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頌疏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八
本句為論疏的章節綱要,旨在界定「業障」的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障是指因造作惡業而導致修行受阻、無法證果的障礙。
作者將其細分為體相、特定重罪(破僧、逆緣)、定罪標準(加行)以及對應的果報(重大果、無間同類),呈現嚴謹的論理分析結構。
- 業障:因造作業而產生的障礙,指阻礙修行者解脫或證果的業力影響。
- 破僧:指造成僧團分裂、破壞僧伽和諧的嚴重罪行(破僧法)。
- 逆緣:指對聖者、父母或佛法等尊貴對象造作極重之惡業,形成不可調和的對立關係。
- 加行:指在造業過程中,意識上的蓄意策劃與實踐動作。
- 無間同類: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中,受苦不間斷(無間)或與原業性質相近(同類)的果報處。
從此第二,別明業障,就中分六:一明業障 體、二明破僧、三明成逆緣、四明加行定、五 明罪重大果、六明無間同類。
本段探討修行者解脫所需克服的「業障」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導致極重果報、無法在下一世立即解脫的「五無間業」視為業障的核心實體(體),旨在分析其組成與性質,以釐清障礙解脫的具體原因。
。
此處為論疏之轉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便對其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註疏。
- 業障體:構成業障的根本性質或實體。
- 三重障:指煩惱障、業障、客塵等(依論書脈絡而定),此處指影響證悟的三種主要障礙。
- 五無間:指五種極重的罪業(殺父、殺母、殺阿羅漢、身破僧伽、毀謗聖者),其果報在五個剎那(或下一世)中必定感得,不可轉化。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以概括要義的詩體文字。
此下第一, 出業障體者,論云:「於前所辨三重障中,說 五無間為業障體,五無間業其體是何?」頌 曰:
本句在分析「五無間罪」的構成。
無間罪是指罪業極重,死後立即墮入阿鼻地獄,中間沒有任何間隔。
文中將其細分為身業與語業:身業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三殺)以及破法(殺生加行之類);語業則指誹謗僧伽或誑妄語。
此處重點在於區分業力的形式(身、口)及其具體內容。
- 身業:由身體行為所造的業力。
- 語業:由言語表達所造的業力。
「此五無間中,四身一語業, 三殺一誑語,一殺生加行。」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結構的分析,說明前文之首句在邏輯或格式上起到標題、索引的作用,以便後續對應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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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極重的「五逆罪」之中的四項身業。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此類行為屬於極其沉重的惡業,會導致決定性的惡果,且在現世或次世即感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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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律儀與業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破和合僧」定義為一種由言語引起的惡業(語業),強調因言語挑唆、分化而導致僧團分裂的罪業性質。
- 釋:指對論頌內容進行詳細解釋的釋義或疏釋。
- 標:指標題、標記或索引,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或主題。
- 四身一語業:指五逆罪中由身體造作的四種惡業與由言語造作的一種惡業(謗僧)。
- 阿羅漢: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所有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出佛身血:指對佛陀身體造成傷害而使其流血,是五逆罪中最重的行為之一。
- 破和合僧:指以各種手段使原本和諧一致的僧團分裂,在律法中屬於極其嚴重的罪行。
釋曰:初句標也。四身一語業者,殺父、害母、 殺阿羅漢、出佛身血,此四身業。破和合僧, 此一語業。
本段討論的是極其沉重的業障(重罪)。
在俱舍論的律法與業果分析中,殺害父母與阿羅漢被視為最嚴重的殺業(五逆罪之類),在此處被歸類為「三殺」的範疇,用以說明不同層級的罪業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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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關於「誑語」(妄語)的計數與定義。
在律儀或戒律分析中,即使是針對僧團的毀謗或欺瞞,只要構成誑語的定義,即計為一次違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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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構成業力的基本路徑(業道)。
「根本業道」指直接導致業果產生的核心行為,是用以分析業力如何運作、如何感果的基礎分類。
- 三殺:指三種最嚴重的殺害行為,通常包含殺父、殺母及殺阿羅漢。
- 誑語:指欺騙、虛妄的言語,在此語境中與極重罪業並列討論。
- 根本業道:指產生業力的基本行為路徑,在論書中通常指身、口、意三業中能直接造作業力的核心部分。
三殺一誑語者,謂害父母、殺阿 羅漢,名為三殺。破僧誑語,名一誑語。此 四是根本業道也。
本段討論戒律中關於「殺生」的加行(準備或執行過程)。
在律法判定中,使佛身出血雖屬加行罪,但因如來具足不可思議之身,非凡夫能真正傷害,故在罪業量級上不被判定為最嚴重的「根本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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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述體系中的問答形式。
在律儀或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違犯戒律的具體名相。
詢問者旨在釐清「破僧」(分裂僧團)這一特定罪名與廣義的「虛誑語」(說謊、欺瞞)之間的邏輯關係,以及為何在虛誑語的類別中,將破僧視為一種特殊的表現或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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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探討「破僧」這一罪名的邏輯定義。
在律儀與論典中,分析罪名時需區分「因」與「果」。
此處解釋「破僧」並非指破僧這個動作本身,而是指導致僧團分裂的「原因」(即誑語)。
這是一種「因受果名」的命名法,將導致結果的行為直接以該結果命名。
- 如來:佛陀的稱號,意指乘來、乘去。
- 無根本:指不屬於「根本罪」(最重的罪行),因此不至導致被逐出僧團(不至破戒至不能恢復)。
- 虛誑語:指不真實、旨在欺騙他人的妄語。
- 因受果名:指以導致結果的原因行為,來命名該項罪名或法相。
- 僧破:指僧團分裂、不和睦,失去和合狀態。
一殺生加行者,一謂出佛 身血,是殺生加行罪,以如來身不可害故, 無根本也。問:「破僧是虛誑語,何緣名破 僧?」答:「因受果名,誑語是因,僧破是果,謂因 誑語僧方破故,或此誑語能破僧故,名為 破僧,從用為名。」
此段為《俱舍論》疏之目錄式導引,旨在系統化分析「破僧」(Sanghabheda)的法義。
破僧在律法中屬極重之罪,涉及僧團的純淨與正法傳承。
作者將其拆解為體(本質)、時處(時間空間)、緣(條件)、別(分類)及例外(無破法輪時)五個維度,以嚴謹的論述體系釐清破僧的成立條件與區分。
- 能破:指造成僧團分裂的主導者或發起者。
- 破法輪:指毀壞正法教義的傳承或使正法不復流傳。
- 體:指事物的本質、定義或核心屬性。
從此第二,明破僧,就中分五:一明僧破體 及成、二明能破成時處、三明具緣成破僧、 四明破二僧別、五明無破法輪時。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中關於「僧團(僧伽)」之成立與破裂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僧團是否破裂,旨在釐清僧團作為一個法體,在何種條件下會失去其統一性,以及破裂後的法律地位與修復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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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破除見解(如我見、邊見)的過程中,關於「能破」的主體與「所破」的對象之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破除錯見的因果機制與成就之主體,避免落入實有的能所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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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引出論頌的轉接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解釋義理,隨後引用論頌(偈頌)作為權威依據,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 僧體:指僧團(Sangha)作為一個整體法體的組成特徵與性質。
- 能:指具備破除能力的主體(能破者)。
- 所破:指被破除的錯誤見解或持有該見解的人(所破者)。
- 成就:指在因緣湊足後,使某種狀態或法性得以成立或完成。
且第一, 明破僧體及成者,論云:「若爾僧破,其體是 何?能、所破人誰所成就?」頌曰: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僧破」(僧伽分裂)之法相分析。
將「僧破」視為一種特定的心法狀態,定義其為「心不相應行法」,且在業力與性質上屬於「無覆無記」,意味其本身不直接構成遮法或染汙,但卻是導致僧團不和合的客觀法相。
- 心不相應行:指既非心法、亦非心所法,但與心法密切相關的有為法。
- 無覆無記:指 neither covering (obscuring) nor marking; 既不遮蔽真理(無覆),也不產生善惡業報的記錄(無記)。
- 所破僧:指被分裂後的僧團狀態或其行為產生的結果。
「僧破不和合,心不相應行, 無覆無記性,所破僧所成。」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名相的細膩分析(體相分析)。
論師在界定「僧破」的定義時,將其區分為「體」與「相」。
說明「僧破」在法相上並非一個獨立的新實體,而是一種「否定狀態」,即原本應有的「和合」被破除後所產生的「不和合性」。
這體現了set-theoretic(集合論)式的分析方法,即透過定義對立面來界定特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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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僧團和合與修行果位之關係。
在論述僧伽的純淨與和合時,強調只有在僧團未破裂、大眾和合的環境下,修行者才能順利地透過聖道(預流果等)而證得聖者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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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僧團分裂(破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律儀語境中,和合是指僧團在法規與心態上的統一。
當僧團內部產生不可調和的爭端導致分裂時,其「和合性」即被破壞,隨後產生的非議與對立,在法相上定義為「不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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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屬性(特性)與其對立面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種性質的「不」或「非」(如不和合),其體質即是該性質(和合)的缺失或不存在(非得)。
這是在定義名相的體相時,透過否定對立面來界定其本質。
- 非得:指失去、未能獲得或不具備某種性質。
- 僧:指僧伽(Sangha),佛教的出家僧團。
- 破:指僧團分裂(Sanghasangha-bheda),即僧伽破裂。
- 聖道:指通往聖者果位的修行路徑,如四向四果之道。
- 入聖: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正式進入聖者行列。
- 僧被:指僧伽(Sangha),即出家眾的集體。
- 和合性:指僧團成員彼此尊重、依律共住、心意一致的狀態。
- 非:指非議、不滿或爭執,此處指對和合狀態的否定或對立心。
- 不和合性:指事物無法結合或不具備結合特質的本性。
釋曰:僧破不和合者,謂僧破體是不和合性, 此不和合於和合上非得為體。謂僧未破, 眾共和合,許有聖道能得入聖。僧被破已, 失和合性,於和合上有非得生,名不和合。 故不和合性是和合上非得為體。
此句在論述心不相應行法的分類。
根據有無覆遮(覆)與有無記性(記)來區分。
不和合心不相應行是指不與心相應且不與心共同運作的行法,其中不具備善、惡或覆遮性質的,即定義為無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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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不可思議、非善非惡)之法通常不產生業報。
此問旨在質疑:若某種心意識狀態被定為「無記」,則邏輯上不應導致如「無間地獄」般極其沉重的果報,用以探討業力產生的具體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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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破僧」(使僧團分裂)在律儀與業果上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破僧行為的根源在於「誑語」(虛妄之語),而誑語在特定條件下屬於無間罪(極重罪)。
這裡區分了「體」與「果」:破僧的結果是無間罪產生的果報,而非無間罪的直接組成實體,但因其結果之嚴重,依因果關係而得名為無間罪。
- 無覆:指沒有被煩惱(如無明、隨眠)所遮蔽,不具備煩惱的特徵。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性質。
- 不和合心不相應行蘊:指不與心共同運作的心不相應行法之總類。
- 無記:指非善非惡、不造業力的心法狀態。
- 無間:指無間地獄,是指罪業極重,受苦時間連續不斷,中間沒有間隔的地獄。
心不相 應行,無覆無記性者,此不和合心不相應行 蘊所攝,是無記性。問:「既無記性,豈成無間?」 答:「如是破僧,因誑語生,誑語是無間故,說 破僧是無間果,非無間體,因受果名,故說 無間,名為破僧。」
非破除者(指未參與廢除的人)而成立的情況,這仍屬於僧團廢除,但是由被廢除的僧團成員所構成的。
本段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僧破」(僧團廢除/除名)的法義判定。
重點在於分析當僧團被廢除後,其成員身分的認定(成立與否)以及在律法程序中屬於「定」、「不定」或「無記」的狀態。
此處在辨析「能破者」(執行廢除的人)與「所破者」(被廢除的人)在法理上的對立與成立關係。
- 所成:指在法理或名相上成立、構成之意。
所破僧所成者,僧破無記, 非能破者成,此僧破但是所破僧眾所成。
此處屬於論理辯論的分析,討論在破斥對手觀點時,「能破者」(主體)成立的時空條件與法義基礎。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必須先確立能破之人的成立狀態,才能進一步論證破斥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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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破除僧戒(犯波羅夷等重罪)之僧人在果報上的去向與時間。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惡業如何導向特定的異熟果(如墮入地獄或惡道),以及該果報產生的時間時序(如現法、次身或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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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承接詞,標誌著論著中將引用偈頌(頌)來概括或證明前文的論述內容。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通常採取「先立論(論)、後引頌(頌)」的結構,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 成時處:指成立的時間與空間,或指成立的條件與情境。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異熟:指由前因後果而成熟的果報,特指決定性的業報,不可由後天努力而改變,僅能隨業力成熟而顯現。
從此第二,明能破成時處,論云:「此能破人 何所成就?破僧異熟何處幾時?」頌曰:
本偈討論在特定戒律情境下,若行為僅構成對戒律的破壞而未達至極重罪業時,其果報的性質。
指出此類「虛誑語」之罪雖不至於立即墮入地獄且永不復返,但其業力會在一個劫的時間內不斷成熟,且痛苦的程度與造罪的深淺成正比。
- 一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一個週期。
- 熟:指業力成熟,即造作的業因到了承受果報的時間。
「能破者唯成,此虛誑語罪, 無間一劫熟,隨罪增苦增。」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旨在將前文的偈頌內容進行邏輯拆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對「罪」的探討需涵蓋其體相(性質)、時處(條件)以及隨之而來的果報(苦增),以建立嚴密的因果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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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律法中「破僧罪」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罪業的成立需有實際的「破」之結果。
破僧罪的「性」(本質)在於誑語(欺騙),而「體」(實體)則由「語表」(顯現出的言語)與「無表」(內在的心念/意圖)共同構成,說明罪業不僅在於言詞,更在於其背後的意圖。
- 罪體:指罪業的本質或體相,在毘曇論著中指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的實體性質。
- 苦增:指由於造業的程度或條件,導致所感之苦果在量或質上有所增加。
- 破僧罪:指故意導致僧團分裂、不和的嚴重罪行。
- 提婆達多:佛陀弟子,因欲奪權而試圖分裂僧團,是破僧罪的典型代表。
- 語表:指口頭表達出的言語跡象。
- 無表:指心中不顯露於外的意圖或意識狀態。
釋曰:初兩句明罪體,次一句明處時,後一 句明苦增。能破者唯成,此虛誑語罪者,能破 僧者,提婆達多成破僧罪,誑語為性,即破 僧俱生語表、無表為此罪體。
此句在討論五逆罪的果報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犯五逆罪者都必然墮入最嚴重的無間地獄,而是區分了罪業的強度與成熟度。
只有達到「無間一劫熟」的條件者,才必定在無間地獄中受滿一劫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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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報成熟的機制。
根據論義,業報分為次生(依序成熟)與同生(同時成熟)。
提問者質疑:若所有逆罪都採取「次生」模式(即一個成熟後才接下一個),則不可能在單一生命週期(一生)中同時感得多項罪報,藉此探討業力感應的複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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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業報與果報之強度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地獄中的痛苦程度並非單一,而是隨造業的數量與性質(逆行)而遞增。
此處強調「罪」與「苦」的正比關係,說明惡業之深重會導致受報時的痛苦倍數增加。
- 無間地獄:指極其深重的地獄,受苦時間連續不斷,沒有任何間歇。
- 餘逆:指除上述最重罪行外,其他犯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僧團、破set佛身)的人。
- 逆:指逆罪,特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如五逆十罪。
- 次生:指業報依序一個接一個成熟,而非同時發生。
- 同感一生:指多項業報在同一輩子中同時感應顯現。
- 感:指業力感召,使眾生受報之過程。
- 倍重苦:指地獄中根據罪業輕重而分層或分級的痛苦強度。
無間一劫熟 者,此必無間大地獄中一劫受苦,餘逆不 必生無間獄。問:「若造多逆,皆次生熟,如何 多逆同感一生?」答:「頌言隨罪增苦增,隨彼 罪增苦還增劇,謂由多逆感地獄中多猛 苦,具受二三四五倍重苦。」
本段進入律義分析中關於「破僧」(Sanghabheda)的討論。
破僧是極重的罪業,必須在特定條件(緣)下才成立。
此處透過三個關鍵要素——主體(誰)、場所(何處)、客體(誰)——來界定破僧罪成立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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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特定法義或執著的「破除」是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哪個階段、何種條件下達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名相、實相的辨析,以及在何種心所作用下消除對法的誤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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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物質(色法)或特定法相之壽量、毀損時間的論辯,旨在分析法之生滅與時間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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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過渡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對應前文的散文解釋。
- 緣:指成立某種法相或罪業所需的條件、因素。
- 僧伽:指出家僧團,強調其和合的一體性。
從此第三,明具緣成破僧,論云:「誰於何 處能破於誰?破在何時?經幾時破?」頌曰: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外道執著的時限與境界。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破不經宿」是指在極短時間內(不超過一夜)即能透過觀察聖者的淨行或面對異教論述,而破除對外道法義的錯誤認同,轉向正法。
- 苾芻:比丘,指出家男弟子。
- 淨行:清淨的修行,指符合正法的聖行。
- 異處:指其他教派、外道或非佛法之處所。
- 異師:指非佛法之教師或外道導師。
- 破不經宿:指破除外道執著之速度極快,不經過一夜便能轉化。
「苾芻見淨行,破異處愚夫, 忍異師道時,名破不經宿。」
本句在討論「破僧」(造成僧團分裂)的條件。
在律法定義中,並非所有出家人都能導致僧團分裂,必須是具有一定地位、資歷且能影響他人認同的「大比丘」(具有領導力或影響力的比丘),其行為或教唆才足以造成僧團的破裂。
因此,排除不具備此等影響力的在家眾或比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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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區分「見行」與「愛行」是指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後的不同狀態或動力。
這裡強調「見淨行」是指已經獲得正見、依正見而修行的聖者,將其與仍受愛欲(渴愛)牽引而行的凡夫或未證見者區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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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疏中定義「淨」的對象,明確將其界定為具備持戒狀態的修行者,用以區分於破戒者,旨在闡明修習特定法門或獲得特定果位時,對戒律純淨度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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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戒律與威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犯戒不僅是法義上的 transgressions,更會導致行者在形相與行為上失去莊嚴(威儀),使他人對其產生輕視或評價其缺乏規矩。
- 在家:指在家修行、未出家的信眾。
- 苾芻尼:即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見行人:指已得見道果,依據正確的智慧見地而進行修行的人。
- 愛行者:指尚未斷除愛染,仍以世俗慾望或愛著作為修行動力的修行人。
- 淨:在此指身心清淨、無違犯戒律狀態的修行者。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不造作禁忌之事。
- 犯戒:違反佛教僧團或在家者的戒律規範。
- 威:指威儀,即莊嚴的儀貌與舉止,是修行者外在的端正表現。
釋曰:苾芻者,要大苾芻方能破僧,必非 在家、苾芻尼等。見淨行者,見謂見行人,非 愛行者。淨謂持戒者,非犯戒人。以犯戒者言 無威故。
此句討論在論辯中如何處理「異處」的破除。
在佛教論理中,若欲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異處),應採取適當的論證策略,而非在面對如來時強行爭論。
這不僅是出於對如來威德的敬畏,更是在說明如來之教法具有絕對的權威與威懾力,使對立之見在如來面前自然消融,無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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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論述「破」之義理時,對象的差異。
愚夫的見解或行為僅能對尚未覺悟的異生(凡夫)產生影響或打破其錯覺,但對於已證悟真理、契入法性的聖者而言,其穩固的智慧與證果無法被愚夫的妄言或見解所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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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所法中「忍」之性質。
在論述心法是否能被外力或後續心念所破除(破除前念之相)時,提及部分觀點認為「忍」這種心法一旦生起,其狀態具有穩定性,不可被輕易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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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對頌文名相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愚夫」並非單一定義,而是根據討論的次第,分別指涉「未入聖流(未得聖果)」與「未獲忍性(未達忍位)」兩種不同層次的凡夫狀態。
此句旨在釐清同一術語在不同上下文中的指代對象。
- 破異處:在論辯中針對對方錯誤的論點或不相應的處所進行反駁、破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敬重的尊者。
- 威肅:指如來言詞中所蘊含的威儀、威嚴與肅穆,使聽者心生敬畏且不能妄言。
- 愚夫:指未得正見、被煩惱遮蔽的凡夫。
- 異生:指在六道中輪迴、尚未證果的眾生,此處指凡夫。
- 聖者:指已進入聖道、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法性:指萬法之本質,在論疏語境中指真實的法相或空性。
- 忍:指忍辱心所,指面對逆境而心不波動、能耐受不被擾亂的心理狀態。
- 忍者:指達到「忍」位(忍性)的修行者,能確定法義且不再退轉。
破異處者,要異處破,非對世尊,以 諸如來言詞威肅,對必無能。愚夫者,唯破異生,非破 聖者,以諸聖者證法性故;有說得忍亦 不可破。前說未得聖者名愚夫,後說未 得忍者名愚夫,頌言愚夫含此二義。
本段討論「破法輪」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解釋「忍」並非指忍辱巴拉蜜,而是指對特定教法的「信受」與「認同」。
當修行者信奉與佛法相悖的異師(外道)之說時,其心意識被異法佔據,導致正法之輪無法轉動或被毀壞,故稱為「破法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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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提婆達多企圖篡奪教團領導權,以自稱為「大師」來否定佛陀(喬答摩)的權威,體現其慢心與對法統的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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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外道對佛法(八正道)的否定,主張其自身提出的「五法」纔是解脫之途。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類對比是用來分析外道邪見與正見之差異,強調外道雖亦追求解脫,但其所依據的「道」與佛法之八正道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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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警告對邪師及錯誤教法的盲信。
提婆達多企圖通過制定極端苛刻的戒律(五法)來取代佛陀的教導,以獲取領導權。
在論書語境中,這被視為對正法(法輪)的毀壞,因為出離道應建立在正見之上,而非基於對個體權威的盲從或極端禁慾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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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特定修行者或特定律制下的五項禁制與生活規範。
內容涉及飲食(乳、肉、鹽)、衣著(不截衣)及居住環境(邊寺)的限制,旨在透過簡樸與禁慾來支持禪修或履行特定的戒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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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的是古印度修行者或部分比丘所採行的極端苦行(Duhkha-caryā)。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類條目是用來界定修行者的律儀或特定的苦行標準,用以對比中道修行與極端苦行的差異,強調對身體慾望的極限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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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和合」與「破」的時間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不經宿」與「不經宿住」的細微差異,旨在精確界定現象發生與恢復的時限,屬於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
。
此處討論僧團中破戒或誤導他人之僧侶。
在論述中,「法輪」象徵正法的傳播與聖道之成就;「破法輪」是指其行為導致正法受損或使他人無法進入聖道,從而破壞了法輪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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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破僧」的義理。
在律藏與論書體系中,「僧和合」是指僧團在羯磨(議事)中達成一致且維持和諧。
若有人採取惡意手段導致僧團分裂、不和,即構成「破僧」之罪,此屬嚴重違犯僧伽規律之行為。
- 沙門:原指捨棄家室、出家修行之人的總稱。
- 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姓氏(Gotama),此處指佛陀本人。
- 五法:指特定外道所主張的五種修行法門,非佛教正法。
- 八支:指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定、正精進、正念、正定,是佛教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
- 出離道:脫離生死輪迴、趨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法輪破:比喻正法被毀壞或正法傳承的中斷。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saṃgraha 或相關正理系論書),在論疏中常作為論據引用。
- 不截衣服:指不經過裁剪、拼接而成的衣服,通常指直接縫合或以整塊布料披掛的簡陋衣裝,象徵捨棄對精美衣飾的追求。
- 聚落邊寺:指位於村莊或城鎮邊緣的僧舍,旨在保持與世俗生活的適度距離,避免雜染,利於精進修行。
- 婆沙:指大論(Mahāvibhāṣā),是對《阿比達摩》教義的詳細註釋論書。
- 盡形:指終身、直到生命結束。
- 糞掃衣:指從糞堆或垃圾中撿拾的碎布縫製而成的衣服,象徵極度謙卑與對物質的捨棄。
- 逈露:指在露天、無遮蔽的野外環境居住。
- 蘇:指酥油(Clarified butter),古印度常見的營養油脂。
- 和:在此語境中指「和合」,指事物重新結合或恢復原狀。
- 夜三更:古代時間劃分,指深夜時段。
- 破法輪僧:指破壞正法傳播、使僧團或信眾偏離聖道的僧侶。
- 聖道輪:指通往聖者果位的修行路徑,如同輪轉般不斷推進、圓滿。
- 僧和合:指僧團內部在教法、儀軌及生活上達成一致,維持和諧統一的狀態。
忍 異師道時名破者,忍言謂信,信師異佛,信 異佛說,於此時中名破法輪。謂提婆達多 作如是言:「我是大師,非沙門喬答摩;我所 說五法是道,非喬答摩所說八支是道。」 愚癡苾芻信提婆達多是我大師,信彼五法 是出離道,正起此信,即法輪破。言五法者, 《正理》云:「一不應受用乳等、 二斷肉、三斷鹽、四應被不截衣服、五應 居聚落邊寺。」《婆沙》云:「一盡形著糞掃衣、二 盡形常乞食、三盡形一坐食、四盡壽常居逈 露、五盡壽不食一切肉味鹽蘇乳等。」不經宿 者,此夜必和,不經宿住,謂日暮時破,至夜 三更和。如是名曰破法輪僧,能障聖道輪, 名破法輪也。壞僧和合,名為破僧也。
本段進入對「破法輪僧」之分佈與數量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處在分析不同地區(洲)中,能轉化或破除特定僧團(二僧)之見解的聖者分佈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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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僧團管理與戒律程序的質詢,旨在釐清特定地域(洲)中,因不依正法程序(羯磨)而導致僧格損毀或違犯戒律的人數與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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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作為論述的依據。
- 二僧:指兩種特定性質或見解的僧團,需對照上下文之對立分類而定。
- 羯磨:梵文 Karma,指僧團依律舉行之法定程序,如安置、擯出等正式議事過程。
- 破羯磨僧:指未依正法程序執行或在程序中違犯戒律,導致僧格受損或失去合法資格的僧侶。
從此第四,明破二僧別,論云:「何洲人幾破 法輪僧?何洲人幾破羯磨僧?」頌曰: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在不同地域(洲)劃分行政或管理等級(等分)的差異。
根據不同的僧團派系(如破法輪僧與破羯磨僧),其對地域劃分的認可或適用標準有所不同,體現了當時部派在律制與地理認知上的細微差異。
- 贍部洲:四大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方世界,即我們所在的地球所在區域。
- 三洲八等:指將三座大洲劃分為八個等級或區域的行政/地理劃分法。
「贍部洲九等,方破法輪僧, 唯破羯磨僧,通三洲八等。」
本句解釋為何贍部洲在四洲中具有特殊地位。
根據論疏義理,佛陀僅在南贍部洲出世,因此正法(法輪)僅在此洲被啟動與傳播,其他三洲雖有長壽與福報,但缺乏佛陀導師而不能破法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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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判定僧團正邪或進行法義辯論時的人數構成。
透過將八位比丘分為兩組(正與邪),並加上一位判定者或主導者,共計九人,以透過對比來揭示正法與邪見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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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證悟境界的層次與破除執著的難易。
文中提到「第九」是指特定的煩惱或見解層次,由於破除此層次難度極高,因此能依此路徑(須九人)達成證悟的人數極其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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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數量或類別的界定,說明在佛教論典中,使用「等」字(等言)不僅是指類比,更是用來標示該項對象在數量上極其繁多且不設上限(無限),以破除對數量的執著或限定。
- 正眾:持有正確正法見解的僧團。
- 邪眾:持有錯誤見解或違背正法的僧團。
- 第九:指在論述體系中排在第九位的特定煩惱、見解或證悟階位。
- 須九人:指依據特定第九種條件或路徑而證悟的人。
- 等言:指在經論中使用「等」字來概括同類項目的表達方式。
- 無限:指數量上沒有邊際,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時間、空間或心法之數量。
釋曰:贍部洲者,唯贍部洲能破法輪,以有 佛故。九等者,要須九人,謂八苾芻分為二 眾以為所破,四為正眾、四是邪眾。能破第 九,故眾極少由須九人。等言,為明多亦 無限。
本句討論神通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破羯磨(摧毀障礙之神通)因其與聖法(解脫道)的關聯,其作用範圍可遍及三洲(三大洲),而其他神通則有其侷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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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律藏中關於作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人數規定。
在特定情況下(如僧團分裂為二部),為了確保程序合法且獨立,每一部需有四名比丘,因此合計最少需要八人才能完成相關法律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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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意識狀態的層次劃分。
當修行或認知狀態超越前述的遮蔽(障礙)後,達到一種平等的境界,因此將其定名為「八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意識功能或定境層次的精密分類。
- 三洲:指佛教宇宙觀中的三大洲(如娑婆世界中的四大洲之三),代表廣大的地理範圍。
- 破羯磨:指一種能破除障礙、摧毀非法之物的神通能力。
- 聖法:指能導向解脫、離苦得樂的聖妙真理或修行法門。
- 一界:指特定的地域範圍或行政區域。
- 遮:指障礙、遮蔽,在此指限制心靈功能或認知達到更高層次的阻礙。
- 八等:指將某種法相或心境分為八個等第的分類法。
通三洲八等者,唯破羯磨通在三洲, 有聖法故。極少八人,多亦無限,謂一界中 僧分二部,別作羯磨,故須八人。過此無 遮,故言八等。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進入討論「破法輪」時間點的否定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各種心理狀態(心)與其對應的時分,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是否不存在「破法輪」這一心法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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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疏中的轉接語,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作為後續詳細解釋(疏)的依據。
- 論雲:指《阿毘達磨拘舍論》的正文內容。
從此第五,明無破法輪時,論云:「於何時 分無破法輪?」頌曰:
此處討論的是「破法輪僧」(指毀壞正法傳承之僧)存在的條件。
根據論述,在特定的時間點(如佛陀初弘法、入滅後、以及特定的病期前後)或空間狀態(未結界)中,並不滿足構成「破法輪」的條件或定義,故說明在該六種情境下不存在此類僧眾。
- 結界:佛教儀軌中設定特定範圍,以排除外擾或確立聖域的行為,在此指僧團為了維持戒律與正法而建立的界限。
「初後皰雙前,佛滅未結界, 於如是六位,無破法輪僧。」
此句為對前文「初」字的解釋,明確設定時間背景為佛陀在成道後、開始傳法(轉法輪)的初期階段,用以界定後續論述的適用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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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佛陀入滅的時機或類別,區分前項與後項,明確指出後者是指佛陀即將進入最終的般涅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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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僧團(僧伽)的團結與和合。
在特定的條件或時間(二時)中,僧團成員在戒律執行與教義認同上達成高度一致(一味),這種和合狀態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延續的核心,因此不可被外在或內在因素所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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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皰」(皮膚病瘡)作為比喻,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若在正戒或正見中混入邪戒或邪見,雖表面上看似在修行,但實際上這種錯誤的成分如同瘡皰一般,會對修行造成損害,妨礙正法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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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皰」的生成與破除作為比喻,旨在說明事物發展的階段性(次第)。
在論述心法或物質現象的生滅時,強調必須先達到特定的成熟狀態(皰生),後續的轉化或消除(破)才具有成立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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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聲聞弟子中的名相分組。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弟子依據其特長分為「止(奢摩他)」與「觀(毘婆舍那)」兩類。
目連以定力著稱,屬止之首;舍利弗以智慧著稱,屬觀之首,兩者合稱為第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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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止」與「觀」的配合時機。
在瑜伽行派的修法次第中,將修行進程分為不同階段,此句定義「雙前」是指尚未進入止觀同步運作(雙時)之前的準備或初階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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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僧團分裂後恢復和合的條件。
在論述僧團和合的法義時,強調必須有原先和合的僧眾(和僧)作為基礎,依循法理(法爾),才能使分裂的僧團迅速恢復團結。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將真理傳播給眾生。
- 般涅槃:指佛陀在壽終時進入的完全熄滅、不再輪迴的最終涅槃狀態(Parinirvana)。
- 一味:指志同道合、心意一致,在佛教語境中特指僧團在戒律、法義上的和合一致。
- 正戒:符合佛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戒律。
- 邪戒:不符合正法、基於錯誤見解而建立的戒律。
- 正見:正確的見解,能洞察事物實相的智慧。
- 邪見:錯誤的見解,對真理產生誤解或執著。
- 皰: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某種法相或現象的顯現狀態。
- 止:即奢摩他(Samath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的修行。
- 觀:即毘婆舍那(Vipassanā),指透過觀察現象的特質而產生智慧、體悟真理的修行。
- 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與定力著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止觀:止是指專注於一境而心不散亂(奢摩他);觀是指對法相進行分析觀察以獲得智慧(毘婆舍那)。
- 雙時:指止與觀在同一時間內同步運作、相得其宜的修行狀態。
- 雙前:指在尚未達成止觀同步(雙時)之前的修行階段。
- 和僧:指和合、團結的僧團或具備和合能力的僧眾。
- 法爾:指自然如此、依循法理的必然狀態。
釋曰:初者,謂世尊轉法輪未久。後者,謂佛 將般涅槃。此二時中僧一味故,不可破壞。 皰前者,皰謂瘡皰,於正戒上邪戒為皰,於 正見上邪見為皰。皰未起時,名為皰前,要 二皰生方可破故。雙前 者,目連止第一也,舍利弗觀第一也,名第 一雙。未有止觀第一雙時,名為雙前。要彼 和僧,法爾由彼速還合故。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滅度後,正法傳承與對治外道的困境。
在論述中,強調缺乏如佛陀般具足智慧與威德的「真大師」來破除敵對的邪見或外道,導致正法易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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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結界」(Sīmā)的規定。
在論述僧團分爭或處分時,若該處尚未建立正式的結界,則不存在「在單一界域內僧團分裂成兩派」的情況,因此在判定違犯或處分基準時,其邏輯與已結界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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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位次或心所狀態中,是否具足足以「破法輪」(指打破舊有錯誤見解、建立正法或啟動轉法輪)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界定特定法相在六位階級中並不具備轉法輪之能。
- 佛滅:指佛陀入滅(涅槃),不再於世間示現身形。
- 真大師:指具備真實正見、能導向解脫的真正導師,在此特指如佛般能破除一切邪見的覺者。
- 僧分二部:指僧團在同一界域內產生分歧,分裂為兩個對立的羣體。
- 六位:指前文所述的六種階位或心法狀態。
佛滅者,佛滅度 後,無真大師為敵對故。未結界者,無一界 中僧分二部故。於上六位,無破法輪。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
在分析法相或因果時,除正因、助因外,需分析阻礙果實產生的「逆緣」。
作者在此處將討論焦點從次要的側面論述(傍論)轉向核心的逆緣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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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疏之慣用語,標誌後接部分為《俱舍論》之原頌,而目前的文本則是針對該頌文的詳細解釋(疏釋)。
- 大文:指論書中設定的總綱或大標題分段。
- 傍論:指與主論題相關但非核心的側面討論或附帶說明。
從此大文第三,明逆緣,論云:「且止傍論,應 辨逆緣。」頌曰:
本句論述關於「逆罪」的認定。
在佛教論典中,僧團或出家人被視為「恩德田」(福田)。
若修行者對此福田產生毀壞、背棄之行為,無論其採取何種形式或手段,其行為本質仍屬於「逆」之罪業,不能因形式的轉變而免除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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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關於傷害佛身之業報。
在論述中強調,因佛身之殊勝,無論主觀意圖是否為「誤」或「無心」,只要造成佛血流出之實害,其業障極重,將導致修行者在後世無法證得聖者果位(無學果)。
- 恩德田:指值得敬重的聖者或僧團,如同福田,使種植善根者能獲大果。
- 無學:指阿羅漢果,即不再需要學習、不再需要修行而證悟的最高果位。
- 佛血:指佛陀肉身的血液,在論議中用以討論傷害至高聖者之罪業之深重。
「棄壞恩德田,轉形亦成逆。 母謂因彼血,誤等無或有, 打心出佛血,害後無學無。」
本句解析「無間罪」的構成條件。
在論述中,將具備恩情且能令修行者獲益的人比作「恩田」與「德田」。
若對此類對象進行背叛或毀壞,其業力極重,足以導致墮入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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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父母在世俗因果中的重要性。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報恩與因果,將父母比作「恩田」,意指種植善行、報答恩情之處,且明確指出肉身之生存依賴於父母的生養,故為「身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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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福田」或「德田」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福田的成立需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受供者(佛、羅漢)本身需具足勝德(清淨心),二是供養行為能使施者獲得對應的勝果。
佛與羅漢因證悟解脫且具大慈悲,能使供養者獲得最大福德,故稱為德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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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判準中,逆罪(如五逆)之所以沉重,是因為其行為對象(所依)具有極高的德行(如父母、阿羅漢),毀損如此殊勝的德行依止,故使罪業變得極其嚴重。
- 無間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導致受報者墮入無間地獄,在受苦過程中沒有任何片刻的間隔。
- 恩田:比喻父母如同福田,是修行孝道與種植功德的地方。
- 德田:指能使人種植功德的對象,類似於肥沃的田地,指具足德行的聖者。
- 羅漢:指已證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有情慾的眾生。
- 勝功德:指超越一般凡夫所能獲得的高尚功德或福報。
- 德所依:指具有高度德行、值得尊敬的對象或依止。
- 逆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通常指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le佛血、破僧團)。
釋曰:棄壞恩德田者,由棄恩田、壞德田故, 成無間罪。父母恩田,身生本故。佛及羅漢 名為德田,謂具諸勝德,及亦能生一切有 情勝功德故。壞德所依,故成逆罪。
本句討論關於「五逆罪」中殺父母罪的認定邊界。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論議中,探討當父母轉生為動物或其他形式(形轉)時,殺害該生物是否仍被視為殺父母的極重罪。
這涉及對「身心連續性」與「業報認定」的法義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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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五逆罪」中殺父、殺母等罪業的認定。
即使對象在殺害過程中改變了外貌或形態(轉形),但只要其生命的本質、肉體實體(依止身)依然是同一對象,則殺害行為依然成立,不能因形態改變而免除逆罪的業果。
- 形轉:指轉生、投胎,身體形態發生改變。
- 依止身:指生命所依附的物質身體(色身)。
- 轉形:改變外貌或形相。
問:「父母 形轉,殺成逆耶?」答:「頌言『轉形亦成逆』,以依 止身一故,殺必成逆。」
本句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五逆罪」中「害母」之定義界限。
重點在於探討胎兒在被接獲、出生後,其身分是否仍被視為與母親的生物連結,以及殺害此類特殊情況下出生的胎兒,在法義上是否等同於殺害親生母親或構成對母體的逆行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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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對論頌內容的釋義,旨在明確定義「彼血」在特定語境下是指涉本生母的生理特徵或分娩過程,以釐清論議對象的具體指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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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逆罪」(極重罪)的成立條件。
強調殺害特定對象(如父母、阿羅漢等)之所以構成逆罪,其法義基礎在於對「身」(生命本體)的毀損,而身是產生所有業報的根本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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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五逆罪」中「殺母」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法義分析中,逆罪的成立需基於特定的親緣關係(如生母、養母或具有同等恩義的對象)。
此句旨在說明後母(繼母)在法律或因果定義上,若不符合特定養育恩義的條件,則不被歸類為構成「五逆」之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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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述中引用或描述的世俗倫理與生活次第,說明在特定家庭關係中,應尊重並諮詢照顧者的意願,以維持生活之安穩,屬論書中為說明某種情境而設的敘事部分,非核心法義討論。
- 羯剌藍墮:指胎兒在子宮內墮落或早產。
- 產門:指分娩之處或產房。
- 害母逆:指五逆罪之一,殺害母親,屬極重之罪業。
- 本生母:指親生母親,與養母相對。
- 身生本:指以身體的生存或生命形式作為造業與受報的根本基礎。
- 後母:指繼母,在此語境中是指負責照顧生活起居的長輩。
問:「設有一女人羯剌 藍墮,餘女人收取,置產門中生子,殺何 成害母逆?」答:「頌言『母謂因彼血』,言彼血者, 本生母也。殺成逆罪,身生本故。雖殺後母, 無有逆罪。諸有所作,應諮後母,養汝身 故。」
本句在討論律藏中關於「殺害」罪業的判定。
在此處討論的是「誤等」的定義是否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心念已起殺父母之強烈惡意(逆罪),即便最終殺死的是他人,在業力與意圖的判定上,並非單純的「誤殺」,而是從起心動念處已構成極重之逆罪,故論述其在特定法義分類中不應被視為一般的「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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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五逆罪(尤其是殺父母)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判準中,五逆罪的成立必須具備「主觀意圖(殺心)」與「客觀對象(父母)」的一致性。
若主觀意圖是殺他人,雖客觀結果殺了父母,但因缺乏對父母的殺心,故不構成五逆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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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心所或業道的細微定義。
在討論傷害行為的性質時,說明「等」字在此處的特定指涉,即行為者將對待自己的傷害標準,同樣地施加於他人身上,以此界定該行為的範圍,排除其他可能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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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的是「罪業」與「表」(標誌/顯現)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報分析中,討論同一加行(動作)是否會因對象不同而產生多個罪業,以及這些罪業是否都能在現實中產生對應的顯現(表)。
此處說明即便是一次動作,若對象不同(母與他人),則構成兩種罪,但並非所有罪業都會有對應的顯現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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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五無間罪(極重之業)在現世所顯現的異相(表徵)。
根據《俱舍論》體系,殺母罪被視為最嚴重的業力,其勢力之強導致罪人即便在未墮地獄前,其身體或環境也會出現明顯的異常徵兆(表),而其他較輕的無間罪(如殺父、破僧等)則未必如此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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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setu(表/色塊)與paramāṇu(極微)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極微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而『表』則是極微積聚而成的可見形體。
兩者的區別在於一個是組成單元,一個是組成的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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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表業」(pariṇāma-karma),指在殺害行為完成後,即便兇手離開,但其造作的業力仍持續作用,直到被害者死亡。
此論證旨在說明業力具有持續運作的特性,而非僅在動作瞬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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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構成「五逆罪」中「殺阿羅漢」的心理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即便行為者在主觀上沒有認出對方是阿羅漢(無阿羅漢想),但只要其殺心是確定的(定殺心),且對對象不作區別(無簡別),在客觀結果上依然成立逆罪。
這強調了在特定罪業判定中,對象的實際身分與殺心的確定性是判定罪名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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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五逆罪」在對象重疊時的計數問題。
根據《俱舍論》的論理,判定罪業的標準在於對象的「身(個體)」。
即便對象同時具備「父親」與「阿羅漢」兩種身分,但由於身體只有一個,因此在法律(律法)上的計罪僅算作一次逆罪,而非兩次。
- 誤等:指在企圖殺害某人時,因錯誤而殺害了另一人的類比情況。
- 擬:企圖,計畫。在此指心中已決定要執行殺害行為。
- 五逆:佛教中極重的五種罪業,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le佛門、破和合僧。
- 等:在此處指對等、同等的狀態,用於界定傷害行為的程度或對象一致性。
- 表:指表義、含義或指涉的對象。
- 無間業:指五逆罪等極重之業,其果報是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中不間斷。
- 妙音:指大論師妙音(Kātyāyāna),對《俱舍論》有重要註釋的論師。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的基本粒子。
- 表業:指在殺害動作完成後,業力持續運作直至對象死亡的過程。
- 他命:指被害者的生命。
- 定殺心:指明確、堅定地決定要殺死對方的心理狀態,而非猶豫或偶然。
- 無簡別:指不區分對象的身分或特徵,直接對該個體起殺心。
- 身是一故:指對象的實體(身體)僅有一個,在論定罪業數量時,以身體個數為準。
誤等無或有者,無謂由逆罪擬殺父母, 誤殺餘人;擬殺餘人,誤殺父母,皆不成 逆。等者,等取害餘人,無有表也。如有一 人起一加行害母及餘人,有二無表,表唯 有一。唯母上有表,餘人上無其表,以無間 業勢力強故,必有表也。尊者妙音說:「有 二表,表是積集,極微成故,表微各異。由有 表業,他命方斷,故必有表。」或有者,若害阿 羅漢,無阿羅漢想,於彼身上起定殺心,無 簡別故,亦有逆罪,故云或有。若有害父, 父是阿羅漢,得一逆罪,身是一故。
此句討論關於「五無間罪」中殺害佛陀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滿足特定的殺害條件(如殺害佛陀或阿羅漢)才成立無間罪。
此處辨析若僅造成佛血流出,但後續未對無學聖者造成特定傷害,或未完成殺害佛陀的完整因果,則不判定為無間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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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構成「五無間罪」中「破set-仏身血」的心理動機。
根據俱舍論的辨析,構成無間罪的核心在於「殺心」。
若主觀意圖僅為傷害(打心)而非奪命(殺心),即使客觀結果造成佛身流血,在法義上亦不成立無間罪,強調了造業時「心念(Kamma/Karma)」的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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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關於殺害阿羅漢(無學)是否構成五逆之『無間罪』的細節。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判定是否構成無間罪,關鍵在於行為發生時對方的身分。
若殺害對象在被殺時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無學),即便其在隨後(將死之時)才證果,殺害者的行為在發生時並不符合殺害無學者的條件,因此不至墮入無間地獄。
- 無間也:指無間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死後立即墮入地獄而無間隔。
- 殺心:指主觀上具有奪取他人生命、使其死亡的強烈意圖。
- 打心:指主觀上僅欲傷害、擊打他人,但無意使其死亡的意圖。
打心出佛 血,害後無學無者,無者,無無間也。此無字 通兩處:一、不起殺心,但起打心,出佛身 血無無間罪。二、殺後無學亦無無間,謂殺 時未成無學,將死時方成無學,名後無 學也。
本段討論於特定禪定層次(加行定)犯下極重罪(無間罪)時,其果報與解脫之矛盾。
重點在於探討「不可轉」的定力是否能抵銷或共存於無間罪的定業之中,以及這是否影響最終的離染與成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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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用以證明或總結前文的論述。
- 加行定:指在進入正式禪定(近行定)之前的準備階段定力。
- 不可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心念已穩固,無法退轉至之前的低階狀態。
- 離染: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汙染。
- 聖果:指修行達到阿羅漢、菩薩或佛等聖者的境界。
從此第四,明加行定無間,論云:「若造無間, 如加行定成不可轉,為有離染及得聖 果耶?」頌曰:
此句討論於《俱舍論》之業力與果報體系中,若修行者在定中或加行階段仍造作與正法相反的逆行(惡業),則其所獲之果必然伴隨染汙,無法達成清淨的解脫果位。
- 造逆:造作與正道相反的惡業或逆行。
- 染:指被煩惱、業力等不淨之物所汙染,與「清淨」相對。
「造逆定加行,無離染得果。」
此處討論的是「五逆罪」的業力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框架中,若五逆之業已成且無轉機,則該眾生在未淨化此汙染前,無法直接跳脫染汙狀態而證得涅槃果位,強調重罪對修行果位的絕對阻礙。
- 果:指修行或業力導致的最終結果,在此特指聖果或果報。
釋曰:五逆加行若必定成,中間決定,無離 染得果。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業報之強弱。
無間業是指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極重業,其特點是果報連續不斷,中不間斷。
此段旨在透過比較不同惡行之輕重,釐清導致極重果報的決定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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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論的詢問,旨在探討在各種善法(妙行)與世間善業(如佈施、持戒等)中,哪一種行為能帶來最殊勝的果位。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通常旨在引導出對「正法」或「出離心」之修行的重要性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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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疏之轉接語,標誌著後文將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將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白話解釋(疏釋)。
- 妙行:指殊勝、精妙的修行法門。
- 世善業:指在世間範圍內所造的善業,雖能帶來世間福報,但尚未能直接導向究竟解脫。
從此第五,明罪重大果,論云:「於諸惡行無 間業中何罪最重?於諸妙行世善業中何最 大果?」頌曰:
本句討論律儀中的罪相。
在僧團中毀謗他人或捏造罪名(破僧),因其破壞僧團和諧且損害他人清淨,在律法界定中屬於極重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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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關於「第一有」(即第四禪)之思業所導致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色界第一有(第四禪)中產生的思(意業),將導致其在世間善果的層級中獲得中等的果報,而非最高果報,旨在闡明禪定層次與果報等級的對應關係。
- 第一有: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一階(第四禪),是色界最頂端的定境。
- 思:指「行」法中的思業,是驅使意識導向特定結果的意志活動。
- 世善:指世間善法,與出世間善法相對。
- 中大果:指在善果的層級中,屬於中等或較大的果報(非最高果)。
「破僧虛誑語,於罪中最大。 感第一有思,世善中大果。」
本段論述「破和合僧」罪業極重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律法分析中,破僧之罪在於其主觀上的「知法非法」(明知故犯)以及對集體僧團(和合僧)的破壞。
此行為不僅對僧團造成實質損害,更在法義上毀損了佛法的傳承(法身),並對眾生的解脫路徑造成嚴重障礙,故被視為極重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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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僧團分裂(破僧)的嚴重惡果。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僧團的和合是正法傳承的基礎。
一旦僧團破裂,不僅影響出家者,更會導致整個世間的修行環境崩潰,使眾生無法入道或證果,最終導致法輪不轉,令所有眾生陷入擾亂,並在業力牽引下墮入極其深重的異熟果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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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五無間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集、出佛身口等)的罪業輕重之區分。
論述者根據受害者的「恩義」深淺來判定業報的重量,認為恩情越深,造罪越重。
- 法身:在此語境中指佛法之體現及僧團作為佛法在世間的承載與傳承。
- 生天:指修行後往生於天界,屬於世間法之果報。
- 解脫道:指擺脫生死輪迴、達成究竟涅槃的修行路徑。
- 漏盡:指斷除一切煩惱(漏),達到阿羅漢的境界。
- 習定:指練習或修習禪定。
- 溫誦:指反覆誦讀經文以記憶與理解。
- 法輪不轉:比喻佛法不再傳播或修行之風停止。
- 無間一劫:指連續不斷、極其漫長的劫數時間。
釋曰:破僧罪大者,提婆達多知法非法,為 欲破僧而起虛誑語,為最大罪,由此傷 毀佛法身故,障世生天解脫道故。謂僧 已破,乃至未和,一切世間入道、得果、離染、 漏盡皆悉被遮,習定、溫誦、思等業息,大千 世界法輪不轉,天、人、龍等身心擾亂,故招 無間一劫異熟。餘四無間,第五次重,第三次 重,第一次輕,第二最輕,恩等少故。
本段探討「思業」(心行)的強大力量。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若修行者在生起善心時,伴隨強烈的投生第一有頂天(頂上頂天)的願望(思),其果報之久、位格之高,在世間善業中屬於頂端,說明瞭意識的定向(思)對決定未來受生處及壽量具有決定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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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業力在決定受生(異熟果)時的優先順序。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頂業(臨終前最強烈的業)對於決定下一輩子的投生方向具有主導性的決定作用,其影響力在異熟果的顯現上優於其他類型的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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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堅定且與定相應的思惟(金剛喻定),達成斷除一切結縛(結)的目標,最終獲得離繫(脫離束縛)的果位。
文中提到使用「世間善言」是為了將深奧的法義簡化,使之易於理解,以導向最終的解脫果位。
- 第一有頂:指色界最高處的頂上頂天,是色法能到達的最高境界。
- 大劫:佛教的時間單位,指極長的時間週期。
- 業思:指伴隨業力而生的願望或意向,決定了業果的去向。
- 異熟果:指由前因經過時間演變而成熟的果報,特指投生於六道中的受生之果。
- 頂業:指在生命最後時刻最顯著、最強烈的業力,直接決定投生之處。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束縛而獲得的解脫果位,即阿羅漢果。
- 金剛喻定: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破的專註定力與思惟。
- 結:指能將眾生縛住於輪迴的煩惱,如欲結、有情結等。
- 世善言:指使用世間容易理解的語言或比喻來闡述佛法。
感第一有 思,世善中大果者,思是業也,謂感第一有頂 業思,於世間善中為最大果,感八萬大劫 故。約異熟果,有頂業勝。據離繫果,金剛 喻定相應思者能得大果,一切結斷,為此 果故,為簡此故,說世善言。
本段進入《俱舍論》中關於地獄果報的討論。
重點在於釐清「無間罪」(即極重罪,死後立即墮入地獄,中不經餘處)與「地獄定生」之間的邏輯關係,探討是否除了無間罪之外,還有其他罪業也能導致定生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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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探討業力感果的確定性。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犯下極重罪業(無間罪)後,其同類業(指性質相同、強度相當的業)是否必然導致受生於無間地(地獄最深處)。
這涉及業力強弱與果報對應的論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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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有餘邊地(有餘涅槃)狀態下的心識生起問題。
針對某種心法是否為「無間生」(即前念後念之間完全沒有間隙地接續),師尊(論師)予以否定,指出其生起過程並非無間接續,旨在釐清心法生滅的次第與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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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相或心所分類中,哪些要素被定義為同一類別(同類),以釐清其共同特質與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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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引出論書中偈頌(Gatha)的標誌性用語,旨在以簡練的詩 verse 形式概括前文的分析或提出核心論點,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 同類:在論理分析中,指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法。
- 定生:確定會投生於某處,不再有變數。
- 有餘:指有餘涅槃,指雖已斷除煩惱,但仍留有色身等果報之狀態。
- 無間生:指心法在時間上完全連續、沒有任何間隙地接續而生。
從此第六,明無間同類,論云:「為唯無間罪 定生地獄?諸無間同類亦定生彼?有餘 師說『非無間生。』同類者何?」頌曰:
本句論述與五無間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集、出狂言)性質相近的重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辱母、殺定中菩薩、殺有學聖者、奪僧和合緣及破壞率堵婆,視為具有相同惡業分量且導致極重果報的罪業。
- 無學尼: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阿羅漢比丘尼。
- 有學聖者:指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無學果位(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的聖者。
- 和合緣:指僧團內部和睦、團結的條件與因緣,破之即為破僧集。
- 率堵婆:梵語 Ṛṣabha 之音譯,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聖者或特定法物,依論疏體係指破壞該尊聖者或相關法儀。
「污母無學尼,殺住定菩薩, 及有學聖者,奪僧和合緣, 破壞率堵婆,是無間同類。」
此處討論律法中的重罪界定。
在部類法義中,將汙辱(通常指性侵害或嚴重毀損名譽)母親或具備高階證果(無學)的尼僧,在罪業的量級上視同於殺母之重罪,強調對尊長與聖者的極大不敬與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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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罪業的量級比對。
在論述殺害對象之罪過時,將「住定菩薩」(處於深定中、不覺察外界的菩薩)與「父親」並列,旨在說明殺害具備高度修行果位的聖者,其造業之深重程度與犯下五逆罪中的殺父罪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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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殺害聖者的罪業量級。
在論述中,將「有學」聖者(如三果聖人)與「無學」聖者(羅漢)視為同屬聖者之列,故其殺害之罪在類別上被判定為相同,均屬極重的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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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破僧」的罪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任何導致僧團失去和合狀態、造成分裂的行為,無論是直接導致分裂還是破壞和合之條件,其罪性均被歸類為同一類別,強調其對僧團共住和諧的嚴重破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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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毀損佛造像或佛塔(窣堵婆)的罪業量級。
在律學與論書的判斷中,將毀壞佛塔視為對佛身直接造成傷害的等同罪行,強調對聖物之毀損即是對佛陀本身的不敬與傷害。
- 汙:在此語境中指性侵害或使他人蒙受極大恥辱之行為。
- 住定菩薩:指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不在外界而處於定境中的菩薩。
- 殺父罪:佛教五逆罪之一,指殺害生身父親,屬於極重的惡業。
- 有學聖: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但已進入聖道(如初果、二果、三果),仍需繼續修行以除除煩惱的聖者。
- 罪同類:指罪業的性質與等級屬於同一類別,通常指在量級上具有同等的嚴重性。
釋曰:污母及污無學尼者,殺母罪同類。殺 住定菩薩,殺父罪同類。殺有學聖 者,殺羅漢罪同類。奪僧和合緣,破僧罪 同類。破壞率堵婆,出佛身血罪同類。
本段討論異熟業(果報業)如何對眾生產生時間上的阻礙,使其無法在特定時間內脫離輪迴或成就解脫。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業力與時間關係的分析,旨在釐清業報如何成為修行與解脫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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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轉接詞,標誌著論師將引用正式的偈頌(論頌)來概括或證明前文所述的理論要點,是論疏體例中常見的結構,用以區分散文解釋與精煉的偈頌。
- 三時障: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時中,由業力所造而產生的阻礙。
- 異熟業:指一種特殊的業,其果報不會在即時或次時顯現,而是在經過一段時間後,於異熟果(下一世)中成熟的業力。
從此第五,明三時障,論云:「有異熟業於三 時中極能為障,言三時者。」頌曰: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不還果(即三果位之二)前的狀態。
指修行者即將獲得不再退轉的忍辱力,且不再被初級的學習階段(學業)所限制或阻礙,顯示其心法已臻於高度穩固,足以邁向更高的解脫境界。
- 忍不還:指證得不還果(Anagami)時所具備的忍辱力,指心境堅定,不再退轉回欲界。
- 學業:指修行過程中的學習階段(如三學:戒定慧),在此指尚未達到無學位之前所需修習的法門。
「將得忍不還,無學業為障。」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轉換。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頂位(頂端位)是進入忍位(預流果位)之前的最後階段。
由於忍位具有不可退轉的特性,能超越三惡道(異熟地),因此若有未竟的惡趣業力,會成為進入此位的嚴重障礙,必須先清淨或轉化,方能證果。
。
此句以世俗債務為喻,說明在輪迴或修行過程中,過去累積的業力(如債主)會在關鍵轉折之時(如欲脫離苦海或遷轉)顯現為障礙,阻礙個體的解脫或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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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阿那含(不還果)聖者在證果前後的業力運作。
由於不還果者不再回返欲界,因此所有會導致欲界投生的繫業(繫業)皆不再起作用或成為障礙,唯有為了維持現前果位所需承受的業報(隨順現法受業)仍會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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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討論證得「無學果」(阿羅漢果)前的障礙。
在進入最後證果階段時,過去積累的色界業與無色界業會形成強大的牽引力,阻礙修行者直接證果,必須將此類業力及其順現的狀態予以排除,方能圓滿證悟。
- 頂位:十波羅蜜修行位中的最高階段,即將證得初果之前的位置。
- 忍位:指初果(須陀洹)位,能忍耐並確信聖諦,不再退轉。
- 惡趣業:指會導致重生於地獄、餓鬼、畜生三道的惡業。
- 異熟地: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決定受生的處所,在此特指惡道受報之境。
- 債主:在此喻指過去世所造之業障或欠下的因果債,於果報成熟時成為修行或遷轉的障礙。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證得此果後不再受欲界之生,直接往化生於色界淨居天。
- 繫業:能將眾生繫縛於特定三界(欲、色、無色)而使其輪迴的業力。
- 隨順現法受業:指與當前果位之法性相契合、在現法中需承受的果報業。
- 無學果:指阿羅漢果,即不再需要學習、不再有漏的最高證悟果位。
- 色業:指導致誕生在色界天(有色身之天)的善業。
- 無色業:指導致誕生在無色界天(僅有心識無色身之天)的善業。
- 順現:指與該業力相應而顯現的狀態或相應之法。
釋曰:若從頂位將得忍位,感惡趣業皆極 為障,以忍超彼異熟地故。如人將 離本所居國,一切債主皆極為障。若有將 得不還果時,欲界繫業皆極為障,唯除 隨順現法受業。若有將得無 學果時,色、無色業皆極為障,亦除順現,二 喻如前。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界定菩薩道修行的具體相狀。
其邏輯由內在的定力(住定位)、外在的行為實踐(相業)、對覺者的敬意(供養佛)以及全方位的利他圓滿(六度圓)組成,構建出一個完整的菩薩行框架。
- 菩薩相: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顯現的行為特徵與心法相狀。
- 住定位:指菩薩在禪定中達到穩固、不退轉的境界。
- 相業:指與特定心所或境界相對應的業力行為。
- 六度圓:指六度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達到圓滿覺悟的狀態。
從此大文第六,明菩薩相,就中分四:一明 住定位、二明修相業、三明供養佛、四明六 度圓。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菩薩修行過程中,在何種特定的位階(位)能真正穩定地安住於定境(住定),以釐清修行次第與名相之定義。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在特定心法狀態下,判定為「定(Samādhi)」的具體定義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指心意識於一對象上維持不散的狀態,此句接續前文以釐清定義邊界。
。
此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則是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釋義(疏)。
- 住定:指心意識不再散亂,穩定地安住於禪定狀態。
- 位:指修行者在覺悟與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特定階段或層次。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是修行中擺脫雜染、趨向解脫的核心心法。
此下第一,明住定位,論云:「如上所言, 住定菩薩為從何位得住定名?彼復云何 說名為定?」頌曰:
本偈描述菩薩在成佛前的積累過程。
透過修習能帶來美好相貌的善業(妙相業),使菩薩在六道輪迴中能穩定地獲得名聲與地位,並投生於有利於修行且具備物質條件的富貴家庭。
具足男性身(指當時修行環境中較便利的身份)與堅固的菩提心,是為了更有效地積累福德與智慧,以利於最終的正覺。
- 妙相業: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能使未來身相端正、圓滿的業力。
- 菩薩:指發心追求覺悟,在修行過程中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善趣:指天道、人道等較為快樂且有利於修行、脫離苦海的生存狀態。
- 定名:指獲得穩定的名聲、地位或確定的稱號。
「從修妙相業,菩薩得定名, 生善趣貴家,具男念堅固。」
本句解釋佛陀成就三十二相之因緣。
依據論疏體系,佛之相好並非偶然,而是在極長的時間尺度(三無數劫及百大劫)中,透過特定的善業(果業)積累而成的果報。
此處強調的是相好與前行業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
此處討論的是「定」在廣義上的定義,而非僅指禪定(Samādhi)。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定」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提到的「善趣定」是指一種業力導致的穩定狀態,使眾生能持續處於善趣(人、天),免於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屬於世俗義上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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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業力或果報影響下,決定性地投生於高階層家庭(貴家)的狀況。
在古印度種姓制度與社會結構中,婆羅門與剎帝利代表權力與知識的頂端,而鉅富長者則代表經濟實力,此類投生被視為具備良好外在條件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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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決定個體修行成就不等或資質差異的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器(根)是指成就善法或解脫的潛能與條件。
此處說明出身於貴族家庭的人,由於環境與稟賦,較容易具備完整且優秀的根器,不易有缺陷,因此在修行起步或資質上具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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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相(種姓/性別)在輪迴中的定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在受生時,由於業力或特定條件之影響,使其在多世中維持同一性別而不轉移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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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的是四果定(或相關定相)中的一種能力。
在論疏語境中,指透過專注的定力,使心意識能清晰地憶起前世的種種身分、處所與經歷,屬於神通相之宿命通。
。
此處論述「堅固定」之義,強調在實踐菩提心或善法時的心理韌性。
其核心在於將「定」應用於利他行中,使修行者在面對外界的挫折與違逆時,能保持心念穩定而不動搖,確保善行能恆久持續。
。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作「譬喻」或「類比」,用以說明某些事物在世間雖被傳聞具有極高價值或特殊效用,但實際上可能難以獲證或其性質與想像不符,藉此引申至對法義或心法之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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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無緣大悲」後所達到的境界。
透過長期的習作,菩薩破除我與他、主與僕的對立,將眾生的苦樂視為自身苦樂,達到一種自然而然(任運)的大悲狀態,體現了菩薩道中極致的利他精神與無我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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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菩薩行中「忍辱」與「精進」的具體實踐,強調在面對極端困難(難求事)與身體疲累(勞迫事)時,不退縮且能堅忍承擔的精神,是成就菩提道之必要特質。
- 三十二妙相:佛陀身體所具有的三十兩種殊勝相好,是圓滿福德與智慧的顯現。
- 三無數劫:極其漫長的時限,指在成就佛果前經過的不可計算的劫數。
- 果業:指為了獲得特定果報而修行的業力,此處特指為了成就相好而修的業。
- 惡趣: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指極其痛苦或缺乏理智的投生狀態。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負責祭祀與研習吠陀經。
- 剎帝利: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第二階級,主要由王族與武士組成,掌管行政與軍事。
- 長者:指在社會上有地位、擁有財富且受人尊敬的富裕人士。
- 根:指感官、心智能力或修行所需的潛能(根器)。
- 勝根:優越的根器,指具備較強的理解力、定力或善根。
- 具根定:指根器的狀態安定且完整,不隨外緣而劇烈波動或缺失。
- 男定:指在輪迴受生中,性別固定為男性的狀態。
- 念定:指透過專注念誦或專心不亂而進入的定境。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經歷與身分。
- 堅固定:指心念堅定、不被外界幹擾而動搖的定力,此處特指在行善利他時的恆心。
- 堪忍:指面對痛苦、侮辱或困難時,心不生瞋心且能忍受的能力。
- 馱婆:一種古印度常見的草本植物(Kusha grass),在特定語境中指代具有特殊價值或宗教儀式用途的珍貴物品。
- 無緣大悲:不因緣分、親疏、對象而生起的大悲心,是對一切眾生無差別的慈悲。
- 任運:指修行到達一定程度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而是一種自然而然、不假思索的狀態。
- 繫屬:指心靈上的緊密連結與關懷,在此指菩薩與眾生之間不離不捨的悲心繫結。
- 荷負:承擔、負荷,比喻承接艱難的責任或勞苦而不逃避。
釋曰:從修妙相業者,謂三無數劫外,於百大 劫修三十二妙相果業,得住定名。此有六 義得名為定:一、善趣定,常生人天,非惡 趣故。二、生貴家定,常生婆羅門或剎帝利、 巨富長者、大婆羅門家。三、具根定,於 貴家中常具勝根,無缺減故。四、男定,常受 男身,不為女故。五、念定,常憶宿命。六、堅固 定,所作善事常無退屈,謂於利樂諸有情 中,他來違逆,皆能堪忍,心無厭倦。如世傳 有無價馱婆。當知此言, 目彼菩薩由久修習無緣大悲, 任運恒時繫屬他故,普觀眾生皆攝同己, 或常觀己如彼僕使。謂於一切難求事中 皆能堪忍,勞迫事中皆能荷負。
本段為《俱舍論》中關於修行相好(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業力的討論。
在此處,論師旨在探討為了在未來世獲得圓滿相好而應修習的具體業行及其特徵。
。
此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分析。
- 修相業:指為了在未來獲取佛相、菩薩相而修習的善業。
從此第二,明修相業,論云:「修妙相業,其相 云何?」頌曰: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觀察眾生根器與業力。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與成就果位需經過極長的時間(劫)以及大量的福德積累(福嚴),說明即便具備一定成就,若要達到特定境界,仍需依循因果律在時間與福德上進行圓滿。
- 贍部男:指贍波師(Śambhapala),在此語境中為佛陀觀察之對象。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 福嚴:指透過積累福德而獲得的莊嚴相貌或能力,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之一。
「贍部男對佛,佛思思所成, 餘百劫方修,各百福嚴飾。」
此處討論為何佛陀選擇在贍部洲出世。
根據《俱舍論》體系,佛陀之身相(三十二相)需透過長期的殊勝業力累積而得,而贍部洲的人因具備較強的覺悟能力與智慧(覺慧利),較能修習此類妙相業,故成為佛陀示現之地的條件。
。
此處論述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體系中,男子身具有較利於精進或獲取特定果位的條件,而「超女」是指在法義上的位階或修行能力上超越女性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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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與佛相對的狀態。
在論疏的邏輯中,區分「對佛」與其他形式的感應或記憶,強調必須是實體地、現前地面對佛,方能成立此種對境關係。
- 覺慧:指覺悟之智慧,涵蓋對真理的領悟力與分析能力。
- 男子身:指男性肉身,在部分論書中討論其在特定修行條件下的優勢。
- 超女:指在修行能力或果位獲取上超越女性的限制(此為論書中關於身分與法義之討論,非指人格優劣)。
- 對佛:指面對面地與佛相對,在心意識中將佛作為對象而觀察。
- 現:指現前,即在目前、當下可見或可感知的狀態。
釋曰:贍部男對佛者,修妙相業唯贍部洲 人,覺慧利故。要男子身,已超女故。言對 佛者,唯現對佛也。
此處討論業觀佛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佛陀的心意識活動(思惟)及其產生的結果(所成)。
所謂「妙相」是指佛陀在觀照業力時,其思惟過程與結果皆具備非凡的特質,且結果能被包含在對該相狀的定義之中。
- 業觀佛:指能觀照眾生業力之佛。
- 攝:攝取、包含,指將某項法義納入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佛思思所成者,此妙相 業觀佛起思,思所成攝。
本段討論佛陀成佛所需的時間與條件。
在三數劫(三阿僧祇劫)的基礎修行之外,還需額外的一百大劫來專門修習「妙相業」(如三十二相),以圓滿佛身相好,說明佛果之成就需歷經極其漫長的積累與特定業力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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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的修行歷程。
根據論疏義理,佛陀修習三十二相等妙相需極長的時間,而釋迦佛因精進心熾然,使其修行進度快於一般菩薩,在應有的劫數中縮短了九劫,最終以九十一劫完成妙相的成就。
- 三數劫:指三阿僧祇劫,菩薩成佛前需經歷的極長時間量。
- 諸佛因中法:指所有佛在修行因地(成佛前)時所遵循的法理與規律。
- 釋迦佛:本姓 Gautama,名 Siddhartha,即現今世界的教主釋迦牟尼佛。
- 妙相:指佛陀修行功德而成就的殊勝形貌,如三十二相、八十隨形相。
餘百劫方修者,三 無數外,餘百大劫修妙相業,諸佛因中法 應如是。唯釋迦佛精進熾然,能超九劫,九 十一劫修妙相成也。
本句解釋成就佛身三十二相的業力條件。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佛之相好並非偶然,而是由極其深厚的福德業所感得。
每一相之成就,需透過一百次對等且純淨的善思(善業)累積而成,體現了佛果之殊勝需依賴久遠且精進的福德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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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的是密教或特定修法中,透過意識(思)的連續作用來改變肉身相相的過程。
其步驟分為三階段:第一階段為淨化(修治身器),第二階段為導引(正牽引),第三階段為完善(令其圓滿)。
強調修行需經由特定的心念次序與數量(五十思)來達成生理與能量層面的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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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農耕的次第(整地、播種、施肥)作為譬喻,用以說明修行或法義推演必須遵循正確的先後順序,不可跳階段或顛倒,方能獲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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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俱舍論》分析心所或心之相狀時,採取類比論證法。
當作者詳細闡述完一個特定項目(如「修足」)的定義與特徵後,指出其他類似的項目在分析邏輯與性質上與之相同,以簡省篇幅而涵蓋全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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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屬於俱舍論對「善業」細分的分析。
在論師的分析框架中,單純的不殺生不僅僅是「不行動」,而是在心理層面(思)分為五種層次:從個人的禁戒(離殺)、對他人的引導(勸道)、對善法的肯定(讚美)、對他者善行的共鳴(隨喜),直到將功德廣佈(迴向)。
這說明瞭善業在心法上的完整運作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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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所法(思)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思」根據其作用對象(如善、惡、無記等)與對治的法,細分為五十種不同的狀態,此處總結其分類邏輯至正見之思均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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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體,旨在釐清「福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福量是指修行善法後所獲取的果報數量與程度之度量,用於分析善業與果報之間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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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福量」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福報分為不同層級。
此處區分了最高層級的福報(能親近佛菩薩,此屬極大福德)與一般世俗層級的富樂果報。
後者雖能帶來物質或精神的舒適,但在量級與性質上與「近佛菩薩」之福有顯著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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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福業的量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所積累的福德量級如何對應其感得的果報範圍。
此處指將能感召一個大千世界(及其眾生)的業力,定義為一個單位的福報量度,用以衡量福德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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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關於特定法量或時間跨度的界定。
在論疏體系中,當某種量級超越了世俗或聖者的認知範圍,達到不可計數的程度時,即稱為「無邊」,而這種究竟的量能僅由具足三明、全知全覺的佛陀方能洞悉。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特有的三十二種超凡相貌,是圓滿福德與智慧的體現。
- 莊嚴:以美好的事物裝飾,在佛教中指透過修習善業使身心或環境變得殊勝。
- 善思:指正面的、良善的念頭或意業,是累積福德的起點。
- 足下平滿相:指透過修行使足底呈現平整圓滿的相貌,屬身相修治之法。
- 身器:指修行者的肉身,被視為承載法力的器皿。
- 正牽引:指正確的導引或調控,使能量或相相依循正確的方向發展。
- 畦隴:指農田中劃分出的條塊與溝渠,此處指耕種前的準備工作。
- 修足:指心所或心之某種特定功能或相狀的完備狀態。
- 五十思:十善道(不殺、不偷、不邪、不妄、不酒、不貪、不嗔、不癡、輕慢、不驕)每一項分別對應五種心理思惟的總稱。
- 十善道:佛教基礎的十種善行規範。
- 離殺思:指心中生起遠離、捨離殺害眾生念頭的思惟。
- 隨喜思:指見他人行善而心生歡喜,不產生嫉妒的思惟。
- 迴向思:指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令其利益眾生或導向解脫的思惟。
- 福量:指福德果報的數量或程度之衡量。
- 富樂果業:指由過去善業所感得的財富、安樂等世間果報。
- 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由一千個小千世界組成的大世界。
- 量:指數量、程度或時間的長短。
- 無邊際:指空間或時間之廣大,超越了有限的計量範疇。
各百福嚴飾者,三十二 相業各百福莊嚴,百箇善思名為百福。如 修足下平滿相時,先起五十思修治身器 使令清淨,次起一思正牽引彼,後起五十 思令其圓滿。譬如農夫先治畦隴,次下種 子,後以糞水而覆溉之。修足既然,餘相 亦爾。五十思者,謂十善道各有五思,且初 不殺業有五思者,一離殺思、二勸道思、三 讚美思、四隨喜思、五迴向思。乃至正見應 知亦爾,是名五十思。問:「何名為一福量?」答: 「有說唯除近佛菩薩,所餘一切有情富樂果 業,名一福量。有說感大千世界業為一福 量。有說量無邊際,唯佛能知。」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釐清供養佛之功德前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先釐清佛陀在三界中的數量及其出現的時空分佈(所逢佛),方能對應說明供養之對象與功德之廣大。
- 供養佛:以物質或精神之禮敬奉獻於佛,旨在積聚福德與清淨心念。
- 佛數:指在特定時空或三千大千世界中,佛陀存在的數量分析。
從此第三,明供養佛,就中分二:一明佛 數、二明所逢佛。
本段旨在探討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作為菩薩於漫長時間(三無數劫)中積累福德資糧的過程,透過計算供養佛的數量來體現其修行之深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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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引出論頌的標記,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通常在對正文(論)進行解釋後,引用原論的偈頌以作總結或依據。
初明佛數者,論云:「今我大 師昔為菩薩,於三無數劫供養幾佛耶?」頌 曰: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極長的時間(三無數劫)中,透過對大量諸佛(七萬、五六七千尊)進行供養來累積無量福德與功德,是成就高階果位(如菩薩道)之必要資糧。
- 供養:以恭敬心將物質或精神財產獻給佛菩薩,旨在種植善根、消除業障。
「於三無數劫,各供養七萬, 又如次供養,五六七千佛。」
本段記述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透過對無數佛陀的供養來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類描述旨在強調成佛前所需經過的極長修行時間(劫)與極大的功德量,體現修行次第的遞增。
釋曰:初無數劫供養七萬五千佛,第二無數 劫供養七萬六千佛,第三無數劫供養七 萬七千佛。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菩薩在漫長的修行歷程(三無數劫)中,在關鍵的時間節點(初發心及各個無數劫滿時)所接引或遇見的佛陀,用以論證成佛的次第與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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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引出偈頌的轉接語,表示接下來將以簡練的偈頌形式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之法義。
- 初發心:指菩薩意識到眾生苦難,首次生起覺悟眾生、追求正覺的願心。
從此第二,明所逢佛,論云:「三無數劫一一 滿時,及初發心各逢何佛?」頌曰:
本偈旨在闡述佛陀在成道前,追溯其過去世中與諸佛相遇的因緣次第。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到對時間跨度(劫)的計算以及佛陀前世修行中獲得授記的傳承脈絡,透過逆時序的追溯,說明成佛因緣的深厚與連續性。
- 逆次:指由近而遠、由後向前地逆向追溯時間順序。
- 勝觀佛:佛陀在過去世中所遇到的佛名。
- 燃燈寶髻佛:燃燈佛,釋迦牟尼佛在過去世中獲得授記、預言將成佛的導師。
- 釋迦牟尼:現今世的教主,本偈中指其在追溯序列中的起始點。
「三無數劫滿,逆次逢勝觀, 燃燈寶髻佛,初釋迦牟尼。」
此處為論疏對時間順序的解析。
在描述佛陀或菩薩過去生修行歷程時,分為「正次」(由前向後)與「逆次」(由後向前)。
此句旨在透過逆推時間線,明確標記在第三個無數劫滿之時與勝觀佛相遇的時空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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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極長的時間跨度(劫)中,於特定時機與佛陀相遇,是獲取授記或修行進展的關鍵契機。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時間的量級與因緣的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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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極長的時間尺度(劫)中,於特定時間點與特定佛陀相遇的因緣,旨在說明成佛過程中的重重演進與時間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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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之初,透過遇佛而啟發對佛果的嚮往,並建立強烈的成佛願力。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涉及「發心」與「願力」對修行進程的驅動作用,強調目標的確立是成佛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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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佛陀出世的時機與正法存續的時間。
根據論述,特定佛陀在世界的末劫出現,其正法(正確的教法)在世間維持的時間為一千年,用以對比或類比當今如來的法期狀況。
- 無數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數量多到無法計算的劫。
- 燃燈佛:過去之佛,以給予修行者預言將來成佛的「授記」而著稱。
- 寶髻佛:佛之名號,指頂髻如寶般的佛陀。
- 發心:指菩薩意識到眾生苦難,生起出離心並決定追求覺悟,正式進入菩薩道的起點。
- 末劫:世界在毀滅之前的最後一個大劫。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在法滅之前能使人修行得果的時期。
釋曰:言逆次者,自後向前,謂於第三無數 劫滿,逢勝觀佛。第二劫滿,逢燃燈佛。第一 劫滿,逢寶髻佛。最初發心,逢釋迦牟尼, 發弘誓言:「願我當作佛,一如今世尊。」彼佛 世尊末劫出世,正法住一千年,故今如來一 一同彼。
本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釋迦牟尼佛在成佛之前的修行過程,特別是關於「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在不同修行位階(位中)如何達到圓滿的具體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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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解析。
- 六度:菩薩修行六種波羅蜜,以達到彼岸,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波羅蜜多: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
從此第四,明六度圓者,論云:「我釋迦牟尼 於何位中,何波羅蜜多修習圓滿?」頌曰:
本偈描述修行者透過「悲心」與「佈施」之波羅蜜,在面對身體受損(折身)的逆境時,能以忍辱心轉化,不生嗔心,並對佛陀生起淨心讚歎。
這種將忍辱與信願結合的修行,是成就無上菩提的重要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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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不同階段(四位)修行六波羅蜜多的分配方式。
根據俱舍論之義,菩薩在修習波羅蜜時,並非在每一階段都同時全盤修習,而是依據修行位階的進展,將六波羅蜜分批次、有次序地予以修圓滿。
- 悲普施:指基於大悲心而廣行佈施。
- 底沙佛:指特定之佛名,此處為敘事背景中的佛陀。
- 無上菩提:指最高的覺悟,即佛果。
- 六波羅蜜多:菩薩修行成佛的六種對岸行,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四位: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四個特定階段或位次。
「但由悲普施,被折身無忿, 讚歎底沙佛,次無上菩提。 六波羅蜜多,於如是四位, 一二又一二,如次修圓滿。」
此句在討論佈施的類別與動機。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區分不同層次的佈施。
這裡強調「悲」作為動機,且對象「普」及,將此類佈施定義為「明施」(明晰、清淨的佈施),以區別於有執著或有條件的施捨。
。
本句闡述佈施波羅蜜圓滿的條件:一是施捨的對象與內容要廣大(普施一切),程度要深(乃至眼髓);二是心態必須純淨,以「大悲心」為動機,而非基於「求勝生」的私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動機(悲心)與行為(捨身)的統一,方能達到波羅蜜的圓滿境界。
- 明施:指動機清淨、心境明亮且不染著的佈施。
- 眼髓:指身體最極其珍貴的部位,在此比喻最高層次的捨身佈施。
- 悋惜:吝嗇,不願捨棄。
- 勝生:指追求更好的投生、優越的生命狀態或天界之樂。
- 佈施波羅蜜多:指透過佈施而達到彼岸的圓滿修行。
釋曰:但由悲普施者,明施也。若時菩薩普 施一切乃至眼髓而無悋惜,但由悲心, 非求勝生,齊此布施波羅蜜多修習 圓滿。
此句討論在身體遭受傷害(被折身)時,能維持心念不生嗔恚的心理狀態,並將其歸類為「明戒」(對戒律的明覺與持守)與「忍」(忍辱波羅蜜或忍心)兩種法義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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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的極高境界。
在遭受極端肉體傷害(折身支)時,仍能保持心境平穩且不生瞋心,這不僅是忍辱的實踐,更是將持戒(不殺、不瞋)與忍辱兩種功德結合而達到的圓滿狀態。
。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修行者的果位與戒律之關係。
強調即使在現世中因捨身(或受苦)而未立即獲得對應的果報,但其內在的清淨戒行已達到圓滿狀態,說明戒律的圓滿不應僅以外在的報應來衡量。
。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心所法的分析,說明忍辱(Kṣānti)的圓滿之基在於消除「忿」(Dveṣa,對立、嗔恚)。
在論書體系中,忍辱不僅是強忍,更是心不生嗔對境的定力,當嗔心徹底根除,忍辱即達至圓滿狀態。
- 明戒:指對戒律有明覺且能嚴格持守,使心不隨境轉而生嗔。
- 忿:指瞋心,佛教中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三毒之一。
- 戒:指持戒波羅蜜,修行者為禁止惡行而遵守的規範。
- 折身:在此語境中指捨棄身體或承受肉體損毀,類比於捨身佈施或忍辱。
- 淨戒:指清淨且無瑕疵的戒律修行,是通往解脫的核心基礎。
- 圓滿:指修行達到完整且無缺損的狀態。
- 忍辱:指心不被憤怒所牽動,能耐受苦厄且不生嗔心的能力。
被折身無忿者,明戒、忍二也。若時菩 薩被折身支,心無少忿,齊此所修戒、忍 圓滿。折身不報,淨戒圓滿。心無忿故,忍辱 圓滿。
本句在論述透過讚歎過去佛(底沙佛)來積累功德或修習精進之法。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對佛陀德行的稱頌能轉化為修行者的精進動力,將外在的讚歎轉化為內在的修習實踐。
。
此段描述菩薩在精進修行中與佛感應道交的景象。
底沙如來進入「火界定」顯現極大威光,象徵強大的智慧之火燒盡煩惱。
菩薩因極度專注於佛的威儀而進入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忘下一足),體現了極高的心念專一與虔誠。
- 精進:指勇猛不懈地向目標前行,在佛教修行中是六波羅蜜之一,旨在克服懈怠。
- 底沙如來:佛名,此處指特定之佛。
- 寶龕:寶飾的龕室,佛像或佛陀安坐之處。
- 火界定:一種強大的定境,能生出如火般的威光,用於消除障礙或顯現威德。
- 伽陀:偈頌,佛教中用於傳達教理或讚嘆佛德的韻文。
讚歎底沙佛者,此明精進。若時菩 薩勇猛精進,因行遇見底沙如來坐寶龕 中,入火界定,威光赫奕,特異於常,專誠瞻 仰,忘下一足,經七日夜,以無怠淨心以 妙伽陀讚彼佛曰:
此偈頌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旨在透過對比描述特定境界或特定對象的稀有性與不存在。
文中以「多聞室」對比「逝宮天」的空缺,並以「丈夫牛王」比喻強大、卓越的修行者(大沙門),強調在特定環境或時間中,即便在山林僻靜處也難以尋得如此頂尖的聖者。
- 多聞室:指精通三藏、博學多聞之者的居所或集會之處。
- 逝宮天:佛教宇宙觀中天界的一種,此處指特定的天域。
- 大沙門:指具有高深德行或強大威德的出家修行者。
- 丈夫牛王:以強壯的成年男子與牛羣之首為喻,形容修行者之威猛與卓越。
「天地此界多聞室,逝宮天處十方無, 丈夫牛王大沙門,尋地山林遍無等。」
此句為對「天地」一詞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明確界定空間的範圍,將其拆解為上方的天界與下方的地界,以便後續論述物質世界的構成與分佈。
。
此句為對「此界」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將空間尺度層次化,此處明確將討論對象界定為三千個世界所組成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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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毘沙門天(Vaiśravaṇa)宮殿名稱的含義。
在論疏語境中,說明「多聞」之名並非僅指聽聞佛法多,而是指其在世間的威信與名望極高,令眾生信敬,故名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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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明確指出「逝宮」是指大梵天王的居所,屬於對天界空間分佈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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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關於天界(特別是色界或欲界頂端)的名稱。
外道傾向於將某些高層天界視為永恆不變的處所(常見),而佛陀透過將其命名為「逝宮」(逝者,去也),強調即便在極高層的天界,生命依然處於遷徙、無常的狀態,旨在破除對常住處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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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界定,旨在明確「天處」在特定討論脈絡下的範圍,將其界定為排除已討論項目後的其餘天界居所。
。
此處在討論佛陀之唯一性與殊勝性。
論述強調在特定的天宮(如逝宮)以及整個十方世界中,不存在與佛陀同等特質或地位的「似佛」者,旨在凸顯佛陀之圓滿覺悟是絕對且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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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強調佛陀的殊勝與無上之位,透過將佛與世間最宏大的物質存在(地、山、林)對比,說明佛陀在法身、功德或智慧上的超越性,無有對等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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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在發心後,透過長時間(九劫)不懈的努力,將精進波羅蜜修至圓滿境界的過程,體現菩薩道修行之艱難與恆心。
- 天上:指三界中位於色界與欲界上層的諸天世界。
- 地下:指地底世界,在論書中通常指地獄或物質世界的底層結構。
- 三千界:佛教宇宙觀中對空間單位的描述,指以須彌山為中心,周圍由三千個小世界組成的空間範圍。
- 毘沙門宮:北方的護法天王毘沙門天的宮殿。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代表整個空間世界。
- 逝宮:梵語 Varṇāshrama 或相關音譯,指大梵天所在的宮殿。
- 大梵天王:色界初禪梵天,在佛教宇宙觀中位階極高之天主。
- 外道:指不信奉佛陀教法,持有不同世界觀與解脫論的修行者或教派。
- 常:指永恆不變,在此特指外道對某些天界生命或境界之「常住」的錯誤見解。
- 天處:指天道的居所或天界之處。
- 似佛:指具有與佛類似特質的人或存在,但在論述中是用以否定,強調無人能比擬佛陀。
- 九劫:極長的時間單位,劫是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精進波羅蜜:指以不退轉、恆常努力的心將自身及眾生導向彼岸的修行法門。
釋曰:天地者,天上地下也。此界者,此三千界 也。毘沙門宮,此云多聞室,信敬名聞滿十 方故。逝宮者,大梵天王宮也。外道執彼為 常,佛為破彼,呼為逝宮。天處者,諸餘天處 也。非直逝宮等無有似佛,十方世界亦無 似佛。尋地、尋山、尋林遍無與佛等也。 如是讚已,便超九劫,齊此精進波羅蜜多 修習圓滿。
本句在論述成佛所需之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上菩提(最高覺悟)被解析為定力與智慧的結合。
定能止息妄念,慧能斷除煩惱,兩者相輔相成,方能達成圓滿的覺悟境界。
。
本句討論在論述定相時,說明「金剛喻定」作為最高階定力的作用。
當修行者進入此定後,隨即能證得無上正等覺(成佛),這標誌著定波羅蜜與慧波羅蜜兩者的同步圓滿,是從菩薩位晉升為佛位的關鍵轉折。
- 慧:指能洞察事物實相、斷除無明與煩惱的智慧。
- 定、慧:指定波羅蜜(Kṣanti/Samādhi)與慧波羅蜜(Prajñā),兩者相輔相成,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次無上菩提者,此明定、慧也。金 剛喻定隣次成佛,名次無上,齊此定、慧波 羅蜜多修習圓滿。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經過的四個階段(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菩薩道修行階位的細分,強調從物質與精神的捨離(施)、情緒的調伏(無忿)、意志的堅持(精進)以及更高層次的無上心願(次無上)之次第進修。
- 施位:菩薩修行中以佈施為核心的階段。
- 無忿位:指修行至不再產生憤怒、嗔恨心的階段。
- 精進位:指以不懈努力、恆心不懈為核心的修行階段。
- 次無上位:指僅次於最高無上正等覺位的階位。
於如是四位者,初施位、第 二無忿位、第三精進位、第四次無上位也。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分析,旨在對前文的數詞進行細項定義。
在菩薩修行體系中,將波羅蜜的修習分為不同的階段或位次,此句明確指出第一項即為佈施波羅蜜。
。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與波羅蜜的對應關係。
無忿位是指修行者不再產生憤怒之心的境界,在論疏體系中,此境界之成就與特定的波羅蜜(如忍辱波羅蜜及相關之修習)相契合。
。
此處討論波羅蜜多在不同修行階段(位)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波羅蜜的圓滿過程時,說明在特定的精進位中,對應的是單一波羅蜜的修行實踐。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相或次第中的位階分析。
在「次無上位」的範疇內,對應的是兩種波羅蜜多的修行實踐,用以說明修行次第與法相的對應關係。
- 初施位:指菩薩修行波羅蜜之初階,重點在於佈施的實踐。
一 二又一二者,一者初施位,一波羅蜜多也。二 者無忿位,二波羅蜜多也。又一者,於精進 位,一波羅蜜多也。又二者,次無上位,二波羅 蜜多也。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明確標示出論述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施與戒是修習福德與智慧的基礎,此處將修行過程分為「略說」與「廣說」兩個層次,以便於學人由淺入深地掌握修習要領。
- 施戒:指佈施(Dana)與持戒(Sila),是佛教基本修行之福德資糧。
- 略明:簡略地說明要點。
- 廣明:詳細地展開論述。
從此大文第七,明施戒修,就中分二:一略 明施戒修、二廣明施戒修。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福業」分類的解析。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福業是指能帶來善果的行為。
此處區分施、戒、修三類,旨在探討福業的定義及其構成要件,是為了釐清何種行為能被定義為「福業」而產生地獄、畜生、餓鬼、人間或天界的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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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轉折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通常會接續對該偈頌的詳細解釋(疏釋)。
- 契經:指與佛陀教法相契合的經典,在此泛指經教。
- 福業事:指能產生福德果報的善業行為。
- 施類:指佈施,即給予他人,旨在捨除貪吝。
- 戒類:指持戒,即防護身口意,不在惡行中沉淪。
- 修類:指修行,指正向的精神修習或禪定等正法實踐。
此下第一,略明 者,論云:「契經說有三福業事:一施類福業 事、二戒類福業事、三修類福業事,此云何立 福業事名?」頌曰:
本偈論述善業(施、戒、修)所得之福報,並非單一固定,而是根據造業者的心念、對象及因緣(所應)而有所區別。
福報的呈現形式(事名)與其導向的果報路徑(業道)具有對應的差異性,符合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之對應關係的論述。
- 施戒修:指佈施、持戒與修行(三種基本的善法)。
- 福業:指能產生福德果報的善業。
- 業道:指業力所導向的果報路徑或果報之種類。
「施戒修三類,各隨其所應, 受福業事名,差別如業道。」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施、戒等具體善行歸類於「修」的範疇,說明「修」在此處並非單指禪定,而是指一切能對治煩惱、累積功德的善法實踐。
所謂「性類」是指這些行為在法相性質上具有相似的特徵,故能共稱為一類。
。
此句在論述福德或功德的組成時,區分不同善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施」(佈施)、「戒」(持戒)與「修」(修行/修習)作為不同的善法類別,用以說明其在產生果報或對治煩惱時的各別特性。
- 施:佈施,指捨離財物或法寶以除貪心。
- 修:修行,在此指一切對治煩惱、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善法實踐。
- 性類:指法相在性質上的共同屬性或類比。
釋曰:施、戒、修三類者,定名為修,類謂性類。 謂施、戒、修各別性類也。
本段旨在區分「福」、「業」與「事」在論理上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福德的獲取涉及行為(業)與產生的結果(事)。
作者解釋「各隨其所應」是指並非所有名為「福」的現象都同時具備業與事的性質,必須根據其法相(屬性)來判定它是屬於動作過程(業)還是結果狀態(事)。
。
本句在論述「福業」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施捨(佈施)作為一種善業,其具體的執行方式分為身業(如親手交付財物)與語業(如言語勸導、宣說法施),這兩者共同構成了獲取福德的業力基礎。
。
本句在解析「福業事」的定義。
福是指善行的結果;業是指能產生果報的行為(作);事則是心在造業時所依止的對象(如對象、環境或目標)。
這是在論述心法與外境如何通過「事」而連結,進而產生業與福。
。
本句在分析福業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福業是指能帶來幸福果報的善業。
這裡強調福業不僅包含身體與言語的造作,也包含心念(思)的參與。
說明「福」是指其性質為善,「業」是指其具有造作的特性。
。
此處討論的是「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事」通常指具有一定體裁或依託的法。
由於「思」(思惟)屬於心所法,其運作並不依託於一個獨立的自體(不自託),因此不符合「事」的定義,不能被稱為「事」。
。
本句在討論「業」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定義,業必須具備「造作」(cetana/samskara)的特質。
思俱有(意識狀態的生存)雖是業力的果報(受福),但其本身是果而非因,不具備造作功能,因此不能被歸類為業。
。
此句在討論「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事」是指能成為心所(如思)之對象的法。
若思慮的對象(託)不符合成立「事」的條件(即不正),則該對象不能被界定為法義上的「事」。
。
在本論討論「思」(cetana/volition)的運作時,說明思之功能需要依託於物質或動作的表現。
此處明確指出,思的具體表現(正託)是透過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來實現的。
。
此處在討論「戒」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律的實踐(持戒)屬於身口業。
由於持戒是善業,而善業能產生福德果報,因此持戒的行為被定義為能夠「受福」的業事。
作者要求讀者根據前文對業力與福德關係的論述來推論此處的義理。
。
此句在討論「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修行分為不同類別。
慈心(慈悲心)本身是一種善法,而所有善法都能帶來福德。
因此,慈心在此被歸類為能產生福報的修行行為(福事),其「福」的本質在於其「善」的屬性。
。
此處討論的是「事」與「理」的區分。
在論述慈心相應思時,因為該心法是透過慈心作為媒介(門)來產生具體的造作(業),屬於能動的執行過程,而非純粹的真理體悟,故將其定義為「事」,即指涉業力的造作活動。
。
此處討論的是「俱時戒」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業力的性質。
此句旨在說明為何將此類善法定義為「福業」:其「福」的屬性源於其善法之本質,而「業」的屬性則源於其具備造作(作)的特徵。
。
本句在討論福德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福德分為主動修習(如正思惟、持戒)與被動接收。
思惟與持戒屬於能動的修行,而其餘部分則被界定為「唯受福」,即不具備主動轉化或修行特質,僅是承接福報的果報之法。
- 事: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具體的行為、事相或結果,與抽象的業力種子相對。
- 施等三:指佈施、持戒、忍辱這三種最主要的獲福行為。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是造作業力的兩種主要途徑。
- 福:指由善業所產生的正向果報。
- 業:指能引起後果的身體、言語或精神行為(作業)。
- 自託:指依託於自身或獨立的實體。
- 思俱有法:指在俱有(生存)過程中,意識與物質等法共同存在的狀態,此處特指受業力牽引而生起之果報身心。
- 受福:指承受先前善業所感召的福德果報。
- 造作:指心靈的能動性或有意的行為(samskara),是構成「業」的核心要素。
- 託:指依託、對象,即心所所對應的對象法。
- 正託:指正確的依託對象或表現形式。
- 身、語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行為(語業),心念則為意業。
- 業事名:指對特定業力行為的名稱或定義。
- 慈:指慈心,四梵住心之一,願眾生得樂。
- 福事:指能產生福德報應的善行或修行事務。
- 慈相應思:指與慈心相應的思惟狀態,是一種能導向慈悲實踐的心理機制。
- 俱時戒:指與慈心等善法同時產生、使心不墮入惡道的戒法。
- 唯受福名:指僅具有接收福德果報的名稱或性質,缺乏主動轉化業力的修行功能。
各隨其所應,受福業 事名者,謂施等三皆名為福,於中或有是 福業事,或是業不是事,或是事不是業,名 各隨所應也。且初施類中有身、語二業, 名福業事。善故名福,作故名業,思所託故 名事,事者所依義也。彼身、語上能等起思, 唯名福業,善故名福,作故名業。思不自 託,故不名事。思俱有法唯受福名,體非 造作,故不名業。思不正託,故不名事。思 正託者,謂身、語也。戒類既唯身、語業性,故 皆具受福業事名,准前應釋。修類中,慈唯 名福事,善故名福。慈相應思,託慈為門而 造作故,故慈名事,謂業之事故也。慈俱時 思及俱時戒唯名福業,善故名福,作故名 業;除思、戒外,餘俱有法唯受福名。
此處討論的是「業」與「道」的定義交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既能構成造作業力的「業」,同時又是修行解脫的「道」(如四正勤、正定等),此句旨在釐清這七種法在定義上的雙重屬性。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在不同定義下的歸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法分為「道」與「業」。
貪、瞋等三毒雖是煩惱,但在構成心路過程(道)時被納入;而所謂的「業」是指能產生果報的行為造作。
在十道(十種心法路徑)的分類中,所有十種都可稱為「道」,但只有前七種具備造業的能力,後三種(如等持等)不構成業。
。
本句討論「福業」在名相上的通義(通用定義)與局義(特定限定定義)。
作者指出,「福」作為一個名稱是通用的,但導致福報的具體行為(事業)則有多種不同,這種將通用名稱與具體分類區分開來的邏輯,與分析「業道」的分類方式相同。
。
此段討論福業的組成與核心。
論述者指出「思」(意業/作意)纔是福業的真實核心,而施、戒、修則是實踐福業的三個主要門徑。
強調福業的特質在於其能導致生命狀態的轉移(轉),即透過正向的業力改變未來果報。
- 道:指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十道:指十種不同性質的心路過程。
- 前七:指十道中的前七種,具備能生起業果的特質。
- 通局:指『通用』與『侷限』。通義是指該名相所涵蓋的普遍定義;局義是指在特定條件或範圍下的限定定義。
- 施、戒、修:指佈施、持戒與修行(修習),是積累福德的三種基本途徑。
- 門:指進入某種狀態或達成目標的途徑、門徑。
差別 如業道者,如業道中,謂前七種是業亦道。 貪、瞋等三是道非業,道名通十,業唯前七。 今福業事通局亦爾,福名即通,事業不定,此 等差別如業道也。有說唯思是真福業,福 業之事,謂施、戒、修以三為門,福業轉故。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將「施」與「戒」這兩種核心修行法門分為三大類進行詳細解析,旨在區分物質佈施、行為戒律與智慧法施的不同層次與實踐路徑。
- 佈施:指將財物、法施或無畏施予他人,以除慳貪心。
- 戒修:指修行持戒,通過禁止惡行、實踐善行來調伏身心。
- 法施:指分享佛法真理,引導他人獲知正法,屬於最高層次的佈施。
從此第二,廣明施戒修,就中分三:一明布 施、二明戒修、三明法施。
本段為《俱舍論》疏中對佈施法門的系統化分類。
其目的在於透過邏輯嚴密的分析(明),將佈施從定義、利益、因果、量級、業力到心態等面向詳加剖析,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透過正確的造作與內心狀態,獲取最大且最正向的果報。
- 明:闡明、說明,在此指論述的專題或章節。
- 別因:特殊的因緣,指在一般佈施之外,能導致特定或更殊勝果報的特殊條件。
- 業輕重相:指造業時因心念、對象、時間等因素導致的業力強弱之差異。
第一布施中,復分 為九:一明布施、二明施益差別、三明施果 別因、四明施福最勝、五明施果無量、六明 業輕重相、七明造作增長、八明施制多福、 九明果由內心。
「什麼樣的行為或法定義稱為『施』?」。佈施會帶來什麼樣的果報?。偈頌說道: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進入對「佈施」這一法相的定義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佈施需從其心所組成、對象以及產生的功德等層面進行嚴謹的定義(法名),以區分真正的佈施與一般的給予。
。
本句是在探討佈施(施)這一善業在因果律中會產生何種具體的結果(果)。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討論業力的種子與成熟之果,旨在分析善業如何導向樂果或特定的生命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此下第一,明布施者,論云: 「云何法名施?施招何果?」頌曰:
本頌解釋「佈施」的定義與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的核心在於「捨」(捨離對財物的執著)。
佈施包含兩種形式:供養(對象為聖者或尊崇者)與利益(對象為貧苦者)。
而佈施的成立需由三業(身、口、意)共同參與:身行(交付)、語行(宣告)、意行(發心),三者具足方能感召富裕的果報。
- 捨:指捨離對財物、自我的執著,是佈施的內在覈心。
- 供:供養,指對值得尊敬的對象提供物質支持。
- 益:利益,指對需要幫助的人提供救濟。
- 身語及能發:指身業、語業以及心念的發起(意業),即三業共作。
「由此捨名施,謂為供為益, 身語及能發,此招大富果。」
本句在論述「施」的構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施」必須具足三個條件:首先是心理上的「無貪」,即對財物的不執著;其次是行為上的「身、語」實踐,將捨離的意願轉化為具體行動;最後纔是財物的實際移交。
若僅有財物移交而心存貪念,或僅有心念而無行動,皆不構成完整的施法。
。
本句探討佈施的深層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外在的財物施捨僅是形式,若心仍有貪著,則非真施;唯有內心達到「無貪」等離欲狀態,才符合佈施(施與)在法義上的真實體質。
- 身、語: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是將內心捨離之意轉化為外在行為的媒介。
- 無貪:指心離棄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佈施圓滿的內在條件。
- 施體:佈施的本質或實體。指決定一個行為是否構成「施」的核心因素。
釋曰:由此捨名施者,由此無貪心,及能發 身、語,方能捨財物故。無貪等是真施體。
本句解釋佈施的動機與目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施捨的心理狀態與對象,強調透過供養與饒益有情眾生來實踐佈施,將利他心轉化為具體的修行行為。
- 饒益:使他人獲益,給予利益。
謂 為供為益者,謂為供養饒益有情,故行施 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捨」之對象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捨具是指需要被捨棄的對象,包括具體的身體動作(身業)、言語表達(語業)以及驅動這些行為的心理意志(能發者),旨在透過對這些對象的分析與捨離,達到心境的平靜與不執著。
。
此句在討論心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法(如無貪心、一聚心)如何生起及其相應的心所,用以釐清心王與心所的組合關係及其對對象的反應。
。
本頌旨在定義「施」在阿毗達磨(毘量/俱舍)體系中的法相。
佈施的核心不在於物質的給予,而是在於「淨心」與「捨己」的心理狀態。
當這種心法在剎那間生起時,所構成的善法心與心所之聚集(善蘊),在名言定義上被總稱為「施」。
。
此處討論佈施的法體(實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的對象並非單純的財物,而是在於對五蘊(色、受、想、行、識)之財產或法益的捨離與給予,強調佈施在物質與精神層面的組成基礎。
。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施類福」這一術語的定義,明確指出該類福德的構成核心(體)在於「施」這一行為,而非其他形式的福德。
。
此句在論述「器」的定義與組成,旨在區分器物的「體」(物質基礎)與「用」(功能形態)。
透過葉類器的例子,說明某些容器的實體本身就是由天然材料(如葉子)直接構成,而非由其他材料加工成器。
。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指示。
在討論福德的種類時,作者指出關於「持戒」與「修行」所產生的福德,其理路與前文所述的福德分析相同,應以此類推而解釋。
- 捨具:指修行「捨」法時,所需要捨離、不執著的對象或條件。
- 身語業:指身體的動作(身業)與言語的表達(語業),在佛教心理學中屬於造作業。
- 能發者:指能發動身口行為的意識或心所,即業的根本驅動力。
- 無貪心:不具有貪欲之特質的心王。
- 一聚心:指心與心所結合在一起而形成的一個整體單元。
- 心所:依附於心王而生起的心理功能或精神狀態(Mental Factors)。
- 淨心:指不求回報、無貪染且對象清淨的心理狀態。
- 輟己:指捨棄對自我的執著(我執),不計較自身得失。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心法生滅的最小時間。
- 善蘊:指由善法心及其心所所構成的聚集體(Kusala-skandha)。
- 總立:指將多種相關的法相或現象,在名言上統稱為一個名稱。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指色、受、想、行、識。
- 施類福:指由佈施行為所產生的福德類別。
- 葉類器:指以植物葉片直接摺疊或製成,用來盛裝物品的簡易容器。
- 類福:指特定類別的福德,此處指透過持戒與修行而獲取的善果。
身語及能發者,此明捨具,謂身語業及 此能發,名為捨具。言能發者,謂無貪心及 一聚心、心所故。有頌曰:「若人以淨心,輟 己而行施,此剎那善蘊, 總立以施名。」准此頌文,故知布施五蘊為 體。言施類福者,類之言體,意明此福以 施為體。如葉類器,此器以葉為體也。戒、修 類福准此應釋。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佈施」法義的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施捨行為對「施者」與「受者」所產生的不同利益(益差別),探討行施的動機與對象及其對應的果報。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後續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典,以便對其進行詳細的疏釋與分析。
- 施益差別:指施捨行為所產生的利益在不同對象或不同情況下的區別。
從此第二,明施益差別,論云:「為何所益而 行施耶?」頌曰:
此句強調佈施時應破除執著。
所謂「二行」,指對立的二元分別(如施者與受施者的對立、自利與利他的對立)。
真正的佈施應基於平等心,將自他視為一體,如此產生的功德才最為純淨且廣大。
- 二行:指對立的兩種行為或分別心,在此指將「自己」與「他人」視為截然不同的二元對立狀態。
「為益自他俱,不為二行施。」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旨在分析佈施的動機。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施捨的意圖(為益自、為益他或為益自他)對於判定業果與心所狀態至關重要。
此處定義「為益自」是指施者在行佈施時,主觀意圖在於追求自身的福德或利益。
。
本句分析佈施之行為在不同層次的眾生身上所產生的效用。
若佈施者心中仍有慾念或貪著,其行為雖是善法,但本質上仍是在營造未來的世間果報(異熟果),而非直接導向解脫,故稱為「自益」而非「利他」。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論述,旨在分析法相之實用性與數量關係。
強調若事物數量過多而超出實際需求的範圍,且無法在實踐或受用上產生正面作用,則該多餘部分在法義上被視為無益。
。
此句在論述佈施的動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施捨的意圖,此處強調「為益他」,即將佈施的對象與目的設定在利他之上,而非出於私慾或單純的習慣。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福德」與「果報」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離欲的聖者(如阿羅漢或特定境界的聖者)因已斷除貪欲,其佈施行為是純淨的,但由於其修行已達不還果或將入涅槃,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力,故其自身不再承受世俗的福德果報。
。
此處在論述施與或利他行為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一種行為是否構成真正的「益」,需具備對受贈者有實際好處且對方能實際接受使用這兩個條件。
。
此句解釋「俱益」之義,強調佈施行為不應僅止於單方面的給予,而應在心中建立自他共利的精神,使施者與受者同時獲益,符合論中對佈施功德之分析。
。
此處論述佈施的對象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不同精神層次的眾生(聖、凡、離欲異生)在行佈施時的動機與果報時間。
說明若佈施者尚未完全離欲,其行施之果通常在第二生(後一世)才得以顯現。
。
此句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佈施或利他行為的果報與定義,強調行為的客觀效用(對他有益)與實際接納(他受用)是構成特定善法或功德的條件。
- 為益自:佈施的一種動機,指行施者希望藉此獲取利益或福德。
- 行施:佈施,指將財物或法寶給予他人,是佛教基本的資糧積累手段。
- 凡聖:凡夫與聖者。此處指尚未完全斷除欲心的層級。
- 離欲:指修行而脫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異生類:指非人類的眾生,或在不同生命形態中轉化的眾生。
- 制多:梵語ceta 或是多量之音譯/意譯,此處指佈施的量多。
- 自益:指佈施的果報回饋給佈施者自身,而非為了度化他人。
- 不受用:指無法實際運用、獲益或享受其功能。
- 離欲聖:指已斷除對五欲著著的聖者,如阿羅漢。
- 第二生:指在本次生命之後的下一次投生。
- 受用:指受領並實際使用該物品或法益,使之產生實質效用。
- 俱益:指對自己和他人同時產生利益的行為或法。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聖:指進入聖道、得果位者。
- 凡:指尚未入聖道的普通眾生。
- 離欲異生:指已離欲但非人類的生命形式,如某些天人或化生之類。
釋曰:為益自者,為益自身而行施也。謂 未離欲若凡若聖,及離欲貪諸異生類,奉 施制多,此名自益,招異熟故;制多無益, 不受用故。為益他者,為益他身而行布 施也。謂離欲聖施諸有情,自身無益,於 第二生不受果故;於他有益,他受用故。 為俱益者,俱謂自他,為益自他而行施也。 謂未離欲貪若聖若凡及離欲異生,施諸有 情,自身為益,於第二生受施果故;於 他有益,他受用故。
此句討論佈施的心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二行」指對待佈施對象的兩種分別心:一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自),二是為了他人的利益(他)。
真正的無執佈施應超越這種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不將佈施視為自我或他者的獲益過程。
。
此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對離欲聖者的佈施不產生福德果報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佈施僅基於恭敬報恩,而缺乏對法財的正確理解或特定的種種因緣,且受施者已離欲不再有世間欲求,則此類施予可能不構成能招來福報的業因。
- 招果:指因造作善業(如佈施)而感得未來世的福報或善果。
- 奉施:指恭敬地提供財物或所需之物。
不為二行施者,不為自 他而行施也。謂離欲聖奉施制多,自不招 果,他不受用,俱無有益,唯為恭敬報恩 故也。
本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的果報(施果)並非單一,而是受多種條件(因緣)影響。
此處將「別因」(使果報產生差異的條件)分為兩類:一是施主、受者等主體的特質差異(主等異);二是佈施的三要素——施主、財物、福田(主財田)的品質高低。
- 施果別因:指導致佈施果報產生差異的特定條件。
- 主等異:指施主、受者等人在德行、心念或身分上的差異。
- 主財田:指佈施的三要素:施主(主)、佈施的財物(財)、接受佈施的聖者或對象(田,即福田)。
從此第三,明施果別因,就中分二:一明主 等異、二明主財田。
本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區分導致「大富」之結果中,不同類別的因緣(主因與助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果報之得失需詳細分析其因果關聯,此處將論述重心從「總論佈施得富」轉向「細分得富之具體因緣」。
。
此為引出論頌(偈頌)的過渡語,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通常在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後,引用原論的偈頌以作為總結或論據。
- 辨:辨析,指透過邏輯分析區分細微差異。
此下第一,明主等異,論 云:「前已總明施招大富,今次當辨施果別 因。」頌曰:
本句探討佈施的果報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佈施的數量,更取決於「財田」(受施者的德行高低)與「主財」(施者的心態與對象之匹配)。
受施者德行越高(如佛、聖者),則被視為「良田」,所得果報越大。
- 財田:比喻受施者的德行。德高者如肥沃之田,種植少量種子亦能獲大收穫;德低者如瘠地,果報較小。
- 施果:指佈施行為後所感得的善果報。
「由主財田異,故施果差別。」
本句說明佈施果報強弱的決定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佈施的功德並非單一,而是由「施主」(心念與願力)、「財物」(財產的清淨與價值)以及「福田」(受施者的德行高低)三者共同作用而決定其果報的差異。
。
此句闡述因果相應的原則。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因之質與量(如佈施的對象、心念、財物多寡)決定了果之質與量,說明果報的差異源於前因的差異。
- 主:指佈施者,其心念的清淨度與發心大小影響果報。
- 財:指佈施的財物,其獲取方式是否正當及財物價值影響果報。
- 田:指受施者,稱為「福田」,受施者的聖凡之分決定了功德的倍數。
- 差別:指質量的不同或程度的差異。
釋曰:施果差別由三種因,謂主、財、田。施差 別故,果有差別。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分析「福田」的構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獲取福德(佈施)需要三者具足:施主(主)、施物(財)以及受施的福田(田)。
從此第二,明主財田,就中分三:一明主、二 明財、三明田。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探討施與受施者之間的差異如何影響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施捨的功德時,不僅看施物與心念,亦需分析施主(施予者)的身分與品質差異。
。
此為論疏之過渡句,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便對其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明主:說明施主之意。
- 施主:指進行佈施的供養者。
此下第一,明主,論云:「且由施 主,差別云何?」頌曰:
此處討論佈施的果報差異。
根據施者與受者的信心程度及敬重心之不同(主異),導致所得果報的不同。
強調在佈施時若能具足敬重心,其所獲的尊重與愛戴之果報將更加穩固,不易喪失。
- 主異:指佈施的對象或主體因信心地差異而有所不同。
- 信等:指信心以及與信心相應的相關心理狀態。
- 應時:指在適當的時機或恰到好處地獲得果報。
「主異由信等,行敬重等施, 得尊重廣愛,應時難奪果。」
本段討論佈施功德之差異,強調施主本身的心態與資質(聖財)對果報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功德的大小不僅取決於施物,更取決於施者的內在品質。
此處列舉的「七聖財」是衡量修行者精神財富的指標,直接決定了佈施行為在業力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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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在分析法(毘曇)中關於「主」的定義與分類。
針對特定法項的具備與否,導致其性質或分類產生差異,故稱之為「主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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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佈施的果報由多種因素決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果報的大小不僅取決於施捨的財物量或施者的心念,亦取決於受施者的功德(主異)。
若受施者是聖者,其果報遠高於受施者為凡夫。
- 聖財:指能導向聖道、具有超越世俗價值的精神資產。
- 多聞:指廣泛學習、聽聞佛法,具備深厚的教理基礎。
- 捨施:指放下執著,將財產或法寶無私地佈施給他人。
- 慚:指對自己內心所知之過錯而感到羞愧,屬於內在的自省。
- 愧:指因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恥,屬於外在的顧慮。
釋曰:主異由信等者,謂施主異,由有信等 七種聖財差別功德也,一深信、二持戒、三 多聞、四智慧、五捨施、六慚、七愧。或有具 七,或有不具,故名主異。由主異故,施之 與果俱有差別。
此處討論施捨的品質與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施捨不僅在於物質的給予,更在於心態與行為的圓滿。
透過親手施予(表達誠心)、應時施予(對準需求)與無損施予(不給予對方壓力或損害),方能構成具備敬意且平等圓滿的佈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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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佈施的條件與果報。
強調施主的內在資質(七聖財)與佈施的行為品質(四施)相結合,方能感得對應的尊崇果報。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於業果感應之條件性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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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佈施的果報。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論,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財物的多寡,更取決於施予時的心態(心所)。
以恭敬心行佈施,其果報即為獲得他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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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佈施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強調施捨的行為方式與心念對果報之影響。
「自手施」指親自實踐佈施,不透過他人代施,其感應之財富較為廣大且能令自己心滿意足地受用,體現了因果相應的精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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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佈施的「時」之重要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佈施的果報不僅在於財富的多寡,更在於獲取的時機。
若能在他人最需要時施予(應時施),未來在自身最需要之時亦能感得財產(應時財),此為因果時間上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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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佈施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無損施」指心不吝嗇、清淨地佈施。
這種善業的果報之一是財產的安定,使其免於因外在的災害(如盜賊、搶劫或火災)而導致財富損失。
- 自手:指親自交付,不透過他人轉交,體現施者的誠心與對受者的尊重。
- 無損:指施捨時不讓受者感到卑微、尷尬或受損,亦指施捨物本身無缺陷。
- 七聖財:指信、戒、耐、精進、智慧、教導、聞法等七種精神財富,非物質財產。
- 四施:通常指物質佈施(財施)、法佈施、無畏佈施及敬重等心理層面的佈施。
- 四果:指因對應的施與心態而獲得的四種尊崇回饋或果報。
- 敬重施:指在佈施時心懷恭敬、尊崇之心的佈施行為。
- 自手施:指親自進行佈施,而非委託他人代為施捨。
- 應時施:指在恰當的時機(如饑荒、病苦或對方最需要時)進行的佈施。
- 感應時財:指因之前的應時佈施,而感得在正確時間點出現的財富果報。
- 無損施:指佈施時心不吝嗇,不以損害他人或損害自身心境為前提的清淨佈施。
行敬重等施者,等取自手、 應時、無損三施也。若有施主具七聖財,行 敬重等四施,能招尊重等四果。謂若施主 行敬重施,感他尊重;若自手施,感廣大財 愛樂受用;若應時施,感應時財,所須應時 故;若無損施,感難奪財,不被偷、劫及火等 壞。
本段進入對佈施財物種類及其對果報影響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施捨的對象(受者)與施捨的財物(物)之品質與性質,會直接影響功德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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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提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便對其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明財異:說明財物種類的不同及其產生的差異。
從此第二,明財異,論云:「由所施財差別云 何?」頌曰:
本頌旨在分析「財」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財不僅指金銀貨幣,亦包含能帶來利益的條件。
此處說明「色」之財(如美貌、良好形體),因其能引起他人的愛慕與感官上的樂觸,而被視為一種財富資產。
- 色:指物質形態或身體外相,此處特指美貌、形體。
- 樂觸:指通過觸覺感官所獲得的快感,屬於色法中的觸感。
「財異由色等,得妙色好名, 眾愛柔軟身,有隨時樂觸。」
本句在分析佈施財物的品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財物的性質由「色香味觸」等物質屬性決定。
當施捨的財物在這些物質特徵上有所不同(或缺失或完備)時,便產生了「財異」的區別,這會影響佈施果報的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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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業力感應之理。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施予的財物品質與數量(具足)直接影響未來果報的品質,說明善業之量與質決定了感果之妙。
此為對應施與受報的因果關係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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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香」作類比,說明修行者若具足正法功德(如香之芬芳),自然會感得世間與出世間的稱讚與美名。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類比常用於說明業力感果或功德顯現的自然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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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物質(色法)的特質與感官反應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之「味」如何作為觸發感官慾望與愛著(愛)的條件,說明物質特性能夠引起眾生執著的因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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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業報與果報之感應。
指因前世在「觸」這一面具足善業(如佈施或對他人溫柔),故在果報時感得身體柔軟及恆常的樂受觸感。
此屬論書中對身體特質與感官受用之業力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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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數量對應。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框架中,果的規模或數量取決於因的完備程度。
若因缺乏或不足,所產生的果亦會相應地減少,體現了因果律的嚴謹對應關係。
- 色香味觸:佛教中描述物質對感官產生的四種基本特徵。色指形貌顏色,香指嗅覺,味指味覺,觸指觸覺。
- 財異:指所佈施之財物的品質、價值或屬性存在差異。
- 財色:指施捨的財物及其所具備的物質品質或色彩。
- 妙色:指極其美好、殊勝的色身或外貌,通常指天人或高位果報的身體特徵。
- 感好名:指因種植善因而感得他人稱譽或名聲顯著的果報。
- 味:指物質的四種滋味(甜、酸、苦、鹹),在此指能引起快感的味覺特質。
- 愛:指對感官愉悅之對象產生的渴求與執著(tṛṣṇā/rāga)。
- 觸:佛教心理學中,感官、觸對象與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樂受:指在觸覺、味覺、嗅覺等感官接觸中產生的快樂感受。
- 女寶:指女性持有或配戴的珍貴珠寶,在此用作比喻,形容極其細膩、舒適且珍貴的觸感。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釋曰:財異由色等者,謂所施財或闕、或具色 香味觸,故名財異。謂所施財色具足故,便 感妙色;香具足故,便感好名,如香芬馥遍 諸方故;味具足故,便感眾愛;觸具足故,感 柔軟身及有隨時生樂受觸,如女寶等。果 有減者,由因闕故。
此處討論佈施的果報(福德)之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佈施的功德不僅取決於施者的心念與施物,亦取決於「受施者」的德行品質(即所謂的「福田」)。
此段旨在分析為何對不同對象佈施會產生不同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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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對照後續的詳細解釋(疏)內容。
從此第三,明田異,論云:「由所施田差別云 何?」頌曰:
此句探討業報與福田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種植的「福田」(對象)之清淨程度不同,所獲取的果報(趣)以及由此產生的苦樂、恩德亦隨之而異,強調造業對象(田)對果報質量的決定性影響。
- 趣:指六道六趣,指眾生依業力所投生之處。
- 恩德:指因種植善因而獲得的利益、功德或受用。
「田異由趣苦,恩德有差別。」
本句探討佈施對象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田」指福田,即受施者的性質。
根據受施者所處的生命狀態(趣)、所受的痛苦程度(苦)、對施者的恩情深淺(恩)以及其自身的道德資質(德)的不同,會導致佈施所獲福報的量級產生差異,此即「田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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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佈施果報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施者的心念,亦取決於受施者的「趣」(生命層次或種類)。
文中舉例說明,針對不同層次的眾生進行佈施,其產生的功德倍數有所區別,以此論證「趣」是影響果報大小的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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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福德的量級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福德的大小取決於施予對象的狀態。
當施捨對象正處於痛苦(如飢渴、困頓、危險)之中時,由於救苦的慈悲心與對象的急切需求,所產生的福德量比一般施捨更為巨大且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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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佈施的對象與功德,將「羈旅客」(旅途中的行人)列為佈施對象之一,旨在說明修行者應對處境艱難、缺乏依歸的眾生行慈悲佈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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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俱舍論》對佈施對象或救濟行為的分類討論。
在論述佈施與慈悲實踐時,將救治病苦之人視為一種具足功德的佈施表現,強調對受苦眾生的直接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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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佈施的對象與形式。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佈施不僅限於財物,照顧病苦之人亦是一種慈悲的佈施表現,旨在透過消除他人的身體痛苦來積集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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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佈施的具體對象與形式。
在論疏語境中,施予寺院與園林屬於對僧團(Sangha)的供養,旨在創造修行環境,屬於積累福德的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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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一種具體的佈施實踐,強調對他人疾苦的預見與慈悲心(恐行侶飢餓)。
在偏遠地帶建立補給站,將物資轉化為公共福祉,體現了不分對象、廣大無礙的佈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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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施食」的類別與名稱定義。
在論述施捨的對象與方式時,區分了針對特定對象(出家者)且具備恆常性(常施)的供養行為,將其定義為「施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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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佈施的種類與時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佈施應對準受施者的實際需求(如對治寒熱風之苦),體現出佈施的適時性與對眾生疾苦的即時救濟。
- 田異:指受施者的資質或情況不同,導致佈施獲益的差異。
- 傍生:指畜生,即非人非天的動物類眾生。
- 犯戒人:指違反佛教戒律的人。
- 由苦別者:指根據受施者是否處於痛苦狀態而區分的福德類別。
- 七有依福:指七種依據救苦而產生的福德項目。
- 福不可量:指福報之大,超越了常規的計量或估算。
- 羈旅客:指在旅途中、暫居他處的行人,在佛教語境中常代表處境不穩定、需要救助的對象。
- 施病者:指對病苦之人進行救治、供養藥品或照顧的佈施行為。
- 看病人:指看護、照顧病患,在論書中常討論此類行為是否構成佈施之功德。
- 寺園林:指供僧眾修行、居住及休憩的建築與園林空間。
- 施常食:指提供穩定、定期的飲食佈施,使受施者不至斷食。
- 信士:對佛教有信仰的在家修行者。
- 出家者: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之男女出家眾。
- 隨時施:指不拘泥於特定時辰或儀式,而在受施者最需要救助的時機(如極端天氣)即行佈施。
釋曰:趣、苦、恩、德四田不同,名為田異。由趣 別者,若施傍生受百倍果,施犯戒人受千 倍果,是名趣異。由苦別者,謂七有依福,濟 他苦故,福不可量:一、施行路人。二、施羈旅 客。三、施病者。四、施看病人。五、施寺園林。六、 施常食,西國信士於遠絕處,恐行侶飢餓, 造舍置財,多貯飲食,通施一切。或有但標 供出家者,常施食故,名施常食。七、隨時施 者,於寒熱風隨時施彼故。
本段討論事報的增減。
在佛教因果論中,對象的特質(如恩情深淺)會影響業果的數量與強度。
對具有深厚恩情者(如父母)行善,其功德果報遠大於對普通人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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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佈施的果報取決於「受施者」的清淨與德行(德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施者的福德越高,佈施者所獲的果報倍數也隨之增加,從持戒者到佛陀,果報由億倍遞增至無量。
- 恩別者:指對象因恩情深淺而產生的區別。
- 萬億倍:佛教中常用以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強調功德之增長。
- 德別:指受施者在道德、戒律或覺悟程度上的差異。
- 持戒人:指嚴格遵守戒律的修行者。
- 無量果:指無法用數字量化的極大果報。
由恩別者,如 父母等得萬億倍。由德別者,施持戒人得 億倍果,乃至施佛得無量果。
本段進入《俱舍論》關於佈施福德的討論。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分析中,福德的多少取決於施者、受者以及施物的品質。
此處旨在探討在所有佈施行為中,如何才能獲得最高層次的福德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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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標誌性語句,提示後續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通常接續對該偈頌的詳細釋義(疏釋)。
- 施福:佈施所獲得的福德果報。
- 最勝:最殊勝、最高級的層次。
從此第四,明施福最勝,論云:「於諸施中,最 勝者何?」頌曰:
此句討論在特定菩薩位階或類別(脫菩薩)中,關於佈施波羅蜜的層次分析,指出第八種佈施(或第八階段的佈施)具有最高的高度或最顯著的功德。
- 脫菩薩:於論疏語境中指特定階段或類別的菩薩。
「脫於脫菩薩,第八施最勝。」
此處討論佈施果報之等級。
在論述佈施對象的殊勝程度時,將「解脫人」(已出離生死、證悟聖果者)列為最高級別,強調對象的清淨與聖格決定了福德量級的最高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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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佈施的功德等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衡量施與受的品質時,能令廣大眾生普遍獲益的佈施,因其利他範圍最廣,故被視為最勝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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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佈施的種類與等級。
隨至施是指在受施者主動接近或來到面前時才給予,相較於主動尋找受施者的佈施,其功德等級在八種分類中處於特定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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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佈施的動機。
怖畏施是指施者因擔心財物毀損、被奪或失去而產生恐懼,為了避免這種損失而選擇佈施。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種動機雖能成佈施,但因心存恐懼與對財物的執著(不願失去),其功德較純粹的無相佈施或慈悲佈施為低。
。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佈施的動機與種類。
報恩施是指出於對他人恩惠的感激而回饋的施捨,屬於有對之施,旨在圓滿人倫恩義與積聚福德。
。
此處討論的是佈施的不同心態或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求報施」是指施予者在佈施時心存對待,期待未來能獲得對等的物質或精神回報,屬於有漏的佈施,與無相佈施相對。
。
此處在論述佈施的動機或習氣。
所謂「習先施」,是指個體受家庭傳統或家族影響,承襲先祖的行善習慣而進行的佈施,屬於一種基於習慣或傳統的佈施動機。
。
此處討論的是施波羅蜜或佈施的不同動機。
在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的意圖會決定其果報。
若施者在佈施時心存希求,希望以此功德在來世投生於六慾天或四色天,則屬於「希天施」。
這種佈施雖能獲天果,但因仍繫於欲界或色界之慾,尚未達到解脫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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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佈施的組成要素或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施與受的關係,指出受施者的「需求」是構成佈施行為之名相的重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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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佈施的動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若非出於世俗名利,而是為了對治內心的慳悋(吝嗇)、追求定力(瑜伽)以及體悟最高真理(上義/勝義),則此心屬於「莊嚴心」,是用於修行與淨化心靈的積極動機。
- 解脫人:指已從煩惱與生死輪迴中解脫的聖者,如阿羅漢或佛。
- 惠施:指佈施,指給予他人財物、法佈施或無畏施。
- 隨至施:指在受施者來到身邊時才給予的佈施方式。
- 怖畏施:因恐懼財物毀損或喪失而進行的佈施。
- 報恩施:指為了報答他人的恩惠而行佈施,與無相佈施或對等佈施相區分。
- 求報施:指在佈施時心中存有對報酬、回報的期待,而非純粹的無私捨捨。
- 習先施:指承襲先輩佈施習慣的行為。
- 希天施:指在進行佈施時,心中希望透過此善業獲得投生天界的果報。
- 慳悋: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寶的心,是煩惱的一種。
- 瑜伽:指心與意識的結合,在此語境下指透過專注而獲得的禪定或心靈狀態。
- 上義:即勝義,指超越世俗名相的究竟真理或涅槃境界。
- 莊嚴心:指以淨化心靈、圓滿功德為目的的清淨心念。
釋曰:最勝有三:一、解脫人,施解脫人其福 最勝。二、若諸菩薩所行惠施,是普利樂諸有 情因,亦為最勝。三、八種施中第八最勝:一、 隨至施,隨近已至,方能施與。二、怖畏施,見 財欲壞,寧施不失。三、報恩施。四、求報施。五、 習先施,謂習先父祖所行惠施。六、希天施, 謂欲生天也。七、要名施。八、為莊嚴心,為 除慳悋、為得瑜伽、為得上義而 行惠施,名莊嚴心。
本段探討佈施的果報大小,強調受施者的聖者位階越高,佈施者所獲的福德果報越深。
此處區分「向」位(預流向)與「果」位(預流果),說明聖果之證得能使佈施的功德量呈倍數增長。
。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原典或完整論述中仍有進一步的詳細展開,此處省略不載或僅作概括。
。
本句探討施捨的果報與對象(受者)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施捨的果報大小取決於施者的心念、施物的價值以及受者的聖格。
此處在詰問:若受者非聖人,是否仍能獲得無量的果報。
。
此為論書之過渡句,標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以對照並進行詳細的疏釋。
- 預流向:指修行尚未證果,但已具備足夠條件、正向須陀洹果邁進的修行者。
- 預流果:指證得初果須陀洹的聖者,此後不再墮回凡夫地,且必定於七次往復之內成佛。
從此第五,明施果無量,論云:「如契經說:『施 預流向其果無量,施預流果果量更增。』乃 至廣說。頗有施非聖,果亦無量耶?」頌曰:
本頌討論佈施的對象(受者)對果報之影響。
在論述佈施功德時,指出特定對象具有極高的福田價值。
即使受施者尚未進入聖者階段(未證果),但因其身份(如父母的親情債、病者的苦難、法師的導師地位、最後身菩薩的頂端修行位階),其佈施的果報依然極其深廣。
- 最後身菩薩:指已達到修行最高階段,在這一世成佛後不再輪迴的菩薩。
- 證聖者: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聖者位階的人。
「父母病法師,最後身菩薩, 設非證聖者,施果亦無量。」
此段落討論菩薩在成佛前最後一世的身份特徵與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菩薩在最後一次投生(最後有)時的具體相貌或身份,旨在說明成佛前的最後階段之特質。
。
本句討論佈施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佈施的對象或條件若符合特定優良標準(前文所述五種),則其福德之量極大,且此理適用於所有眾生,不分種族或身分(異生)。
- 最後有:指在輪迴過程中最後一次的生存狀態,亦即成佛前的最後一世。
釋曰:一父、二母、三病人、四法師、五最後身 菩薩,謂王宮生身,住最後有也。如是五種, 設是異生,但施亦能招無量福。
本段為《俱舍論》中探討業力果報之輕重差異的開篇。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業力的強弱(輕重)決定了果報的性質與時間。
此處旨在建立一個分析框架,透過六種條件(因)來判定業力的量級,而非單純地將業分為善惡。
。
此為論疏之過渡句,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作為論據,隨後由疏論進行詳細解釋。
- 輕重相:指業力強弱的不同狀態,決定果報之早晚與深淺。
- 六因:指決定業力輕重的六個考量因素,通常包括心、根、境、時、處、等(依據具體論述而定)。
從此第六,明業輕重相,論云:「欲知諸業輕 重相者,應知輕重者略由六因,其六者 何?」頌曰:
本偈討論業果的等級判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業力的強弱不僅取決於最初的造作,更取決於後續的「加行」(隨意樂的加強)。
當修行者在福田(如對聖者的供養或正法修行)中加入深刻的思惟與強烈的意樂,能將原本較低的業果等級提升至下上品之位。
- 意樂:指內心的願望、志向或對某法強烈的傾向。
- 下上品:指業果分級中的一種,位於中品之上、上品之下,或指在特定等級中的較高層次。
「後起田根本,加行思意樂, 由此下上故,業成下上品。」
此處討論罪業之加重或持續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罪業的形成與累積,此「後起因」是指在前次造罪後,心念不悔改且再次觸發相同的惡業,導致罪業持續或增長。
。
本文討論種種業因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田」比喻受業者的根基或環境(如根器、身心狀態),作為業果成熟的條件。
此處說明「田」作為第二因,決定了業果在成熟時的損益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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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果報產生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將導致果報的原因分為三類,而「根本因」特指能產生現前果報的業力路徑(業道)。
。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果實產生的四種條件(因)。
加行(Upacāra)在論述中被定義為第四個因,其功能在於引導或輔助根本因,使結果得以成立,強調的是一種推動與準備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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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十二因緣(或相關因果鏈條)中關於「思」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cetanā)指意識的造作、意向,是驅動業力運行的核心動力,使得業果能夠在未來究竟成熟並導向特定的生命形態(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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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造業的六種因(六因)。
「意樂」(cetanā/chanda)在此指一種強烈的願望或心理傾向,是驅使眾生採取行動以產生業果的關鍵心理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它是構成行為動機的重要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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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業力生起的心理次第過程。
從初步的意向(意樂)到準備執行(加行),再到明確的意志決定(思),最終形成決定果報的根本因。
強調「因果」關係中,必須先有「種田」(造業)的過程,未來才會有果報顯現,符合俱舍論中關於業果與心法分析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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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方法的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更清晰地解釋複雜的法義或論證邏輯,作者採取「倒序」的說明方式,先從結果或結論(後)回溯至原因或前提(前),以利於讀者理解義理的推演過程。
- 後起:指在先前的行為之後,隨後再次產生的心理或行為活動。
- 第二因:在業果成熟的條件中,除了種子(業)本身,還需要環境(田)等助緣,此處將其定為第二個關鍵因素。
- 損益事:指果報在成熟時,因根基(田)的好壞而導致的增加(益)或減少(損)。
- 第四因:在特定的因果分析體系中,將導致結果的因素分為四類,此處指其中最末的一項。
- 根本:指最核心、最主要的決定性原因(根本因)。
- 第五因:在此脈絡下指十二因緣或特定因果分析中的第五個環節/因素。
- 業道究竟:指業力運作至最終結果,導致受生於特定的三道(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中。
- 第六因:在論述造業之因時,將其分為六類,意樂在此被列為第六項。
- 義次:指義理上的順序或邏輯次第。
釋曰:此有六因:後起者,第一因也,謂作罪 已,隨前更作。田者,第二因也,於上四田作 損益事。根本者,第三因也,謂根本業道。加行 者,第四因也,謂引根本,名加行也。思者,第 五因也,謂因彼思,業道究竟。意樂者,第六 因也,所有意趣,我當造作如是事等。先從 意樂引起加行,次從加行引生於思,次復 從思引發根本,此之根本必於田起,於後 方有後起現前。今依義次,從後向前。
此段討論業力果報的等級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果並非單一,而是根據造業時的心態、強度及對象,將其分為上、中、下品。
此處在論證為何特定的業能導向「下上品」的果報,強調是基於前述分類邏輯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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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判定。
在多個相關聯的業力行為中,若前序行為尚未構成重罪,而僅在最後一次行為時才滿足重罪的條件,則該重報的果位將由最後這個決定性的行為(後起)來主導,而非由之前的輕微行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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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果之輕重,除了取決於造業者的動機(心量)與行為性質外,還取決於「受業者」的特質(即「田」)。
在佛教論述中,對具備高德行或深恩情之人造業,如同在肥沃的田中播種,其感應之果報會更為劇烈且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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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力之輕重判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重量由多種因素決定。
此段強調「根本力」(對象的尊貴或特殊身分)對罪業等級的決定性影響。
即便同樣是造業,對象的不同(如父母)會直接導致業果的量級差異,且此類決定性不一定與其他四種增廣因素(如時間、數量等)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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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討論業力的構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強弱(輕重)取決於心所的組成。
當加行(準備)、思(決定意志)與意樂(傾向)共同作用時,會使業力變得深重,其判定標準與前文所述的業力組成邏輯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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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業力強弱的決定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輕重取決於種種條件(因)的組合。
當所有構成業力的條件(如時、地、人、意圖等六因)皆達到最高程度時,業力最重;若皆為最低,則最輕。
對於中間狀態的業力,則不以簡單的線性輕重來區分。
- 前六:指前文提及的六種業力構成或判定情況。
- 重品:指構成重罪的性質或等級。
- 根本力:指對象本身所具有的特殊身分或地位(如父母、聖者),使其成為決定業力輕重的核心因素。
- 餘四:指除對象(根本力)之外,影響業力輕重的其他四種因素(通常指時、量、心、意等增廣條件)。
- 上品:指程度最高、最強烈的狀態。
由此 下上故,業成下上品者,由此前六各有下上 品故,業得成下上品也。或有諸業於前六 中唯由後起,得成重品,定於後起,立異 熟果。或有諸業由田成重,如於恩德田中 造業則重,於餘人等造業則輕。或有於田 由根本力,業成重品,非由餘四,如於父 母行殺罪重,於父母所行盜則輕。所餘加 行、思、意樂三,業成重品,准前釋之。若有六 因皆是上品,此業最重,翻此最輕,除此中 間,業非輕重。
本段為《俱舍論》對「業」的分類討論。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業不僅指行為的產生(造作),還包含業力在果報成熟前持續運作、增長的過程。
此處區分造作與增長,旨在分析業力從起始到 fruition(成熟)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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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之詰問,探討「業」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Karma)之定義在於「行」且能「增長」(即產生後果、導致流轉或造就果報)。
此處旨在釐清為何將「增長」作為業的特徵或定義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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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處於《俱舍論》對因果關係的詳細分析中,討論特定現象或果相的產生需依據五種不同性質的因(如種因、等果因、等無果因、共果因、等因)而成立,體現了部派佛教對因果邏輯的嚴密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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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句,旨在請教或導引出後文對某種特定「五種」法相、分類或組成部分的詳細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心所、五位或五種特定法理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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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慣用格式,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頌),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 造作業:指最初引起身口意行為的起始動作,即業的產生過程。
- 增長業:指業力在尚未成熟為果報之前,在心相續中持續存在並累積力量的過程。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分析心法、物質與世界運行的重要論書。
- 增長:指業力之累積與成熟,使其能導致未來之果報流轉。
從此第七,明造作增長,論云:「如契經說有 二種業:一造作業、二增長業。何因說業名 增長耶?由五種因。何等為五?」頌 曰:
此句探討業力增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業力的增長(增長業)並非單純的累積,而是透過「審思」(對該行為的持續思維)使其圓滿,且在缺乏能對治該惡業的善法時,結合異熟果的特質,使得業力在潛在期間不斷強化與擴張。
- 審思:指對已造之業或欲造之業進行深思、思維,使其心念更加堅固。
- 惡作:指造作惡業的行為。
- 對治:指用相應的善法或修行方法來消除、抵消已造之業力。
「由審思圓滿,無惡作對治, 有伴異熟故,此業名增長。」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之因果分析。
釋論者將條件分解為五種因,並明確指出第一因為「審思」。
同時在文字解析上,說明「此由」一詞在句式結構上具有承接作用,涵蓋後續的兩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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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業力在心意識過程中的運作。
即便是在思考或審視行為的階段,若心念仍處於造業的狀態,則會導致業力的累積與增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念的轉動即是造業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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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心法與造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實質的「造作」與僅在名稱上定義為造作的狀態。
率爾思(隨意之思)雖然在名相上被歸類為造作,但其性質與真正的、具備強烈意向性的造作有所區別,強調的是一種名義上的界定而非實質的能動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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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造業與墮落惡趣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造作」與「增長」:當惡業僅是發生而尚未積累到足以導致轉生惡道的程度時,稱為「造作」;而當業力積累至足以觸發墮落惡趣的臨界點(無論是一項或十項業),此狀態稱為「圓滿」,其產生的業力增長則稱為「增長」,是導致墮落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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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導致惡果或不善狀態的因緣。
這裡提到的「無惡作」並非指沒有做惡,而是指在造作惡業後,缺乏對治的心理機制(如悔悟),導致惡業之種子持續運作而不能被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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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業力的累積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惡業若缺乏「對治」(即能抵消或消除該業的修行法門,如懺悔),則該業種子將在心識中持續存在並增長,導致後果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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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造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修行者對過去的過錯產生追悔之心並進行懺悔洗淨,在名相的定義上,這種行為(或其產生的狀態)仍屬於「造作」的範疇,是用以說明名相的界定而非否定懺悔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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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力產生的四種原因(因)。
「增長」是指在造業時,有其他相應的不善心法或環境因素共同作用,使得業力更加強大或深厚;而「造作」則是指單純的業力生成,缺乏額外的加成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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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俱舍論中「五因」之異熟因。
區分了「增長」與「造作」兩種狀態:前者指業力強大,足以導致生後的異熟果報(如投生惡道);後者僅是行為的發生,尚未達到決定性的異熟果報程度。
強調對名相定義的精準區分。
- 五因:指導致某種結果的五種條件或原因,屬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之特徵。
- 造業:指透過身、口、意三種行為產生業力。
- 率爾思作:指一種隨意、不經深思熟慮而產生的思惟造作。
- 十業道:指十種惡業,包含身業(殺、盜、邪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毀謗)及意業(貪、嗔、癡)。
- 無惡作: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對造作之惡業缺乏悔改、對治的狀態。
- 懺洗:指透過懺悔與修行來洗除心中罪垢,使業障減輕。
- 追悔:對已造之惡業產生後悔之心,是懺悔的第一步。
- 助伴:指在造業過程中,與主導心法相應且共同作用的輔助因素。
釋曰:此有五因:由審思者,第一因也,此由 字通下兩句。審思造業,業名增長。率爾思 作,但名造作也。由圓滿者,第二因也,於 十業道,或由一業便墮惡趣,或一業不墮, 由二業方墮,乃至或九不墮,由十業方 墮惡趣,齊墮惡趣名為圓滿,此圓滿業 名增長也,未圓滿時,但名造作。由無 惡作對治者,第三因也,造惡不追悔,名無 惡作也;造惡不懺洗,名無對治也,此名 增長。若能追悔及能懺洗,但名造作。由有 伴者,第四因也,謂作不善,以不善為助伴, 名增長也,無不善助伴但名造作。由有 異熟者,第五因也,謂造惡業定感異熟,名 增長也,不招異熟,但名造作,善翻上應 知。
此處討論佈施波羅蜜(dāna-pāramitā)在不同心境下的果報差異。
若施主在佈施時仍持有欲心且對財產有執著(持己所有),雖名為波羅蜜,但其心念仍落在自我獲益的層面,屬於有漏之福,而非完全出離的菩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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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業果的承接問題。
在論述業力與果報時,若在轉世過程中或特定法相下找不到對應的受報主體(受者),則質詢福德之果報如何能得以成立與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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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標記,表示後續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由疏主進行詳細的義理解析。
- 唯為自益:指施者在佈施時,內心仍期盼獲取福德或名聲,其目的在於自我獲益,而非純粹的無相佈施。
- 受者:指承受業果的意識主體或眾生。
從此第八,明施制多福,論云:「如前所明, 未離欲等持己所有,奉施制多,此施名為 唯為自益。既無受者,福如何成?」頌曰:
此句討論福德的種類及其受用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需要受者領受(如財施)與不需要受者領受(如法施、慈心、捨心)的福德。
多捨(佈施)與慈心所產生的福德,屬於無需他人領受即可令施者獲益的類別。
- 制多捨:指多種佈施與捨棄的行為。
- 無受:指不需要受施者(領受者)的領受,即可產生福德果報。
「制多捨類福,如慈等無受。」
此處在討論福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福報分為「捨」與「受」兩類,用以分析福德在運作上的不同相狀,即如何透過捨離而獲福,以及如何承受福報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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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捨」在佈施脈絡下的具體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捨財是佈施的核心動作,透過放棄對物質財富的執著並將其施予他人,能直接導致福德的產生。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因果關係:捨財為因,得福為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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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佈施功德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佈施的福德並非在給予瞬間即圓滿,而必須經過「施」(給予)、「受」(接收)以及受者「受用」(實際使用)這三個階段。
只有當受者實際使用該施物,佈施的福德果報才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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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佈施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佈施的福報分為兩種:一種是受贈者因獲益而產生的受福,另一種是施予者因捨棄執著而產生的捨福。
即使受贈者(如制多)因種種原因無法獲得福報,但施者的「捨心」已成,故仍能獲捨類之福。
- 受:指受施者接收並使用施物的過程。
- 捨類福:指施予者因練習捨離、破除對財物的執著而獲得的福德。
釋曰:制多捨類福者,福有二類:一捨、二受。 捨謂捨財,施福便起。受謂前人受用施 物,施福方起。布施制多,雖無受福,有捨類 福也。
此處討論的是「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修習過程中的心法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意識在對境時的受領與修習方式,強調透過修習這四種普世的正向情感,來對治瞋恚與對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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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修行「四無量心」(慈、悲、捨、อุ培ಕ್ಷា)時的果報。
在論述中強調,福德的產生主要取決於修行者內心「善心」的品質與強度。
即使在練習階段(如對空處發心)缺乏具體的受法者,或尚未對他人造成實質幫助,只要心念純淨、慈心真切,其心意識的轉化本身即能積累巨大的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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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施捨之福報與受用之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福德的產生主要依於施者的「心念」(意業),而非僅取決於受施者的實際利用程度。
即便物質受用有限,但只要具備恭敬心與供養願心,仍能獲福。
- 悲:願眾生離苦。
- 喜:隨他人得樂而歡喜。
- 修慈:指修行慈心,即希望眾生獲得快樂的願力。
- 攝益:指攝受並給予他人利益。
- 敬養:以恭敬心進行供養。
如慈等無受者,舉例釋成,如修慈等, 等悲、喜、捨。修慈等時,雖無受者及攝益 他,但從善心生無量福故。施制多雖無 受用,追申敬養,福從心生。
本句探討業果關係。
強調果報並非外在隨機決定,而是由內心的種子(業)在適當的環境(善田)中成熟而來。
佈施作為一種善業,其對應的果報為獲得他人的喜愛與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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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佈施的「田」之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施心的純淨,亦取決於受者的功德(即「福田」)。
若受者缺乏德行(惡田),即便有施捨之行為,其所得果報亦不圓滿,甚至招致不樂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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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結論或法義之論據與原因分析,符合論書之辯論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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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進行詳細的義理解釋(疏)。
- 善田:指福田,指能使佈施等善行產生最大功德的對象或環境。
- 施業種:指佈施的行為作為一種潛在的業力種子,儲存在心識中。
- 愛果:指因前世或過去種植佈施之因,而導致今生被他人愛戴、親近的果報。
- 惡田:指缺乏功德、不值得佈施的受者,對比之為「福田」。
- 非愛果:指不令人喜愛、不滿意或痛苦的果報。
從此第九,明果由內心,論云:「若於善田 殖施業種,可招愛果。若於惡田雖施,但應 招非愛果。所以者何?」頌曰:
此句出自《俱舍論》關於業果與種子的論述。
以「田」比喻心識或生存環境,說明即使在惡劣的條件(惡田)下,只要種下愛染的種子,依然會產生對應的愛果。
強調業果感應之精確性,即「種果無倒」,種子與結果之間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不會發生錯位。
- 無倒:不顛倒,指因果對應準確,不會種一種而得另一種。
「惡田有愛果,種果無倒故。」
此處探討種種業力之果報對象。
在論述業力種植與成熟的譬喻中,「田」比喻受業的對象(眾生)。
「惡田」指那些福德低、業障深或處於低劣道(如畜生道)的眾生,代表種植善業難以獲益或種植惡業易於生根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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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業果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佈施即便對象不善(惡田),只要施予者的心念是善的(種善),仍能產生善果;但因對象不淨,所得之善果中仍夾雜著愛欲或世俗的牽絆(愛果),而非純粹的解脫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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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農耕種植為喻,說明「因果不遷」的法理。
在論述佈施的功德時,強調施捨的行為(因)與隨之而來的果報(果)具有必然且對應的關係,不存在種豆得瓜的顛倒現象,藉此論證善因必得善果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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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植物生長的自然規律為喻,旨在說明法相或因果的承接關係:種子決定果實的性質,以此類比在論述中特定法義的必然性與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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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特定植物(賃婆)的生長特徵及其苦味,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物質特性的實體分析或作為比喻,以具體感官經驗(苦味)來對應特定的法相或業果特徵。
- 種:指造業的因,在此特指佈施的善因。
- 無顛倒:指因果對應正確,不發生錯位或相反的情況。
- 末度伽:一種古印度植物名(Maduka),其果實形似棗子。
- 賃婆:一種植物名,文中指其種子與果實。
- 苦練子:即苦楝子,一種以極苦著稱的植物種子,常用作比喻極端的苦楚。
釋曰:惡田者,傍生等也。雖施惡田,施種善 故,還招愛果。良以種果無顛倒故,種謂施 因,果謂施果,現見田中種果無倒。如從末 度伽種,末度伽果生,其形如棗,其味極美。 從賃婆種,賃婆果生,其果大小,如苦練子, 其味極苦。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建立邏輯框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律的修行不僅是行為的禁制(戒),更包含實踐過程(修)以及隨之而來的果位或功德(果),體現了從理論到實踐再到結果的完整修習路徑。
- 戒修果:指通過持戒修行後所產生的正向結果,如心境清淨或證得果位。
從此大文第二,明戒修,就中分三:一明 戒、二明修、三明戒修果。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引述,標誌著論述進程進入新階段。
重點在於分析「戒類」如何作為一種「福業」(善業),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持戒如何產生善報及其對解脫與世間福德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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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論述。
此即第一,論云:「今 次應辨戒類福業事。」頌曰:
本頌討論僧團戒律中「恢復清淨」的分類。
在律儀中,違犯戒律分為「犯戒」(罪較重,需告白或受處分)與「遮戒」(罪較輕,主要為遮掩、防護之戒)。
當比丘失去清淨時,恢復清淨的途徑分為兩種:一是原本並非因違犯戒律而失去(如因病或不可抗力導致暫時不能行持),二是透過正式的治罪程序(如懺悔、受處分)後重新獲得清淨。
- 遮戒:指為了防護、遮掩而制定的禁令,違犯後雖不構成重罪,但需透過懺悔等方式恢復清淨。
- 治:指對違犯戒律者進行的處置程序,如受處分或懺悔,以恢復僧團的清淨。
「離犯戒及遮,名戒各有二, 非犯戒因壞,依治滅淨等。」
此處區分「性罪」與「罪犯」。
性罪是指行為本身(身三口四)在法性上即是不善的惡業,不論受戒與否,其不善性質恆常存在;而犯戒(罪犯)則是指受戒者觸犯了戒律而產生的過失。
本句強調犯戒的前提是行為本身必須先具備不善的「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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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戒律中的「遮罪」(遮止罪)。
遮罪是指那些雖然不屬於根本罪(波羅夷)或重大罪行,但為了維護僧團和諧、防止他人毀謗或避免導致重大過錯而設定的禁制條款。
例如「非時食」即是規定比丘在正午之後不可進食,違者即構成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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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戒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不僅是指禁止行為的規範,更強調「離」的狀態,即遠離犯戒(直接違反禁令)與遮(雖非直接犯戒但應避免的過失),這種遠離犯錯的狀態即是戒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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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戒律的兩種形式。
表戒是指透過外在形式(如受戒儀式、持戒標誌)所建立的戒律;無表戒則是指內在心念的調伏與習慣性的清淨,不依賴外在形式而自然成立的戒行。
- 身三:指身體的三種不善行為,通常指殺、盜、淫。
- 口四:指言語的四種不善行為,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不善色:指構成不善業的物質色法,即身體與口頭動作的物理呈現。
- 性罪:指行為本身具備的不善性質,不依賴於是否受戒而決定。
- 遮罪:指律儀中為了遮止、防備而制定的禁條,違犯此類禁制而成的罪,而非指導致失去僧籍的根本罪。
- 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通常指正午後至次日日出前)進食,屬於比丘律中的遮罪事項。
- 俱說:統稱,合稱。
釋曰:身三、口四諸不善色,是名性罪,以性 罪故,名為犯戒。言遮罪者,非時食等。離 犯戒及遮,俱說名戒。各有二者,此戒各有 表、無表二也。
此處在論述戒律的功德(德行)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的功德首先在於「不犯」,即透過止持而使戒律不被毀壞,這是建立清淨戒體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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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戒律毀壞的條件。
說明毀壞(壞)並非直接由犯戒行為本身決定,而是由其背後的心理動機(因),即貪欲等煩惱驅使而成的。
這符合俱舍論對心所與行為因果的分析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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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犯戒的手段。
在論述中,「治」是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如四念住)來對治、消除既有的罪障以及產生罪業的內在習氣(因),使修行者能從過錯中恢復並獲得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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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迴向的對象。
在論述中,若將功德迴向至「滅」(涅槃),其目的是為了斷除輪迴、證得解脫,而非為了在六道中獲得更好的 rebirth(勝生)。
這區分了求世間福報與求出世間解脫兩種不同的迴向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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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戒律清淨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清淨並非單純不犯戒,而需具足特定的修行條件(四德),以此作為判定戒體是否真正清淨的標準。
若缺乏此四者,即便形式上未犯戒,在法義上亦不名為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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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戒律清淨(戒淨)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如何達到戒律上的純淨,首先強調必須去除「惡根本」(如貪、嗔、癡等深層煩惱),因為若根源不淨,後續的持戒僅是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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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者不僅自身清淨,亦應使周圍眷屬清淨,將此視為脫離惡道、趨向解脫的助緣與方便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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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心所或意識狀態的分類。
針對「尋」這一心所,說明其不產生傷害他人的意向時,即為脫離了惡法(惡覺)的狀態,屬於正向或中性的心智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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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中對三寶的依止方式。
所謂「念攝受」,是指透過念誦三寶的名號或功德,將心意識攝入三寶的加持與守護之中,是一種建立信仰與心靈依託的修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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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迴向的目標。
在論述修行果位或功德轉移時,將所得之善根功德導向「寂止」(寂靜),其最終目的在於滅除煩惱、脫離輪迴,達成涅槃的解脫狀態。
- 戒四德:指戒律所具備的四種正面功德或特質。
- 犯戒壞:指因為違犯戒律而導致戒體毀損或失去清淨。
- 壞:指戒體的毀損或失去清淨。
- 貪等煩惱:指以貪心為首的各種心理障礙,在論書體系中屬於染汙心所。
- 四念住:四種正念的確立,包括念身、念受、念心、念法。
- 滅:指滅盡定或涅槃,即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
- 涅槃:佛教的最終解脫境界,超越生死輪迴。
- 迴向:將修行或佈施的功德轉移至特定對象或目標。
- 四德:指在該論述脈絡中定義清淨戒律所必須具備的四種具體條件或德行。
- 相違:指相互矛盾、相反或不相應的情況。
- 戒淨:指持戒純淨,不被染汙,使戒律產生實質的功德。
- 根本淨:指從根源上達到清淨,指破除最深層的煩惱或惡習。
- 惡根本:指導致造惡的深層根源,通常指貪、嗔、癡等三毒或相關的煩惱種子。
- 眷屬:指親屬、隨從或親近之人。
- 方便:指指達成目的的適宜手段或方法(Upāya)。
- 尋:心所之一,指心意識在對象上往來、思惟、尋覓的狀態。
- 惡覺:指具有惡意、傷害性或不善傾向的覺知與意識狀態。
- 念:指心意識的專注或憶持。
- 攝受:攝指攝取、攝納;受指領受、承接。在此指將心神攝入三寶的威德之中而獲得保護與接納。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的依止對象。
- 寂:指寂止、寂靜,意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
下兩句者,明戒四德:一、非犯 戒壞,離前犯戒也。二、不為犯戒因壞,因者, 謂貪等煩惱也。三、依治者,治謂四念住等, 治前犯戒及彼因故。四、依滅者,滅謂涅槃, 迴向涅槃,非勝生故。頌言淨者, 具上四德,戒名清淨,與此相違名不清淨。 等者,復有異說:戒淨由五種因:一、根本 淨,離惡根本也。二、眷屬淨,離惡方便也。三、 非尋害,離惡覺也。四、念攝受,念受三寶也。 五、迴向寂,求涅槃也。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分析福德的來源時,將其分為「戒類」與「修類」兩大類。
在完成對持戒所得福德的討論後,接續進入對修行(如禪定、智慧等)所得福德的論述。
。
此為論書之固定格式,標誌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原文,隨後通常接續對該偈頌的詳細解釋(疏釋)。
- 修類福:指透過修行(如禪定、觀照、精進等)而獲得的福德,與單純持戒的福德相對。
從此第二,明修類福,論云:「已辨戒類,修類 當辨。」頌曰:
本句討論修行「等引」之善法對心識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等引」是指能將修行者引導至相同果位(如四果)的善法。
由於此類善法具有強大的導向作用,能使心識產生深厚的習氣(燻習),使其在往後的生命階段中能持續趨向解脫。
- 等引:指能令修行者獲得相同果位的善法,如四正力或能導向聖果的修行。
- 燻:指種子在心識中留下印象,使未來能生起相應之果的過程,即「燻習」。
「等引善名修,極能熏心故。」
此處在解釋「等引」作為「定」之別名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定必須克服兩種心法障礙:一是沈掉(昏沉與散亂),達到心境平和安定(等);二是能作為基礎,引導出後續的智慧與解脫功德(引)。
。
此處討論的是「修」之名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定地(禪定境界)具有強大的燻習力量,能使心靈種下善種並成就各種修行的功德(德類),因此將此狀態或過程定義為「修」。
- 沈掉:沈塗(昏沉)與掉舉(心散亂)的合稱,是禪定修行中的兩大障礙。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正向法益,如智慧、定力或解脫之果。
- 定地:指禪定所達到的境界或層次。
- 燻心:指善法或業力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記(種子),影響後續的發展。
- 德類:指各種修行所獲的功德、能力或正向的心理特質。
釋曰:等引者,定也,謂離沈掉名之為等,引 生功德名之為引。此定地善極能熏心,令 成德類,故獨名修。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分析持戒(戒修)在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如何產生果報。
區分「戒修果」與「梵福量」是為了將持戒產生的直接果報與其所獲取的福德量級分開討論。
- 梵福量:指修行梵行(清淨行)所積累的福德數量與程度。
從此第三,明戒修果,就中:一明戒修果、二 明梵福量。
此段討論福德感應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善業分為施、戒、修三類,並分析其對應的果報:佈施主導物質富足,而持戒與修行(指習定或聞思)則導向不同層次的世間與出世間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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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論書中偈頌(Gatha)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通常先由論師以散文形式解釋法義,隨後引用論頌以概括核心要點,使學習者易於記憶。
且初戒修果者,論云:「前辨施福 能招大富,戒、修二類所感云何?」頌曰:
此句論述修行戒律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修持清淨戒行(勝戒),能積累足夠的福德與功德,進而感得天界之果,並在更高層次的定慧中趨向解脫。
- 勝如次:指優良的戒行且依照修行次第(如五戒、十戒、菩薩戒等層級)逐步遞增。
- 解脫:指擺脫煩惱束縛,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戒修勝如次,感生天解脫。」
本句討論善業感果的強弱之分。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的分析中,持戒與佈施皆能導向天道,但持戒對於心念的調伏與對定力的提升更深,因此在感召生天的品質或穩定度上,被認為優於單純的佈施。
。
本句在討論解脫的條件。
區分了「勝義(究竟)」與「理實(理論上)」的差異。
雖然持戒是解脫的基礎(理實),但真正的解脫需要透過具體的修行(如止觀等修業)來達成,後者的效力與速度遠勝於單純的持戒。
- 修感解脫:指透過實踐修行(修業)而獲得的解脫。
- 就勝為言:從勝義諦(究竟真理)的角度來說。
- 理實:指在理論上、法理上成立的狀態。
釋曰:戒感生天,就勝為言,理實布施亦感 生天,不如戒也。修感解脫,就勝為言,理 實持戒亦感解脫,不如修也。
本段討論獲得梵天果位之福德量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之善業(如供養舍利、建塔)能產生極大的福德,使其在往生後能生於梵天世界。
此處強調「未曾處」,意指在尚未有佛塔的地區建立佛塔,其福德較之於在已有佛塔處增建更為深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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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佈施的對象與形式。
透過建立僧伽共用的基礎設施(寺院、園林)以及提供基本生存所需(四事),來獲取廣大的福德。
強調供養對象為「四方僧伽」,即不分地域、不特定對象的僧團,體現了法佈施與物質供養相結合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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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對於法義之爭論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強調的是對法義的精確辨析(破),但在辨析完畢、正義顯現後,弟子應回歸和合,不應執著於爭論本身而導致僧團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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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修行四無量心之一,強調對所有有情眾生不分彼此、平等地修習慈、悲、喜、捨,旨在破除對象的偏執與瞋恨,建立廣大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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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是在討論透過修持梵住(四無量心)而獲得的梵天果報,探詢該種福德量級的具體範圍與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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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疏之過渡句,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原頌,以作為理論依據並進行詳細解析。
- 梵福:指足以令修行者往生梵天世界的福德。
- 馱都:梵語 dhatu 的音譯,此處指舍利(Sarira)。
- 率都婆:梵語 stupa 的音譯,指佛塔,用以存放舍利或紀唸佛陀之聖蹟。
- 四方僧伽:指來自四面八方、不特定對象的僧團羣體。
- 四事供養:指供養僧眾最基本的四項需求:衣、食、住、藥。
- 施園:指捐贈園林或土地,使僧團有安住與禪修之處。
- 佛弟子:指遵循佛陀教法而修行出家的比丘、比丘尼等僧團成員。
- 普修:普遍地、無差別地修行。
- 慈等:指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
從此第二,明梵福量,論云:「經說四人能生 梵福:一、為供養如來馱都,建率都 婆於未曾處。二、為供養四方僧伽,造寺施 園,四事供養。三、佛弟子破已能和。四、於有 情普修慈等。如是梵福其量云何?」頌曰: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業果與福報體系中,關於生於天界的福德量能。
說明特定時間跨度(感劫)內,生天者的福報屬於同一類別或量級的梵福。
- 感劫:指因業力感應而經歷的劫數或特定時間週期。
「感劫生天等,為一梵福量。」
「能感應得到一劫時間的天上快樂,這就是一個『梵福』的量值。」。四十個中劫合稱為一個劫,這是因為與梵輔天的壽命長度相同。。所以有偈子這樣說:
「有信仰且具備正確見地的人,如果能實踐十種勝行,就能獲得在梵天出生的福報,享受劫天世界的快樂。」。十勝行者的福德在四梵福的基礎上又增加了六種,其中第一種是為了救母親的生命而捨棄自己的生命。。第二種情況是,為了救父親的生命而捨棄自己的生命。。第三種情況,是為了救如來的生命而捨棄自己的生命。。第四,是在正法之中出家。。第五點,是勸導他人出家。。第六種情況:雖然還沒有開始宣說正法,但能夠請求佛陀轉動法輪。。引用這段偈頌的意思,可以證明四種梵天是因為過去的福德,纔在這一劫中享受天界的快樂。。論頌中提到的「等」這個字,是指「等取」的意思,這是根據《毘婆娑論》的解釋。。這裡所說的「梵福量」,就是前面提到的妙相業中所包含的一種福報量級。
此處在討論福報的量化計算。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福德分為不同等級,這裡定義「一梵福」的標準,即是以能讓眾生在天界享受一個劫之快樂的福報量作為基準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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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劫」的量化定義。
在阿毗達摩(論書)體系中,將時間單位層級化,以梵輔天(Brahma-virmāṇ)的壽命作為基準來定義一個大劫的時間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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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引用偈頌說明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義理體系中,強調「信」與「正見」作為基礎,配合具體的「十勝行」(十種優良行為)之修行,能導向特定的果報。
此處指出的果報為生於梵天(色界)並享受長壽的劫天之樂,屬於善道果報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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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的是在論述福德與業力時,關於極高層次佈施與捨身行(十勝行)的分類。
在四梵福(指四種梵天福報)的基礎上,進一步修行六種更殊勝的行持,其中首要者即是至高之孝與大捨心,以捨身救母作為最殊勝的行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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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關於殺害與捨身之業力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捨身救親之行為在業報上的性質,探討其是否構成殺害或屬於大慈悲的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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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在特定極端情境下的捨身行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討論旨在探討殺害或捨身在不同對象(如佛、聖者、凡夫)與動機下的業力果報及道德判準。
。
此處論述出家者需具備的條件或正統性。
在「正法」中出家,意指遵循佛陀所傳之正確教法與戒律,而非隨意或依循不正確的教義而離家修行,以確保修行方向不偏離解脫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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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引導他人進入僧團、放棄世俗生活以追求解脫的教導行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類行為涉及對個體解脫路徑的指引及其產生的業果或法義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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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或聖者的境界與能力。
在論述菩薩成就的次第或類別時,說明其即便在尚未正式進入教化眾生、宣說正法(轉法輪)的階段,仍具備足夠的願力與智慧,能請願佛陀或他人開啟法輪,以利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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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梵天在時間尺度(劫)上的存在與福報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梵天之生依於定業(福德),此句旨在說明四種不同層次的梵天(大梵、小梵、更高層次的梵天)其壽命與樂受皆由其福報感召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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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疏對論頌中特定名相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解釋特定術語時常引用更詳盡的《毘婆娑論》(大毘婆沙論)作為權威依據,以釐清「等」在此處是指「等取」(等量取得或同等性質的獲取)而非其他含義。
。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界定,說明「梵福量」並非獨立的類別,而是屬於「妙相業」(能令菩薩或聖者獲得殊勝相貌的業力)所產生的福德量級之一,強調其歸屬關係。
- 軌範師:指值得效法、作為標準的導師,在此指前賢或論主之師。
- 天樂:指在欲界或色界天中受到的快樂果報。
- 中劫:劫的時間分級單位,一劫由多個中劫組成。
- 梵輔天:梵天階層中的一種,其壽命被用作衡量一劫時間的標準。
- 十勝行:指十種殊勝的善行,具體內容依論書前文而定。
- 劫天:指壽命極長,以『劫』為單位計時的天界。
- 十勝行者:指實行十種最殊勝行持的人,通常與極高層次的福德積累相關。
- 四梵福:指透過四梵住(慈、悲、喜、捨)修行而獲得的四種梵天層次的福報。
- 出家:指捨棄居家生活,離開家庭與世俗繫縛,正式進入僧團修行,以求斷除煩惱、證悟解脫。
- 四梵:指四種梵天,通常指大梵王、小梵王及更高層次的梵天層級。
- 福感:指因過去積集的福德業力而感應得到對應的果報。
- 等取:指在分析法相或數量時,採取相同標準或同等分量的取法。
- 《毘婆娑》: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時期極其詳盡的論書,對經律名相進行廣泛的詮釋與彙編。
釋曰:先軌範師作如是說: 「感一劫生天樂,為一梵福量。」四十中劫名 為一劫,同梵輔天一劫壽故。故有伽陀言: 「有信正見人,修十勝行者,便為生梵福,感 劫天樂故。」十勝行者,於前四梵福上更加 六種:一、為救母命,捨自身命。二、救父命, 捨自身命。三、救如來命,捨自身命。四、於正 法中出家。五、教他出家。六、未轉法輪,能請 轉法輪。引此頌意,證知四梵福感劫天樂 也。頌言等者,等取《毘婆娑》說。此言梵福量 者,同前妙相業中一福量也。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誌著討論主題從「財施」(物質佈施)轉移至「法施」(傳播正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施捨的不同形式以詳論其功德與性質。
。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論著從散文式的解釋(疏)轉向引用核心論典的偈頌(頌),旨在以精煉的詩偈形式總結或闡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 財施:指以物質財產、食物、衣類等對外施予的佈施。
從此大文第三,明法施,論云:「財施已說,法 施云何?」頌曰:
此句定義「法施」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法施不僅是傳播教法,更強調在教授時必須符合「如實」(正確不偏差)與「無染」(不夾雜私慾或偏見)的條件,使受施者能獲得正確的見解。
- 如實:指符合事物的真實情況,不偏不倚,準確無誤地傳達教法。
- 無染:指心中沒有貪、嗔、癡等雜染,不因個人私利或偏見而扭曲法義。
- 辨經:指對經文法義進行辨析、解釋與說明。
「法施謂如實,無染辨經等。」
此句在論疏中定義兩種修行的正向狀態:「如實」是指對法義的認知與表述符合真實相,無之 the 顛倒妄想;「無染心」則是指在實踐法義時,能斷除對世間名聞利養的貪著,達到心境清淨。
。
本句說明「法施」的成立條件:首先修行者需具備「無染心」(無貪嗔癡之染汙),其次需「如實」辨析,不隨意增減或歪曲經義,最終目標是使受法者獲得「正解」(正確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正確的見解(正見)是解脫的關鍵,因此正確的傳法比盲目的施予更重要。
- 無染心:指不受世俗名利等煩惱染汙的清淨心境。
- 辨契:辨析、解釋經文之意。
- 正解:正確的理解與見解,對應佛法中的正見。
釋曰:說法無倒稱為如實,不求名利是無 染心。若能如實以無染心辨契經等,令 生正解,名為法施。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過渡,標誌著討論重點從「別釋」(個別詳細分析)三福業轉向「順釋」(依照經文順序分析)三福業。
三福業(三福業事)在俱舍論中指對世間、出世間及二者共同的善業。
。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作為論據,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順三分善:指依照經文順序解釋的三種福業善法。
- 別釋:指不依循經文順序,而採取分類、對比或詳細剖析的方式進行解釋。
- 三福業:指能帶來福德的三種善業,通常分為世間福、出世間福及共福。
從此大文第八,明順三分善,論云:「前已別 釋三福業事,今釋經中順三分善。」頌曰:
本頌闡述聖道修行之三種導向(順):第一為順福(導向世間福報),第二為順解脫(導向脫離輪迴),第三為順決擇(兼具福與解脫之智慧抉擇)。
修行者依此三種方向之善法,最終感得對應的果位,即是世間的愛果(樂果)或究竟的涅槃。
此乃《俱舍論》中關於善法導向之分類說明。
- 順福:指修行目的旨在獲取世間福德、好報的導向。
- 順解脫:指修行目的旨在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導向。
- 順決擇:指能正確分辨福德與解脫之差異,並能抉擇適當修行的智慧導向。
- 聖道善:指聖者在修行解脫道中所修持的善法。
「順福順解脫,順決擇分三, 感愛果涅槃,聖道善如次。」
此處討論的是「善」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善法分為「順福分」與「順道分」。
順福分善是指能帶來世間福報(如富貴、名聲、健康等)的善行,雖能獲樂,但其果報仍在輪迴之中,不同於導向解脫的順道分善。
。
此句解析「順解脫分」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善法依其功能分為順世間、順出世間(解脫)。
順解脫分是指能直接或間接導向解脫、最終感得涅槃果的定業或善法,強調其功能在於破除煩惱並成就出離。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積累福德後,不將其導向世俗的福報(如天人果位),而是透過「迴轉」的意願,將功德作為資糧,用以追求最終的熄滅苦集、解脫生死之涅槃境。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或法義圓滿(善生)後,其身心狀態已契入涅槃之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強調的是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能導向解脫的法義體現於個體之中。
。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生死苦義與涅槃樂義產生強烈感應的心理狀態。
當對輪迴的厭離心(出離心)與對解脫的渴仰心同時生起,導致生理與心理的劇烈反應(毛竪悲泣)時,證明其心意識已與解脫的法義契合,是在解脫道上種下正確因緣的標誌。
。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類比,說明「果」之產生必有其先在的「因」。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義中,強調結果(芽生)不能憑空而來,必須在條件(雨水)滿足前,已具備潛在的因(種子)。
- 順福分善:指能帶來世間福德、感得世間好處的善業。
- 順解脫分:指能導向解脫、符合出離目標的法分。
- 涅槃果:指煩惱永斷、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果位。
- 善:指能產生正向果報、導向離苦得樂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迴求:指將所得的功德不為己用,而轉向特定的目標(如涅槃)以期達成。
- 善生:指修行圓滿、正法成熟或圓滿成長。
- 涅槃法:指解脫痛苦、熄滅煩惱的究竟境界或其體現的法理。
- 生死有過:指輪迴生死的缺陷與痛苦。
- 涅槃有德:指進入涅槃、熄滅煩惱後獲得的寂靜功德。
- 毛竪:指因極度震撼或感悟而起雞皮疙瘩,形容強烈的心理反應。
- 殖:種植,指在心中種下善因或業力。
- 穴:指土壤或種子埋藏之處。
- 種子:在此比喻潛在的因或業力,是產生結果的必要前提。
釋曰:順福分善者,謂感世間可愛果善。順 解脫分者,謂定能感涅槃果善。所造功德 迴求涅槃者是也。此善生已,名為身中有 涅槃法。若人聞說生死有過,涅槃有德,毛 竪悲泣,當知此人已殖順解脫分善也。如 見得雨,場有芽生,當知穴中先有種子。
本文解釋「順決擇分善」的具體內容。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善法分為「順世間」與「順出世間(決擇分)」。
煖、定、耐、等四善根是能直接導向解脫、感得聖果的關鍵修行基礎,區別於一般的世間善業。
。
此處討論的是「順」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某些法能導向聖道(如順導),因其具備能感應、導向聖道之果的特質,故稱為「順」,而其過程涉及對正法的抉擇與抉擇後產生的定向性。
- 順決擇分善:指能導向出離、能令心專注於擇法而離染的善法。
- 煖等四善根:指煖、定、耐、等四種能導向聖果的善法,是證得聖果的階梯。
- 決擇:指在多種可能性中抉擇出正確、唯一的解脫路徑,使心不再猶豫。
- 順:指性質相符或能導向某種結果,此處指能導向聖道之果的順向狀態。
順 決擇分善者,謂煖等四善根,此能感聖道。聖 道名決擇,感聖道故,名為順也。
本段進入《俱舍論》中關於「心作法」或特定物質名相的分析。
論著旨在透過對世俗認知的「書、印、算、文、數」進行分析,剖析其自體(本質),以區分名法與實法,揭示其依賴於名言而成立的性質。
。
此處為論疏之銜接詞,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頌),用以作為論述的依據或總結。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實體或內在屬性。
- 書:指書寫的行為或書寫出的文字。
- 印:指印章或蓋印的行為。
- 算:指計算的過程或方法。
- 文:指文字的形貌或詞句。
- 數:指數字或數量的概念。
從此第九,明書印等,論云:「如世間說有書、 印、算、文、數,此五自體云何?」頌曰:
本偈論述意識或理路在轉化為具體語言、文字(書印)之前的運作過程。
強調從內在的「理」(思維邏輯)出發,經由三業(身口意)的顯現,最終落實於文字符號的記錄,用以分析文字與心法之間對應的數量與體性。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佛教中構成業力的三種行為途徑。
- 書印:指將語言或思想記錄為文字、符號或印記的行為。
「諸如理所起,三業並能發, 如次為書印,算文數自體。」
本句討論論書撰寫的過程。
在正式進入「正起」(正式撰寫論典)之前,必須先經過「如理所起」的思考與構思,這種預備性的心法過程被稱為「加行」。
這體現了論書編撰需經過嚴謹的邏輯推演與準備,而非隨意而就。
。
此處定義論述中「三業」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業是指能產生果報的造作,分為透過身體行為、言語表達以及心念思維這三種途徑產生的造作。
。
本句在討論心法蘊(心、心所、物質、意識等)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哪些心法能作為業的發起條件。
此處明確指出「受」等四種蘊(通常指心、心所等心法類別)具有驅動或觸發前述三種業(身、口、意業)的功能。
。
此處在討論業力如何構成具體的動作(如書寫、印戳)。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複雜的行為拆解為基礎的心業、身業等組成部分,說明特定的外在結果(書、印)是由一系列特定的業力依序組合而成的實體。
。
本句在討論業力如何影響個體的行為與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任何行為(如書寫、印製)並非偶然,而是由前世的業因(前身業)推動,並透過五蘊(色、受、想、行、識)這一物質與精神的綜合體來具現與執行。
。
本句在論述身業(身體行為)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業不僅指大動作,亦包含如書寫、刻印等精細的肢體動作,用以界定業力造作的具體形式。
。
此處論述身業(身體行為)的組成與因緣。
身業本身屬於物質性的色蘊,但身業的產生必須依賴受、想、行、識等精神機能的驅動與運作,因此在分析身業時,實際上涉及了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積。
。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色蘊)如何透過組合而形成特定的功能性名稱(如書、印),強調名相是依據其功能與組成而定,而非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本段探討「算、文、數」等名相的實體(自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些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附於「語業」(言語行為)以及能產生此行為的「五蘊」而存在。
這說明瞭知識與符號的表現形式最終回歸於心身業力的運作。
。
本句在分析「數」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數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思」(cetanā,意志/作意)的功能所體現。
計算數字的過程依賴於意業的運作,並以四蘊(色、受、想、行)作為其承載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 如理所起:指依照法理、邏輯正確地產生思考或構思。
- 正起:指正式開始撰寫論書或正文的階段。
- 意業:透過內心起心動念所造的業。
- 四蘊:在此語境指與業相關的心理構成要素,如受、想、行、識等心法蘊。
- 前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行為)、意業(心理行為)。
- 前身業:指過去世所造的行為業力,決定了今生的處境與傾向。
- 受等四蘊:指受蘊、想蘊、行蘊、識蘊,即心理與精神層面的四種聚合。
- 書、印:指書寫的文字記錄與印章,在論書中作為物質組合功能的實例。
釋曰:諸如理所起者,正起書等之加行也。 三業者,謂身、語、意業。並能發者,謂受等四蘊 能發前三業也。如次者,謂前三業等如次 為彼書、印等體。為書、印者,謂前身業及彼能 發五蘊為體。書謂手書,印謂剋印,并是身 業。身業是色,及能發彼受等四蘊,故通五 蘊。此之五蘊能成書、印,故名書、印。算、文、數 自體者,算謂語算,文謂語字,故算及文用 前語業及彼能發五蘊為體。數謂意思,思 能計數一十等數,故數用前意業及能發 四蘊為體。
本段為《俱舍論》之疏論,進入第十章之討論。
其核心在於對「法」的名稱進行辨析,旨在釐清同一實體在不同語境或視角下被賦予的不同名稱,以避免在分析法相時產生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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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進行論述與分析。
- 諸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指受心所意識之對象。
- 異名:指同一法在不同分類或定義下所擁有的不同名稱。
從此第十,明諸法異名,論云:「今應略辨 諸法異名。」頌曰:
本偈依據《俱舍論》對法性質的區分,將善法分為「無漏」與「有為」兩類。
無漏善(如智慧)能直接導向解脫,故稱「妙」;染汙法(煩惱與罪業)因遮蔽本性而最劣;有為善(如佈施、持戒)雖仍屬世俗有為法,但能積累福德,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基礎(應習);最後強調唯有徹底的解脫纔是終極目標。
- 無漏: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通常指解脫道之智慧。
- 罪覆:指被罪業遮蔽,使心靈昏暗,無法見道。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法。
「善無漏名妙,染有罪覆劣, 善有為應習,解脫名無上。」
此處在定義「善無漏」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法分為善、不善、 Neither善也不善。
善無漏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法,具體指四聖諦中的「道諦」(修行路徑)以及對「滅諦」的正確選擇與證悟(擇滅),以此對比於導致輪迴的有漏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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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妙」字的義理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被定義為「妙」,其標準在於是否能獲得具備正確見地之智者的認可與稱頌,而非主觀的定義,而是基於正法理的客觀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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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染」與「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染法是指不能使人解脫且與煩惱相隨的法。
由於此類法導致心靈汙染,在律法或世俗倫理中被視為有罪,其特徵是會引起他人或聖者的訶責與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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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有覆毀損」之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覆」是指一種遮蔽作用,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或進入聖者之境界,從而阻礙修行者證悟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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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說明某種法或狀態被稱為「劣」的理由,是因為其性質或位階處於最低且最卑下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類討論通常用於區分不同層級的心法或物質狀態。
- 善無漏:指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修行滅苦的正確路徑(八正道)。
- 擇滅:指透過智慧分辨、選擇並證得苦之滅盡的狀態。
- 妙:指極其精妙、卓越或符合正法理之狀態。
- 染法:指被煩惱染汙、不能導向解脫的法,與清淨法相對。
- 訶厭:指責備、呵斥並感到厭惡,常用於描述對違犯戒律或不淨之法的反應。
- 有覆:指能遮蔽真理、阻礙證悟聖道的煩惱(障礙)。
- 劣:指品質、位階或功能低劣,與「勝」相對。
釋曰:善無漏者,謂道諦及擇滅也。智者稱揚, 故名為妙。染謂染法,此名有罪,所訶厭 故;亦名有覆,覆聖道故;亦名為劣,極鄙下 故。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分類。
善有為法(如禪定、智慧等)具有可透過後天修習而增加其強度或深度的特性,因此在論理上被定義為「應習」(應當修習),以區別於不能透過修習而增長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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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無為法(如空性、涅槃等)與「習」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習」通常指對有為法的學習、修習或習慣。
由於無為法不具備生滅、遷變的性質,且非透過後天累加的習氣或練習而產生,而是透過覺悟而現前,因此不適用「應習」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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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無為法(Asaṃskṛta-dharma)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具備生滅與變異的性質,因此不同於有為法,無法透過後天的修習或造作來使其在量或質上產生增長或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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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如業)會產生習氣(習氣為果),而無為法(如涅槃、空性)具有恆常不變且不生滅的特性,因此不具有產生後續果報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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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小乘(特別是setthi/說一切有部等)與大乘對涅槃觀見的差異。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視角中,涅槃是法之滅,而非一個具有實體、永恆或善惡屬性的「定在」。
若將涅槃理解為「常」或「善」的實體,則屬於大乘或某些外道的見解,而非小乘解脫道的正確習得方向。
- 善有為法:指由善因緣所造、具有善果之有為法。
- 應習:指應當修習,指其性質允許透過反覆練習而增長。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遷變之法。
- 修習:指透過反覆練習、修行或造作而使某種心法或能力建立的過程。
- 習:指習氣(Vāsanā),指由長期習慣或業力而留在心意識中的潛在傾向,被視為一種有為的果報。
- 非應習解脫:指不應被錯誤習得或認定的解脫觀念。
- 無上:指最高、沒有任何法能超越的境界。
善有為法名為應習,應可修習令 增長故。問:「何故無為不名應習?」答:「無為 無變,不可修習令增長故。又習為果,無 為無果故。」非應習解脫者,謂涅槃是善是 常,超一切法,故名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