義,將聲界(耳根所感之對象)與其他心法或物質界明確區分,以避免在認識論上產生混淆。

    本句討論異熟果(果報)的體現位置及其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身受」(感官感受)與「大種」(物質組成)。
    作者強調異熟果體現在內在的物質基質(大種)上,而非所有的感受皆然,同時指出異熟果的產生是由多重因緣共同作用,而非單一因果。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旨在分析對論者所舉之譬喻或例證在邏輯上與法義上存在矛盾(違理),導致其舉例無法與欲證明之理相契合(不齊)。

    本句討論心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及《正理論》的體系中,心識(尤其是異熟心)不能無中生有,必須具備「依」(如心身器官或物質基礎)與「緣」(觸發條件或因緣),此為論述心法生起之因果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異熟果法(vipāka)之定義與依止關係的邏輯詰問。
    討論重點在於:若某法之產生並非直接依止於異熟大種(物質層面的果報基質),但其受用之身仍屬於異熟果的範疇,則該法是否仍能維持「異熟」的定義。
    這涉及俱舍論中對果報種子與受用身之間複雜的因果依止關係之辯證。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長時間後才成熟產生的果報。
    此處採詰問或推論方式,指出若連產生異熟果的緣分都沒有,則理應不會有異熟身(即輪迴中的果報身)的感官受報。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探討某種法(如心所或特定識相)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若承認某法存在,則必須分析其依止(依)與條件(緣),此處質詢該法是否依止於色身或受念等身心狀態而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異熟」與「物質產生」的邏輯辯論。
    爭論焦點在於:若聲音(聲)在性質上不被定義為異熟果,則在因果論上,它不應由異熟大種(異熟果的物質基礎)所生起。
    這涉及對物質組成與業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傳遞次數與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Vipaka)是指由前世業力決定、在下一世直接成熟的果報,其傳遞過程具有特定限制。
    若聲屬(指與聲音相關的業果)的傳遞次數達到第四或第五次,則已超出異熟果的定義範圍,因此判定其非異熟果。

    此處描述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胎藏五大種之生起次第。
    說明生命在母胎中發育的物質基礎是依序傳遞的:首先由業力決定產生異熟大種(決定生命形態),隨後傳導至長養大種(負責身體生長),最後傳至等流大種(維持生命功能與心相續)。

    此處討論種子(植物)生長的物質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組成(種子)如何決定其生長的表現形式(聲/相)。
    「長養」與「等流」在此處指涉植物生長的兩種不同特質或類別,說明其生長之相隨其種子性質而異。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此句是用於駁斥對手或前述觀點的典型定論,指出其邏輯推論或法義依據存在錯誤,不符合經論的理則。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詰法,旨在討論心法與物質(色法)產生的因果關係。
    作者透過舉出不合邏輯的對比(如無記種子產生善惡結果、有執受產生無執受、身根境界產生耳根境界),來論證某些推論在法相分析上是不成立的,強調因果必須相應,不可跨越性質而產生。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業力與果報之討論。
    此處在辯論關於「異熟」之性質。
    論者在探討若某種狀態(或業果)是從異熟大種(指決定下一世投生的核心種子)而生,那麼它必然具備異熟的特徵;若否定其異熟性,則會與前述的因果邏輯產生矛盾(相違)。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議體裁。
    文中「彼」指代對立的論方或外道,此處在辨析禪定(定)的定義或功能時,指出對方的觀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非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受」(身體感受)與「大種」(四大元素)的關係,以及如何承接「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感得的果報)。
    論者在探討身受是隨大種而生(依附)還是由大種產生(造就),這涉及到心法與色法在果報呈現上的微細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聲法)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聲法屬於物質現象,必須依託大種(地、水、火、風等物質元素)的振動或碰撞而生。
    而異熟果(指由業力導致的果報身,如地獄、餓鬼、畜生及人天之身)本身是業力的結果,並非能直接作為聲法生起的物質依託,故稱「不通異熟」。

    此處探討色法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認為色法僅由大種(地水火風四種)生起,則與「異熟」(由前世業力決定而得的果報身)的機制相矛盾,因為異熟果應是由業力直接決定,而非單純依循物質種子的物理演化。

    此句討論身體受業產生的種子類型。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身受(身體感受)是由於過去業力成熟(異熟)、後天習氣增長(長養)或種子延續(等流)的大種而生起,旨在分析業果與心身關係的細節。

    此處討論聲音(聲)的產生與果報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跨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而導向特定的果報,此句旨在論證若認可聲音的傳遞跨越三世,則其邏輯應與「異熟果」(即業力在不同時間、空間中成熟而導致的受生)的運作機制一致。

    此處討論身心的組成及其與業力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反駁「身受完全由異熟大種決定」的觀點。
    若認定身受僅由異熟大種生起,則無法解釋身體中同時存在善業與惡業等不同性質的組成部分,因為異熟(vipāka)在定義上是指業力的果報,而善、惡則是業的因,因果性質截然不同。

    此處在討論異熟果的性質。
    作者澄清其觀點:並非所有由異熟大種(決定生命形態的根本種子)所導致的身體感受都單純屬於異熟果,且非所有此類感受都能以善惡來區分。
    這涉及對果報細節的精確分析,區分哪些是純粹的異熟果,哪些可能包含其他業力的影響。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業果與身體生起的論辯中。
    討論重點在於「異熟果」的判定標準。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觀點,即若僅以「身受」作為判定異熟果的依據,而忽略了大種(四大物質基礎)的生起過程,則無法在論理上成立(為難)。

    此處為論理辯析,討論「聲」之性質是否屬於異熟果(由過去業力直接決定而生的果報)。
    文中探討聲的傳播機制(第三傳)是否能證明其非異熟果之屬性,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果報與物質性質的細膩分析。

    本段討論意識傳遞(心相續)與異熟果身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傳遞以及感官(如聲覺)是否屬於異熟果的範疇。
    此處在辨析第三傳遞的性質,質詢聲音的感知是否同樣屬於異熟果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聲」是否屬於異熟果。
    論著透過分析身受(果報之身)的傳遞過程(第三傳),質詢聲之產生是否符合異熟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轉化為具體的果報現象,此句為對立觀點的詰問。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描述在分析法義或對質時,因對特定論點尚未完全確定(不定)而導致對他人過失的判定可能存在偏差或爭議。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環節。
    對方試圖以「身受不定」(身體感受的變動性)來論證其與「異熟」(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身)之關聯。
    作者在此質疑此論點缺乏邏輯必然性,認為這種推論僅是徒勞之言,無法成立法義上的證明。

    本句討論聲音傳播的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聲道的傳遞過程,旨在區分聲音的產生、傳播與被接收的層次,此處明確否定聲音屬於所謂的「第三傳」範疇,以釐清聲法的物理與法義屬性。

    此句描述論理辯論或學說演進的過程。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語境中,指前一個論據或前代學說(初師)被後來的論證所破除,而隨後又由另一套論據或後代學說(後師)重新建立起新的觀點,體現了論理推演中「破」與「立」的次第。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前文論辯過程時的自述或對特定見解的評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破」是指對對立宗派或錯誤見解的駁斥(破論)。
    作者在此指出,對於該段駁論的邏輯或深意,目前尚未完全掌握或釐清。

    本段屬於論理辯析,探討心法與物質(種子/境界)之間的因果生起關係。
    作者引用《正理論》來質疑對方的邏輯,指出如果對方認可某些轉化(如無記轉善惡),則應同樣承認其他類比的轉化可能性,旨在破除對特定因果傳遞路徑的執著或限定。

    此句討論的是種子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Vipāka)是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果報。
    此處在探究若種子本身屬於「異熟」類別,但所產生的結果卻不屬於「異熟」性質,是否違反了因果律或法相的定義(相違)。

    此句討論物質組成(大種)與顏色產生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質地(大種)與色相的對應並非絕對固定,旨在破除對物質色相之恆定性或必然性的執著。

    本句探討物質種子(大種)與其產出之果(聲)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大種是業力導致的物質基礎,但其所發出的「聲」在法相上不再屬於異熟果,而屬於另一種心法或色法的範疇,旨在釐清果相與衍生相的差異。

    此句討論法相之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之生起是依於本質(俱有)還是依於後天培育(長養)。
    若某種法屬於「長養」性質,則其產生必須有對應的長養因(造作力)作為前提。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心法與物質(色法)之造作關係。
    探討當對象屬於「等流」(性質相同或同類)時,在論理上應使用相應的同類大能或量級來進行造作或對應,強調法相與造作能力在類別上的對等性。

    此句在探討異熟果(尤其是指人身等五姓之果)之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造」指能使心身運作的動力(造作)。
    此處詢問為何異熟果會有如此強大的造作力,旨在分析業力如何驅動意識與肉體在受生時的運作。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前文或他人解釋的評析。
    指出該解釋雖然在形式上有所陳述,但在義理的推演或對法相的揭示上,尚未能完全窮盡真理之全貌,仍有不足之處。

    本句討論的是種子(Seed)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決定生命形態的「異熟大種」是否能直接造就特定功能的「長養聲作」(指能發聲的機能)。
    此句是以詰問方式,旨在破除將異熟大種功能過度擴張的錯誤見解。

    此處在說明論書的論辯結構。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後期的論著(如《俱舍論》)通常透過分析與辯論,破除前人或對立宗派(師)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屬於論疏之文體,討論學術傳承與論著校勘。
    指後世撰寫《正理》之作者在引用或分析前師(前代論師)的見解時,先完整保留其原意,隨後才針對其中的謬誤或不足之處進行論理上的救正(修正)。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
    作者在論述中先列舉不同師長的觀點(說),在完成第二種觀點的陳述後,才集中進行論破,以符合論理推演的次第。

    本句討論在論述中如何處理對前賢(前師)與後繼者(後師)的觀點辨析。
    作者透過破除錯誤見解,旨在確立聲聞乘在獲得神通(聲通)以及決定下一世投生(異熟)方面的法理地位,確保教義在論證過程中不被誤解或抹殺。

    本段討論發聲的物質基礎(大種)。
    在部派論著中,對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有不同見解。
    此處指出《正理論》認為不僅僅是承接業報的「異熟」大種能發聲,其他兩種大種(長養、等流)亦具備此功能,旨在對比不同論典對物質組成功能的定義差異。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聲法的生起機制。
    旨在區分「因擊而生」的自然物理現象(擊發)與「主觀意圖創造」的造作義,強調聲音作為一種結果(果法)是依據特定因緣(擊)而生,而非單純由造作心直接變現。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強調原論深奧,後世即便是有學問的學者(德多)或試圖以此為基礎進行推演造論的人,往往也未能準確把握原論的核心義理,故需要更詳盡的疏釋以正視聽。

    此處為論理辯論(破立),討論大種(四大元素)相擊是否必然發聲。
    作者質疑後師的觀點,透過「異熟大種」(由業力決定、不隨緣而變)與「等流大種」(隨緣而生、能與同類互動)在相擊發聲現象上的差異,來論證後師理論的矛盾之處。

    本段為論疏對《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婆沙》的法義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聲」之產生機制。
    文中區分了兩種「遍身大種」的義項:一種是與特定局部(如喉、臍)相對的廣義遍身大種,另一種是指分佈在體內的造色大種。
    此處旨在釐清聲音的物理組成(大種)及其產生的具體部位,防止將所有遍身大種都誤認為是聲音的來源。

    此句討論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的產生需依據物質基礎(種),此處說明聲音不僅遍及身體,且是由於大種(大質)的作用而發出,旨在分析聲相與物質組成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大種」與「造作」的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因應產生特定的果。
    若主張一種大種(如造色種)能產生與其性質不符的結果(如聲音),則違背了「一因造多色」(單一原因導致多種性質結果)的原則,在論理上被視為錯誤(過)。

    此句引用《婆沙》論以說明心與身(色)的相互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的動作或感知時,強調生理上的舉身掉動(身體動作)是導致特定現相或感知(現見)的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異熟與長養)的性質。
    在小乘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導向果報,旨在辨析果報的定相與身心變動之間的關係,探討果報是否會隨著肉身的物理移動而改變其運作性質。

    此處在討論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物質分析,聲音的產生不僅需要物體的振動(掉動)與碰撞(相擊),還必須涉及「大種」的傳導與相互作用。
    此句旨在探討聲音產生的必要條件,分析物質特性的傳遞如何導致聽覺現象的生起。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探討聲界(聲之法界)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區分法之「恆常」與「剎那」的生滅特性,此處之「成就」是指法之成立或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聲法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探討聲音是否必須依賴於大種(地水火風)的碰撞或分離而生。
    此句描述了一種論點,認為聲界(聲法)的產生必須以大種的合或離為前提。

    本句從物質基礎探討發聲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發聲需要依止「大種」(物質基礎),欲界與色界有情具有物質身體(色身),因此具備發聲的物理條件;而對比之下,無色界有情因無色身(無大種),故無法發聲。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註部分,旨在對前文某個觀點或說法提出質疑或否定,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不成立,是論述過程中常見的辯證校正。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四大種)中,探討聲的生起條件。
    若主張四大種(地水火風)必然且恆常地能產生聲音,則必須明確指出具體是由哪一個大種在起作用,旨在透過邏輯推導來分析聲與物質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造作)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物質)的產生條件與組成,分析若採取某種特定的構成方式,將會導致多種對待的色法(對色)以及組成物質基礎的四大種(地水火風)相繼產生。

    此句在討論聲音產生的條件。
    論述者採取反證法:若主張聲音是由除了特定條件之外的「其他造作(餘造)」所產生,那麼只要具備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的條件,所有物質都應該能產生聲音,這顯然與事實不符,從而證明聲音的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造作條件。

    此處在論述因果或心法運作的邏輯推演,指出若陷入某種錯誤的推論或執著(展轉),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修行上的種種過失,強調破除執著的重要性。

    本段探討聲法的產生條件。
    依據俱舍論的物理分析,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物質(四大種)相互擊觸而產生的「因果」現象。
    這裡明確指出在欲界與色界有情身中,聲音的生起必須依賴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相互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聲界」的定義與分佈。
    在部派佛教的論理分析中,旨在區分發聲的特定器官(聲界)與身體其他不具發聲功能的部位(身分),以釐清感官與物質功能的對應關係,避免將局部功能泛化至全身。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業果(異熟)與心相續(長養)在時間遞續上的機制。
    問題核心在於:若心心相續之間沒有直接的「相擊」(即前心滅後心生之交接),則需要透過「生等流大種」這一種物質性的連續體(大種)來承接,以確保業力與意識能從前世傳至後世而中斷。

    此段為論疏對不同論著觀點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造作」的定義及其與「擊發聲」的關係。
    作者指出第二師的解釋與《婆沙》論(大毘婆沙論)相悖,並說明《正理論》在處理此議題時,傾向於透過否定錯誤觀點(破)而不再刻意建立新定義(不立),以維持義理的純淨。

    此段屬於論疏對不同學說的辯論校正。
    討論的核心在於「聲」的產生機制。
    文中指出第一師雖然符合《婆沙》的論述,但因不符合論主(世親)的見解,故將其與另一位師之義一同破除,最終確立聲屬於「異熟」果報的產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聞」等果位之種子與成就的傳承說法。
    文中區分了不同傳承對於功德與證悟差異的解釋,強調「種子」成熟(熟)與「長養」過程對最終獲得等流果(即與聖者相同的果位)之影響,屬於俱舍論中對種子與果位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辯論轉折,用於否定前述對方的論點或某種假設的邏輯成立之可能性,旨在通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由何種因緣產生。
    此處說明若將「造作(造義)」視為一種獨立的產生機制,則那些由過去業力殘留(造餘)而生成的異熟色(果報之身),應被歸類為「從業生大種」,即由業力直接導致的四大物質基礎。

    本句討論色法的分類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色法時將其區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指出由大種(四大種)所造的色法屬於第三類,且明確界定其性質並非屬於「異熟」(即非由業力感得而不可改變的果報身)。

    此段討論異熟大種(業力導致的物質基礎)與聲法之間的關係。
    論著旨在論證:如果造聲的大種在身中相續存在,則應在聲音停止後大種依然存在,這將導致「因」與「果」在時間上的脫節,違背了《婆沙》(大毘婆沙論)中關於現在種子與所造色法必須同步成立的論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肯定回答,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質詢之結論正確無誤。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詰問,旨在探討「所造色」(由業力或意識造作的物質)與「大種」(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在時間相續(現在)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物質是屬於基礎的四大種(大種)還是由其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所造色),是分析物質組成(色法)的核心邏輯。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肯定回答,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詢問或推論成立。
    在《俱舍論疏》這種論辯式文本中,常用於在問答體(問答法)中確認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物質組成(種)與果報關係的論辯中。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物質(大種)是否能產生特定結果時,強調其「現在」的狀態。
    若該種子(大種)非處於當下的作用狀態,則無法導向對應的果報。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物質組成(大種)與現象(聲)之間因果關係的邏輯辯論。
    討論的是若缺乏特定條件(聲)時,即便具備物質基礎(大種),亦無法導出對應的果相,旨在分析名色與物質種子的相依關係。

    此處在討論異熟果(業報)的連續性。
    異熟大種必須在生命過程中持續不斷地存在,才能承接業報。
    如果它像聲音(聲聲相續但本質間斷)那樣隨緣而生滅,則無法維持生命個體的連續性,也就失去了「異熟」作為承接業果之種子的基本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正理)與阿毘達磨(俱舍)中關於物質組成(四大)與色身形成(造色)的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異熟四大」(由前世業力感得的物質)是否必然導致色身的具體形態。
    引用《正理》旨在區分「大種的成就」與「造色功能的成就」並非同一件事,藉此論證身體中存在不具造色功能的異熟四大。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前文對手之見解或錯誤推論所做的直接否定,旨在透過破除謬論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討論的是聲音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探討「造聲」的條件,旨在說明當異熟大種(業力產生的物質基礎)存在於身中時,必然會導向聲音的產生,不存在有種子而無結果的矛盾狀態。

    此處在討論論述文本的引用邏輯。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據(彼文)僅是引用了關於「無表色大種」如何造作的描述,而並非在對此類大種的數量或具體句數進行論證,是用以揭示對方論據在邏輯上的不對稱或缺失。

    此處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無表業」(不可見的業)如何導向「無表色」(不可見的物質果報)。
    質詢者提出:若僅有業力的種子(大種)而缺乏物質性的果報(無表色),則該業力種子在現前狀態下被視為沒有產出結果。

    此句在討論造色(物質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造色分為「有對」與「無對」。
    有對色指具有對數(即具有特定數量單位或對稱性)的物質,如四大元素;無對色則指不具有對數的物質,如某些特定的衍生色。
    此處旨在釐清論述的對象範圍,避免將兩種性質不同的造色混淆。

    此處討論業果的必然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強調強大的業因(大種)在時間流轉中必然會導向相應的果報,以此論證特定法義的成立,否則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違背業果律。

    此句探討物質色法(色法)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造色(由業力塑造的物質)與四大(地水火風)。
    文中強調造色之生必須依因,而四大之運作則導向果報。
    提及「同世」是指因果在同一時間段內的作用,並指出這是在討論「有對造色」(即與心法相對或具有特定對應關係的物質色法)時的論述邏輯。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物質分析體系,說明聲音(聲法)的產生機制。
    在論述中,聲音被視為由「異熟大種」(果報大種)所造,強調物質現象的生起必須依據對應的質料基礎,此處將聲音的造作歸於異熟大種,以確立其物質屬性與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關於「種子」與「等流色」的造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透過定共戒的定力,使心靈中潛在的善種(大種)得以增長並成熟,進而能造出與聖者相應的等流色(與聖者心相應的物質色法)。

    此處討論聲音的產生與物質(四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的性質(長養或等流)取決於產生該聲音的物質基質(四大)之性質。
    文中強調兩種狀態之間並非由名言文字區分,而是由實際的物質造作關係決定。

    此處討論業力與聲音(聲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的運作方式,指出特定類型的業聲屬於「等流」(samavāga/等流業),強調其造作力之強大,足以在因果鏈條中產生對等的影響,而非由其他次要的造作力所引起。

名相註解
  • 初師:指在討論序列中被提及的第一位論師或前述觀點的提出者。
  • 謬:指錯誤、謬誤,在論書中常用於反駁對方的論據或推論。
  • 欲樂:指對感官享受的追求與貪著。
  • 大士:指大菩薩,指修行高深、具足大悲心的覺有情。
  • 業感: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應而來的結果。
  • 業:指造作行為,在此指導致聲音產生的先行動作。
  • 身受:指身體感官所接收到的感受。
  • 非業所生:指非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產生的物質狀態。
  • 身識:意識中對身體狀態的覺知或相關識類。
  • 業所感: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應而產生的果報。
  • 內大種:指構成內在身體的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
  • 違理:違背佛教邏輯或法義理據的錯誤。
  • 不齊:指例證與理論之間不相稱、不對等或不一致。
  • 異熟心: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起的心,屬於有漏的、受業報影響的心識。
  • 依:指心識生起所依託的物質基礎,如五識依於感官,意識依於心。
  • 異熟大種:指由過去業力導致而產生的四大物質種子,是構成果報身體的基礎物質。
  • 異熟身:指因業力而感得的身體,用以承受過去業力的果報。
  • 聲:指物質層面的聲音,在小乘毘曇中被視為特殊的物質現象。
  • 第四傳、第五傳:指業力在輪迴中傳遞的次數,用以區分異熟果與共業果的不同特質。
  • 長養大種:承接異熟大種,負責促使胎兒身體生長發育的物質種子。
  • 等流大種:承接長養大種,負責維持生命機能並使心識得以連續傳遞的物質種子。
  • 無記大種:指不屬善亦不屬惡的物質基礎種子(大種),在俱舍論中指四大物質。
  • 身境界:指皮膚觸覺所接觸的對象(身根之境)。
  • 耳境界:指耳朵聽覺所接觸的對象(耳根之境,即聲色)。
  • 俱舍師:指撰寫或解釋《俱舍論》的論師。
  • 三生:指三世,即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善、惡者:指心靈中儲存的善業與惡業種子,與結果性的異熟種子相對。
  • 定證:確定性的證明或確定的證得。
  • 後師:指後來的論師或隨後提出的修正論點。
  • 立:指在破除錯誤後,建立正確且能自圓其說的法義論據。
  • 盡理:指完全地、窮盡地闡明真理,不遺漏任何關鍵義理。
  • 長養聲作:指在生命成長過程中,能使身體具備發聲能力的機能或造作。
  • 師:指在法義論辯中被提及的論師或宗派代表。
  • 前師:指在前代傳承中的論師或老師。
  • 救:指救正,在論理辯論中指對前人的錯誤觀點進行修正或補救。
  • 聲通:聲聞乘修行者所獲得的神通力。
  • 造義:指主觀意識刻意創造、製造某種法或意義的意圖。
  • 造者:指根據前人之論而撰寫新論或註釋的人。
  • 身支:身體的各個部位或肢體。
  • 一因造多色:指單一的因卻產生了多種不同性質的果,在某些論理分析中被視為不成立的推論。
  • 現見:指直接觀察到、親眼見到某種法相或現象。
  • 掉動:指物質的振動或擾動。
  • 成就:指法之成立、形成或存在於特定狀態。
  • 合離:指物質元素的結合與分離、碰撞或接觸。
  • 有情:具有情識的生命,指眾生。
  • 對色:指對待的色法,指具有對立性質或相對應關係的物質現象。
  • 餘造:指除上述特定條件之外的其他造作或因緣。
  • 展轉:指心念或邏輯推演在不同狀態間反覆循環,未能到達寂靜或正確的覺悟狀態。
  • 過:指過失、錯誤或邏輯上的漏洞。
  • 生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兩種生命層次的有情眾生。
  • 相擊:指物質元素之間的碰撞或擊觸,是聲法產生的物質條件。
  • 身分:指身體的組成部分、肢體部位。
  • 無相擊:指心念之間沒有直接的接續或碰撞。
  • 生等流大種:指一種能使生命連續不斷的物質基礎(大種),用於在心識中斷或無直接接續時傳遞生命流。
  • 破而不立:一種論辯方式,指僅負責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而不在其後建立一套對立的新理論,以避免產生新的執著。
  • 等流聲:指與聖者果位相同(等流)的聲聞果位。
  • 異熟色: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色法,通常指眾生受報的身體。
  • 從業生大種:指由業力感應而產生的四大物質(地、水、火、風)。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類中極其重要的論著,用於校對與論證法義。
  • 所造色:由大種(種子)所產生的物質現象(色法)。
  • 現在:指在時間維度上正處於當下的剎那。
  • 如是:梵文 eva 或 evaṃ 的譯詞,意為「正是如此」或「是的」,在佛典中常用作肯定的回答。
  • 隨聲有無:比喻像聲音一樣,有因則有聲,因盡則聲滅,具有間斷性。
  • 間斷:指不連續、有中斷的狀態,與「相續」相對。
  • 異熟四大: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四大物質,是構成生命個體身體的基礎。
  • 翻證:指對前文論點進行反轉、對比或重新分析以證實論點的推論過程。
  • 作句:指在論著中用以說明法相、定義或造作過程的句子。
  • 無表業:指不可見的業力,不透過顯著的身體動作或物質形式呈現,而是在心意識層面運作的業。
  • 有對造色:具有對數(對稱數量單位)的物質色法,通常指四大(地水火風)等。
  • 無對造色:不具對數的物質色法,如某些衍生出的色法。
  • 等流色:指與聖者之心相應、具有相同特質的物質色法。
  • 定共戒:指所有修行定者共同遵守的戒律,是用以進入禪定的基礎。
  • 業聲:指由業力驅使或所產生的聲音現象。

論 「若爾身受至便違正理」,有人云:論主破初師 者。謬也。《正理》云「何緣聲界非異熟生?數 數間斷復還生故,異熟生色無如是事。非 隨欲樂異熟果生,聲隨欲生,故非異熟。 豈不如彼《施設論》言:善修遠離麁惡語故, 感得大士梵音聲相。雖由業感,而非異 熟,以聲起在第三傳故。謂從彼業生諸大 種,從諸大種緣擊發聲。若爾,身受因業 所生大種發故,應非異熟。此難不然。非 諸身受皆因大種,及因業生大種所發,亦 非一切皆是異熟。然諸身受亦因非業所 生大種,及非大種而得生故。謂身受起,要假 身、解、身識等緣,由此亦緣外大種起,非要 待業所感大生。於理無違,故通異熟。若 執聲界是異熟生,如是聲界唯因大種,唯 因異熟大種而生,不離如前所說過失。 若說聲界非異熟生,如是聲界唯因大種, 通因異熟及非異熟大種而起,於理無違, 亦無如前所說過失。故應如是分別聲 界。非諸身受,唯內大種是異熟者,非唯 異熟大種為因。又不同彼有違理失,是故 所例理極不齊。」今詳《正理》論意,異熟心等 定有依、緣方得生起。既緣非異熟大種得 起,異熟身受依異熟者,因何不復是異 熟耶?若緣異熟亦不得起,即應總無異 熟身受。既許有者,豈不依、緣生於身受? 「有餘師說:聲非異熟,如何異熟大種所生?故 應許聲屬第四傳、或第五傳,故非異熟。謂 從業生異熟大種,從此傳生長養大種,此 復傳生等流大種。長養大種發長養聲,等流 大種發等流聲。此說非理。豈不如從無 記大種發善、惡聲,從有執受發無執受,從 身境界發耳境界?如是若從異熟大種發 非異熟,有何相違?是故彼說定為非理。」 有人作俱舍師破云:汝若言身受從大種、 非大種生,故通異熟;聲唯大種生,不通異 熟者。色亦唯從大種生,應不通異熟。汝 若言身受從異熟、長養、等流大種生,通異 熟者。汝亦許聲從此三生,應通異熟。 汝若言身受從異熟大種生者,亦非一切 皆是異熟有通善、惡者。我亦非言一切身 受從異熟大種生者,皆是異熟亦通善惡。 今此中破,且據身受是異熟者,從業所生大 種生者為難。汝若言聲屬第三傳故非 異熟者。此第三傳非為定證,為如異熟身 受屬第三傳故,聲是異熟?為如善、惡身受 屬第三傳故,聲非異熟?我以不定出汝過 失。汝言身受不定故通異熟,豈不徒言?故 聲非屬第三傳也。初師既破,後師還立。 詳其此破未得其意。又《正理論》救第三傳 云「豈不如從無記大種發善、惡聲,從有 執受發無執受,從身境界發耳境界。如是 若從異熟大種發非異熟,有何相違?」若 作俱舍師破:大種造色理實無定。此異熟 大種所發之聲,既非異熟,為是何等?若是長 養,理應用彼長養大造;若是等流,理應用 彼等流大造。有何所以異熟大造?詳其釋 意未為盡理。誰言異熟大種造長養聲作 此破耶?又詳論意,《正理》破後師,《俱舍》破 兩師。《正理》存前師,故於前師後救。《俱舍》破 兩師,故於第二說後破也。及身受之難,正 破前師亦兼後師,欲存聲通異熟故。然 《正理論》意,異熟、長養、等流大種皆能發聲, 非唯異熟。此是擊發生聲,非是造義。諸 德多將此論存後師釋,及擊發生以為造 者,竝不得論意。若謂後師為正,因何異 熟大種相擊不發於聲,唯等流大種擊發生 聲?此即違《婆沙》一百二十七云「評曰:總說 此聲一切身支大種所造、遍身大種造者, 對喉及臍邊大種說遍身大種,非是以造 色等遍身內大種造也。」即是遍身更有大 種造聲。若此以造色等大種造聲,即是 一因造多色過。如《婆沙》說「乃至現見 此等舉身掉動故」。准論文,既舉身掉動, 因何異熟、長養不掉動耶?若亦掉動,因何 相擊不生聲耶,要須傳生等流大種?又《婆 沙》九十云「問:聲界云何恒時成就?有作是說: 大種合離必生聲界。有情若在欲、色界 中,大種恒有,故常發聲。評曰:彼不應作 是說。若四大種必恒生聲,此所生聲何大 種造?若即此造,應多有對色一四大種生。若 說餘造,餘四大種復必生聲。如是展轉有 無窮過。應作是說:生欲、色界有情身中,多 四大種在一身內有相擊者便發生聲,不 相擊者即無聲起。雖一身中必有聲界,非 諸身分皆遍發聲。」准此,因何異熟、長 養無相擊時,要須傳生等流大種?又證緣 擊發聲非是造義,故知第二師義違《婆沙》 正義,由此《正理論》破而不立。第一師義不 違《婆沙》,論主意不許故,兩師同破,許聲是 異熟生故。又諸德多說聲屬第三傳,證異 熟大種造長養、等流聲。此亦非理。若以 造義名為第三者,造餘異熟色等,亦是從 業生大種。大種造色等亦是第三,應非異 熟。又若異熟大種能造聲者,此造聲大種, 若如餘異熟色相續在身,即聲無而有大 種,即違《婆沙》一百三十二云「若成就現在大 種,彼現在所造色耶?答:如是。設成就現在 所造色,彼現在大種耶?答:如是。以非現在 大種無果故。」若聲無而有大種,此即 大種無其果也。若此異熟大種隨聲有無,此 即如聲間斷,應非異熟。有人引《正理》第二 十「成就造色不成大種,成就大種不成 造色」,證有一類異熟四大在身而不造色。 謬也。此翻證無有造聲異熟大種在身 而無所造聲也。彼文引造無表色大種 作句,不引此類大種作句數故。問:若成 就造無表業大種而不成就無表色者,豈 非現在大種無果耶?答:此據無對造色 說,不據有對造色說。若不爾者,即違現在 大種必有果也。造色必有因,四大必有果, 同世者,據有對造色說。准上道理,一切 聲皆無異熟大種造也。長養大種造等流 色,定共戒定長養大造故。長養四大造長 養聲,等流四大造等流聲,無文證二互相 造故。一切業聲皆是等流,等流大造非餘造 故。

1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八無礙至非所長養」,這是在解釋八有等流異熟生。依文即可理解。酬報前因的是異熟性,其餘的是等流。「諸無礙法無積集故非所長養」,《正理論》說:「難道這裡沒有長養嗎?」是說前因的力量引發後果生起,也讓功能轉變得更加明顯強盛。契經也說:信無色法,能增長廣大。應該有長養。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並非真正的長養,只是說等流增長廣大。如果前因的力量引發後果生起,使其功能轉變明顯強盛,這也是依等流性來說,因為是同類、遍行因所生。一切有礙法由極微所成,同時積集可以稱為長養。一切無礙法不是極微所成,沒有積集的意義,不稱為長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八無礙定直到此的境界並非透過後天修習而得」,這是在解釋八有等流的異熟果生。。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就可以明白了。。報應之前的因果者屬於異熟性,其餘的則屬於等流果。。關於「所有無礙法因為不會積累,所以無法透過長養來獲得」這一點,《正理論》則提出質疑:「難道這其中就沒有長養的過程嗎?」。也就是說,先由原因的力量牽引出後來的結果,同時也讓原有的功能變得更加顯著且強盛。。契經中也提到:對無色法的信仰,能讓心靈得到廣大的增長。。應該要加以培育與增長。。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這並非是指後天的培育,而是指隨類而生的自然增長與擴大。。如果是因為先前的因力牽引而產生後果,使得功能變得更加顯著強大,這也是根據「等流性」來解釋的,因為它是由相同類別且普遍運行的因所產生的。。所有由極微粒子構成的障礙法,在同一時間積聚起來,就可以稱為「長養」。。所有的無礙法都不是極微粒子,因此不存在積聚的意思,不能稱為長養。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業果的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長養」與「異熟」。
    八無礙定(八種無礙至)雖是極高境界,但若屬於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則非透過當下的修行「長養」而來,而是業力的強烈牽引結果。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所述之邏輯與文字直接領會,無需額外贅述。

    本句在討論果報的性質。
    將果報分為兩種:一是「異熟」,指跨越時空、在不同生命形態中才顯現的果報(如前世種因,今生受果);二是「等流」,指與原因在同一種性質或同一生命階段中迅速產生的果報。

    此處為論疏對比討論。
    前句主張「無礙法」(指不被遮蔽、自然顯現的法)因其不具備累積性質(無積集),故無法透過後天的修習或累積(長養)而得。
    而《正理論》則對此提出反問,質疑在獲得無礙法的過程中是否仍存在某種形式的長養。
    這涉及了小乘阿毘達磨中關於法之性質(有漏與無漏)以及修行次第的精密論辯。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因」對「果」的決定性牽引作用(引),以及在果報成熟時,相關的法能(功能)如何由潛在轉為顯現且達到強盛狀態的過程。

    此句旨在說明對「無色法」(指無色界等非物質層面的法)產生正信與認知,能使修行者的心量與智慧得到顯著的擴展與增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到對不同界(色界、無色界)之法相的認知與修習。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長養」指對正法、善根或心所狀態的持續培養與深化,使其在修行過程中逐漸成熟並強大,以達到斷除煩惱或證得果位的目的。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增長性質。
    區分「長養」(由外在條件或後天修習所培育)與「等流增長」(依隨其本質性質而自然地同步擴張)。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釐清某種法能廣大之原因,是指其內在的等流性質,而非外在的刻意長養。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性」(Samanantara)在因果傳遞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性是指前法消失與後法產生之間毫無間隔的連續狀態。
    文中說明若果法的功能比因法更強盛,只要其產生是基於同類且遍行的因力連續傳遞,仍屬於等流性的範疇,用以論證心法或心所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承接關係。

    此句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與增長。
    在俱舍論的微塵體系中,物質由最基本的「極微」組成。
    當這些極微粒子在同一時間地積聚,使得物質在空間上擴展或在數量上增加時,這種過程在法相上被定義為「長養」(增長)。

    此句討論「長養」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長養」是指透過極微粒子的積集而使體積增加。
    由於無礙法(如空間等)不屬於由極微粒子構成的物質,因此不存在粒子積集增加體積的情況,故不適用「長養」一詞。

名相註解
  • 八無礙至:指八種無礙定,是極高深的禪定境界。
  • 八有等流:指八種能使眾生在八種生命形態(有)中流轉的業力。
  • 異熟性:指果報與其原因在時間、空間、性質上不同,需經過時間演變才成熟的特性。
  • 無礙法: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心意識不再受障礙而能自在運用的法。
  • 因力:指能生起結果的種子力量或條件。
  • 無色法:指不具有物質形態(色)的法,在宇宙觀中特指無色界之法,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等。
  • 遍行因:指在所有心法或特定類別中普遍存在且起作用的因。
  • 明盛:指功能顯著、強大或清晰。
  • 有礙法:指具有物質阻礙性質的色法,即有形質、佔空間的物質。
  • 極微: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是色法的基本組成元素。

論「八無礙至非所長養」,此釋八有 等流異熟生。如文可解。酬先因者是 異熟性,餘是等流。「諸無礙法無積集故非 所長養」者,《正理論》云「豈不此中亦有長養? 謂先因力引後果生,亦令功能轉明盛故。 契經亦言:信無色法,增長廣大。應有長養。」 雖有此言而非長養,即說等流增長廣 大。若先因力引後果生,令其功能轉明盛 者,此亦即依等流性說,同類、遍行因所生 故。諸有礙法極微所成,同時積集可名長 養。諸無礙法非極微故,無積集義,不名長 養。

1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餘謂餘四至有等流性」,這是在解釋色、香、味、觸四界。屬於有情數的色,有異熟生起和所長養,三性業同時具足,僅有等流性。屬於有情數的香、味、觸三者,有異熟和長養,無記業同時具足,這就是等流性。一切外在五境皆屬於等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其餘四種具有相同性質的東西」,這裡是在解釋色、香、味、觸這四種界。。在計算色身有情時,分為異熟果生與後天長養的兩種;而在三種性質的業力中,只有等流性(能使生命在同一層級繼續流轉的性質)會產生這類有情。。在香、味、觸這三種對象中,如果是有情眾生所經歷的,且包含異熟果、長養果以及無記業共同作用的情況,就稱為「等流性」。。所有外部的五種境界全部都是等流(指性質相同且連續不斷地流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正文的註疏。
    旨在明確指出文中提到的「餘四」具備等流性(性質相同)的對象,具體是指物質界中的色界以及三種非物質的色法(香、味、觸)。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的組成與業力的關係。
    異熟生指由業力直接感得的胎、卵、化、濕四種出生方式;所長養指出生後由物質環境養育成長。
    而在業力的三種性質(等流、共業、不共業,或指定業、不定業等分類)中,唯有等流性(等流果)能主導生命在相同層次的色法中持續投生。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性」(Sama-pravāha),指業力在未成熟前,在心相續中保持相同性質而持續流轉的狀態。
    文中將香、味、觸三種感官對象與不同性質的業(異熟、長養、無記)相結合,分析其在有情眾生心相續中如何維持其性質而不變易,直到果報成熟。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心法與色法之關係時,強調外部的五境(色、聲、香、味、觸)在性質上具有一致性,且處於不斷生滅、流轉的狀態,以此說明外境之無常與相續性。

名相註解
  • 色有情:具有物質身體的眾生。
  • 三性業:指業力產生的三種不同性質或作用方向。
  • 無記業: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業。
  • 外五境:指外部的五種感官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論「餘謂餘四至有等流性」,此釋色、 香、味、觸四界也。色有情數者,有異熟生及 所長養,三性業俱唯有等流性。香、味、觸三 有情數者,有異熟、長養,無記業俱者是等 流性。一切外五境皆是等流。

103
白話直譯
論中「實唯法者至獨名有實」,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從「實唯法者」到「獨名有實」這段內容,按照文字意思就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實」的定義,旨在釐清在setu(法)的範疇中,究竟什麼樣的法才稱得上具有「實性」(實有),通常是指不依賴他法而獨立存在的法(自性法)。

名相註解
  • 實:指具有自性、不依賴他法而存在的真實狀態。
  • 唯法者:指僅僅是法(現象/組成要素)的層面。
  • 獨名有實:指單獨被稱為具有實性的狀態。

論「實唯法 者至獨名有實」,如文可解。

104
白話直譯
論中「意法意識至名為法界」,這裡解釋剎那僅指後三者。「此說究竟非等流者」,其餘無漏,苦法智忍未現前時,沒有同類因。若苦法智忍現前,即有同類因。唯有苦法智忍,在一切時都沒有同類因,因此稱為究竟非等流者。《正理論》說:「所謂最初無漏苦法忍品,因非等流,故名為一剎那。」這裡說正現行也非等流,其餘有為法無不是等流,唯有最初無漏五蘊剎那沒有同類因而能生起,其餘有為法沒有這種情況,因等無間緣勢力強大,雖然前因缺失,此法仍能生起。等無間緣勢力強大,是因與初聖道品同類,並由無量善法所長養。與初聖道的性質相等,因此廣泛修習諸加行。問:從同類因生起稱為等流,利根聖人、鈍根無漏道究竟沒有同類因,在五類中屬於哪一法?若說等流沒有同類因,若說剎那非最初無漏,難道五類所攝之法不全嗎?答:五類所攝之法是完整的。為什麼能知道?所以論中說:「所謂最初無漏苦法忍品,因非等流,故名為剎那。」這裡說究竟非等流者,其餘有為法無不是等流。因此可知,除了最初無漏,其餘有為法皆屬於等流所攝。利根聖人與鈍根無漏道,既然屬於其餘有為法,明顯也是等流。什麼叫做剎那?答:僅指現起一剎那的法,稱為剎那。其餘都不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正理》說:「這裡說正現行也非等流,其餘有為法無不是等流。」問:利根聖人與鈍根無漏道,也是究竟沒有同類因,為何能說是等流性?答:在未調熟根性時皆有可能生起。因為有可能有因,所以不是剎那法。問:在凡夫位中難道沒有只有利根性的情況嗎?答:一切眾生本來身中具備六種性,遇到不同因緣會成為利根或鈍根,未遇因緣前利鈍未定。如果不是本來如此,哪裡有道理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意法到意識的範圍稱為法界」,這裡解釋的是關於剎那之間、僅指後三種情況的義理。。關於「這說法最終不是同類」的論點:在其他無漏的修行果位中,如果苦忍、法忍、智忍這三種忍耐力尚未顯現,就沒有同類性質的條件可以促成。。如果對苦法有覺悟的智慧與忍耐力已經產生,那麼就具足了相同類別的條件(同類因)。。只有對苦之法智的忍辱,在任何時候都沒有同類性質的因,所以被稱為究竟的非等流忍。。《正理論》中提到:指的是最初產生的無漏苦法忍,因為它不會像世俗心法那樣連續流轉,所以僅持續一剎那。。這裡討論的是關於「正現行」且「非等流」的情況。一般來說,其他有為法都沒有這種非等流的情況,只有在最初產生的無漏五蘊剎那時,不需要同類因也能生起,其餘的有為法則不如此。這是因為「等無間緣」的力量非常強大,所以即使缺乏前導的同類因,這個法依然能夠產生。。這些具有強大無間緣(連續不間斷之因緣)的人,其心境與初果聖人的道品相似,是因為他們積累了無量無邊的善法而培育出來的。。因為這與初果聖者的道在性質上是一樣的,所以為了達到這個目標而廣泛地修行各種準備行。。提問:所謂「等流」,是指由相同種類的因所產生的法。但對於根器利根的聖者,以及根器鈍的人在修行無漏道時,最終並沒有同類因的存在,那麼這兩種情況在五種分類法中屬於哪一類?。如果認為等流 the-flow 不具備同類因,或者認為剎那間並非最初就無漏,那這樣是不是導致五類攝法無法完整涵蓋所有法?。回答:這五類被攝受的法全部都消失了。。為什麼能知道呢?。所以這部論書說:指的是最初產生的無漏苦法忍,它並不與之前的心意識流向相同,因此被稱為「剎那」。。這裡所說的究竟非等流法,除了它之外,其餘所有的有為法都沒有不是等流的。。所以可以知道,除了最開始提到的無漏法之外,其他所有的有為法都屬於等流的範疇。。根器利根的聖人,若修習較慢的無漏道,既然這仍屬於其他有為法的範疇,就清楚知道這屬於等流法。。什麼是所謂的「剎那」?。回答:只要取目前剛剛升起的一個瞬間的法,就稱作「剎那」。。除了這個之外,其他的都不是,因為它們是不定的。。所以《正理論》中說:「這裡指的是正現行也不屬於等流,除此之外的其他有為法,沒有不是等流的。」。提問:根器銳利的聖人在修習無漏道時較為遲鈍,這同樣屬於沒有同類因的究竟狀態,為什麼還說他們具有等流性?。回答:是因為在感官根源還沒有經過訓練的時候,這些現象都能夠產生。。因為能夠具備因緣而持續存在,所以它不是剎那間就消失的法。。提問:在凡夫的境界中,難道沒有那些天生就具備利根特質的人嗎?。回答:所有眾生的本然身中都具備六種性質。因為遇到的條件不同,才形成了聰慧或遲鈍的差異;在還沒遇到這些條件之前,利與鈍是沒有定論的。。這不符合自然法則,那麼在道理上如何相抵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法界(dharma-dhātu)的界定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法界時區分了不同的界定方式,此處特別針對「剎那」的時間維度,指出該定義僅適用於後三種特定的意識或法類狀態。

    本句討論在阿毗達摩(論書)體系中,關於「同類因」(Sabhāga-hetu)的成立條件。
    在無漏法(解脫道)的次第中,若尚未達到「三忍」(苦忍、法忍、智忍)的境界,則無法產生與其同類性質的無漏果位,強調修行階段與果位產生的必然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某種心所(如苦法智忍)的產生,需要先前有相同性質的心理狀態作為基礎,此即為「同類因」,旨在說明心法生起的次第與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忍』(Kshanti) 的層次。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等流』指性質相同、層次相近。
    苦法智忍(對苦之真理的智慧忍受)因其能直接導向解脫且不再產生同類煩惱的因,故稱為『非等流』,意指其已跳脫循環,達到究竟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忍」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漏(解脫)的法忍與有漏的等流心不同。
    等流心(等流假名)是指心念連續不斷的狀態,而初次的無漏苦法忍並不具有這種連續流轉的特性,因此在時間量度上被定義為僅維持一剎那。

    本段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有為法生起的緣起條件。
    重點在於區分「等流」(同類)與「無間」兩種緣。
    一般有為法生起需滿足等流緣(同類因),但特殊的「初無漏五蘊」(初次產生的聖者五蘊)在生起時,即便缺乏同類的前因,僅憑強大的「等無間緣」(前一剎那的法)即可生起,證明瞭無間緣在特定條件下具有極強的決定力。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果之前的心法狀態。
    說明某些修行者雖未正式證果,但因其善根深厚(無量善法長養),且其心念之連續性(無間緣)強大,使得其心理狀態與初果聖人(須陀洹)的道品在特質上十分接近。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其心法性質需與初果聖者(須陀洹)的道相契合。
    所謂「加行」是指在正式進入道果之前,為了淨化心識、積累資糧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旨在使心靈狀態達到能承接聖道之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等流」因果的定義。
    等流是指果法與因法在性質上相同(同類)。
    問題在於,利根聖者(如一果得果者)或鈍根者在進入無漏道(斷除煩惱之道)的最終階段時,其心意識的轉變不再依賴於相同性質的因,因此質詢這在五類因果分類中應如何歸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探討因果論中的「同類因」與「無漏法」的生起時間。
    作者質疑若否定等流(相續)的同類因,或否定初剎那即具備無漏性,將導致五類攝法(五種概括法的分類系統)在邏輯上無法窮盡所有法相,產生漏洞。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法或狀態的滅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攝法」指被包含或攝受在某個範疇內的法,此句確認了五類相關的法已全部消除,標誌著某種修行階段或心理狀態的終結。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理由,用以確立前述法義的成立根據。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得「無漏苦法忍」時的心態轉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證悟之初的轉折點(剎那),其心境與之前的有漏狀態(等流)截然不同,標誌著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決定性瞬間。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Samanantara)指意識等心法在時間上的連續不間斷。
    此處旨在強調,除了極少數特殊的究竟狀態(非等流)之外,絕大多數的有為法都具有連續相續的特性。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分類,區分「無漏」與「有為」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法(如道、果)不隨業力流轉,而其餘的有為法(含漏有為)則皆在等流(Samanantara)的因果連續過程中被攝納,強調有為法之生滅相續的特質。

    本句討論聖者在修習無漏道(解脫道)時的層次差異。
    利根聖人若修習較緩慢的無漏道(鈍無漏道),其法義性質仍被歸類在有為法的範疇中,因此在性質上與其他同類的有為法屬於「等流」(同類性質之法)。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時間最小單位「剎那」的定義之詢問,旨在精確界定心法與色法生滅的最短時間間隔,是分析法相與因果次第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時間的最短單位「剎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剎那是指法(現象)在現前升起的最短時間單位,強調的是其「現起」的瞬間狀態。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強調唯有符合特定條件者才成立,其餘因缺乏恆常或確定的性質(不定)而不能被認定為該法。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等流」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是指法之性質的相續或相應。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除了特定的「正現行」(指正處於作用狀態的法)在特定條件下不被視為等流外,其餘所有的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皆具備等流的特性,強調有為法在生滅相續中的普遍規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等流性」(Samanantara)在聖者修行過程中的適用問題。
    在俱舍論的邏輯框架下,等流性是指心念相續的連續性。
    問者質疑,對於根器較利但在此特定無漏道上進展較慢的聖者,若其心意識狀態已達到不再需要同類因支持的究竟階段,為何仍需用「等流性」來解釋其心法相續的運作。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或感官根源(根)的功能。
    在未經過禪定或修習(練)的狀態下,心根仍受習氣與因緣驅使,因此能生起各種對象或煩惱。

    本句在討論法的恆常與剎那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一種法能依因而延續(容有因故),則證明其生存時間超過一個剎那,因此不屬於「剎那法」(即極短時間即生滅的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凡夫位中是否存在僅憑「利根性」(天賦的悟性或根基)而未經修行即可達到的狀態,或討論利根性在凡夫位中的分佈情況,以釐清根機與位階的關係。

    此處討論眾生根機之差異。
    說明利鈍之分並非絕對的本質決定,而是潛在的種性在遭遇不同外部條件(緣)後所產生的結果。
    在緣分未至之前,眾生的根機處於一種未定之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某種見解或推論的質詢。
    首先判定該說法不符合「法爾」(事物本然的自然狀態或恆定真理),隨後追問其在邏輯理路或法義上究竟與何種實相產生矛盾(相違)。

名相註解
  • 意法:指心所法中的意識相關對象或心理狀態。
  • 苦法智忍:指三忍。苦忍(對苦之實相忍受)、法忍(對法之實相忍受)、智忍(對真理之實相忍受),是證得聖果前的必要心態。
  • 現在前:指在當前心念中已經生起或存在。
  • 非等流:指不再處於相同的層次或狀態,不再隨順舊有習氣而流轉,代表一種質的突破或究竟的成就。
  • 苦法忍:指對苦諦(四聖諦之首)生起正確且不可動搖的忍耐與領悟。
  • 正現行:指法在當下的實際運作或呈現狀態。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組成與變化特性的現象。
  • 無漏五蘊:不夾雜煩惱的色、受、想、行、識,指聖者的五蘊。
  • 等無間緣:指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性質相同且緊接不間斷的條件。
  • 無間緣:指心念相續不間斷的因緣,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心意識的生滅與相續。
  • 初聖:指初果聖人,即須陀洹(入聖流),是證悟聖道的最低階次。
  • 道品:指修行證悟過程中的心法狀態或心路組成部分。
  • 道性:指修行的道之本質或屬性。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正式禪定或聖道之前的準備修行,用以消除障礙、積累功德。
  • 利根聖人:指悟性高、能快速證果的聖者。
  • 鈍無漏道:指根器較遲鈍者所修行的斷除煩惱之道。
  • 五類:指《俱舍論》中對因果關係的五種分類方式。
  • 五類攝法:指將所有法類歸納為五種概括類別的分析方法,旨在窮盡所有法相。
  • 攝法:指被攝入、包含在特定類別或定義之中的心法或現象。
  • 無漏苦法忍:指對苦、集、滅、道等法生起不隨之流轉的忍耐與領悟,且不帶有煩惱汙染。
  • 無漏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不產生新的生死輪迴。
  • 現起:指法在當下瞬間地產生或顯現。
  • 練:指透過修行、禪定或訓練使心根變得專一、純淨,減少雜念與擾動。
  • 剎那法:指生存時間僅僅一個剎那,極其短暫且迅速生滅的法。
  • 凡位:指尚未進入聖者境界(初果)的凡夫位階。
  • 利根性:指天資聰穎、悟性高,能快速理解佛法並實踐的根基特質。
  • 法爾身:指眾生自然、本然的狀態或本質。
  • 利鈍性:指領悟法義的快慢。利為聰慧、易於領悟;鈍為遲鈍、難以領悟。
  • 法爾:指事物本然的自然狀態,不依人作意而恆常如此的真理或自然法則。

論「意法意 識至名為法界」,此釋剎那唯後三也。「此說 究竟非等流者」,自餘無漏,苦法智忍未現 前時,無同類因。苦法智忍若現在前,即有同 類因。唯苦法智忍,於一切時無同類因,故 名究竟非等流者。《正理論》云「謂初無漏苦 法忍品,非等流故名一剎那。此說正現行 亦非等流者,餘有為法無非等流,唯初無 漏五蘊剎那無同類因而得生起,餘有為 法無如是事,等無間緣勢力強故,前因雖 闕而此得生。等無間緣勢力強者,與初聖 道品類同故,無量善法所長養故。與初聖 道性相等故,為此廣修諸加行故。」問:從 同類因生名為等流者,利根聖人、鈍無漏 道畢竟無同類因,五類之中是何法攝?若謂 等流無同類因,若謂剎那非初無漏,豈非 五類攝法不盡?答:五類攝法盡。所以得 知?故此論云「謂初無漏苦法忍品,非等流 故名為剎那。此說究竟非等流者,餘有為 法無非等流。」故知除初無漏,餘有為法皆 等流攝。利根聖人鈍無漏道,既是餘有為法 攝,明知是等流。何者名為剎那?答:唯取現 起一剎那法名曰剎那。自餘皆非,以不定 故。故《正理》云「此說正現行亦非等流者,餘 有為法無非等流。」問:利根聖人鈍無漏道, 亦是究竟無同類因,如何得說是等流性? 答:未練根時皆容起故。容有因故,非剎那 法。問:在凡位中豈無唯有利根性者?答: 一切眾生法爾身中具六種性,遇緣不同 成利鈍性,未遇緣前利鈍不定。非是法 爾,何理相違?

105
白話直譯
論「如是已說異熟生等」,下半頌,第十五說明成就之門。現在應簡要說明「得」與「成就」這兩個名稱的共通與差別。依據《婆沙》卷一百六十二所說:「得只在最初,成就則通於最初與後來。」依本論義理,若先未成就,或已得而後捨,之後再獲得此法。最初一念的得,名稱通於兩種,既稱為得,也稱為成就。後念所得,只稱為成就,不再稱為得。又《正理論》第十二說:「難道成佛時的盡智也不稱為得,更何況滅盡定。」因為諸菩薩在任金剛喻三摩地時稱為得盡智,當得體生起時才稱為得。《婆沙》關於得與捨的文義,大致也是相同。依本論義理,若先未成就,或已得而後捨再獲此法,並不限定所得之法是否生起。只有最初所得,到了生相時才稱為得,若到現前則稱為成就。因此可知,第一念所得有兩個名稱,既稱為得,也稱為成就;後念所得只稱為成就。《婆沙》認為最初所得有兩個名稱,後念所得只有一個名稱,所以說得只在最初,成就則通於最初與後來。《正理》在辨析得的時候,說只有得至生相為止。本論在討論得門時,說「先未成就,今得成就」,這就是指最初所得。在生相時稱為得,到了現前時稱為成就,合併兩種意義來說,所以說今得成就。古代諸師說:成就通於新舊,得依據新論,不成就通於新舊,捨則依據新論。這與《婆沙》所說「得只在最初,成就通於最初與後來,捨時即稱不成,得時即稱成」相同。只要改一字,其餘義理無損,應說捨體即稱不成,得體即稱成就,雖然時機不同,但本體是一樣的。若就作用來說,得的時候不是成就的時候,成就的時候不是得的時候,因為生時與現前時不同。有人問:得與成就有何差別?捨與不成就有何差別?解釋說:若在法本來的時候初次生起生相,這時稱為得。若流轉到現前,才稱為成就。得的時候不稱為成就,成就的時候不稱為得。所以《正理》第十二說:「難道不是直到得體生起時才稱為得嗎?」《正理》既然說得體生起時稱為得,所以知道法到生相時稱為得,流轉到現前才稱為成就。如果依這種解釋,則不符本論義理。本論既然自己說「得體生時稱為得」,為什麼妄稱法到生相時?如果說必須等到法到生相時才稱為得,那麼三類智邊所得的世俗智,這法難道是到生相嗎?住世第一法時,於無漏根不是捨棄而得,也不是滅盡而生起,那麼此時所得的諸無漏根,這時都可以說是能生起的嗎?那些沒有生起的,是否都不能稱為已得?為什麼只說法至生起時才稱為得?即使在得的時候確實存在,若未得名成就,取共當名也可以稱為成就。本論在得門中說:「有的眼界先未成就,現在得以成就,並非眼識,是指在欲界出生時漸漸得眼根。」因此可知,正於得的時候,取其當名也可稱為成就眼根。捨與不成就,依前面所說來解釋。以上所討論的都是個別義理。若依通名來說,自有兩類。若就體性來說,一切得也都可稱為成就,一切成就也都可稱為得。若就時間來論,成就時也稱為得,得時不稱為成就,因為是從過去流轉到現在。若得正處於生起狀態時,只稱為得,不稱為成就,因為不能在住世第一時成為聖法。如果如此,就會有同時既是聖又是凡的過失,應當再加以思考。問:依下文「二通變化有三世得」,為何這裡在生於上三禪時,眼識不現前就不成就?答:泰法師引用三藏的解釋說:二通繫於初禪,依初禪地發起自地二通,三世成就,如善於修習自地威儀、工巧也有三世得。下文說二通三世得,是依初禪來說。這裡是依身生於上地而起下地二通,所以只有法俱得,如同泛指識來說。問:生於上三定而起下地的眼、耳二通,這是屬於哪一種無記?解釋說:《雜心》論主達磨多羅在《對法藏論》中說,天眼、耳通屬於威儀無記,工巧只屬於欲界,不通於上界異熟,也不是異地所起。變化只屬於意識。既然不是其他三種,明知二通一定是威儀。有人反駁說:這種解釋不對。因為違背道理和教義。如下論說:「色界威儀心,在二十心中從五心生起,就是自界的五心,除去通果心。」這不能作為證明,因為二十心中所說的威儀、工巧、通果只屬於意識,威儀、工巧的加行也通於四識、五識,但只明說相生,不明說加行,因為那不是正緣威儀、工巧心。如同說七業道色為體性,這七種加行也不一定是色法,說明七業道不特別區分非色。這裡也是如此,這四識雖然是加行,但討論相生時不取加行。而《婆沙》說四識、五識有威儀、工巧,是就威儀、工巧的加行來說為威儀、工巧。如殺生的加行也稱為殺生,但通果心只屬於意識,不通於五識。本論廣心說:「欲界無覆無記分為四心,乃至威儀路等三無覆心。」色、香、味、觸作為所緣境,工巧處等也緣於聲,這三種心僅是意識。既然說僅是意識,因此明確排除五識。《婆沙》也是同樣的看法,應當查證。既然說工巧處也緣於聲,因此可知威儀不緣於聲。威儀路、工巧處的加行也通於四識、五識,因此可知四識屬於威儀加行,五識僅是工巧加行。四識、五識都不通於根本心。有餘師說:有威儀路及工巧處所引的意識能緣於十二處境。這位師也是只承認意識。因此可知廣心中所說威儀心相生,是指意識的威儀心。雜心論師認為二者都可作為威儀心,因為屬於加行類也稱為威儀。將意識作為正威儀相生,難以認為五識的加行類屬於威儀,怎會相關聯呢?然而在廣心中,工巧、威儀加行通於四識、五識,但其通於果心一定僅是意識,沒有其他異說。為何要引用這些來破斥雜心師的主張?若一定要破斥,應該尋求不同的理據。所謂不同理據是,《雜心》既然用四識作為威儀加行,就可以說是威儀。耳識不是威儀加行,為什麼天耳通卻是威儀?因為不是威儀加行。而且威儀意識尚且不緣於聲,怎麼耳識會是加行?如果說像是威儀心,是因為能通緣十二處境。這也不對,論文只說是在意地。依據這些道理,《雜心》的主張並不正確。應該說四無記心所攝的心不盡,借識這一類不是四攝。耳識不是威儀,上地沒有工巧,變化僅屬於意識。頌的第二句說「獨得」,是指前兩個偏句;「俱得」是指第三個俱得句。「非」是指第四個俱非句。「等」是指等成就門。長行中有二:先說得門,第二說成就門。得門中有將眼對識成四句,將眼對色成兩句。若得色必定得眼,自然有得眼而不得色的情況。將識對色成四句,將鼻、舌對二識成四句。將鼻、舌對應香、味,也可分為四句。將識對香、味說明可成句,將身對識也可分為四句。將身對觸說明可成句,將觸對識也可分為四句。在成就門中依此解釋。然而若成就眼就能成就色,自然也有成就色但不成就眼的情況。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如是已說異熟生等」這句之後的後半段偈頌,第十五部分在說明「成就門」。。現在我來簡單說明一下,「得」和「成就」這兩個詞在意義上的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根據《婆沙》第一百六十二卷的記載:「得到果位只在剛開始,而達到完全通達的境界則是涵蓋最初到最後的整個過程。」。根據這部論書的意思,是指先前沒有達成,或是得到了之後又捨棄,之後才重新獲得這個法。。在最初一念覺悟時所獲得的境界,通稱為兩種情況:一種稱為「得」,另一種稱為「成就」。。在後續的心念中所獲得的,僅僅是稱作「成就」,而不能稱作真正的「獲得」。。此外,《正理論》第十二卷中提到:既然即便在成佛的時候,盡智也不被稱為『獲得』,那麼滅盡定就更不用說了。。菩薩在進入金剛喻三摩地時,就稱為獲得了盡智;而當這種智慧的體性真正生起時,才真正稱為獲得。。在《婆沙》這部書中,關於「得」與「捨」的討論,其主要意思也是一樣的。。根據這部論書的意思,無論是之前還沒達到成就,還是曾經得到後捨棄、後來才重新獲得這個法的人,都不論所獲得的法是生起或不生起。。最初獲得的階段,到出現相應徵候時稱為「得」;而到了現在這個時刻,則稱為「成就」。。所以可知,在第一念獲得時有兩種稱呼,既叫作「得」也叫作「成就」;但之後念頭中的獲得,就只稱為「成就」。。《婆沙》論解釋,因為在第一念獲得時有兩種稱呼,而後續念頭的獲得只有一種稱呼,所以說「得」這個名相只存在於第一念,而「成就」則涵蓋了第一念與後續的所有念頭。。根據《正理》論的分析:因為正處於獲得的時機,所以說只有在達到出生相時纔算獲得。。這部論書在討論「如何獲得」的章節中,提到「之前還沒達成,現在才達成」的情況,指的就是在最初的一個念頭中獲得。。在法相生起的時候稱為「得」,到了現在這一刻稱為「成就」。將這兩種意義合併起來說明,所以說「現在得成就」。。古代的諸位老師說:如果一個人對新舊兩種論著都精通,就可以採信新論的觀點;但如果對新舊論著都不精通,就不要依據新論。。這與《婆沙》的論述相同:所謂「獲得」僅存在於最初;而「成就」則貫穿最初與之後。在捨棄時稱為不成,在獲得時稱為成。。只需要修改一個字,其餘的意思沒有錯誤。應該說:失去了原本的體質就叫作「不成」,得到了原本的體質就叫作「成就」。雖然時間點不同,但其本質是一樣的。。如果從「用明」的角度來分析,獲得果報的時間與果報成就的時間並不相同,這是因為果報產生的時間與現在的時間並不一致。。有人問道:『問得』和『成就』這兩個概念有什麼區別?。「捨」與「不成就」之間有什麼區別?。解釋說:如果在法爾狀態下,剛好出現了生相,這時候就稱為「得到」。。如果能將流轉的狀態顯現出來,才稱得上是圓滿達成。。在獲得的當下還不能稱為成就,而到了成就的時刻,就不能再稱為獲得。。所以《正理》論的第十二段提到:難道不是等到『得』這個法本身產生的時候,才稱為『獲得』嗎?。根據《正理論》的說法,當獲取的對象產生時,就稱為「得」;因此可知,法在生起之時稱為「得」,而經過時間流轉直到現在,才稱為「成就」。。如果按照這樣的解釋,就與《俱舍論》原本的意思不符了。。論中指出:既然已經說過「在法體生起時才稱為『得』」,為什麼還錯誤地認為是在法達到生起的時候纔算數呢?。如果說必須等到法相真正產生時纔算獲得,那麼在三類智邊緣獲得的世俗智慧,難道也達到了產生相狀的地步嗎?。在住世的第一法時,無漏根並非透過捨棄而獲得,也不是在滅掉之後才產生;那麼在當時獲得的這些無漏根,在現在這個時刻是否都被認為能夠起作用?。所有沒有產生(相應)的人,是不是都不能稱作已經得到了?。為什麼僅僅說到法達到出生的時候,就稱作是得到了呢?。此外,雖然在時間上確實得到了,但不能稱作是『成就』;而若是以共通的定義來衡量,則可以稱作是『成就』。。這部論書在討論『得門』(獲得根位的門徑)時提到:有些人之前的眼界(視覺能力)沒有形成,現在才形成。這並不是指眼識的產生,而是指在欲界中出生後,逐漸獲得了眼根。。所以可知,在獲得能力的那個時刻,以其應有的名稱來稱呼,也可以稱為「成就眼」。。關於「捨」以及「不成就」這兩種情況,請參照前面的解釋。。前面分析的這些內容,全部都是屬於「別義」的範疇。。如果根據通稱的名稱來區分,可以分為兩類。。如果從本質上來說,所有所謂的「獲得」也就是「成就」,而所有「成就」起來的事情也同樣可以稱為「獲得」。。如果從時間的角度來看,在法相成就的時刻也可以稱為「得到」;但處於「得到」的過程中,不能稱為「成就」,因為這是一個從之前持續到現在的過程。。如果在剛出生的時候就獲得了聖果,只能說是「得到」,不能稱為「成就」。因為在出生之初,還不能夠成就聖法。。而且如果真是這樣,就會出現一個人同一時間既是聖人又是凡夫的矛盾錯誤,這點需要重新考慮。。提問:根據後文提到『天眼通和神足通在三世中都能獲得』,為什麼這裡卻說,如果出生在上三禪天,只要眼識不在眼前運作,就無法成就這些神通?。回答:泰法師引用三藏的解釋說:這兩種神通與初禪相關聯,在初禪境界中能發揮該境界的神通。而要完全成就這類神通,需要經過三世的累積,就像精通該境界的威儀與技巧需要三世才能獲得一樣。。下文提到獲得兩種神通能通達三世的情況,是根據初禪的境界來論述的。。在這種情況下,因為能根據身體在更高層次的境界中出生,或在較低層次的境界中起作用,這兩種神通的能力,所以只有法能同時獲得,就像泛泛地借用意識來解釋一樣。。請問:在進入上三定之後,才獲得天眼通和天耳明,這在法義上屬於哪一種無記?。解釋如下:
《雜心論》的作者達摩多羅在《對法藏論》中提到,天眼神通和耳根神通屬於中性的威儀無記法;而工巧神通則與慾望有關。這類神通無法讓修行者進入更高層次的異熟果境界,也不是在其他地方產生的。。所有的種種變化,其實都只是心意識所造作的。。既然排除了其他三種情況,就清楚知道二通定屬於威儀的範疇。。有人反對說:這樣的解釋是不對的。。是因為違背了道理和教導。。就像下面的論書所說的:在色界中表現出威儀的心理狀態,是在二十種心意識中,由五種心產生的,指的是色界本身的五種心,但要扣除掉通用於三界的果位心。。這不能作為證明。在二十種心法中提到的威儀、工巧和通果,僅限於意識。而威儀與工巧的準備過程(加行)也可以由四識或五識來承擔;但這裡之所以能顯現結果(明相)卻不明顯準備過程(加行),是因為那些心不是能正確對接威儀與工巧的正緣心。。如果認為七個業道是以物質(色法)為本質,但這七種加行也可以是非物質的,這就說明七業道並不排除非色法。。情況也是這樣。雖然這四種意識屬於加行,但在辨別相狀生起時,並不依賴於加行。。不過《婆沙》中提到四識和五識具有威儀與工巧,這是在討論關於威儀和工巧的「加行」時,才將其定義為威儀與工巧。。例如殺人的準備行為也稱為殺生,這種行為所導致的果報心(通果心)僅限於意識,不涉及五種感官意識。。這部論書詳細解釋心的分類:在欲界中,沒有遮蔽且不作善惡定論的「無覆無記」心分為四種,直到威儀路等三種無覆心。。視覺、嗅覺、味覺、觸覺是其對象,而工巧處等則以聲音為對象,這三種心意識僅由意識負責。。既然說只有意識在運作,就可知在禪定狀態下,前五種感官意識已被屏蔽了。。對於《婆沙》這部論釋,也應該用同樣的方法來核對檢查。。既然說工巧處也依賴聲音而存在,所以可知威儀並不依賴聲音。。關於威儀路和工巧處的加行,四識和五識都涉及。因此可知,四識屬於威儀加行,而五識則僅屬於工巧加行。。四種意識與五種感官識無法觸及根源。。還有補充的部分。老師解釋說:像是有儀節的道路或是精巧的場所,能牽引意識去與十二處的環境產生聯繫。。這位老師也認為只有意識(在起作用)。。所以可以知道,這裡用廣義來解釋的「心」,是指威儀心;而說到心與心互相產生,是指意識層面的威儀心。。在討論雜心、論師二通的部分。所謂的「威儀心」,因為它屬於修行中的加行階段,所以也被稱為「威儀」。。意識在產生正威儀的相貌時,很難將其與五識的加行所產生的威儀相類比,兩者之間怎麼能相互關聯呢?。然而,廣心在工巧面與威儀加行上通達四識與五識;而這些神通結果的心,則確定僅屬於意識,沒有其他不同的解釋。。為什麼這裡要引用破除雜心師的義理?。如果想要反駁或否定這個觀點,就應該尋找不同的理論依據。。所謂名稱不同但道理相同,是因為在《雜心論》中,已經將四種意識視為威儀的準備修行,所以這裡可以稱為威儀。。耳識本身並不屬於威儀的修行過程,為什麼天耳通卻被歸類為威儀呢?。這不是透過修習威儀等準備修行而來的。。而且在威儀意識的狀態下,心意識並不對聲音起作用,既然如此,耳識怎麼會是加行呢?。如果說這像是一種威儀心,能夠對十二處的對象產生聯繫。。這也不對,因為論文裡只討論了關於心識領域的部分。。根據這些道理來看,《雜心論》裡所建立的觀點是不正確的。。應該說四種無記心涵蓋了心不盡的狀態,而借識之類的情況並不屬於這四種攝心。。耳識並不具備調伏威儀的能力,在上層天界也沒有工巧神通,因為所有變化功能僅由意識主導。。偈頌的第二句提到「獨得」,是指前面兩個關於單獨獲得的偏句;而提到「俱得」時,則是指第三個關於共同獲得的句子。。這裡的「非」字,是指第四種的「俱非」句式。。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達到平等成就的門徑。。在長行部分的論述中分為兩類:第一是說明如何進入此法的門徑,第二是說明如何達成目標的成就之門。。在「得門」的分析中,將眼根與識進行對比分析可分成四種情況,而將眼根與色法進行對比分析則分成兩種情況。。如果能獲得色法,就一定能獲得眼根;因為事實上存在著獲得眼根卻沒獲得色法的情況。。用意識去對應色法來分析出四種情況,再用鼻子和舌頭對應兩種識(嗅識與味識)來分析出四種情況。。把鼻子、舌頭分別對應到香味和味道上,同樣可以構成四種組合(四句)。。用意識去對應香氣和味道來陳述可行的論點,用身體對應意識則能構成四種邏輯論述。。將「身」與「觸」相對比來陳述可行的論點,再將「觸」與「識」相對比,以此組成四種論述句式。。在討論『成就門』的部分中,依照標準的解釋來說明。。然而,如果說有了眼睛就一定能看到顏色,那麼應該也會有雖然有顏色卻沒有眼睛的情況。。剩下的文字內容就很容易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體系之導讀,標記論述進度。
    文中提及「異熟生」是指由前世業力感得之果報身,而「成就門」則是指在論述某項法義時,說明該法如何得以成立或圓滿的論證門徑。

    此處為論述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嚴格區分相似術語的內涵(通)與外延(別),以避免在推論法相時產生混淆。
    此句旨在釐清「得(得獲)」與「成就(圓滿/達成)」在法相定義上的細微差異。

    此句討論修行果位之「獲得」與「成就」的時間性差異。
    在論議體系中,「得」指初次證得果位的瞬間(初果);而「成就通」則是指在證果後,其智慧與能力的圓滿與通達,是持續且涵蓋整個證悟階段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獲得某種法(如果位或特定法相)的時序條件。
    指出在最終獲得該法之前,可能處於未成就的狀態,或是曾經獲得後又失去,強調法義上的獲取過程與前導條件。

    此句討論在修行達到果位或獲取某種法能時,最初那一念(初念)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得」與「成就」視為同一現象的兩種表述方式,用以界定心意識在獲取特定果位或能力時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獲取果位或功能的時序問題。
    在論述某種法能或果位的取得時,後續心念所承接的狀態僅是前因導致的結果(名成就),而非在該瞬間重新產生一次「獲得」的動作,以避免在時間序列上產生重複獲取的邏輯矛盾。

    此句旨在討論「得(獲得)」的定義。
    在論述中,若將「得」定義為從無到有的取得,則即便在成佛之時,覺悟一切的「盡智」亦非後天取得(因其本自具足或屬覺悟之性質),是以此類比,說明進入「滅盡定」這種心識暫停的狀態,更不能稱為對法義的「獲得」。

    此句探討菩薩獲取「盡智」(一切種智)的過程。
    區分了「入定」與「得體」兩個階段:前者是進入特定的定境(金剛喻三摩地)而具備獲得的條件,後者則是智慧體性實際生起,達到圓滿獲取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典時的說明,指出《婆沙》對「得」(獲得、成就)與「捨」(放棄、捨離)的法義解釋,與前文所述之觀點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獲得與成就條件。
    論述重點在於對「法」之獲取的狀態判定,強調在特定的論理框架下,無論是初次成就或歷經捨得後重新獲取,其所得之法在「生」與「不生」的性質判定上不作區分。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或法相獲取的時序區分。
    在論疏體系中,區分「得」與「成就」的差異在於時間點與狀態:前者指初步獲得、相狀初顯的過程,後者指完全契合、現前圓滿的狀態。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論部)中關於「得」與「成就」的微細區別。
    在修行或獲得某種果位、能力的第一瞬間(第一念),其狀態同時具備「初次獲得(得)」與「圓滿達成(成就)」的義理;而隨後的維持狀態(後念),雖仍處於獲得之中,但已不再是「初次獲得」,因此僅稱為「成就」。

    此處在討論「得」(prāpti)與「成就」(siddhi)的微細區別。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初次獲得某種狀態時,可以用「得」與「成就」兩種名相來描述;但一旦進入持續狀態(後念),則只能稱為「成就」,不能再稱為「得」。
    因此,「得」強調的是獲取的起始瞬間,而「成就」則涵蓋了從起始到持續的整個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得」(獲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法或狀態的「得」,必須與時間(時)相結合。
    此句指出,只有當事物達到「生相」(產生的狀態)時,才能稱之為「得」,是用以界定獲得之條件的論理辨析。

    此處在分析法相的獲得過程。
    在《俱舍論》的辨得門(討論獲得之方式)中,區分了獲得的時相。
    所謂「先不成就今得成就」,是指某種狀態或法在前一剎那尚未成立,而是在當下這一剎那才首次成立,這在術語上被定義為「初念得」。

    此處在討論法相生起與成就的時相定義。
    將「得」定義為法相開始產生的階段,將「成就」定義為達到現前狀態的結果。
    兩者合稱「得成就」,是用以界定某種心法或狀態從萌發到圓滿的完整過程。

    此句論述在研究《俱舍論》時的學術取捨原則。
    由於新論(如彌底羅等後世註釋)對舊論(如世親原論及早期註釋)有深化或修正,若修行者或學者未能全面掌握新舊論述的演進與差異(即「不通新舊」),強行依據新論容易產生誤解或偏頗,故建議回歸基礎或捨棄新論。

    此段討論的是「成」與「得」在時間維度上的區分。
    在論述某種法相或狀態的成就時,區分其起始點(初)與後續過程(後)。
    「得」是指在初始階段獲取某種特質;「成」則是指從初始到後續完整具足的過程。
    透過對比「捨」與「得」的狀態,來界定該法相是否成立。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校正與義理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成」與「不成」的定義,強調無論是失去或獲得,其對應的「體」(本質/體性)是同一的,僅在時間或狀態的轉換上有所差異,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與實體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果「得」與「成」在時間維度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果報的「成就」(果實成熟)與「得」(感果受報)之時機。
    若兩者時間點不一致,則說明業果的成熟與實際顯現之間存在時間差,而非同步發生。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書對名相的嚴謹辨析。
    此處旨在探討在修習法義或獲取知識的過程中,「問得」(透過詢問而獲得理解)與「成就」(完整地掌握或實現某種法相/果位)在定義與層次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探討在心所法或定相的分析中,「捨」之狀態(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中立狀態)與「不成就」(指某種法不成立或未能產生的狀態)在義理上是否存在差異,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精微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性狀態(法爾)中,當對象的生起相狀(生相)初次顯現時,在論述邏輯上定義為「得」的時機點。
    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法相與時間順序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心法或業力的運作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從因到果的連續性。
    所謂「流至現」,是指前因的流轉影響力在當下顯現為果,如此纔算完成了整個因果鏈條的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得」( حصول)與「成就」(圓滿/完備)在時間順序與定義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狀態的轉移:當某種法或條件剛被獲得時,尚未達到完全成熟或圓滿的狀態(成就);而一旦達到成就的狀態,其過程已完成,不再處於「獲取」的動作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得」(Prapatti/Prapti)的定義與生起時間。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探討某種法(如果位或能力)是否在產生瞬間即稱為「得」,還是需滿足特定條件。
    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得」作為一種心所或狀態,必須在其自身的生起時點才成立其定義。

    此段討論的是論理學(因明)中關於「得」(apta/prāpti)與「成就」(siddhi)的定義區分。
    強調「得」是指獲取對象產生的瞬間,而「成就」則是指該狀態持續流轉至目前的結果,區分了生起瞬間與結果確立的時序差異。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比不同解釋時的邏輯推論,指出某種特定的解釋方式會導致結論與原論(《阿ภ達摩俱舍論》)的本意相悖,是用於釐清論義、破除誤解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的辨析,討論「得」之定義的時間點。
    重點在於區分「得體」(法體本身的生起)與「法至」(法到達某狀態)的邏輯差異,旨在糾正對法生起時機的錯誤認知。

    此處在討論「得」之定義。
    論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必須等到法之相狀完全生起(至生相)才稱作「得」。
    論者以「三類智邊」所獲得的世俗智為例,證明即使未達至生相之狀態,亦能成立「得」義,藉此釐清得法與相狀生起之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在修行成道過程中,無漏根(如無漏見、無漏思等)的產生機制與存續狀態。
    核心在於探討無漏法是否具有連續性,以及在不同時間階段(第一法時與後續時段)其功能是否依然能運作,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根法之細微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問,討論關於「得」(獲得某種法或果位)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某種心法或境界未能實際生起(不起),則不能在實義上稱為「得」。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探討「得」的定義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sanskrit: dharma)的成立與獲取(得)之時機,質詢為何將時間界定在「生時」(即法之產生之時)即可判定為「得」。

    此處在討論「成就」(siddhi/completion)的定義區分。
    區分「實質上的達成」與「名義上的稱謂」。
    前者是指事實上的完成,但若不符合特定的定義標準,不能稱為成就;後者是指在共相(共名)的定義下,只要達到一定條件,即可在名義上被稱為成就。

    本段討論的是眼根(感官器官)與眼識(意識功能)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根位的「得門」是指感官功能如何獲得。
    此處強調的是生理上的眼根(眼界)在欲界中逐漸成熟、成就的過程,而非指眼識這一心王法在瞬間的生起,旨在區分物質根源與意識功能的生成差異。

    此處在討論天眼等神通成就的定義。
    指當修行者在特定時刻正式獲得某種能力時,根據其功能定義,即可被稱為「成就」了該種眼根(神通)。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心所狀態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心法是否成立(成就)或被捨棄,通常涉及對法相定義的嚴格論證。
    此句指示讀者將目前的分析邏輯追溯至前文已建立的定義基準。

    在本論疏的論證體系中,作者將其先前對特定名相或法相的分析定義為「別義」,意在區分通用義(共義)與特定情況下的特殊義理,以確保定義的嚴謹性,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名相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通名」(通用名稱)與「專名」(特定名稱)是釐清法相、避免概念混淆的重要基礎,此句在界定某種法屬性的分類基準。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得」與「成就」的名相辨析。
    從體相(本質)來看,兩者均指對某種法或狀態的獲得與實現,在義理上是相通的,旨在說明名詞雖異而體性相同。

    本段討論「得」與「成就」在時間維度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成就」指果法完全顯現的瞬間,而「得」則包含從因緣匯聚、過程推進到最終產生的連續狀態。
    因此,成就的瞬間必然包含在「得」的範疇內,但「得」的過程(流至現在)尚未達到最終的完備,故不能稱之為成就。

    此處討論修行者獲得聖果的時機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得」與「成就」的細微差異。
    若在出生之初(生相時)即具備某種狀態,雖可稱之為「得」,但因尚未經過後天的修行、證悟過程,不符合「成就」聖法的定義,因為聖法的成就需在意識覺醒與修行實踐後方能成立。

    此句討論的是聖凡屬性的排他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道位與凡夫位在同一心態或同一時間點上不能同時成立。
    若論證過程中導致聖凡共存,則在邏輯上構成「過」(漏洞/錯誤),必須重新審視推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義提出(問項)。
    核心在於討論神通成就的條件:一方面有「三世得」的通則(指神通可隨業力在三世中獲得),另一方面則討論特定禪定層級(上三禪)中,感官識(眼識)的運作狀態如何影響神通的顯現或成就,旨在釐清神通獲得的普遍性與特定生理/意識條件之間的關係。

    本段討論神通獲取的條件與時間跨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部分神通(如神足通等)需依附於特定的禪定境界(初禪)方能發揮,且並非單一生世即可圓滿,而需經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持續修習與累積(習氣)方能成就。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或後文關於「神通」獲取的條件進行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層次的禪定(定境)對應不同的神通能力。
    此處明確指出,所謂能通達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特定神通,其獲取的基礎條件是達到初禪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地位(修行境界)之間,神通與法能獲取的關係。
    文中解釋為何唯有「法」能跨越境界而俱得,指出這是基於身生上地與起下地兩種神通的運作,並說明這種表述方式是一種為了方便理解而採用的擬制或借用說法(借識說)。

    本句探討禪定層次與神通獲取的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天眼通與天耳明需在第四禪(定)中獲取,若在更高層次的定中獲取,其心法狀態是否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以及其具體分類,是論述焦點。

    本段討論神通的性質及其與業果的關係。
    將天眼、耳通定為「無記」(不導向善或惡),將工巧神通定為「欲」(與物質欲求相關),旨在說明這些神通並不代表已證得高層次的解脫果位,亦不能直接導向上界異熟果,強調神通與真正解脫的區分。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旨在說明現象的轉化或變現並非實體之更迭,而是依據意識(心識)的運作而顯現。
    強調心識在對象呈現與轉化中的主導作用。

    此處採排除法論證。
    在分析威儀(身口意之端正與規範)的構成時,將其與其他三種狀態對比,排除後證明「二通定」(指天眼通與天耳通等定境之運用或其相關心法)在該討論脈絡下應歸類為威儀的一環。

    此句出現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記錄了對前文觀點的質疑與反駁,是論書中常見的「破」之過程,用以進一步釐清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用以解釋某種行為或見解之所以被判定為錯誤或失道,是因為其不符合佛法基本的真理(理)以及佛陀制定的戒律或教導(教)。

    此段在討論色界眾生的心法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心共有二十種,其中能表現出威儀(端正莊嚴之相)的心,僅限於色界自身的五種心(即色界五心),而排除掉那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共用的果位心(通果心),因為通果心不具備色界特有的威儀特質。

    本段討論意識在二十心(心王)中扮演的角色。
    在論述威儀(禮儀)、工巧(技巧)與通果(成就結果)時,僅意識能作為主導的決定性心法。
    雖然在準備階段(加行)其他識(如四識、五識)也能參與,但若缺乏正確的緣分(正緣),則只能見到結果的顯現(明相),而無法觀察到具體的加行過程。

    此處在討論修行道中「業道」與「加行」的體性。
    論述重點在於辨析這類心法或行法是否僅限於物質(色法)體性。
    若加行能通於非色法,則推論七業道的體性亦不應僅限定為色法,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的界限,避免將修行階位之體性過於狹隘地定義為物質性。

    本句討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即便某些意識活動被定義為『加行』(即為了達到某種結果而先行準備的意識狀態),但在實際進行對象的相貌辨別(辨相)時,其生起並不採取加行的方式,而是直接的認知作用。

    本句在討論意識(四識、五識)是否能具備特定的身心特質(威儀與工巧)。
    作者指出,《婆沙》中對此的肯定,並非指意識本身具備這些屬性,而是在探討「加行」(即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進行的準備性練習或輔助行為)的脈絡下,將其定義為威儀或工巧。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心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殺生業時,指出準備殺害的「加行」同樣構成殺生業。
    而此類業力所產生的通果心(通用果報心)僅由意識承擔,而非由眼耳鼻舌身五識承擔,旨在分析業果在心識層面的具體顯現路徑。

    此處在分析欲界心識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依其性質分為覆(有遮蔽)與無覆。
    無覆心中又分為有記(善、惡)與無記。
    此句在列舉欲界無覆無記心的具體分類及其對應的行跡(路)。

    本段討論意識的對象範圍。
    在五識(眼、耳、鼻、舌、身)中,耳根對應聲境,但意識(第六識)能緣一切。
    此處強調某些特定心法(如工巧處)雖是以聲為對象,但其運作性質屬於意識而非單純的耳識。

    此句討論禪定狀態下的心識運作。
    在特定的定境中,感官不再接收外界訊息(遮五識),僅剩意識在運作,用以說明定境中識的存續與遮蔽關係。

    此句出於論疏體裁,指示在研究或校對時,除了主論之外,對其對應的釋論(婆沙)也應採取相同的審核標準,以確保義理與文字的準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與對象的緣起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不同的身心狀態或相狀(如工巧處與威儀)在成立時是否依賴於「聲」這一特定感官對象,藉此釐清法相的界限與屬性。

    本段討論修行階段中的「加行」分法。
    在論述威儀(端正身心)與工巧(善巧方便)兩種路徑時,分析不同意識層級(四識與五識)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與對應的加行類型,用以區分心法修習的對象與層次。

    此處論述識與根(感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意識(四識)與五根識(五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指出這些識在特定層面上無法直接通達或決定最深層的根本體或根源。

    此句討論意識在感知外部世界時的觸發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意識不僅直接對境,有時會透過特定的環境因素(如威儀路或工巧處)作為誘因,進而引導意識與十二處(六根六境)的對象產生接觸與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認識對象的心王與心所之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句在探討特定論師(師)對於某些心法(如意識)之功能或性質的見解,強調其觀點僅限於「意識」層面,而排除其他心法(如意識以外的心王)之參與。

    本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特別是關於「威儀」相關的心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廣義的心(包含心王與心所)與狹義的意識。
    此處旨在釐清當提到心相生時,其具體指涉的是意識層面的威儀心,而非泛指所有心法。

    本段討論心所法中的雜心,特別是關於論師二通(神通)相關的心態分析。
    文中解釋「威儀心」的定義,指出其在心法分類上屬於「加行」(即輔助正定、準備進入深定而進行的修行),因此將其與威儀(修行者的儀節與身心調練)相聯繫。

    本句討論意識與五識在產生「威儀」(身心端正之相)時的機制差異。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意識的運作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加行過程在性質與功能上截然不同,因此作者質疑將兩者的威儀相生過程視為相同或相關的邏輯。
    此處旨在區分意識主導的威儀與感官識主導的生理/心理反應之區別。

    本句探討神通(工巧)與加行在意識體系中的運作。
    討論重點在於神通的果相(通果)是否涉及其他識,結論是其心理活動僅在「意識」層面發生,排除了其他識的參與,符合俱舍論對心意識分類的嚴謹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論證脈絡下,為何需要引入關於「破除雜心」的師說或義理來作為佐證或對照,屬於論理推導過程中的質詢。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在論述過程中,若對手欲否定既有論點,不能僅憑主觀否定,而必須提出一套邏輯自洽且能成立的異理(不同之理論)來證明原論點之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言)與實義(理)的辨析。
    在論述修行次第或心識狀態時,雖然不同論典的稱呼可能不同,但其內在運作邏輯一致。
    這裡指出《雜心論》將四識納入威儀加行的範疇,以此證明此處之實質即是威儀。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威儀」(指身心調攝的修行)與「神通」(如天耳通)之間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認為耳識的運作並非透過威儀的加行而得,因此質疑將天耳通視為威儀之果或過程的合理性。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區分特定法相或心態的產生原因,指出該狀態並非由外在的儀節、威儀等預備性修行(加行)所導致。

    此處討論意識與耳識的關係。
    在特定的威儀意識(或指某種意識狀態)中,若意識不對聲色等對象產生緣對應,則推論耳識無法單獨作為「加行」(指意識在對象上產生認知之前的準備階段或預備動作)而存在,旨在分析識的生起次第與條件。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機制,探討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如威儀心)是否能同時或廣泛地與十二處(六根六塵)的境相產生緣分(聯繫),屬於分析心法與境相關係的論議。

    此處為論疏對前論之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識及其運作時,需區分不同的層次或範圍。
    此句旨在指出某種見解並不成立,原因在於原論的論述範圍僅限於「意地」(心識的領域),而非涵蓋所有層面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心法議題時,透過邏輯推導(准此等理),對比另一部論著《雜心論》的見解,判定其對特定法相的定義或設定不符合正法義理,旨在透過破斥異見以確立本論的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對心的攝受(涵蓋)關係。
    論述者指出,心不盡(心識未滅盡)應由四種無記心來攝受,而所謂的「借識」(借用意識之類的推論或假名)並不屬於這種心法攝心的範疇。

    此處討論意識與其他識之功能差異。
    在論述神通與變化能力時,指出耳識僅具聽覺功能,不具備意識那種能主導身心調伏(威儀)或施行神通變化(工巧)的能力。
    強調意識在主導認知與變化功能中的核心地位。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獨得」與「俱得」在論說中的對應位置,以便修行者正確對照偈頌與其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疏對邏輯判斷句式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探討對立與非對立的句式結構,「俱非句」是用於否定多個對象或屬性的邏輯表達方式,此句旨在明確定義文中「非」字的指涉對象為第四種特定的否定句式。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等」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相或修行層次的界定,此處明確將「等」指向「等成就門」,即進入平等成就之境界的途徑或條件。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論述體系中,「長行」指詳細的散文論述(相對於偈頌)。
    作者將其分為「得門」(取得、進入法門的條件或方法)與「成就門」(最終達成目標或證悟的過程)兩個階段來分析。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名相定義與邏輯分析(得門)的討論。
    所謂「得門」是指分析某法是否能獲得某種特質或屬性。
    文中討論的是眼根(眼)與識、色之間的對立或關聯關係,透過邏輯推演將其分為四句(四種情況)與兩句(兩種情況),以釐清根、境、識的界限。

    此句探討眼根與色法在獲取或成就上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根與境的依賴關係,旨在說明眼根是視覺產生的前提(根),而色法是視覺的對象(境)。
    此處透過反證法,論證眼根的獲取不必然導向色法的獲取,但若能獲取色法(指能視之境),則必然已具備眼根。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四句」分析法(通常指:有/無、是/非等邏輯組合)。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認識主體(識)與對象(色/根)進行對照組合,用以嚴密論證感官認識的運作機制及其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四句」組合方式。
    在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時,將鼻根對香境、舌根對味境,依據「有/無」或「正/不正」的邏輯排列,可推導出四種不同的論述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中的「四句」分析法,旨在透過不同的對照組合(識與對象、身與識)來分析法相的屬性,以釐清對象與認識主體之間的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名言與實相的論理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觸」的定義與界定。
    透過將觸與其前緣(身)及後隨(識)進行邏輯對比,分析觸之特質,旨在釐清觸在十二處或十八界中的定位,避免與色法(身)或心法(識)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成就門」是用於分析法相之完備與成立的章節。
    此處指涉後續的論述將遵循該門之標準定義與釋義進行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與「色境」的依待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是否互為必要條件。
    文中透過邏輯推論,指出不能將「成就眼(有眼根)」視為「成就色(有色境)」的絕對充分條件,反之亦然,用以論證根與境的獨立性或特定條件下的非對等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析後,對其餘部分之概括性說明,意指剩餘部分義理平易,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成就門:論書中用以證明某種法義、定義或狀態如何得以成立的論述章節。
  • 得:指獲取或獲得某種法相或果位。
  • 通別:佛教邏輯術語,「通」指共同點(通用),「別」指差異點(區別)。
  • 成就通:指證果後,對法義之通達達到圓滿、無礙的狀態。
  • 不成就:指尚未達到、未獲得或未圓滿達成某種境界或法相。
  • 初念:指獲取果位或能力之最初的一剎那心。
  • 後念:指前念之後接續產生的心意識狀態。
  • 名成就:指在名義上達到了某種結果或狀態的圓滿,而非指新的動作發生。
  • 盡智:指一切種智或能知盡所有法的智慧,在成佛時圓滿。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使心行與意識活動暫時停止,斷除一切煩惱之生起。
  • 金剛喻三摩地:一種極其堅固、不可摧毀且能對治一切障礙的深定,常用於喻指菩薩修行以獲取盡智的定境。
  • 不生:指法相不產生,或指無為法不生不滅的特性。
  • 生相:指法相或果位之特徵開始顯現的狀態。
  • 第一念:指某種心法或果位初次產生、獲得的最初一個心瞬間。
  • 辨得門:俱舍論中討論「得」(獲得/成就)之定義、種類與條件的章節。
  • 初念得:指在第一個心念瞬間才獲得某種法或狀態的時相。
  • 生相時:指法相(dharmalaksana)剛開始產生、顯現的時刻。
  • 新論:指後世對《俱舍論》所作的更新、更詳盡的註釋或論述。
  • 舊論:指較早期的《俱舍論》註釋或原論體系。
  • 成:指法相的圓滿、成立或具足。
  • 用明:指運用明量論(因明)的分析與論證方法。
  • 成就時:指業果在因緣成熟後,正式形成或完備的時間點。
  • 得時:指眾生實際感受到或獲得該業果報的時間點。
  • 問得:指透過請益、詢問而獲得對法義的領悟或知識。
  • 捨:指心不偏向貪或嗔的中立狀態,在心所法中屬於受或心所的一種。
  • 流:指心意識或業力的流轉、連續過程。
  • 得體:指「得」這個法本身的實體或性質。
  • 法至:指法到達或達到某種特定狀態,此處被視為對「得」之定義的誤解。
  • 至生相:指法相完全生起、達到完整呈現的狀態。
  • 三類智邊:指依據三種智慧(如三識或特定類別之智)的邊際/範圍而產生的認知過程。
  • 世俗智:指在世間常情、非聖諦或非究極真理層面上的認知智慧。
  • 住世第一法時:指修行者在世間最初獲得正法、啟發智慧的階段。
  • 無漏根:指不染著於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心所功能或種子(根),如無漏的見與思。
  • 非捨而得:指獲得無漏根並非以捨棄某物為前提,而是由因緣成熟而生。
  • 非滅而起:指無漏根的生起並非在先前的狀態滅盡後才重新產生,強調其生起之特殊性。
  • 不起:指心法或相應法未能生起、不產生。
  • 說法:指對法義的闡述或對法之性質的界定。
  • 生時:指心法或心所法產生的瞬間(moment of arising)。
  • 取共:指採取共通的定義或共相的標準來認定。
  • 得門:指在論述根位(感官)時,討論如何獲得或成就該根位的門徑。
  • 眼界:指眼根的物質界限,即能視的生理構造。
  • 眼識:指由眼根接觸色境而生起的意識功能。
  • 成就眼: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或功德,正式獲得天眼神通的能力。
  • 通名:指通用名稱,指能涵蓋多種個體或類別的共同名稱,與專名相對。
  • 就體:從事物的本質、體相或實質角度來分析。
  • 聖法:指能令人生起聖智、脫離輪迴的真理或修法。
  • 聖:指進入聖道流、斷除煩惱的聖者。
  • 凡:指尚未證果、仍被煩惱束縛的凡夫。
  • 二通:指天眼通與神足通。
  • 三世得:指神通在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皆有獲得的可能性。
  • 上三禪:指第四禪、第五禪、第六禪(色界三禪),此境界之修行者心境極其專一,感官活動減弱。
  • 初禪繫:指該神通的獲取或運作與初禪定之境界相繫、相依。
  • 自地通:指在該特定禪定境界(地)中所能發揮的神通。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此處強調修習的長久性。
  • 威儀:指修行者的舉止儀節,在此指與該禪定境界相應的習氣與表現。
  • 初禪:四禪中的第一階段,修行者需離欲並得心定,方能進入此境。
  • 上地/下地:指修行者在菩薩地或天界中較高或較低的階位、境界。
  • 借識說:指為了說明深奧義理,暫且借用某種認知方式或意識概念來進行比喻或說明的方法。
  • 上三定:指禪那修行中的第三禪、第四禪及更高的定境。
  • 眼、耳二通:指天眼通(能見遠方或微小之物)與天耳明(能聞遠方之聲)。
  • 達摩多羅:印度著名論師,撰寫多部關於心法與阿毘達磨的論著。
  • 威儀無記:指不屬於善或惡的業力行為,僅屬中性,不產生導向天或地獄的業報。
  • 工巧:指工巧神通,能變現各種物質或形相的神通,通常與欲界相關。
  • 非異地起:指該神通的產生並非基於在其他空間或境界的轉換而得。
  • 二通定:指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神通定力,此處特指與威儀相關的兩種定境。
  • 理:指佛法中對宇宙人生實相的真理、法理。
  • 教: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教誡、戒律或修行指導。
  • 色界威儀心:指在色界中能顯現端正、莊嚴儀態的心理意識狀態。
  • 二十心:指色界眾生所具備的二十種心法。
  • 自界五:指僅屬於色界特有的五種心意識。
  • 通果心:指三界共有的果位心,不分欲界、色界、無色界而通用。
  • 通果:指透過修習而獲得的神通或圓滿結果。
  • 明相:指顯現出來的相狀或結果。
  • 正緣:指能夠產生特定結果的正確條件或對象。
  • 七業道:指修行過程中與業力相關的七個階段或路徑。
  • 體性:事物最根本的本質或屬性。
  • 非色:指非物質的法,如心法、心所法等。
  • 辨相:辨別對象的特徵或相狀,屬於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認定的功能。
  • 四識、五識:指意識在不同階段或層次的運作,此處涉及心法對外部對象的認知與處理。
  • 殺生:佛教五戒之一,指剝奪生命之行為。
  • 無覆:指沒有被煩惱(如無明、隨眠)所遮蔽的心。
  • 威儀路:指在特定行止或威儀狀態下所運行的心路。
  • 工巧處:一種禪定或心法,透過專注於特定對象(如聲音)來達到心靈的穩定或特殊能力。
  • 四識:指意識的四種狀態或分類。
  • 根本:指感官的根源或心識的基礎,在論書中通常指能生識的根基。
  • 十二處境: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個感知領域。
  • 此師:指前文提及的特定論師或學派代表。
  • 唯意識:指僅以「意識」作為分析對象或認定其為唯一主體之見解,在毗婆沙論或俱舍體系中涉及心王、心所的分類與功能分析。
  • 廣心:廣義的心,通常指心王與心所的總稱。
  • 心相生:指心法之間相互依賴、共同生起或相互影響的狀態。
  • 論師二通:指論師所具備的兩種神通能力。
  • 威儀心:指在修行儀節、調身調心中所生起的心法。
  • 異端:指不同的見解、其他可能的解釋或例外情況。
  • 師義:指導師、論師所闡述的義理或見解。
  • 破斥:佛教論學術語,指透過邏輯推理與證據,徹底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論點。
  • 言異理者:指名稱表述不同,但內在義理相同。
  • 《雜心》:指《雜心論》,通常指論述心識雜項之論書。
  • 威儀加行:指在進入正式禪定或深層修行前,透過調身、調息、調心等外在與內在的準備修行。
  • 耳識:佛教五識之一,指接收聲音刺激的感官意識。
  • 天耳通:一種神通,能聽到超越常人範圍的遙遠或細微聲音。
  • 威儀意識:指在特定身心狀態(威儀)下的意識活動。
  • 通緣:指心意識能與對象(境)建立聯繫並產生認知。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種感官與對象的處所。
  • 論文:指被註疏的《阿毘達磨俱舍論》。
  • 意地:指心識(manas)及其運作的領域或境界,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用以區分心與物質或不同層次的意識狀態。
  • 正:指正見、正確的義理或符合法相的設定。
  • 四無記心:指四種不屬善、不屬惡的意識狀態,在俱舍論中通常指無擇意識等無記心法。
  • 心不盡:指心識未完全滅盡或未達到徹底寂滅的狀態。
  • 借識:指借用意識的名稱或以意識為媒介的認知方式,在此處作為反對例,說明其不屬於心法攝心的對象。
  • 偏句:指側重於單一面向或單方條件的句子,與「俱得(兼備)」相對。
  • 俱非句:在邏輯分析中,同時否定兩個或多個項目的句式。
  • 等成就門:指達到一種平等、無差別成就的修行門徑或法門。
  • 句:指邏輯上的斷定或分析情況。
  • 可句:指在論理推導中成立或可行的論述句。
  • 身:指色法中的身根或物質身體。

論「如是已說異熟生等」,下半頌,第十五明 成就門。今應略述得與成就二名通別。 准《婆沙》一百六十二云「得唯在初,成就通 初後。」准此論意,先不成就,及得已捨,後 獲此法。初念之得,名通二種,名得亦名成 就。後念之得,唯名成就,不名得也。又《正 理論》第十二云「豈不盡智於成佛時亦不 名得,況滅盡定。以諸菩薩任金剛喻三摩 地時名得盡智,得體生時名為得故。」《婆 沙》得、捨文中,大意亦同。准此論意,先不成 就,及得已捨後獲此法,不簡所得之法生 與不生。但初得之得,至生相時名之為得, 若至現在即名成就。故知第一念得有其 二名,名得亦名成就,後念之得但名成就。 《婆沙》以初念得有其二名,後念之得唯有一 名,故言得唯在初,成就通其初後。《正理》辨 得時故,說唯得至生相。此論辨得門中, 云「先不成就今得成就」者,即是說初念得。 於生相時名之為得,至現在時名為成 就,合二義說故,言今得成就。古諸師云: 成通新舊,得據新論,不成通新舊,捨據 新論者。此同《婆沙》得唯在初,成通初後, 捨時即名不成,得時即名成者。應改一字 餘義無失,應云捨體即名不成,得體即名 成就,雖時不同,其體一故。若就用明,得時 非是成就時,成就時非得時,生時、現在 時不同故。有人云:問得與成就何別?捨 與不成就何別?解云:若法爾時創至生相, 爾時名得。若流至現,方名成就。得時不 名成就,成就時不名得。故《正理》第十二云 「豈不乃至得體生時名為得故」。《正理》既言 得體生時名得,故知法至生時名得,流至 現在方名成就。若准此釋,不得論意。論 既自云「得體生時名之為得」,因何妄謂 法至生時。若謂要法至生相時方名得者, 三類智邊得世俗智,此法豈是至生相耶? 住世第一法時,於無漏根非捨而得、非滅 而起,爾時所得諸無漏根,此時皆悉說能起 耶?諸不起者皆不名得耶?如何唯說法至 生時名之為得?又得時雖實,不得名成 就,取共當名亦得名成就。此論於得門中 云「或有眼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非眼 識,謂生欲界漸得眼根。」故知即於得時 取其當名亦得名為成就眼也。捨、不成 就,准上以釋。此上所辨皆是別義。若據 通名,自有兩類。若就體以說,一切得皆亦 得名成就,一切成就皆亦名得。若就時論, 成就時亦名得,得時不名成就,以即前 流至現在故。若得正在生相時,但名得 不名成就,不可住世第一時成聖法故。 又若然者,即有一時亦聖亦凡過也,應更 思之。問:准下文「二通變化有三世得」,何 故此中生上三禪中,眼識不現在前即不 成就。答:泰法師引三藏釋,云:二通初禪繫, 依初禪地發自地通,三世成就,如善習自 地威儀、工巧有三世得。下文言二通三世 得者,據初禪說。此中據身生上地起下 地二通故,唯有法俱得,如汎借識說。問: 生上三定起下眼、耳二通,是何無記?解 言:《雜心》論主達磨多羅造《對法藏論》中說 天眼、耳通是威儀無記,工巧唯欲,不通上 界異熟,非異地起。變化唯意。既非餘三,明 知二通定是威儀。有人破云:此解不然。違 理、教故。如下論云「色界威儀心,二十心中 從五心生,謂自界五,除通果心」者。此不 成證,二十心中說威儀、工巧、通果唯是意 識,威儀、工巧加行亦通四識、五識,然明相 生不明加行,由彼不是正緣威儀、工巧 心故。如說七業道色為體性,此七加行亦 通非色,明七業道不辨非色。此亦如是, 此四識雖是加行,然辨相生不取加行。 然《婆沙》說四識、五識有威儀、工巧者,此就 威儀、工巧加行中說為威儀、工巧。如殺 加行亦名殺生,其通果心唯是意識,不通 五識故。此論廣心云「欲界無覆無記分為 四心,乃至威儀路等三無覆心。色、香、味、觸 為所緣境,工巧處等亦緣於聲,如是三心 唯是意識。」既言唯是意識,故知定遮五識。 《婆沙》亦同應檢。既言工巧處亦緣於聲,故 知威儀不緣聲也。威儀路、工巧處加行亦 通四識、五識,故知四識是威儀加行,五識 唯是工巧加行。四識、五識不通根本。有餘 師說:有威儀路及工巧處所引意識具緣十 二處境。此師亦唯意識。故知廣心說威儀 心相生者,說意識威儀心。雜心論師二通 為威儀心者,加行類故亦名威儀。將意識 正威儀相生,難五識加行類威儀,豈相關預? 然廣心中工巧、威儀加行通四識、五識,其 通果心定唯意識,更無異端。因何引來將 破雜心師義?必欲破斥,應求異理。言異 理者,《雜心》既用四識為威儀加行可說 是威儀。耳識非威儀加行,如何天耳通是威 儀也?非威儀加行故。又威儀意識尚不緣 聲,如何耳識是加行也?若言似威儀心,以 能通緣十二處境者。此亦不然,論文唯 說在意地故。准此等理,《雜心》所立非為正 也。應言四無記心攝心不盡,借識之類非 四攝也。耳識非威儀,上地無工巧,變化唯 意識故。頌第二句云「獨得」者,初兩偏句 「俱得」者,第三俱得句。「非」者,第四俱非句。 「等」者,等成就門。長行中有二:先明得門、 二明成就門也。得門中有將眼對識成四 句,將眼對色成兩句。若得色必得眼,自 有得眼不得色故。將識對色成四句,將 鼻、舌對二識成四句。將鼻、舌對香、味 亦成四句。將識對香、味述可句,將身對 識成四句。將身對觸述可句,將觸對識 成四句。成就門中准釋。然若成就眼定成 就色,自有成就色不成就眼。餘文可解。

106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幾內幾外」,這以下半偈,是第十六內、外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此說到有多少個內外門」,這段下半部偈頌,是指第十六個內外門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偈頌的對照分析。
    作者在界定論書中特定偈頌(下半頌)所對應的法義內容,明確指出其討論對象為第十六組的「內外門」分類。

名相註解
  • 內、外門: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法相分為內部(如身心)與外部(如環境、外境)的觀察門徑或分類方式。

論「如是已說至幾內幾外」,此下半頌,第十 六內、外門也。

10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色等六境」,在長行解釋中有二點:首先總體解釋偈文;其次分別解釋內、外。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色法等六種境界」這段話,在詳細的解釋文字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偈頌內容的總體解釋;。隨後會另外詳細解釋「內」與「外」的含義。。這就是最初所說的第一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正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六境」(六種對象)的偈頌,說明隨後的長行文(詳細解釋文字)將分為「總釋」與「別釋」兩個階段進行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指出作者將在後文對「內」與「外」這兩個空間或界定概念進行個別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對前文論述內容的界定,用以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對象屬於該系列分析中的首項或第一階段。

名相註解
  • 色等六境:指六種認識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別釋:另外詳細地解釋說明。
  • 內、外: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對內在(如身內)與外在(如身外)界域或對象的界定。
  • 初:在論書體系中,常用於標記分析次第的第一部分或第一種情況。

「論曰至色等六境」,長行釋 中有二:初總釋頌文;後別釋內、外。此即初 也。

108
白話直譯
論中「我依名內,外謂此餘」,以下是分別解釋內、外。其中有二點:首先正面解釋內、外;其次以問答方式分別說明。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將「我」這個名稱定義為內,而除此之外的其他部分稱為外,接下來會分別解釋什麼是內、什麼是外。。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是正釋(正確的解釋)中的內在義與外在義。。後面的問答將會詳細分別說明。。這就是第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我」在名相上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內」與「外」是為了剖析眾生對「我」的錯誤執著及其對象,將自稱為我的部分與外界對立分析,以導向破除我執的論證。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結構,討論在對法義進行「正釋」(正確解釋)時,其義理涵蓋的範圍分為「內」與「外」兩種層次。
    在俱舍論的註疏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核心義理的直接解釋(內)以及相關的延伸或對比說明(外)。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明關於該議題的具體問答與詳細分析將在後文中展開,屬於論書結構的導引。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分析次第或列舉項目的起始,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對應於所討論議題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種情況。

名相註解
  • 我依名:指「我」僅是一個假名,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依據名言而設定的標記。

論「我依名內,外謂此餘」,自下別釋 內、外。於中有二:初正釋內、外;後問答分別。 此即初也。

109
白話直譯
論中「我體既無至假說心為我」,這是後面的問答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我』的實體不存在,甚至只能暫且將『心』假稱為『我』」,關於這部分的詳細問答分析,在後文會分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我」的實體是否存在。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真實的「我」是不存在的(無我),但為了方便說明或在世俗諦中,將心識暫時假稱為「我」。
    此句為引導性文字,說明後文將透過問答形式詳細分析此假說的邏輯與分別。

名相註解
  • 我體:指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我實體。
  • 假說:指依託於其他條件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真實本質。

論「我體既無至假說心為我」, 後問答分別也。

110
白話直譯
論中「故契經說至假說為我」,這裡引用兩段經文證明心為我,內容如文可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以契合經中直到將其假設定為『我』的說法」,這是引用了兩處經文來證明心被假設定為『我』,按照文字表述就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我」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我」並非實有的恆常主體,而是將「心」以及與心相關的五蘊假名設定為「我」。
    此句旨在說明論師如何透過引用經文來論證「心」在假名上被視作「我」的論據。

名相註解
  • 心為我:指將心(意識)假設定為自我。

論「故契經說至假說為 我」,此引兩文證心為我,如文可解。

111
白話直譯
論中「眼等為此至故說名外」,這是解釋內、外的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眼睛等感官是因為對向外在對象而運作,所以被稱為『外』」,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內』以及什麼是『外』。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識與感官的空間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內」與「外」的標準在於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眼根等感官的功能是向外接觸對象,因此將其定義為「外」的範疇,藉此界定心識作用的範圍。

論「眼等為此至故說名外」,此釋成內、外也。

112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至非心依故」,以下是問答六識為內的原因。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從「如果這樣直到不是心的依據」這段話開始,之後的問答是在解釋為什麼六識屬於內緣。。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的分析。
    論師透過一系列問答,旨在論證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之所以被歸類為「內所以」(內緣),是因為它們依止於內在的根器,而非外在對象。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旨在明確指出前文之語境屬於質詢或提問階段,以便後文接續對應的解答與論證。

名相註解
  • 內所以:指內緣,即心法或依止於內在的根源,在區分內外緣的論議中,指稱使其成立的內在原因。

論「若爾至非心依故」,自下問答六識為 內所以。此是問也。

113
白話直譯
論中「至意位時至皆通三世」,這是回答。回答中有二點:首先順著回答,其次反向解釋。這就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了意位階段時,都能通達三世」,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順著問題回答,接著是用反向論證來解釋。。這就是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意位」後,其心識能力或果位能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認知與運作。
    這是在論述心法修習的階段及其對時間維度的通達能力。

    此處描述論疏在破除疑問時的論證結構。
    先採取「順答」以直接回應問題,隨後運用「反釋」透過反面論證或排除法來深化對法義的釐清,確保論點嚴密。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標記,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對應於論書體系中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項論題,旨在指引讀者對照論文原典之次第。

名相註解
  • 意位:指修行過程中心識達到的一定境界或階段,在此能產生對法義的深切領悟。
  • 順答:順著問題的邏輯方向直接給予肯定或正面的回答。
  • 反釋:透過反向論證、反面解釋或否定錯誤觀點來進一步闡明正確義理。

論「至意位時至皆通 三世」,答也。答中有二:初順答、後反釋。此即 初也。

114
白話直譯
論中「又若未來至無改易故」,這是第二點反向解釋,文義可以理解。《正理》說:「若如此,為何說心為我?」因為心總是能自在於自境。我指的是對自境常能自在運作,心從未有不運作自境的時候,所以一切心都稱為我。不是所有心所也能稱為我,因為意為主導、經說獨自運作、它必須依心才能運作境界。如同諸心所雖然也能調伏,但主要還是以調伏心為勝說。說我也是如此,唯有心而非心所。如果法與這種如我之心有不共的利益就稱為內,與此相反的其他法稱為外,所以諸心所不會有內的過失。又諸心所雖然與心同時存在,但心對於心,單獨被稱為內而非心所,是因為同類或異類的心彼此相望,作為所依的本性都不捨離。諸心所法對於異類的心,必然會捨離作為能依的本性。所謂善心對於善、染污及無記心,作為所依的本性都不會捨離,染污心與無記心也是如此。若善心所對於染污及無記心,則會捨棄能依的本性。染污心、無記心對於其他心也是如此。因此,心對於心作為所依的本性,沒有明顯的區隔,所以被稱為內。心所對於心作為能依的本性,有明顯的區隔,因此不能稱為內。又諸心所對於同類心,作為能依的本性有時多有時少,但心作為所依則不是如此,因此內的名稱只在心而不在心所。如果是這樣,大法也應該被稱為內。事實並非如此,因為心所的同類會被破壞。就像異生中有不墮於惡道的法,不墮法是指不墮入三惡道。雖然到了忍位不會墮入惡趣,但因為異生類多數會墮入惡趣,所以經中說預流名為不墮惡趣。《正理》破除我執依據而說心為我,說:「又心有一部分是我執的依據,一切心的依據都稱為內。」因此不應該這樣解釋:因為我執依於心,所以假說心為我。又因為有一部分心依於貪等,則一切心都應成為染污。又因為有一部分心依於尋、伺,所以一切心都應該有尋有伺。既然事實不是如此,他們怎能這樣主張?因為差別的因緣不可得。述曰:我執就是我見。依有兩種意義:一是相應,就是與身見相應的心稱為我執依,其他相應的心不是我執依。這就是心通於非我執依。二是我執所緣稱為我執依,這就是我執所依,遍及五取蘊,不包括無漏蘊。因此色等四蘊也稱為我,因為是我執依。無漏心不稱為內,因為不是我依。無漏之心既然不是我執依,就不能稱為我所依的根本。既然不是我依,也不能稱為內。前面所引《正理》文,是就相應依來破除主張一切為我,因為我執所依只有一部分。《正理》又說:「那又怎能遮止心所等?我執依性,是因為有身見以五取蘊為境界。」述曰:這裡所說的,是破除第二種所緣,稱為所依。這就是我執的所依,通於異品。這不是決定的因,因為色等四蘊也同樣是我執的依止。有人解釋我執的所依有三種:第一種解釋是相應依。第二種解釋是境界依,如《正理論》所破。第三種解釋說我執有二:一是迷執,就是我見,只緣有漏法。二是取執,指一切心對境界能自在執取前境,都稱為我執。這兩種執著的所緣雖然遍及諸法,但因心力強盛,所以特別稱為依止,因此在這種心上假說為我。這種依止的解釋遍及諸心,這是從所緣來說的依,不是相應依,也不是自體依。這種解釋還是和前面一樣有不確定的過失。又有人說:《正理論》將心解釋為我,因為心總是能在自境中自在運作。如果按照俱舍師的破法,這與我前面第三種解釋並無不同。現在仔細看前面第三種解釋,和正理師的意思完全不同。怎麼會相同呢?前面第三種解釋說:一是迷執,二是取執,指一切心對境界能自在執取,都稱為我執。這兩種執著的所緣雖然遍及諸法,但因心力強盛,所以特別稱為依止,因此在這種心上假說為我。這就是說心對我執的境界是依止,假說為我。正理論說心總是在自境中自在運作,所以稱為我,這就是自體名,不是所緣。所緣和自體的義理既然明顯不同,怎麼會相同?如果一定要為俱舍師辯護,應該說:我解釋依據你們宗派的《婆沙》,你們的解釋違背了自宗的義理,怎能算正確?《婆沙》卷七十四問:怎樣建立內、外?是依於法嗎?是依於我嗎?答:有一種說法只依法來建立,但不是全部如此。所謂內六識身,是染淨法的依止處,如果和六識作為所依,就叫內處,作為所緣就叫外處。所以依法來建立內、外處的名稱。又,若法是根則立為內處,若法是根義則立為外處。又,若法是有境則立為內處,若法是境則立為外處。有說:依我來建立內、外處。我就是心,因為是我執的依止。在這個心上假立我這個名稱。引用頌文作為證明,與此相同。乃至又說:然而,內、外的名稱都不是圓成實有,所謂對我是內,對他則稱為外;對我是外的,對他則稱為內。只是依據一方而立內、外的名稱,並非決定不變。依據《婆沙》有四種解釋,這部論正是採用第四種,《正理》又如何破斥自宗的主張?又世間的想法立名,是依部分而立,這有什麼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如果未來到此處不再改變」,這是第二次的反面解釋,文字意思是可以理解的。。《正理論》中提到:「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又要說心就是『我』呢?」。因為能經常在自己的作用範圍內自由地運作。。我認為心在它自己的對象中總是自在運作,心沒有任何時刻是不在自境中運行的,所以所有的心意識都可以被稱為「我」。。其他的心所法不能被稱為「我」,因為在心所中,「意」是最領頭的,經中說它能獨立運作,而其他心所必須依賴心才能對境運作。。雖然所有的心所(心理活動)也同樣需要調伏,但從較為精確或高深的說法來看,通常僅稱作調伏心。。討論關於「我」的情況也是一樣,只有心不是(心之)所。。如果某種法具有與此心相同的「不共益」特質,就稱為「內」;除此之外與其相違的法則稱為「外」。因此,所有的心所都無法成立「內」這個定義。。此外,雖然心所與心是同時產生並共存的,但為什麼心在看待另一個心時,會單獨稱其為「內」,而不會稱其為「心所」呢?這是因為無論是相同種類或不同種類的心,在彼此對應時,都依然保有其作為依止對象的本性。。所有的心所法,因為它們在面對不同類別的心時,必然會脫離原本依附的心之性質。。意思是說,無論是善心、染汙心還是無記心,它們所依附的本性都沒有脫離;染汙心和無記心也是同樣的情況。。如果善心所對待的對象是那些染汙心或無記心,那麼捨心能夠依照對方的性質而存在。。至於染汙的無記心狀態,其餘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心依止於心,這是一種依託的性質;因為沒有相貌上的簡隔,所以被稱為「內」。。心所(心理活動)所依賴的心,雖然是作為能依的性質,但因為兩者之間有明顯的區別與隔閡,所以不能被稱為「內」。。此外,各種心所依附於同類的心,其作為依據的性質可能有多或有少;但心本身作為被依附者則不是這樣。因此,內在的名稱是指在心中,而不是指心所。。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個大範圍的法應該被稱為「內」。。不是這樣的,是因為心所的同類心法被破壞了。。例如在異生(非人)之中,所謂「不墮法」的人,是指不會墮入三種惡道的人。。雖然達到忍位之後就不會再墮入惡道,但因為大多數的凡夫(異生)很容易墮入惡道,所以經典上特別強調預流果的特點是不再墮落惡道。。《正理論》為了論破將某些東西當作「我」的依據,所以提到將心視作「我」。書中說:「心的一部分被當作我執的依託,而所有能作為心的依託,都被稱為『內』。」。所以不能這樣解釋:因為「我執」是依賴心意識產生的,所以才把心假稱為「我」。。此外,因為少分心(部分心意識)中存在貪欲等依附因素,導致所有的心意識都會被染汙。。此外,因為少部分的心依賴於尋思和伺候(擇擇),所以整體應該被認定為是有尋有伺的狀態。。既然這個情況不是這樣,那麼那個情況怎麼會變成那樣呢?。因為無法獲得區別性的因緣。。敘述道:。對「我」的執著,就是所謂的「我見」。。這裡的「依」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相應」。也就是說,只有那些與「身見」同時產生的心,才被稱為我執的依據;其他相應的心則不是我執的依據。。這就是心靈的通達能力,而不是我執所依據的對象。。第二,我執所對準的對象稱為「我執依」,也就是我執所依附的東西。這涵蓋了五取蘊,但不包括無漏蘊。。應該把色蘊等四個蘊體也稱為「我」,因為這是基於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稱呼。。無漏的心不能被稱為「內」,因為它並不是「我」所依附的基礎。。無漏的心因為不是我執的依附對象,所以不能被稱為「我所」的依止根源。。既然它不是我所依附的對象,就不能稱之為在內。。前面引用《正理論》的文字,是從相應的依據出發,來反駁某些宗派認為「一切都是我」的觀點,因為我執所依附的對象,僅僅是其中一個部分。。《正理論》中又提到:「此外,那個因素又是如何能遮止心所等心靈活動的?」。對「我」的執著之所以能存在,是因為有了身見,將五取蘊當作對象來認知。。作者解釋說:這裡是要破除將「第二個所緣法」稱為「所依」的觀點。。這就是我執所依據的、具有普遍差異的性質。。這不是決定性的原因,因為色蘊等四個蘊體同樣是被「我執」所依附的對象。。有人對「我執」所依據的東西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將其視為「相應依」。。第二種解釋方法是將境界作為依據,而這種觀點在《正理論》中已經被反駁了。。第三種解釋說:
對於「我」的執著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迷執,也就是所謂的「我見」,這種執著僅僅是基於對有漏世界的錯誤認知。。第二種是『取執』,也就是指所有的心在面對對象時,主觀地執著於對方的對象,這全部都稱為『我執』。。雖然對「我」的兩種執著其對象涵蓋所有法,但因為心靈的作用最強,所以被特稱為依止對象,因此將這個心假設定為「我」。。這種依止關係存在於所有的心識之中,這屬於「所緣」的說明性依止,而不是指與心共生的相應依止,也不是指事物本身的自體依止。。這個解釋仍然存在之前提到的那種定義不確定的缺陷。。也有人引用《正理》論的觀點說:心就是「我」,因為心能夠在自己的認識對象中自在地運作。。如果按照俱舍論老師的破除方式來分析,就跟我前面提到的第三種解釋是一樣的。。現在詳細說明之前的第三種解釋,這與正理師的觀點截然不同。。所謂的「相同」是指什麼?。前面提到的第三種解釋是這樣說的:第一種是迷茫的執著,第二種是強烈的抓取。也就是說,心對於外在對象產生的所有主觀執著與抓取,都叫做「我執」。。第二種執著雖然涵蓋所有法,但心靈的作用最為強烈,所以傾向將其稱為依止,進而對這個心假借地稱作「我」。。這就是在說:心將執著「我」的對象當作依據,而暫時稱之為「我」。。正理的觀點是:心在它自己的境界中能自在地運作,所以被稱為「我」。這個「我」是指心本身的名稱,而不是指心所觀察的對象。。對象的意義與自身的意義既然完全不一樣,為什麼還能說兩者相同呢?。如果想要幫俱舍師做辯解,應該這樣說:我的解釋是根據你們宗派的《婆沙》論,而你的解釋卻違背了你們自己宗派的義理,請問這樣兩者之中,哪一個纔是正確的?。在《婆沙》第七十四卷中提出問題:應該如何界定所謂的「內部」與「外部」?。這是依據法而成立的嗎?。是因為依賴於我而如此嗎?。回答:有一種觀點認為這僅僅是根據法(現象)而建立的,但並不是指所有的法。。指的是內在的六識身體,它是染汙或清淨法所依賴的地方。如果作為六識的依附對象,就稱為內處;如果作為六識觀察的對象,就稱為外處。。所以是根據「法」的性質,來設定內處與外處的名稱。。此外,如果將負責感知的『法根』定義為內處,那麼被感知的『法根對象』就定義為外處。。另外,如果法是指能感知對象的主體,就稱為內處;如果法是指被感知的對象,就稱為外處。。有人主張:內外空間的界定,是根據「我」這個中心來確立的。。所謂的「我」就是心,因為「我執」是依附在心上而產生的。。在這種心識的基礎上,暫時設定一個叫做「我」的名稱。。引用經文來證明,與前面相同。。甚至又說:然而『內』與『外』這兩個名稱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因為對我而言是內部的,對他人來說就稱為外部。。對我而言是外部的東西,是因為對另一個人來說才被稱為內部。。只要根據一個基準來設定「內部」或「外部」的名稱,這就不是不確定的事情。。根據婆沙論有四種解釋方式,這部論書就屬於第四種;那麼《正理論》又是如何反駁自己宗派的義理呢?。另外,世俗上設定名稱時是根據局部特徵來定義的,為什麼這樣做會有困難(或在邏輯上站不住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論證過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採取「反釋」(反面解釋/反證)的邏輯方法,透過假設對立面(未來不再改變)來推導出正確的法義,並確認該段論述的文字邏輯清晰。

    此句出自《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脈絡中,是用於質詢或反詰的邏輯起手式。
    其核心在於探討「心」與「我」的關係:若前文已論證心是遷流不常的(或非實有),則為何在某些表述中仍將心視作主體(我)?這是典型的論書體裁,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此句解釋特定心法或心所對其對象(境)的掌控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法在面對其對應的對象時,能無礙地發揮其特有的功能與作用。

    本句探討「我」與「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說明心與其對象(自境)的不可分離性。
    心恆常地在對象中運作,不離對象而存在,因此在世俗或特定分析視角下,將這種恆常運作的心意識概稱為「我」。

    本段討論「我」的概念與心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不能獨立稱為「我」。
    其中「意」(manas)具有特殊的領頭地位,且在特定經論中被視為能獨立運作,而一般的心所則必須依附於心(主體意識)才能對對象(境)產生作用,故不能獨立構成「我」的名相。

    本文討論調伏對象的界定。
    在心理分析中,心(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是共生的。
    雖然心所同樣需要透過修行來調伏,但由於心所依附於心而生,且心是主導,因此在論述時採取「就勝說」(取其最關鍵或最上位之義),簡稱調伏心即可涵蓋心所的調伏。

    此處討論心與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識)作為主體,其認識的對象稱為「所」。
    這裡強調心不能作為心自身的對象,即心不能同時作為主體與被認識的對象(心非心之所)。

    此處在討論「內外」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內」是指具有不共益(僅對自身產生作用)的特質。
    由於心所(Mental Factors)必須依附於心而存在,且其作用與心的對象一致,不具備獨立於心之外的單獨不共益特質,因此心所無法被定義為獨立的「內」。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心所雖與心同時生起且共依,但「內」的定義(內境)在心王看待另一個心王時成立。
    這是因為心王與心王之間(無論是同類或異類)的相互對應,依然維持著心王作為主體或依止對象的性質,而心所則僅能依附於心王,不能獨立作為心王對視的對象。

    此處討論心所法(意識的隨伴狀態)與心(主意識)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才能存在(能依),但若心所的類別與其依附的心不相應(異類),則必然會捨離該能依性,無法共存。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其所依(心所或心之性質)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類別的心(善、染汙、無記)在運作時,其基本的依止屬性或共相是不會改變或捨離的,強調心類別雖分,但依止性質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心所(心之伴隨功能)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捨心所」如何依止於不同性質的心(善、染汙、無記)。
    當心處於染汙或無記狀態時,捨心所能依隨這些心的性質而生起。

    此句處於討論心法性質的論述中。
    在分析心之善、惡、無記的分類時,指出除了前述討論的特定情況外,屬於「染汙無記」的其餘心法,在性質或判定邏輯上同樣適用前述的推論。

    此處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與心所互為依止,且由於心法不具有物質上的空間形態(無相),不存在物理上的距離簡隔,因此其依止關係被定義為「內」。

    本句在討論「內」與「外」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心與心所之間存在相上的簡隔(區別),則不能將這種能依關係簡單地定義為「內」,強調了名相界定的嚴謹性,避免將所有能依性都歸入內域。

    本段討論心與心所的依他性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才能存在(心為所依,心所為能依)。
    文中區分了「能依」(依附者)與「所依」(被依附者)的性質差異,強調心所的數量或性質會隨其所依的心而異,而心本身並不依附於心所,以此論證「內」的定義是指向心(主體),而非心所(附屬)。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討論在界定「內、外」之範圍時,若採納前述之論點,則較大範圍的法(大法)應被歸類為「內」的定義。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的生滅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必須與心共生共滅,且特定類別的心所(朋類)在特定條件下會因對立法或緣分的毀損而消失,故此處否定前述推論,指出其毀損原因在於心所朋類的滅盡。

    本句在討論眾生之類別與往生去向。
    在異生(非人)的範疇中,說明「不墮法」的具體義理,即是指該眾生之業力不致使其墜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而能維持在較高層次或往上生。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與不墮惡道的關係。
    從法義上講,達到忍位(如初果預流)已具備不墮惡道的保證。
    然而,由於一般凡夫(異生)缺乏此種定力且極易隨業力墮落,因此在經論中特意將「不墮惡趣」作為預流果的顯著標誌予以說明,以示其與凡夫的根本區別。

    本段討論論理學上的「我執」如何產生。
    在setu(依託)的論議中,外道或迷信者將心(或心的一部分)誤認為恆常的「我」,而將此心及其所依之處定義為「內」。
    此處旨在分析我執的錯誤邏輯,以便後續進行破除。

    此處在討論「我」與「心」的關係。
    作者旨在否定一種錯誤的推論,即認為因為我執依附於心,所以心就等同於我。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是法,而「我」是迷妄的虛構,兩者並非同一實體,不可將依附關係誤認為等同關係。

    此處論述心染汙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之染汙(Kliṣṭamanas)時,說明即便僅是少部分的心意識(少分心)產生了貪等煩惱作為依據(依),這種染汙性質會影響到整體心的狀態,導致一切心皆被視為染汙。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禪定階段的狀態。
    根據論疏邏輯,若心意識中仍有少部分依託於「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則在判定整體心法性質時,應將其歸類為具有尋伺之狀態,而非完全進入無尋伺的定境。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作者透過否定前項前提(此不爾),來推導或質詢後項結論(彼云何然)的成立可能性,旨在透過反詰法(Reductio ad absurdum)來釐清法義的邏輯矛盾。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法相或因果分析時,強調若缺乏特定的、能使其區別於他法的「差別因緣」,則該法無法成立或產生對應的果相。
    此處旨在說明條件不足導致現象無法顯現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銜接詞,用於引出後續對論典內容的詳細解釋或引用前人的論述。

    此句在《俱舍論》體系中定義「我執」與「我見」的等同關係。
    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我),並對此產生執著與錯誤認知,此即為我見之核心。

    此處討論我執(我見)之產生的依止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我執依是指能讓我執心產生的心理基礎。
    文中區分「相應」之義,明確指出僅有與「身見」(誤認身體為我的見解)相應的心,才能作為我執的依止,以此界定我執產生的特定心理機制,排除其他不相應的心。

    本句在論述心通(神通)的性質。
    強調心通是一種特殊的意識功能或能力,而非構成「我執」的核心依著點(依)。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功能性的通達與產生執著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神通能力的誤認,避免將其視為永恆不變的「我」。

    本段在分析我執的構造。
    我執(Klesha)必須有一個對象(所緣)才能成立。
    此處說明我執所依附的對象即是五取蘊(色、受、想、行、識),因為對象必須是具有漏染的物質或精神現象,而無漏蘊(如道蘊、果蘊)不具有漏染,因此不能作為我執的對象。

    此處論述「假名」之理。
    在唯論或俱舍分析中,實體之「我」不存在,但由於眾生具有深厚的我執(sammāna-dṛṣṭi),將色、受、想、行等五蘊(此處指除識外的四蘊或特定組合)錯誤地認定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因此,從世俗假名或執著的角度來看,這些蘊體被稱為「我」。

    此處討論心法與「內、外」之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內」通常指與「我」相關或作為「我」依據的法。
    由於無漏心(解脫心)已超越煩惱且不構成世俗我執的依據,故不將其歸類為「內」。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我執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我執(atman-graha)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心法(如五識或意識)才能成立。
    而「無漏之心」(解脫後的清淨心)已斷除煩惱,不再是產生我執的依據,因此它不符合「我所依之根」的定義。

    此句探討「內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內」的標準在於該對象是否為「我」的依託(依依)。
    若某法不構成我所依附的基礎,則不符合「內」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執」之依止對象的論辯。
    作者引用《正理論》旨在破除將整個現象世界(一切)都視為「我」的極端見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我執並非依止於所有法,而是依止於特定的分分(如五蘊中的特定部分),以此證明「我」並非整體,而是錯誤的執著。

    此句出自論疏對《正理論》(Pramāṇa)的引用,討論的是關於「遮」(apavāda/pratishedha)的邏輯功能,探討某種特定的法或條件如何能排除或遮止心所(caitasika)等心理現象的運作。

    此句解析「我執」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我執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依託於「身見」這一種錯誤的認知。
    身見是以五取蘊(色受想行識)為對象(境界),誤將其認定為恆常不變的「我」,進而衍生出強烈的我執。

    本句屬於論疏對義理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討論「所依」(依據)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此處旨在否定將某個特定的所緣對象誤認為是認知成立之依據的錯誤見解。

    在本段論述中,探討我執產生的基礎。
    所謂「通異品」,是指在所有眾生產生我執時,所依據的共同特質或普遍的差異性,用以解釋為何眾生會誤將非我的法執為我。

    此處在討論我執(Samatvā)的產生機制。
    論述指出,某項條件並非必然導致我執的定因,因為色、受、想、行、識五蘊(此處指色等四蘊,即除識外的四蘊或泛指五蘊)本身即是我執所依附的對象(依止),而非單一的決定性因果。

    此處討論的是「我執」(對自我的執著)在心法層面依止於何處。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執著的對象與依止基礎,「相應依」是指執著心與被執著的對象在同一心念中共同存在、互為依止的狀態。

    此處涉及對某種法義的兩種解釋方案。
    作者指出第二種解釋採取將「境界」(對象)作為依據的論點,但隨即援引《正理論》(Nyāyabindu 或相關正理體系論著)的論證來否定此種解釋的正確性,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或法義的歸屬。

    此處討論「我執」的分類。
    迷執(我見)是指對自我實體存在於五蘊之中的錯誤認定。
    所謂「緣有漏」,是指這種執著是建立在尚未斷除煩惱、處於輪迴因果(有漏)的對象之上,屬於基本且深層的認知錯誤。

    此處分析我執的兩種形式之一。
    取執是指心在面對外部對象(前境)時,產生一種主宰感或掌控欲,將對象視為可執取之物,而將此執取行為本身視為「我」的表現,從而深化了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本句解析「我執」的形成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雖然對我的執著(二執)在理論上可以對準任何法,但由於心王(心靈)在主導意識中的作用最為強烈,因此人們傾向於將心視為依止點,進而產生將「心」誤認為恆常不變之「我」的假說。

    本文在討論心法與對象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依止分為三類:自體依(事物本身的性質)、相應依(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以及所緣依(心對對象的依止)。
    此處明確指出,心識對其對象的認識屬於「所緣說依」,用以區分不同的依止邏輯。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語境,討論者指出某種解釋方式(釋)在邏輯上未能精確界定對象,導致其謬誤(過)與先前討論過的「不定」(指缺乏確定性或界限模糊)相同。
    這在俱舍論的論理推演中,是用於指責對方論證不嚴謹的常用術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定義。
    引用《正理》(Nyāyasūtra)的觀點,認為心(心識)即是自我(我),其論據在於心具備在自身認識領域中自由掌控、運作的能力(自在行)。
    這是外道正理派試圖證明恆常自我的論證方式,與佛教否認恆常自我的「無我」觀點相對立。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或學派的見解。
    作者指出,若採取《俱舍論》中某些論師用來破除對立觀點的論理,其結果與作者先前提出的第三種解釋路徑完全相同,旨在證明自身解釋與正統論論點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之論辯過程,作者旨在區分當前討論的第三種解釋方案與「正理師」(印度著名論理學派或特定論師)之見解,以釐清義理之差異,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同」的定義與判定標準,以區分名言上的相同與實質法性上的相同。

    本段討論「我執」的分類與定義。
    將我執分為「迷執」(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取執」(對對象的強烈掌控欲)。
    其核心義理在於說明心在面對境界時,只要產生主觀的執著與佔有心,即落入我執之狀態。

    此段論述關於「我執」的對象。
    在論述兩種執著(執著於名相與執著於實體)時,說明雖然執著的對象可以是任何法,但由於意識(心)的主導作用最強,使眾生強烈地將心當作依附對象,最終產生「心即是我」的虛妄認定。

    此句探討「我」的實體是否存在。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所謂的「我」並非實有,而是心意識在執著過程中,將特定的對象(境界)誤認為恆常不變的依止,進而建立起一個虛構的「我」之概念。
    這屬於「假名」的定義,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我」的定義。
    在正理派(Nyāya)的視角中,由於心具有在自己的領域中自由主導、運作的能力,因此將其認定為「我」。
    文中明確區分了「自體」(心本身)與「所緣」(心所認識的對象),強調「我」是指能覺知的主體,而非被覺知的客體。

    此句探討的是認識論中的「所緣」與「自體」之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法或意識時,需區分意識所觀察到的對象(所緣)與意識本身的性質(自體)。
    若兩者的定義與特徵截然不同,則在邏輯上不能將其視為同一物,此處旨在透過質疑來導出對名相或法性的深入分析。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
    作者在分析如何為對手(俱舍師)提供救解(辯護),核心在於指出對方(俱舍師)的解釋與其宗派權威典籍《婆沙》不符,而自己的解釋反而符合對方的宗義,以此證明對方論點之謬誤。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物質或心法在空間定義上的「內」與「外」之界限,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現象性質)的精密分析,用以區分感官、身體與外界的對立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某種心法或現象的成立是否必須依止於對象(法)。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依止」關係是為了釐清心與心所、或心與對象之間的因果與屬性關係。

    此句出於論疏對法相或因果關係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現象)是否以「我」作為依託(依止)而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釐清法與法之間的依止關係(依),以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或分析法的組成要素。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與定義的辨析中。
    討論某種特定的定義或說法(一說)是否能涵蓋所有對象。
    結論是該說法僅基於特定的法理邏輯而成立,其適用範圍有限,不能推及至全部的法。

    本句解析「內處」與「外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依止處(所依)是指意識運作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如感官),而所緣是指意識所對準的對象。
    同一對象在不同的功能關係中,身分會區分為「內處」或「外處」。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基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一個對象屬於「內處」(如六根)或「外處」(如六塵),其依據在於該法之屬性及其與心識的關係,而非絕對的空間位置,旨在透過區分名相來分析色法與心法的性質。

    此句探討心法根(意識)及其對象的內外界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內處指感官根源,外處指被感知的對象。
    此處區分了作為感知主體的「法根」與作為被感知對象的「法根義(法境)」,確立了心識及其對象的對立關係。

    此處討論內外處的界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內外之關鍵在於「主體(有境)」與「客體(是境)」的對立。
    能覺知、能感知的一方(如六根)被定義為內處;而被覺知、被感知的對象(如六塵)則被定義為外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空間/方位)的定義。
    在部派論議中,探討空間的內外之分是否依賴於一個實有的「我」作為參照基準。
    這涉及到對「我」之實有或假名的分析,是用以辯論心法與色法之空間屬性的論點。

    本句探討「我」之實體與心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是產生我執的基礎(依止),由於眾生錯誤地將心或心所視為恆常的「我」,導致我執的產生,故說我即是心。

    本句論述「我」之實體不存在,僅是將心識(名色)的運作過程,在名言上假名設定為「我」。
    此乃典型的「假名」分析,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格式化表述,指在論證某個法義時,所引用的經論文獻證據及其證明邏輯與前文所述的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名相的相對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內」與「外」並非事物固有的絕對屬性(非圓成實),而是基於觀察主體(我與他)的不同而產生的相對認定,旨在破除對空間方位名相的實體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內外」的相對性。
    在論述心識或身體的界限時,說明所謂的「外」並非絕對屬性,而是基於主體的不同而定義:對於主體 A 而言是外部的,是因為該對象位於主體 B 的內部(或對 B 而言是內在的)。
    這旨在破除對實體界限的執著,強調名相的相對性。

    此處討論名言(prajñapti)的建立。
    在論述內外之分時,只要設定一個特定的參考對象(一法)作為基準,即可區分內外。
    這說明「內外」並非實有的本質屬性,而是基於特定基準而設定的名稱,但在邏輯設定上是確定且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對《婆沙論》詮釋方法的分類,並將目前的論著定位於第四種解釋體系中。
    隨後提出疑問,探討《正理論》(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體系)在論證過程中,如何透過自我剖析或反駁(破自宗)來深化義理,這在論書的辯證結構中是常見的論證方式。

    此句探討名言(prajñapti)的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建立若僅依據部分的特徵(少分)而非全體特徵,則在論理上會產生矛盾或不周延,故詢問其「難」處所在,旨在分析名言與實相之間的落差。

名相註解
  • 文相:文字的表相、形式或句法結構。
  • 我:指恆常不變的主體實體(Atman),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中通常被否定,視為對五蘊的錯誤執著。
  • 自境:指該心法或心所所對應的特定對象、領域或作用範圍。
  • 自在:指無礙、靈活且能隨意掌控的狀態。
  • 自在行:指心在對象中自然、無礙地運作或流轉。
  • 我名:指對主體身分的稱呼或認同。
  • 行境:指心理作用對對象(境)的運作過程。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躁動、雜亂的心念變得寧靜、服從且受控制。
  • 就勝說:採取較為高階、精準或概括性的論述方式。
  • 所:指被認識的對象(所緣),與認識的主體(能緣)相對。
  • 不共益:指僅對特定對象或自身產生效用的特質,不與他法共有。
  • 內:在此論理分析中,指具有特定不共益特質的範疇。
  • 內失:指在邏輯分析上無法成立「內」的定義。
  • 一生住: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同時存在、同時消失。
  • 所依性:指作為依止的本質或屬性。
  • 能依:指被依止的對象。在此指心所法所依附的「心」。
  • 異類望心:指面對與其性質不同類別的心。
  • 善心:指能產生正向結果、導向解脫或善果的心態。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中性心態。
  • 善心所:伴隨善心而生的心理功能。
  • 染汙: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態。
  • 依性:指依隨對象的性質而存在或運作。
  • 染汙無記:指雖不屬於善或惡,但因受煩惱牽引而具有染汙性質的無記心,如某些種姓的迷亂心或不善不善的無記心。
  • 簡隔:指空間上的距離或物理性的分離。
  • 相簡隔:指兩種法在特徵或性質上存在明顯的區別與分離。
  • 所依:指被他人依附的性質,此處指心作為心所的基質。
  • 同類心:指與該心所性質相應、能使其生起的心識。
  • 內名:指在界定空間或法界範圍時,將其定義為「內部」的名稱或屬性。
  • 朋類:指性質相同、類屬一致的法,在此指同類的心所。
  • 異生:指非人類的眾生,如天、地獄、餓鬼、畜生等。
  • 三惡道:指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是佛教中受苦最深的低階三道。
  • 忍位:指修行達到能忍受法義、確信不退轉的階段,在此指預流果位及以上。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惡道。
  • 預流:預流果(Sotāpanna),指進入聖流的第一個果位,不再墮入惡道且必將成佛。
  • 我執依:指被誤認為「我」而用來建立自我認同的依託物(āśraya)。
  • 我執:對自我實體存在的一種錯誤認知與執著。
  • 少分心:指心意識在運作時,僅部分參與或部分時間產生的心狀態。
  • 貪等:指貪欲等隨眠煩惱(Kleshas)。
  • 差別因緣:指能使事物產生區別、使其與其他事物相異的特定條件或原因。
  • 我見:將無我的法誤認為有我,或對「我」的錯誤見解。
  • 相應心:指與主導心(在此指身見)同時產生且功能協調的心理組成部分。
  • 心通:指心靈的通達能力,即神通。
  • 我執所緣:指心意識在產生「我」的執著時,其對準的心理或物質對象。
  • 五取蘊:指被執著的色、受、想、行、識五蘊,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無漏蘊:指不染漏的蘊,如修行所得的智慧、道果等,不再產生執著。
  • 色等四蘊:指五蘊中的色蘊、受蘊、想蘊、行蘊。
  • 無漏心: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心,如道心或覺悟之心。
  • 無漏之心:指不受煩惱汙染、不生漏失的清淨心,通常指聖者證果後的境界。
  • 依/依根:指作為依附對象的基礎或根源。在此指我執必須依附在某種心法上才能生起。
  • 我依:指作為『我』之依託的對象。在論議內外之別時,用以判定法是否屬於內在。
  • 相應依:指與論題相對應的依據或論據。
  • 唯一分:指在多個組成部分中,僅僅是其中一個特定的部分,而非全部。
  • 述:指論疏的作者進行陳述或解釋。
  • 通異品:指普遍適用的差異性質,在俱舍論體系中用於分析名相與實質的區分。
  • 定因:指必然能導致特定結果的決定性原因。
  • 依故:指作為依附、依止的對象或理由。
  • 境界依:指將認識的對象(境界)作為推論或定義的依據。
  • 取執:指心中產生執取對象的傾向與行為。
  • 前境:心意識直接面對的對象。
  • 二執:指對「我」的兩種執著,即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恆執)以及對實有之我的執著(實執)。
  • 所緣說依:指心識依止於其認識的對象(所緣)而成立的說明性依止。
  • 自體依:指事物依賴於其自身的本質或構成成分而成立的依止。
  • 正理師:指研究正理(Nyāya)之論師,或指持有特定正理邏輯體系之學者。
  • 同: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具有一致性,常用於辨析法相。
  • 迷執:對自我的錯誤認定或對實相的迷失而產生的執著。
  • 心我執:心意識對「我」的執著,是產生我執的心理過程。
  • 自體:事物本身的本質或主體。
  • 懸別:指截然不同、有明顯差異。
  • 宗義:宗派的義理或教義體系。
  • 建立:在論書語境中指「定義」、「界定」或「確立邏輯標準」。
  • 依於法:指依止於對象或法性而成立。在論述中通常探討心法是否必須依止於特定的法(對象)才能生起。
  • 法:指一切現象、對象或心法,在俱舍論中特指具有特定性質的實體( dharma )。
  • 依法立:指根據法理、定義或邏輯前提而建立的觀點。
  • 內六識身:指內在的六種意識及其生理基礎(根)。
  • 染淨法:指被汙染的(染)或清淨的(淨)心理狀態與法相。
  • 內處:指意識運作的內部基礎(如六根)。
  • 外處:指意識所感知的外部對象(如六塵)。
  • 法是根:指心法根,即意識,是感知精神對象的根源。
  • 法是根義:指法根的對象(法境),即意識所感知的心法對象。
  • 是境:指被感知、被覺知的對象,即感官所對應的客體。
  • 內、外處:佛教空間方位術語,指以個體為中心向內或向外的空間界定。
  • 文證:以文字記載作為證據來證明論點。
  • 圓成實:指圓滿成就的真實相,指事物不依賴於名言、對立或主觀認定而獨立存在的絕對真實狀態。
  • 內外: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區分心識作用的範圍或身體器官的相對位置,強調其定義依於參照對象而異。
  • 內、外名:指對於空間或範圍的相對定義,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區分心法與色法或身心界限的名言設定。
  • 破自宗義:在論辯中,為了證明更高層次的真理,先對自己宗派內較低階或有瑕疵的觀點進行反駁與修正。
  • 世想立名:指世俗慣例中所設定的名稱或假名。
  • 少分:指事物的局部特徵或不完全的組成部分。

論「又若未來至無改易故」,第二反 釋,文相可解。《正理》云「若爾,何緣說心為 我?恒於自境自在行故。我謂於自境常自 在行,心曾無有時不行自境,故一切心皆 名為我。非諸心所亦得我名,意為上首 故、經說獨行故、彼要依心能行境故。如諸 心所雖亦調伏,而但就勝說調伏心。說我 亦然,唯心非所。若法與此似我之心為不 共益彼名為內,與此相違餘法名外,故諸 心所無成內失。又諸心所雖復與心一生住 等,而心望心獨名為內非心所者,同異類 心展轉相望,為所依性皆不捨故。諸心所法 異類望心,必定捨離能依性故。謂若善心 望善染污及無記心,為所依性皆不捨離, 染污無記心亦如是。若善心所望彼染污 及無記心,捨能依性。染污無記望餘亦爾。 故心望心為所依性,無相簡隔得名為 內。心所望心為能依性,有相簡隔,不得 內名。又諸心所望同類心,為能依性或多 或少,心為所依則不如是,由此內名在 心非所。若爾,大法應受內名。不爾,心所 朋類壞故。如異生中不墮法者,不墮法 謂不墮三惡道。雖至忍位不墮惡趣,以 異生類中多墮惡趣故,經說預流名不墮 惡趣。」《正理》破我執依故說心為我,云「又心 少分是我執依,一切心依皆名為內。由此不 應作如是釋:我執依心故,假說心為我。 又少分心貪等依故,應一切心皆成染污。又 少分心尋、伺依故,一切應成有尋有伺。此 既不爾,彼云何然?差別因緣不可得故。」 述曰。我執是我見。依有二義:一者相應,即 是與身見相應心名我執依,餘相應心非 我執依。此即心通非我執依。二者我執所緣 名我執依,此即我執所依,通五取蘊,非無 漏蘊。即應色等四蘊亦名為我,我執依故。 無漏心不名為內,非我依故。無漏之心 既非我執依,不得名我所依之根。既非 我依,不得名內。前所引《正理》文,就相應依 破宗說一切為我,我執所依唯一分故。 《正理》又云「又彼何能遮心所等?我執依性, 以有身見緣五取蘊為境界故。」述曰:此 破第二所緣名所依也。此即我執所依通 異品也。非是定因,以色等四蘊亦是我執 依故。有人釋我執所依有三:一釋是相 應依。二釋是境界依,如《正理》破。第三釋云 我執有二:一者迷執,謂即我見,但緣有漏。 二者取執,謂一切心於境自在執取前境 皆名我執。二執所緣雖通諸法,心強勝故 偏名依止,故於此心假說為我。此解依止 遍通諸心,此是所緣說依,非相應依及自 體依。此釋還同前不定過。有人又云:《正理》 解心為我,恒於自境自在行故。若作俱舍 師破,不異我前第三解也。今詳前第三 解,與正理師其意全別。如何是同?前第三解 云:一迷執、二者取執,謂一切心於境自在執 取皆名我執。二執所緣雖通諸法,心強勝 故偏名依止,故於此心假說為我。此即說 心我執境界是依止,假說為我。正理說心 恒於自境自在行故名之為我,此即是自體 名,非是所緣。所緣、自體義既懸別,如何是 同?必欲作俱舍師救,應云:我釋依汝宗《婆 沙》,汝釋違自宗義,如何是正?《婆沙》七十四 「問:云何建立內、外?為依於法?為依於我? 答:一說唯依法立,然非一切。謂內六識身 是染淨法所依止處,若與六識作所依者 名為內處,作所緣者名為外處。故依法立 內、外處名。復次,若法是根立為內處,若法 是根義立為外處。復次,若法是有境立為內 處,若法是境立為外處。有說:依我立內、外 處。我即是心,我執所依止故。於此心上假 立我名。引頌文證,與此同。乃至又云:然 內、外名非圓成實,謂於我是內者,於他名 外;於我是外者,於他名內故。但依一立 內、外名,非不決定。」准婆沙有四釋,此論 即當第四,《正理》如何破自宗義?又世想立 名,依少分立,如何為難?

115
白話直譯
論中『已說內外至幾彼同分』,下半頌是第十七同分彼同分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已說內外」到「幾彼同分」這段內容,是下半頌的第十七句,屬於「同分彼同分」這個章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旨在明確標記論書(《俱舍論》)之引用範圍及其在結構中的位置。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同分」(sabhāga)的分類,即在分析心法或色法時,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對象。

名相註解
  • 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類別或特徵的法。
  • 同分彼同分門:指在討論同分法時,進一步區分該法之同分屬性的特定討論章節。

論「已說內外至幾彼同分」,下半頌第十七同 分彼同分門。

116
白話直譯
『論曰至恒名同分』,長行文中有三點:一是說明法界唯有同分,二是說明十七界通於兩種,三是說明同分等義。這就是第一點。所說『法同分者』,是引用頌文。『謂一法界唯是同分』,是解釋頌文的意思。所說『若境與識至說名同分』,是解釋境同分的義理。若說境界,排除六根、六識,必定是所緣,排除外五境。五境雖然為二識所緣,對於五識來說是決定的所緣,對意識則不是。法界對於意識來說是決定的所緣,對其他識則不是。所以《正理》說:『就像法界與意識是決定的所緣,因為這是不共的緣故。』依此可知,五境是共通的,並非決定的所緣。但對五識來說是決定的所緣,因為五識不能緣於其他。因此法界已生、正生、當生無量意識,所以稱為同分。其餘十七界雖然也有已生、正生、當生無量意識,卻不稱為同分。所謂已生是指過去,現生法是指未來正生及當生。所說『無一法界至無邊意識』,是解釋唯同分。所說『由諸聖者至恒名同分』,是舉例說明,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恆河沙量都稱為同分」,這段正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法界只有同分;第二是說明十七種神通的兩種類別;第三是說明同分與等義的關係。。這就是最初的部分。。這裡提到的「法同分者」這句話,是指用來引出偈頌的導言。。「所謂一個法界僅此同分」,這句話是在解釋頌子的意思。。文中提到「如果境界與意識在名稱上被稱為同分」,這是在解釋什麼是『境同分』的意思。。如果這裡的「境」是指六根和六識,將其定為意識所觀察的對象,那麼就是把外部的五種境界排除在外了。。雖然五種外境可以被兩種意識(五識與意識)所感知,但就『定所緣』而言,它們只對應於五識,而不對應於意識。。法界這個對象,是讓意識去專注觀察的對象,而不是其他意識之外的識。。所以《正理論》中說:「而且像法界與意識這樣被作為定心的對象,是因為它們具有不共的特性。」。根據上述分析可以知道,這五種境界是共同的屬性,而不是特定的對象。。然而,五識被視為確定的對象,是因為五識無法感知除此之外的其他對象。。因為在法界中,過去已經生起、現在正生起以及未來將要生起的意識都是無邊無際的,所以稱為同分意識。。剩下的十七個界,雖然在過去、現在、未來都會產生無邊的意識,但不能被稱為「同分」。。所謂「已生」是指過去的生命;而「現生法」則是指未來即將出生以及之後出生的生命。。這裡說「從單一的法界範圍到無邊的意識範圍都沒有」,是在解釋所謂的「唯同分」這一部分。。說到「從各位聖者直到恆河名同分」這句話,是指對具體事物的解釋,根據文字內容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原論文字的結構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同分」(Sajātīya)的概念,即性質相同的法。
    文中將論述分為法界的單一性、神通的分類以及同分與等義的辨析,旨在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述之論議或分析對應於整段體系中的第一個項目或初始階段。

    此句為論疏中的形式說明。
    在古印度論書體制中,作者常在進入正式的偈頌(頌文)之前,先以一段簡短的散文(牒頌)來概括或標記接下來要討論的主題。
    此處明確指出「法同分者」這幾個字扮演的是引導頌文的角色。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界(dharmadhātu)的範圍與性質,此句旨在說明某個特定法界僅由相同性質的組成部分(同分)所構成,用以界定法界的定義範圍。

    此處在討論識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同分」是指在特定分析層面上,意識所能覺知對象的屬性與該對象本身的屬性在定義或名稱上的一致性。
    此句旨在釐清「境同分」的具體定義。

    本句在討論「境」之定義的範圍。
    在不同的分析框架下,「境」的指涉對象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限定解釋:若將內在的六根與六識視為意識的觀察對象(所緣),則此時的「境」僅指內境,而將色聲香味觸等外部五境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此處討論的是「所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境(色境)雖能被五識直接感知,也能被意識間接感知,但若論及「定所緣」(即專屬的、必然的對象),色境僅屬於五識的定所緣。
    意識的定所緣則是心、心所、意識三種法,而非外部色境。

    此處論述意識(manas)的所緣對象。
    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法界作為一種客觀存在或法理體系,其被認識的對象(所緣)僅限於意識,而非眼、耳、鼻、舌、身等五識或其他層級的識。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特定的意識狀態或法界境界,因其具有不共(獨特、非通用)的性質,能成為禪定心(定)的專屬所緣對象,用以論證意識與定之關係。

    本句在論述心法與境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所對的對象(所緣)時,區分「共」與「定」。
    此處指出五境(色、聲、香、味、觸)屬於普遍共有的性質,而非指涉某一個特定且唯一的對象,強調所緣之境的普遍性而非個別性。

    本句探討識的對象(所緣)。
    在論述意識或心意識的所緣時,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之所以被設定為特定的所緣,是因為五識的功能僅限於感知其各自的感官對象,無法跨越界限去緣(感知)其他類別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意識」(Sahagata-manas)。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意識是指與意識相隨而生、具有相同對象且在時間維度上(三世:已、正、當)持續存在的意識功能,用以說明意識與對象之關係的恆常性與廣泛性。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的界限與「同分」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同分是指意識與其對象在性質或範圍上的特定對應關係。
    雖然其他十七界(指除意識界外的其他心法與色法界)在三世中皆與意識相關聯,但由於其本質與意識不同,不符合「同分」的定義準則。

    此處在討論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生存狀態。
    文中區分了「已生」(已完成的出生,即過去世)與「現生法」(在此處特指未來將要發生的出生),用以界定法義在時間維度上的適用範圍。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心所或意識範圍的精密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同分」(Samanvaya/Samatā),即在特定心法運作時,意識與對象在性質或範圍上的同一性。
    此句旨在界定該性質在不同層級(從微小的一法界到最廣的無邊意識)中均不存在,用以區分或界定「唯同分」的義理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注釋。
    在論理分析中,「事釋」是指針對具體現象或實體對象的解釋,而非對深層原理或抽象定義(理釋)的探討。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是在說明聖者等對象在名相上的共相分分,屬於事釋範疇。

名相註解
  • 十七通:指佛菩薩所具備的十七種神通。
  • 等義:指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或性質相當的狀態。
  • 法同分:指在法相分析中,性質或功能相同的部分。
  • 牒頌:指在偈頌之前,用以標記、概括或引導該頌文內容的簡短文字。
  • 定所緣:指特定心識所必然、專屬的對象,與一般泛指的「所緣」相對。
  • 餘識:指除意識之外的其他識,如前五識或阿賴耶識。
  • 不共:指獨有、不與其他對象共有的特性,是邏輯論證中用以區分特質的關鍵詞。
  • 共:指共相,即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性質,與個別的「別相」相對。
  • 已、正、當:指三世,即過去、現在、未來。
  • 十七界:指在全部十八界中,除去意識界以外的其餘十七個界。
  • 已、正、當生:指三世,即過去已生、現在正生、未來當生。
  • 已生:指已經出生並完成的生命狀態,對應過去世。
  • 現生法:在此論疏語境中,指關於未來出生的法理或狀態。
  • 正生:指即將發生、正要出生的狀態。
  • 當生:指未來某個時間點將要出生的狀態。
  • 無邊意識: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其所能涵蓋的極廣範圍。
  • 唯同分:指僅僅具有同一性質的部分,或在論述中用以區分不同心法功能之對比項。

「論曰至恒名同分」,長行文 中有三:一明法界唯同分、二明十七通二 種、三明同分等義。此即初也。言「法同分 者」,牒頌文也。「謂一法界唯是同分」,釋頌 意也。言「若境與識至說名同分」,釋境同分 義也。若境簡六根、六識,定為所緣,簡外 五境。五境雖二識緣,對其五識為定所緣, 不對意識。法界對其意識為定所緣,不對 餘識。故《正理》云「且如法界與彼意識為定 所緣,是不共故。」准此,故知五境是共,非 定所緣。然望五識為定所緣,五識於餘不 能緣故。由此法界已、正、當生無邊意識, 故名同分。餘十七界雖已、正、當生無邊意 識,不名同分。已生謂過,現生法謂未來正 生及當生也。言「無一法界至無邊意識」 者,釋唯同分。言「由諸聖者至恒名同分」 者,指事釋也,如文可解。

117
白話直譯
論中『餘二者至應說自用』,第二是說明十七界通於兩種。『餘二者』,是引用頌文。其餘十七界皆有同分。『彼同分者』,是解釋頌文的意思。『何名同分彼同分耶』,是提出疑問。十七界中哪些稱為同分?什麼叫做彼同分?「所謂作自業、不作自業」,這是引用偈頌來回答。「若作自業至名彼同分」,這是在解釋偈頌的意思。「此中眼界至應說自用」,以下是針對法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其餘兩個」到「應該說明自用」這段內容,第二部分是在解釋十七界通用的兩種義理。。「剩下的兩個」,
是屬於偈頌的文字。。剩下的十七種界也同樣具有這種特性。。「那些具有相同特質的人」,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的意思。。「所謂的『同分』以及『那個同分』是什麼意思呢?」這是對方在提問。。第十七個問題:什麼樣的界被稱為「同分界」?。所謂的「同分」是指什麼?。關於「說是做了自己的業,卻沒做自己的業」這段話,是引用偈頌來回答的。。「如果造了屬於自己的業,而達到那個相同的境界」,這是在解釋偈頌的意思。。從「此中眼界至應說自用」這段文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在解釋相關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結構導引。
    在分析十七界(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之綜合)的法義時,將其分為兩種通義進行闡述,旨在釐清各界之間的關係及其運作特徵。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討論的對象中,其餘兩項是以「牒頌」(即偈頌形式的詩文)來呈現,而非散文論述。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十八界(或相關法界分析)時,指出除前述特定界之外,其餘的十七個界在某項法義特質或定義上具有相同的共性。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偈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疏釋旨在釐清偈頌中對特定對象(同分者)的定義與界定,確保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議體裁。
    在此處,作者透過設定「問」與「答」的對話形式,針對「同分」(sabhāga)這一名相在不同語境或對象下的定義差異進行釐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通常涉及物質、心法或特定法義的相同性質或類屬。

    此句為論疏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同分」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界定義中,「同分」是指同一種法(性質相同)的複數個體,用以對比「異分」(不同性質的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同分」(Sabhāg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通常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用以分析心法、心所法或物質法的共相與特質。

    此處為論疏的寫作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釋前文爭議時,採取「引頌」的方式,即先引用論書中的偈頌(頌),再對其義理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回答(答)。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析,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個體如何透過自身的業力(自業)而達到特定的果報境界(同分),強調業感果報的個體性與對應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文字,明確標示出文本的結構範圍。
    作者指出從「眼界」到「應說自用」這一段落的功能在於對前述法相或理論進行詳細的解釋(法釋)。

名相註解
  • 通二:指通用的兩種義理或兩種共同特徵。
  • 同分者:指具有相同特徵、性質或法相的對象或眾生。
  • 釋頌意:解釋偈頌的義理。在論疏體裁中,「頌」指原論的偈頌,「釋」指對其意義的詳細闡發。
  • 自業:指個體自身造作的業力行為。
  • 頌意:指論書中偈頌(偈頌)所蘊含的義理。
  • 法釋:對佛法、名相或理論進行的詳細解釋與說明。

論「餘二者 至應說自用」,第二明十七界通二。「餘二者」, 牒頌文。餘十七界皆有同分。「彼同分者」, 釋頌意。「何名同分彼同分耶」者,問。十七 界何者名同分?何者名彼同分?「謂作自業 不作自業」者,引頌答。「若作自業至名彼 同分」,釋頌意。「此中眼界至應說自用」,下 指法釋也。

118
白話直譯
論中「迦濕彌羅國至應知亦爾」,以下是解釋彼同分。「西方師」,指的是揵馱國的師長。薩婆多師認為這是正確見解,不承認有識不與根相合的情況。同分眼有三種,分別是已生、正生、當生,這一點沒有不同的說法。關於彼同分眼,有兩種不同的說法。婆沙師說有四種,西方諸師認為有五種,依文即可理解。以上是對五根同分及彼同分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迦濕彌羅國」到「應知亦爾」這段話之後,接著解釋與之相同的部分。。這裡提到的「西方師」,指的是來自揵馱國的老師。。薩婆多師的解釋纔是正確的見解:意識(或五識)必須與感官根基結合才能運作,不存在不與根結合的識。。同分眼分為三類:已經出生、正在出生以及將要出生的,這在論議中沒有其他不同的說法。。對於同樣的眼根分析,兩種說法並不一致。。婆沙師認為有四種,而西方的諸位老師認為有五種,具體內容可以參考文字敘述來理解。。前面關於五根同分部分的解釋,其文字表述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體例的導引,指出論文在提及迦濕彌羅國的相關論述後,隨即對具有相同性質或邏輯類比的內容(同分)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人物稱號的註解,旨在明確「西方師」之具體身分是指來自揵馱國(Gandhara)的導師,屬於對歷史人物或傳承脈絡的考據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關係。
    薩婆多師(Sarvastivada)主張「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相對應的「根」(感官器官),否則識不能單獨存在或運作。
    這是在論辯識與根之合一性,否則將導致意識在沒有感官支撐的情況下運作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眼」(Samanvaya-cakṣus),指與意識或特定根器相應的視覺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其依據時間順序分為三類,以說明感官功能在生命週期中的存在狀態,且強調此分類在學術論議中具有共識。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眼根」的定義或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常涉及對同一法相(同分)的不同見解或分析方式,此句指出兩種不同的論述在定義眼根時存在分歧。

    此句為論疏中對不同學派或論師見解的彙整。
    作者將「婆沙師」與「西方諸師」對同一法義的不同分類數量(四種與五種)並列,指示讀者可直接依據前文或相關文獻的詳細描述來理解其差異。

    此處為論疏中的對照說明。
    作者指出在討論「五根」的同分(共相或相同部分)時,其解釋邏輯或文字表述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克什米爾,是當時佛教論議與翻譯的重要中心。
  • 揵馱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現今之阿富汗東部與巴基斯坦西北部,是早期佛教傳播與論議的重要中心。
  • 薩婆多師:指「說一切有部」,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一切法在三世中皆實有。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確的見解。
  • 二說:指兩種不同的理論觀點或學說分析。
  • 婆沙師:指撰寫《婆沙》( commentary/釋論)的論師。
  • 西方諸師:指古印度西方地區或特定學派的論師羣。

論「迦濕彌羅國至應知亦 爾」,下釋彼同分。「西方師」,是揵馱國師。 薩婆多師釋是正義,不許有識不與根 合。同分眼有三,謂已生、正生、當生,此無 異說。彼同分眼,二說不同。婆沙師說有 四種,西方諸師五種,如文可解。已上釋 五根同分彼同文。

119
白話直譯
論中「意彼同分唯不生法」,這是在解釋意根。意同分有三種,分別是已生、正生、當生意。彼同分只有一種,就是不生法。識的生起必定依託於境,緣境就有自用,所以只有不生法是彼同分,沒有其他不同的說法。問:意能緣的十七種都叫同分,那麼十七種作為意的所緣也應該叫同分。答:五根、五識只有對自身所緣時才叫同分,並不是以作為所緣來說同分。雖然被意所緣,但不是同分。問:五根、五識對自身所緣雖然被意緣不是同分,但五境既然能成為能緣,意若緣時應該叫同分。答:五境對自身的根、識才叫同分,對意識則不叫同分。問:意不是五識自身,被緣也不是同分。五境不是意的自身所緣,意緣也不是同分。答:五境的作用有三種,分別是自身的根、自身的識以及意識。他識雖然能緣,但不是同分。緣五境和意的一種作用,只要生起這種作用就是同分。《婆沙》七十一說:「問:其餘十七界也是意識所認知的境界,應該都叫同分,那就沒有彼同分了,為什麼還說有彼同分呢?」答:其餘十七界不是依意識來立同分和彼同分,而是依各自的根和境相對來說。也就是說,眼對色、色對眼,一直到身對觸、觸對身。問:如果如此,意界和意識界就只能對法界立同分、彼同分,那麼緣其餘十七界時就不叫同分了。答:道理確實如此。然而,因為意界與意識界都能通達分別一切法,所以依據自身的作用而立為同分。如同眼等根有見等作用,必然不會被立為彼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意與彼同分僅是不生法」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意根的。。心意在時間上的狀態分為三類:已經產生的心意、正在產生的心意,以及將要產生的心意。。它們之間只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所謂的「不生法」。。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對象,在感應對象時意識便發揮作用,因此只有「不生」纔是與其性質相同的組成部分,沒有其他說法。。提問:意識所能觀察的十七種法都被稱為「同分」,而這十七種法作為意識的對象,也應該被稱為「同分」。。回答:五種感官與五種意識在面對各自對應的對象時,才被稱為「同分」,而不需要將其定義為「境」的意義。。雖然受到意緣的影響,但並不屬於同一部分。。提問:五根與五識在面對各自的對象時,即使被『意』所緣,也不屬於同分;但五種對象既然面對著能緣的根識,如果此時『意』也去緣這些對象,是否就稱為同分?。回答:五種外境與對應的感官、識心相配對時,稱為同分;但五境與意識的配對則不稱為同分。。有人提問:意根產生的意識與前五識不同,它們所對取的對象(被緣)也不是同一類別的。。前五識所感知的對象並非意識的直接對象,而意識所緣的對象也不是與其性質相同的法。。回答:五種感官對象的功能運作分為三種,分別是感官根源、對應的意識以及意識。。其他意識雖然也是對象的緣分,但並不屬於同一類別(同分)。。意根在面對五種感官意識時只有一種功能,只要啟動這個功能,就屬於同分。。《婆沙》第七卷第十一部分提到一個疑問:剩下的十七個界同樣也是由意識所認知、區分的對象,應該全部都屬於『同分』,這樣就沒有所謂的『彼同分』了,為什麼還說有『彼同分』呢?。回答說:剩下的十七個界,並不是依靠意識才被定義為同分或對方的同分,而僅僅是根據各自的感官根源與對象相互對應而成立的。。指的是眼睛對應顏色,顏色對應眼睛,一直到身體對應觸感,觸感對應身體。。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意界和意識界應該只有在面對法界時才成立『同分』。而那個同分如果去對應其餘的十七界,就應該不屬於同分了。。回答說:道理應該是這樣的。。然而,因為意界和意識界都能夠識別所有的法,根據這種共同的作用,將它們歸類為同分。。就像眼睛等感官雖然有『看』的功能,但不能把這種功能本身設定為與感官相同的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釋義。
    討論焦點在於「意根」的性質,指出意根與其對象在同分(同一層次或性質)上,僅具有「不生法」的特質,用以界定意根在心法體系中的定義與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意)在時間維度上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將心的生起狀態分為過去(已生)、現在(正生)與未來(當生),用以分析心法在時間流轉中的連續性與存在狀態。

    此處在討論不同法類之間的共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不生法」指那些不具有生起特徵或不屬於生法範疇的法,用以界定特定法類的共有屬性。

    本句討論識(意識)與境(對象)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對象(境)而生。
    此處強調識的運作與境的相應,並指出在分析識的組成或性質時,唯有「不生」之義與其同分(指性質相同或共相),旨在釐清識的生起條件與其內在屬性。

    此句討論「同分緣」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意根(意識)所緣的對象若與其性質相同(皆為心法),則稱為同分。
    這裡在質詢:既然意識能緣導的十七種心法(心、心所等)被定義為同分,那麼作為被緣對象的這十七法,是否同樣應被稱為同分。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的「同分」(Samanvaya/Saha-bhāg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感官(根)與其產生的意識(識)在面對同一對象(境)時,兩者在時間與對象上具有同步性與對應關係,而非將根識本身視作對象(境)。

    此處討論心法與緣分的關係。
    即便某個法被『意緣』(心識的緣分)所觸動或影響,但在法相或類別的界定上,它與該意緣並不屬於同一類別(同分),強調法相之別,避免將緣與果、或觸發者與被觸發者混淆。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同分」(Samanvaya/Co-occurrence)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當五根、五識在感知對象(五境)時,若『意』(第六意識)同時參與緣對該對象,這種關係是否構成能緣與所緣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的「同分」狀態。
    此處旨在釐清意識與感官根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同步性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Samanvaya)的概念,指感官(根)、感官對象(境)與覺知(識)三者在功能上的協調與對應。
    五境(色聲香味觸)僅與其對應的五根及五識形成同分關係,而意識(第六識)所對的是法境或心意識之相,因此五境與意識之間不構成同分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意」與「前五識」在性質及對象(被緣)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識論體系中,前五識直接對接感官對象,而意(第六識)則是對前五識之對象及其心法進行認知的認知功能,兩者的對象層次與性質並不相同。

    此句討論意識(意)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體系中,前五識直接對接物質對象(自境),而意識則是以前五識的「相」或「影像」為對象,而非直接對接外境。
    同時,意識所緣的對象(如心所法、心法)與意識本身在屬性或類別上不屬於同一分法(非同分),以此區分不同識之緣對應的層次。

    此處討論五根(眼耳鼻舌身)在接觸對象(五境)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的運作涉及感官本身(根)、該感官產生的識(自識)以及能統整或轉化這些認知功能的意識。

    此處討論識與其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特定識與其所緣對象的對應關係,指出即便其他識也能夠對該對象起作用(緣),但在法相的分類與功能上,並不屬於同一性質的「同分」範疇,用以區分不同識的功能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意(意識)在處理由五根(眼耳鼻舌身)產生的對象時,其作用方式是一致的。
    當意識與五識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時,這種功能上的同步與重疊即稱為「同分」。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認知對象需透過「同分」(意識的對象與意識本身性質相同)與「彼同分」(意識認知對象時,對象本身所具備的特質)。
    此問旨在質詢:若所有界皆由意識了別,是否所有對象皆應被視為同分,而否定『彼同分』的獨立存在。

    本句討論意識與其他界(根、境、心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雖能領受對象,但其他十七界(如五根、五境等)的成立並不依賴於意識的認定,而是基於根(感官)與境(對象)本身的對應關係而成立,旨在釐清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定位,避免將所有法的成立都歸於意識。

    此處論述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相互對應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根與境的相對應是產生意識與感覺的前提,強調感官與其對象之間不可或缺的對待關係。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同分」(Samanvaya/Sabhāga)的界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意界(manas)與意識界(manovijñāna)是否僅與法界(dharma-dhātu)具有同分關係。
    若認定同分僅限於法界,則當意識作用於其餘十七界(如色界、受界等)時,該關係便不再被視為同分。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答形式,表示對前文所提出的推論或分析在邏輯與法義上予以認可,確認其合理性。

    此處討論心法在分法上的歸類。
    由於「意」(意識的總稱或前念)與「意識」(後續的分別心)在功能上都能夠對所有法進行認知與識別(了別),其作用性質相同,因此在分析法體時,將其共同定為「同分」。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用」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根)是功能的承載者,而功能(用,如見、聞)是根的屬性或作用,兩者在法相上不可混同。
    若將「用」立為「同分」(即同一種法),則會導致對根之定義的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在心法分析中是指能生起意識的依止或功能。
  • 不生法:指不具有生起(造作)性質的法,在此語境下用於界定法義的範疇。
  • 十七:指心法類別中的十七種心所或心法總數。
  • 境義:指作為認識對象的「境」之定義或涵義。
  • 意緣:指心識(意)作為條件或因緣而產生影響。
  • 自根:指與五境相對應的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
  • 五自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被緣:指被識所對取的對象(對象面)。
  • 五: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
  • 自識:指由該感官根源產生的相應認知,如眼識、耳識等。
  • 五意:此處指意識與五種感官意識(眼、耳、鼻、舌、身)之關係。
  • 一用:指單一的功能或作用方式。
  • 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認知、區分與辨識的過程。
  • 彼同分:指意識所認知對象中,屬於該對象自身性質的部分。
  • 用:指根所產生的功能,如眼根之用為「見」。

論「意彼同分唯不生 法」,釋意根也。意同分有三,謂已、正、當生 意。彼同分有一,謂不生法。識起必託於境, 緣境即有自用,故唯不生是彼同分,更無 異說。問:意能緣十七皆名為同分,十七為 意緣應名為同分。答:五根、五識對自境 方名為同分,不約為境義。雖被意緣,非 同分。問:五根、五識對自境雖被意緣 非同分,五境既對於能緣,意若緣時名同 分。答:五境對自根、識名同分,不對意 識名同分。問:意非五自識,被緣非同 分。五非意自境,意緣非同分。答:五境用 有三,謂自根、自識及意識。他識雖緣,非同 分。緣五意一用,但起此用即同分。《婆沙》七 十一云「問:餘十七界亦是意識所了別境, 應皆同分便無彼同分,如何說有彼同分 耶?答:餘十七界不依意識立為同分及彼 同分,但依各別根、境相對。謂眼對色、色對 眼,乃至身對觸、觸對身。問:若爾,意界及意 識界唯應對法界立同分、彼同分,是即緣 餘十七界者應非同分。答:理應如是。然以 意界及意識界通能了別一切法故,依自 作用立為同分。如眼等根有見等用,必不 立為彼同分故。」

1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界至應說自用」,上文已說明根同分與彼同分,從這裡開始說明五境的同分與彼同分。其中分為二:首先說明五境,其次對根顯示差別。這就是第一部分,文義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色界」到「應說自用」這段話,前面已經解釋了感官根源(根)的同分與彼同分,接下來要解釋五種外在環境(五境)的同分與彼同分。。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五種境界,接著對照根源來顯示其中的差異。。這就是第一部分,意思很清楚,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感知過程時需區分「同分」(與主體性質相同的部分)與「彼同分」(與對象性質相同的部分),此處正由根(主體)的分析轉向五境(客體)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後續將分兩階段論述:第一階段界定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這五種外在對象(五境);第二階段則分析這些對象如何與相應的感官(五根)對接,並分析其功能與性質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結構的總結,確認該段落為論述的起始部分,且其文字表述明確,無需進一步詳細釋義。

論「色界至應說自用」, 上明根同分、彼同分,自此下明五境同分、 彼同分。於中有二:初明五境、次對根顯差 別。此即初,文可解。

1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同分至故如色說」,這就是第二部分,對根顯示差別。同分的名稱有二種:一是諸不可共用之法,若能被使用則名為同分,不能被使用者也可以說這是同分,彼同分也是如此。二是諸可共用者,各自能被使用時名為同分,不能被使用時則不名同分,彼同分也是如此。「應知同分至乃至意界亦爾」這句,是指第一種不可共用的情況。「色即不然至相撲等色」這句,是指第二種可共受用的情況。《正理論》說:「也有色界對一切眾生不名為同分,如妙高山中的色。」「眼無是事至建立同分及彼同分」,是解釋共用與不共用得名的原因。「如說色界,聲香味觸應知亦爾」這句,是以同類方式解釋其餘四境。「聲可如色至不應如色說」這句,是外人的質疑。聲離開中知,可以像色一樣說明。三境合知時,有的取,有的不取,怎麼能算是共用?「雖有是理至故如色說」這句,是總結回應質難。雖然這三境正與根合時不能共覺,但在未與根合之前可以共受用。因為有時與此根合,有時與彼根合,並不一定,所以像色一樣說明。眼根不是如此,不能像眼根那樣說明。《正理論》說:「為什麼說眼的同分與彼同分不同於色呢?」因為可以有許多有情同時見到一個色,卻不會有兩個有情共用一隻眼來觀察。聲像色一樣說,因為是共境。香、味、觸三者像內界一樣說,因為不是共境。然而世間人依假名想,會說我們一起聞這香、一起嘗這味、一起覺這觸。依據《正理論》文,三境像眼根那樣說,而本論則像色一樣說。兩部論各自依據《婆沙》的一種說法,見解不同。本論認為未來的香可以生起兩個鼻根,因為不確定,所以像色一樣說明。《正理論》認為正嗅香時不可共嗅,所以像眼根那樣說明。現在詳加比較兩種說法,本論的理路較為周全。為什麼知道是這樣?鼻根與鼻識的境界必然相同。一切眾生的鼻識對於一切香都具備三種決定,這就是香的境界,是大家共同緣取的對象。既然識是共通的,因此可知根也是共通的。眼根則不是如此,只有自身的識對眼有三種決定,其他的識對眼完全沒有依據,怎能和香一樣?怎麼說三種境界像眼根所說的那樣呢?三種境界雖然和色境不完全相同,但都是共通的境界,這個道理確定無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是因為同分(的性質)延伸至此,所以像對待色法那樣說明」,這就是在說明第二對根的差異之處。。能被稱為「同分」的情況有兩種:第一種是針對那些不能共用的法,如果對正在使用該法的人稱作同分,那麼對於沒在使用該法的人,也可以說這是同分,反之亦然。。第二,關於可以共同使用的東西,對那些使用它的人來說,這稱為「同分」;而對不使用的人來說,則不能稱為「同分」。這種同分的性質也是如此。。關於「應該知道從同分直到意界都是如此」這段話,這是第一次提到不共用的情況。。提到的「從色不合適直到相撲等色」的部分,是指第二種共同受用的情況。。《正理論》中提到:有些物質世界對於所有眾生來說,並不屬於共同感知的範圍,例如妙高山中的物質。」。說到「眼睛沒有這種情況,直到建立同分以及對方的同分」,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會被稱為『共相』與『不共相』。。說到「就像說明色界一樣,聲音、氣味、味道和觸感也應如此看待」,這是在類推解釋剩下的四種境界。。有人主張「聲音雖然可以像顏色一樣看待,但不應該用顏色的方式來解釋」,這種觀點屬於『外難』。。關於聲音是否脫離中間媒介而能被感知,其分析方式與色法相同。。當三種對象同時被認知,如果只取其中一個而放棄其餘的,這怎麼能稱為『共』呢?。如果說「雖然有這個道理,但因為達到某種程度纔像色法那樣說明」,這種論點屬於通難。。雖然這三種對象在真正與感官結合時,無法被他人共同感知,但在結合之前的階段,是可以共同受用的。。意思是說,可能因為與彼此的感官根源結合得不確定,所以像色法那樣說明。。眼睛並非像這樣,也不是像之前所說的那樣。。《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要說眼睛的同分(物質組成)以及這個同分與色法(物質)之間有所不同呢?」。能讓許多眾生同時看到同一種顏色,不需要用眼睛分開看兩個不同的眾生。。關於聲音的說明與色彩相同,是因為它們都屬於共同的對象。。香、味、觸這三種感覺,就像內界(內根)的定義一樣,因為它們不是共用的對象。。然而世俗的人們基於對名稱的錯誤認定,會說:「我們聞到的香味是一樣的,嚐到的味道是一樣的,感覺到的觸感也是一樣的。」。根據《正理論》的記載,對三種境界的說明是以『眼根』為例;而本論則是以『色法』為例。。這兩部論書雖然都依據同一部《婆沙》,但論述的重點與意圖各不相同。。這部論書認為,未來的氣味可以被兩種不同的鼻根所感知,因為這件事並不確定,所以採取與色法相同的說明方式。。根據《正理論》的論述:正確地嗅聞香氣時,無法由多人共同嗅同一對象,因此其運作方式與眼睛視物相同。。現在詳細說明這兩種觀點,因為這部分的論理推導較為冗長。。為什麼會這樣知道呢?。鼻根(嗅覺器官)所接觸的對象,與鼻識(嗅覺意識)所認識的對象,一定是相同的。。所有眾生的嗅覺意識,在面對各種氣味時都具有三種確定不變的特徵,這個氣味對象就是所謂的香境,是所有眾生共同的感知對象。。既然識是共用的,所以可以知道它在根上也是共用的。。眼睛並非那樣。只有自己的意識在觀察眼睛時有三種定相,而別人的意識在觀察眼睛時完全沒有依據,這兩者怎麼能一樣呢?。所謂「三種境界就像眼睛一樣」是指什麼意思?。這三種境界雖然與色法不完全相同,但都屬於共相的境界,其義理是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的疏釋,討論感官根(根)與其對應之境界(境)的關係。
    文中以「色法」的類比來解釋第二對根(通常指耳根與聲境)在性質上的延續性或對應關係,旨在分析根境之間的差別與共通性。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Sabhāga)的定義,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法。
    這裡區分了「使用」與「不使用」兩種情境下的名相適用性,說明即使在功能運用上有所差異,只要本質類屬相同,仍可得同分之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同分」(Sādhāraṇ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法)的共用性。
    所謂同分,是指多個主體共同具有或共同使用某種特質或法,而這種關係僅在實際「使用」或「具有」該法的對象之間成立,對於不具備或不使用該法者而言,則不成立同分關係。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論文段落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關於「同分」(共相/同類)的界定,從物質界延伸至意識界(意界)的對應關係,並指出此論述在邏輯結構上屬於首次提出「不共用」之特質的論證部分。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色法」在不同狀態下的受用與定義。
    文中將特定的色法範圍(從不合適的色至相撲等色)歸類為第二種共同受用(共受用)的範疇,是用於界定法相屬性的論述。

    此句討論「同分」之定義。
    在論學中,「同分」指多個主體能共同感知同一對象。
    此處說明並非所有物質(色界)都能被所有眾生共同感知,部分特殊地理位置(如妙高山)的物質對某些眾生而言是不可見或不可知的,以此區分物質感知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本段屬於《俱舍論疏》中對眼根與識之關係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界定「同分」(samapada/commonality),探討感官(眼)與對象之間是否存在共同性質,藉此區分什麼是共同的屬性(共相),什麼是獨有的屬性(不共相),以釐清認識論中的名相界限。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色界(視覺對象)的性質後,對於其餘四種感官對象(聲、香、味、觸),無需重複詳細論述,可透過類比推論得出相同的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與『色』在認識論上的類比與區分。
    在俱舍論的邏輯辯論中,『外難』是指從外部(對手或他方)提出的質疑或挑戰。
    此句在分析聲法與色法在屬性上的相似性與差異性,探討能否將色法的特徵直接類推至聲法。

    本句討論感官對象的感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聲法是否需要透過中間媒介(如空氣或空間)才能被耳根感知。
    此處指出,聲法的傳導與感知邏輯,可以參照色法(視覺對象)依賴中間媒介(如光線或空間)而被目根感知的方式來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關於「共相」(Sāmānya)的定義。
    在論辯中,若認知對象(境)雖然同時存在,但意識僅選擇其中一個對象而排斥其他,則無法成立「共」的性質,因為「共」必須是多個對象被統一地、共同地認知。

    此處為論疏中對辯論邏輯的分析。
    對方試圖以「雖有此理」承認前提,但以「至故」(達到某種條件或程度)來解釋為何採取如色法般的說明方式。
    作者將此類辯論手法判定為「通難」,即一種普遍性的質詢或難點,需進一步予以破解。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結合的特質。
    在正根合(直接感知)的瞬間,覺知是個體性的、不可共享的;但在未正式結合前的預備或共相階段,則具有可共用的特質。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感知機制與心法分析的細節討論。

    此處在討論感知對象與感官根源(根)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象與根的結合狀態不確定,則其表現特徵將類比於色法(物質法)的性質來進行說明,旨在釐清心與色在感官接觸時的判定標準。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否定前文對「眼根」性質或定義的錯誤推論,透過否定式論證,導向正確的法相分析,強調對色法(眼根)之實相定義的精確掌握。

    本句出自論述,旨在探討眼根的物質組成(同分)與一般物質(色法)之間的性質差異。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根的物質屬性與一般物質,是為了分析感官如何與對象產生接觸並生起意識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或色法之特質,論述在特定的視覺呈現中,多個有情眾生能共同感知同一色相,而不需要透過分別觀察不同個體來達成,強調視覺呈現的統一性與神通能力的運作方式。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聲音(聲)與色彩(色)都被視為外境。
    此處旨在說明,在討論感官對象的性質時,聲音的特徵與色彩的特徵在某些法義邏輯上是一致的,因為它們同屬於「共境」(共同的對象範疇)。

    此處討論感官對象(境)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香、味、觸視為內界(或與內根相應的特殊性質),是因為這三者不屬於「共境」(即不屬於所有感官都能共同感知或普遍存在的對象),而是具有特定的對應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世人對「共同經驗」的誤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個體的感官經驗(如嗅、味、觸)是主觀的心識作用,並非客觀實體。
    世人因依附於「假名」而產生錯覺,認為彼此感受到的對象是同一種實體,而忽略了感官經驗的個別性與虛幻性。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對「境」的界定。
    作者對比了兩部論書的論述方式:前者(正理論)從感官主體(眼根)的視角來闡述對境的認知,而後者(俱舍論)則從客體對象(色法)的性質來闡述。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對基準文本(婆沙)的詮釋差異。
    即使依據同一部註釋書,不同論師根據其視角與論證目的,會對同一法義產生不同的解析與導向。

    此處討論的是香氣(味根)與鼻根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一種香氣是否能被不同類型的鼻根(如人與非人)同時感知。
    因其性質在論理上存在不確定性(不定),故參照色法的分析邏輯來進行說明。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性質。
    論者以嗅覺類比視覺,說明感官在接收對象時的個體性與排他性,旨在論證感官與對象之間並非物理上的重疊共用,而是個體感官對特定境的領納。

    此處為論疏作者的過渡性說明,指出針對特定義理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且其論證過程較為複雜且篇幅較長,需詳細展開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引導出後續的論證、理由或分析過程,以確立法義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論述能根(鼻根)與能識(鼻識)在感官認知過程中,其對應的所緣境界(嗅色)必須一致。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根與境,若根之境界與識之境界不同,則無法產生正確的認知。

    本句討論嗅覺(鼻識)與對象(香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定」是指對象在被認知時具有的確定屬性。
    此處強調「香境」作為客觀對象,是所有具有嗅覺能力的眾生共同感知的「共緣」,說明感官對象的普遍性與客觀性。

    本句討論識與根(感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識)是否為多個感官(根)所共同依止或共用。
    既然前面已論證識具有「共」的性質,則推論其對根的依止或運作方式亦然。

    此段探討意識(識)與感官(眼)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論述重點在於「自識」與「他識」對同一對象(眼根)在認知性質上的差異。
    自識能基於內在經驗對眼根產生特定的定相認知,而他識(他人對該眼的認知)則缺乏相同的依據(依義),因此兩者在認知結果上不能等同。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對象(境)與感知器官(眼)之間的類比關係,分析三種特定的境界如何如同視覺器官般運作或呈現,屬於對認識論中「境」與「根」之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所對的對象(境)。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特定境與共境。
    儘管這三種境界在性質上與物質的「色法」有所區別,但它們在功能上都屬於「共境」(通用於多種意識或心王之對象),此論斷在法相義理上是明確且不容質疑的。

名相註解
  • 不可共用之法:指特定類別中不能同時被多方共用的心法或心所法。
  • 不共用:指不與其他對象共用之特質,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區分特定法相的獨特性。
  • 共受用:指多種法相或屬性共同參與、承擔或適用於某種功能或狀態的受用情況。
  • 妙高山:佛教宇宙觀中的名山,常被用作說明特定地理環境或特殊物質分佈的例證。
  • 類釋:類推解釋,指將已知事物的性質類比到性質相似的其他事物上。
  • 中知:指透過中間媒介而產生的知覺或感知。
  • 三境:指三種對象或三種境相。
  • 合知:同時認知或綜合地認識。
  • 合:指根與境相遇並產生感知的過程。
  • 不共覺:指不可由他人共同感知,具有個體獨特性。
  • 眼同分:指眼根中與物質(色法)性質相同的組成部分,即眼根的物質基礎。
  • 一色:指單一的顏色或特定的色相。
  • 共境:指多種感官或多種意識共同能感知,或在類比分析中具有共同性質的對象。
  • 內界:指內部的感官根源或與之相應的內在認識範圍。
  • 假名:指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臨時名稱,不代表對象的真實本質。
  • 說意:指論述的意圖、主旨或詮釋的重點。
  • 未來香:指尚未與根相觸或將來產生的氣味法。
  • 共嗅:指多個嗅覺器官同時對單一嗅境產生感知。此處討論的是感知過程的不可共用性。
  • 論理:指論著中推導論證的邏輯過程。
  • 鼻識:接收鼻根訊息而產生的嗅覺意識,屬六識之一。
  • 三定:指對象在性質、量相、時位上的確定狀態,使識能準確識別。
  • 香境:指嗅覺所能感知的物質對象,即氣味。
  • 共緣:指多個主體共同感知的同一客觀對象或條件。
  • 望眼:指觀察或看待眼睛的行為。
  • 依義:指認知的依據、根據或理據。
  • 決定:指義理明確、確定,無疑義。

論「應知同分至故 如色說」,此即第二對根顯差別。得同分名 有二:一諸不可共用之法,若於用者名 為同分,於不用者亦得說名此是同分,彼 同分亦爾。二諸可共用者各於用者名為 同分,於不用者不名同分,彼同分亦爾。 「應知同分至乃至意界亦爾」者,此是初不共 用。言「色即不然至相撲等色」者,此是第二 共受用也。《正理論》云「亦有色界於一切眾 生不名同分,如妙高山中色。」言「眼無是 事至建立同分及彼同分」,釋共、不共得名所 以。言「如說色界,聲香味觸應知亦爾」者,類 釋餘四境。言「聲可如色至不應如色說」者, 外難。聲離中知,可如色說。三境合知,一取餘 不取,如何是共?言「雖有是理至故如色說」 者,通難。雖此三境正與根合不共覺等,未 根合前可共受用。謂或與彼此根合不決 定故,故如色說。眼不如是,不如眼說。 《正理論》云「何緣說眼同分及彼同分異於 色耶?容多有情同見一色,無用一眼二 有情觀。聲如色說,是共境故。香、味、觸三如 內界說,非共境故。然諸世間依假名想,有 言我等同嗅此香、同甞此味、同覺此觸。」 准《正理》文,三境如眼說,此論如色說。二論 各依《婆沙》一,說意各別。此論以未來香可 容生二鼻根,由不定故,如色說。《正理論》據 正嗅香,不可共嗅,故如眼說。今詳二說, 此論理長。所以知然?鼻根、鼻識境界必同。 一切眾生鼻識既於一切香有其三定,此 即香境,是其共緣。識既是共,故知於根亦共。 眼即不爾,唯自識望眼有其三定,他識 望眼全無依義,何得同香?如何謂其三 境如眼說耶?三境雖與色不全同,然是共 境,其義決定。

1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眼等六識至如意界說」,這是因為六識轉為意識,如同解釋意界一樣,六識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眼識到意識等六個意識都屬於「如意界」的說法,是因為這六種意識最終都會轉化為意根的運作,所以解釋六識的方式就跟解釋意界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耳、鼻、舌、身、意六識皆被歸入「如意界」中,原因在於感官意識的認知過程最終需由「意」來領納與處理(轉化為意),因此在定義其界屬時,六識與意界的判準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如意界:指心法(心、心所)之界,因其運作如意願般靈活且主導認知,故稱如意界。

論「眼等六識至如意界說」, 此由六識轉為意故,如釋意界,六識亦爾。

1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同分至名彼同分」,這是第三種解釋同分和彼同分的義理。所說「根境識三更相交涉故名為分」,《正理》說「分就是交涉,因為共同具備這個分,所以叫同分。」什麼是交涉?就是根、境、識三者互相交涉,這就是彼此相互隨順的意思。所說「或復分者是已作用」,《正理》說「或復分者是已經發生的作用,因為互相交涉,所以先說如果造作自業就叫同分。」所說「或復分者是所生觸」,《正理論》說「或復分者是所生起的觸,依根、境、識交涉而生起。」所說「同有此分故名同分」,這是在解釋「同」字並作總結。《正理》說「同有此分故名同分,就是同有作用、同有觸的意思。」依據《正理》的說法,互相交涉是總括,作用和觸是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從「什麼是同分」到「稱為彼同分」這段話,是在第三種解釋中說明『同分』與『彼同分』的意思。。意思是說,感官、對象和意識這三者彼此接觸互動,所以稱為「分」;《正理論》解釋:「所謂『分』就是指這種交涉關係,因為同樣具有這種互動特徵,所以稱為『同分』」。。請問應該如何相互關聯或影響?。也就是說,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互相影響、接續,這就是所謂的互為條件、彼此隨順的意思。。文中提到「有些部分是指已經產生作用的情況」;而《正理論》則解釋:「有些部分是指已經產生作用,因為彼此之間有相互牽涉,所以首先說明:如果做了自己的業,就稱為同分」。。文中提到:「或者有些組成部分是所產生的『觸』」。《正理論》解釋說:「有些組成部分是所產生的『觸』,因為它是依據感官根源、外部環境與意識三者相互接觸而產生的。」。說到「因為同樣擁有這個部分,所以稱為同分」,這句話是在解釋『同』這個字的含義,並為此段論述做總結。。《正理論》中說:「因為共同具有這個部分,所以稱為『同分』,也就是說它們具有相同的功能和接觸的性質。」。根據《正理》論的記載,「彼此相互影響」是一個總括性的表述,而「作用」與「觸」則是對其具體內容的詳細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同分」(Sabhāga)概念的文本分析。
    在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討論心法或心所法時,需區分同一種法在不同情境或對象下的共相與個別屬性。
    此句旨在標記論文中特定段落的解釋順序與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分」的定義。
    在論師的觀點中,「分」並非指分割,而是指根(感官)、境(客體)與識(主觀認知)三者在認知過程中的相互契合與交涉。
    若三者能達成一致的互動,則稱為「同分」,這是成立認知的必要條件。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詢問兩種法(或兩種狀態)之間如何產生關聯、相互作用或共存的邏輯關係,旨在探究名相之間的接洽與推演過程。

    本句解釋意識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賴「根」(感官)、「境」(外在對象)與「識」(覺知)三者的同時交會。
    這種三者互為依託、接續而生的狀態,被稱為「展轉相隨順」,強調了認知過程中的條件性與連鎖反應。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的論議體系,討論的是業力作用與「分」的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業力的運作狀態,特別是探討當多種因緣交涉時,如何界定屬於自身的業(自業)以及其在整體作用中所佔的份量(同分)。

    此處討論的是「觸」的組成與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中,觸並非單一獨立存在,而是由感官(根)、對象(境)與覺知(識)三者同時會合(交涉)而產生的心理現象。
    這體現了佛法中關於感知產生的因果鏈條。

    此句屬於論疏對名詞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相時需嚴謹定義術語。
    此處旨在說明「同分」之名是由於其共有的屬性(分)而得名,透過對單一字義的剖析來完成該項論題的推論。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解釋「同分」的定義。
    在論理學與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當兩個或多個對象在某個特定的性質或功能(分)上是一致時,稱之為同分。
    這裡強調的是功能上的等同(有用)以及在作用對象上產生接觸的共同性質(觸義)。

    此處為論疏對論典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分析心法與色法(或感官與對象)的相互作用時,將「更相交涉」視為概括性的總論(總句),而將其具體運作的「作用」與產生的「觸」視為詳細的分類說明(別句),旨在釐清名相的邏輯層次。

名相註解
  • 分:在此語境下指根、境、識三者之間的交涉、契合或對應關係。
  • 交涉: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兩種法義或狀態之間的關聯、接洽或相互影響的邏輯關係。
  • 展轉相隨順:指事物環環相扣、彼此依待而生起的狀態。
  • 作用:指心法或色法在特定條件下產生之功能或效能。
  • 所生觸:指由特定條件組合而產生的「觸」法,指根、境、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觸義:指在邏輯或物質作用上,能與對象產生接觸或相應的性質。
  • 總句:指概括性的表述,涵蓋後文所有細項的總領句子。
  • 別句:指將總句中的內容進一步區分、詳述的具體句子。

論「云何同分至名彼同分」,此第三釋同 分、彼同分義。言「根境識三更相交涉故名 為分」,《正理》云「分謂交涉,同有此分故名同 分。云何交涉?謂根、境、識更相交涉,則是 展轉相隨順義。」言「或復分者是已作用」,《正 理》言「或復分者是已作用,更相交涉故,先說 言若作自業名為同分。」言「或復分者是 所生觸」,《正理論》云「或復分者是所生觸,依根、 境、識交涉生故。」言「同有此分故名同分」, 此釋同字并結。《正理》云「同有此分故名同 分,則同有用、同有觸義。」准《正理》文,更相 交涉是總句,作用及觸是別句。

1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與此相違至名彼同分」,這是在解釋彼同分。《正理》說「怎樣才算和彼種類分同?」就是這裡和那裡有相同的見等特徵、相同的處所、相同的界,因為互為因、互相依屬、互相引發,所以叫做種類分同。」依此論義,有作用的叫同分,沒有作用的叫非同分。這種無作用的非同分,和彼有作用的同分,因為同樣能見到相,乃至互相引發,所以是種類分同。也就是說,有作用和無作用雖然不同,但彼此相似,叫做種類分同,因為同有這個分。也就是說,無作用和彼有作用的分相同,叫做彼同分,是彼同分的同類。《婆沙》七十一說:「問:同分的眼能見色,彼同分的眼不能見色。怎麼說能見色的眼是不能見色的眼的同分,不能見色的眼又是能見色的眼的同分呢?」答:「這兩種眼互為因,乃至進一步說,能見色的眼和不能見色的眼,同屬一界、同處、同根、同一見性,所以能見色的眼是不能見色的眼的同分,不能見色的眼又是能見色的眼的同分。」如同眼界,耳、鼻、舌、身界也是如此。同分和彼同分,品類差別都很相似。問:色界是怎樣的?答:所有色法是眼所能見、正當可見,以及與之同類的,這稱為色界。乃至於有些色界中一切有情的眼都看不見的色法,這些色界在任何時候都稱為彼同分,比如妙高山中心的色、大地中或大海下的色,一切有情都無法看見。問:那些色難道不是天眼的境界嗎?答:那些色雖然是天眼的境界,但因為沒有作用,所以天眼也不觀察這些色。再者,並非所有時候天眼都現起,因此有些色即使屬於天眼境界,天眼也看不見。問:那些色難道不是佛眼所見嗎?同樣依天眼的解釋。又因為有無佛的時候。然而在這個義理上,有人希望只讓自己嗅覺、味覺、觸覺感知自身的諸香、味、觸。他們這樣說:「香、味、觸界,依世俗理,如同色界所說。依勝義理,則如眼界所說。問:如果一個觸界有兩個有情的身體,各在一邊同時接觸,難道勝義理不是如色界所說嗎?答:是這樣。觸界有許多極微聚集在一處,兩個身體各自接觸到一邊,沒有共同獲得的部分,所以勝義理如眼界所說。香、味二界也應依此理解。又有人希望也能嗅覺、味覺、觸覺感知他人及非情的諸香、味、觸。他們這樣說:「香、味、觸界如果已經被受用,或正在受用時,依世俗理如色界所說,因為世間認為可以共同獲得。依勝義理,如眼界所說,一個人受用時他人無法同時受用。如果香、味、觸界尚未被受用,依勝義理也有共同獲得的意義,如色界所說。也就是說,當未來將成為現在時,會有多人共同獲得,所以諸論都這樣說:如色界,聲、香、味、觸界也是如此,因為香、味、觸可以共同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與此相違」到「名彼同分」這段文字,是在解釋什麼是「彼同分」。。《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會與那種類別的分量相同呢?」。也就是說,這者與那者在相貌、所在位置以及所屬界別上都一樣,而且彼此互為原因、互相依存、互相牽引,在類別與分量上也是相同的。。根據這部論書的見解,被賦予用途的名稱稱為「同分」,沒有用途的名稱則稱為「非同分」。。這個沒有作用的非同分,與那個有作用的同分,同樣能見到對方的相貌,甚至能互相感應引導,所以它們在種類上屬於相同。。也就是說,雖然分為有用和無用,但兩者性質相似,所以被稱為「種類分」相同,因為它們都具有這個共同的特性。。也就是說,這個沒有作用的部分與那個有作用的部分是一樣的,所以稱為「彼同分」,因為它屬於該同分項目的同類。。《婆沙》第七十一卷中提到:「有人問:既然同分眼能看到顏色(色法),為什麼那個同分眼卻不能看到顏色?」。如何才能看到顏色(色法)?眼睛是否與那些看不到顏色的眼睛屬於同一類分量?而那些看不到顏色的眼睛,是否又是那些能看到顏色的眼睛的同一類分量?。回答:這兩種眼睛彼此互為條件。而且,不管是能看到物質色相的眼睛,還是看不到物質色相的眼睛,它們都屬於同一個界、同一個處、同一個根的分類,且擁有相同的「見」的本質。因此,這兩種眼睛在性質上是彼此相同的部分。。眼界、耳界、鼻界、舌界以及身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的同分以及對方的同分,在種類和性質的區別上都是相似的。。請問:什麼是色界?。回答:所有能被眼睛看見的對象(眼根)、正在看見的過程(正視)、將要看見的對象(將見),以及與這些相關的同類組成部分,就稱為色界。。甚至在物質世界中,有些東西是所有眾生的眼睛都看不見的,這種物質在任何時候都被稱為「同分」。例如妙高山中心內部的物質,或是埋在地下、沉在深海底下的物質,這些都是所有眾生都看不見的。。提問:那些物質色法難道不是天眼所能看到的範圍嗎?。回答如下。。那些顏色雖然是天眼能看到的境界,但因為沒有實際作用,所以這裡不討論觀人。。另外,天眼並不是隨時都開啟的,所以有些色界天人的天眼無法看到。。有人問:那些顏色(色法)難道不是透過佛的眼睛看到的嗎?。這部分的解釋與前面提到「天眼」的解釋相同。。而且還有沒有佛出世的時期。。然而關於這個意思,有些人想要讓對方僅僅透過嗅覺和味覺,來感覺到各自身體裡的香氣、味道與觸感。。他這樣解釋:關於香、味、觸這三個界,依照世俗的道理,其說明方式與色界相同。。根據勝義的真理,就如同關於眼根(眼界)的論述一樣。。提問:如果一個觸界是由兩個有情眾生的身體組成,兩人各佔一邊且彼此接觸,這在勝義上的情況,難道不就跟色界中所描述的狀況一樣嗎?。請回答。。就是這樣。。觸界是由許多極微粒子聚集在一起而成的。當兩個身體緊密接觸時,各自佔據接觸面的一邊,並沒有共同重疊的部分,因此在勝義上的道理與之前解釋眼界時相同。。關於嗅覺(香)和味覺(味)這兩種界,也可以依照這個道理來理解。。還有人希望他人以及非生物也能夠嗅到香氣、品嚐味道或感覺到觸感。。他這樣解釋:「關於香、味、觸這三種界,如果在已經享受過或正在享受的時候,按照世俗的邏輯,就如同對待色界一樣說明,因為在世間的通俗說法中,這些都被視為共同獲得的。」。根據究竟的真理來看,就像眼睛的視覺功能一樣,一次只能接收一個對象,不能同時接收多個。。即使還沒有受用香、味、觸這三種境界,根據勝義理,依然具有獲得果位的意義,就像色界中所說的義理一樣。。意思是說,從未來到現在,有許多人能共同領悟這個義理,所以各種論書都這麼說:就像色界一樣,聲、香、味、觸這四個界也是如此,因為香、味、觸等特質是可以被多人共同感知和獲取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解說。
    旨在界定「彼同分」的定義範圍,透過分析與之相違(相反)的狀態,來反襯並釐清「同分」的義理內涵,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推導方式。

    此句出自《正理論》,在《俱舍論疏》中被引用以討論法相的定義與分類。
    此處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在性質或種類上的分量(分)是否與另一對象相一致,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法相分析中,兩法之間如何構成「同類」或「等相」的判定標準。
    透過相狀、處所、界別以及因果依屬關係的四重比對,說明兩者在實體性質與功能上的同一性。

    此句在討論名言(s designate)與實體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用名」(具有實質功能或屬性之名稱)與「無用名」,用以判定該名相所指之對象是否具有相同性質的組成部分(同分)。

    此段討論的是「同分」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同分分為「有用」與「無用」。
    此處說明即使是無用之非同分,在能見相以及互相引導(感應)的特質上,與有用同分是一致的,因此在「種類」這一層次上被判定為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名相分類的邏輯。
    在分析法相時,即使對象在功能上分為「有用」與「無用」,但若其在本質屬性(種類分)上具有相似性,則在分類學上仍被視為同一類別,強調的是法相分析中對共通性質的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同分」的邏輯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若某項屬性在功能上雖無實際作用(無用),但其性質、類別與具有作用(有用)的對象相一致,則將其判定為同類,以確立其在法相分類中的位置。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同分」的概念。
    在分析眼根與視覺運作時,探討同分眼(與主眼功能相同但性質或狀態不同者)在見色功能上的差異,旨在釐清根、境、識在感知過程中的精細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眼根」與「見色」的細微分析。
    重點在於探討「能見」與「不能見」的眼根在法體上的關係,以及它們是否屬於同一種法(同分)的不同狀態,旨在分析感官認識過程中的組成要素與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Samanvaya)的概念,旨在論證兩種不同功能或狀態的眼根在本質上是否具有共同性。
    文中透過界、處、根三種分類法(攝)以及共同的「見性」來證明,儘管一個能見色,一個不能見色,但其根本屬性一致,因此互為同分。

    此處在論述十八界中的六根界。
    承接前文對某一種感官界(通常是眼界)的分析,將相同的理路適用於其餘四種感官界,說明各感官界在法相上的共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同分」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或心所的組成時,若兩個法在性質、功能與分類上完全一致,則稱為「同分」。
    此句旨在說明同分法之間在品類上的共通性與相似性,以確立其定義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色界」之定義、範圍及其組成特性的詳細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一,是指脫離了欲界之粗重煩惱,但仍有色身(物質形態)的定境與世界。

    本句定義「色界」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色界不僅指物質對象,還包含視覺感知的過程(正見、將見)及其相關的物質組成(同分),旨在詳述視覺感知的物質基礎與機制。

    此段討論「同分」(Sabhāga)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同分是指雖然具備物質屬性(色法),但由於處於特定位置或狀態,導致所有有情眾生的感官(眼根)都無法直接觀察到的物質。
    此處透過妙高山內部、地底及海底等實例,說明物質的存在並不必然依賴於感官的能見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討特定「色法」的屬性及其與「天眼」感官能力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色法的微細程度是否已超出肉眼而進入天眼可覺知的境界。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的承接詞,用於在提出問題或質詢後,引導出正式的解答部分。

    此處在討論天眼通的觀照對象與條件。
    雖然某些色法屬於天眼的感知範圍,但若在目前的論題中不具備分析上的實用價值(無用),則不將其列入關於「觀人」的討論範圍內。

    此處討論天眼(divine eye)的運作機制。
    說明天眼之功能並非恆常啟動,而是有其現起之時。
    因此,即使是擁有天眼能力的色界天人,在天眼未現起之時,亦無法觀察到特定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討佛陀的覺知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佛陀見色之時,是依循一般的感官識(眼根、色境、眼識)之因果鏈接,還是具備超越凡夫的特殊見解能力。

    此處為論疏之簡略表述,指涉前文已對「天眼」所作的定義或分析,在此類比或重複適用於當前的討論對象,旨在避免冗餘,維持論證之連貫性。

    此處討論世界演化與佛出世的週期。
    在佛教宇宙觀(尤其是俱舍論體系)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並非所有時期都有佛陀出世教化,存在所謂的「無佛時」(佛寂之時),此時眾生缺乏正法導師,較難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覺知(根塵接觸)的細節,探討意識或感官如何僅透過特定根源(如嗅根、舌根)來覺知身體內在的屬性,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根、境、識之辨析。

    本句探討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中,除色界以外的香、味、觸三界在世俗定義上的認定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分析邏輯比照色界的界定方式來處理。

    本句在論述感官與認識論時,強調應從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角度來審視,並將其比照前文對「眼界」(眼根)的分析方式來理解,旨在透過分析單一感官的運作來推論其他感官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觸」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需由三要素(觸根、觸境、觸識)組成。
    此問旨在質詢:若兩個有情眾生的身體互為對方的觸境,這種相互接觸的狀態,是否在勝義(絕對真實)的層面上與色界(四禪以上之定境)中對觸界的定義相同。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設問與回答,逐一釐清論著中的義理要點。

    此處為論疏中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論證或分析已完整成立,表示對上述法義的認同與總結。

    此處討論的是觸界在勝義(實相)上的組成與運作。
    根據俱舍論的極微理論,界是由極微粒子構成的。
    當兩個物質實體(身)接觸時,其接觸面是由各自的極微粒子相對而立,彼此之間沒有重疊共用空間(無共得),以此論證觸界的物理組成特徵,並類比於眼界的分析邏輯。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六識與對象(六界)的關係。
    文中透過對前述界(如色界、聲界)的分析,指出嗅界與味界的運作邏輯相同,故指示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欲」的細分,描述一種希望他人或非情(無情)之物能獲取感官經驗的心理傾向,用以分析意識中慾望的對象與方向。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對對象(界)的受用情況。
    在世俗認知中,香、味、觸的受用過程與色界的受用邏輯相似,皆被視為一種「共得」(共同獲取或共用)的體驗,是用於分析心物互動關係的論理推導。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關係。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分析中,感官在某一瞬間只能對一個特定的對象起作用,無法同時受用多個對象,用以論證意識或感官功能的單一性與限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禪定境界中,對感官對象(香、味、觸)的受用與獲果之關係。
    即便在尚未能受用這些粗顯對象的階段,從勝義(絕對真理)的角度來看,其修行過程依然具有成就果位的意義,這與色界天或色界禪定中關於獲義的論述一致。

    此段討論感官對象(界)的共相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對象是否能被多人共同感知(可共得),用以區分法義的普遍性與個別性。
    此處強調色、聲、香、味、觸等外境界,其特徵在時間軸上(未來至現在)能被多個主體共同獲知,證明其客觀共相的屬性。

名相註解
  • 種類分:指在分類學上,某個對象所屬的類別及其在該類別中所佔的組成部分或特徵分量。
  • 等相:指事物在特徵、性質或形態上的相同。
  • 同界:指處於相同的界類(如五姓 the five classes 或 識界等),在俱舍論中指法之屬性的相同。
  • 互為因故:指兩法之間存在相互制約、互為條件的因果關係。
  • 互相屬故:指彼此依附、不可獨立而存在的關係。
  • 互相引故:指一種法能牽引或導向另一種法的發生。
  • 用名:指具有特定功能、作用或實質屬性的名稱。
  • 種類分同:指在法類性質的分類上屬於同一類,而非指個體實體的同一。
  • 同類:指屬於同一類別或具有相同共性的法相分類。
  • 見性:指眼根中負責「視覺」這一功能的本質屬性。
  • 耳、鼻、舌、身界:分別指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感官能力,皆屬於十八界中的根界。
  • 眼已:指眼根(眼根已),即視覺的感官基礎。
  • 當見:指將見,指尚未被感知但即將被感知的對象。
  • 天眼境界:指透過天眼通能觀察到的超凡物質世界或微細色法。
  • 觀人:指利用天眼等神通觀察眾生的狀態、壽命或往來情況。
  • 色天:色界之天人,處於色界中,雖有物質形態但極為精微。
  • 佛眼:佛陀特殊的視覺能力,雖具備與凡夫相同的生理構造,但其見法之能已至圓滿,能徹見事物實相。
  • 無佛時:指在世界週期中,沒有佛陀出世於世間而宣說正法的時期。
  • 嗅:指嗅根,即鼻腔及其相關覺知功能。
  • 甞:指舌根,即舌頭及其相關味覺覺知功能。
  • 香、味、觸:指三種不同的對象(境),分別對應嗅、舌、身三根的覺知內容。
  • 香、味、觸界:指嗅覺、味覺、觸覺所對應的外部對象界。
  • 世俗理:指基於世間常情或一般認知而建立的定義,區別於勝義諦(究極真理)。
  • 勝義理:指超越世俗名言、契合事物本質的絕對真理(Paramārtha)。
  • 有情身:具有情識的眾生身體。
  • 和集:指極微粒子聚集在一起形成物質實體的過程。
  • 香界:指嗅覺對象,即氣味。
  • 味界:指味覺對象,即味道。
  • 非情:指沒有意識、感覺的物質對象,即無情眾生或物質世界。
  • 共得:指多個主體共同獲取或共同體驗到同一種法之特質。
  • 受用: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認知或經驗的過程。
  • 得義:指獲得果位或成就法義的意義。
  • 聲、香、味、觸界:指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所感知的對象範疇。

論「與此相 違至名彼同分」,釋彼同分。《正理》云「云何與 彼種類分同?謂此與彼同見等相、同處、同 界,互為因故、互相屬故、互相引故,種類分 同。」准此論意,有用名同分,無用名非同 分。此無用非同分,與彼有用同分,同能見 相乃至互相引故,是種類分同。即是有用 無用雖別,而互相似,名種類分同,同有此 分故。即是無用與彼有用分同,名彼同分, 是彼同分之同類故。《婆沙》七十一云「問:同分 眼能見色,彼同分眼不能見色。云何見色 眼是不見色眼之同分,不見色眼是彼見 色眼之同分耶?答:彼此二眼互為因故, 乃至復次見色眼與不見色眼,俱一界 攝、俱一處攝、俱一根攝、同一見性,故見 色眼是不見色眼之同分,不見色眼復是 彼見色眼之同分。如眼界,耳、鼻、舌、身界 亦爾。同分、彼同分,品類差別皆相似故。問:色 界云何?答:諸色為眼已、正、當見,及彼同分, 是名色界。乃至或有色界一切有情眼 所不見,即彼色界於一切時名彼同分, 如妙高山中心之色,及大地中、大海下色, 一切有情無有見者。問:彼色豈非天眼境 界?答?彼色雖是天眼境界,而無用故,此不 觀人。復次非一切時天眼現起,故有彼 色天眼不見。問:彼色豈非佛眼見?亦同 天眼釋。又有無佛時故。」然於此義,或有 欲令唯嗅甞覺各自身中諸香、味、觸。彼 作是說「香、味、觸界,依世俗理,如色界說。 依勝義理,如眼界說。問:若一觸界二有 情身,各在一邊共所逼觸,豈非勝義如色 界說?答?如是。觸界有多極微和集一處,二 身逼觸各得一邊無共得者,故勝義理如 眼界說。香、味二界准此應知。」復有欲令 亦嗅甞覺他及非情諸香、味、觸。彼作是 說「香、味、觸界若已受用及受用時,依世俗 理如色界說,謂諸世間說共得故。依勝義 理,如眼界說,一所受用餘不得故。若未 受用香、味、觸界,依勝義理亦有得義,如 色界說義。謂在未來當至現在,有多人 等共得義故,乃至是故諸論皆作是說: 如色,界聲、香、味、觸界亦爾,以香、味、觸可 共得故。」

1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同分至幾非所斷」,接下來一頌,第十八頌說明見斷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同分直到多少是不需要斷除的」,接下來的第十八頌,旨在闡明關於『見斷』等相關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導讀,討論的是關於「斷除」的範圍。
    在阿毗達摩(毘量)體系中,區分哪些法是需要斷除的(如煩惱),以及斷除的層次(如見道斷除見執)。
    本句在對接論文與頌文,明確指出接下來將論述見道斷除等法義。

名相註解
  • 非所斷:指不需要被斷除的法,或非斷除之對象。
  • 見斷:指在見道時,將對法之錯誤見解(見執)徹底斷除。

論「已說同分至幾非所斷」,下一頌,第十八 明見斷等。

12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皆非所斷」,長行釋中分為三部分:一是闡述自宗,二是敘述異說,三是顯示斷相。這首先是闡述自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全部都不是需要斷除的」這段話,在詳細的解釋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自己的宗派觀點,第二是敘述其他異端的說法,第三則是揭示斷除的相狀。。這第一部分是在說明作者自己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非所斷」的論述時,採取了典型的論理結構:先確立本宗立場(自宗),再分析對立觀點(異說),最後明確定義修行的斷除對象及其特徵(斷相),以確保義理之嚴謹。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論著中,作者通常先陳述自己的見解(自宗),隨後才論述對立或他人的見解(他宗),以進行對比與駁論。
    此處旨在標明論述的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自宗:指本論或作者所秉持的正統教義觀點。
  • 斷相:指「斷除」的相狀,即修行中必須剷除的煩惱或誤見的具體特徵。

「論曰至皆非所斷」,長行釋中有 三:一述自宗、二敘異說、三示斷相。此初 述自宗也。

1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後三界者至各通三種」,這是解釋第二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後三界直到各個都通用三種(性質)」,這裡是要解釋其中的第二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其解釋對象。
    在此脈絡下,「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後三界」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作者旨在針對論文中關於三界性質通用於三種(可能指業力、性質或種類)的論述,對其中第二個分句進行詳細釋義。

論「後三界者至各通三種」, 釋第二句。

1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八十八隨眠至皆非所斷」,這是解釋後三界通三種。所謂後三界,若是八十八隨眠,以及與之俱有的法和隨行所得,都是見斷。同時,心王是意界、意識界,其餘是法界。見所斷法僅是自性斷,不是所緣斷。所謂並隨行得,是指隨眠上所得,以及並隨行的心、心所法上所得,並不是說得就是隨行。「諸餘有漏皆修所斷」是指四隨眠及與其俱有的法和所得,這是自性斷。還有有漏的色、無覆無記的有漏善法,這些是所緣斷,這兩類總稱為修所斷。其中若是心王,屬於意界、意識界,其餘則屬於法界。後三界中所有無漏法,皆不是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八十八種隨眠直到最後都不是應該切斷的對象」,隨後的解釋是指這涵蓋了三界中的三種情況。。指的是在後三界中,那八十八種潛在的習氣(隨眠),以及與之共生的法和隨行的煩惱,全部都被斷除了。。在同一時間內,心王被歸類為意界和意識界,而剩下的部分則屬於法界。。觀察被斷除的法,應該見到它是自性本身被切斷,而不是它所對應的對象被切斷。。這裡說的「併隨行得」,是指在隨眠以及隨行的心與心所法上獲得,而不是說獲得的對象就是隨行本身。。所謂「其餘所有關於煩惱的漏染都透過修行來斷除」,是指四種潛在的隨眠煩惱,以及與煩惱同時產生的法與併得,這些都是從本質上徹底斷除的。。還有所有有漏的物質色法,以及不遮蔽也不記錄的有漏善法,這些是透過對治所緣而斷除的;這兩類法總稱為「修所斷」。。在這些之中,如果是心王,就屬於意界和意識界;剩下的則屬於法界。。在後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所具有的無漏功德,都不是需要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隨眠(anuśaya)之討論的疏釋。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的煩惱,雖未顯現但具有再次生起的傾向。
    此段討論的是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某些隨眠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運作中,並非以單純的「斷除」來定義,而是透過對三界性質的分析來通論其存在形式。

    本句討論在修行達到特定果位時,對後三界煩惱的斷除程度。
    重點在於「隨眠」及其相關的「俱有法」與「隨行得」的徹底消除,確保不再起現行,從而根除輪迴之因。

    此處討論十八界之分類。
    在心法體系中,將主導意識的「心王」對應至意界(意識之根)與意識界(意識之覺),而心所法(心伴隨的心理狀態)及其他心法則被歸入法界(心法),用以區分心法在界分中的不同定位。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法自體(自性)的消滅或截斷,而非僅僅是意識中所對應的對象(所緣)消失。
    旨在區分實質的斷除與僅是認知對象的改變。

    此處在討論煩惱(隨眠)的斷除或獲得之對象。
    文中區分了「獲得的處所/對象」與「獲得的內容」。
    重點在於說明是在隨眠以及隨行心所這些法上達成(得),而非將「隨行」本身視為獲得的結果。

    本句解析「修所斷」的具體對象。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煩惱分為「分段斷」與「自性斷」。
    此處說明除了特定類別外,其餘的有漏法(如隨眠與俱有法)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能從根源上徹底消除,不再地續生,即稱為「自性斷」。

    本段討論「修所斷」的組成。
    修所斷是指必須透過修行(如禪定、觀照)才能斷除的煩惱或法。
    其中包含兩種所緣對象:一是物質層面的有漏色法,二是雖然屬善但仍有漏的法(無覆無記),修行者需透過對治這些所緣對象來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句在討論十八界(十二處與六界)的對應關係。
    在心法之中,主導功能的「心王」對應於意界與意識界;而心王所伴隨的心所(心之附屬功能)以及其他非物質的現象,則歸類於法界。

    本句旨在區分「漏」與「無漏」。
    在三界中,凡夫所執著的煩惱(漏)必須斷除,但若修行所得的無漏智慧或功德,即便身處三界之中,亦不屬於斷除的對象,因為無漏法本身即是解脫的資糧。

名相註解
  • 隨眠:潛伏在心深處的煩惱種子,雖暫時不顯現,但隨緣而起。
  • 後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八十八隨眠:指將各種煩惱(如貪、嗔、慢、疑、癡等)細分後總計的八十八種潛在習氣。
  • 俱有法:指與主體煩惱同時產生並共存的心理狀態。
  • 隨行得:指隨同主煩惱而生起的隨從煩惱或其產生的果報狀態。
  • 心王:指主導意識的心理功能,不包含心所。
  • 所斷法: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習氣或法相。
  • 自性斷:指法之本質、自體被截斷或消滅。
  • 所緣斷:指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被截斷或消失。
  • 隨行心:隨同主心而起、維持特定狀態的心理作用。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禪定、智慧等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
  • 四隨眠:指潛伏在心底、未現行但隨時可觸發的四種根本煩惱(煩惱、金剛、疑問、慢)。
  • 併得:指隨煩惱而產生的附加心所。
  • 無覆無記:指不遮蔽真理(無覆)且不產生善惡業力(無記)的法,在此指特定的有漏善法狀態。

論「八十八隨眠至皆非所斷」, 釋後三界通三種也。謂後三界,若是八十 八隨眠,及彼俱有法并隨行得,皆見斷。同時 心王是意界、意識界,餘是法界。見所斷法唯 是自性斷,非是所緣斷。并隨行得者,謂是 隨眠上得,并隨行心、心所法上得,非是 說得為隨行也。「諸餘有漏皆修所斷」者,謂 四隨眠,及俱有法并得,是自性斷。及諸有漏 色、無覆無記有漏善法是所緣斷,此二總名 修所斷。於中若是心王,是意界、意識界,餘是 法界。後三界中所有無漏,皆非所斷。

129
白話直譯
論「豈不更有至極相違故」,第二是敘述異說。此中有說:最初聖道剎那生起時,所有異生性一切皆斷,永不再成就。因此這種性也是見所斷。經中說,預流果所得的不墮法,並不是不會永斷能招感惡趣的身、語、意業,而是已斷盡惡趣,這才叫不墮法。又說我已斷盡那落迦,乃至廣說。「盡」就是斷除的意思。因此染污能招感惡趣的身、語業等,也是見所斷。「皆與見道極相違故」,這是經部等的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沒有更極端的對立情況嗎?」接著第二部分開始敘述不同的觀點。。這裡有一種觀點認為:在最初聖道心產生的那一瞬間,所有不同種姓的特質都還存在,因此永遠無法達成聖果。。所以,這種性質也顯現出是被否定的對象。。經典中提到,須陀洹(預流)果位的人獲得了「不墮法」,意思是他們已經徹底斷除會導致墮入三惡道的身體、言語和思想上的惡業,再也不會掉進惡道,所以稱作不墮法。。又說:我已經歷盡了地獄的苦難,以及其他類似的詳細說明。。全部都是關於斷除煩惱的義理。。所以,被煩惱染汙的心會導致墮入惡道,並造下身口業等,這些(染汙)也是需要被斷除的。。「因為這些都與見道果位相抵觸」,這是經部等學派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分析。
    首先引用論中對於某種法相或觀點之極端對立(相違)的質詢,隨後引出對其他學說或異見的討論,體現了論書透過「設問—答辯—反駁異說」的邏輯結構來釐清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生性」(即殘留的凡夫種姓特質)在進入聖道時是否立即消除的論爭。
    此說法主張異生性在聖道初產生的剎那依然存在,導致無法真正地成就聖果,屬於對聖道修習過程中種姓轉化機制的理論探討。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性與斷除對象的論辯中。
    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性質(性)在邏輯推演或法義分析後,被認定為必須被遮止或否定的對象(所斷),以破除對該性質的錯誤執著。

    本句解釋「不墮法」在預流果位中的具體義理。
    預流果(須陀洹)之特徵在於斷除三下下見,從而永絕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因。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斷除身、口、意三業的惡業,使修行者在後續的生死輪迴中不再墮入惡趣,確保必然趨向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在回顧過去世時,說明已徹底經歷並終結了在地獄(那落迦)中的苦受,以此對比當下的覺悟或解脫狀態,常用於論述業力消盡或願力成就。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斷義」是指對煩惱、習氣或法執進行斷除的義理。
    此句強調前文所述之內容全盤旨在說明如何徹底消除煩惱以達解脫。

    本句論述心之染汙(klesha)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汙心是導致眾生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主因,而這些染汙本身在修行解脫的過程中,是被視為必須斷除的對象(所斷)。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階段中,某些心法或狀態是否能與「見道」的最高果位(極)共存。
    經部(Sarvastivada)認為某些法與見道果位相互排斥(相違),故不能同時存在。

名相註解
  • 至極相違:指兩種性質或狀態達到最極端的對立,完全不相容。
  • 聖道剎那:指修行者首次證悟聖道、產生聖道心的一瞬間。
  • 異生性:指與聖者截然不同的凡夫種姓特質,亦即阻礙證果的種子或習氣。
  • 所斷:指在論理分析中被判定為錯誤、不存在或必須被排除的對象。
  • 不墮法:指獲得一種定能免於墮入三惡道的法性或狀態。
  • 身、語、意業:指透過身體行為、言語表達、心中起念所造作的業力。
  • 那落迦:梵文 Naraka,指地獄,是六道輪迴中最極端的苦趣之處。
  • 斷義:指關於斷除煩惱、消除業障或破除執著的教義內容。
  • 身、語業:指身體與言語所造的行為,在佛教因果論中是決定往生去向的主要因素。
  • 見道極: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人之道的最高境界或果位。
  • 計:指計論、觀點或理論推論。

論「豈不更有至極相違故」,第二敘異說云。 此中有說:最初聖道剎那生時,諸異生性一 切皆得,永不成就。是故此性亦見所斷。經說 預流得不墮法,非不永斷能招惡趣身、 語、意業,得盡惡趣,名不墮法。又說我已 盡那落迦,乃至廣說。盡是斷義。是故染污能 招惡趣身、語業等,亦見所斷。「皆與見道極 相違故」,此是經部等計。

130
白話直譯
論「雖然如此,因至親發起故」,第三是說明斷相。非見斷法大致有三種情況:一是不染污,二不是六生,三是色。這三種都不是迷失諦理,也不是由迷失諦理親自引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如此,但因為是由至親觸發」,這是第三點,用來解釋斷除的相貌。。對於「非見斷法」的特徵,大致可以分為三種相狀:第一是不被染汙,第二是不屬於六種新生方式,第三是屬於色法。。這三種情況並不是因為不明白真理而造成的,也不是由對真理的迷誤直接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某種心理狀態或業力的斷除(斷相),說明即便在特定條件下,若是由至親之人觸發,仍能成立該斷除的法相,屬於論證過程中的第三個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非見斷法」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之屬性時,需區分其是否能被視覺捕捉(見)以及其斷除或存在的狀態。
    此句將其特徵概括為三點:不被外緣染汙、不透過六種再生方式產生,且其本質屬於色法(物質法)。

    此處在討論煩惱或業力的生起原因。
    作者旨在釐清特定的心理狀態(此三)與對「諦理」(四聖諦等真理)之迷信或誤解之間的因果關係,區分直接原因(親起)與間接原因,避免將所有煩惱簡單歸因於對真理的無知。

名相註解
  • 非見斷法:指非由視覺所能見,且在特定分析下被斷定為非見之法。
  • 六生:指六種出生方式,包括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想生、業生。
  • 諦理:指聖諦之真理,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親起:直接引起,指無中間介質的直接因果關係。

論「雖爾至 親發起故」,第三示斷相也。非見斷法略有 三相:一不染污、二非六生、三色。此三非是 迷諦理,又非是迷諦親起故。

131
白話直譯
論「所謂不染污法、非六生、色,確定不是見斷」,這是立宗。「其異生性是不染污無記性所攝」是說明原因。見所斷的性質是自性斷,不染污無記則是所緣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所謂不被染汙的法,並非指六種生色定,也不是指見斷」,以此建立論點。。「異生人的本性屬於不染汙的無記性」這句話,是在解釋為什麼會這樣。。觀察到被斷除的性質,這稱為「自性斷」;而對於不染汙的無記法,則稱為「所緣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之焦點在於「不染法」的定義,明確排除「六種生色定」(色界四禪及部分定境)與「見斷」(破除對法的錯誤見解)作為不染法的定義,旨在精確界定解脫法或清淨法的範圍。

    此處在討論異生(非人類形式出生者)的心性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心性判定為「無記」,且因其非由一般業力染汙而生,故稱為「不染汙無記」,此句旨在闡明該判定之理據。

    此處討論小乘佛教中關於「斷除」的兩種不同層次。
    自性斷是指對煩惱本身性質的斷除,使其不再產生;所緣斷則是將心意識的對象(所緣)轉移至不染汙的無記狀態,使心不再與煩惱對接。

名相註解
  • 不染法:指不被煩惱、客塵所染汙的清淨法。
  • 六生色定:指在色界中產生的六種定境。
  • 立宗:建立論點或確立宗義。

論「謂不染 法非六生色定非見斷」,立宗。「其異生性是 不染污無記性攝」者,出所以也。見所斷性 是自性斷,不染污無記是所緣斷也。

132
白話直譯
論「已離欲者斷善根者仍然成就」,這證明是不染污無記性。已離欲者仍然成就,證明不是染污。斷善根者仍然成就,證明不是善性。如果是染污,欲界異生性就應該是欲界染法,當離欲染時就不應再成就。既然離欲染後仍然成就,所以可知不是染污法。《正理論》說:「其異生性是不染污無記性所攝。」如果這是染污,欲界異生離開欲貪後就不應再是異生。這種成就是依附於生身,因此不應該在其他界地生起其他界地的異生性。如果這是善,斷善根者就不應是異生,所以是不染污無記性所攝。既然不是染污,就不是見所斷。如果是見所斷,就應該是忍所斷。如果忍能斷除煩惱,當忍正生起時,仍應成就離繫,則聖者也應該還是異生。又不染污的法,決定不是見道所斷,因為只有在那些煩惱徹底斷除時,才稱為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斷除慾望的人,即便斷了善根,(此心態)依然能成立」,這證明瞭該性質屬於不染汙的無記法。。已經斷除慾望的人仍然可以達到成就,所以所證得的境界是不染汙的。。毀壞善根的人和圓滿善根的人一樣,都證明瞭這些善根本身並不具備永恆不變的善質。。如果這被視為一種染汙,那麼欲界異生的本性就應該被認定為欲界的染法;如此一來,當脫離欲界染汙時,這種性質就不能成立。。既然在脫離了慾望汙染的情況下依然能成就,就可知這並非屬於被汙染的法。。《正理論》中提到:「異生(畜生)的本性,是被歸類在不染汙的無記性之中。」。如果這裡指的是被染汙的情況,那麼欲界中的異生在斷除對欲界的貪愛之後,就不再是異生了。。這個成就僅限於生身(有情之身),所以不可能在其他界地中獲得其他界地的異生特質。。如果這件事屬於善法,那麼切斷善根的人就不應該是異生(凡夫),因此不會被染汙,而應被歸類為無記性。。既然沒有被染汙,就不是由「見」所能斷除的。。如果發現有應該斷除的煩惱或習氣,就應該忍耐並將其斷除。。如果原本應該被斷除的煩惱,在修行『忍』的時候還能達成,那麼聖者就跟普通人沒有區別了。。而且,不染法定並非斷除見執,因為必須等到相關的煩惱徹底斷除時,才稱作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染汙與不染汙、有記與無記。
    透過分析「離欲」與「斷善根」後依然能成立的狀態,論證該法不具備貪嗔癡的染汙,且不具備誘導未來果報的善惡有記性質,故定論為「不染無記」。

    本句討論在論述修行階位或果位時,說明若已離欲(斷除對五欲的執著),即便在後續的修行過程中,其所證得的果位或心境依然保持清淨,不會被染汙之法所影響,強調離欲與證悟之純淨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善根的性質。
    無論是透過修行來成就善根,或是透過惡行將其斷除,這兩種極端的情況都證明瞭善根是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而非絕對、恆常的善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推導,探討「欲界異生」的本性是否屬於「染法」。
    若將其定義為染汙,則其存在依賴於欲染,一旦離欲(如進入禪定或更高境界),該性質應隨之消失。
    此論證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界限及其成立條件。

    本句在論述心法之性質。
    透過觀察該法在離欲(無漏)狀態下依然能成立或成就,以此證明該法在本質上不屬於「染汙法」(有漏法),是用於區分清淨法與染汙法的判斷準則。

    本句討論心法或種子的性質。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異生性」(畜生道之種子或性質)界定為「無記」,且屬於「不染汙」之類,意指其本身不具備善或惡的染汙特質,僅是中性的無記狀態。

    此句討論欲界異生(非人類的眾生)在修行離欲後的身分轉變。
    根據俱舍論的法義,異生之定義在於其種姓與生存狀態;若能離除欲貪,即脫離了異生之業力束縛,不再屬於異生類別。

    本句討論的是特定法相或成就與具體色身(生身)的依屬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種性質或果位的成就必須與其相應的身形、界地相稱,不可跨界地轉移或在不相應的界地中獲得不相應的異生性質。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心所的性質。
    論述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將某種行為定為「善」,則能切斷善根的人就不可能是凡夫(異生),這與事實不符。
    因此,該行為不能定為善,而應歸入「無記」(不善不善,中性)的範疇,才符合其不染汙且能被攝受的特質。

    此句討論煩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心狀態或法性本身不具染汙特質,則其並非由「見思」等對象所產生的錯見(見)所能根除,因為斷除見執的前提是該法處於被染汙的狀態。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討論修行者面對應斷除的煩惱(所斷)時的對治態度。
    強調在覺察到煩惱存在時,需具備忍辱與恆心,以斷除煩惱為目標,而非被煩惱牽引。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邏輯。
    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若其所斷之煩惱(所斷)在正法起作用時仍能維持或成就,則將導致邏輯矛盾,使聖者在質上與未入聖道的異生(凡夫)無異,以此證明聖道之斷除是徹底且不可逆的。

    此處討論關於「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斷除煩惱的不同階段。
    這裡強調「不染法定」(不被法染之定)本身並非直接等同於「見斷」(斷除見思煩惱),而是一種狀態或條件;真正的「斷」必須在煩惱完全消失(究竟斷)之時才成立,旨在釐清定境與斷除煩惱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不染無記:指不被煩惱染汙,且不屬於善或惡(無記),因此不會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狀態。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資糧或心所,如信、願、精進等。
  • 離欲:指斷除對感官慾望的貪著,是進入聖道或達到解脫的必要條件。
  • 善性:指事物本質上的善質。此句旨在論證善根雖名為善,但因其會被斷除或成就,說明其本質是遷變的有為法。
  • 欲界異生:指在欲界中,不依據一般男女之別而產生的特殊生命形式。
  • 染法:指具有染汙性質的法,其特質是與煩惱相隨。
  • 欲染:指被感官慾望所汙染,即有漏的狀態。
  • 染汙法:指受煩惱、業力等汙染而產生的有漏法,與清淨法相對。
  • 無記性:指非善亦非惡的中性狀態,不產生業果的報應之性質。
  • 生身:指有情在六道中受生的色身。
  • 餘界地:指除目前討論的界地之外的其他世界層次(如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區分)。
  • 忍:指忍辱波羅蜜或修行中的忍耐定力,在此脈絡中指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
  • 聖者:指已入聖道、證得果位的修行者(如須陀洹等)。
  • 不染法定:指心不被法塵所染汙的定境。
  • 究竟斷:指煩惱被徹底根除,不再有復發之可能。

論「已 離欲者斷善根者猶成就故」,證是不染無記 性也。已離欲者猶成就故,證非染污。斷 善根者猶成就者,證非善性。若是染污,欲 界異生性即合是欲界染法,離欲染時應 不成就。既離欲染猶成就,故知非染污法。 《正理論》云「其異生性是不染污無記性攝。此 若染污,欲界異生離欲貪已應非異生。此 成就得依屬生身,是故不應生餘界地成 餘界地諸異生性。此若是善,斷善根者應非 異生,故不染污無記性攝。既不染污,非見所 斷。若見所斷,應忍所斷。若忍所斷,忍正起時 猶應成就,則應聖者亦是異生。又不染法 定非見斷,緣彼煩惱究竟斷時方名斷故。」

1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異生性至應是異生」,這是在反駁經部的觀點。如果忍能斷煩惱,就像無間道一樣,仍然會生起惑業。如果忍能斷異生性,當忍現起時應該還是異生,那麼聖者也就成為異生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具備異生的性質,就應該是異生」,這樣的說法反而是在質疑經部的觀點。。如果在忍道階段就斷除,就像是在無間道中依然會產生煩惱獲得。。如果說「忍」能斷除異生種性,那麼在「忍」出現的時候,修行者就應該變成異生,這樣的話,聖者也就成了異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與經部(Sarvastivada)觀點的辯論分析。
    討論核心在於「異生」(Tiryak-caturaśru / 畜生)的定義與性質判定。
    論述者指出,若採取「性質決定身分」的邏輯,將會與經部的原始定論相抵觸,形成一種反向的質疑或難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斷除煩惱的時機與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即使在進入聖道(如忍地或無間道)的過程中,若對煩惱的斷除不徹底或時機不對,仍可能在特定的道之過程中產生煩惱的獲得(惑得),強調斷除煩惱之精確性與次第。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推論(歸謬法)。
    討論關於「忍」(聖道之忍)是否能斷除「異生性」(無法成就菩提的種性)。
    作者指出,如果假設「忍」的作用是斷除異生性,那麼在「忍」生起之時,邏輯上會導致聖者本身被定義為異生,這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用以反駁某種錯誤的見解。

名相註解
  • 無間道:指不間斷地進入聖道之過程,或指特定的無間斷修行狀態。
  • 惑得:指獲得煩惱(klesha-prapatti),即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中重新產生或殘留煩惱。

論「此異生性至應是異生」,此反難經部也。 若忍斷者,如無間道猶成惑得。若忍斷 異生性,忍現起時應成異生,則應聖者亦 是異生。

1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六謂意處至則五識等」,《正理》解釋:「五識等緣於色等境界,因為是外門運作,所以不是見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六處,是指從意處到五識處。」《正理論》解釋說:「五識等是以色法等對象為緣,透過外在感官門而運作,因此並非被『見』所截斷或排除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之核心在於識與境的關係及其運作機制。
    論述者區分了意處與五識處,並引用《正理論》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依賴於外部色境與感官門(外門)的轉動,以此證明五識的運作邏輯與所謂的「見」(指一種恆常的見者或特定的認識主體)之截斷邏輯不同,是用以反駁對識之性質的誤解。

名相註解
  • 意處:意識之處,指心中領悟對象的覺知功能。

論「六謂意處至則五識等」,《正理》 云「則五識等緣色等境,外門轉故,非見所 斷。」

1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謂一切身語業等」,《正理》解釋:「又諸色法,不論是染污還是不染污,也都不是見道所斷。」如同不染污的法,只有在那些煩惱徹底斷除時,才稱為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色法』是指所有身體和言語所造的業等。」而《正理論》則補充道:「此外,所有的色法不論是否被煩惱染汙,都不是由『見』所斷除的。」。就像不染汙的法,必須等到與之相關的煩惱被徹底斷除時,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斷除。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定義及其與「見」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色法包含身語業的物質基礎。
    而《正理論》在此強調色法屬於物質現象,無論其性質是染汙(有漏)或不染汙(無漏),都非透過斷除「見」(對法理的錯誤認知)即可消除的對象,因為色法是物質組成,而非單純的認知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中,某些不染汙的法(如某些無漏法)雖然本身不染汙,但其存在的基礎或緣分與煩惱相關;必須在煩惱被徹底根除(究竟斷)之後,才能在法相上定義為完全的斷除,強調斷除之定義需以煩惱的消失為準。

名相註解
  • 身語業:指透過身體動作或言語所造的行為業。
  • 染、不染:指法被煩惱、雜質染汙(有漏)或不被染汙(無漏)。

論「色謂一切身語業等」,《正理》云「又諸色 法若染、不染,亦非見斷。如不染法,緣彼 煩惱究竟斷時方名斷故。」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及此色至親發起故」,總結了三種不是見道所斷的原因。《正理》解釋:「什麼是斷的意義?」大致有兩種:一是離縛斷,二是離境斷。離縛斷,如契經所說:對於內在的眼結,能如實了知自己沒有內在的眼結。離境斷,如契經所說:「諸位苾芻!」如果能於眼根斷除欲貪,這就稱為眼得永斷。述曰:煩惱稱為縛,捨離煩惱就叫做離縛。阿毘達磨的大論師們,依照次第建立兩種斷:一是自性斷,二是所緣斷。如果法是結或一果等,當對治生起時於彼得以斷除,稱為自性斷。由於這種斷除,對於所緣事物便能離繫,不必在其中得不成就,稱為所緣斷。在這裡,所有有漏色法、或不染污的有漏無色法,以及相關的得、生等法上,都有見所斷和修所斷的諸結繫縛。這些結隨著次第斷除時,於每一品類各自的體上生起離繫得時,這些結及一果等都稱為已斷。那些有漏色法及不染污有漏無色法,以及相關的得、生等法上的離繫得,當時尚未生起,就還不能稱為斷。因為這些法只隨著該地最後無間道所斷,所以不是見道能隨地別次第離染。如何能斷除那些色等法?見到聖諦的人,因為諸惡趣法的因緣已斷絕而不再生起,但由於相關煩惱尚未完全斷盡,仍不能稱為斷。如果法尚未斷,但已經不再生起或不再成就,這和已斷有什麼差別?斷是根據修道令其離繫,不是指不再生起或不再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之前的以及現在這個色法,是因為親近而發起的」,這句話總結了破除三種錯誤見解的理由。。《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斷義』是指什麼?」。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脫離束縛而斷除,另一種是遠離對境而斷除。。對於斷除束縛的人,正如經中所說:對於沒有內眼結這一點,如實地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內眼結了。。所謂離開對象而斷除煩惱的情況,就像經文裡說的:
「比丘們!。如果能斷掉眼睛對色塵的慾望與貪心,就稱為眼根得到了永久的斷除。。作者解釋:煩惱就像一種束縛,所以稱為「縛」;而捨棄煩惱,就稱為「離縛」。。阿毘達磨的各位大論師根據這個順序,將「斷除」分為兩種:一種是斷除煩惱本身的自性斷,另一種是斷除對象的所緣斷。。如果某些法是像『結』或『一種果報』之類的東西,當對治的條件產生時,這些法就被直接截斷,這就稱為『自性斷』。。因為斷除了那個根源,所以對所觀察的對象不再有執著與繫縛,不需要在對象本身達到某種不成就的狀態,這就稱為「所緣斷」。。在這些法之中,不管是會帶來煩惱的物質色法、不染汙但仍有漏的非物質法,或是各種所得的境界與生起之法,都存在著需要透過「見道」或「修道」來斷除的結縛。。就像這樣,各種結縛是次第斷除的。當在每一項結縛的體質上實現脫離束縛時,這些結縛以及對應的一個果位就都稱為已經斷除。。那些有漏的物質色法,以及不被染汙的有漏非物質色法,連同這些法所產生的各種獲得與生起,以及在這些法之上而產生的脫離繫縛的獲得,在當時都還沒有產生,因此還不能稱作已經斷除。。因為這些法只有在該地的最後一個無間道階段才會被斷除,而不是在每個地的見道階段就隨之次第地除去汙染。。要如何才能斷除那些色法等現象?。能見到聖諦的人,因為導致墮入惡道的種種條件已經缺失,所以不再會生在惡道中;但因為煩惱還沒有完全斷除,所以還不能稱為已經斷除。。如果煩惱或習氣尚未被斷除,但卻已經達到了不再產生或不再成就的狀態,這與真正斷除之後有什麼區別嗎?。透過切斷執著依據的修行方法,讓人擺脫束縛,而不是說這些法不再產生或不再完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產生的因緣。
    論師透過分析色法是由於親近(至親)的因緣而發起,藉此推翻三種關於色法來源的錯誤見解(非見),以此確立色法的生起依據。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對「斷義」之定義進行詰問。
    在論書體系中,「斷義」通常指對某個法相或議題進行判定、截斷謬誤而確立正確義理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兩種方式。
    離縛斷是指切斷煩惱的繫縛(結),使心不再受束縛;離境斷則是透過遠離觸發煩惱的外部對象(境),從而使煩惱不再生起或得以斷除。

    本句論述阿羅漢斷除結使(縛)的證悟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斷除結使需經過「如實了知」的證量,即在覺悟時明確體認到該項結使已然消失,而非僅是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離境斷」,指在不依止對象(境)的情況下斷除煩惱。
    作者引用經文(契經)作為論據,以證明此種斷除方式的成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依境斷與離境斷是分析煩惱斷除機制的關鍵。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根塵之慾貪的斷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修行斷除對感官(眼根)所觸發的貪著,達到不再生起此類煩惱的永斷狀態,是解脫修行的關鍵步驟。

    此句解析「縛」與「離縛」的定義。
    在論述中,煩惱因其能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故名為「縛」;而修行透過斷除煩惱來獲得解脫,此過程即稱為「離縛」。

    本句論述阿毘達磨論師對於「斷」的分類。
    自性斷是指煩惱本身因條件消失而不再產生;所緣斷則是將煩惱所依止的對象(所緣)予以除去,從而使煩惱無法生起。
    此為論述煩惱斷除機制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斷」的分類。
    自性斷是指對治法(如智慧或特定對治力)生起之時,該法即刻被消除,而不需要經過漫長的時間演化或等待,其斷除之性質直接作用於該法本身。

    本句探討「所緣斷」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除煩惱的關鍵在於斷除能緣(心識)的執著,而非改變所緣(客體對象)本身的性質。
    只要能緣的執著被斷除,心中對所緣對象的繫縛自然消失,無需對外境對象進行額外的操作或使其不成就。

    本句討論結縛(結)依附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的結縛不僅依附於粗重的色法,也依附於無色法(如定境)以及各種心所的獲得(得)與生起(生)。
    說明瞭煩惱的根源深廣,無論是物質或精神層面的有漏法,皆可成為結縛的依託,因此需要透過見道(斷除見執)與修道(斷除習氣)來徹底清除。

    本句論述解脫的次第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結(結)並非一次性全部消除,而是依照其強度與層次(如見結、集結)逐一斷除。
    當修行者在每一項具體的結縛體上達到「離繫」(脫離束縛)的狀態時,該結縛及其所感應的果報纔算真正斷除。

    本段討論在修行階段中,「斷」的定義。
    文中區分了有漏色法(物質)與無色法(精神),以及其對應的「得」(獲益/成就)。
    在特定的修行層次(如未達阿羅漢果前),即使某些煩惱看似消失,但若對應的「離繫得」(脫離繫縛的成就)尚未真正生起,則在論義上不能認定為真正意義上的「斷」,強調了斷除煩惱與獲得解脫之果位必須相應。

    此段討論在小乘修行位階(地)中,煩惱與隨眠的斷除時機。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見道」與「無間道」的功能:某些特定的法(煩惱)並非在進入該地的見道時即刻斷除,而是在該地最後的無間道階段才徹底消除,強調斷除之法隨地而異且具有特定的次第性。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探討透過修行或智慧來斷除對物質世界(色法)及其他有為法的執著或其生滅因緣,旨在分析斷除煩惱與對治色法之方法。

    此處討論見道位(初果)的狀態。
    修行者一旦見道,即破除分別執著,導致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集聚緣分已消失,故保證不再墜入惡趣。
    然而,由於殘餘的習氣與煩惱尚未完全根除,在論義上尚未達到完全「斷」的終極狀態(如阿羅漢果),故稱之為「猶未名斷」。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斷」與「不生」之邏輯辨析。
    討論在尚未真正斷除煩惱(法未斷)的情況下,若能達到不再生起(不生)或不再成就(不成就)的效果,其在法義上是否與真正斷除(已斷)具有實質差異,旨在釐清斷除的定義與狀態之區分。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治道)如何處理煩惱與執著。
    重點在於「離繫」,即解除束縛,而非對現象的徹底消滅或否定其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認知來斷除習氣,而非單純的虛無主義否定。

名相註解
  • 非見:錯誤的見解,在此指對色法生起原因的誤解。
  • 至親:指極為親近的因緣或直接的觸發條件。
  • 離縛斷:指斷除心靈被煩惱繫縛的狀態,使心獲得解脫。
  • 離境斷:指透過遠離能引起執著或嗔恚的對象(境),來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 離縛斷者:指已斷除結使、獲得解脫的聖者。
  • 內眼結:指對色法執著而產生的結使,使眾生不能解脫。
  • 如實了知:指一種直觀的、不加修飾的正確認知,在證悟時對法義的直接體認。
  • 苾芻:比丘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欲貪:指對感官對象(色境)產生的渴求與貪著心。
  • 永斷:指透過智慧與修行,使煩惱不再生起,達到永久消除且不再復發的狀態。
  • 縛:指煩惱對眾生的繫縛力,使其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 離縛:指斷除煩惱、解脫繫縛的狀態。
  • 阿毘達磨:意為『法論』,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分類的論著體系。
  • 一果:指單一的果報法,在論述斷除機制時作為對比案例。
  • 對治:指能消除特定煩惱或法之對立力量,如以智慧對治無明。
  • 所緣事:指心識觀察、認知或執著的對象。
  • 離繫:脫離束縛,指不再被煩惱或執著所牽引。
  • 有漏色:指含有煩惱種子、會導致輪迴的物質現象。
  • 不染汙有漏無色:指雖未被直接汙染,但仍處於有漏狀態的非物質法(如某些禪定境界)。
  • 得、生:指心法在修行或運作中所獲取的狀態(得)與生起的過程(生)。
  • 見所斷:指透過獲得正見(見道)即可斷除的煩惱,如對自我的執著。
  • 離繫得:指脫離了煩惱繫縛而獲得的解脫成就。
  • 斷:指徹底滅盡煩惱,使其不再生起,是證果的標誌。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見到聖道的階段,能斷除見道所能斷的粗顯煩惱。
  • 地:指菩薩或聖者修行所經過的階位(如十地)。
  • 離染:指去除煩惱、垢染,達到清淨狀態。
  • 色等法:指色法以及其他類別的法(如受、想、行、識等五蘊或其他有為法)。在俱舍論體系中,「色」是指物質現象。
  • 見聖諦者:指進入見道位,初次親證四聖諦的修行者。
  • 惡趣法:指導致生於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法與因緣。
  • 眾緣闕:指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多種條件(緣)已經缺失或不存在。
  • 斷據:切斷對法執著的依據。
  • 治道:指消除煩惱、治療痛苦的修行路徑。

論「前及此色至 親發起故」,總結三種非見所斷所以。《正理》 云「斷義云何?略有二種:一離縛斷、二離境 斷。離縛斷者,如契經言:於無內眼結,如 實了知我無內眼結。離境斷者,如契經言: 汝等苾芻!若能於眼斷欲貪者,是則名為 眼得永斷。」述曰:煩惱名縛,捨煩惱故名 離縛也。阿毘達磨諸大論師,依彼次第 立二種斷:一自性斷、二所緣斷。若法是結 及一果等,對治生時於彼得斷,名自性斷。 由彼斷故,於所緣事便得離繫,不必於中 得不成就,名所緣斷。此中一切,若有漏色、 若不染污有漏無色,及彼諸得、生等法上,有 見所斷及修所斷諸結所繫。如是諸結漸次 斷時,於一一品各別體上起離繫得時,彼 諸結及一果等皆名已斷。彼有漏色及不染 污有漏無色,并彼諸得、生等法上諸離繫得, 爾時未起,未名為斷。由彼諸法唯隨彼地 最後無間道所斷故,非諸見道能隨地別 次第離染。云何能斷彼色等法?見聖諦者 諸惡趣法眾緣闕故已得不生,緣彼煩惱未 斷盡故,猶未名斷。若法未斷,已得不生或 不成就,此與已斷有何差別?斷據治道 令得離繫,非謂不生或不成就。

1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至幾非見」,從這裡開始第十九頌,分為見與非見兩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幾非見」這一段,第十九品裡有兩段偈頌是在討論關於「見」與「非見」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標記《俱舍論》中關於「見」(錯誤的見解/邪見)與「非見」(對正見之誤解或無見)的討論範圍,明確指出對應的經論位置與篇幅。

名相註解
  • 門:佛教論書中用以區分討論主題的類別或章節。

論「如是已說至幾非見」,自下第十九有兩 頌見、非見門。

138
白話直譯
「論曰至餘皆非見」,在長行釋中有五點:一是辨見界所攝,二是解釋八見的名稱與體性,三是顯示見的力量,四是問答分別,五是破除異執。這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都不是見」。這段詳細的解釋分為五個部分:第一,分辨哪些屬於見界;第二,解釋八種見解的名稱與本質;第三,說明視覺的功能與力量;第四,透過問答來區分細節;第五,破除錯誤的執著。。這就是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見」(視覺/見解)的定義。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需嚴格區分物質性的「見界」(視覺器官)與心法層面的「見」。
    此五項分析旨在從定義、性質、功能、區分與破邪五個維度,完整確立對「見」的正確認知,避免將非視覺的認知誤認為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總結,用以標誌前述討論內容在整體論述體系中屬於初始的階段或第一個項目。

名相註解
  • 見界:指視覺器官,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十二處之一。
  • 八見:指佛教中八種錯誤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此處指論中對八種見解名相的體悟與解析。
  • 名體:指名相(名稱)與體相(本質/實體)。
  • 異執:指與正法不符的異端執著或錯誤見解。

「論曰至餘皆非見」,長行 釋中有五:一辨見界攝、二釋八見名體、三 顯見力、四問答分別、五破異執。此則初 也。

1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等為八至諸無漏見」,這是在解釋八見的名稱與體性。如文義可理解。《婆沙論》卷四十九說:「有四種原因稱為見:一是徹底觀察,二是推理判斷,三是堅定執持,四是深入領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什麼是八種無漏見」這個問題,目的是為了說明這八種見解的名稱與內涵。。正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婆沙》第四十九卷中提到,之所以稱為「見」(即觀點或見解),是因為包含了四種情況:第一是徹底觀察,第二是推論推測,第三是堅持執著,第四是深入研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討論「無漏見」時,首先必須釐清其定義(名)與其實質內容(體),這是分析法相的標準邏輯步驟。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該文字敘述而領會其義理,無需贅言。

    本句旨在定義「見」(dṛṣṭi)在論議語境下的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見」不僅指視覺上的觀看,更多指認知上的定見或見解。
    此處將「見」拆解為從觀察、推理、執持到深究的四個層次,說明瞭觀點形成與鞏固的心理過程。

名相註解
  • 無漏見:指不染著、不執著,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見解,與導致輪迴的「有漏見」相對。

論「何等為八至諸無漏見」,釋八見 名體也。如文可解。《婆沙》四十九云「以四 事故名見:一徹視故、二推度故、三堅執故、 四深入故。」

1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譬如夜晚到黎明各有不同」,是用來說明顯現見力。《正理論》說:「一個正見的說法包含三種。」分別開出三種,是為了顯示異生、學、無學三地的正見各有不同。又是為了顯示修行是漸次生起的。譬如夜晚沒有月亮等光明,雲霧昏暗中行走險阻,所見色像全都顛倒,五種染污見的觀法也是如此。世間的正見,就像夜晚沒有雲時所見的色像。譬如白天雲層升起,遮蔽太陽,在平坦處行走,所見色像漸漸明淨,有學正見的觀法也是如此。譬如白天烈日普照,雲霧完全消散,在平坦處行走,所見色像最為明淨,無學正見的觀法也是如此。如同修行者漸漸修習智慧生起,去除自心中的愚癡差別,於一切所緣,正見也會漸漸增長明淨,各有不同。不是所緣境本身有淨或不淨,而是因為自心智慧的垢障有無,所以才說所緣有淨與不淨。諸見總共有五類:一是無記類,二是染污類,三是善有漏類,四是有學類,五是無學類。在無記類中,眼根是見,耳等諸根以及一切無覆無記的智慧等都不是見。在染污類中,五見是見,其他染污智慧都不是見,指的是貪、嗔、慢、不共無明、疑相應的智慧,其他染污法也都不是見。在有學類中,沒有智慧的不是見,其他也不是見。在無學類中,盡智、無生智及其他不是見,其他無學智慧全都是見。在善有漏類中,只有意識相應的善慧是見,其他都不是見。有些師說:意識相應的善有漏慧也有不是見的,指的是五識身所引發的智慧、發有表的智慧、臨終時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從深夜到黎明時分光線不同」這個比喻,是用來解釋視覺能力的差異。。《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正見,包含了三種不同的含義。。之所以特別分成三類,是為了說明普通眾生、修行中的學地以及已達成的無學地,這三者在見地上的不同。。此外,這也顯示出它是透過循序漸進的修行練習而產生的。。就像在沒有月光的黑夜裡,雲霧瀰漫且視線昏暗,在險峻崎嶇的路上行走,看到的景象全部都是錯亂的;被五種染汙見所遮蔽而觀察法相,情況也是一樣。。世間的正見,就像在沒有雲的夜晚,能清晰看到事物的樣子。。就像白天的雲層向上散開,不再遮住太陽,陽光平鋪下來,看到的景象就變得越來越清晰明亮;修行中的有學正見,在觀察法義時也是這樣的過程。。就像在白天烈日照耀,雲霧散盡,走在平坦的路上,看到的景象非常清晰明亮;阿羅漢的正見觀察法也是這樣。。像這樣修行的人,隨著練習漸漸產生智慧,能消除內心的愚癡與昏暗。因此,在面對各種對象時,正確的見解會逐漸增加,變得更加清明,而產生出前後的差異。。對象本身並沒有淨或不淨之分,而是因為我們自己的覺悟智慧中是否存在遮蔽的垢障,所以才說所觀察的對象是有淨或不淨的。。像這樣,所有的見解總共分為五類:第一是無記類,第二是染汙類,第三是雖然善良但仍有漏的類,第四是有學類,第五是無學類。。在無記法類別中,只有眼根具有「見」的功能;而耳根等其他感覺器官,以及所有不被遮蔽的無記慧等,都不屬於「見」。。在所有染汙法的類別中,只有「五見」才屬於真正的「見」;其他雖然是染汙的慧,但都不算作「見」,例如與貪、嗔、慢、不共無明、疑惑同時產生的俱生慧;除此之外的其他染汙法也都不屬於「見」。。在有學的類別中,只有缺乏智慧被視為一種錯誤見解,而其他的類別則不屬於錯誤見解。。在無學階段的智慧中,盡智、無生智以及其他不屬於見解的智慧不被歸類為「見」;除此之外的無學智慧都屬於「見」。。在所有屬於善但仍有漏的法中,只有與意識相應的善智慧才屬於「見」的範疇,其他的都不算。。另一派老師說:由意識所產生的善法但仍有漏的智慧,也包含不屬於「見」的種類,例如由五識引發的智慧、能表現出有漏狀態的智慧,以及生命結束時產生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見力)的強度差異。
    以夜晚至黎明(明昧)光線的漸次變化為喻,說明視覺在不同環境或不同能力等級下,對對象的顯現程度有所不同,是用來分析眼根與光線交互作用下的見力之性質。

    此處引用《正理論》對「正見」一詞的定義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正見並非單一義,而是根據其對治的對象、修行的階段或所指的法義,分為三種不同的範疇來討論。

    本文旨在說明對特定法義的認知(見)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區別。
    將其分為三類,是為了區分尚未入道的人(異生)、正在修行且尚未斷除所有煩惱的人(學地)以及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人(無學地)在見解上的差異。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心法或習氣並非先天而生,而是透過後天的、有次序的重複練習(修習)而逐漸建立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與習氣的累積與轉化具有其階段性。

    本句以「黑夜行險路」為喻,說明心靈被「五染汙見」(對法相的錯誤認知)遮蔽時,無法正確識別法性的真相,導致對所觀察到的現象(色像)產生錯誤的判定(顛倒),陷入迷亂之中。

    此處以「夜分無雲」比喻世間正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正見分為世俗與勝義。
    世間正見(如對因果業力的正確認知)雖非最終解脫的勝義見,但能破除迷信與妄想,使人能正確觀察世間法,如同晴朗夜空能讓人看清星月色相,不被雲霧遮蔽。

    此句以「雲散日出」喻指修行者在獲得「有學正見」後,心中的煩惱與錯覺(雲翳)逐漸消除,對真理(日輪)的認知不再受阻,從而能清淨、正確地觀照萬法之實相。

    本句以日光驅散雲霧、使景物清晰為喻,說明「無學正見」(阿羅漢之正見)在觀察法性時,已完全除除了煩惱與錯覺的遮蔽,能直接、真實地觀照萬法之實相,不再有任何迷染。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持續的實踐(漸習),使智慧逐步生起,從而破除內心的無明(愚闇)。
    隨著內在障礙的消除,對外在法相(所緣)的觀察能力隨之提升,正見由淺入深、由模糊轉為明淨,體現了修行在認知層面上漸進的轉化過程。

    本句探討認知對象(所緣)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外在境界本身不具備主觀的「淨」或「不淨」屬性,這種區分實際上是觀察者(主體)心中智慧垢障的投射。
    若心中有障礙,則感知為不淨;若智慧清淨,則感知為淨。

    本句根據《俱舍論》之體系,將眾生的「見」(對法理的認知或看法)依照其善惡性質與修行階段分為五種類別,用以分析見解如何影響業力與解脫的進程。

    本句在討論「見」這一名相的定義範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見」嚴格限定於眼根的視覺功能。
    即便其他感官(耳、鼻、舌、身)或某些不帶有煩惱(無覆)的無記智慧,在名相定義上均不被稱為「見」。

    本文旨在區分「見(diṭṭhi)」與「染汙慧(klīṣṭa-prajñā)」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見」特指對法執著的錯誤認知(五見),而「染汙慧」是指在貪嗔等煩惱驅使下產生的分別智,雖然具有認知功能,但在定義上不屬於「見」這一類法。

    此句討論有學(尚未證果的修行者)在不同法類中的見解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何種缺失或狀態屬於「非見」(錯誤見解/邪見)。
    此處指出在有學的類別中,唯有缺乏慧根或智慧的狀態會被歸類為非見,其餘的缺失則不構成見解上的錯誤。

    本句在討論「見」(dṛṣṭi)與「慧」(prajñā)的區分。
    在阿羅漢(無學)的智慧類別中,某些特定的智慧(如盡智、無生智)因其功能在於直接體悟真理而非建立見解,故不計入「見」的範疇;而其他對法理的認知則被歸類為「見」。

    此句旨在界定「見(dṛṣṭi)」在俱舍論體系中的精確範圍。
    在善法且有漏(即尚未出離輪迴)的類別中,只有當智慧(慧)與意識相應時,才能形成對法義的認知與見解(見);而其他善法(如信、定等)或不與意識相應的慧,則不被定義為「見」。

    本段討論「慧」與「見」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見」是指對法義產生錯誤或正確的認定(執著),而「慧」則涵蓋更廣。
    有餘師指出,並非所有意識相應的善慧都屬於「見」,有些慧僅是心智的覺知或功能(如五識引發的直覺、表徵性的智慧或臨終慧),並不涉及對教義的認定,故稱為「非見」。

名相註解
  • 明昧:指黎明時分,天將亮而未亮的模糊狀態。
  • 見力:指視覺感知的能力或強度。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能破除邪見,是修行解脫的導向。
  • 具攝:涵蓋並包含在內。
  • 學地:指已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繼續修行、學習的階段(如初果至三果)。
  • 無學地:指已達到阿羅漢或佛果,煩惱盡除,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最高境界。
  • 見別:指在見解、認知或體悟上的差異。
  • 漸次:循序漸進,指由淺入深、按次序進行的過程。
  • 修習:指透過反覆的練習、修行而使其成為習慣或能力。
  • 色像:指物質形態的外在顯相。
  • 顛倒:指對事物的認知與事實不符,佛教中指錯誤的認知。
  • 五染汙見:指五種使心染汙的錯誤見解,導致修行者無法正確觀照法相。
  • 世間正見:對世間法(如業報、輪迴)有正確的認知,是通往聖道之初步基礎。
  • 雲翳:比喻遮蔽真理的煩惱、妄想或錯覺。
  • 有學:指尚未證果,仍需在修行中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位之前的修行者)。
  • 觀法:對法義的觀察與體悟。
  • 無學:指已成就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或進修的聖者。
  • 慧生:指透過聞思修而產生的般若智慧。
  • 愚闇:指無明、昏沉或對真理缺乏洞察力的狀態。
  • 淨不淨:指心靈狀態的清淨與否,或對象在認知中呈現的純淨與汙濁。
  • 覺慧:覺悟的智慧,指能徹見實相的認知能力。
  • 垢障:指遮蔽智慧、導致迷染的煩惱或障礙。
  • 無記類: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態或見解。
  • 染汙類:指被煩惱所汙染的見解,屬於惡業,會導致輪迴。
  • 善有漏類:指雖然是正見或善見,但仍有煩惱(漏)未除,僅能帶來世間果報而不能直接解脫。
  • 有學類:指已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見解。
  • 無學類:指已達到阿羅漢或佛果,再不需要學習、完全斷除煩惱的最高境界見解。
  • 無覆無記慧:指沒有被煩惱(覆染)遮蔽的、屬於無記性質的智慧,通常指初發心或尚未得果的無染智慧。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包括對自我的執著(我見)、對法執著(法見)等。
  • 染汙慧:指與煩惱結合而產生的智慧,雖能分析對象,但因染汙而不能導向解脫。
  • 不共無明:指僅在特定層次或特定對象上產生的無明,與共相的根本無明相對。
  • 俱生慧:指與煩惱同時產生、隨之而來的分別認知能力。
  • 無生智:指體悟一切法無生、不生不滅之真理的智慧。
  • 善有漏:指具有善性質但仍伴隨煩惱、在生死輪迴中的心法。
  • 意識相應:指與意識(manovijñāna)共同起作用、同時產生的心所。
  • 善慧:指能遮除迷妄、正確認知法義的善智慧。
  • 善有漏慧:指雖為善法,但仍被煩惱汙染、未能脫離輪迴的智慧。
  • 發有表慧:指能顯現、標誌出有漏狀態的智慧。

論「譬如夜分至明昧不同」,釋 顯見力也。《正理》云「一正見言具攝三種。別 開三者,為顯異生、學、無學地三見別故。又 顯漸次修習生故。譬如夜分無月等明,雲 霧晦冥以遊險阻,所見色像無不顛倒, 五染污見觀法亦爾。世間正見,譬如夜分 無雲所見色像。譬如晝分雲翳上昇,掩蔽 日輪以遊平坦,所見色像漸增明淨,有學 正見觀法亦爾。譬如晝分烈日舒光,雲霧廓 清以遊平坦,所見色像最極明淨,無學正 見觀法亦爾。如如行者漸習慧生,除自心 中愚闇差別,如是如是於諸所緣,正見漸 增明淨有異。非所緣境有淨不淨,由自覺 慧垢障有無,故謂所緣有淨、不淨。如是諸 見總類有五:一無記類、二染污類、三善有漏 類、四有學類、五無學類。無記類中,眼根是見, 耳等諸根一切無覆無記慧等悉皆非見。染 污類中,五見是見,餘染污慧悉皆非見,謂貪、 嗔、慢、不共無明、疑俱生慧,餘染污法亦皆非 見。有學類中,無慧非見,但餘非見。無學類 中,盡、無生智及餘非見,餘無學慧一切是見。 善有漏類中,唯意識相應善慧是見,餘皆非 見。有餘師說:意識相應善有漏慧亦有非 見,謂五識身所引發慧、發有表慧、命終時 慧。」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什麼只到意識相應」,以下是問答分別。此外也是問這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為什麼到意識相應」這一段開始,進入了問答分析的內容。。這是另外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將以問答形式詳細分析從某種因緣直到「意識相應」的心理機制與法義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區分前文已討論的議題與接下來將要處理的新問題,確保論述邏輯的清晰度。

論「何故至意識相應」,自下問答分 別。此外問也。

1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為五識同時生起的智慧不能作決斷」,這是舉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五識的俱生慧無法決定度量」,所以引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俱生慧」在五識(眼、耳、鼻、舌、身)中是否具備決定性的度量(判斷)能力。
    作者指出五識俱生慧不足以達成此功能,因此引用偈頌來對此疑問做出正式回答。

名相註解
  • 決度:決定度量。指對法相、數量或性質做出精確且確定的判斷與衡量。

論「以五識俱生慧不能決 度故」,舉頌答也。

1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審慎思慮為先,所以不是見」,是解釋頌的意思。其餘文義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審慮在先,所以這不是見」,這是在解釋頌文的意思。。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與頌本的對照解析。
    在論議「見」(dṛṣṭi)與「審慮」(vicāra/vitarka)的區別時,強調若心法運作中審慮在前,則不符合「見」的定義,藉此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說明,指出在針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釋後,剩餘的文本內容語義明確,讀者可依據上下文自行推導,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審慮:指心在對象上進行分析、衡量或思考的過程。

論「審慮為先至是故 非見」,釋頌意也。餘文可解。

1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這樣,眼根為什麼稱為見」,這是外人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如果像這樣,眼根到最後如何才能稱作『見』?」,這是來自外部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記述論著在分析視覺產生過程時,針對眼根與見法之關係,提出一個假設性的質疑(外難),以透過後續的解答來完善論證。

論「若爾眼 根至云何名見」,外難。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為能夠明了利害,所以也稱為見」,這是論主的回答。《雜心論》有四種義:一是觀察觀看,因為是智慧本性;二是決定,因為沒有疑惑;三是堅定承受,因為難以捨棄;四是深入,因為能徹底了解境界。總論八種見都具備上述四種義理,本論中「決度」稱為見,簡略舉出兩義:「決」是決定,「度」是自度,也就是堅定接受。即使在定中沒有計度,因為還有其他義理,也稱為見。眼根雖然沒有決、度這兩種義理,但具備明利、觀照兩義,因此也稱為見。明利的義理相當於《雜心》所說的深入,觀照的義理則相當於《雜心》所說的觀視。尊者世友認為是眼見,這是有部的正統見解。尊者法救認為是眼識見,尊者妙音認為是眼識相應慧見,譬喻者則認為是眼識與同時心、心所法和合而見。又有說犢子部認為是心與心所和合而見。問:諸論都破斥識與慧和合見,為什麼本論只破識見?答:《雜心》說:「同分眼能見色,不是眼識見,也不是慧、不是和合,因為不能見被障礙的色。」依據《雜心》文,不見被障礙色的原因可以通破三種主張;本論只破識見,另外兩種主張不成立,所以只破一種,實際上也等於破除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能夠清晰地照見且利根達到極致,所以也稱為『見』」,這是論主在回答問題。。所謂的「雜心」有四種義理:第一是具有觀視的功能,這是因為它具有智慧的本性。。第二種是決定心,是因為心中不再有疑惑。。因為三堅受的感受非常強烈,很難被捨離。。所謂的四種深入,是因為能徹實地洞察對象的境界。。在通論中提到的八種見解都符合前面說的四個特點。這裡的「見」字其實是將「決定」和「自度」這兩個意思簡略地合在一起稱呼。「決」代表的是決定性的認可,「度」是指自我的領悟與受持,也就是堅定地接受這個道理。。雖然在禪定狀態中沒有經過主觀的推測與計量,但因為還殘留著意識的義理作用,所以這依然被稱為「見」。。雖然眼根沒有決定是非或衡量大小的功能,但它具備明亮銳利與觀照的功能,所以也被稱為「見」。。所謂的「明利」在《雜心論》中對應的是「深入」的意思;而「觀照」則對應《雜心論》裡的「觀視」。。世友尊者的觀點,就是有部的正確見解。。法救尊者認為是眼識在起作用而看到;妙音尊者則認為是與眼識相應的慧見在起作用;而譬喻中所指的,則是眼識與當時的心法、心所法共同結合而產生的見相。。另外,犢子部認為心與心所是相互結合在一起的。。提問:其他論書都否定『識』與『慧』是合而為一的,為什麼這部論書卻只針對『識』與『見』的合一進行反駁?。回答:根據《雜心論》所說,同分眼所見的顏色,並非由那個眼識來見,也不是由慧或和合意識來見,因為它們無法看到被遮蔽的顏色。。根據《雜心論》的記載,看不見顏色(色法)的障礙原因,可以通用地用來打破三種錯誤的計著。。這部論書旨在破除對識見的錯誤看法,而另外兩種觀點並不成立。因此,只要破除其中一種,就相當於破除了其餘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在解釋為何某種心法或狀態被稱為「見」(見解/見道),其核心在於其具備「明」(明澈、無礙)與「利」(利根、銳利)的特質,能直接契入真理。

    此處討論心王中「雜心」(指除意識外之心)的特質。
    心之所以能對外觀視、覺知對象,是因為其本質中包含「慧性」(覺知力/分別力),這是心法區別於物質法(色法)的核心特徵。

    此處討論心識在認定對象時的狀態。
    所謂「決定」,是指心在對象上達成定論,不再處於猶豫或懷疑(疑)的狀態,是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一種確定性結果。

    此句分析受業的強度。
    三堅受指極其強烈的感受,因其強烈程度高,使得心意識難以迅速脫離或捨棄該感受,導致執著或痛苦持續。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境)的認知深度。
    所謂「深入」是指意識能精準且徹底地把握所對對象的性質,而這種能力的來源在於其能「洞境」,即對境界的透徹洞察。

    本段在解析「見」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見」並非泛指一般的看法,而是指經過推論與體悟後,達到一種不再動搖的確信狀態。
    這裡將其拆解為「決定」(理上的確定)與「自度」(實踐上的領悟受持),強調「見」必須包含堅固不移的認同(堅受)。

    此處討論的是「見」在定境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下,即便進入定中,心意識雖不再進行繁瑣的邏輯推演(計度),但只要仍有對對象的認取(餘義),即仍屬於「見」的範疇,是用以界定見法與定法之分際的細微辨析。

    本句在討論眼根(視覺器官)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見」的功能被細分為不同義項。
    眼根本身不具備意識的判斷(決)與量化(度)能力,但它具備生理上的明亮銳利(明利)以及對象的照視(觀照)能力,因此在名相上仍被歸類為「見」的範疇。

    本句為論疏對名相的對照解釋。
    作者將當前討論的「明利」與「觀照」兩種心智功能,對應到《雜心論》(雜心論指論述心法詳細分類的專論)中相應的「深入」與「觀視」術語,以釐清不同論典之間對同一心法功能的不同稱呼。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對比不同部派的見解,明確指出世友尊者的觀點符合有部(Sarvāstivāda)的正統教義。

    本段討論「見」的究竟主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見」是由眼識單獨完成,還是需要慧見(心所)參與,抑或是眼識與心、心所的共同和合結果。
    法救與妙音兩位尊者的觀點代表了對見分不同層次的分析。

    此句討論不同部派對「心」與「心所」關係的見解。
    犢子部主張心與心所是「和合」的,即認為心與心所並非完全獨立的兩種法,而是在運作時結合在一起,這與將心心所視為截然分開或完全重疊的其他部派觀點有所不同。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關於「心王」組成成分的辨析。
    在setu-論(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識(辨別對象的能相)、慧(對法理的領悟)與見(對對象的執著或認定)。
    問者質疑為何本論不採取通用路徑破除識慧和合,而專門討論識與見的關係。

    本句討論眼根與識的關係。
    在論述同分眼(與識同時產生的眼根)時,說明其所見之色並非由該眼識、慧或和合意識直接感知,理由是這些意識層級的運作無法穿透或處理被遮蔽的色法(障色)。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障礙。
    根據《雜心論》,當某些原因導致意識無法見到色法(障色)時,這種邏輯可以用來破除對「我」、「眾生」、「壽量」等三種常見的執著(三計),證明心識之運作並非依附於恆常的實體。

    此處論述論證邏輯:在針對某種見解進行辯論時,若能證明其中一個核心論點(識見)不成立,且其餘論點在邏輯上依附於此或同樣不成立,則破除一個論點即可達到全面否定該見解的效果。

名相註解
  • 慧性:指心法本具的覺知、分辨與認識對象的能力。
  • 三堅受:指強度極高的三種感受(苦、樂、捨),在俱舍論中強調其強烈程度導致難以捨離。
  • 深入: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達到深刻且精準的程度。
  • 洞境:洞察境界。指能徹實、清晰地把握所對對象的實相或性質。
  • 八種見:指在論書中討論的八種常見見解(通常涉及對法相、因果等認知的錯誤或正確見解)。
  • 自度:在此語境下指個人對法義的領悟與內化,使其成為自身的見解。
  • 堅受:指堅固地受持、接納法義,使其不再被外境或錯誤觀念所動搖。
  • 計度: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衡量、推測或邏輯推演的過程。
  • 餘義:指在主體功能減弱後,依然殘留的認知意義或對象屬性。
  • 決:指決斷、判定,屬於意識的功能。
  • 度:指衡量、計算,屬於意識的功能。
  • 明利:指感官的敏銳度與明亮度。
  • 觀照:指感官對外在對象的照視能力。
  • 觀視: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清晰的觀察與照視。
  • 世友:指一名佛教尊者,在論書中代表特定觀點的論據。
  • 慧見:指具備辨識能力的智慧心所,在此指能分辨對象的見分。
  • 心、心所法:心是指主體的覺知,心所則是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感覺、想、思等)。
  • 犢子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屬說一切有部的分支。
  • 諸論:指當時佛教界流通的其他部派論書。
  • 障色:指被遮蔽、阻隔而無法被直接感知的物質色法。
  • 三計:指三種錯誤的計度或執著,通常指對自我的錯誤認定(如我執、我相等)之分項。
  • 識見:對意識或心識之性質、作用的錯誤認知或見解。
  • 不立:指在論理上不能成立,或無法被證明為真。

論「以能明利至故 亦名見」,論主答也。《雜心》有四義:一觀視者, 慧性故;二決定者,無疑故;三堅受者,難捨 故;四深入者,洞境故。通論八種見皆具上 四義,此論決度名見,略舉二義,決是決定, 度是自度,即堅受也。定中雖無計度,有 餘義故,亦名見也。眼根雖無決、度二義, 而有明利、觀照二義,故亦名見。明利則 義當《雜心》深入,觀照則義當《雜心》觀視。 尊者世友眼見,此是有部正義。尊者法救眼 識見,尊者妙音眼識相應慧見,譬喻者眼識 同時心、心所法和合見。又說犢子部心、心 所和合見。問:諸論皆破識慧和合,何故此 論唯破識見耶?答:《雜心》云「同分眼見色, 非彼眼識見,非慧、非和合,不見障色故。」 准《雜心》文,不見障色之因通破三計;今此論 破其識見、餘二不立,故但破一,例亦破餘。

146
白話直譯
論:「若眼見者……也應名見」,這是外人的質難。如果眼能見,那麼當耳識等生起時,眼也應該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眼睛看到的東西到達了(視域),也應該稱為『見』」,這是外部的質疑。。如果眼睛本身具有視覺能力,那麼在耳識等其他感官意識產生時,眼睛也應該能看到。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視覺感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相應論)中,探討「見」的成立條件。
    論著提出一個假設:若將視線所及之處視為「見」的範圍,即便對象位於遠處,只要在視覺範圍內即稱為見。
    而「外難」是指來自對立宗派或外部論者的質疑(難議)。

    此句為論疏中的破立論證。
    旨在討論「見」的功能究竟在於感官(眼根)還是意識(眼識)。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將「見」的功能賦予眼根,則邏輯上在其他識(如耳識)運作時,眼根依然應具有見相的能力,以此推論出「見」實為識的功能而非根的功能。

論「若眼見者至亦應名見」,外難。若眼 能見者,耳識等起時眼應能見。

147
白話直譯
論:「不是所有眼……能見非餘」,這是眼見派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所有的眼都能看見,除了特定的眼以外」。這是眼見家對此所做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的能見範圍與限制。
    論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眼根(如肉眼、天眼、佛眼等),說明並非所有的眼根都具備相同的能見能力,強調能見之功能的差異性。

名相註解
  • 一切眼:指各種層次的眼根,包括凡夫肉眼、天眼、慧眼、佛眼等。
  • 眼見家:指在論議中針對「眼之能見」這一議題提出見解或回答的對論者(或特定學派)。

論「非 一切眼至能見非餘」,眼見家答。

148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見色非眼」,這是識見派的質難。如果有識就能見,沒有識就不能見,這種見就依賴於識,應該是識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甚至會導致『看到顏色卻不是用眼睛看』的情況」,這對於主張『識能見』的見解者來說,是很難解釋通的。。如果識存在就產生見解,識不存在就沒有見解,這種見解是因為依賴於能作為依據的識才產生,所以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識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若接受某種前提(若爾),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出現「見色而非法由眼根」的謬論。
    這對於「識見家」(主張意識本身具有視覺功能的學者)而言,在理論上無法自圓其說,陷入解釋困境。

    此處在探討「見」與「識」的關係。
    論述指出「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於「識」才能成立。
    若識不生,見亦不生。
    因此,這種依附於識而產生的認知功能,被定義為「識見」,強調見解的依託性。

名相註解
  • 見色非眼:指視覺對象(色法)的感知,卻非透過眼根完成,此為邏輯上的矛盾點。
  • 識見家:指主張「識」本身即具備視覺功能(見分),而非依賴感官根源之見解的論者。
  • 能依識:指能夠作為其他心法依託基礎的識心。

論「若爾 至見色非眼」,識見家難。若識有則見、識無 不見,此見則由能依識,應是識見。

149
白話直譯
論:「不是這樣,眼識決定不能見」,這是立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眼識肯定不是能見之物」,以此確立論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俱舍論》中關於「眼識」是否為「能見」(主體/功能者)的論辯。
    在毗婆沙師等論著中,討論視覺過程時,需釐清是眼根、眼識還是兩者共同作用才產生「見」的功能,此處正是在確立「眼識本身非能見」的宗義。

名相註解
  • 能見:指具備「看」的功能或主體,與「所見」(被看的對象)相對。

論「不爾眼識定非能見」,立宗。

150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呢」,這是識見派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詢問「為什麼」,這是為了辨識出對方的見解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論書中,透過提出「所以者何」(為什麼)的詢問,可以藉此引導出對方的觀點或論據,從而分析其見解的特徵(家徵),以便進行後續的辨析與破斥。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文問句的對譯,意為「原因是什麼」或「為什麼」。
  • 家徵:指某個學派、見解或觀點所具有的特徵、跡象或標誌。

論「所以 者何」,識見家徵。

151
白話直譯
論:「傳說不能觀被障礙的色」,這是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據說無法觀察到遮擋的色法」,這是在建立推論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之邏輯分析。
    在因明學的推論結構中,必須建立一個正確的「因」(理由)來導向「果」(結論)。
    此句指出論著中引用關於無法觀測遮擋色法的說法,旨在作為論證的根據。

名相註解
  • 立因:因明學術語,指在推論中設定用來證明結論的理由(因)。

論「傳說不能觀障色故」, 此立因也。

152
白話直譯
論:「現見牆壁等……欲不能觀」,這是舉現量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使牆壁就在眼前,如果距離太近也無法看清楚,這是用實際的觀察經驗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現量」(直接感知)的侷限性。
    以牆壁為例,說明感官認知(眼根)在極近距離時反而無法正確獲知對象之全貌,用以論證心識或感官在特定條件下無法直接觀察某些法相的道理。

名相註解
  • 現量:指直接感官感知或心識直接把握對象,不經過推理或想像的認知方式,等同於直接經驗。
  • 至欲:此處指距離極近,接近到無法正常視察的程度。

論「現見壁等至欲不能觀」, 引現量證。

153
白話直譯
論:「如果是識見……應該能見被障礙的色」,這是反問識見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識具有能見的功能,那麼理應能看到遮擋視線的障礙物」,以此反過來質詢主張『識見』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是否具備視覺功能(見分)的論爭。
    論著採取「歸謬法」,指出若承認識能直接見色,則無法解釋為何視線會被遮蔽物(障色)阻擋,藉此反駁主張「識見」的觀點,以支持「眼根(色法)見」的立場。

名相註解
  • 識見者:主張「識」具備視覺功能、能直接感知對象的人。

論「若識見者至應見障色」,反 難識見家。

154
白話直譯
論:「對於被障礙的色……怎麼能見」,這是識見派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出一個問題:「當顏色或形體被遮住時,我們是如何看見的?」這牽涉到意識與視覺運作的原理,要徹底理解是非常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見」的機制。
    在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視覺理論中,探討視覺對象(色法)被遮蔽時,心識如何感知或判定其存在,涉及視覺感官與識的交互作用,是極為深奧的認識論問題。

名相註解
  • 被障色:指被其他物質或遮蔽物阻擋而無法直接被視覺感官捕捉的色法(物質對象)。
  • 家:在此指對該領域有研究的人或對該理論的理解方式。

論「於被障色至如何當見」, 識見家通難也。

155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眼識在那裡不生起」,這是眼見派的追問。既然識沒有障礙,為什麼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為什麼眼識在那個對象上不會產生?」回答是:因為眼睛看到了家徵。。既然意識不再受限,為什麼還說它不會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與遮蔽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識)在特定對象上不生起的原因,此句透過「家徵」這一具體對象的見觸,說明識的產生與對象(境)的特定關係。

    此句處於論述意識(識)之生起條件與障礙的辯論脈絡中。
    旨在探討當意識不再受到特定物質或精神障礙(無礙)時,其生起的必然性,是用以質詢或反駁某種認為意識不會生起的觀點。

名相註解
  • 無礙:指沒有障礙,指消除導致心不生或不運作的限制因素。

論「眼識於彼何故不生」, 眼見家徵。識既無礙,何為不生?

156
白話直譯
論:「承認眼見……為什麼不生起」,這是再次責問識見派。我承認是眼見,所以識可以不生起;你主張是識見,那為什麼識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既然承認眼睛能看到,為什麼在某些情況下卻看不到」,這是為了嚴厲批評那些自以為懂道理的識見之徒。。我同意眼根雖有視覺接觸,但意識(眼識)卻不產生;。既然你承認有識與見,為什麼說它們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論師透過設定反問(許...至何緣不起),旨在揭露對方在論證視覺功能與因緣條件時的邏輯矛盾,從而對那些持有錯誤見解(識見家)的人進行正本清源的批判。

    此句討論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關係。
    在論述中,此處在探討是否可能在有眼根且接觸到色境的情況下,而沒有眼識產生,用以分析識之生起之條件與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意識(識)與見分(見)在特定法相或條件下是否能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生起與其對象(境)的關係,此處質詢對方在承認識見存在的前提下,為何卻否定其生起之可能性,以導向更嚴密的邏輯推導。

名相註解
  • 許:承認,允許。

論「許 眼見者至何緣不起」,重責識見家也。我許眼 見,識可不生;汝許識見,何為不起?

157
白話直譯
論:「難道眼根像身根……不能見彼嗎」,這是識見派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問道:「眼睛難道像身體的其他感官一樣,不能看到那個對象嗎?」這反而是支持『識見說』的人在提出證明。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見」的主體問題。
    在俱舍論的論爭中,關於視覺是屬於「眼根」(感官)還是「識」(心識)的運作。
    這裡透過反問,指出若認為眼根不能見,則與身根(觸覺等)的性質相似,而識見家(主張由識來見的人)利用此邏輯反向證明識見的正確性。

論 「眼豈如身根至不見彼耶」,識見家却徵也。

158
白話直譯
論:「又胝迦等……怎麼能見」,這是識見派的再次質難。你先前說眼因有對境所以不能見被障礙的色,水等也是障礙,怎麼還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此外,頗胝迦至又是如何得見佛的呢?」這是為了辨析見家(外道)所面臨的極大困難。。你之前說因為眼睛有對應的對象,所以不會看到遮擋的顏色;但水之類的東西也是遮擋物,這樣的情況下又怎麼能看到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見解(見家)的框架下,能否見到佛或證得正果的難易程度。
    透過詢問頗胝迦至的案例,旨在分析對於持有特定錯誤見解的人而言,要突破執著以見真理是極其困難的。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環節,討論視覺感官(眼根)在獲取對象(對象)時,中間介質(如水、空氣等)是否構成「障色」。
    若認同眼根直接對接對象而不受遮擋影響,則無法解釋為何水等透明介質雖為障礙卻仍能視物,旨在透過邏輯辨析釐清視知覺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頗胝迦至:古印度人名,於經論中常作為特定案例提及。
  • 見家:指持有特定見解(尤其是錯誤見解或外道見)的人。
  • 重難:指極其困難、沉重的障礙。

論「又頗胝迦至云何得見」,識見家重難 也。汝前言眼有對故不見障色,水等亦是 其障,云何得見?

159
白話直譯
論曰:「因此不必透過無見的功能。」這是識見家總結的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以不需要依賴那種沒有見到能力的狀態」,這是對識見家觀點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識」與「見」之關係的論述分析。
    文中引用論書內容,旨在說明識見家(主張識與見為一或有特定關係之學派)對於視覺功能與識之關聯性的最終結論,強調不應依賴不存在見功能的狀態來解釋識的運作。

名相註解
  • 至無見功能:指達到沒有視覺功能、無法見到的狀態。

論「是故不由至無見功 能」,識見家總結也。

160
白話直譯
論曰:「若如此,你所執的眼識又如何?」這是眼見家反問識見家。對於被障礙的色,有見與不見,這其中的義理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被執著的眼識又是什麼呢?」主張眼睛能見的人,反而詢問主張識能見的人。。對於被遮擋住的顏色或物質,有時能看到,有時看不到,這在義理上是如何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俱舍論》中關於「見」的法義爭論。
    針對眼識的性質,存在「眼見」(主張感官器官能見)與「識見」(主張意識能見)兩種觀點。
    本句呈現雙方在論辯過程中,針對「所執眼識」之定義進行的詰問與反詰。

    此句探討視覺感官(眼根)與色法(視項)在遭遇障礙物時的認知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旨在區分「色法本身」與「視覺認知」之間的關係,分析視覺被遮蔽時,對該色法之「見」與「不見」的定義與邏輯。

名相註解
  • 所執:指被心中執著、認定為實有的對象。

論「若爾所執眼識云 何」,眼見家却問識見家。於被障色有見、 不見,其義云何?

161
白話直譯
論曰:「若在此處因為障礙而不能見。」這是識見家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因為到了這個位置而無法看見」,對此,識見家給出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視覺(見分)與對象(見所)的關係。
    論述在探討感官感知之限制,特別是當觀測位置或條件達到某個特定狀態(於是處至)時,是否會導致無法產生視覺認知。
    識見家在此扮演辯論或解答的角色,分析感官功能的運作機制。

論「若於是處至故不能 見」,識見家答。

162
白話直譯
論曰:「然而經中說眼能見,是因為眼到達而說能見。」這是識見家對經文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但經書說到眼根等,所以說能見」,這是識見家(對此有見解的人)通曉經文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組成。
    論中引用經文說明眼根等條件具足時才產生見能。
    文中「識見家」指對此法義有正確認知或精通經論的學者,說明其對經文義理的通達。

名相註解
  • 眼至:指從眼根開始到相關條件(如色境、意識)具足為止。

論「然經說眼至故說能見」, 識見家通經也。

163
白話直譯
論曰:「如同經中所說,因為已經過去。」這是識見家舉例說明。雖然在那裡說眼能見,但經中說意能識法,這是意識的認知,不是根能認知法,因為已經過去。眼能見色,因此可知並非僅是眼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那部經裡說的,到達之後就成為過去了」,這是識見家所舉的例子。。雖然有人說是用眼睛看到的,但經典記載是「意」才能識別法,這指的是意識在起作用,而不是感官根源在識別法,因為對象已經成為過去了。。眼睛能夠看到顏色,所以知道被看到的那個對象並不是眼睛本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論師在論述時引用經文作為論據,以證明某種狀態(如時間或法相)在達到特定界限後即轉為「過去」。
    疏主在此指出該引用之處是基於識見家(對法相有深入認識者)的論證方式。

    本段討論感知過程中的識法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根(眼根)僅是功能的觸發,真正的「識」(認識對象)是由意識(意根)完成的。
    此處強調「已過去故」,是指當意識識別該法時,對象在時間上已成過去,說明瞭識與對象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微細間隔。

    此句採邏輯推論法,旨在區分「能見之根」(眼根)與「所見之境」(色境)。
    根據認識論,主體(能見)不能作為自身感知對象(所見)的一部分,因此既然眼睛能看到色法,則被看到的色法必然與眼根是不同的實體,用以證明根與境的兩分。

名相註解
  • 眼見:指眼根與色法接觸產生的視覺感知。
  • 識法:指意識對對象(法)的認知與分辨過程。

論「如彼經言至已過去 故」,識見家引例也。雖有於彼說眼見,經 云意能識法,是意識識,非是根能識法,已 過去故。眼能見色,故知非眼。

164
白話直譯
論曰:「什麼能認知?」這是眼見家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什麼能產生認識」這個問題,是指那些認為「眼睛能看見」的人所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識)。
    「眼見家」是指主張感官(如眼根)本身具有認識能力、能直接見到對象的觀點。
    論師在此分析此類觀點的謬誤,以確立心王(識)纔是真正的認識主體,而非感官器官本身。

名相註解
  • 能識:指具備認識能力、能對對象產生覺知的主體。

論「何者 能識」者,眼見家問也。

165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是意識,因此說能認知。」這是識見家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意識的作用到達,所以說能夠認識」,對此,持有『識見』觀點的人回答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論中提出意識的介入是能識的前提,而「識見家」(持有識見論者)則針對此邏輯進行回應,探討意識與感官、對象之間的關係。

論「謂是意識至故 說能識」,識見家答。

166
白話直譯
論曰:「或者就所依來說,如床座能發出聲音。」這是識見家再次回答。如同人依靠床,人發出聲音時,卻說是床座發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從依附的對象直到牀座而發出聲音」,這是識見家對此問題的再次回答。。就像一個人依偎在牀邊,然後用言語來描述這張牀或座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聲」的依止對象(所依),探討聲是否能依附於從外部對象直到牀座等物質空間而存在。
    此處「識見家」指在論議中提出見解或對立論點的人,而「重答」則指針對前述疑問的進一步回應或重複論證。

    此句為論疏中以比喻說明「依止」與「名相」的關係。
    旨在闡明對象(牀座)與描述該對象的言語(言聲)之間,雖有依託關係,但言語本身並非對象實體,是用於指稱的名相。

名相註解
  • 重答:再次回答,指針對同一問題的重複論證或深化解釋。
  • 言聲:指語言的發聲,在此指稱對對象進行描述的言語行為。

論「或就所依至床座 言聲」,識見家重答也。如人依床,人有言聲 而說床座。

167
白話直譯
論曰:「又如經中所說,這是眼所認知。」這是識見家再次舉經為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經上說的,到這裡為止都是眼睛的意識所能認識的」,這是識見家再次引用經文來證明自己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
    討論焦點在於「眼識」的識別範圍。
    識見家(指特定的論著作者或學派)透過引用佛經中關於眼識識別界限的描述,來強化其論證的權威性,旨在界定眼識能識別的對象範圍。

名相註解
  • 眼所識:指由眼根與色境接觸後所產生的眼識對對象的認識過程。
  • 例證:指引用經典或事實作為證明之依據。

論「又如經言至是眼所識」,識 見家重引例證也。

168
白話直譯
論曰:「又如經中所說,眼根只是為了見色。」這是識見家引用經文再次證明。《正理》解釋說:「這部契經是為了顯示眼等各有兩種作用:一是作為門戶,二是能取境界。」所謂作為門戶,例如眼根能作為依止,使心與心所各自以不同方式對境而運作。所謂能取境界,例如眼根僅僅是為了見色,若非如此就與義理相違。諸心與心所只應見色,但心與心所皆以眼為門,你主張見的本體僅是心,這並不正確。又如受、想等諸心所法,領納、取像、造作等作用各自不同,不應僅僅是見。既然說唯見,就明確知道是眼根,因為眼根只具備見的功能。如此眼的作用大致有兩種:一是作為門戶,二是見色,乃至意處也應如理了解。因此我所主張的宗義並無違背經文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又如經中所說,直到『僅是為了見色』」這段話,是識見家引用經文來做進一步的論證。。《正理》的救注中提到:「而且,這部契經在說明眼睛等感官的功能時,有兩種作用:第一是作為感知外界的門戶,第二是能夠捕捉到外部的對象。」。所謂能作為門(媒介)的,就像眼根提供依據,讓心與心所能分別對著對象產生相應的心理活動。。能夠感知對象的感官,就像眼睛的功能僅僅是為了看顏色和形狀;如果對此定義有所不同,那就只是在義理解釋上不一致。。所有的心與心所都應該是被觀察的對象,而且心與心所都是透過眼睛這個門徑來運作的;但你卻執著地認為,能見的本體只有『心』,而『心所』不是。。此外,像感受、想著等各種心所法,在接收、成像、造作等功能上的作用各有不同,不能僅僅把它們都當成是『見』的功能。。既然說只有『見』的功能,就知道指的是眼睛,因為眼睛這個根源的功能僅限於視覺。。眼睛的功能大致分為兩類:一是作為接收視覺資訊的門戶,二是能夠看見顏色形相;其他感官直到意識處,道理也一樣。。所以我的論點並沒有違背經文而產生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著中引用經文的部分,目的是為了強化論點,證明意識(識)在感知色法(見色)時的運作機制,符合經論的權威設定。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引用《正理》之救注,討論感官(眼根)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
    在毘曇論述體系中,感官被視為「門」(入口),使意識能與外部對象(境)相接觸,進而產生認知。
    此處強調感官既是接納信息的通道,也是獲取對象的媒介。

    此句解釋「門」在認識論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如眼根)作為心識感知的媒介(門),使心(主識)與心所(伴隨的心理狀態)能夠依託於此,對外在境界產生對應的認知過程(行相)。

    本段討論感官(根)與其對應對象(境)的專屬關係。
    以眼根為例,其功能僅限於感知「色境」,不能感知聲、香、味、觸。
    此處在論證感官功能的單一性,並指出若有不同見解,僅屬於對義理定義的爭論,不影響基本法相。

    本段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能見與所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與心所皆屬心法,應作為觀察的對象(所見)。
    文中指出對方犯了認知錯誤,將「見體」(能見之本體)狹隘地限定於「心」,而排除掉同樣具備心法特性的「心所」,混淆了能見與所見的界限。

    本句討論心作法(心所)的功能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雖然受、想等心所與「見」相關聯,但其具體的心理作用(如領納、取像、造作)各異,不能將所有心所的運作簡單歸類為單一的「見」相,強調心法運作的精細區分。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根境分析的論證邏輯。
    透過排除法與功能界定,說明「見」這一特定功能是眼根的唯一特徵,藉此確定對象為眼根,體現了部派佛教對於感官(根)與對象(境)嚴格對應的分析體系。

    此處論述六根之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感官)具備兩種功能:一是「門」的功能,即作為外界對象進入意識的通道(門);二是「能見/能知」的功能,即感官與對象接觸時產生認知的能力。
    此理適用於眼、耳、鼻、舌、身及意六根。

    此句為論師在辯論中對自身觀點的總結,強調其所主張的宗義(所宗)與佛經原意一致,不存在牴觸或錯誤,旨在確立論述的正統性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義相違:指在義理、定義或解釋上的不一致或矛盾。
  • 眼為門:指視覺感官(眼根)作為心法接觸色法對象的通道。
  • 見體:能見、能觀察的本體或主體。
  • 領納:心領受對象並納入心中的過程。
  • 造作:心法產生具體作用或營造心念的過程。
  • 唯能見:指眼根的功能單一,僅能產生視覺,不能產生聽覺、嗅覺等其他感覺。
  • 眼用:眼睛的功能與作用。
  • 所宗:指論師所主張的見解、宗義或核心論點。
  • 經失:指違背經文教義而產生的錯誤或缺失。

論「又如經說至唯為 見色」,識見家引經重證也。《正理》救云「又此契 經為顯眼等各有二用:一能為門、二能取 境。能為門者,且如眼根能為所依,令心、心 所各別行相於境而轉。能取境者,且如眼根 唯為見色,若異此者唯義相違。諸心、心所 唯應見故,然心、心所皆眼為門,汝執見體 唯心非所。又受、想等諸心所法,領納、取像、造 作等用各各不同,不應唯見。既言唯見,明 知是眼,由此眼根唯能見故。如是眼用略 有二種:一能為門、二能見色,乃至意處如 理當知。故我所宗無違經失。」

169
白話直譯
論曰:「若識能見,誰又能了別?」這是眼見家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識心本身就能見到對象,那為什麼還需要另一個功能來分辨?」就像眼睛看到家中的困難情況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見」的功能歸屬。
    論著在質詢:若認定「識」本身即具備見的功能,則不需要額外的分辨機制。
    舉「眼見家難」之例,是用以說明感知對象時,感官與識心的運作關係,旨在探討能見者與被見者之間的辨析邏輯。

論「若識 能見誰復了別」,眼見家難。

170
白話直譯
論曰:「見與了別本是一體,見即是了別,識也能了別。」這是識見家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見』到『了別』這一段都能夠被認知」,這是識見家所做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識」的認知功能。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見」(視覺/認知)與「了別」(辨識/覺知)之間的關係,以及這些認知過程本身是否能被進一步地認知(了別)。
    這裡引用了識見家(對識與見有深入研究的學者)的解釋來釐清名相。

論「見與了別 至亦能了別」,識見家釋。

171
白話直譯
論曰:「還有其他難問,誰具有見的作用?」太法師說這是犢子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剩餘的部分難以說明,直到誰來運用(解釋)」,太法師說:這指的是『犢子難』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難」之討論的註疏。
    文中討論在分析法義時,哪些部分較為艱澀難懂(有餘難言),太法師指出此處所指的困難點在於「犢子難」,這通常涉及對特定比喻或細微法義的辨析,旨在釐清論述中的疑難點。

名相註解
  • 有餘難言:指在論述中仍有殘留的、難以用語言完全闡明或解釋的困難點。
  • 犢子難:指《俱舍論》或相關論議中,關於「犢子」比喻所引發的邏輯或法義爭議點。

論「有餘難言至 誰是見用」,太法師云犢子難。

172
白話直譯
論曰:「這話並非難問,這也應當如此。」這是眼見家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句話並不難理解,到這裡也應該是這樣。」這是眼見家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評判與回應。
    論述者認為前述觀點在邏輯上並不困難(非難),且推論至此階段應然如此,是用以確認論證一致性的過程。

論「此言非 難至是亦應爾」,眼見家答。

173
白話直譯
論曰:「還有其他人說,鐘也能發聲。」太法師說:「曇摩多羅部通過前面的經文說眼能見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還有其他的論述,甚至說到鐘能發出聲音」。太法師解釋說:「這部分與曇摩多羅部前面提到關於眼睛能看到色彩的內容相通。」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能」與「所」的關係,探討感官(眼)或物質(鐘)如何行使其功能。
    太法師將「鐘能鳴」的類比與「眼能見色」聯繫起來,旨在說明功能行使的理路在不同案例中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太法師:指對《俱舍論》進行評註的法師。
  • 曇摩多羅:印度論師名,在此指其所著之部類或論述體系。
  • 眼能見色:佛教心理學中關於視覺的分析,指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視覺功能。

論「有餘復言 至亦說鐘能鳴」,太法師云:「曇摩多羅部通前 經說眼能見色。」

174
白話直譯
論曰:「若如此,應該稱為能認知。」這是眼見家的質疑。經中說眼見色,見是依名為眼見;識也是依眼根,應該說眼能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應該稱為能識」;例如眼睛看見家中的困難處境。。經典中提到眼睛看到顏色,這種「看到」的行為是依賴於眼睛的功能而產生的。。意識也依賴眼根而存在,因此應該說眼睛具有認識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識分(Vijnana)的判定基準。
    論師在分析感知對象與識別功能的關係,以「眼見家難」作為實例,說明視覺感官在接觸特定對象(家難)時,若能正確辨識其屬性,方能稱之為「能識」。

    此句討論視覺感知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見」之動作必須依據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的結合。
    此處強調「眼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眼根的視覺功能而成立的狀態。

    本句討論識與根的依他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眼識)必須依止於根(眼根)才能生起。
    此處強調識的生起需依賴根,從而推論出眼根是識能運作的基礎,故稱「眼能識」。

論「若爾至應名能識」,眼 見家難。經說眼見色,見依名眼見;識亦依 眼根,應說眼能識。

175
白話直譯
論「沒有這樣的過失直到不說識色」,是曇摩多羅部的解釋。因為世間普遍說是眼見色,不說識見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沒有這樣的錯誤,甚至不需要說識與色。」這是曇摩多羅部的解釋。。因為世俗通用說法是『眼睛看到顏色(色法)』,而不會說『意識認知顏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首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排除某種論理錯誤(失)的論述,特別是指在特定分析中不需將「識」與「色」分開討論,隨後由曇摩多羅部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處涉及對法相分析中對立項或包含關係的嚴謹推論。

    此處討論視覺的運作機制。
    在世俗的認知習慣中,人們認為是「眼根」直接看到「色境」;但在佛法分析中,實際產生認知的機能是「識」。
    此句旨在說明世間語言習慣與法相分析之間的差異,強調世人將視覺功能簡化為眼根的作用,而忽略了識的參與。

名相註解
  • 曇摩多羅部:指對該論進行註疏的特定學派或解釋體系。

論「無如是失至不 言識色」,曇摩多羅部釋。以世間共說眼見色, 不言識色故。

176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中直到名為能作晝」,這是曇摩多羅部引用有部《婆沙》來作通盤的質難。當識現前時稱為識色,識之外沒有另外能認識的東西。就像太陽現前時稱為白天,太陽之外沒有另外的白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毘婆沙》中,(某種力量)被稱為能使白天產生」,這是曇摩多羅部引用有部《婆沙》論典來提出的普遍性質疑。。關於意識的顯現:
之前將其稱為『識色』,在意識本身之外,並沒有另一個能感知、能認識的主體。。就像太陽出現就稱為白天,除了太陽之外,沒有另外獨立的白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之解析。
    曇摩多羅(Dharmatāra)部在此引用有部(Sarvāstivāda)的《婆沙》(Mahāvibhāṣā,大毘婆沙論)中的觀點,旨在針對特定法相或功能(能作晝)提出「通難」,即一種普遍性的邏輯質詢或矛盾點,以驗證論點的嚴謹性。

    此處論述意識(識)的運作性質,強調「識」即是顯現本身。
    否定意識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能識」主體(即否定主客二元的實體觀),旨在說明認識過程是依名而立,而非由一個恆常的靈魂或主體在操作。

    此句以「日」與「晝」的關係,比喻「因」與「果」或「體」與「相」的不可分離性。
    旨在說明某些現象(如晝)僅是特定條件(如日)的顯現,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框架中,常用此類類比來破除對名相之實有的執著,強調名相僅是依條件而然的假名。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即《大毘婆沙論》,有部極其重要的論典,對小乘教法進行詳細闡釋。
  • 識色:指意識對色法(物質對象)的認知呈現或識與色的關係。
  • 晝: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依著特定條件(太陽)而成立的現象或假名。

論「毘婆沙中至名能作晝」, 此是曇摩多羅部引有部《婆沙》通難。識現 前時名識色,識外不別有能識。如日現前 名作晝,日外無別晝。

177
白話直譯
論「經部諸師直到不應固求」,這是經部師批評前面諸師的主張過於簡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經部的所有老師都不應該堅持死守」,這是經部的論師在批評之前的諸位老師過於執著於某些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解析。
    經部(Sarvastivada)論師在此反思並批判早期同部或其他部派中,部分教師過於僵化、執著於特定見解而缺乏彈性的傾向,旨在強調法義的正確理解不應建立在盲目的固執之上。

名相註解
  • 諸師:指在部派傳承中的論師或導師。
  • 執:指對特定見解、法義或論點產生的執著(Upādāna),在此指僵化地堅持錯誤或片面的見解。

論「經部諸師至 不應固求」,此經部師傷略前諸師執。

178
白話直譯
論「然而迦濕彌羅國直到意能了」,論主這裡是在陳述有部的宗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迦濕彌羅國的至意能明白此理」,論主在這裡敘述的是有部宗派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論主在引用或評論關於迦濕彌羅國學者「至意」的見解時,明確指出該觀點代表的是有部(Sarvāstivāda)的宗義,旨在區分不同部派在法義上的見解差異。

名相註解
  • 至意:指迦濕彌羅國的佛教高僧或學者,在論著中被引用以代表特定見解。
  • 有部宗: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在俱舍論中為核心討論對象。

論「然 迦濕彌羅國至意能了」,論主此述有部宗也。

179
白話直譯
論「在見色時是一眼見」,下文有五首偈,因論而生論,分別討論根、境、識,並非各門分別十八界的義理。第一半首偈分別一眼與兩眼見色的義理。有部等認為兩眼同時見色,犢子部認為兩眼互相見色,並非同時見,是因為位置隔開、轉動迅速,所以說是同時見。《婆沙》第十三卷破斥說:「如果是一眼見而不是兩眼見,那麼身體各部分也不應該同時覺知觸覺。就像身體兩臂相距雖遠,卻能同時覺知觸覺而生起一身識。兩眼也是如此,雖然相距很遠,何妨同時見色而生起一眼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看到顏色時,是由一隻眼睛所見」,這之後有五段偈頌。這裡是在根據論文內容進一步討論,分析感官根源、對象(境)與意識,而不是在討論如何透過各種門徑來區分十八界的意思。。這段偈頌的前半部分,是在分別解釋一個眼睛或兩個眼睛看到色彩的意義。。有部等認為兩隻眼睛是同時看到東西的;而犢子部則認為兩眼是輪流看到的,並非同時。之所以感覺像是同時看到,是因為眼睛位置有距離且轉移速度極快。。在《婆沙》第十三卷中,對此觀點進行反駁,指出:如果單眼看到的景象與雙眼看到的景象不同,那麼身體各個部位也應該無法在同一時間感受到觸覺。。就像身體的兩隻手臂雖然距離較遠,但當它們同時受到觸碰時,我們能立刻感覺到,並知道這都是同一個身體的感覺。。兩隻眼睛的情況也是一樣,雖然它們彼此有距離,但為什麼不能在同一時間看到顏色(色法)並產生一眼識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解析。
    重點在於釐清分析的維度:論述之處在於探討視覺感官(根)、視覺對象(境)與視覺意識(識)三者如何協作產生「見」的功能,而非在討論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整體的分類定義。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旨在分析視覺機能(眼根)在感知色法(所緣)時,單眼與雙眼在認知過程上的差異及其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視覺機制的論爭(眼見之同時性)。
    有部主張兩眼同時成像;犢子部則主張兩眼交替成像,僅因視覺切換極速而使意識產生「同時」的錯覺。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對感官生理功能與認識論的細緻分析。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關於「心意識」與「感官知覺」的辨析。
    作者引用《婆沙》來反駁某種論點,旨在探討感官(眼根、身根)在感知對象時,是否具有統一性或同步性。
    此處以「眼見」類比「身觸」,論證如果感知是碎片化或非同步的,將導致知覺系統的矛盾。

    此處以身體兩臂為喻,說明意識在處理感官資訊時的整合能力。
    即便觸覺發生在身體的不同部位(空間上分開),但心識能將這些分開的觸覺經驗統一歸屬於同一個「身識」之中,用以論證識之統一性或感官經驗的整合機制。

    此處在討論眼根與色法接觸時,識之產生的時間性與空間性問題。
    論述者以生理構造(兩眼分處)來質詢:即便兩個眼根位置不同,在面對同一色境時,是否能同時產生對應的眼識。

名相註解
  • 一眼識:指單一眼睛所產生的視覺意識(眼識)。

論「於見色時為一眼見」,下有五頌,因論生 論,分別根境、識,非是諸門分別十八界義。 初半頌分別一眼二眼見色之義。有部等計 二眼同時而見,犢子部計兩眼互見,非同時 見,處隔越故、速疾轉故,謂同時見。《婆沙》十三 破云「若一眼見非二眼者,身諸分亦應不 俱時覺觸。如身兩臂相去雖遠,而得俱 時覺觸生一身識。兩眼亦爾,相去雖遠,何 妨俱時見色生一眼識?」

180
白話直譯
「論說直到不分明故」,是引用古師對兩眼見色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了極其不清晰的程度」,這裡引用了古人的解釋,是指兩種不同的視覺觀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討論焦點在於視覺感知的清晰度(分明),作者引用前代師長的解釋,說明此處所指的「見」涉及兩種不同的眼見或視角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古師:指前代傳承的論師或解釋者。

「論曰至不分明故」, 引古師釋二眼見也。

181
白話直譯
論「又開一眼直到兩眼同時見」,論主自釋兩眼見色的道理。有一類師說:只是被觸眼所引發的意識,錯誤地認為見到兩個月亮,那第二個月亮並不是觸眼所見。其實不是這樣。兩眼同時見到一個月亮,因為根本移動,所見的位置不同,因此意識認為是兩個月亮。如果說開一眼、觸一眼就見到兩個月亮,並不是兩眼各自見到一個月亮,那麼閉上一眼、觸一眼時為什麼看不到兩個月亮?這就像兩眼輪流張開雖然見到同一物,但物的位置卻不同。又如果說第二個月亮不是觸眼所見,論主為什麼證明兩眼見色,雖然是同一物但兩眼所見不同,引發意識認為是兩個月亮?又如果兩個月亮不是各由一眼所見,為什麼遮住觸眼時,第二個月亮消失、第一個月亮還在;遮住非觸眼時,第一個月亮消失、第二個月亮還在?又如果用觸眼見月亮時有差異,就說第二個月亮只是意識認知。如果兩眼交替觸見,所見的月亮都會有差異,怎麼可能兩眼都看不到月亮?如果說看不到,那意識怎麼會生起認為有兩個月亮?其餘內容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開啟一隻眼,直到兩隻眼睛都看到」,論主對此的解釋就是指兩種眼根的見到。。有一派論師認為:這只是因為意識受到視覺器官(觸眼)的牽引,而錯誤地以為看到了兩個月亮,但實際上第二個月亮並非透過眼睛看到的。。事實並非這樣。。兩隻眼睛看到的雖然是同一個月亮,但因為眼睛的位置不同,看到的角度也不同,所以意識上會錯覺以為有兩個月亮。。如果認為睜開一隻眼睛就能看到兩個月亮,而不是兩隻眼睛各看到一個月亮,那麼為什麼閉上一隻眼睛後,反而看不到兩個月亮了呢?。這就像兩隻眼睛同時睜開,雖然看到的物體是同一個,但每隻眼睛所看到的角度和位置卻不同。。另外,如果認為第二個月亮不是透過眼睛直接看到的,那麼論主為什麼證明兩隻眼睛都看到了?雖然看到的是同一個東西,但兩眼看到的影像不同,進而讓意識產生錯覺,以為有兩個月亮。。另外,如果這兩個月並不是分別由兩隻眼睛看到的,那麼是什麼障礙影響了眼睛的接觸,使得第二個月看不見而第一個月還在?。遮蔽物沒有接觸到眼睛,因此第一個月亮不存在,而第二個月亮則存在。。另外,如果眼睛在受到觸擊後看到月亮位置不一,那麼這個看到的第二個月亮就只是意識所創造的錯覺。。如果雙眼在接觸物體時的時間或位置不一致,看到的月亮也會隨之分開或錯位,但總不至於讓雙眼都完全看不到月亮吧?。如果說沒有看到,那為什麼之後還能由意識產生認識?是指所謂的「二月」情況嗎?。剩下的文字很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論主在討論感知能力或眼根功能時,說明從單一視角的開啟到雙眼共同觀察的過程,旨在釐清「二眼見」的具體義理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與感官的關係。
    在論述視覺錯覺或幻象時,區分了實際由感官(觸眼)接收的對象與意識所產生的妄想。
    該觀點強調「見二」的現象是意識的誤判,而非感官真正接收到了兩個物質對象。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否定句,用於駁斥前述之錯誤見解或假設,以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旨在說明「意識」對現象的錯誤認知。
    透過視覺器官(根)的位置差異導致成像(見處)不同,意識將其誤認為是兩個獨立的客體。
    此論述是用於分析認識論中「錯覺」的產生機制,強調意識的判斷依賴於感官資料,而感官資料若有偏差,意識則會產生錯誤的分別心。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眼根」與「見分」關係的邏輯辯論。
    旨在討論視覺成像的機制,論證「見」是依賴於特定的觸感與根器。
    若主張單一感官能產生多重影像(二月),則無法解釋當該感官條件(閉眼)改變時,影像隨之消失的矛盾,藉此釐清心意識與感官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處以生理視覺的差異來比喻認知或相位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此類類比來解釋同一對象在不同條件、角度或心意識狀態下所呈現的不同相貌,強調「對象相同」與「觀察位置/視角不同」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知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論主旨在分析「複視」現象:外界僅有一個客體(月亮),但因兩眼視角不同,產生的前根影像(觸眼見)有差異,隨後意識根據這些影像建構出「兩個月亮」的認知。
    這是用以說明意識如何根據感官資料而產生錯誤的分別認定。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眼根」與「見分」的邏輯辯論,討論視覺感知中對象之重疊或替代的現象。
    文中探討若非分別視覺(各一眼見),則在感知到第一個月而未感知到第二個月時,其間的遮蔽或觸發機制為何,旨在分析認識論中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視覺感知與遮蔽的論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探討視覺對象的成立條件。
    若遮蔽物(障)未觸及眼根,則無法成立因遮蔽而導致的特定視覺錯覺或缺失,用以辨析不同層次的視覺對象(第一月與第二月)之有無。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與「前五識」的區別。
    當感官(眼根)受到物理觸動或異常影響,導致視覺成像出現偏差(參差),此時產生的影像並非真實的外部對象(色法),而是由意識(意識識)在處理資訊時產生的心理投射或錯誤認知。

    此處為論疏中以比喻方式討論感知與認識的邏輯。
    透過視覺感官(兩眼)在接收對象(月亮)時,即使因條件不一致(參差)而產生視覺上的偏差或重影,但感官功能的運作依然能捕捉到對象,旨在論證感知過程中對象存在與感知方式之間的分辨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產生的依緣。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意識的生起需依賴根識(如眼識)的對象。
    此句在詰問:若前識(眼識)未見對象,後續意識如何能依循該對象而生起?並進一步質詢是否是指特定時間(如二月)的特殊案例或論點。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析後,指出其餘部分內容較為顯淺,讀者可自行依文義領會,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二眼見:指兩種眼根(如肉眼與天眼,或兩側眼根)共同產生的視覺認知。
  • 觸眼:指與物質對象接觸的視覺器官,即眼根。
  • 見處:指視覺感知的對象或成像的位置。
  • 見月:指視覺感官捕捉到月亮之影像,在此作為討論視覺功能(見分)的例證。
  • 觸眼見:指眼根與視覺對象(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視覺感知。
  • 第一月、第二月:此處為論證時設定的假設對象,用以討論視覺感知的先後或重疊關係。
  • 障:指遮蔽光線或視覺路徑的物質障礙。
  • 第一月/第二月:在此論理分析中,指代兩種不同的視覺對象或感知狀態,用以對比分析視覺成立的條件。
  • 被觸之眼:指眼根受到外部物理刺激或觸擊的狀態。
  • 參差:指影像不一致、錯位或出現重影。
  • 二月:此處應指論著中針對特定時間段或特定條件的假設性討論,用以分析識之生起次第。

論「又開一眼至 二眼俱見」,論主自釋二眼見也。一類師云: 但被觸眼所引意識,妄謂見二,其第二月 非觸眼見者。不然。兩眼同見一月,由根 移動見處不同,由此意識謂為二月。若 謂開一觸一見月有二,非是兩眼各見一 月者,閉一觸一因何不見二月?此如兩 眼互開見物雖同,而物處別。又若謂第二 月非觸眼見者,論主因何證兩眼見,雖 同一物兩眼見異,引意識起謂為二月。 又若兩月非各一眼見者,因何障被觸眼, 第二月無、第一月在;障不觸眼,第一月無、 第二月在。又若以被觸之眼見月參差, 即謂第二之月唯意識了。若兩眼時參差 而觸,所見之月竝悉參差,豈可兩眼俱不 見月?若謂不見,從何識後引意識生 謂二月耶?餘文易了。

182
白話直譯
論「如果這一宗主張直到為至不至」,以下第二半首偈說明取境分離與結合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如果這個宗派說『至』就是『至不至』」這句話開始,到第二段半個偈頌為止,這部分是在解釋認知對象時,心與境之間分離與結合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取境」(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之論辯的解析。
    重點在於探討心在獲取對象時,是與對象分離(離)還是結合(合),這是分析心法與境法關係的關鍵論點。

名相註解
  • 離、合:指心與所認知對象之間,在空間或性質上的分離狀態與結合狀態。

論「若此宗說至為至不至」,自下第二,半頌明 取境離、合也。

183
白話直譯
論說「直到不能聽聞」,說明有部主張眼、耳不能取到極遠的境界。如果依勝論外道,六根都能取到極遠的境界。《正理論》說:「有一位師者主張:耳朵之所以能取境,是因為聲音相續傳來進入耳中。」又說耳朵能自己聽聞耳中之聲。這種說法不合理。手一旦握住鈴鐺,聲音立刻停止。如果聲音是相續進入耳中,當手握鈴時,應該只會停止依靠鈴鐺產生的聲音,從鈴鐺傳出的聲音在中間離開實體後仍應不斷相續,這聲音理應還能聽見。但實際上,當握住鈴鐺時,所有鈴聲都立刻消失,完全聽不見。不能只停止一部分,其他聲音也會隨之停止;既然聽不見其他聲音,其他聲音也就無法聽聞。如此等等。」這種質難針對聲音傳來的說法是成立的,但如果聲音是瞬間發出的,像光一樣,則此難不成立。至於主張耳朵能自己聽聞耳中之聲,這並不像香氣等依附於鼻根那樣,雖然在耳中卻並非至境。由於語句難以理解,為了讓想仔細聽的人避免困難,因此耳朵只能取非至境。又說:「意根也只能取非至境,因為不取與自身俱有相應的法。」又因為意根無色,所以不能有至境,因此意根所取的不是至境。」以上內容與本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一旦到達(極限)就不能聽到」,這是在說明有部宗認為眼睛和耳朵無法捕捉到極遠之境。。如果依照勝論外道的觀點,六種感官都能感知到最遙遠的對象。。《正理論》這部論書裡提到,有一位老師認為:耳朵之所以能感知到對象,是因為聲音以連續不斷的方式傳遞並進入耳朵。。而且能聽到自己耳朵裡發出的聲音。。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因為手才剛拿起鈴鐺,鈴聲就立刻停止了。。如果聲音連續地進入耳朵,當手拿著鈴鐺時,雖然鈴聲本身可以停止,但由鈴聲傳導而產生的『中間離質』依然在連續運作沒有停止,因此這個聲音應該是可以被聽到的。。然而在拿起鈴鐺的時候,立刻感覺到所有的鈴聲都停止了,完全聽不見。。不能只讓剩餘的部分停止,而剩餘的部分也會隨之停止。。既然沒有聽到其他的理由,那麼其他的方面也就聽不到了。。就這樣說道。」。這只是因為聲音傳遞需要時間才顯得困難,如果聲音能瞬間發出並與光線同時到達,就沒有這個問題了。。但是,能聽到耳朵內部的聲音,這與香氣靠近鼻子不同;聲音雖然在耳朵裡面,但仍然不是直接接觸根器的對境。。因為聲音的擠壓和幹擾,耳朵很難分辨清晰的字句;想要聽清楚的人,必須遮除那些嘈雜的幹擾音。所以,耳朵只能接收到非直接接觸的對象。。另外說道:意根只對那些非至境的對象起作用,而不會對與其同時產生且相互影響的相應法起作用。。而且因為沒有物質形體,所以無法到達;這是指意根所感知的對象,並不屬於能到達的物質境界。。前面的內容與這部論書的論述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根據有部(Sarvāstivāda)的見解,感官的感知能力有其極限,當對象距離過遠(至境)時,眼根與耳根無法與該對象相應,因此無法產生視覺或聽覺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知範圍的論爭。
    勝論外道主張感官(根)的感知能力極強,能夠直接觸及或感知到宇宙中最極端、最遙遠的對象(至境),而論師在此引用其觀點以進行後續的辨析或破除。

    此處討論的是「耳根」與「聲境」的接觸機制。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感官如何獲取對象。
    此觀點強調聲音的「相續」性質(即連續的波動或傳遞),認為聲音必須持續轉向並進入耳根,才能構成對象的感知(取)。

    此處討論感官(根)的特性。
    在論述耳根時,說明耳根不僅能感知外部聲響,亦能感知內部產生的聲音,用以證明耳根功能的獨立性或其作用範圍。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對方的論點或前述之見解,指出其邏輯或義理上存在錯誤,不符合法理。

    此處為論疏中以比喻說明法相或因果之快速遞嬗。
    透過「執鈴」與「聲息」的即時對應,論證特定條件(因)一旦改變,其產生的現象(果)會立即隨之消失,用以說明法相之生滅或定限。

    此處討論的是聲法的傳播機制與聽覺感知的時間差。
    根據俱舍論的微細分析,聲音從發源地到耳根之間存在一種稱為「中間離質」的傳導媒介。
    即使原聲(鈴聲)已停止,但已經在傳導過程中的聲法(中間離質)尚未抵達耳根,因此聽者仍能聽到聲音。

    此處在討論聲相與認識的關係,描述當主體對特定對象(鈴)產生執持或特定作用時,原有的聲覺感知立即消失的現象,用以論證聲之生滅與感官接收的關聯性。

    此句探討心意識或法相之生滅關係。
    在論述特定心法狀態時,強調其不可分割性或連鎖反應,即某一部分的息滅必然牽動整體或相關部分的同步息滅,不可單獨分離處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透過否定或排除法來論證某種認知或感官經驗的侷限性,強調在缺乏特定條件(故)的情況下,對應的結果(聞)亦無法成立。

    此處為引用文末的結尾詞,表示前文所述內容的結束,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標記引文完結。

    此處討論的是聲與光的傳播速度差異。
    在論述感官知覺或物理傳播時,指出若聲音能達到與光速相同的即時性,則不會產生時間差所導致的辨識困難。

    此處討論感官根器與對境(至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音的傳播與感知的特性不同於嗅覺。
    香氣必須鄰近鼻根方能感知,而耳中之聲雖位置在耳內,但就法義分析,其並非直接作為「至境」(即直接觸及根器的對象)而被感知,旨在區分物質鄰近與法義上的直接對境之差異。

    本段討論耳根與聲音(聲境)的關係。
    在論述感官認知時,指出外部雜音(苦逼)會干擾對特定音節的辨識。
    同時強調耳根的特性是「取非至境」,意指聲音必須經過空間傳遞,而非像觸覺那樣透過直接接觸(至境)來感知。

    此處討論意根的取相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根(意識的根源)其對象(至境)具有特定限制。
    它僅能取對外或對過去、未來的「非至境」(非直接現前的對象),而不能將那些與自身同時產生、且在功能上相應的「俱有法」作為其取相的對象。

    此處討論意根(manas)的作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能「至」(到達)是指物質性的接觸或空間上的抵達。
    由於意根(心意識)本身無色(非物質),且其感知對象(如心法、色法之相)不屬於物理空間的抵達,故說明意根取的是「不至境」,即非透過物理位移能到達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指出前述的論證或分析與本論(俱舍論)的觀點一致,用以確立論理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至境:指極遠的對象,超出感官能捕捉的範圍。
  • 取:指感官捕捉或感知對象的過程。
  • 勝論外道:古印度著名的外道學派 Nyāya,強調邏輯推論與實體論。
  • 耳中聲:指內部產生的聲音,與外部環境傳來的聲波相對,用於分析感官對聲音的覺知能力。
  • 執鈴:指持拿鈴鐺的動作,在此作為觸發或終止某種狀態的條件比喻。
  • 頓息:立刻停止,指現象在因緣改變的瞬間立即消逝。
  • 中間離質:指聲波在發聲源與聽者耳根之間傳遞時,獨立於原聲與受聲而存在的傳導物質(媒介)。
  • 息:指停止、滅盡或不再生起。
  • 餘: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剩餘的組成部分或法相。
  • 逼:指聲音的擠壓、幹擾或遮蔽,使感官無法清晰接收。
  • 非至境:指非直接接觸的對象,如聲音、影像、氣味等需透過媒介傳遞而感知的對象。
  • 俱有相應法:指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並在功能上相互依賴、共同運作的心所法。
  • 至:指空間上的抵達或物理接觸。
  • 不至境:指無法透過物理位移或空間移動而到達的對象境界。

論曰「至則不能聞」,明有 部宗眼、耳不能取至境也。若依勝論外道, 六根皆取至境。《正理論》敘「一師說云:耳 取於至境,聲相續轉來入耳故。又自能聞 耳中聲故。此說非理。手纔執鈴,聲頓息 故。若聲相續來入耳中,手執鈴時依鈴聲 可息,從彼傳生中間離質相續不息,此聲 應可聞。然執鈴時,現見一切鈴聲頓息都不 可聞。不可息餘,餘亦隨息;不聞餘故,餘 亦不聞。云云。」此難傳來可爾,若聲頓發 與光同者,即不成難。然自能聞耳中聲 者,非如香等隣鼻等根,雖在耳中仍非至 境。由語逼耳字句難知,欲審聽者遮其苦 逼,故耳唯能取非至境。又云「意根亦唯 取非至境,不取俱有相應法故。又無色故 非能有至,是故意根取不至境。」已上文 同此論。

184
白話直譯
論文說:「如果眼、耳根能像鼻根等一樣」,這是反難的解釋。如果眼、耳不能遠距離見聞,就不應該修習生天眼、天耳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眼睛、耳朵等根源就像鼻子根一樣」這段話,反而更難以解釋清楚。。如果眼睛和耳朵無法看到或聽到遠方的事物,不需要特地去修習天眼或天耳根的神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辨析。
    作者在討論感官根(根)的性質或功能時,指出原論中將眼、耳根與鼻根類比或等同的論述方式,在邏輯或法義上反而造成了解釋上的困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神通(lekhā/divya-cakṣu 等)的修習必要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下,若感官功能不足以達成特定目的,雖可修習神通,但在此語境中強調不應盲目追求或將其視為必要之修法,應依據修行階段與法義需求而定。

名相註解
  • 耳根:此處指天耳根,即能聽到遠方或天界之聲的神通能力。

論「若眼耳根至如鼻根等」,反 難釋也。若眼、耳不能遠見聞故,不應修 生天眼、耳根。

185
白話直譯
論文說:「如果眼能見到至與不至的各種色」,這是外在的質難。如文意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眼睛能看到以及看不到的各種顏色」,這是外道提出的質疑。。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引述外道(非佛教徒)的論點,用以進行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的能見範圍,旨在透過分析視覺的運作機制來破除外道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理路,讀者只需依照文義即可明白其法義,無需額外補充。

論「若眼能見至不至諸色」, 外難。如文可解。

186
白話直譯
論文說:「為什麼磁石能吸引或不能吸引鐵?」這是用譬喻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一個問題:「為什麼磁石會靠近某些東西,卻不靠近鐵?」這是用比喻的方式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解析。
    作者透過「磁石」與「鐵」的吸引關係作為比喻(引喻),用以說明法性或因果作用的特定機制,旨在透過物質世界的現象來解釋深奧的法理,使讀者易於理解。
    此類分析屬於毘婆沙論或俱舍論中常見的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引喻:引用比喻來解釋理論,是佛教論書中常見的說明技巧。

論「如何磁石至不至鐵 耶」,引喻答也。

187
白話直譯
論文說:「執著見到至境或不至境的各種色」,這是針對外道認為眼根能同時知曉的觀點,舉反例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執著見到境界直到眼根諸色」這段話,是指人們錯誤地認為是用眼睛去認識外部對象,這裡是用反面例子來做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見」的錯誤認知(執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意識如何執著於色境。
    文中指出,將認識過程誤認為是眼根直接與外部色法結合而產生的認知,是一種常見的錯覺,因此作者採取「反例」的方式,先陳述錯誤的見解,再予以剖析修正。

名相註解
  • 執見:對見到對象的錯誤執著或見解。
  • 眼諸色:指眼根所能見到的各種色法。
  • 反例:透過舉出錯誤的例子,由反面來證實正確義理的解釋方法。

論「執見至境至至眼諸色」, 就外計以眼合知,反例釋也。

188
白話直譯
論文說:「又如鼻根等,耳根也是如此」,這是以鼻根等能同時知曉為例,來解釋眼根等的問題:如人在極暗的房間裡,眼睛能否看見黑暗的色相?回答:一定看不見,因為見色必須依靠光明。在極暗的地方,無論睜眼閉眼都完全看不見任何東西。如果能看見,必然有一點光明,但仍無法看見壓迫眼睛的黑暗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鼻子等其他感官到耳朵的根源也是如此」,這部分可以透過鼻根等類比來理解,並參考眼根的解釋方式。接著提出問題:如果一個人待在完全黑暗的密室裡,眼睛能看到黑暗的顏色嗎?。回答:一定看不見,因為要看到顏色(物質),必須要有光線纔行。。處在極其黑暗的地方,無論睜開眼睛或閉上眼睛,都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如果能看到,必然有少量的光線,但仍無法看到那些遮蔽眼睛的陰暗色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論師以眼根為例,說明感官在缺乏對象或處於特定環境時的運作狀態,並將此邏輯類推至鼻、耳等其他感官。
    問句旨在探討「闇色」是否為一種真實的色法對象,還是僅為視覺功能的缺失。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產生的條件。
    根據論疏的分析,視覺的成立需要滿足多個條件,其中「明」(光線/亮度)是不可或缺的條件。
    若缺乏光線,即使有眼根與色境,亦無法產生視覺。
    這是在分析感官認識的物質基礎與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意識或感官在極端環境下的狀態。
    在極闇環境中,視覺器官雖在運作(開眼),但因缺乏光線(色法)的觸發,導致與閉眼狀態一樣無法產生視覺知覺,用以說明視覺感知依賴於光線與對象的共存。

    此處討論視覺產生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之視覺分析,視覺需依賴眼根、色境與光明。
    若有少 amount 的光明,雖能產生視知,但若光明不足,仍無法穿透或克服遮蔽眼根的闇色(陰暗之色),導致視覺受限。

名相註解
  • 鼻等:指鼻根、舌根、身根等感官。
  • 闇色:指黑暗狀態,在俱舍論中討論其是否屬於「色法」之範疇。
  • 明:指光亮,視覺運作時必須具備的外部條件。
  • 極闇:指完全沒有光線的極端黑暗環境。
  • 少明:指微弱的光明,是視覺產生的必要條件之一。
  • 逼眼闇色:指遮蔽、壓迫眼根而導致視線不暢的陰暗色彩或遮蔽物。

論「又如 鼻等至耳根亦爾」,此以鼻等合知,例眼等釋 問:如人處在密闇室中,眼見闇色以不? 答:必不能見,見色必因明故。處極闇 處,開閉眼同,都無所見。若能見者,必有少 明,然不能見逼眼闇色。

189
白話直譯
論文說:「意根因為無色,所以不能有至境」,這是解釋意根不取至境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意念沒有物質形體,所以無法達到某個地方。」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意』不能具備『至』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意)與色法(物質)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至」(到達/移行)是色法(如身體)才具備的空間位移能力。
    由於「意」屬於無色心法,不具備物質體積與形狀,因此在物理空間上無法產生「移動至某處」的行為。

論「意無色 故非能有至」,釋意不取至所以也。

190
白話直譯
論文說:「有人主張耳根也能聽聞」,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見解。如前所引,《正理論》已經破斥這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有人執著認為只要有耳根等條件就能夠聽到聲音」,這是為了敘述一種錯誤的執著見解。。就像前面引用的一樣,《正理論》已經反駁了這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聞」之條件的論爭。
    文中旨在分析並反駁那些認為僅憑耳根(感官)即可產生聽覺經驗的錯誤見解(異執),強調聞覺必須在根、境、識三者具足時方能成立。

    此處為論疏之論辯過程,作者引用先前提及的論據,並指出在《正理論》(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論著)中已對該對立觀點進行了邏輯上的破斥。

論 「有執耳根至亦能聞故」,敘異執也。如前 所引,《正理論》破。

191
白話直譯
論文說:「其餘鼻根等不能嗅香」,這是說明三根能取至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鼻子等感官如果不能聞到香氣」,這是在說明三種感官在接觸外部對象(至境)時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在特定條件下(如功能缺失或對象不在)無法產生覺知的情況,旨在界定感官取境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三根:指眼、耳、鼻三種感官。

論「所餘鼻等至不嗅 香故」,此明三根取至境也。

192
白話直譯
論文說:「什麼叫做至境?」這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什麼叫做『至』」,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體例中,常以「云何」開頭提出問題,隨後由論師詳細回答,此處明確指出該句在文中的功能是作為「問題」而設定。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意為「如何」或「什麼」,是佛教論書中典型的提問起首語。

論「云何名 至」,問也。

193
白話直譯
論:「所謂無間生」,這是回答。並非因為相觸才叫到達,而是無間生就叫到達,因為一切功能都不離本體,不能說本體不到、功能卻到了。三根認知境界雖有遠近差別,但都是無間生,都稱為到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是指無間地獄中出生」這句話,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所謂的「到達」,並不是指兩個東西相互接觸,而是指在時間上接續產生。因為所有的功能都離不開主體,所以不能說主體沒到達,而只有功能到達。。三種感官在感知對象時,雖然距離有近有遠,但只要感知過程沒有中斷,都稱為「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例中,先提出疑問,隨後以特定句式給予回答。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論文中「謂無間生」這一表述在邏輯結構上扮演的是「答」的角色。

    此處討論「至」(到達)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許多心法或物質的「到達」並非物理上的接觸(相觸),而是指在前一剎那之後立即產生(無間生)。
    論著強調「體」與「功能」的不可分性,旨在破除將功能與主體分離的錯誤認知,確立心法運作的整體性。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關係。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至」是指感官與對象之間沒有中間遮隔,能直接產生覺知。
    無論對象在空間上是近還是遠,只要感官能直接捕捉而無間隔,在法相定義上皆屬於「至」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無間生:指在無間地獄中出生的眾生。無間地獄是指苦楚連續不斷,沒有間歇的地獄。
  • 知境:指感官感知其對應的外部對象。

論「謂無間生」,答也。非是相觸 名至,但無間生名至,一切功能不離體故, 不可言體不至、功能至也。三根知境雖 近遠不同,俱無間生,皆名為至。

194
白話直譯
論:「那麼極微是否會相觸?」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極微的相貌是否會產生觸覺?」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俱舍論》中提出的問題。
    核心在於探討「極微」(物質最小單位)之相貌(外在形態)是否能產生「觸」這一種心所或物質接觸的性質,是用以分析物質組成及其相互作用的微細法義。

論「又 諸極微為相觸不」,問也。

195
白話直譯
論:「迦濕彌羅國的極微,已經沒有更細的分別了。」這是有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迦濕彌羅國直到不再有更細的劃分」這段內容,是由有部僧團給出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內容的歸屬說明。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針對地理範圍或法相劃分的細膩程度,不同部派有不同見解。
    此句明確指出關於迦濕彌羅國劃分至極細微處的觀點屬於有部的立場。

論「迦濕彌羅國 至更無細分」,有部答也。

196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為何相擊會發出聲音?」這是外道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互相碰撞會發出聲音呢?」這是對方提出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著中的辯論過程。
    論師先引述對立觀點(外道或他宗)的質疑,旨在透過回答此問題,進一步論證其正見。
    此句屬於典型的論理結構,先設問(難)後解答。

論「若爾何故相 擊發聲」,外難。

197
白話直譯
論:「只是因為極微無間生的緣故。」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僅僅是因為極微粒子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產生」,這是對前文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物質(極微)產生的條件,強調「無間」即是連續不中斷的因果相續,說明極微粒子在時空上的連續性與生起關係。

名相註解
  • 無間:指時間上沒有間隔,即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緊接,指稱因果的連續性。

論「但由極微無間生故」,答 也。

198
白話直譯
論:「如果承認相觸,那本體應該會互相混合。」這是反問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允許兩者相觸,那麼它們的實體就應該互相混雜在一起」;用這個論點來反駁外道人士。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在接觸時的物理屬性。
    論師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承認兩個實體能直接接觸且不產生性質上的混雜(揉雜),在理路與實體定義上是矛盾的,旨在破除外道對於物質實體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相糅:指兩種物質實體相互混雜、融合在一起而無法區分。
  • 外人:指外道,非佛教信仰者,在此指持有特定物質論觀點的對方。

論「若許相觸至體應相糅」,反難外人。

199
白話直譯
論:「若不相觸,為何不會分散?」這是外道進一步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不接觸」到「為什麼不會散掉」這段內容,被外道再次提出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論著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接觸關係時,其論點被非佛教徒(外道)針對「若不相觸則物質如何能凝聚而不散失」這一邏輯點再次進行攻難。

論「不相觸者至云何不散」,外人重難。

200
白話直譯
論:「風界攝持,乃至於劫成時也是如此。」這是為了遮止外道質難而說有多種風,屬於詳細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風界的攝持作用一直持續到世界形成時」,為了排除外界可能的質疑,所以詳細說明瞭風分為多種類型,以此來做全面的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風界」作用時間與類型的解析。
    作者指出,若僅以單一風界解釋攝持作用,難以應對外部論敵的質疑,因此必須區分不同種類的風(如轉向風、攝持風等),才能在邏輯上完備地解釋世界形成過程中的物理機制。

名相註解
  • 風界:指風大,佛教物質世界四種基本元素之一,主司動搖、推移與攝持之能。
  • 劫成:指世界形成之時,即劫波之開始。
  • 遮外難:指排除、遮止來自外部論敵或異議者的質疑與挑戰。

論「風界攝持至如劫成時」,遮外難故說有 多種風,廣答也。

201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三根到達境界就叫取境?」這是提問。既然不相觸,為什麼無間生就叫到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為什麼這三種根源被稱為能夠攝取對象的最高境界?」這是一個提問。。既然彼此沒有接觸,怎麼能說無間生起就稱為到達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探討感官根源(三根)在認知過程(取境)中達到最高效能或極限狀態的定義與理據。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物質法(色法)的相續與接觸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兩法之間若無直接的觸覺或相接,則無法成立「無間」的連續生起,進而質疑其如何能達到(至)特定的狀態或位置。

名相註解
  • 取至境:指感官根源能捕捉、認知到對象的最極端或最高境界。

論「云何三根至名取至 境」,問也。既不相觸,如何無間生即名為至?

202
白話直譯
論:「正因為無間生,所以完全沒有片段的物質。」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正因為沒有間隔,所以完全沒有任何碎片物質」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物質(色法)的連續性或組成方式,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下(無間),不存在任何獨立的碎片或微小物質,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組成之誤解。

名相註解
  • 片物:指微小的物質碎片或單一的物質組成單位。

論「即由無間至都無片物」,答也。

203
白話直譯
論:「又和合色為什麼能同類相續?」這是第二師的回答。所謂三根與三境和合的色法,相觸時並不失去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從和合色開始直到同類相續」,對此第二位老師給予解答。。指的是三種感覺器官與三種對象共同作用而產生的色法,彼此接觸時沒有偏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色法」分類與相續狀態的討論。
    文中討論的是和合色(由多種成分組合而成的色法)及其在同類相續過程中的性質,透過「師答」的形式進行法義辯證與釐清。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過程中的色法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和合觸發感知,若此過程精確無誤(無失),則能正確產生認知。

名相註解
  • 和合色:指由多種色法組合而成的物質狀態,非單一之色法。
  • 同類相續:指同一類別的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產生,不間斷其性質。
  • 相觸:指根與境的接觸,即佛教心理學中的「觸」法。

論 「又和合色至同類相續」,第二師答。謂三根 三境和合之色,相觸無失。

204
白話直譯
論:「因為承認這個道理,所以義理能夠成立。」這是引用《婆沙》的文獻作證。論:「所以他們問到同類相續的問題。」這是廣泛引用《婆沙》的內容。《正理論》不承認這個說法,《正理論》說:「鄰近生起時就叫和合,難道一定要等到相觸才叫和合嗎?」你也不必猶豫這個道理,因為那些大種確實不會相觸。為什麼呢?因為它們只是被觸對象,不是能觸的本身。在一切色蘊中,只有觸界稱為所觸,只有身根稱為能觸。除此之外,觸的義理不必再思考。如果說所觸也能觸,那就應該承認身根也是所觸,這樣境和有境就會混亂,但事實上並沒有混亂,還是能立境和有境。如果說這兩者沒有混亂,是因為身識所緣和所依不同。難道不會因此而變得混亂嗎?如果身根也是所觸,為什麼不能成為身識的所緣?如果承認觸界也能觸,為什麼不能成為身識的所依?如果極微確定不會相觸,《毘婆沙論》就不應該說:「非觸為因而生起觸,指的是分散的物質正和合時。」「觸為因而生起非觸,指的是和合的物質正分散時。」以觸為因而生於此觸,指的是和合之物再次和合時。非觸為因而生於非觸,指的是向遊塵同類相續。毘婆沙宗明確不允許極微之間展轉相觸的說法。應知他們的說法另有含義,因為向遊塵多極微聚集時,該論又說非觸為因生於非觸,所以可知他們的說法必定另有所指。有什麼其他含義?就是在和合時才說是觸。依據本論,和合聚集的色是假名上的相觸。難道不是所有鼻、舌、身根都能接觸到境界而無差別,所以應該能觸及鼻、舌根,所觸也應該同時包括香、味嗎?這也不合理。雖然相鄰接近,但其中仍有種類差別。又如眼等取非至同,非至境中也不是沒有種類差別。鼻等也是如此,雖然取至境相同,但在至境中應有種類差別。又如滑、澀等世間共認的觸覺名稱,針對身根稱為能觸,所以並無過失。依此,《正理》有兩種解釋:一是因為接近,二是順應世間習慣。有其他師說:雖然極微彼此不相觸,但和合色相觸並無過失,因此敲擊時能發出聲音。如同極微雖然沒有阻礙,但和合色的阻礙並非不存在。這不合理。沒有離開極微而有和合色,若能觸和合色就應該能觸極微,那就必須承認極微相觸。因此前面的說法才合乎道理。這種破斥與本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根據這個道理,最終的義理能夠成立」,並引用《婆沙》的內容來證明。。論書中提到「所以對方詢問到同類相續」這段話,並且詳細引用了《婆沙》中的內容。。《正理》一書不認同這個觀點,《正理論》中提到:「只要在空間上鄰近而生起,就可以稱為『合』,不需要等到互相接觸才叫『合』。」。而且你不需要對這個道理感到猶豫,這兩種大種(物質基本元素)絕對不會互相接觸。。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它是被觸觸對象,所以它本身沒有觸的功能。。在所有的色蘊之中,只有觸界是被觸發的對象,而只有身根是能觸發的器官。。除了前面提到的,關於「觸」的義理更不需要再去思考了。。如果認為被觸碰的東西也能觸碰他人,那就必須承認身體的觸覺根源本身也是被觸碰的對象。這樣一來,「對象」與「主體」的區分就會混亂。但事實上,對象與主體是明確區分且不混亂的。。如果說這兩者之間沒有混亂失準的問題,是因為身識的對象(所緣)與依託(所依)是截然不同的。。難道這樣不會反而變得混亂嗎?。意思是說,如果身體的感覺器官也被觸碰到了,為什麼這不能成為身識所感知對象呢?。如果認同觸界也能觸及其他,那為什麼不能把它當成身識所依附的對象?。如果極微粒子被認定是不會互相接觸的,那麼《毘婆沙論》就不應該說:「以『非觸』作為原因而產生『觸』,也就是指原本分散的物質在正要結合的那個時刻」。。這種觸覺是由於非觸的因素作為原因而產生的,指的是原本結合在一起的物質正處於分離之時。。這個觸覺成為原因,產生了另一個觸覺,也就是指已經結合的東西再次發生結合的時候。。並非是以觸覺作為原因而產生於非觸覺之中,這指的是在向外觀察塵埃(對象)時,同類心法接續產生的過程。。毘婆沙宗明確規定,不承認極微粒子會移動並互相接觸的說法。。應該知道對方的話有另外的含義。因為在空間中有很多極微粒子聚集,而該論點主張非觸法作為原因而產生非觸法,所以可以確定對方的說法一定有特殊的深意。。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也就是說,在(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過程中所說的,這就是關於「觸」的定義。。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由物質元素聚合而成的身體,在名義上被稱為「觸」。。既然鼻根、舌根、身根在接觸最極端的境界時都沒有區別,那麼應該能觸通鼻根和舌根,而接觸到的對象也應該同時包含香味和味道。。這一點同樣是不合理的。。雖然位置鄰近且看似相同,但實際上在性質類別上是有區分的。。就像眼睛等感官在捕捉對象時,並非完全相同;而在對待對象的過程中,也不是沒有種類上的差異。。鼻子等感官的情況也是一樣,雖然接觸到的對象(至境)相同,但在對象的性質(品別)上應有區別。。此外,像滑溜或澀感等世間普遍認知的觸覺感受,對應到身體的感官根源時,就被稱為能觸,因此在理論上沒有錯誤。。根據這裡的分析,《正理》這部書(或此論點)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因為考慮到近期的緣故,第二種則是為了符合世俗的常理。。還有補充說明。
老師解釋說:雖然單個的極微粒子之間不會互相接觸,但由極微粒子組合而成的物質(和合色)是可以互相接觸的,這並沒有矛盾,因此我們在撫摸或擊打物體時才能發出聲音。。就像極微粒子本身雖然沒有改變形態的障礙,但當它們聚合在一起形成物質(和合色)時,就有了改變形態的障礙。。這樣說不符合道理。。和合色是由極微粒子組成而來的,如果觸碰到和合色就等於觸碰到極微粒子,那麼就必須承認極微粒子之間是可以互相接觸的。。所以之前的解釋在道理上是正確且妥當的。。這次對對方的反駁,與這裡所論述的道理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論證某一法義時,透過邏輯推演(此理)使結論(至義)得以成立,並採取引用權威論書(婆沙)來增加論證之可信度,符合部類論書之辯論體系。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釋,說明原論在討論特定議題時,引用了《婆沙》(大論)中關於「同類相續」的問答內容,以強化論證。
    同類相續是指性質相同的心法依序產生,維持意識的連續性。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合」的定義。
    在論述物質或心法之相觸、相合時,爭論焦點在於「合」是指必須有實質的物理接觸,還是僅需在空間位置上相鄰即可成立。
    此處引用《正理論》支持後者,即只要位置鄰近且同時生起,即可界定為「合」。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大種」(四大基本元素)的性質。
    文中強調不同的大種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其本質特徵是不相混淆且不相觸及的,旨在消除對大種交互作用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對該結論的理據進行深層分析與論證。

    此處討論觸法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能觸」(主動觸發者)與「所觸」(被觸對象)。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法因其身分是「被觸者」,故不具備主動觸發他法的功能,強調法相之間的對立與屬性限定。

    本句分析觸覺的組成條件。
    在色法中,觸界(觸覺的對象)扮演「所觸」的角色,而身根(身體的觸覺器官)扮演「能觸」的角色,兩者相遇才構成觸覺。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論述六觸(眼觸、耳觸等)的義理分析後,指出在已釐清定義與條件後,不應再對其義理產生不必要的贅思或錯誤推論,強調論證之完備性。

    此處討論的是「有境」(主體/能知)與「境」(對象/所知)的區分。
    在set-up中,若允許「所觸」(對象)具備「能觸」(主體)的功能,則會導致身根(主體)同時成為所觸(對象),造成邏輯上的混亂(雜亂),無法區分主客體。
    論著旨在透過否定此可能性,來確立身根作為「有境」的獨立性。

    本句討論身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
    在論述識的生起時,若其所依(感官器官)與所緣(外部對象)明確區分,則不會產生認知上的混淆或錯亂(雜亂失)。
    此處強調的是識之生起必須具備明確的依託與對象,方能成立正確的認知。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義理推導的反問。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邏輯辯論中,作者透過反詰法,指出若採取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分析方式,將導致法相定義不周或論證邏輯崩潰,使原本清晰的法義變得雜亂無章。

    本句討論識與根、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身根(觸覺器官)在被觸之時,是否能反過來作為身識的對象(所緣)。
    此處在質詢若身根本身被觸,為何不能成為身識認知對象的邏輯原因。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反問。
    在俱舍論的識與界之討論中,探討「觸界」是否具備能觸的功能。
    若承認觸界具有能觸屬性,則在邏輯上應能成立其作為身識(感官意識)之依止的條件,此處旨在透過詰問來釐清觸界與身識所依(即身根)的區別。

    本段討論之核心在於「觸」法的產生機制。
    在小乘阿毘達磨(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微細分析中,探討極微(最小物質單位)是否能真正「接觸」。
    若認定極微之間不存在物理上的相觸,則否定了《毘婆沙論》中關於「非觸(離散狀態)是觸法之因」的論點,即否定了從離散到和合的轉化過程能產生觸法。

    此句探討觸(觸觸)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不僅僅是接觸,還包含接觸後的分離過程。
    這裡說明某些觸覺的產生,其因緣並非來自於持續的接觸(非觸),而是在和合之物(複合體)分開、離散的瞬間所觸發的感官經驗。

    此處討論的是觸法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觸是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當前一個觸覺狀態(和合物)作為條件,促使後續的觸覺再次發生,描述了心識與對象接觸的連續性與因果遞延。

    此處討論心識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心法生起時,區分「觸」作為直接因與「同類相續」作為因的不同。
    此句旨在說明某些心法之生起,並非依賴於觸(根、境、識三者 meeting)的因緣,而是基於前一心法與後一心法屬於同類性質的接續而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物理屬性。
    毘婆沙宗(說一切有部主流)認為極微是不可分的實體,因此否定其具有在空間中展轉移動並產生物理接觸(相觸)的動態屬性,以維持其作為基本組成單位的定義。

    此段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非觸法」之生起原因。
    論述者透過分析「遊塵」(空間中飄散的微塵)是由許多「極微」(物質最小單位)聚集而成,用以反駁或修正關於非觸法(如香味等不透過觸覺傳遞的法)之因果關係,強調在特定論述中,字面意義之外必有深層的法義體系(別意)在支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特定術語或論述在特定語境下是否具有超出字面意義的深層義理或特殊指涉,以確保對論書義理的精確理解。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十二處(六根六境)中的「觸處」。
    此處旨在界定「觸」的定義,強調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和合(同時具足)時所產生的狀態。

    此句討論「觸」法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同時具足。
    這裡指出,由物質元素(色法)和合而成的色身,在名相上被概括稱為觸的組成部分,強調其假名性質,而非實有的單一實體。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感官根源(根)與對象(境)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反問法,探討若身根在接觸至極境界(至境)時與鼻、舌根無異,則理應推論出身根能感知本屬於鼻、舌根的香與味之對象,用以分析根境相應的界限與性質。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的某種論點或推論,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句探討法相的辨析,強調即便在空間或性質上接近(鄰近)的對象,若其內在的性質(品別)不同,則不能視為同一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用於區分細微的法相差異,避免將相似之法混淆。

    此句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取相的差異。
    論述強調感官在感知對象時,其機制與對象的屬性並非完全一致,且在感知過程(非至境)中,依然存在著功能與類別上的區分(品別),用以說明感知過程的複雜性與差異性。

    此處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嗅覺(鼻)等感官時,說明儘管多個感官可能接觸到同一客體(至境),但感官所感知的特定性質(品別)是不同的。
    這體現了論書對識與境之關係的細膩分析,強調感官功能的專一性與對象屬性的區分。

    此處在討論「能觸」與「所觸」的定義。
    在世俗認知中,我們會將「滑」或「澀」視為觸感(所觸),但從論理分析,當這些觸感作用於身體根源(身根)時,其觸發感官的功能即被定義為「能觸」。
    此論述旨在釐清名相的對立與對應關係,證明在特定定義下並無矛盾。

    此處在論述《正理》論中對於某項法義的兩種詮釋路徑。
    第一種「近故」是指從直接的、近期的因緣或現象出發進行說明;第二種「順世間」則是為了讓教法能與世俗認知相契合,以便於傳達或解釋。

    本段討論小乘阿毘達磨(尤其是俱舍論)中關於「極微」與「色法」的物理性質。
    根據論義,單一的極微粒子(原子)之間不相觸,否則會因重疊而失去個體性;但當極微粒子聚集形成「和合色」(複合物質)時,其整體表面是可以相觸的。
    這解釋了物質接觸產生振動並發聲的物理基礎,旨在釐清極微不相觸與物質相觸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原子(極微)與物質(和合色)的性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本身不具備形狀改變的性質(無變礙);但當極微聚合形成可見的物質(和合色)後,由於有了空間結構與組成,便產生了可以被改變、損毀或轉化的特性(變礙)。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邏輯判定,用以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觀點、假設或對方的論證,指出其在法義或邏輯推導上存在矛盾,不成立。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極微」與「和合色」之關係的邏輯辯論。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極微(物質最小單位)是否能彼此接觸。
    若主張和合色(由極微組成之物質)能被觸碰,而和合色不離極微而存在,則在邏輯上必須推導出組成它的極微粒子本身也具有相觸的可能性,以此反駁某些否定極微相觸的觀點。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論證或解釋的總結,確認其推論過程符合邏輯且符合法相義理。

    本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指明目前用來駁斥對手(破)的論據或邏輯,與前文或本處所建立的理論(論)在理路上一致。

名相註解
  • 正理/正理論:《正理》與《正理論》應指當時印度佛教或外道之論著,用於論證邏輯與定義之辨析。
  • 不相觸:指不同特性的物質基本元素在定義上互不重疊,或在特定分析情境下不產生物理上的交互干涉。
  • 所觸:指被觸的對象,在觸法(觸根、觸境、觸識)的分析中,指接受觸擊的對象。
  • 色蘊:物質組成部分,指由物質構成的五蘊之一。
  • 能觸:能夠感知或觸發感覺的器官主體。
  • 雜亂:指概念混淆,無法在邏輯上區分兩種截然不同的性質或功能。
  • 雜亂失:指認知對象與依託發生混淆,導致意識功能失常或產生錯覺的狀態。
  • 毘婆沙論: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說一切有部集大成的論書,詳細解釋《俱舍論》等核心教義。
  • 非觸:指物質處於離散、尚未接觸的狀態。
  • 和合物:指由多種成分結合而成的複合物質或現象。
  • 離散:指原本結合的狀態分開,在論述中用於分析觸覺產生的特定時機。
  • 向遊塵:指心意識向外對著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對象(塵)進行觀察或遊走。
  • 毘婆沙宗:指說一切有部中依據《大毘婆沙論》而立論的學派。
  • 別意趣:指文字表面的意思之外,隱含的深層法義或特殊解釋。
  • 遊塵:指在空中飄散、不固定於某處的微小塵埃。
  • 別意:指在一般通用義之外,針對特定法義而設定的特殊含義或深層意圖。
  • 和合聚色: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聚合而成的物質身體或物質形態。
  • 無差別:指在性質或功能上沒有區別。
  • 品別:指性質上的類別區分或種類差異。
  • 非至同:指並非完全相同、一致。
  • 近故:指由近緣、直接原因或近期的現象而定出的解釋。
  • 順世間:指採取符合世俗常情、常識或世俗語言邏輯的解釋方式,以利於溝通。
  • 變礙:指改變形態、性質或毀損的障礙(限制)。
  • 應理:符合正法、邏輯或道理。
  • 於理為善: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解釋上是正確、妥適且圓滿的。

論「由許此理至 義善成立」,引《婆沙》文證。論「故彼問言至 同類相續」,廣引《婆沙》文。《正理》不許此義,《正 理論》云「隣近生時即名為合,豈待相觸方 得合名。又汝不應躊躇此義,此彼大種定 不相觸。所以者何?是所觸故,非能觸故。諸 色蘊中唯有觸界名為所觸,但有身根名 為能觸。此外觸義更不應思。若謂所觸亦 能觸者,應許身根亦是所觸,則境、有境便 應雜亂,然無雜亂立境、有境。若謂此二 無雜亂失,身識所緣、所依別故。豈不由此 轉成雜亂?謂若身根亦所觸者,何緣不作 身識所緣?若許觸界亦能觸者,何緣不作 身識所依?若諸極微定不相觸,《毘婆沙論》 則不應言『非觸為因生於是觸,謂離 散物正和合時。是觸為因生於非觸,謂 和合物正離散時。是觸為因生於是觸,謂 和合物復和合時。非觸為因生於非觸,謂向 遊塵同類相續。』毘婆沙宗決定不許極微展 轉更相觸義。應知彼言有別意趣,且向遊塵 多極微集,而彼論說非觸為因生於非觸,故 知彼言定有別意。有何別意?謂於和合說 是觸言。」准此論文,和合聚色假名相觸。 豈不一切鼻、舌、身根皆取至境無差別 故,則應能觸通鼻、舌根,所觸亦應兼於香、 味?此亦非理。隣近雖同,而於其中有品別 故。又如眼等取非至同,非至境中非無品 別。鼻等亦爾,取至境同,於至境中應有 品別。又滑、澁等世間共起所觸想名,對彼 身根說名能觸,故無有過。准此,《正理》有 其兩釋:一以近故、二以順世間故。有餘 師說:雖諸極微互不相觸,而和合色相觸 無過,由此撫擊得發音聲。如諸極微雖 無變礙,而和合色變礙非無。此不應理。 非離極微有和合色,若觸和合應觸極微, 彼即應許極微相觸。是故前說於理為善。 此破與此論同。

205
白話直譯
論中「尊者世友至住至後念」,是第三位尊者的解釋。如果說這些極微不是無間生起,在現世移動碰撞時,就應該住一剎那後才到下一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從「尊者世友」到「後念」這段內容,是由第三位尊者來進行解釋的。。如果認為這種極微粒子不是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連續生起,而是在現世中移動位置並互相碰撞,那麼這將會佔用一個剎那的時間,直到下一個念頭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指明特定經論段落(從世友尊者到後念之處)的解釋權責或對應的註釋者為第三位尊者,屬於對論著分析次第的標記。

    此段討論極微粒子的生滅與移動。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探討粒子若非「無間生」(即連續生起),而是在空間中移動並碰撞,則必須經歷時間的流轉(住一剎那),這涉及到對時間(剎那)與物質(極微)關係的邏輯推演,旨在論證極微粒子的性質及其在現世中的運作規律。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論「尊者世友至住 至後念」,第三尊者釋。若謂此極微非無間 生,於現在世移處相擊,此即住一剎那應 至後念。

206
白話直譯
論中「然大德說至假立觸名」,這是第四位大德的解釋。大德就是法救論師,因敬重其德行所以不直接稱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然大德說」到「假立觸名」這一段,是第四位大德對法義的解釋。。這位大德就是法救論師,因為尊敬他的德行,所以之前沒有直接寫出他的名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旨在標記論文中不同論師(大德)對「觸」這一名相之定義與解釋的界限,以便讀者區分不同的觀點與論證過程。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提及之「大德」身分的補充說明。
    在古印度及漢傳佛教論書傳統中,對於高德之僧,常以「大德」等尊稱代替真名,以示敬意。

名相註解
  • 大德:指在佛法研究與實踐中具有高度造詣的論師或高僧。
  • 法救論師:指法救(Dharmatrāta),是一位著名的論師,在此語境中為被討論或被引用的權威學者。

論「然大德說至假立觸名」,此是 第四大德釋。大德即是法救論師,敬其德 故不序其名。

207
白話直譯
論中「此大德意應可愛樂」,是論主肯定第四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位大德的想法應該是令人歡喜的」,論述的主持者選擇了第四種解釋方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解析。
    論主在面對多種可能的義理解釋時,明確指出其立場是採信第四種解釋,用以界定「大德」之意趣或心境的屬性。

名相註解
  • 第四釋:指在針對同一議題提出的多種解釋方案中,排在第四位的那個義理說明。

論「此大德意應可愛樂」,論 主評取第四釋也。

208
白話直譯
論中「若異此者至許為有對」,是解釋大德之所以可取之處,也同時破斥第三師的說法。《正理》破斥說:「然大德說:一切極微實際上不相觸,只是因為無間而假立觸名。」經主在此顯示那位勝德如此說:「此大德的見解應當可取。」如果不是這樣,那麼極微之間應該有間隙,中間既然是空的,誰能阻礙其運行而被認為是有對?現在說大德的這種見解既不可取也不可厭惡,但應該探究為何無間卻仍不相觸。因為道理尚未明顯,所以其意趣難以理解。如果說所有極微完全沒有間隙但又不互相混雜,則應該會形成分界,不允許處於同一位置卻又沒有間隙。既然承認沒有間隙,為什麼又不互相接觸?因此,彼處所說的『涅』字,明確顯示鄰近的意思;此處的『涅』字,有時則顯示確定的意思,因為確實有間隙,所以說『定間』,就像確定有熱所以說『定熱』一樣。這就是確定有間隙,理論上也能成立。或者顯示無間的意思,是指這裡沒有像極微那樣的觸色所隔,所以稱為無間。像這樣無間的大種極微,在鄰近生起時,僅是假說為觸。如果這樣解釋,大德所說『一切極微實際上並不相觸,只是因為無間而假立為觸』,確實有深刻的義理。正因為有障礙、有對的勢力能夠互相阻隔,所以稱為有對,並不是說住處彼此相容就可以稱為障礙有對。難道是害怕同處遮斷而無間住,於是承認有間隙但沒有相應的作用?並非有所畏懼,而是法性本就如此。所有有對法,其所在位置必然不同,不要認為同處就會形成分界,所以無間住的理論必然不成立,雖然中間有些微空隙,但有對的力量會阻止其行動。所謂間隙是什麼?有些師說:這是沒有觸色。也有人說:完全沒有任何東西。所謂無觸色,就是空界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與此情況不同,到這個程度可以被視為是有對法」。這是解釋大德的見解,因為這樣解釋較為令人心悅且合適,同時也順便反駁了第三位老師的觀點。。《正理論》在反駁時提到:「但有德高望重的學者認為:所有極微粒子實際上並不互相接觸,只是因為它們之間沒有間隔,所以才暫時稱之為接觸。」。經中的主導人物在此顯現。那位名為勝德的人說:這位大德的想法非常令人歡喜。。如果不是這樣,這些極微粒子之間應該會有空隙。既然中間是空的,沒有東西阻擋它們移動,怎麼能稱作是有對法(相互對立阻礙的狀態)呢?。現在說明大德的這番意思,既不是令人快樂的,也不是令人厭惡的,而應該去研究如何能讓兩者之間沒有間隔,卻又不互相衝突。。因為道理還沒有顯現出來,所以其中的深意很難被理解。。如果說所有的微塵完全沒有縫隙且彼此不混合,那麼就變成了有部分的組成,這樣就不能在同一處而又沒有縫隙了。。既然允許沒有間隔,為什麼不能互相接觸呢?。所以這裡提到的「涅間」,是用來表示一種相近的意思。其中的「涅」字其實是指「定」,因為禪定中存在間隙,所以稱為「定間」,就像禪定中會有發熱現象,所以稱為「定熱」一樣。。因為這種定力之間存在間隙,在道理上才能成立其義理。。或者顯現其定義,意思是這裡面沒有像極微粒子那麼小的觸覺或顏色之類的東西在中間隔開,所以稱為「無間」。。像這樣沒有間隔的大種極微,在相鄰生起的時候,暫時被稱作「觸」。。如果這樣解釋,大德所說的「所有極微粒子實際上並不互相接觸,只是因為彼此之間沒有間隔,所以才暫時稱作接觸」,這個觀點非常有深意。。也就是說,必須具備能互相阻礙對方運行的勢力,才能稱為「有對」;而不是指在同一個地方能夠互相容納、共存,就稱為「障礙有對」。。怖處難道能像遮無間住那樣,允許存在間隙而不需要趣行(連續移動)嗎?。這並不是有什麼需要恐懼的,因為法性本來就是這樣的。。所有互為對立的法,其所處的位置必然不同;如果位置相同,就會變成有部分之分。因此,「無間隙居住」的理論是不成立的,即便中間只有微小的空隙,對立的力量也會阻礙其運行。。這裡所說的「間隙」是指什麼意思?。另外有些老師說:這屬於沒有觸覺的色法。。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是:完全不存在任何東西。。沒有觸覺感知能力的色法,就是所謂的空界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有對」(有對法)的定義界限。
    作者透過引用論文,說明在特定條件(異此者)下,何種狀態可被認定為「有對」。
    文中「大德」指論主或被討論的對象,其論點被認為在邏輯或法義上更為圓融(可愛樂),並以此確立正義以排除第三方(第三師)的錯誤見解。

    此段討論屬setu(極微)之接觸問題。
    在部派佛教的原子論討論中,爭論焦點在於極微粒子(最小物質單位)是否能真正「接觸」。
    此處引用《正理論》之觀點,主張極微粒子之間並無實質的觸覺或物理接觸,所謂的「觸」僅僅是因為空間上緊鄰(無間)而給予的名稱,屬於假名設定而非實體性質。

    此句描述論疏中引用的對話情境,透過勝德對大德之見解的讚嘆,肯定其法義的正確性或修行的圓滿。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極微」空間配置的論辯。
    作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極微粒子之間存在間隙(空隙),則粒子間不再有直接的接觸與對立阻礙,如此便無法成立「有對」的定義(即物質相互遮擋、不相容的性質)。
    此論點旨在論證極微粒子的排列方式及其對空間佔有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名相的屬性,強調不應以世俗的「好惡」情操來衡量法義,而應從論理上分析兩種狀態或法相在「無間(連續)」的同時,如何能保持「不相觸(不相混淆或不產生矛盾)」的精細關係,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述之評註,指出若法理(理)未能明確揭示,則作者所欲表達的真實意圖或深層義理(意趣)便難以被正確領悟。
    強調在論理分析中,前提的明確性是理解結論的關鍵。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微塵」(極微)空間分佈的邏輯辯論。
    討論微塵在空間中排列時,若主張完全沒有間隙(無間隙)且彼此不雜(不相雜),則會導致微塵具有「分」(部分),一旦有了部分,就無法在同一空間點上共存且維持無縫狀態,從而推翻對方的論點。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無間」概念的邏輯質詢。
    在俱舍論的微細物質(極微)分析中,探討物質粒子在空間分佈時,若定義為「無間」(即沒有空隙),則在邏輯上應推導出粒子之間必然產生「相觸」的結果。
    此處旨在透過詰問來釐清物質組成與空間關係的定義。

    此段為對術語「涅間」的語言學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禪定狀態時,透過「鄰近義」的解釋方法,將「涅」字與「定」聯繫起來,說明其指涉的是禪定過程中所出現的間隙或不連續狀態(定間),並以「定熱」作為類比,證明在定名中加入特定字眼是用來描述定之性質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定境的連續性與間斷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定境是絕對無間斷的,則無法解釋心念的轉移或特定法義的生起;因此指出其間有「隙」(極微小的間斷),方能使論述的法義在邏輯上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無間」的微細定義。
    在分析物質(色法)的空間配置時,若兩者之間不存在任何極微量(最小物質單位)的觸覺或色法作為間隔,則在法義上定義為「無間」。

    本句論述「觸」法之組成。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觸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感官(根)與對象(境)這兩種大種極微在時間上無間隔地相繼生起,因其極其鄰近且緊接,故在名相上假定為「觸」。

    本句討論小乘阿毘達磨(尤其是setu-論或俱舍體系)中關於「極微」(原子)接觸性質的微細辯論。
    核心在於區分「實觸」與「假觸」。
    若認為極微粒子在空間中僅是緊鄰而無間隙(無間),而非實質上的物理融合或碰撞,則將其「觸」定義為一種名言上的假立,而非實體性質。
    這體現了論師對物質最基本組成單位之空間關係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有對」(Opposites/Antagonists)的定義。
    論述重點在於「有對」的核心在於「互不相容」與「互相阻礙」的勢力。
    如果兩個法可以在同一個時間或空間(住處)中共存、不互相排斥(展轉相容),則不能被定義為「有對」關係。
    這是在釐清法相中關於對立勢力的判定標準。

    此句在討論「怖處」與「遮無間住」的性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相續與間隙。
    這裡質疑怖處是否能像遮無間住般,在存在時間間隙的情況下,依然不需要經過「趣行」的過程即可維持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的本質(法性)並非主觀認知的恐懼所在。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對法性的正確認知,消除因誤解而產生的怖畏心,體現法性之客觀與必然。

    本段討論的是「有對法」(互對法)在空間分佈上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立的法(如光與暗、冷與熱)不能同時佔據同一個空間位置(處)。
    如果兩者在同一處,就形成了「有分」(即部分與整體的區分),這與有對法的定義相悖。
    因此,即便在極微的層面上,對立法之間必然存在空隙,且這種對立力會產生排斥作用,使彼此無法無間隙地融合或共存。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釐清「間隙」(Antarāla)在論義中的具體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通常討論心法或物質在時間上的連續性或間斷性,探討法與法之間是否存在時間上的空隙。

    此處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通常分為有觸(能產生觸覺)與無觸。
    此句記錄了部分論師對特定色法性質的判定,認為其不具備觸之功能。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不同見解(如外道或不同宗派對世界、自我的看法)的論述脈絡中。
    這裡指的是一種極端虛無主義的觀點,主張一切皆空,不存在任何實體或法。
    在論書體系中,這通常是用於對比、分析並最終破除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十八界中的「色界」與「空界」。
    在論述中,色法分為有觸(能產生觸覺感知)與無觸。
    空界之色是指那些不具備觸覺特質的物質形態,用以界定空界色的定義特徵。

名相註解
  • 第三師:指在論辯過程中,除正說與對立說之外的第三種錯誤見解持有者。
  • 意趣:指對法義的理解、意圖或旨趣。
  • 微:指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且不可再分的組成單位。
  • 間隙:指微塵與微塵之間的空隙。
  • 不相雜:指不同的微塵彼此獨立,不會相互融合或混淆。
  • 有分:指具有部分或組成結構,與「無分」(不可分)相對。
  • 涅間:此處指禪定過程中出現的間隙或不連續狀態。
  • 鄰近義:指詞義上相互接近、可相互替代或用以解釋的關係。
  • 定熱:指在進入深層禪定時,身體產生的熱能現象,是判定定之深淺或狀態的標誌。
  • 隙:指心念與心念之間極其微小的間斷或間隙(剎那間的轉換)。
  • 成義:指使該義理在論證上得以成立或圓滿。
  • 極微量:佛教原子論中物質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的最小粒子。
  • 觸色:指觸覺(觸)與視覺等物質色法(色),此處指構成空間間隔的物質成分。
  • 義趣:指文字背後所含的深層義理或意圖。
  • 住處:指法所依止的處所或時間點。
  • 展轉相容:指兩種法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而互不幹擾。
  • 怖處:指心在面對恐懼或不安時的特定心理狀態或處所。
  • 遮無間住:指一種遮斷了無間斷相續狀態的停留或住持。
  • 趣行:指心意識在不同對象或狀態之間遷移、流動的過程。
  • 法性:指現象的本質或常態,在此指事物真實的性質。
  • 有對者:指互為對立的法,如光與暗、善與惡、冷與熱等,彼此相排斥且不能共存。
  • 無間住:指兩種法之間沒有任何空間間隔地相接或共存。
  • 無觸色:不具備觸覺感知功能的色法,在論典中用於區分物質法的細項屬性。
  • 空界色:在十八界分析中,指不具備觸覺特徵的物質界。

論「若異此者至許為 有對」,釋大德意可愛樂所以也,亦是兼破 第三師也。《正理》破云「然大德說:一切極微實 不相觸,但由無間假立觸名。經主此中顯 彼勝德作如是言:此大德意應可愛樂。若 異此者,是諸極微應有間隙,中間既空,誰 障其行許為有對?今說大德如是意趣非 即可樂亦非可惡,但應尋究如何無間仍 不相觸。理未顯故,意趣難知。若說諸微全 無間隙然不相雜,應成有分,不許處同 復無間隙。既許無間,何不相觸?故彼涅間 言定顯隣近義,此中涅言或顯定義,定有 間隙故云定間,如定有熱故言定熱。是定 有隙,理得成義。或顯無義,謂此中無如極 微量觸色所間,故名無間。如是無間大種 極微,隣近生時假說為觸。若作此釋,大德 所言『一切極微實不相觸,但由無間假立 觸名』,深有義趣。即由障礙有對勢力能相 障行,許為有對,非許住處展轉相容而 可說為障礙有對。豈怖處同遮無間住,許 有間隙而無趣行。非有所怖,法性應爾。 諸有對者處必不同,勿彼處同或成有分, 故無間住理必不然,雖於中間有少空隙, 而有對力拒遏其行。間隙者何?有餘師說:是 無觸色。復有說言:都無所有。無觸色者, 是空界色。」

20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離極微至此亦應如此』,這是在駁斥第二師,與《正理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再從極微粒子推論到這裡也應該一樣」,這是為了反駁第二位老師的觀點,這部分的論證方式與《正理論》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解,討論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邏輯推演。
    作者指出論主在此處採用的破論法(refutation)是針對第二位對手(第二師)的觀點,且其論理結構參照了印度正理派(Nyaya)的論證方式,旨在透過邏輯推導證明對方的矛盾。

名相註解
  • 第二師:指在論辯過程中被設定的第二個對立觀點持有者。

論「又離極微至此亦應爾」, 破第二師,與《正理》同。

2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許極微至此亦無此過失』,這是在駁斥第一師。《正理論》辯護說:經主又說,若承認極微有方分,則觸與不觸都應該有分界。如果沒有方分,即使承認相觸也沒有過失。這種說法不合道理。有分、方分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既然已經用無分來否定方分,怎麼還會懷疑極微若有方分?既然沒有方分,又怎麼能相觸?如果說全部相觸或只觸及一部分,這兩種說法都有過失,前面已經詳細討論過。為什麼又說如果沒有方分,即使承認相觸也沒有這種過失?因此所說,沒有極微量的觸色所隔,所以稱為無間。像這樣無間的大種極微,在鄰近生起時,僅是假說為觸。這個義理已經成立。如果要作為俱舍師的辯護,應該反問:你既然主張無方分的極微,為什麼不能相觸?如果說相觸會產生過失,那麼說不相觸也同樣免不了過失,因為六個方向彼此不同。如果說極微各自有勢用,互相排斥而不相觸,那這種勢用是離開本體的嗎?若是離開本體,那就與勝論派的業句義相同了。若不離本體,既然體外無用,為何彼此不相接觸?因此也同樣成立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便承認有極微量,也不會有剛才說的錯誤」,這句話是用來反駁第一位論師的觀點。。《正理》救論中提到:「經主再次說明:如果承認極微粒子具有空間上的部位(方分),那麼無論是否發生接觸,都應該被區分為不同的部位。」。如果沒有空間範圍的限制,就算允許兩者接觸,在理論上也沒有錯誤。。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有分」和「方分」這兩個名稱雖然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既然已經設定為「無分」來排除方分,為什麼還會產生疑問,認為極微若是有方分,而在沒有方分的情況下又如何能觸碰到呢?。此外,無論是身體全部接觸,還是僅僅局部接觸,這兩種情況都存在理論上的缺陷,之前已經詳細討論過了。。另外,如果說物質沒有空間上的體積(方分),那麼即使允許它們互相接觸,也不會產生上述的矛盾問題。。所以說到「無間」,是指觸覺與顏色這兩種色法之間沒有最微小的間隙,因此稱為無間。。像這樣沒有間隔的大種極微粒子,在彼此鄰近並產生作用時,暫且稱之為「觸」。。這樣就完成了對這個義理的論證。。如果用俱舍論師的理由來辯解,應該反過來質問他:既然你主張極微是沒有方向之分的(無方分),那為什麼這些極微之間不會互相接觸呢?。如果主張必須相互接觸才會構成過失,那麼即使不接觸也依然不能免除過失,因為對向的六個方面並不相同。。如果說每個極微粒子都有自己的作用力,彼此排斥而不會接觸,那麼這種作用力是否屬於獨立於物質之外的實體?。如果認為(作用)可以脫離主體而存在,那就與勝論關於「業」的觀點相同了。。如果(功能)不脫離其本體,且本體之外沒有其他作用,那為什麼它們不會彼此接觸呢?。所以這樣也會造成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對「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定義及其在空間佔據上的邏輯推演。
    作者透過承認極微的存在且不產生邏輯矛盾,來否定第一位論師(初師)對極微量之否定或錯誤推論。

    此段討論極微(原子/最小粒子)是否具有「方分」(空間維度/部位)。
    在論述中,若承認極微具有方分,則會導致極微可以被進一步分割,這將違背極微作為「不可再分」之定義,是用以論證極微之單一性與不可分性的邏輯推演。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特性的論辯。
    討論焦點在於色法是否具有「方分」(空間佔有率)。
    若假設色法不佔空間(無方分),則多個色法在同一處相觸或重疊就不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過失)。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駁論起手式。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作者針對前述之對立觀點或對手之論點,明確指出其邏輯或義理存在缺陷,不符合正法理路。

    本段討論極微(原子)是否具有空間佔據(方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分」與「方分」皆指具有長寬高之空間維度。
    論著透過確立極微為「無分」(不可再分且無空間維度)來排除方分之說。
    此處旨在反駁對方的邏輯矛盾:若承認極微無方分,則不能以「缺乏方分而無法觸碰」作為質疑,因為觸覺的發生並不依賴於極微本身具有空間維度。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觸」之定義或界定的論辯。
    討論在判定某種觸覺狀態時,若定義為「全體接觸」或「部分接觸」,在邏輯推演上皆會產生漏洞(過失),旨在透過排除法精確定義觸之性質。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微塵」與「方分」(空間維度/體積)的論辯。
    論著在探討若微塵被定義為沒有長寬高(無方分)的點,則在邏輯上可以避免多個微塵在同一空間位置相觸而產生的體積重疊或矛盾之問題。

    本句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色法」的空間配置。
    在論述色法的相觸與相接時,強調觸色(觸覺色與視覺色)之間不存有任何極微(Paramāṇu)的空隙,藉此解釋「無間」的物理與法義定義,以確立色法在空間上的連續性。

    本句討論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如何構成感知。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所謂的「觸」並非單純的心理感受,而是指兩種物質極微粒子在空間上緊鄰且同時生起,從而形成物理接觸的狀態。
    這是一種將微觀物質現象歸納為名相的「假說」說明。

    在論疏體系中,「成就」指涉論證過程完整,邏輯自洽,使所討論的法義達到成立且無誤的狀態。

    此處涉及部派之間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之空間屬性(方分)的論爭。
    若主張極微是「無方分」的點狀存在,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物質如何構成及相觸的機制。
    此句是用於反駁對手論點的辯論技巧。

    此處為《俱舍論》關於過失(罪)成因的邏輯辯論。
    論述者在分析行為與結果的關聯時,反駁「必須有實體接觸纔算過失」的觀點,指出即便沒有直接接觸,由於對向六方(東南西南東北西北)的空間方位或對象屬性不同,依然會構成對應的過失。

    此句探討原子論(極微)中的物理性質與實體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旨在分析「勢用」(作用力/能效)是否能脫離其主體(極微粒子)而獨立存在。
    若勢用能使粒子互不接觸(拒遏),則需釐清該勢用是粒子的內在屬性,還是另一種獨立的實體(離體),以避免落入外道或錯誤的實體論。

    本句在討論作用(kārya)與主體(kāraka)的關係。
    在論義辯論中,若主張作用可以獨立於其產生的主體之外而存在,則落入了勝論(Vaiśeṣika)的觀點,認為「業」(karmā)是一種獨立的實體範疇。
    作者在此旨在透過對比勝論的錯誤見解,來確立正見。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議辯論(破立)過程。
    在此語境中,作者在討論心法或色法的功能與本體之關係。
    其邏輯在於:若認為某種功能(用)並不離其本體(體),且在體外沒有獨立的作用,那麼在邏輯上,這些功能應該與本體緊密相隨,不應出現無法接觸或分離的矛盾情況。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結論。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辨析過程中,作者透過對前文論據的分析,指出若採納某種觀點或採取某種操作,將會在法義或邏輯上產生不成立之處,即所謂的「成過」(構成過失/錯誤)。

名相註解
  • 方分:指空間上的方向或部位(dimensions/parts)。
  • 過者:指邏輯上的矛盾、錯誤或不合理之處。
  • 無分:指不可再分的狀態,在極微論述中指不具備空間維度。
  • 遍體:指身體的所有部分全面接觸。
  • 有過:指在論理推導上存在缺陷、矛盾或不成立之處。
  • 無方分:指沒有方向之分,即不具備長、寬、高之空間維度的狀態。
  • 過失:指違反戒律或法度而產生的過錯。
  • 六方面:指空間中的六個方向(東、西、南、北、上、下),在論議中用於分析對象的相對方位與關係。
  • 勢用:指粒子所具有的能效、作用力或物理屬性。
  • 拒遏:指粒子之間相互排斥、阻擋,使其無法相互穿透或接觸。
  • 離體:指脫離主體而獨立存在,不依附於對象本身。
  • 勝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強調實體論與區分範疇。
  • 業句:指勝論中關於「業」(karmā)這一範疇的定義與論述。

論「又許極微至 亦無斯過」,破初師也。《正理》救云「經主復說 又許極微若有方分,觸與不觸皆應有 分。若無方分,設許相觸亦無過者。此說 非理。有分、方分名異義同,立無分言已遮 方分,如何於此復更生疑,謂許極微若有 方分,既無方分如何可觸?又遍體相觸或 觸一分,二皆有過,前已具論。如何復言若 無方分,設許相觸亦無斯過。是故所言,無 極微量觸色所間,故名無間。如是無間大種 極微,隣近生時假說為觸。其義成就。」若作 俱舍師救,應反詰言:汝立無方分極微何 不相觸?若言相觸成過失者,言不相觸 亦不免過,對向六方面不同故。若言極微 各有勢用,更相拒遏不相觸者,此之勢用為 離體不?若離體者,便同勝論業句義也。若 不離體,體外無用何不相觸?故亦成過。

2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眼等根至不等量耶」,從下文第三,半頌解釋六根所對境界是否相等或不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眼睛等六根的量是否不相等?」從這裡開始到第三句的一半,是在說明六根及其對應的對象,有的量相等,有的量不相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感官(根)與其對象(境)在量能與量量上的對比。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感知能力或對象範圍上是否一致,屬於典型的阿毗達摩(毘曇)分析法,旨在釐清心身機制的細節。

名相註解
  • 眼等根: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量:在此指能力、範圍或程度的衡量。

論「又眼等根至不等量耶」,自下第三,半 頌明六根有境等不等。

212
白話直譯
「論曰至鼻等識故」,文中分為三點:一是說明諸根取境是否相等;二是說明諸根極微的分布不同;三是說明同分、彼同分等。這段文字就是在說明諸根取境是否相等。這段文字先說明三根取等量。所謂「等量」,是指根的極微量,境的極微也一樣,彼此相稱而生起鼻等識。這裡的「等」是指境與根的分量既不減少也不增加,稱為等,不是一定要和指甲一樣大才叫等,隨所取多少都叫等,因此這三識依緣也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直到鼻子等感官的意識為止,所以……」,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各種感官在接收對象時是否相同;。第二,各種感官的極微粒子在分佈上有所不同。。三明之同分,與彼同分相等。。這段文字就是在說明感官根基是否能獲取對象等問題。。這段文字首先解釋的是關於三種根源獲取對象的量度標準。。所謂的「等量」,是指感官(根)的量級微小,而對象(境)的量級也同樣微小,兩者正好匹配相稱,進而產生出像嗅覺這樣的意識。。這裡所說的「等」,是指感知對象(境)與感知器官(根)的量能保持平衡,沒有減少也沒有增加,所以稱為「等」。而不是指大小要跟指甲一樣才叫「等」。不論量的大小,只要兩者相稱都叫作「等」,因為這三種意識所依據的條件是相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議,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機制。
    重點在於分析不同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在取境過程中的功能差異或共同點,屬於典型的毘曇法相分析。

    此處討論感官(根)的物質組成。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極微)框架下,不同的感官根源是由不同性質或分佈方式的極微粒子構成,以此解釋個體生理機能與感知能力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或意識狀態中,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所佔有的成分或量級,與另一對照項(彼)在性質或分量上是相同或相等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心所或心意識功能之量化與分類的細微辨析。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問題,探討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之間是否能成立獲取(取)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視覺、聽覺等根境接觸並產生識的機制分析。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後文將對「三根」(眼、耳、鼻根)在感知對象時的獲取量(量度)進行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根與境的對應關係及其量度,是分析心識與感官運作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需根(感官)、境(對象)與識三者相應。
    所謂「等量」,是指根與境在量級上的匹配度,若根太粗或境太粗,則無法達成精準的相應而不能生識。

    本段討論的是心識感知對象時,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量能的匹配關係。
    在此論述中,「等」並非指絕對的物理尺寸相等(如指甲大小),而是指一種「對等」或「相稱」的狀態。
    當根與境的量能相應且不失調(非減非增)時,即構成識的依緣,使得意識能正常運作。

名相註解
  • 鼻等識:指從嗅覺識開始,直到身識、意識等感官識。
  • 三明:指漏盡明(斷除煩惱之智)、天眼明(能見眾生生死之智)、宿命明(能知過去世生之智)。
  • 三識: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眼、耳、鼻等前三識,或特定討論中的三種意識。
  • 依緣:指意識產生所依據的條件,通常指根與境的會合。

「論曰至鼻等識 故」,文中有三:一明諸根取境等不;二明諸 根極微安布不同;三明同分、彼同分等。此文 即是明根取境等不。此文先明三根取等 量也。言「等量」者,如根微量,境微亦然,相稱 合生鼻等識。此之等言,境與根量非減 非增名之為等,非是要與爪甲量等名之 為等,隨取少多皆名等也,即此三識依緣 等故。

2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眼耳不定至小大等量」,這裡討論眼、耳取境的大小不固定。這裡也說明所依的根與境大小不等,不是一定要像葡萄果那樣。如半顆葡萄果,眼取葡萄為境也叫取大。所說「蚊雲等聲」,是依其性質來判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眼睛和耳朵感知到的對象,其大小並不固定」,這是在討論視覺和聽覺在接收對象時,所感知的範圍大小是不一定的。。這裡同樣是在說明,感知器官(根)與被感知的對象(境)在大小上是不相等的,而不是像葡萄果實那樣(指特定的比喻)。。就像看到半顆蒲桃,眼睛捕捉到蒲桃這個對象,也稱為捕捉大境。。文中提到「像蚊子雲集般的聲音」這種說法,是根據對象的特質來進行判定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根(感官)與境(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根與耳根在攝取色境與聲境時,其感知的量級(大小、範圍)並非恆定不變,旨在辨析感官功能的特性與其所對應之境的性質。

    本句討論的是感知系統中「根」(感官)與「境」(對象)的空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捕捉對象時,根與境的大小並不必須對等,旨在破除對感知過程中物理尺寸必須一致的誤解,並澄清該處並非以蒲桃果(葡萄)的具體形態作為比喻對象。

    此處在討論眼根對境(視覺對象)的感知範圍。
    在相論中,「大」指涉的是空間上的延展性。
    即便對象僅是半顆蒲桃,只要它在空間中具有一定的量度(非單一點),眼睛感知此對象即屬於「取大」的範疇。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比喻的解析。
    在論述聲音的性質或量級時,使用「蚊雲」作為類比,是為了讓聽者根據聲音的細小或密集程度(質)來理解其特徵,屬於教學上「隨質」而設的判斷基準。

名相註解
  • 眼耳:指眼根與耳根,即視覺與聽覺的感官。
  • 等量:指尺度、分量或範圍的恆定性。
  • 蒲桃:一種果實,此處作為說明空間量度的比喻對象。
  • 取大:在論述感知時,指對具有空間延展性(大相)之對象的捕捉或認知。
  • 隨質判:指根據事物的性質、特質或對象的根機而設定對應的判定標準或解釋方式。

論「眼耳不定至小大等量」,此辨眼、 耳取境大小不定。此亦說所依之根與境大 小不等,非是要如蒲桃果也。如半蒲桃 果,眼取蒲桃境亦名取大。言「蚊雲等聲」 者,隨質判也。

2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意無質礙至形量差別」,這是在說明意的境界。所取的境雖有大小,能取的意卻無大小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的「心意識沒有物質阻礙,也不會有形狀和大小的差異」,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意境』。。被感知到的對象雖然有大小之分,但能去感知的意識本身並沒有大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主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境(心意識的對象)不同於色法(物質對象),它不具備物質的實體(質礙)以及空間上的形狀與量度(形量),因此其特質是無形無質的。

    此處討論心意識(能取)與其對象(所取)的性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物質對象(境)具有空間維度的大小屬性,但意識(心)作為一種心理功能或精神實體,並不具備物理空間上的大小量度,旨在區分能覺知者與被覺知對象的本質區別。

名相註解
  • 質礙:物質的阻礙或實體屬性,指色法所具有的佔空間、能相互碰撞的特性。
  • 形量:形狀與大小。色法有形量,而心法(意境)則無。
  • 意境:心意識所對象的法,包括心法、心所法以及無著的色法(如遠處的景象)。
  • 所取之境:指被意識所捕捉、感知的對象(Sgraha/Object)。
  • 能取之意:指能動地去捕捉、感知對象的意識心(Grahaka/Subjective mind)。

論「意無質礙至形量差別」, 明意境也。所取之境雖有大小,能取之意 無大小也。

2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眼等諸根極微」,以下說明諸根極微分布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問到「眼睛等感官的極微粒子是如何的」之後,接下來的部分就在解釋這些感官極微粒子的具體分佈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結構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根」(感官)的物質基礎——即極微(Paramāṇu),探討其組成與分佈的微觀特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物質(色法)分析的精細討論。

名相註解
  • 安布:如何分佈、安置。

論「云何眼等諸根極微」,已 下明諸根極微安布差別。

2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眼等至今無分散」,這是在解釋眼根極微的分布。論中有兩種解釋,這是第一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為什麼眼睛等感官到現在都沒有分離散掉?」這裡的解釋是:眼根是以微細的方式安置佈設的。。論中對此有兩種解釋,這裡說的是第一種。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根(感官)在生理或法相上的組成與分佈。
    論中質詢感官不分散的原因,疏文解釋其性質為「微安布」,即感官的構成是以微細的物質(色法)安置而成的,因此在功能上呈現為統一而非散亂。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過渡語,說明針對前文所述之議題,原論(俱舍論)提供了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而目前的論述正對應其中第一種解釋。

名相註解
  • 分散:指物質組成上的分離或脫落。
  • 微安布:指微細的物質安置與佈設,屬於俱舍論中對色法組成(極微)的分析語境。

論「云何眼等至 今無分散」,釋眼微安布也。論有二釋,此初 說也。

2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說重累至不相障礙」,這是第二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書中提到「有人說重複累積直到互不幹擾」這一點的第二種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註解,旨在釐清關於「重累」(重複累積)之法在運作時是否會產生相互妨礙的義理爭議,此處標記為第二種解釋路徑。

名相註解
  • 重累:指同一類別或性質的法重複地累加或疊加。
  • 不相障礙:指多個法同時存在或運作時,彼此不產生衝突、抵消或幹擾。

論「有說重累至不相障礙」,第二釋 也。

2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耳根極微至如雙爪甲」,這是在解釋耳、鼻二根的分布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耳根非常微小,就像兩片指甲一樣」,這是在說明耳根和鼻根在位置佈局上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感官(根)的物質特徵及其在身體中的分佈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耳根比作指甲之小,旨在區分不同感官根源在生理構造與空間佈局上的差異,屬於對色法(物質)細節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安布別:指安置(安)與佈局(布)上的區別(別)。

論「耳根極微至如雙爪甲」,此釋耳、 鼻二根安布別也。

2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初三根至如冠華鬘」,這是在討論三根的位置等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最初的三根直到像冠華鬘的部分」,這裡是在分析這三根所在的位置等相關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身體根源(根)的分佈與位置,將其比喻為冠華鬘(一種頂飾花鬘),用以說明三根在身體中的排列順序或空間位置之辨析。

名相註解
  • 冠華鬘:一種戴在頭上的花環飾品,在此作為比喻,用以描述三根在身體上部(如頭部)的分佈形態。

論「此初三根至如冠 華鬘」,此辨三根處等。

2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舌根極微至極微所遍」,這是在說明舌根極微的分量。述曰:依據鼻、舌根,兩種解釋中後一種較為妥當。如果極微分布清徹透明,覆蓋而不分散,依此鼻、舌也應如此。若如這位師的解釋,三根就無法取外在的香、味等,因為被清徹所隔。如果外在香等不是根所取,不能說執受香等恆屬於彼同分,也就不能說有二識的認識,同時也沒有五識煩惱的束縛義,這違背了許多道理和教法。應該依後一種解釋為佳。「傳說舌中如毛端量非為舌根極微所遍」這件事難以明瞭,應該是豎直如毛端的分量,而不是橫向。論主不完全信服,因此稱為傳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舌根的極微粒子所能遍佈的範圍」,這是在說明舌根最微小單位的量級。。述師說:參考鼻根與舌根的情況,在兩種解釋之中,後一種解釋比較正確。。如果用薄布輕輕遮蓋,讓它清澈且不散開,那麼鼻子和舌頭的情況也同樣如此。。如果按照這位老師的解釋,三種感官絕對無法感知外部的香氣或味道,因為被清暯給隔絕了。。如果外在的香氣等對象不是由感官根所接收,也不是由執受對象恆常地保持同一部分,那麼就不能說這是兩種意識在識別,更不存在五識被煩惱束縛的意義,這將違背許多理論與教典的記載。。應該依照後面的解釋才比較正確。。關於「傳說舌頭中像毫毛尖端那麼小的空間,並不是由舌根的極微粒子充滿」這件事很難理解,這裡應該是指縱向的深度像毫毛尖端那麼小,而不是指橫向的寬度。。論主對此並不完全相信,所以才說這只是傳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感官根源(根)的物理量度。
    在部派佛教的原子論(極微)框架下,分析舌根在空間中分佈的最小單位及其遍佈範圍,旨在透過對物質最小構成單位的定量分析,界定感官器官的生理與功能邊界。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義的辨析。
    在討論感官根源(根)與對象的關係時,針對鼻根與舌根的定義或運作方式提供了兩種解釋,述師在此採取後者的見解,認為其更符合論理或經文依據。

    此處為論疏中以類比法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或遮蔽狀態。
    透過描述薄布遮蓋使其不分散的狀態,來類比鼻根與舌根在特定條件下的作用方式或其性質之相似性。

    本句在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的條件。
    文中針對某種解釋(師釋)提出質疑:若該解釋成立,則感官與外界對象之間存在障礙(清暯),導致無法產生覺知。

    本段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以及意識如何識別對象。
    作者論證如果感官不能「取」對象,且對象不具有恆常的同分特質,則無法建立「識」的識別過程,進而導致五識無法被煩惱所縛的邏輯矛盾,以此反駁對立觀點。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辨析,指出在面對多種解釋或前後矛盾之處時,應採納後續更詳盡或更正確的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舌根(感官根源)在物質空間上的微細分佈。
    作者在解析前人的傳說或論述,指出對於「毫毛端量」的理解不應採取橫向的平面解讀,而應採取縱向(垂直)的深度解讀,以釐清極微粒子在感官根處的遍佈狀態。

    此句描述論主(世親菩薩)在面對某些傳承或說法時,基於理路考量或證據不足,採取審慎的態度,不將其視為絕對定論而標記為「傳說」。

名相註解
  • 所遍:指極微粒子在空間中所能分佈、覆蓋的範圍。
  • 外香、味:指外部環境中的香味與味道,即「境」。
  • 清暯:指一種透明或清澈的遮蔽物/介質,在此作為隔絕感官與對象的障礙。
  • 二識識:指一個識在識別另一個識,或指識對對象的識別過程。
  • 五識煩惱縛義: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被煩惱所束縛而產生執著的義理。
  • 後釋:指文中後續出現的解釋或詳細說明。
  • 遍:充滿、遍佈,指某種物質或性質佔據了整個空間。

論「舌根極微至極 微所遍」,此明舌根極微量也。述曰:准鼻、 舌根,兩釋中後釋為善。若微傍布清徹暯 覆令無分散,准此鼻、舌亦合如此。若如 此師釋,三根必不取外香、味等,隔清暯 故。若外香等非根所取,非執受香等恒彼同 分,即不可說二識識也,亦無五識煩惱 縛義,違眾多理、教。應依後釋為善。「傳 說舌中如毛端量非為舌根極微所遍」者,此 事難知,應竪如毛端量,非是橫也。論主 不全信,故言傳說也。

221
白話直譯
論「身根極微至形如指𩎽」,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身體的感官根源極其微小,形狀像指甲一樣」,這句話的意思可以直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身根(觸覺器官)的物理特徵。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身根被定義為極微小且具有特定形狀(如指甲般)的物質實體,而非遍佈全身,此句旨在說明其微細之相。

論「身根極微至 形如指𩎽」,如文可解。

222
白話直譯
論「眼根極微至不可見故」,這是在辨析同分與彼同分。所說「身根極微至不可見故」,這是在辨析身根。不能說一切都是同分,因為有分散的緣故。如輪王的眼能見到微塵,但看不見極微。其他人則不然,從銅塵以上,能隨其應見的大小而見。眼根如此,身根也是如此。身根既然遍佈全身,若同分也遍佈,則積聚的觸境也應遍及全身。若如此,身體就會分散,因業力作用而不遍及同分。經部宗的說法並非如此,因此論主將其標示為傳說。《正理》說:「又彼上座論宗所承認,整個身體沒入冷暖水中,身根極微遍佈能生起識。」又說:「對法者認為,身根極微,理應決定不會全部同分。」又說:「由業力使身中身根極微不遍發識,若遍發識則身體就會分散壞滅,如等活等奈落迦中,隨著識發生的地方身分就壞,而不會全部壞滅。」如果全部壞滅,便應該多次命終再受生。問:為何不能因業力,雖然遍發識但命不斷?答:如念觀音,因聖力故,刀劍不能傷身體和頭部。但不能因聖力,雖然身體和頭部分離卻不命終,因為法則上身體和頭部分離就必定命終。這裡也是如此,法則上身體分散就必定命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眼根極其微小到看不見」,這是在分辨所謂的『同分』與『彼同分』。。說到「身根極其微小到看不見」,這是在分析身根的特性。。不能說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同的成分,因為它們之間是分離且分散的。。就像轉輪聖王的視力雖然能看到微小的東西,但依然看不見最極微的物質。。其餘的情況則不同,從銅微塵起的物質,會根據其應有的性質來呈現大小。。眼根的情況是這樣,身根也是同樣的道理。。既然身體的感官根源遍佈全身,如果觸碰的範圍相同,那麼觸發感知的對象也必須遍佈全身。。如果真是這樣,身體就會分崩離析,且因為業力的影響,不會被均等地分開。。經部(說一切有部)的正式教義並不是這樣,這只是論主所引用的一種傳聞說法。。《正理》論中提到:「另外,上座部的論點認為,當整個人浸在冷水或熱水中時,身體感官中極微小的部分都能夠產生意識(感覺)。」。甚至提到針對對象法而說,身體的感官根源極其微小,在理法上必然沒有任何相同的部分。。直到說到:這是因為業力的作用,使得身體裡的感官極其微小,意識無法全面地在感官中顯現。如果意識全面顯現,身體就會立刻崩潰瓦解。就像在等活地獄或等奈落迦地獄中,身體哪個部位產生意識,該部位就隨之毀壞,但不會全部毀壞。。如果完全毀壞了,他就必須經歷很多次死亡與投生。。提問:為什麼不能透過業力的作用,讓意識在處處顯現的同時,生命依然不中斷?。回答:就像念誦觀世音菩薩的名號,依靠聖者的威神力,刀劍就無法砍斷身體或頭顱。。這不能靠聖人的神通力量來達成。雖然有些人看似身體與頭顱分離卻還沒死,但在法理上,沒有身首分離而能不死亡的情況。。這個道理也是一樣的,因為如果身體沒有崩解,生命就不會終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眼根的物理性質及其在論理分析中的定位。
    透過說明眼根之微小不可見,用以區分在論證過程中所涉及的兩種相同性質的組成部分(同分與彼同分),旨在精確界定根與境的關係。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探討感官根源(根)的物質屬性。
    在此語境下,論述身根(觸覺根)的微細程度,說明其雖為物質實體但因極微而不可見,用以區分不同感官根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法之共性與別相。
    論及某種屬性或成分時,不能將所有對象都視為完全相同的單一成分(同分),因為在實際分析中,各法之間存在個體差異與分離狀態(離散),不能概而論之。

    本句以輪王之眼比喻一種極高但有限的觀察能力。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將物質細分至「極微」層級,意在說明即便在世間頂尖的感官能力下,仍有無法逾越的認知界限,藉此對比說明唯有透過特殊的定力或智慧(如天眼或論述中的分析)方能洞察物質的最基本組成單位。

    此處討論物質微塵的量相。
    在論述極微(最小單位)的組成與顯現時,指出除特定極微外,其餘物質如銅微塵等,其體積大小是依據其物質性質與構成而呈現的,而非皆為同一量相。

    此句承接前文對眼根(視覺感官)之性質或功能的分析,指出身根(觸覺感官)在法相分析上的邏輯與性質與眼根相同,體現了論疏中對感官根源類比推論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身根(觸覺器官)與觸境(觸覺對象)的對應關係。
    論著在分析感官分佈時,探討若身根是遍滿全身的,則要產生對應的觸覺經驗,其觸境也必須在空間分佈上與身根一致。

    此處在討論身心關係與業力對物質形態的影響。
    論述若缺乏特定凝聚力或依據,身體將會瓦解,且由於個體業力的差異,這種分散過程並非均一或對稱的。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校正。
    作者指出某項見解並不符合經部(說一切有部)的正統宗義,而僅是論主(世親菩薩)在書中標記、引用的一種傳說或非主流觀點,用以區分「宗義」與「傳說」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身根與識的關係。
    上座部論宗認為,身根(觸覺器官)在極微尺度上遍佈全身,因此即使身體完全浸沒在冷熱水中,身體各處的極微身根都能夠獨立地產生對冷熱的覺知(識),而非僅由單一感官總體感知。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根與境、心法關係的語境中。
    討論身根(感官)之微細性質,旨在說明感官根源在物理量級或理法定義上極其微小,因此在不同個體或不同類別之間,不存在完全相同或共用的部分(同分),以此論證感官感知的個別性與獨特性。

    本段討論業力如何控制身根(感官)與識的運作,以解釋在極端痛苦的環境(如等活地獄)中,身體如何維持一種「部分毀壞、部分存續」的狀態。
    業力限制了識在身根中的全面發顯,使得身體不至於因意識全面覺知而立即徹底瓦解,從而使眾生在地獄中經歷長時間的毀壞與再生循環。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身心毀壞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某種業力或器質毀壞後,對生命週期(命終)與轉生次數的影響,強調因果決定之下的輪迴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業力與生命終結(命終)的關係。
    質疑者提出一種可能性:是否能有某種業力,使得識在廣泛地產生(遍發)之時,依然能維持生命不被截斷。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專注於聖者(如觀世音菩薩)的稱名或觀想,藉由聖者的加持力(聖力)而獲得超越常理的保護,使肉身免於兵器傷害。
    在論疏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定力、願力或聖力對物質世界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維持的生理與法理界限。
    論述者認為,即便有聖力(神通),也無法改變「身首分離即死亡」這一基本法理(自然法則),旨在說明生命現象的必然性與不可超越之處。

    此句基於《俱舍論》之物質分析,討論生命終結(命終)與肉身崩解(身散)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生命之遷轉或死亡時,強調物質身體的毀損是生命終結的必要條件,以此論證法理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輪王眼:指轉輪聖王具有的極其敏銳的視力,代表世間感官能力的最高等級。
  • 銅塵:指銅質的極微塵,在部派佛教(毘婆沙)中常用來討論物質最小單位的量相與組成。
  • 觸境:指能引起觸覺感知的外部對象或物質。
  • 業力:指由行為(身口意)所造,能導致未來果報的潛在能量或驅動力。
  • 宗說:宗義,指該部派所認可的正統教理體系。
  • 傳說:指非正式的傳承或非權威的說法。
  • 上座論宗:指上座部佛教的論師或其學說體系。
  • 對法:指作為對象的法,在此指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境法。
  • 發識:意識在感官(根)的觸發下產生覺知。
  • 等活:指等活地獄,地獄中眾生被毀壞後立即復活,循環往復。
  • 等奈落迦:指等無間地獄,極其深重且痛苦的地獄。
  • 散壞:身體結構崩潰、瓦解。
  • 命終:生命週期結束,指死亡之時。
  • 受生:指在六道中投胎轉世。
  • 命:指維持生命運行的命根(Ayus),一旦命根斷盡,則生命終結。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以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著稱。
  • 聖力:指聖者(如佛、菩薩、阿羅漢)所具有的超凡能力或加持力。
  • 身散:指構成身體的物質元素(四大)分解崩潰。

論「眼根極微至 不可見故」,此辨同分、彼同分也。言「身 根極微至不可見故」,此辨身根。不得一切 皆是同分,以離散故。如輪王眼得見於微, 不見極微。餘即不爾,銅塵已上隨其所 應見大小也。眼根既爾,身根亦然。身根既 遍其身,若遍同分,積聚觸境亦須遍身。若 爾,身便分散,由業力故不遍同分。經部 宗說即不如是,由此論主標之傳說。《正理》 云「又彼上座論宗所許,全身沒在冷煖水中, 身根極微遍能生識。乃至云對法者說, 身根極微,理應定無一切同分。乃至云 謂由業力令彼身中身根極微不遍發識, 勿遍發識身便散壞,如等活等奈落迦中, 隨發識處身分便壞而不全壞。若全壞者, 彼應數數命終受生。」問:何不由業力故, 雖遍發識而命不斷。答:如念觀音,由聖 力故刀不隔身、首。不可由聖力故,雖 隔身、首而不命終,法無身、首相離不命 終故。此亦如是,法無身散不命終故。

223
白話直譯
論「如前所說至不爾云何」,從此以下第四,半行頌說明六識所依是否同時存在。長行文中有二點:一是辨析所依是否同時存在;二是分別句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前所說」到「不爾云何」這段話之後的第四個偈頌(半行),是在解釋六識的依止對象是否同時存在或不存在。。在長行文的敘述中分為兩點:第一點是辨析依據於「俱有」與「不俱有」的情況。。對這兩句數量的區分與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科之導引,旨在釐清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其所依(如感官器官、心王等)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共存(俱)或不共存(不俱)關係,屬於阿毘達磨中關於心識依止的細微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討論在長行文(非偈頌文)的論述邏輯中,如何透過「俱」與「不俱」的條件來區分法相或判別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俱」通常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存在(共時性),用以判定某種心法或物質法的組成條件。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所述之數量或類別進行邏輯上的區分與詳細分析,屬於毘曇論書中對名相數量進行嚴密定義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俱:指同時存在或共時。
  • 不俱:指不同時存在或非共時。
  • 長行文:指佛教論書中非偈頌形式的散文敘述部分,用於詳細解釋偈頌的義理。

論「如前所說至不爾云何」,自下第四,半行頌 明六識所依俱、不俱也。長行文中有二: 一辨依俱、不俱;二句數分別。

224
白話直譯
「論曰至通所依性」,這是在說明所依是否同時存在。意識只依等無間滅意,五識則同時依根與次第滅意。次第滅意是過去的依止,同時色根是現在的依止。而次第滅意是通依,同時依根是別依。經部師認為五識也緣於過去境界,如《正理》第八破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通曉所依的性質」,這一段是在解釋所依的法在時間或空間上是否與之共存。。意識只依賴於前一個瞬間剛剛滅掉的意識;而五種感官意識則共同依賴於當時的感官根源以及前一個瞬間滅掉的意識。其中,前一瞬間滅掉的意識屬於過去的依託,而當下的感官根源則是現在的依託。。接下來說明,滅掉意識的狀態是大家共通的依止對象,而同時依止的感官根源則是各自不同的別依。。經量部的老師認為五種感覺意識也能感知過去的對象,但這在《正理論》第八章中已被反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的疏釋,討論「所依」的性質。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如心所法)依附於另一種法(如心王法)時,兩者是否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存(俱)或不共存(不俱),以釐清法的體系關係。

    此處論述識之依託(依)。
    意識(第六識)的生起僅依賴於前一念意識的滅(心相續),故稱為「無間滅意」。
    五識(前五識)則具有雙重依託:一是生理上的色根(現在依),二是前一念識的滅(過去依),以此說明心識生起的條件與次第。

    此處討論心法依止的關係。
    在論述心識滅盡或轉依的過程中,區分「通所依」(所有心法共同依止的對象)與「別依」(特定心法所依止的特定根源),旨在分析心識運作與滅盡時的不同依止層級。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是否能對過去的對象(過去境)產生認知。
    經量部主張五識亦能緣過去境,但作者引用《正理論》之論據予以否定,強調五識僅能緣現在境,過去境僅由意識(第六識)所緣。

名相註解
  • 俱、不俱:指「共時共存」與「非共時共存」。在論議中用於判定兩種法是否同時存在於同一處。
  • 無間滅意:指緊接在當前心念之前、沒有任何間隔就滅掉的前一念心。
  • 次第滅意:指依照時間順序先前滅去的意識,在此指作為過去依託的前念。
  • 滅意:指意識心之滅盡或停止運作的狀態。
  • 通所依:指所有心法或對象共同依止的通用對象。
  • 別依:指特定心法所對應的獨立、個別依止對象,與通所依相對。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學者。
  • 過去境:指已經消逝、存在於過去的時間點上的對象。

「論曰至通 所依性」,此明所依俱、不俱也。意識唯依無 間滅意,五識通依同時依根及次第滅意,次 第滅意是過去依,同時色根是現在依。又次 第滅意是通所依,同時依根是別依也。經 部師說五識亦緣過去境故,如《正理》第 八破。

225
白話直譯
論「故如是說至心所法界」,這是在分別句數。眼等五識的所依性有兩種,同時依止的根是根性,不是等無間性。次第滅意是等無間性,也屬於根性。次第滅的心所是等無間性,不是根性。根性的寬廣能通達色法,狹窄則無法通達心所。等無間性的寬廣能通達心所,狹窄則無法通達色法。左右的寬狹不同,因此形成四種情形。以下四句都依照這個解釋。意識所依的本性唯是心王,等無間性則能通達其心所。若先以意識所依性來問等無間緣性,這就是用狹窄來問寬廣,順應前一句的回答。若先以等無間緣性來問所依性,就是用寬廣來問狹窄,順應後一句的回答。其餘文句可以理解。以下偏句,都依照這個解釋。問:羅漢的後心難道不是意識所依,而不是等無間嗎?為什麼說這是意識所依性,一定是意識的等無間緣?答:這裡舉出作為所依性,是為了問答之便,並非指出真正的所依相。羅漢的後心只是得依相,名為意界,沒有後續的識,不是作為所依,屬於俱非句所攝。另一解釋是這是舉果來問依,所以不談羅漢的後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這樣說明直到心所法界」這句話,目的是為了進行細緻的區分與分析。。眼睛等五種感官意識所依賴的性質分為兩種:在同一時間內依附的稱為根性,而這並非是指等無間的性質。。所謂的「次第滅意」等心態,就是指沒有間隔的性質,同時也屬於根源的性質。。依序消失的心所等屬於無間性,而不是根性。。感官根源的性質廣泛地作用於物質色法,但範圍較窄,無法作用於心所法。。等無間的性質,在寬泛的定義下可以適用於心所,但在狹義的定義下則不適用於色法。。因為左右寬窄程度的不同,所以形成了四種不同的情況(四句)。。接下來的四句話,解釋方式都與前面一樣。。意識所依賴的性質,只有心王本身;而等無間的性質,則通指心王及其所伴隨的心所。。如果先前詢問的是意識所依持的性質,或是關於無間緣的性質,這屬於用狹義的問題來詢問廣義的內容,應依照前一句的回答來對應。。如果先用較寬泛的「等無間緣」性質來詢問較狹義的「所依」性質,這屬於以寬泛的問題詢問狹義的對象,應依照後面的句子來回答。。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接下來出現的所有偏向描述的句子,都按照這個方式來解釋。。有人問:羅漢在證果之後的心,難道不是作為意識所依的對象,而不是等無間心嗎?。為什麼說這屬於意識所依賴的性質,而且一定是意識等心法產生的直接條件?。回答:這裡提到的是『所依的本性』,是為了方便進行問答討論,而不是在描述『所依的具體相狀』。。羅漢在證果後的後心,僅僅是因為有對象的相狀才被稱為意界,而不再產生後續的識,因此不再作為依託,這屬於「俱非」的邏輯判斷。。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是以結果來詢問其依據,因此不需要討論羅漢在證果之後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特定的表述(從某處說起直到心所法界)並非隨意,而是為了在法相分析中,將各類心法、心所及其法界範圍進行明確的邏輯劃分與辨析。

    本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產生的依止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需要依止,分為「根性」與「無間性」。
    根性是指感官器官(根)與識同時存在並相互依止;而等無間性是指前一念識作為後一念識的依止。
    此處強調五識在初始產生的依止性質屬於根性,而非由前念識傳承的無間性。

    此處討論阿羅漢證果時的心識轉移過程。
    在論述「無間」與「有間」的果位界定時,說明次第滅掉的意識狀態,在性質上屬於無間(即不被煩惱間隔),而這種無間的性質即是成就聖果的根源(根性)。

    此處討論心法與感官根源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心理機能)在滅時,其性質屬於「無間」而非「根」。
    根性是指能生起意識的物質或心靈基礎,而心所作為心法之伴隨,其消滅的性質不應被誤認為是感官根源的性質。

    此句在分析根(感官根源)的作用範圍。
    根的性質能夠對物質形式的「色法」產生感應與認知,但對於內在的心理機能「心所法」則不具有直接的作用能力,用以區分根與心所之功能差異。

    本句討論心法與色法在「等無間緣」上的差異。
    在論述心法(心與心所)的相續時,前一心法作為後一心法的等無間緣,此性質寬泛地適用於所有心所;但色法(物質法)的生起機制不同,不能以心法的等無間性質來涵蓋或通達。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定義或邏輯推演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象屬性的組合(如寬或狹)進行交叉比對,導出四種邏輯可能性(四句),用以窮盡所有可能的狀態,確保定義之嚴謹。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示讀者後續四句的義理邏輯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與簡潔。

    此處討論意識的依止對象。
    意識的依止(所依)僅限於心王(主體意識),但就「等無間」這一因果相續的性質而言,不僅心王具有,其隨之產生的心所(心理功能)同樣具有此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問答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意識的產生必須涉及「所依」與「無間緣」。
    若提問者先以較窄的定義(如單指所依性)來詢問,而回答者以較寬的定義(包含無間緣等)來答,此為「以狹問寬」的論理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問答體系。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問題的範圍(等無間緣)大於答案的範圍(所依性)時,稱為「以寬問狹」,為了使回答精確,必須在後續的句式中對範圍進行限定或修正。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釋後,認為其餘部分義理明確,無需贅述,故提示讀者可依據上下文自行推論或理解。

    此處為論疏之註釋性文字,指示讀者在後續遇到類似的「偏句」(指對特定法相或性質之偏向性描述)時,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解釋邏輯與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羅漢證果後心識的結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意識(manas)的依託對象。
    提問者質疑羅漢後心(證果後的心理狀態)應被視為意識的依止(所依),而非起作用的等無間心(前一念心),旨在釐清心法在證果後之運作機制。

    此句在探討心法(意識)與其依止對象(所依)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要依託特定的對象或條件,此處在質詢為何某種性質被定義為意識的「所依」以及其作為「無間緣」(直接前緣)的必然性。

    本句在辨析「性」與「相」的區別。
    在論述中,將某法作為「所依」時,若是以其本質(性)來定義,是為了在邏輯問答中建立討論基礎;而「相」則是指具體的顯現特徵。
    此處強調目前的討論重點在於法義的屬性定義,而非描述其外在或具體的相狀。

    此處討論羅漢在進入涅槃前(後心)的意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界(manas-dhātu)通常依託於後識(javana-vijñāna)而存在。
    但羅漢後心已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不再產生後續的行識(後識),僅剩對象之相,因此不再具備作為依託的機能。
    在因明邏輯的「四句」分析法中,此情況不屬於「是」、「非」、「亦是亦非」,而屬於「俱非」句(即否定所有前述可能的組合)。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
    當問題是以「果位」(已達成的狀態)作為前提來詢問其依據(依)時,討論重心在於因果關係的成立,而非討論該果位達成後(後心)的心理狀態或續行過程。

名相註解
  • 心所法界:指心所法(伴隨心而起的心理現象)所屬的範疇或其存在的所有界限。
  • 眼等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五識。
  • 根性:指感官器官(根)作為識產生的依止性質。
  • 等無間性:指前一念心意識(無間)作為後一念心意識產生的依止性質。
  • 無間性:指心與果位之間沒有煩惱或雜染的間隔,是證悟聖果的必要條件。
  • 意識所依性:意識在產生時所依憑的基礎性質。
  • 以狹問寬:邏輯術語,指提問的範圍較小,而回答的範圍較大且包含前者。
  • 以寬問狹:論理術語,指提問時採取的範疇較廣,而欲得知的答案範疇較窄。
  • 羅漢後心:指阿羅漢在證得果位之後的心識狀態。
  • 等無間:指與後心性質相同、且在時間上緊接在前、中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的前念心。
  • 所依相:指作為依託之法所呈現的具體相狀或特徵。
  • 後識:指在意識過程中,隨後產生並負責行作(javana)的識。
  • 舉果以問依:指在論辯中先提出結果(果),再詢問導致該結果的依據或條件(依)。

論「故如是說至心所法界」,此句數 分別也。眼等五識所依性通二,同時依止 根是根性,非是等無間性。次第滅意是等 無間性,亦是根性。次第滅心所是等無間性, 非根性。根性寬通色、狹不至心所。等無 間性寬通心所、狹不通色。左右寬狹不同, 故成四句。自下四句皆准此釋。意識所依性 唯是心王,等無間性通其心所。若先將意識 所依性問等無間緣性,此即以狹問寬,順 前句答。若先將等無間緣性問所依性,即 是以寬問狹,順後句答。餘文可解。自下偏 句,皆准此釋。問:羅漢後心豈非是意識所 依而非等無間耶?何故乃言是意識所依性, 定是意識等無間緣?答:此中舉作所依性 以為問答故,非舉得所依相。羅漢後心但 得依相名為意界,更無後識,非作所依, 是俱非句攝。又解此是舉果以問依,故不 說羅漢後心。

226
白話直譯
論文「何因識起至在根非境」,下半頌,第五是說明在根而非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關於「為什麼識會生起,直到證明識是在根而非在境」的後半段偈頌,第五點是在說明識是存在於感覺器官(根)而非在外部對象(境)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邏輯結構分析。
    討論核心在於「識」的生起位置。
    根據setu(論)的論證,識的產生依據於根(感覺器官)與境(外部對象)的接觸,但識本身的定居處(或生起之位)被判定在根而非境,此為典型的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之法相分析。

論「何因識起至在根非境」,下半頌,第五明 在根非境也。

227
白話直譯
「論曰至眼等非餘」,依文即可理解。《正理論》說:「如果如此,意識也會隨身體變化而轉動,像風病等損害身體時,意識就會混亂,身體安穩時,意識就安靜,為什麼意識不以身體為所依?」因為各自有其所依,所以沒有這個問題。所謂風病等損害身體時,會生起與苦受相應的身識,這樣的身識稱為混亂的意界。當這與苦受同時消失時,就能使意根生起混亂的意識。與此相反時,意識安靜,因此意識隨自身所依。難道不是有漏意界無間生起無漏識嗎?像這樣的差異,怎麼說意識隨自身所依?不是根據有漏、無漏等類來說隨自身所依,只是根據增損、明暗的差別。如從無覆無記的眼根,生起善、不善、有覆的眼識,也稱為眼識隨自身所依。這裡也是如此,所以能依並非隨一切所依法性。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應該說能依是隨所依而有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的「直到眼根等對象之外沒有其他」,按照文字表面的意思就可以理解。。《正理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意識也會隨著身體的狀況而改變。例如當人患上風病等疾病損害身體時,意識就會變得混亂;而當身體健康清爽時,意識則感到安靜。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說意識不依賴身體而存在呢?」。因為是根據自己所依止的對象而決定,所以不存在這種錯誤。。指的是像風病之類的疾病傷害身體時,產生了與痛苦感受結合的身識,這種狀態的身識就叫做亂意界。。這種狀態與苦受同時出現,而在它消失的時候,會讓意根產生一種混亂的意識。。與上述情況相反,當意識處於安靜狀態時,意識會隨其依託的對象而運作。。難道不是由有漏的意界直接產生出無漏的識嗎?既然兩者如此不同,意識怎麼會隨順它所依託的對象而決定性質呢?。這不是根據有漏或無漏等名稱來隨其依附對象而定,而僅僅是根據增加、減少以及明亮或昏暗的差異來區分。。例如從沒有遮蔽且屬無記性質的眼根,產生了屬於善或不善且有遮蔽的眼識,這種情況就稱為眼識隨其所依。。這一點也是一樣的,所以能夠依止而不會隨之轉動,契合一切依止對象的本性。。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依附於它所依賴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範圍限定在眼根等感官及其對象的範疇內,強調在此特定討論對象之外,不包含其他不相關的法。
    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界域的嚴謹界定。

    此段文字採論辯形式,探討意識與身體(色法)的關係。
    透過觀察生理疾病(如風病)對心神狀態的影響,旨在論證意識在世俗層面依賴於肉體器官(如心臟或五根)而生起,是用於反駁「意識獨立於身體」之觀點的論據。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屬性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某種法(或名相)的成立時,若該法是隨其依止的對象(所依)而生起或定義,則不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定義上的缺陷(此失)。

    此處論述的是「意界」在病理狀態下的表現。
    在俱舍論的識論體系中,身識(身體意識)在正常狀態下能正確識別對象,但當身體遭受疾病(如風病)損惱,導致意識與苦受相應而產生錯亂或不調時,這種異常的意識狀態被定義為「亂意界」。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與受心的相隨關係。
    在論述特定的心所(如憂或恐)時,說明其與苦受同時生起(俱落),且在其消退(謝)的過程中,會對意根造成影響,導致意識狀態產生混亂或不安。

    本句討論意識(manas)與其所依(通常指意根或前一心)的關係。
    在論述意識的生起與運作時,說明當意識不再處於激動或相違的狀態而趨於安靜時,其運作將完全依循其所依的性質而決定,體現了意識對所依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與其所依(alambana/āśraya)的關係。
    論及有漏(受煩惱汙染)的意界與無漏(解脫)的識之間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或依止關係。
    若兩者性質截然不同(一有漏,一無漏),則質疑意識是否能單純隨其所依的性質而轉變。

    本文在討論心所或相關法相的區分標準。
    作者指出,判定某種狀態時,不應僅僅依賴於該法是否屬於「有漏」(帶有煩惱)或「無漏」(不帶煩惱)的類別名稱及其所依附的對象,而應從其實質的運作特徵——即功能的增減(增損)以及認知清晰度的差異(明昧)來進行區分。

    本句討論意識隨根而轉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根(感官基礎)雖為無記(非善非惡),但其上產生的眼識(認知功能)卻可以因種子或習氣而呈現善或不善的性質(有覆),說明識的性質在特定條件下可與其依據的根不同,但仍是在該根的依託下運作。

    此句討論的是「依」與「隨」的區別。
    在論述心法或對象的關係時,「依」是指建立依託關係或依止,而「非隨」則是指不隨對象的變遷而改變自身性質。
    這是在分析法性(Sabhāva)在依止關係中的不變性與獨立性。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若某法具備依隨性質,則必須在條件上與其所依之法相符;若不滿足此前提(若不爾者),則邏輯上無法成立其依隨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隨身轉:指心靈狀態隨著身體生理狀況的改變而隨之變遷。
  • 風病:古印度醫學或早期佛教文獻中指稱的氣體失調或神經系統相關疾病。
  • 苦受:意識接收到的痛苦感受。
  • 亂意界:意界(意識)因受到身心疾病損惱而處於混亂、不正常狀態的界相。
  • 俱落:指同時發生、共同生起。
  • 謝:指心所法的消退、消失。
  • 亂意識:指心神不寧、混亂不安的意識狀態。
  • 隨自所依:指根據該法所依附的對象(所依)而決定其性質。
  • 增損:指法相在功能或強度上的增加與減少。
  • 有覆:指心識被煩惱或無明所遮蔽,使其不能如實見相。
  • 隨:指隨之改變、隨之轉動,指依隨對象的性質而產生變動。

「論曰至眼等非餘」,如文可 解。《正理論》云「若爾意識亦隨身轉,謂風病 等損惱身時意識即亂,身清泰時意識安靜, 何緣彼意識不以身為依?隨自所依,故無 此失。謂風病等損惱身時,發生苦受相應 身識,如是身識名亂意界。此與苦受俱落 謝時,能為意根生亂意識。與此相違,意識 安靜,是故意識隨自所依。豈不有漏意界無 間無漏識生,如是等異,如何意識隨自所依? 非據有漏、無漏等類名隨自所依,但據 增損、明昧差別。如從無覆無記眼根,生善、 不善有覆眼識,而名眼識隨自所依。此亦 應爾,是故能依非隨一切所依法性。若不 爾者,應非能依隨所依故。」

228
白話直譯
論文「何緣色等至乃至法識」,以下有半頌,第六是說明眼等六識隨根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為什麼色法等直到法識」這段開始有半個偈頌,第六部分在解釋眼睛等六種意識是如何根據對應的感官根源而獲得名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註釋,旨在分析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名稱來源。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摩)的分析中,識的命名是依據其所依止的根源(根)而定,例如依止眼根者稱為眼識。

名相註解
  • 法識:指意識(第六識)在認知法塵時的狀態。

論「何緣色等至乃至法識」,自下有半頌,第六 明眼等六識隨根得名。

229
白話直譯
「論曰彼謂前說眼等名依」,是解釋頌中“彼”字。這就是“彼”字所指,前面頌文解釋眼等得名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的『彼』是指前面說過的眼睛等作為依據的事物」,這是在解釋偈頌裡的『彼』字是什麼意思。。這就是前面提到的內容,是用來解釋前一段偈頌的,讓眼睛等感官能獲得正確的名稱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偈頌的釋義。
    在分析眼根等感官與對象的關係時,需明確指代對象。
    此句旨在釐清「彼」這一代名詞所指的具體對象是前文提到的「眼等」依據,以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偈頌的釋義。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述是在對應前文的偈頌,旨在明確界定「眼」等感官(根)在法相分析中的定義與名稱,以確保名相準確,避免對根之性質產生誤解。

「論曰彼謂前說 眼等名依」,釋頌彼字。此即彼言,彼前頌釋 眼等得名也。

230
白話直譯
論文「根是依故隨根說識」,意思是根是所依,色等不是所依,義理如前所說。由於眼等根作為所依,因此隨著眼等根而稱為眼等識,不稱為色等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感覺器官是依據,所以根據根來對應說明識」,意思是說感官根基纔是識的依託,而顏色等物質對象則不是依託,具體道理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因為識是依賴眼等感官根源而產生的,所以根據依止的根源將其稱為眼等識,而不會稱作色等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識(意識/五識)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兩個條件:一是感官根(根),二是外部對象(境)。
    本句強調「根」作為生理與功能上的依託(依),而「色等」(指外部色境)雖然是識的對象,但並非識生起的依託基礎,以此區分「依」與「境」的法義差異。

    本句論述識的命名原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名稱是由其「所依」(依止的對象)決定。
    由於眼識依止於眼根,耳識依止於耳根,故名「眼識」、「耳識」;而「色」是指識的「所緣」(對象),並非所依,因此不能以對象來命名識的種類。

名相註解
  • 眼等識:指隨六根而起的六種認識功能。
  • 色等識:此處指以對象(色法)來命名的錯誤稱法,用以對比「所依」與「所緣」的區別。

論「根是依故隨根說識」, 謂根是依,色等非依,義如前說。由眼等根 是所依故,隨眼等根名眼等識,不名色等 識也。

231
白話直譯
論中「及不共者至及麥芽等」是解釋不共的義理,依文即可明白。《正理論》說:「難道意識的境界因為是不共,所以應該稱為法識嗎?」這個質疑不合理。通法與別法的名稱,並非都能通用,因為境界不具備前述兩種因緣。所謂通名為法,不僅僅是不共。別名為法界,並非能普遍涵攝一切識。而且別法界雖然不共於其他,但並非意識所依的根性。因此,若法是識所依且是不共的,就依此而說識。述曰:如果依通法來命名,那麼色等五境也是法。意識就與眼等識同時存在,既有自他共,也不僅是不共。若依別法來稱為法識,則無法完全涵攝意識。若依通法的意義,這裡不涵攝,所以只依根來立意識之名,這樣既普遍又不共。而不共法界只有不共這一義,沒有所依的意義,因此不同於根。「如名鼓聲及麥芽等」是說,鼓聲依鼓,鐘聲依鐘,也依手等才有鐘、鼓聲。鐘、鼓是不共的所依,手等是共同的所依,所以稱為鐘聲、鼓聲。而且鼓等聲雖然因手而發出,但聲音依於鼓,不依於手。麥芽依靠麥,同時也依水、土,但因為麥是特別的所依,所以稱為麥芽,不稱為水芽、土芽。《正理論》說:「這首頌文還有其他義理。他說眼等識所依,及不共者,還有因眼等是不共的緣故。也就是有一生色能發起四生眼識,沒有一生眼根能發起二生識,更何況能發起四生識。同樣地,界、趣、族類、身、眼各自發起識,所以稱為不共。詳細來說,乃至於身也是如此。難道其他生的意根也能發起其他生的意識嗎?並非完全不能發起,只是不會同時發生。沒有一生的意根能同時發起二生的意識,如同色等,所以才說沒有二,更何況四。因此,眼等識所依,因界、趣等不同而各自發起識。由於這兩個原因,識是隨根而不是隨境。問:眾多因緣和合才能生起眼識,為什麼經典只舉眼和色?答:因為眼識的所依和所緣的本性。其他法雖然也是眼識生起的因緣,但並非所依和所緣的本性。這也是因為眼識的鄰近緣故。問:難道空、明也能生起作意,也是眼識的鄰近緣嗎?答:眼識生起時,必須依靠所依和所緣的力量,其他法則不一定。例如夜行類的識不依靠光明而生,水行類的識不需要空間而發起,人對琉璃、頗胝迦等障礙色法也是如此。天眼發起識時,不需要依賴空間和光明。作意能與六識成為共生緣,但眼與色並非共生緣。因此契經只舉出眼與色。有時會隨著所化眾生的需要而方便說明。在《象跡喻》等諸契經中,作意等緣都詳細說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以及不共者」到「以及麥芽等」這段文字,是在解釋什麼是不共的義理,讀過文字後就能明白。。《正理論》中提到:「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既然是特有的(不共),那為什麼不能稱作法識呢?」。這個質疑是不成立的。。關於通相與別相的法名定義:
因為共相並非普遍存在於所有對象中,且對象本身也不具備前述兩種條件。。這是指通用的法名,而不僅僅是指那些不共的特質。。這也被稱為法界,但它並不是那種能普遍涵蓋所有意識狀態的認知。。此外,雖然別法界是獨立且不與其他法共用的,但它並不是意識所依賴的根源性質。。所以,如果某種法是意識所依據的,且是該意識獨有的,那就根據這個條件來定義意識。。述師說:如果按照廣義的定義來稱呼,那麼色法等五種境界也屬於「法」的範圍。。意識與眼睛等感官識是共同存在的,而且無論是自己還是他人都具有意識,並非只有個體才獨有。。如果根據不同的法來定義,就稱為「法識」,但這樣就無法將「意」完全涵蓋在內。。意識的對象(緣)是法意,而意識不包含在「識」的通稱之中,因此意識這個名稱是單純依據根源而建立的,它是普遍存在但具有獨特性的。。此外,共法界中只有一個不共的義理,因為缺乏依據的義理,所以兩者並不相通。。關於「像鼓聲和麥芽之類」的說法:鼓聲需要依賴鼓纔有,鐘聲需要依賴鐘纔有,而且還需要有像手這樣的敲擊動作,才能產生鐘聲或鼓聲。。鐘和鼓是聲音特有的依託,而手等則是共同的依託,所以這才被稱為鐘聲或鼓聲。。此外,像敲鼓產生的聲音,雖然是因為手的動作才發出的,但聲音是依附在鼓上的,而不是依附在手上。。麥芽的生長需要依賴麥種,同時也需要水和土壤。但因為它是從麥種中長出來的,所以才叫麥芽,而不會叫作水芽或土芽。。《正理論》這本書裡說:「這段偈頌的文字中,還包含了其他的含義。。對方認為:是因為隨順眼等識,以及具有不共之特徵,或是因為眼等感官本身就是不共的緣故。。意思是說,有一種生色能觸發四種不同種類的生識(眼識);但並沒有一種生眼根能觸發兩種生識,更不用說能觸發四種生識的情況了。。像這樣,在不同的界、趣、族類、身體以及眼睛中,分別產生對應的意識,所以稱為「不共」。。詳細說明直到身體的部分也是同樣的情況。。難道餘生意根不會產生餘生意識嗎?並不是完全不產生,而是兩者不同時發生。。不會只有一個意根在同一時刻同時運作;而二種種姓的意識可以像色法一樣共存,所以才說既然沒有兩種,更不用說四種了。。因為眼識等意識的跟隨,所以才產生了關於生、界、趣等不同類型的別生識。。因為這兩個原因,(意識的)運作是隨著感官根源而起,而不是隨著外部對象而起。。提問:既然眼識是由多種條件共同作用才產生的,為什麼在經論中僅提到眼根和色境這兩者?。回答:這是因為眼識所依附的對象以及它所觀察的對象,其性質決定了這一點。。其他的法雖然是讓眼識產生的條件,但並不是眼識依附的基礎,也不是眼識所觀察到的對象。。這也是因為眼識扮演了直接觸發的作用。。提問:空間與光線能夠產生作意,這難道不是眼識產生的鄰近緣嗎?。回答:眼識在產生時,必須依靠依託的對象(所依)和觀察的對象(所緣)這兩種力量,至於其他法是否必要,則不一定。。例如夜行動物的意識不需要光線就能感知,水生動物的意識不需要空間就能啟動,人類面對琉璃或頗胝迦等會遮擋光線的物質時也是這樣。。天眼在產生認識時,不需要藉助外部的空間或光線。。作意通與六種意識之間是互為共生緣的關係,但眼睛(眼根)和顏色(色境)則不屬於共生緣。。所以經典中僅舉出眼睛與顏色作為例子。。或者根據對象的根機與適合聽法的程度,隨機應變地開示。。因為在像《象跡喻經》之類的許多經文中,對於「作意」等緣分的條件都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不共」(指僅在特定類別中存在,而非共通於所有類別的特質)以及具體實例(如麥芽)的論述,其義理已在文中清晰表述,無需額外贅述。

    此處討論意識與法識的區分。
    在說一切有部(或相關論著)的體系中,探討意識所對取的「境」是否具有特異性(不共),以此論證為何某些意識狀態應被定義為「法識」。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對方的質詢或反駁。
    作者判定對方的論據或推論缺乏邏輯支撐,不符合法義理則。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通相」(共同特徵)與「別相」(個別特徵)的邏輯定義。
    文中透過分析對象(境)是否具備特定條件,來判定該法名屬於通相還是別相,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標準,防止在邏輯推導中發生混淆。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通用名」(通名)與「特定名」(不共名)。
    此句旨在強調該術語的適用範圍是普遍性的法,而非僅限於具有特殊、不共性質的法。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旨在區分「法界」作為一個專有名稱的定義,與「遍攝識」(普遍攝受之識)在邏輯或定義上的差異,防止將法界簡單等同於某種廣泛的意識認知體系。

    此句在討論意識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依止於心王(心之根)。
    此處旨在釐清「別法界」雖具備獨特性(不共餘),但其性質並不符合意識所需依止的「根性」條件,用以界定心法依止的正確對象。

    本句討論識與其所依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的定義時,若能確定某法既是識的依止對象,且該對象與該識之間具有不共(專屬)的對應關係,則可以此法作為界定該識的依據。

    此句討論「法」字在不同義項下的界定。
    在論述中,「法」可分為「專義」(指心法/心所法)與「通義」(指一切現象/萬法)。
    若採通義,則包括物質的色法在內的五種境界(色、受、想、行、識或指五種對象)皆可稱為法。

    此處討論意識的「共相」與「不共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識不僅與前四識(眼耳鼻舌)在時間上同時運作(共),且在眾生之間具有普遍性(自他共),用以反駁將意識視為僅僅是個體特有、與他識完全分離的觀點。

    此處在討論識的分類與定義。
    若將「法識」定義為對特定對象(別法)的認識,則在定義範圍上會與「意」產生偏差,導致無法將「意」這一心法完整地納入法識的範疇中,是用於辨析名相定義精準度的論述。

    此處討論意識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述識的種類時,區分「識」的通稱與特定的「意識」。
    由於意識的對象是法意(心所與心法),且其特質與一般的眼耳鼻舌身識不同,不被納入一般的識之定義(不攝),因此必須單獨依據其根源(意識根)來命名。
    所謂「遍而不共」,是指意識在所有眾生中普遍存在,但其功能與對象與其他五識不同,具有不可替代的獨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共法界」與特定義理之關係。
    論述指出,在共法界(通用屬性)中,僅存的一個不共義(特殊屬性)因缺乏對應的依義(承載該義的對象),導致其無法與其他根源或屬性相接合、相類比。

    此句旨在論證「依他起」或「因果依止」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的產生必須具備特定的依止條件(依)。
    聲音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止於發聲的器物(鼓、鐘)以及外在的觸發因(手),以此說明事物的相依性,破除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聲音的「依託」(依依)。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必須依附於某種物質才能產生。
    鐘、鼓是產生特定音色的專屬依託(不共依),而敲擊的手則是許多不同聲音都能共用的依託(共依)。
    因此,定義聲音的名稱是根據其不共的依託(鐘、鼓)而非共依(手)來定名。

    此句旨在辨析「因」與「依」的區別。
    在論述法相時,區分「發生的原因(因)」與「存在的依據(依)」。
    手是發聲的條件(因),但聲音的物理性質(依)是與鼓的振動相關,而非與敲擊的手相關,用以釐清心法或色法之依止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依他起」的邏輯與名相的限定。
    雖然事物(麥芽)的產生需要多種條件(水、土、種子)共同作用,但其名稱的定義是由其最核心的特質或主要依託對象(麥種)來決定,用以區分不同種類的法相。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說明在分析偈頌(頌文)時,除了表面顯現的直接義理外,仍需挖掘其中隱含的深層義理或補充意義,體現了論書解析時對義理嚴謹性的追求。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可能涉及識與根的關係)的辯論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法是否因隨順眼識等感官而成立,以及其「不共」(獨特性/非通用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之成立必須區分共相與不共相。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識與根之關係的細緻分析。
    論述重點在於「生色」(產生識的物質條件)與「生眼根」(產生識的感官器官)在觸發不同類別生識(如不同種類眾生的識)時的對應關係。
    此處透過對比,說明生色之能發者與生眼根之能發者在數量與功能上的差異,旨在釐清識之生起所需之物質依止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與其依止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由於不同的眾生(依界、趣、族類區分)以及不同的感官(身、眼)所產生的識具有各自的特殊性,並不通用,因此將其定義為「不共」。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前文對特定法相的詳細分析與論述,同樣適用於「身」這一範疇,旨在透過類比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生滅關係。
    論述者指出,即便在特定狀態下,餘生意根依然能觸發對應的餘生意識,重點在於意識與根的運作並非總是同步(俱時)發生,而是在時間序列上有先後或間隔。

    此處討論意識的並發性。
    根據《俱舍論》體系,意識在同一剎那僅能有一種意識運作。
    文中辯析意根與意識的關係,指出若意識能如色法般並存,則邏輯不通,藉此否定意識在同一時間內能有兩種或四種狀態並發的可能性。

    本句探討識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意識如何隨附於感官識(眼等識)而生,以及如何進一步分化出對應於不同生命形態(生)、世界層級(界)與生命流轉方向(趣)的特殊意識形態。

    此句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強調意識的生起需依賴感官(根)與對象(境)。
    此處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下,意識的生起是依循根源的性質,而非受外部對象的主導。

    此處探討認識論中的「感官接觸」。
    根據阿毗達摩(毘曇)教義,眼識的產生需要眼根、色境、意識(或心王)等多個條件(緣)共同作用。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許多經論(契經)中,為了簡化說明,通常只強調「眼」與「色」的對接,而省略了其他必要條件。

    本句在論述眼識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所依」(感官器官,如眼根)與「所緣」(認識的對象,如色法)兩個要素。
    此處解釋眼識之所以具有特定性質,是因為其依託的根源與所對待的對象之性質所決定。

    此句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識的產生需要多種緣分。
    此處區分了「生緣」(促成產生的條件)與「所依緣」(識依附的感官基礎)及「所緣」(識所認識的對象)之差異,強調並非所有生緣都具備所依或所緣的特質。

    本句討論識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任何法之生起需具足遠緣、隣近緣、自緣。
    此處指出眼識作為特定的「隣近緣」(直接原因),促使後續心法或認知過程的產生。

    此處討論眼識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眼識的生起需要鄰近緣(近因)。
    提問者質疑,既然「空」(空間)與「明」(光線)是使心意識到對象(作意)的前提,那麼它們是否也應被視為眼識生起的鄰近緣。

    本句探討眼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識的生起必須具備「所依」(如眼根)與「所緣」(如色境)兩者,缺少其中任何一方,識均不能生起;而其他法(如其他心所或非必要條件)則非絕對必須。

    此段討論識(意識/感知)在特定條件下的運作。
    論述不同類型的生物在感知對象時,並不總是依賴於常規的外部條件(如光明或空間),用以說明識的生起與對象屬性(如障色)之間的複雜關係,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識與根、境之分析。

    此句討論天眼通的運作機制。
    一般肉眼視物需要依賴外部的光線(明)與空間(空)作為媒介,但天眼屬於神通識,其覺知能力不依賴外界物質條件,能直接洞察隱祕或遠方的現象。

    此處討論心法與心根、境的緣起關係。
    作意(Manasikāra)作為心所法,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因此互為共生緣;而眼根(物質器官)與色境(物質對象)屬於有色法,其生滅與心法的運作層次不同,故不與作意通構成共生緣。

    此句討論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視覺認知時,經論通常以「眼」(感官)與「色」(對象)作為代表性例子,用以說明感知過程的成立條件。

    此句描述佛菩薩教化眾生時採用的「隨機接引」方法。
    不採取統一的講法,而是根據受眾的根器、能力與當下的需求(所化),在適宜的時機提供相應的教法,以達到最有效的度化效果。

    本句在論述心法(心王)產生的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之生起需具足種種緣,而「作意」是其中一種重要的導向性緣。
    作者在此引用《象跡喻經》等契經作為依據,證明作意等緣在經論中已有完整論述,無需在此贅述或為證明其正當性。

名相註解
  • 通別法名:指通用相(共相)與個別相(別相)的名稱定義。
  • 遍攝識:指能夠普遍攝受、涵蓋所有對象的意識狀態。
  • 別法界:指獨立、不與其他法共用的特定法界範圍。
  • 不共餘:指不與其他法類共用,具有唯一性或獨立性。
  • 識所依:指意識在運作時所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通法:指廣義的法,涵蓋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不限於心法。
  • 色等五境:指以色法為代表的五種對象或境界,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對應五識的五種對象或五位之現象。
  • 法意:意識的對象,指心法(心所及心),與五根對應的色法相對。
  • 不攝:不包含在內,指在分類或定義上不被納入該範疇。
  • 遍而不共:遍指普遍存在於眾生;不共指其性質、功能與其他識不同,具有特異性。
  • 共法界:指多個事物共有的通用屬性或通用範疇。
  • 不共一義:指在通用屬性中唯一不被共有的特殊義理。
  • 不同根:指不具備相同的根源、基礎或不相兼容。
  • 不共依:指專屬於特定對象的依託,在此指只有鐘能發出鐘聲,只有鼓能發出鼓聲。
  • 共依:指多種對象共用的依託,在此指手可以敲鐘也可以敲鼓,非單一聲音的專屬條件。
  • 生色:指能夠引起識心生起的物質色法。
  • 生識:指由特定色法或根法觸發而生起的意識狀態。
  • 趣:指六道輪迴的六種方向(六趣)。
  • 族類:指眾生不同的種類,如人、天、畜等。
  • 餘生意根:指在特定心法狀態下,殘留或延續的意識感官根源。
  • 餘生意識:指由餘生意根所觸發而產生的相應意識心王。
  • 生意:指意根(Manas),即意識的根源。
  • 並發:指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或運作。
  • 二生:指兩種種姓或類別,在意識脈絡中通常指不同性質的意識狀態。
  • 別生識:指在特定條件下,區別於一般感官識而產生的特殊意識形態。
  • 眼、色: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可見的物質對象)。
  • 生緣:促使某法產生之條件。
  • 隣近緣:指最直接、最緊接在前的觸發條件,亦稱近因。
  • 作意:指心將意識轉向特定對象的動作,是意識活動的開端。
  • 夜行類:指在夜晚活動、具備特殊感知能力的生物。
  • 水行類:指在水中生存與活動的生物。
  • 琉璃:一種透明或半透明的寶石/玻璃材質,在此指具有特定光學特性的物質。
  • 頗胝迦:一種古代寶石名,音譯自梵文,此處指具有遮蔽或阻擋光線特性的物質。
  • 空明:指空間與光線。在視覺認知中,空(空間)與明(光亮)是肉眼視物的必要條件。
  • 作意通:指心意識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功能,在此論述中指其作為共生緣的屬性。
  • 共生緣: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時生起,且互為條件的緣分。
  • 所化:指被教化、被度化的眾生。
  • 宜聞:指適合聽聞、能夠理解或需要聽聞的法義程度。
  • 象跡喻:指《象跡喻經》,常用於比喻以跡尋象,說明由果溯因或由相推理的邏輯。

論「及不共者至及麥芽等」,釋不 共義,如文可解。《正理論》云「豈不意識境 是不共故應名法識?此難非理。通別法名 共非遍故、境不具前二種因故。謂通名法, 非唯不共。別名法界,非遍攝識。又別法界雖 不共餘,而非意識所依根性。是故若法是 識所依及不共者,隨彼說識。」述曰:若據通 法為名,即色等五境亦是法也。意識便與 眼等識共,及自他共,非唯不共。若據別法 名為法識,攝意不盡。緣通法意,識此不 攝故,唯從根立意識名,即遍而不共。又不 共法界唯有不共一義,無依義故,不同根 也。「如名鼓聲及麥芽等」者,鼓聲依鼓、鐘聲 依鐘,亦依手等有鐘、鼓聲。鐘、鼓是不共依, 手等是共依,故名鐘、鼓聲。又鼓等聲雖因 手發聲,聲依於鼓,不依手也。麥芽依麥 亦依水、土,麥別依故名麥芽,不名水、土芽 也。《正理論》云「又此頌文復有餘義。彼謂眼等 識所隨故,及不共者,及由眼等是不共故。 謂有一生色發四生眼識,無一生眼根發 二生識,況有能發四生識者。如是界、趣、族 類、身、眼各別發識,故名不共。廣說乃至 身亦如是。豈不餘生意根亦發餘生意識 ,非全不發,但不俱時。無一生意一時竝 發二生意識可如色等,故作是言,無二況 四。如是眼等識所隨故,生界趣等別生識 故。由此二因,隨根非境。問:眾緣和合眼識 方生,何緣契經唯舉眼、色?答:眼識所依、所 緣性故。餘法雖是眼識生緣,而非所依及 所緣性。又是眼識隣近緣故。問:豈不空、明 能生作意,亦是眼識隣近緣耶?答:眼識生時 必藉所依、所緣力故,餘法不定。謂夜行類 識不藉明生,水行類識不待空發,人於琉 璃、頗胝迦等障色亦爾。天眼發識不假空、 明。作意通與六識作共生緣,眼、色非共。 是故契經唯舉眼、色。或隨所化宜聞便說。 《象跡喻》等諸契經中,作意等緣皆具說故 。」

232
白話直譯
論文中「隨身所住至如是分別」,以下第七是說明所依的身體及根、識、境依地的同異。其中,先以總體指法說明,其次分別顯示決定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從「隨身所住」到「如是分別」的這段內容,接下來的第七部分將詳細說明身體作為所依,以及感官根源、意識、對象所依附的空間位置(依地)之相同與不同之處。。在這之中,先解釋什麼是「法」,接著再單獨說明「定」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旨在界定論文的討論範圍。
    重點在於探討「依地」(Basis/Locus),即根、識、境這三者在身體或空間中的具體定位及其性質的差異,是俱舍論中分析心身關係與認知過程的核心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論述之次第:先就「法」的定義與性質進行說明,隨後再針對「定」的相狀進行個別詳細的闡釋,以釐清兩者之區別與關係。

名相註解
  • 所依身:指作為心靈與感官依附之基礎的物質身體。
  • 依地:指法所依據的部位、位置或基礎。
  • 定相:指禪定之特徵、相狀或定義。

論「隨身所住至如是分別」,此下第七明所 依身及根、識、境依地同異。就中,先指法以 明、第二別顯定相。

233
白話直譯
論文中「隨身所住至地為同不」,提出了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隨身所處的位置直到地面是否被視為相同?」針對此點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隨身」與「地」之空間或界限定義的論述,隨後由疏主或對論者針對該論點提出質詢(問),旨在進一步釐清身心與環境之界限關係。

名相註解
  • 隨身:指隨附於身體之周圍空間或界限。

論「隨身所住至地為同 不」,問。

234
白話直譯
論文中「應言此四或異或同」,是總結性的回答。現在詳細說明,三法若與身同時存在就稱為同,不與身同時存在就稱為異。所以《正理》說:「所謂同,是指生於欲界時,以自身的地眼見自身的地色,四者皆同一地。」生於初靜慮時,以自身的地眼見自身的地色,也都是同一地。所謂異,就是不同地。其他句子可以依此類推。二地的四法,若同一地就稱為同,其餘各句都是異。身生於欲界時有一句是同,其餘都是異。生於初靜慮時有一句是同,其餘都是異。二、三、四定只有異句,沒有同句,因為在上地沒有五識,耳識也是如此。鼻、舌兩種只有同句,沒有異句,因為兩種境和兩種識只存在於欲界,上地雖有根但無識依,身在下地則無上地之根。身根若生於欲界及初靜慮,只有同句,生於上三地則只有異句。意根若屬於四蘊身,無論生於哪一地都有同句和異句,若初步以色身來說,則只在五地存在。分辨其同與異,應如理思惟。所說「上至餘界亦應如是分別」,也是以總體指法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討論這四者是彼此不同還是相同」,這裡對此進行總體回答。。現在詳細說明:這三種法如果與身體在一起,名稱就相同;如果不與身體在一起,名稱就不同。。所以《正理論》說:這裡提到的「相同」,是指出生在欲界的人,用自己所在世界的眼睛看到自己世界的顏色,這四種情況都處於同一個境界。。在初禪地出生時,用自己地道的眼根看到自己地道的顏色,這些都與該地相符。。這裡所說的不同之處是。。其餘句子的解釋就依照這個原則。。關於第二地的四種法,只有名稱一樣,其餘的內容描述全部都不同。。在描述『身體出生於欲界』這點上有一句是一樣的,但其餘的句子全部不同。。在進入初禪的狀態時,只有一句話是一樣的,其餘的句子全部不同。。關於「第二、第三、第四禪定只有這裡不同」這句話,並沒有對應的相同描述,因為在更高的地界中已經沒有五識的功能,耳朵的感知也是同樣的情況。。關於鼻子和舌頭這兩種感官,只有相同之處而沒有不同之處。這是因為這兩種對象與意識僅存在於欲界中;在欲界之上的天界雖然有感官根源,但沒有對應的意識依附;而身體處於下界,則不具備上界的高級感官根源。。如果身根生在欲界或初禪地,只有相同的部分;但如果生在上三禪地,則只有不同的部分。。如果意根是指由四種蘊構成的身心,那麼無論出生在什麼地方,都有相同或不同的說法;但如果最初是指色身,那就僅限於五個世界。。分析兩者的相同與不同之處,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說到「往上到其他世界也應如此分析」,目的是為了讓法義變得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論述結構中,作者先提出一個關於四種法相(或類別)之同一性與差異性的問題,隨後由疏論者進行總結性的解答,以釐清法義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名」與「實」或「屬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些法(如心、心所或色法)在依附於肉身(身)與獨立於肉身時,其定義與名稱是否發生改變。
    這涉及對法相(laksana)與名相的嚴格辨析,旨在釐清法之本質是否因依託對象的不同而異。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解釋「同地」的定義。
    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關係時,說明當感知主體(眼)與感知對象(色)處於同一層次的境界(如欲界)時,稱為同地。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與物質色法對應關係的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層級(初禪)中化生的眾生,其感知能力(地眼)與所見之對象(地色)均受限於該層次的定境與環境,體現了業力與定境對感知範圍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觀點或理論中存在差異部分的詳細分析與辨析,旨在釐清名相或義理上的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慣用語,指後續或其餘相關段落的義理分析、詞句解釋,均可參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或解釋方式,無需重複詳述。

    此處為論疏對比分析,指出在討論第二地(離垢地)的四法時,雖然在名稱上與其他對照組一致,但在具體的法義、特徵或定義等詳細表述上則截然不同,提醒修行者不可僅因名稱相同而混淆其內涵。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典或義理表述的比對分析。
    討論對象在描述「身生欲界」(身體在欲界出生)的定義時,僅有一處表述一致,其餘在名相或細節定義上均有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義理或經論表述的比對分析。
    討論在進入「初禪(初靜慮)」的定義或描述中,僅有一處表述一致,其餘部分則存在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禪定層次或聖者境界(地)中,感官功能(識)的消失與差異。
    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或地界後,粗重的五識(眼耳鼻舌身)不再運作,因此在描述其特徵時,無法找到與低階定境相同的對比句式。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對應關係。
    在欲界中,鼻根與嗅識、舌根與味識相應。
    而到了色界(上地),雖然仍有部分感官根源,但由於色界眾生不再經歷欲界式的嗅味之苦樂,故其意識不再依附於這些根源;同時,由於身體構造的差異,下界之身無法承載上界之根。

    此處討論身根(感官根源)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生起狀況。
    在欲界與初禪中,身根的性質與前階段相同(同句);而到了上三禪(二禪、三禪、四禪),由於欲界之身已捨,身根的性質發生轉變(別句)。

    此段在討論意根(意識的根源)的定義及其存在範圍。
    根據對「身」的不同定義(是包含受想行識的四蘊,還是僅指物質的色身),意根在不同地界(世界)的分佈情況與論述邏輯(同句或異句)會有所差異。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根源與五位(地)之精密分析。

    此句強調在研讀論書時,必須透過嚴謹的比對(辨同異)與邏輯推導(如理思惟),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是典型的論疏分析方法。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釋,說明在分析世界結構時,將前述的分析邏輯推演至更高層的其他世界,是為了透過類比與推論,使對法(現象/真理)的理解更加清晰明確。

名相註解
  • 總答:指對前面提出的多個疑問或綜合問題,給予一個概括性的結論回答。
  • 三法:指文中前述提及的三種特定法項。
  • 自地:指自身所處的境界或層級。
  • 自地眼:指在該定境層次所具備的視覺能力。
  • 自地色:指該定境層次中呈現的物質顏色或相狀。
  • 二地:指十地菩薩修行中的第二地,稱為離垢地。
  • 四法: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針對該地所設定的四種對應法義或修行指標。
  • 身生:指眾生在物質世界中獲得肉身出生。
  • 生初靜慮:指產生或進入初禪的狀態。靜慮即禪那(Dhyāna),初靜慮為四禪之首,特徵為離欲與離惡作法而生的禪定。
  • 二、三、四定:指禪定的第二、第三、第四階段。
  • 同句、異句:論議術語,指在分析對象時,其性質或定義完全一致(同句)或存在差異(異句)。
  • 二境二識:指嗅境(氣味)與嗅識、味境(味道)與味識。
  • 識依:意識在產生時所依附的物質根源。
  • 上三地:指靜慮(禪定)中的第二禪、第三禪與第四禪。
  • 同句/別句:論書術語,指性質相同(同)或性質不同(別)的表述或狀態。
  • 四蘊身:指除色蘊以外的受、想、行、識四種蘊的集合體。
  • 色身:指由物質構成的身體。
  • 五地:指佛教宇宙觀中的五個主要世界(地界)。
  • 如理:符合正法、符合邏輯道理且不違背經論義理。
  • 思:指思惟,在佛教論學中指透過理性分析與推論以獲知正確見解的過程。
  • 餘界:指除已討論之世界外的其他世界層級。

論「應言此四或異或同」,總答。今詳 三法若與身俱名同,不與身俱名異。故《正 理》云「所言同者,謂生欲界,以自地眼見自 地色,四皆同地。生初靜慮,以自地眼見自 地色,亦皆同地。所言異者。餘句准此。 二地四法,同地名之為同,自餘諸句皆是異 也。身生欲界有一句同,餘句皆異。生初靜 慮有一句同,餘句皆異。二、三、四定唯是異 句,無其同句,以於上地無五識故,耳亦 如是。鼻、舌二種唯有同句,無有異句,二境 二識唯欲界故,上地有根無識依故,身在 下地無上根故。身根若生欲界及初靜慮 唯有同句,生上三地唯有別句。意根若四 蘊身,隨生何地皆有同句、異句,若初約色 身,唯在五地。辨其同、異,如理應思。」言「上 至餘界亦應如是分別」,是指法以明也。

235
白話直譯
論文中「今當略辨至用少功多」,這是在解釋決定的相狀。其中分為二:先舉頌文簡略說明,然後長行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現在要簡略分辨直到能以少功用獲得多果報的情況」,這是在解釋所謂的『決定相』。。這裡分為兩種形式:首先是用偈頌來簡略說明,接著是用散文形式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在修行或因果運作中,如何以較少的努力(少功)達到較大的成效(多果),並將此種明確的狀態或條件界定為「決定相」,旨在辨析修行效率與果報獲取的決定性因素。

    此句說明論書的編排結構。
    在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以「長行文」(散文)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邏輯推演與解釋,這是典型的論疏體例。

名相註解
  • 決定相:指確定不變的相狀或決定性的條件,在此語境下指能確保以少功得多果的具體特徵。
  • 少功多:指少量的功用(努力/因)而獲得多量(果報)的狀態。

論「今當略辨至用少功多」,此釋決定相。於 中有二:先舉頌略說,彼長行廣釋。

236
白話直譯
「論曰身眼色三至唯在欲界初定」,這是在辨析四法所在的通與局。所說「此中眼根至終不居下」,是解釋頌文中眼根不屈居於身體之下。論述:下位可以修上位的眼根,上位的眼根則依於下位的身體;上位不修下位的眼根,所以不屈居於身體之下。所說「色識望眼等下非上」,是舉出頌文的第二句。所說「下眼不能見上色故,上識不依下地眼故」,是解釋頌文的意思。所說「色望於識通等上下」,是解釋頌文中色對識一一皆通於上下。所說「色識於身如色於識」,是解釋頌文「二於身亦然」。所說「廣說耳界至廣如眼釋」,是解釋頌文「如眼耳亦然」。所說「鼻舌身三至謂之為下」,是解釋頌文「次三皆自地,身識自下地」。所說「應知意界至用少功多」,是解釋頌文「意不定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身、眼、色這三種至,只存在於欲界初禪定中,這是在分析四種所在之通用與侷限的區分。。意思是說:「這裡提到的眼根直到最後都不在下方」,是用來解釋頌文中所說的眼根不在身體下方。。論述說:下面的容貌能容納上面的眼睛,而上面的眼睛則依附在下面的身體上。。上面的部分沒有修習向下看的視力,所以無法向下觀察身體。。說到「色識、望眼等屬於下級而非上級」這段話,是指引用了頌文的第二句。。意思是說:「由於下層世界的眼睛無法看到上層世界的色法,所以上層世界的意識不會依賴下層世界的眼睛」,這是在解釋論頌的含義。。文中提到「色法相對於識法,能通達平等與高下之分」,在解釋偈頌時,指色法對識法而言,既能作為單一對象,也能作為全部對象。。文中提到「色識與身體的關係,就像物質與意識的關係一樣」,這是在解釋頌文中所說的「第二種情況在身體上也是如此」。。文中提到:「關於耳界的詳細解釋,其廣泛程度就如同對眼界的解釋一樣」;對頌文的解釋則是:「耳界的情況與眼界相同」。。文中提到:「鼻、舌、身這三種感覺器官被歸類為較低層級」。對論頌的解釋則是:「接下來的三種感官都屬於本層地,而身識則屬於更低層的地」。。文中提到「應該知道意界最能以少量的努力獲得較多的成效」,這是在解釋頌文中所說的「應該知道心念是不定的」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至」之名相的分佈。
    討論身、眼、色三者在欲界初禪定中的存在情況,旨在釐清這四種所在(對象或境界)是普遍適用(通)還是特定侷限(局)於某種禪定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義理分析,討論眼根(視覺感官)在身體中的空間位置。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明確界定眼根的位置,以排除其位於身體下方的可能性,確保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分析身體器官的空間關係與依止對待。
    討論「容」與「依」的邏輯,說明身體部位之間互為依止的物質構成關係,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物質)細節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感知功能的方向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感官或心識在感知對象時的定向性,說明若缺乏向下觀察的機能(下眼),則無法對自身下方的部位產生認知或感知。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文的對照解析。
    作者在解釋特定法義時,明確指出其論據或引文出自於對應頌文的第二句,旨在釐清論證的文本來源。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地界(如地獄、人間、天界)感官與識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意識的產生需依賴感官(根)與對象(境)。
    由於不同層次的眼根其感知能力有異,下層之眼無法感知上層之色,因此上層的視識無法依附於下層的眼根而產生。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識法」之關係。
    在此脈絡下,「望」指相對於、「通」指通達或涵蓋。
    重點在於探討色法作為識法的對象時,其在量級(單一或全部)與性質(平等或高下)上的對應關係,屬於心法與色法之辨析。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論頌的解析。
    討論的是「色識」(物質與意識的結合體)與身體的關係,以及物質(色)與意識(識)之間的對比。
    旨在釐清心與色在不同層次(如身心結合或單一組成)上的關係與屬性,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毗達磨)分析法,用以界定名色(Nama-Rupa)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讀。
    在分析六根(界)時,由於眼界與耳界的性質與運作邏輯具有相似性,為了簡練,論著中常在詳細說明眼界後,對耳界採取類比處理,指出其解釋方式與眼界一致,不必重複冗贅。
    此屬俱舍論中對根界分析的次第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與感官(根)在不同層級(地)的分佈與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識與根的對應關係,區分哪些感官屬於當前層次,哪些則屬於較低層次的界域。

    本句為論疏對論頌的釋義。
    討論意界(意識)在修行或認知上的特性,強調意識的轉化或運用在特定條件下能高效達成目的,並對應到意識不恆定、易於變遷的特質(意不定),說明心念的靈活與不穩定性正是能以少功獲多益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身眼色三至:指身根、眼根與色境在特定定境中達到極致或特定狀態的名稱。
  • 欲界初定:指欲界中最初的禪定狀態(初禪)。
  • 通局:佛教論書術語。通指普遍適用,局指特定侷限於某處或某種情況。
  • 述曰:指論書或作者對前文的進一步闡述。
  • 下眼:指向下觀察或感知的能力/功能。
  • 色識:指對物質色法的認知意識。
  • 上色:指處於較高地界(如更高層的天界)的色法對象。
  • 上識:指較高地界中產生的視識。
  • 下地眼:指位於較低地界的眼根。
  • 一一切:指對象的數量範圍,從單一的一個對象到全部的對象。
  • 耳界:指聽覺器官(耳根)及其所屬的界限,在五位分析中屬內根。
  • 眼釋:指對眼界(視覺器官)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 鼻舌身三:指嗅根、味根、身根,即對嗅、味、觸三種對象起作用的感官。
  • 下地:指比目前層次更低階的界域。

「論曰身 眼色三至唯在欲界初定」,此辨四所在通局 也。言「此中眼根至終不居下」,釋頌眼不下 於身。述曰:下容修上眼,上眼依下身;上 不修下眼,故不下於身。言「色識望眼 等下非上」者,舉頌第二句。言「下眼不能 見上色故,上識不依下地眼故」,釋頌意也。 言「色望於識通等上下」,釋頌中色於識一 一切。言「色識於身如色於識」者,釋頌「二 於身亦然」。言「廣說耳界至廣如眼釋」,釋 頌「如眼耳亦然」。言「鼻舌身三至謂之為 下」,釋頌「次三皆自地,身識自下地」。言「應 知意界至用少功多」,釋頌「意不定應知」也。

237
白話直譯
論文「傍論已周」,下一頌有三個門:一是識、識多少門;二是常、無常門;三是根、非根門。再加上前面二十二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隨帶的討論已經完整」,接下來的偈頌分為三個方面來討論:第一是關於「識」的定義,第二是關於「識」的數量多少。。第二類是關於『恆常』與『無常』的討論門類。。分為三種根門,以及非根的門。。再加上前面提到的二十二個分析項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體例的分析。
    在完成相關的附帶討論(傍論)後,進入對「識」之性質及其數量的系統性論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識的分析需從其定義(名相)與數量(種類)展開,以釐清心法之屬性。

    此處指在論述法相或破除常見執著時,將對象分為『恆常』與『無常』兩類進行分析的論理門徑。
    在《俱舍論》體系中,旨在區分哪些法是恆常不變的(如無條件法),哪些法是剎那生滅的(如諸行)。

    此處討論意識(心意識)接收對象的門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門分為「根門」(依託於感官根)與「非根門」(不依託於感官根,如心意識本身的門)。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數量累計,指在目前的分析基礎上,將先前已論述過的二十二種分析門類(分類項目)納入考量,以構成完整的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傍論:在主論之外,針對相關問題所進行的補充說明或附帶討論。
  • 常:指恆久不變,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無條件法或特定的法相。
  • 無常:指所有有為法皆在剎那間生滅,不恆久持續。
  • 根門: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依託於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的門徑。
  • 非根門:指認知對象時不依託於五根的門徑,通常指心意識本身的門。

論「傍論已周」,下一頌有三門:一識、識多少 門;二常、無常門;三根、非根門。加前二十二 門。

238
白話直譯
「論曰十八界中至所緣境故」,是說明識、識多少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在十八界中,直到所緣的境域為止,這是在說明意識(識)有多少種對接的門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對象與門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門數是根據其所能覺知、對接的對象(所緣境)來確定的。
    將識的對象延伸至十八界,旨在分析識之功能的範圍及其對應的感官門徑。

「論曰十八界中至所緣境故」,明識、 識多少門。

239
白話直譯
論文「十八界中至法餘餘界」,是說明常、無常門。「法餘」是指法界中除三無為外,其餘的法界。「餘界」是指除法界外,其餘十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十八界中除了法界以外的其他界域」進行討論,用以說明常與無常的兩種法門。。所謂的「法餘」,就是指在整個法界中,扣除掉三種無為法之後,剩下的所有法。。所謂的「餘界」,就是扣除法界之後,剩下的十七個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旨在透過分析十八界(五蘊、六內入、六外入、意識)的組成,將其區分為「法界」(指心法、色法等)與其餘界域,進而推導出法相中關於「常」與「無常」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是對物質與精神現象之遷變特性的嚴格分類。

    此句在論述法界構成時,將法界區分為「三無為」與「其餘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界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此處定義「法餘」是以排除法界中最高階的三種無為法(通常指空間界、虛空界、涅槃界或類似分類,依據上下文而定)來界定其餘的法領域。

    本句在定義「餘界」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界定義中,將一切法分為十八界,其中「法界」指不造作的無為法,而「餘界」則包含有為法(如五蘊、六處、十二律儀等)以及部分無為法,總計十七界。

名相註解
  • 常、無常門:指對法相性質的分類。常指不遷變之性,無常指隨因緣生滅、遷變之性。
  • 法餘:指排除特定法(此處為三無為)後剩餘的法類。

論「十八界中至法餘餘界」, 明常、無常門。「法餘」者,法界中除三無為, 餘法界也。「餘界」者,除法界外,餘十七界。

240
白話直譯
論文「又經中說至有所緣故」,是根、非根門。其中有二點:一是引經中二十二根,二是辨別根界所攝。這就是第一點。經中說二十二根,意根在身根之後說,是依六處的次第。諸大論師則在命根之後說意根,因為是在無緣根之後說有緣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經典裡說到有對象可以緣對(感知)的原因」,這是在討論透過感官根源以及非感官根源兩種方式來認知的門徑。。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引用經論中提到的二十二種根,第二是辨析這些根是如何被納入根界之中的。。這就是最初的情況。。經論中提到二十二種根,將意根排在身根之後,是因為遵循六處的排列順序。。各位大的論師之所以在討論完命根之後才討論意根,是因為在論述順序上,要先說明沒有依緣的根,接著才說明有依緣的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識)的對象與途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認知分為「根門」(透過眼耳鼻舌身等感官)與「非根門」(不透過感官,如意識直接對境),文中引用經論以說明認知的依據與條件。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旨在透過引用經文定義「二十二根」後,進一步從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視角,探討這些根在「界」的分類體系中如何被攝受(歸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界定論述的順序或對應關係,確認目前討論的內容即為先前提及的初始階段或第一項義理。

    本文解釋在定義二十二根時,為何將意根排在身根(眼耳鼻舌身)之後。
    這是為了與「六處」(六感官)的傳統論述順序保持一致,確保法義體系的邏輯連貫。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根」(感官器官/基礎)的編排順序。
    命根(生命之根)被視為無緣根(不依賴其他物質器官而存在),而意根(意識的根源)則被視為有緣根(依賴於心識或特定條件),因此論述上採取由簡入繁、由無緣到有緣的次第。

名相註解
  • 二十二根:佛教心理學與生理學定義的二十二種感官或功能根源,包含六根、五根、五根(對立)、五根(通用)等。
  • 根界:指將「根」這一類法納入「界」的分類框架中進行分析。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在論述中被視為無緣根。
  • 無緣根:指不需要依託其他物質器官而能獨立運作的根。
  • 有緣根:指必須依託於其他條件或器官才能運作的根。

論「又經中說至有所緣故」,是根、非根門。 於中有二:一引經中二十二根、二辨根界 攝。此即初也。經中說二十二根,意根於身 根後說,依六處次第故。諸大論師命根後 說意根,於無緣根後說有緣根故。

241
白話直譯
論文「如是所說至皆體非根」,是第二點,辨別界所攝。十八界中,六根、六識全都是根。五根就是七色根,七心界就是意根。「法界一分」是指命根。信等五根,是五受根。三無漏根的一部分,三無漏根中有心王即意界所攝,其餘心所法則由法界所攝。「後三」是指三無漏根,若以心所為體,則由法界所攝。心為本體,意與意識所攝。女性、男性就是身根的一部分,由身根所攝。色等五境與法界的一部分,並非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是所說」到「皆體非根」這部分,是在進行第二個關於『界』的攝受分析。。在十八界中,六根和六識全部都被歸類為根。。所謂的五根指的是七種色根,而七個心識界則是指意根。。這裡提到的「法界一分」,指的就是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因素(命根)。。所謂信等五根,指的就是五種受根。。關於三無漏根中的一部分:在這三種無漏根裡,屬於心王的部分被歸入「意界」,而其餘的心所法則被歸入「法界」。。所謂的「後三」,是指三種無漏根。如果將其視為心所(心理狀態)的本質,那麼它們就被包含在法界(一切法)的範圍之內。。以心作為主體,而意與意識則被包含在心的範疇之內。。女性與男性的特徵屬於身體感官(身根)的一部分,被包含在身根的範疇之中。。色法等五種境界,以及法界中的一部分,都不是感官根源(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的目的在於辨析哪些法能被攝入『界』的定義中,並強調某些法雖然在形式上相關,但其體性並不屬於『根』。

    此處討論十八界(十二處)的分類歸屬。
    在分析根(感官/基礎)與識(覺知)的關係時,從特定論理角度將六識亦視為根,以說明其作為認知基礎的功能,這是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對界與處之細微定義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器官)與界(存在範疇)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五根時,將其對應至色法中的七種根(含眼耳鼻舌身及兩類觸根);而將心法中的七種心界(意識等)歸納為意根,用以說明感官與意識在認識過程中的組成與對應。

    此處在論述生命存續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法界一分是指在法界中決定生命時限的特定組成部分,即「命根」,它是決定眾生壽命長短的根本因。

    此處在討論根法(根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歸類為屬於「受」的範疇或與受相應的根,用以說明心法功能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將「三無漏根」(信、念、定)歸入十八界中的分類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心王(主體意識)統一歸於意界,而心所(伴隨心王的心理作用)則歸於法界,藉此釐清無漏法在界分類中的定位。

    本句討論根法(根源/感官)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根。
    當分析三無漏根(信、勤精進、念)時,若從心所法(心靈功能)的角度定義其體相,則其屬於法界(一切現象法)的攝受範圍。

    此處討論心法(心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是指覺知對象的本質(體),而『意』(manas,指意識的延續或自我執著之心)與『意識』(manovijñāna,指第六識)在廣義的心法分類中,皆被攝納於心這一大類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生理特徵(男女之別)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的歸類。
    在論述身根(觸覺器官及相關生理構造)時,將性別特徵視為身根之組成部分,以此說明身根的內涵涵蓋了生理上的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境」與「根」。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聲、香、味、觸(五境)以及法境的部分內容,屬於被感知對象(境),而非產生感知的器官或功能(根),強調感官與對象的體用之分。

名相註解
  • 七色根:色法中起根基作用的七種根源。
  • 法界一分:指在法界中佔據特定分量或功能的組成部分。
  • 受根:指與受(感覺/感受)相應或屬於受類的心根。
  • 三無漏根:指信根、念根、定根,是能導向解脫、不漏染的心理根基。

論 「如是所說至皆體非根」,第二辨界攝也。十 八界中六根、六識全是根。五根即是七色根, 七心界即是意根。「法界一分」者,命根。信等 五根,五受根也。三無漏根一分,三無漏根 中有心王即意界攝,餘心所法即法界攝。 「後三」者,謂三無漏根,若以心所為體,法界 攝;心為體,意、意識攝。女、男即是身根 一分,身根攝。色等五境、法界一分,非是根 也。

俱舍論疏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