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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論了義燈

T43n1832_002
1

成唯識論了義燈卷第二

2

淄洲大雲寺沙門惠沼撰

3
白話直譯
敘述數論等我中說:你所執持的我等。敘述宗義建立推理,並指出其過失,如《樞要疏》所述。然而在《樞要》中,與第一量相比,出現有法差別、相違因的過失,理解上也有有法自相相違因的過失。執著我為有法正是爭論的重點,虛空則不是我。推理說:你所執持的我應該不是我;因為許可沒有最初和最後;如同虛空。又解釋:雖然與對方爭論我有無,仍然沒有同喻,因此以方便顯示我常、遍等。如果承認常、遍,就離開了識有。依此即有有法自相相違的過失,其餘都可依理思考。在第三量中,《樞要》說:隨身之因隨一不成立,在同喻虛空上,不存在即是不共不定。常、遍的宗義以虛空為同喻,以瓶為異喻。隨身造業等因,在同喻和異喻中都不存在。《要集》說:這種不共不定,其特徵難以理解。大家都承認虛空的本體是遍在且常住的,所以不能強行用作異喻。他因不認識草瓶字,誤以為是草難字。因此認為《樞要》難以論證虛空,反而成為異喻。即批評《樞要》說:不能把虛空作為同喻,又難以作為異喻。而且兩種喻不並存,怎能說兩者都不存在?所以應該說:這是在喻中所立不成立。以此為定論,這未曾思考過。因不知字錯,徒然辛苦。又說:或許虛空為同喻,其餘色等法作為異喻。隨身作受因,異品有、非有。因此產生相違。我認為不然,若依數論,應說隨處受苦樂,不能說造業,因他宗不承認。除了我以外,其餘都不受苦樂。若勝論師只認為我造業並受苦樂,色等也不是。怎麼能說是異有、非有?又說:前《樞要》所說有法差別,雖然是一位師,但若依其他師,所說略有不同。所謂若以法、有法來表達宗義,皆稱為自相,意指在宗中允許相通於其他法,稱為法差別;僅限於一法而不通於其他法者,稱為有法差別。例如護法面對難陀等,意欲建立第八識,並以第七識作為共同依據,但未明言第七識為依。方便說明為:阿賴耶識必定有與生俱來的別依;因為這是識的本性;就像六識一樣。這個因就是有法差別。差別量說:阿賴耶識不應受熏習而持種子;因為是識性;如同第六識。受熏習持種子只在第八識,因此是有法差別。現在認為不然,暫且以有緣性量作為有法差別。究竟是僅以有緣性為差別,還是也以非有緣性為差別;如果也以非有緣性為差別,非有緣性不僅限於有法;如果僅以有緣性為差別。差別是針對誰,誰又與之相違?又以非有緣性來作,亦非明言,為何不是差別?如果說所差別僅在一法,如真他所用,也僅是一法,則不算法差別。又如數論認為思是我,我是明言,稱為自相。受果的我、不受果的我,意中所認,這稱為有法差別,還是法差別?如果說是法差別,則相不通於其他。如果說是有法差別,即在現有法上,又不能說數論只立我為思,不能立思為我,沒有其他理由。又《理門》說:觀察所立的法、有法、非德、有德,這意思就是承認諸法自性及其差別。隨所立者稱為法、有法。並非固定自性總是稱為有法,諸法差別總是稱為法。又以六識作比喻,也違背自相,並非阿賴耶識,因此應是違背二者,不僅是差別。又說:如大乘師面對小乘師,意欲建立第七識,但未明言有第七識。方便說明為:極成意識必定有與生俱來的增上別依;極成六識隨其中之一攝受;如同五識。這是法的差別相違。相違,量說:極成意識不以第七識為俱有別依;極成六識隨一攝故;如同五識。不以第七識為別依;因為通第八識;這是法的差別。若依因明作他用難,此亦不成立,應說:以非第七識為俱有別依;眼等五根不是第七識故。若說不以第七識為俱有別依,只是遮非表,沒有別法與第七識相違,與誰為因?要仔細思考才能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敘述數論等外道關於「我」的觀點中提到:你所執著的那個「我」之類。 。說明宗派的主張、建立論證標準,並分析對方的錯誤,詳細內容請參考疏論中的《樞要》部分。。然而在《樞要》中,將其與第一量設定為有法差別而產生相違因的錯誤;而失解的情況下,則存在有法自相相違因的錯誤。。因為在討論「我」是否具有實法時存在爭議,且虛空並不等於我。。量論中提到:你所執著的那個「我」,應該不是真正的我。。所以允許(認可)沒有 beginning 和 ending(初與後)。。就像虛空一樣。。另一種解釋是:雖然在與對手爭論「我」是否存在時,使用了像「無」一樣的比喻,但這是一種方便法門,目的是為了顯現「我」具有常恆和普遍等特性。。如果承認(對象)具有恆常與遍在的特性,那就是主張存在脫離意識而獨立存在的實體。。根據這個分析,就產生了「法之自相彼此矛盾」的錯誤,其餘的部分也都依照這個邏輯來思考。。在第三個量論推導中,《樞要》提到:若隨身之因無法隨其一而成立,那麼在同喻空的基礎上,僅以「不存在」來判定為「不共」,是不確定的。。以「恆常」與「普遍」這兩個宗之空性作為共同的比喻(同喻),而將「瓶」作為不同的比喻(異喻)。。像隨身造業等這種因緣,在「相同」或「不同」這兩種比喻中,都不成立。。《要集論》中說:這不是共相且並不固定,其特徵很難理解。。大家都認同虛空的本質是遍佈各處且永恆不變的,所以不能批評這個比喻不恰當。。他因為不認識「草瓶」這個字,所以誤以為那是「草難」字。。這就是說,《樞要》中用虛空來做難題,同樣也是一種不同的比喻。。這就是問題所在。《樞要》中提到:不能把「空」拿來做相同的類比,也很難把它當作不同的類比。。而且這兩個比喻並不對等或並行,為什麼要說這兩者都不存在呢?。所以應該說:這個比喻中的主體(能立)不能成立。。將此作為確定的結論,而對此並不曾起過思惟。。因為不知道文字寫錯了,所以白白地辛苦勞累。。另外說:也可以把虛空當作相同性質的比喻,而把其他的色法當作不同性質的比喻。。隨著身體而成為感受的因緣,分為『異品有』與『非有』兩種類別。。所以就形成了相互矛盾的情況。。現在說的不是這樣。如果按照數論的觀點,應該說是在各處承受苦樂,而不能說是業力的運作,因為其他宗派並不認可這種說法。。除了我這個主體以外,其他事物都不能感受痛苦或快樂。。如果勝論師認為只有『我』在造業並承受苦樂,而色法等則不是這樣。。怎麼說「有」與「非有」是不同的呢?。另外提到:之前的《樞要》說明法義上存在差異,即使是同一位老師,如果依循不同的傳承導師,所講述的內容會有些微不同。。也就是說,如果所謂的「法」或「有法」能顯示出論題的核心特徵,就都稱為「自相」;而心意識中認可的、與論題特徵相通的其他法,則稱為「法差別」。。如果僅僅在某一個法中無法通達其他法,這就叫做有法差別。。就像護法大師在回應難陀等人的質疑時,為了論證第八識的存在,將第七識設定為共同的依託,而沒有直接說明將第七識顯現為依託。。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阿賴耶識必定有與生俱來的獨立依託。。因為這是識的本質。。就像六識一樣。。這是因為不同的法之間存在著差異。。《差別量》論中提到:阿賴耶識不應該接受燻習而持有種子。。是因為識的本質特性所導致的。。就像第六種情況一樣。。接受燻習並保存種子種子的功能僅存在於第八識中,因此在法相上有所區別。。現在說明並非這樣,而且既然建立了有緣的性相量度,就存在法上的差異。。這裡的「為」字,一種解釋是以僅僅認定為「有」的條件(有緣性)來區分;另一種解釋則是認定為「非有」的條件來區分。。如果把「非有但具備緣分的性質」當作區別特徵,那麼這種性質並不只存在於「有法」之中。。如果僅僅把對象當作「存在」來看待,那麼在有緣性質上就會產生差異。。這與誰有所區別?誰又是與之相反的?。又問道:既不是具有有緣的性質,也不是透過語言能表現出來的,那為什麼說它不是差別的呢?。如果說對象的差異僅僅是在於單一的法,就像真我與他人使用雖然不同但仍是同一法一樣,那麼這就不應該被視為不同種法的差異。。就像數論外道主張『思』就是『我』,而這個『我』能顯現出來,所以稱之為自相。。在心中認定有「承受果報的我」和「不承受果報的我」,這被稱為法上的差別,但這真的屬於法差別嗎?。如果說法之間有差別,那麼其相貌就無法與其他法相通。。如果說法之間有差異,那就是在目前的現象法上。而且不能說數論派只能把「我」定義為「思」,而不能把「思」定義為「我」,這之間並沒有其他區別的原因。。此外,《理門》中提到:觀察對方所設定的「立法」、「有法」、「非德」與「有德」這些概念,這就意味著對方認可了萬法具有各自的本性以及彼此之間的差異。。根據所設定的對象,就稱為「法」或「有法」。。沒有固定自性的現象恆常被稱為「有法」,而各種現象的差異則恆常被稱為「法」。。此外,用六識來做比喻也並不恰當,因為它既不符合六識本身的特性,也不是依賴阿賴耶識而存在。所以這裡存在兩個違背之處,而不僅僅是性質上的差異。。另外提到:就像大乘的老師面對小乘的老師,雖然心裡想要建立第七識的理論,但為了讓對方能接受,所以不會直接宣稱有第七識。。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極其成熟的意識,必然擁有與生俱來的增上別依。。這是因為將六識全部攝納在一個對象之中。。就像五種感官意識一樣。。這個原因與這個法在性質上截然不同,互不相容。。這與前述不相符。根據量論的論證:極成意識不需要將第七意識作為其共同存在的特殊依託。。在最高境界中,將六種意識全部攝納在一個整體之中。。就像五識一樣。。不將第七識視為特殊的依據。。因為這能與第八識相通。。這就是各種法之間的差異。。如果按照因明論中「讓對方無法利用」的辯論方式來推論,這裡也行不通,應該說:因為它不是第七識,所以不能作為俱有別依。。眼睛等五種感官並不等於第七識。。如果有人問:若不把第七識當作共有的獨立依據,而僅僅是否定錯誤的表述,且沒有其他法與第七識相衝突,那麼請問應該以什麼作為原因?。經過深入思考之後,才終於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分析數論派(Sāṃkhya)對「我」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分析對立宗派(如數論)對「我」的執著,以導出破除我執、建立唯識法相的論證。
    此處在引用對方的論點,以便隨後進行論破。

    此句描述唯識論辯論的標準程序:首先陳述對方的宗義(主論),接著建立量論(證明標準),最後指出對方論證中的過失。
    這是一種嚴謹的因明論證結構,旨在透過邏輯剖析來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Nyāya)中關於「因」與「有法」(dharmin,即被論述的主體)之間的邏輯關係。
    文中指出《樞要》在處理第一量(第一種推論)時,錯誤地將「有法」設定為具有差別屬性而導致推論不成立(相違因);而對義理產生誤解(失解)時,則會陷入將「有法」的自相(本質屬性)設定為相違的邏輯錯誤。

    此句在討論「我」的定義與邊界。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排除法來界定「我」的非實性。
    首先指出關於「我」是否具有法性(實體)存在論議;接著以「虛空」為例,說明虛空之空靈性質與所謂的「我」不相容,藉此破除對自我的錯誤執著。

    此句運用量論(因明)的論證邏輯,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透過分析對象(汝所執我)與真實本性(非是我)的矛盾,指明眾生將假名、暫時的組合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從而導向唯識的無我義。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時間與因果的觀點。
    在究極的真如或特定法義分析中,由於超越了時間的線性演進,因此不設定所謂的「最初」與「最後」,以此破除對時間永恆或斷滅的執著。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如空」是用來比喻法性(或對象的實體)在究極分析下並無自相,缺乏實有的實體,如同虛空般空靈無物,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的定義與辯論技巧。
    作者說明在面對對立觀點(對敵)時,即便使用否定性或類比「無」的論述,其真實意圖並非否定,而是透過這種方便的對比,來揭示特定義理(如阿賴耶識或特定層次的「我」)在性質上的常恆與普遍性。

    本句論述唯識宗對「外境」之否定。
    若認可外部對象具有「恆常(常)」與「遍在(遍)」的屬性,則等同於承認存在一個不依賴於識心而獨立存在的實體(離識有),這將違背「萬法唯識」的核心義理。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破斥環節。
    作者指出若採取某種特定見解,將導致該法自身的特徵(自相)產生相互矛盾(相違)的邏輯缺陷,以此證明該見解不成立。
    後句「餘皆準思」是論書常見的簡略寫法,意指後續類似的論證推導方式與此相同,不必重複詳述。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量」 (inference) 的邏輯推演。
    文中討論的是如何透過「同喻」來確立「不共」之特性。
    若「隨身之因」不能在特定條件下成立,則不能簡單地將「不存在」等同於「不共」的成立,否則推論結果將是不確定的(不定)。
    這屬於嚴謹的因明邏輯辨析,旨在確保定義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邏輯比喻(譬喻)的構造。
    在論證「空性」時,將需要證明的對象(宗)之共同屬性(空)設為同喻,而將用來類比的對象(瓶)設為異喻,旨在透過異喻的空虛來推導宗的空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與「種子」之關係。
    在分析業力種子如何隨身轉移時,若用「相同(同)」或「不同(異)」來比喻其承接關係,皆無法準確描述種子與果實之間既非絕對相同也非完全異樣的微細狀態,故稱「二俱非有」。

    此句引用《要集論》討論心法或特定名相的性質。
    指出該對象不具備普遍的共同特徵(不共),且狀態並非恆定不變(不定),因此其具體相狀在認識論上較為深奧難懂。

    此處在討論比喻的適當性。
    在唯識論的論辯中,若要用某物比喻法性或心王之特質,該比喻對象(虛空)必須具備與被比喻者相同的關鍵屬性(遍在與恆常)。
    既然虛空的這些特性是被公認的,則該比喻在邏輯上成立,對方無法以此為由指責其為「異喻」(不恰當或不相稱的比喻)。

    此處為論述認知錯誤(錯覺或誤認)的譬喻,說明若缺乏正確的知識(識),容易將事實誤認為另一種事物,用以闡釋唯識學中關於對象認識與分別心的錯謬過程。

    此處在討論論證方法。
    作者指出《樞要》論典在對抗或反駁對方觀點時,使用了「虛空」作為類比或難題(難彼),而這種論證方式在性質上屬於「異喻」,即用不同於前述的類比來證明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論體系中,關於「空性」作為比喻(喻)時的邏輯適用性。
    作者引用《樞要》指出,若將「空」用於說明事物相同或不同的特性時,會陷入邏輯困境,因為空性本身即是超越對立與相分的特質,不宜強行將其對應於具體的同異類比之中。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或詰問。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若兩個比喻(喻)在法相或理路上的對比並不成立(不並),則無法得出兩者共同缺失(俱無)的結論。
    此處旨在通過邏輯矛盾來剖析對立觀點的漏洞。

    此句屬於因明學(Buddhist Logic)的論辯分析。
    在建立比喻(喻)來證明某個論點時,若比喻中的「能立」(主體/主項)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或不相稱,則整個論證失效。
    此處是在指出對方論證的比喻邏輯漏洞。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指涉對某一法相或結論的認定(定),以及在認定之前或過程中,缺乏對該對象的意識主動推敲(思)之狀態,用以分析認知過程中的定相與思維之關係。

    此句為作者在校對或傳抄經論時,針對文字錯誤導致研究者或譯者產生誤解,進而徒勞無功的感嘆,屬於論書序分或校勘部分的敘述,非直接討論唯識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論的論證過程中,如何運用「同喻」與「異喻」來進行比擬分析。
    透過將虛空(無礙、廣大)與色法(有礙、有限)分別作為同類或異類的類比對象,以釐清對象的屬性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隨身(依附於肉身)時,如何作為產生「受」(感覺/感受)的條件。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區分其屬於「異品有」(具有不同性質的實有存在)或「非有」(非實有,指虛妄或無自性的狀態),用以分析能對象與所對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邏輯推論之結論,指在前述論證的條件下,兩個法相或觀點在性質上不能同時成立,產生了對立或矛盾。

    本句在討論不同 philosophical systems(宗派)對果報受苦受樂的解釋。
    作者指出,若採取數論(Vaisheshika)的見解,則僅能描述現象上的受苦受樂,而不能將其歸結為唯識或佛教所強調的「作業」(Karma/Action)機制,因為數論的體系並不支持佛教的業力因果論。

    本句基於唯識學對「我」與「外境」的分析。
    在討論能覺與所覺的關係時,強調唯有具備意識功能的「我」(能緣)纔是苦樂的承受者,而被覺知的客體(所緣/外境)本身並不具備感受苦樂的能能。

    此句在分析勝論(Vaibhāṣika)等外道或特定部派對『我』與『業』之關係的見解。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主體(我)與客體(色法)在造業與受報過程中的對立或共存關係,旨在透過分析對方的錯誤見解,來對比唯識論中『識』的運作機制。

    本句旨在探討「有(bhava/asti)」與「非有(abhava)」在唯識論體系中的定義與區別。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必須釐清實有的存在與完全不存在(或指非實有的狀態)之差異,以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術傳承中,即便核心教義一致,但由於不同導師(師承)在解釋、闡述或強調的重點上有所不同,導致在文本或講義上出現微小差異的現象。
    這強調了在研習論書時,需考量傳承脈絡與不同版本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因明學)中關於「宗」(論題)與「相」(特徵)的定義。
    自相是指能直接證明宗之成立的特徵;法差別則是指在分析過程中,將宗與其他具有相似特徵但非同一對象的法進行區分與比對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差別」概念。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若某種性質或特徵僅在特定單一對象(一法)中成立,而無法推及或通達於其他對象(餘法),則證明該對象與其他對象之間存在著本質上的差異,即稱為「法差別」。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論理推導。
    在護法菩薩與難陀等人的論辯中,為了確立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真實性,在論證過程中將第七識(末那識)作為一種「俱有依」(共同存在的依止),而非將第七識的功能直接顯現為依止。
    這涉及唯識論中關於識與識之間依止關係的細微區分,旨在嚴謹地推導出第八識的必然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論點。
    所謂「方便立」,是指為了在理論推演上能自圓其說而暫時設定的假設。
    這裡討論的是阿賴耶識(第八識)是否需要一個與其同時產生且獨立於其外的物質基礎(別依),以解決識之恆常與承接的邏輯問題。

    此句在論證識的特質,說明某種現象或作用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具備「識」的本質(即對對象的能覺知、能分別之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識的能緣與所緣之相應,此處是用以解釋原因的判斷句。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是用於類比說明,將某種法義的運作或特質比作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對境覺知方式,旨在透過已知的心識運作模式來解釋較深層的唯識義理。

    在本論(唯識體系)的論證邏輯中,指出某種結果的產生是因為其前緣(因)在法的性質或狀態上存在區別,而非單一或相同。
    這強調了因果關係中「差別」作為導正或產生特定結果的必要條件。

    本句引用《差別量》之觀點,旨在探討阿賴耶識與種子之間「燻持」關係的邏輯爭議。
    在唯識學論辯中,此處可能在分析種子如何被種植(燻)以及如何被保存(持)的機制,或是在反駁某種關於種子不變的錯誤見解,以釐清阿賴耶識作為恆轉、恆遷的性質。

    此句在《成唯識論》體系中,旨在說明現象或心法之生起,是基於「識」本身的特質(如能分、能對、能變等屬性)而決定,強調識之自性對認知過程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著中的類比銜接,將當前討論的法義或對象,比擬為前文已列舉的第六項標準或案例,以維持論證的邏輯一致性。

    本句闡明唯識學中「種子」的儲存與運作機制。
    種子(種子業)的受燻(接受新印記)與持種(保存種子)功能僅限於阿賴耶識(第八識),而前七識並不具備此功能,以此區分不同識心的性質與功能差異。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量法。
    指出若將對象設定為「有緣」(即具備特定因緣的對象)之性相量度時,法與法之間便會產生區別,而非單一無別。
    這是在分析識相與對象之間如何透過量度而產生差別認識的唯識論辯證。

    此處在討論「有」與「非有」的邏輯辨析。
    在唯識論的細微分析中,透過對「有緣性」(即成立某種狀態的條件)的取捨,來界定對象的差別。
    前者採取肯定的認定(取有),後者採取否定的認定(取非有),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或概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法」與「非有法」的邊界界定。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非有有緣性」(指雖非實有但能作為緣分的性質)是否能作為區分法性的差別指標。
    文中指出此性質並非僅限於有法之上,意在破除對特定性質與特定法類之間絕對對應的執著,屬於精微的相繼分析。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有」的認知與區分。
    討論重點在於當意識僅將對象視為一種「存在」(作有)時,其與緣分、條件的關係(有緣性)會導致不同的判別或差別。
    這涉及對相續與緣起之性質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對象之實相與虛妄分別的界限。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證過程中,旨在釐清特定法相(Dharma-lakshana)的界限,透過詢問「差別」與「相違」來定義該對象的特徵,以排除混淆並確立其唯一性。

    此句處於唯識論中對「非有」與「差別」之辨析。
    討論對象在否定其具備世俗的有緣性質(即非物質或非依緣而生)且無法以語言名言界定時,如何判定其是否具有「差別」之特徵,旨在透過否定法(遮法)來揭示究極實相之不可言說性與非對立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取相」與「所相」的辨析。
    論者在推導邏輯:若將所有差異(差別)都歸結為單一法(一法)的不同面向(如真他用之別),則不能將其定義為本質上不同的多種法(法差別)。
    這是為了釐清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其差別是源於法本身的性質,還是僅為同一法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對外道見解的分析。
    數論(Sāṃkhya)學派認為「思」(manas/thought)是真實的自我(Atman),且這個自我具有能顯現自身特徵的性質,稱為「自相」。
    唯識論在此引用此例,旨在分析外道如何將變現的心意識誤認為永恆不變的自相。

    此處討論的是「我」的認定與「法」的差別。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對「我」的錯誤認定(遍計所執性)是否能構成真實的法差別。
    此句旨在質詢:僅僅在意識中對「我」的屬性(受果或不受果)做出區分,是否足以定義為實質的法差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的特徵與相容性。
    若認定法之間存在絕對的區別(差別),則在邏輯上,某種特定的相狀就無法與其他不同的相狀相互貫通或兼容。

    此段落屬於唯識論對外道(數論派)之論破。
    數論派認為「思」(Mahātmā/Caitanya)即是真我。
    此處論著旨在分析:若承認法有差別,則應基於現行現象而論;而數論派將「我」與「思」等同,在邏輯上若能立「我即思」,則理應能立「思即我」,兩者互為定義,並無額外的區別理由可使其單向成立。

    本句旨在分析對手或他宗的論點。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若對方討論「立法」(設定法則)或「有法」(認定法實有),且區分「德」(性質/特徵)與「非德」,則在邏輯上等於承認了對象具有獨立的自性(Svapabhāva)以及與他者的區別。
    此處是用於破除對方執著或推導其論理矛盾的分析過程。

    此句探討唯識論中關於「法」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法」是指被設定(立)出的對象。
    當我們將某個現象或心意識的對象設定為一個標的時,該標的即稱為「法」;而承載或具有這個特性的狀態則稱為「有法」。
    這強調了現象的定義是依於觀唸的設定(prajñapti)而非絕對實有的自性。

    此處探討唯識論中對「法」的定義。
    第一句指那些缺乏永恆不變自性的現象(有為法),在語言慣習上被稱為「有法」;第二句則說明「法」這個名詞是用來概括所有具備差異特性的現象總稱,強調名相的約定性與現象的多樣性。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比喻論證。
    作者指出某種比喻(六識喻)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原因有二:一是違背了六識本身的自相(特徵),二是其運作機制並不符合依賴阿賴耶識(賴耶)而生的唯識體系。
    因此,這不僅僅是細微的差異(差別),而是根本性的兩項違背。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識(末那識)」的權巧方便。
    由於小乘教法僅承認六識,大乘論師在對其說法時,為了避免因名相衝突而導致對方完全不接納,採取「意許(默許/委婉設定)」而非「顯言(直接宣稱)」的策略,以權宜之計引導對方進入更高階的認知體系。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依止的論點。
    所謂「方便立」是指為了論證而採用的假設性設定。
    文中強調「極成意識」(即高度發達或成熟的意識狀態)必須依託於一種特殊的、與生俱在的「增上別依」(超越一般物質依止的特殊精神依止),以解釋意識如何能達到極高的認知功能。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攝取與對象關係。
    所謂「隨一攝」,是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特定認知狀態下,將所有感知對象歸納或攝取於單一的對象(或單一的認識過程)之中,說明意識運作的整合性。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某種心法功能的運作方式,與五識(眼耳鼻舌身)之對境、起心或相續的特質相類比,用以說明意識或心王在處理對象時的相似性。

    此句是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成立條件。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若「因」與其所導出的「法(果)」在特質上存在根本的差別或相違(矛盾),則該因無法導致該果。
    此處強調的是因果必須具有法義上的連貫性,不能相違。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與末那識(第七)的依託關係。
    文中質疑某種見解與量論(邏輯論證)相違背,指出極成意識(指意識在極其成熟或特定狀態下)在運作時,並不依賴第七意識作為其「俱有別依」(即與之共存且作為基礎的特殊依託)。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攝受關係。
    指在極致的分析或修行境界中,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功能或性質,統攝於一個單一的法理或心法之中,用以說明識之統一性或轉依後的狀態。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類比說明心識的運作特徵。
    五識(眼、耳、鼻、舌、身)具有共同的生滅特性與對境依止關係,此處以五識作為類比對象,用以說明另一種識(如意識或意識之相關功能)在性質上的相似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現行與依止的關係。
    在特定分析中,說明某種法或狀態的成立,並非依託於第七恆審心地(第七識)作為其特殊的依據(別依),旨在釐清不同心王與心所之間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某些心法或種子能與第八識相通,使其能被儲存或顯現,是解釋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的關鍵邏輯。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脈絡中,旨在說明萬法在性質、相狀或功能上的區別(差別),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法或對象,是唯識分析法相時的核心邏輯。

    此處涉及唯識學與因明邏輯的論證。
    作者在分析心王與心心的依止關係時,反駁對方的論點。
    指出若套用因明中針對對手漏洞進行攻破的「為他用難」邏輯,在目前的法義推論中無法成立,必須明確指出對象非屬第七識(意識),故不能成立為俱有別依的關係。

    本句旨在區分「根」與「識」的性質。
    五根(眼、耳、鼻、舌、身)屬於生理或物質層面的感官基礎,而第七識(末那識)則是深層的意識活動,負責執著自我。
    兩者在唯識學體系中屬於不同的組成部分,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識(末那識)」作為「俱有別依」的論理辯證。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識恆常依止於阿賴耶識並對其執著,若否定其作為獨立依據的地位,僅將其視為一種對非正確表述的否定(遮非),則會導致無法解釋意識活動中相違或對立的因果關係,因此提出此質詢以確立第七識的功能性地位。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研習唯識深奧義理時,必須經過反覆推敲與深思熟慮,才能突破迷思、獲得正解的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數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主張世界由純粹的精神(我/-Puruṣa-)與物質(原質/-Prakṛti-)組成。
  • 我:此處指外道或凡夫意識中對恆常、主宰實體的錯誤執著(我執)。
  • 宗:指論題或主張,在因明論中是指要證明的結論。
  • 量:指量論,即獲知正確知識的手段或證明標準,包含現量與比量。
  • 出彼過:指指出對手論點中的邏輯漏洞或義理錯誤。
  • 樞要:指該論疏中精簡核心要點的章節或導引部分。
  • 有法:dharmin,指具有某種法(屬性)的實體或主體。
  • 相違因:指因與果之間不相容,導致推論不能成立的邏輯錯誤。
  • 自相:指事物本身的本質屬性,與「共相」相對。
  • 執我:對自我的執著,即誤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
  • 法:在此指實法、法性,指具有特定特徵的存在狀態。
  • 所諍:指在論理推演或學術討論中存在爭論的焦點。
  • 虛空:指空間的廣大空寂,在唯識分析中常用於對比實有與空無。
  • 初後:指時間上的開始與結束,或因果鏈條的始端與末端。
  • 空:指法無自性,在唯識語境中強調對象缺乏實體性,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對境的虛妄與不存在。
  • 對敵立諍:指在論辯中針對持相反觀點的對手建立論據進行爭論。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對象而採取臨時、適當的權宜手段或解釋方式。
  • 常、遍:指常恆不變與普遍存在,在此語境下指涉被討論對象的特質。
  • 常:指恆久不變的狀態,屬常見執。
  • 遍:指空間上的遍在或普遍性。
  • 離識有:指脫離意識而獨立存在之實體,即所謂的「外境」。
  • 相違:相互矛盾、不相容或抵觸。
  • 過:邏輯上的缺陷、錯誤或破綻。
  • 同喻:邏輯推論中具有相同特徵的類比對象。
  • 不共:指某事物獨有的特徵,不與其他事物共有,是確立定義的核心。
  • 不定:指推論結果無法確定,缺乏必然性。
  • 異喻:比喻中與「宗」性質不同,但可藉以類比的部分。
  • 隨身造業:指眾生造作之業力,其種子隨同一個意識主體(身)在輪迴中轉移。
  • 同、異喻:指在辨析因果關係時,常用來討論的「同因」與「異因」兩種邏輯比喻。
  • 要集:指《瑜伽師地三事要集論》,是唯識學中對瑜伽師地法義的高度概括與集萃。
  • 草瓶字:指特定的文字或符號,在此作為認知對象的譬喻。
  • 草難字:指被誤認後的文字,用以對比正確認知與錯誤認知的差異。
  • 難:在論辯語境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設難,以驗證對方的邏輯漏洞。
  • 喻:比喻,在論書中常用以說明深奧法義的類比手段。
  • 不並:指不並列、不對等或邏輯上不能相類比。
  • 俱無:指兩者共同地不存在或皆非真實。
  • 能立:因明論理術語,指在論證或比喻中用來確立對象的主體或主項。
  • 定:指確定、認定或確立某種狀態。
  • 思:指思惟,即意識對對象進行審視、推論或思考的心理過程。
  • 枉劬勞:指徒然地辛苦勞累,無所得之勞苦。
  • 色法:指具有物質形態、佔據空間的法。
  • 受因:指產生『受』(感覺、感受)的條件或原因。
  • 異品有:指具有不同性質、種類的實有存在。
  • 非有:指並非真實存在,或指無自性的假名狀態。
  • 作業:指造作業力,即因行為而產生的潛在能量,決定未來的果報。
  • 他宗:在此指非佛教的異教宗派,如數論、勝論等。
  • 受:在佛教心理學中指對對象產生感覺反應,即感受苦、樂、捨。
  • 勝論師:指印度古哲學勝論派(Vaiśeṣika)的論師,該派強調物質實體與區分名相。
  • 造業:指行為產生業力之因,在勝論視角中通常涉及實體性的『我』作為行為主體。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物質、心法等現象。
  • 有:指存在或實有,在唯識境中通常指依賴因緣而生的現象或心識之存在。
  • 法差別:指對佛法義理在解釋、分類或表述上的不同之處。
  • 護法:指護法菩薩,印度唯識宗大師,以精確論理著稱。
  • 難陀:指在此論辯語境中的對論者。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種子識,是生命最深層的根源。
  • 第七識:指第七末那識,恆恆伺於第八識,執著我相。
  • 俱有依:指兩種法同時存在,其中一種作為另一種法成立的依託。
  • 方便立:為了說明法義而暫時設定的假說或理論框架。
  • 阿賴耶識:第八識,指儲藏一切種子、主導生命流轉的根本識。
  • 俱生別依:指與識同時產生且獨立於識之外的物質依託(心身之依),用以支持識的運作。
  • 識性:指意識的本質,即能對對象產生覺知並加以分別的特性。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感知外部世界與內部心法六種基本感官意識。
  • 差別:指性質、功能或層次的區別,是分析法相與因果推導的核心依據。
  • 差別量:指《差別量論》,是一部討論認識論與邏輯的論書,常用於唯識學的論辯基礎。
  • 燻:指一種心法對另一種心法產生影響,使之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
  • 持種:指阿賴耶識保存、維持這些種子使其不至散失,直到成熟現行。
  • 受燻:指心識接受外境或前唸的影響,將其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過程。
  • 有法差別:指在法相、功能或性質上的區別。
  • 有緣:指具備因緣而能被感知或認識的對象。
  • 性量:指事物本質的量度或衡量標準,在唯識學中指認識對象的標準與量法。
  • 有緣性:指能使某種狀態或性質成立的條件(緣)。
  • 非有有緣性:指非實有但仍具備作為條件(緣)之性質的特質。
  • 言顯:指能夠透過語言、名言或概念來表達與顯現。
  • 取所:指主體(取)與客體(所)的對立關係,在唯識中指能覺與所覺。
  • 真他用:指「真」與「他」之使用。在論理推演中,用來比喻同一法在不同主體使用下產生的功能差異,而非實體上的不同。
  • 受果我:指認定為能承受業果的自我實體。
  • 不受果我:指認定為不承受業果的自我實體。
  • 意中所許:指在意識(意根/意識)中認定、承認或假想而成立的對象。
  • 相:指法的特徵、相貌或顯現的樣態。
  • 不通餘:指不能與其餘的法相融合或通用。
  • 現在法:指當下運作的現行法(pravṛtti),即心中顯現的現象。
  • 理門:指討論理論、義理的章節或門類。
  • 立法:指設定法相或建立理論準則。
  • 德:指事物的性質、特徵或功德。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徵。
  • 立:指在心中設定、假名標記或定義對象的過程。
  • 賴耶:指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即第八識,是所有種子儲存之處,是萬法生起的依託。
  • 大乘師:採取大乘佛教觀點的論師,在此特指主張唯識學體系者。
  • 小乘師:採取小乘(部派佛教)觀點的論師,通常僅認可六識體系。
  • 極成意識:指高度成熟、功能極其發達的意識狀態。
  • 俱生:與生俱有,非後天習得。
  • 增上別依:指超越一般感官或物質依止,更高層次的特殊精神依止(通常指阿賴耶識或特定的心王依止)。
  • 攝:佛教術語,指攝納、歸納或將多項義理統一於一項之中。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是直接感知外部世界的五種前五識。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
  • 俱有別依:指與法共時存在且作為其運作基礎的特殊依託。
  • 別依:指特殊的依止對象,在唯識論中區分『別依』與『共依』,用以分析法之成立的依據。
  • 因明:佛教邏輯學,研究正確推論與辯論的學問。
  • 為他用難:因明術語,指利用對方論證中的矛盾或漏洞,使其論點無法自圓而失效的辯論手段。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遮非表:指透過否定錯誤的表述來間接說明正確義理的表現方式。

敘數論等我中云:汝所執我等。敘宗立量, 及出彼過,如疏《樞要》。然《樞要》中,與第一量 作有法差別相違因過,失解亦有有法自 相相違因過。執我有法正所諍故,虛空非我 故。量云:汝所執我應非是我;許無初後 故;如空。又解:雖對敵立諍我有無,猶 無同喻,故方便顯我常、遍等。若許常、遍 即離識有。准此即有有法自相相違之過, 餘皆准思。第三量中《樞要》云:隨身之因隨 一不成,於同喻空上,不有即不共不定。常、 遍之宗空為同喻,瓶為異喻。隨身造業等 因,於同、異喻二俱非有。《要集》云:此不共不 定,其相難解。共許虛空體遍、常故,不可難 令以為異喻。彼由不識草瓶字,謂是草 難字。即謂《樞要》難彼虛空,還為異喻。即難 《樞要》云:不可將空為同喻,復難為異喻。 又二喻不並,如何說言二俱無?故應云 此:是喻中能立不成。以此為定, 此不曾 思。不知字錯,故枉劬勞。又云:或可,虛空 同喻,餘色等法以為異喻。隨身作受因,異品 有、非有。故成相違。今謂不爾,若望數論, 應云隨處受苦樂,不得言作業,他宗不 許故。除我已外,餘非受苦樂。若勝論師唯 我造業,及受苦樂,色等亦非。如何說是異 有、非有?又云:前《樞要》說有法差別,雖是一 師,若依別師,所說稍異。謂若法、有法言顯 宗者,俱名自相,意許宗中相通餘法,名法 差別;唯在一法不通餘法者,名有法差 別。且如護法對難陀等,意許欲成第八,用 第七識為俱有依,而不言顯第七為依。方 便立云:阿賴耶識必有俱生別依;是識性故; 猶如六識。此因是有法差別。差別量云:阿賴 耶識應不受熏持種;以識性故;猶如第 六。受熏持種唯在第八,故是有法差別。 今謂不爾,且作有緣性量,是有法差別。為 唯取作有有緣性為差別,為亦取非有有 緣性為差別;若亦取非有有緣性為差別, 非有有緣性不唯有法上;若唯取作有有緣 性為差別。差別於誰,誰為相違?又作 非有有緣性,亦非言顯,何非差別?若云取 所差別唯在一法,如真他用,亦唯一法,應 非法差別。又如數論立思是我,我是言 顯,名為自相。受果我、不受果我,意中所 許,此名有法差別,為法差別耶?若云法差 別,相不通餘。若云有法差別,即現在法上, 復不得云,數論唯得立我為思,不得立 思為我,無別所以。又《理門》云:觀彼所立 立法、有法、非德、有德,此意即許諸法自 性及與差別。隨所立者名法、有法。非定自 性恒名有法,諸法差別恒名為法。又六識喻 亦違自相,非賴耶故,應是違二,不唯差 別。又云:如大乘師對小乘師,意許欲立 第七識故,而不言顯有第七識。方便立云: 極成意識必有俱生增上別依;極成六識隨 一攝故;猶如五識。此因是法差別相違。相違 量云:極成意識不用第七為俱有別依;極 成六識隨一攝故;如五識。不以第七為別 依;通第八故;是法差別。若准因明為他 用難,此亦不成,應云:以非第七識為俱有 別依;眼等五根非第七識故。若云:不用第 七識為俱有別依,但遮非表,無有別法 與七相違,與誰為因?熟思方解。

4
白話直譯
〈破我〉中說:執著我常、遍,量同虛空,應不隨身受苦樂等。若是共量,宗、因都有隨一不成,佛法不允許有我常、遍。若佛法自比量,宗有自違,因有自隨一不成,也有自所依不成。虛空無體,無俱不成,取虛空無為依如理可行。現在是他量,針對破他而說,簡略過失如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破我》這部著作中提到:如果執著於一個恆常且無處不在的「我」,且這個「我」的大小與虛空一樣廣大,那麼這個「我」就不應該隨著身體的變化而感受到痛苦或快樂。。如果用共同的量法來衡量,宗與因只要其中一項不成立,整個論證就不成立。佛法絕不允許存在所謂的「自我」、「恆常」或「普遍」的實體。。如果在分析佛法時使用比量推論,可能會出現:結論本身前後矛盾,或者理由雖然看似相隨但不能成立,再或者推論所依據的前提本身就不成立。。虛空本身沒有實體,也不依賴其他事物而組成;僅僅是將虛空作為一種不造作的依止而已。。現在討論這個量度,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方的見解,所以內容簡略得像篇疏論。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對「恆常遍在之我」的執著。
    若「我」是遍滿虛空的永恆實體,則其規模遠超個體肉身,不應受限於單一身體的感官經驗而產生苦樂之別。
    以此證明「恆常遍在我」之假設與現實經驗相悖,進而否定其存在。

    此段討論因明學的量法論證。
    在建立論題(宗)與理由(因)時,若其中一者不能成立,則整個推論失效。
    此處旨在破除外道對「我」之恆常、普遍存在的執著,強調唯識體系中對實體我相的否定。

    此處在討論因明學(邏輯學)中比量推論的失效情況。
    在判定佛法義理時,若推論的「宗」(結論)與前提矛盾(自違),或「因」(理由)雖能隨宗但無法證明宗(自隨不成),或「所依」(前提基礎)本身不成立,則該比量推論不能成立。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依」的性質。
    強調虛空(空間)不具備物質實體(無體),且其存在不依賴於其他元素的組合(無俱不成)。
    在分析法義時,將虛空視作一種「無為依」(非由因緣造作的依止),是用於說明其特殊性質的界定,而非賦予其實體地位。

    此句為論著的寫作說明。
    作者指出目前的討論重點在於對方的量度(推論標準),而其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方的錯誤論點,因此在論述風格上採取簡明扼要的方式,如同撰寫疏論一般,不作冗長的鋪陳。

名相註解
  • 破我:指破除對「我」之實體執著的論議或專論。
  • 共量:共同的量法,指能通用於多個對象的衡量標準或論證方式。
  • 因:理由,指支持論題成立的根據。
  • 我常遍:指外道所執著的「自我」具有恆常不變且普遍存在之特質。
  • 比量:佛教因明學術語,指透過推理從已知的事實推導出未知結論的認知過程。
  • 自違:指推論的內容自身相互矛盾。
  • 自隨:指因與宗在屬性上一致,但若無法有效證明宗,則稱為「自隨不成」。
  • 所依:推論所依據的基礎事實或前提。
  • 無俱不成:指不需要與其他事物共同組合才能成立,具有獨立的特質。
  • 無為依:指非由造作(有為)而成的依止,屬於無為法之類。
  • 破:指破斥、駁論,在論典中指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見解之錯誤。
  • 疏:指疏論,是對經論的詳細解說,此處指文字風格簡練、直擊要點。

〈破我〉中云:執我常、遍,量同虛空,應不隨 身受苦樂等。此若共量,宗、因俱有隨一不 成,佛法不許有我常、遍。若佛法自比量,宗 有自違,因有自隨一不成,亦有自所依不 成。虛空無體,無俱不成,取虛空無為依如 可爾。今是他量,就破他故,簡過如疏。

5
白話直譯
西明說:破勝論我中說:應無動轉。自問說:彼宗承認我也無動轉,現在成立無動轉難道不相符?解釋說:有兩種說法:一說體用都無動轉;二說用有動轉。所以前量有兩義:一、若依第一種說法,論主將破先定他比量,認為你宗我體及用都應無動轉;因為體常、遍;如同虛空。現在認為不然,彼認為體用都無動轉,何須立量?這只是徒然施設。既然彼自承認,只需定於宗,無需立量。二、若依用有動轉,是釋論主,敘述彼宗量,顯示彼自違。量說:你執我用應無動轉;因為體常、遍;如同虛空。這也不是這樣。以常、遍作為因,理應同時成立,但事實上兩者都不成立。他既然承認可以用動體不動,那就等於承認體是常、遍,但用卻非常、非遍。依下文論說:用不離體,用就應該常有,因此可知他承認用有動轉,非常、非遍。所以常、遍作為因,在用上並不成立。為什麼以體的常、遍作為因會違背他的主張呢?如果要像論中那樣立論,應該說你所主張的我用也應該常、遍;因為不離體;就像於體一樣。怎麼能用常、遍作為因呢?所以應依據本疏主所說,正如本論所言:你所執著的我不應隨身造作諸業;因你主張無動轉;如同太虛空。這段文中有三種比量,因有三種:一、常;二、遍;三、無動轉。文言「如何」的意思是不合理嗎?上文所說的「應」字,應該放在「如何」二字之前。文言為了方便才放在因上,所以次序不同,不能用其他解釋取代本意。就像因明論文所說,此中宗者是極成,有法極成,能夠分別差別性。隨自所樂而成立的性質,這就叫做宗。後文軌法師隨意改論文為:以差別為性。把它說成以差別為宗的本體性。如果這樣,前面標明此中宗者,解釋為差別為性就已經明顯說完宗了。何必再說「這叫做宗」?文言顯得繁瑣。原本論文說:因差別性故有兩種義。為什麼呢?因為差別,所以宗的本體,隨自下文簡略過失。現在說「故」字,是為了簡化古師的說法,把有法及法都稱為宗。現在簡要說明古代師者的義理,因為差別性,彼此互相矛盾,這就是他們的宗旨本體。如果說以本性為宗,則無需區分古今的錯誤。二、有人說古師宗旨有五種,現在陳那菩薩又增添後四種,以極成有法及法俱極成,作為宗旨依據。因為差別性是宗旨本體,依據那些有法及法上建立,這就叫做宗,才開始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西明說:《破勝論》在討論「我」的章節中提到,應該沒有動搖轉移的情況。。自己問道:那個宗派承認我也沒有動搖,現在達成了不動轉的狀態,難道不是相符合的嗎?。這裡的解釋是:有兩種不同的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本體和作用都沒有任何變動或轉化。。第二種說法是:
在功能作用上具有變動與轉化。。所以之前的量論有兩種含義:第一,如果按照最初的說法,論主想要反駁對方先前所設定的推論,也就是說:你們宗派認為『我』的本體和作用應該是不會改變的。。因為其本質是恆常不變且周遍存在的。。就像虛空一樣。。現在說這是不對的,既然對方認為體與用都沒有變動,又為什麼需要用量理來建立呢?。這樣做只是白白地施捨。。既然對方已經認同,就只需要確定論點即可,不必再費力建立論據。。第二點,如果根據『用動轉』的觀點,這是釋論的作者在陳述對方的宗義與論據,目的是為了揭露對方理論內部的矛盾。。量論中提到:如果你執著於『我』的運作,就不應該產生動搖。。因為其本質是恆常不變且遍佈 everywhere 的。。就像虛空一樣。。這點也同樣不是這樣。。如果把「恆常不變」和「遍在所有處」當作前提,那麼這兩者在邏輯上都不能成立。。既然對方承認功能在運作而本體保持不動,那就必須承認本體是恆常的,且其運用的遍佈範圍並非恆常遍佈。。根據後面的論述:功能的運作不離開其本體,所以功能應該是一直存在的。因此可知,對方所承認的功能運作具有變動性質,並非永恆不變,也不是遍在所有地方。。所以說,所謂恆常遍在的條件,在實際的作用運作上是不存在的。。要怎麼利用「本質恆常」和「遍佈一切」這兩個條件,來反駁對方的錯誤見解呢?。如果應該按照那樣的論點來建立,那就應該說你的『我』之作用也應該是恆常且遍在的。。因為不離開其本體。。就像是對待本體一樣。。為什麼能把那種恆常、普遍的特性當作原因來使用?。所以應該依照這本疏論作者的解釋,來修正這部論書中的說法:「你所執著的那個『我』,應該是不依附於身體就能夠造業的」;。因為你承認沒有波動(或變動)。。就像廣大無邊的虛空一樣。。這段文字中包含了三種推論分析,因為有這三項原因,第一項是關於『恆常』的;。第二項是「遍」這個概念。。第三是心不動搖。。所謂的「文言如何意」,是指不符合義理的意思嗎?。前面提到的「應」字,應該放在「如何」這兩個字上面。。因為文字表達的限制,才將其安置在『因』的層面上,所以沒有按照順序排列。如果不能領會原本的深意而隨便解釋,就無法掌握正確的義理。。就像《因明論文》裡說的:這裡的『宗』是指『極成』(絕對成立的結論);因為有某些法能絕對成立,並以此來區分不同的性質。。根據自身樂受而成立的性質,這就被稱為「宗」。。後面的文章中,軌法師立刻修改了論文的內容,說:差別就是它的本質。。因此而產生語言,而語言的本質特性就在於區分差異。。如果前面標註了這個宗義,其解釋就是:將差別作為本質,這就是所謂的顯宗。。為什麼還需要另外說明這被稱為宗義呢?。文字表達得太過繁瑣且沉重。。《元本論》中提到:因為具有差別的性質,所以可以分為兩種含義。。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存在差異,所以關於宗地的體相,在後文中會簡略地說明而過。。現在所說的「故」字,是指古代的老師將「法」以及「法俱」這兩者共同作為宗派的宗旨。。現在簡要說明古印度老師們的觀點,因為他們對性質的認定不同,所以理論互相衝突,這就是他們宗派體系的特點。。如果說這是自性的話,那麼之前的省略錯誤就不存在了。。第二,說到古師在宗法上的過失有五項。現在說明那位菩薩在後續增加了四項,使「有法」與「法」都達到極致的成立,可作為宗法的依據。因為差別性的特質就是宗法的主體,依據這個有法以及在法上建立,才稱為「宗」,至此纔算完成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之引用,西明法師引用《破勝論》來論證關於「我」之見解。
    在唯識學派的論辯中,「無動轉」通常指對某種法義的定見或狀態不可更易,在此語境下是用於分析對「我」之執著或定義的恆常性與不變性。

    此處為論著中的自問自答形式。
    討論者在比對不同宗派(彼宗)對「無動轉」(不動搖、不退轉)的定義與認可程度,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目前的修行狀態或理論結論與該宗派的見解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體」(本質)與「用」(作用)的狀態。
    在特定的法義辨析中,探討究竟是體用皆不動,或是其中一方有動轉,用以釐清心識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用」的分析。
    在對待特定法相的定義時,區分其本質與作用。
    所謂「動轉」是指心法或心所法在運作時的流轉與變異過程,說明其功能並非靜止,而是在因緣觸發下產生運作之相。

    此處涉及唯識論對「我」之實體性的辯論。
    論主透過分析對方的比量(推論),指出對方(他宗)將「我」設定為具有不變體質與功能的實體,而論主旨在破除此種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語境中,旨在解釋某種法性或體性(如真如或阿賴耶識之體)具備「恆常」與「周遍」的特徵,以此論證其作為依據或基盤的必然性。

    在本論疏語境中,以「虛空」比喻法性的無礙、廣大或無所有相。
    在此處用以描述某種狀態或法義之空靈與無著,強調其不受物質限制且絕對開闊的特質。

    此處為論辯過程,針對對方的觀點進行反駁。
    在唯識論的體用分析中,若某個法被認定為絕對靜止(無動轉),則其性質已定,不再需要透過量法(量理、度量)來推論或建立其存在,旨在指出對方論理上的矛盾。

    在本論脈絡中,指缺乏正確正知正見或不符因果理路之佈施,雖有施捨之行為,但因缺乏適當的條件(如對象、心態或法義之正確認知),無法產生預期的功德果報,故稱為「徒施」。

    此句討論邏輯論辯(因明學)的過程。
    當對手已對前提或結論表示認同(自許)時,在論辯上已達成共識,因此僅需確立其宗(論題),而不需要再建立複雜的量(論據/推論)來證明。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用」與「體」的辯論。
    釋論主(作者)採取先陳述對方觀點(宗量)再予以反駁的論證方式,旨在證明對方的見解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自違)。

    此句在唯識論的量論(邏輯推論)框架下,討論關於「我」與「用」(作用/功能)的執著。
    旨在分析當意識將某種作用認定為「我」的所有時,其執著的強度與不變性,以揭示我執的虛妄與根源。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某種法性或體質(如真如或特定心王體)具有「恆常」(不隨時間遷變)與「遍在」(空間上無處不在)的特質,用以論證其作為依止或基地的必然性。

    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唯識論脈絡中,「如空」是用以比喻法性(或萬法之實相)不具備實體形態、無造作、無執著的狀態,強調其空寂且不生不滅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辯論語法,用於反駁前述之觀點或推論,指出其邏輯或法義之錯誤,以導向正確的唯識見解。

    此處為唯識論中針對法相的邏輯辨析。
    討論某種性質是否能同時具備「恆常(常)」與「遍在(遍)」的特質。
    在唯識的分析框架下,若將此二者設為因,會導致邏輯矛盾或不符合事物的實相,故結論為「兩俱不成」,用以破除對某種實體之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體」與「用」的邏輯辨析。
    論述者透過對方的邏輯矛盾來反駁:若承認功能的運作(用動)並不影響本體的靜止(體不動),則在邏輯上必須接納本體具有恆常性(體常),而功能的顯現則是不恆常的遍佈(非常遍)。
    這是用於推論心識本體與顯現特質之差異的辯論過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體」與「用」的關係。
    在論證過程中,強調功能的顯現(用)必須依附於本體(體)。
    若功能具有動轉(變化)的特性,則證明其並非絕對的恆常(非常)且非空間上的普遍存在(非遍),藉此破除對特定功能具有恆常遍在性的錯誤見解。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常」與「遍」的性質。
    在論證對象的實體性時,指出若僅依據恆常與普遍的定義作為因,但在具體的「用」(功能、作用)之層面上,這種實體性的恆常並不成立,旨在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如何利用「體常」(本質恆常)與「遍」(普遍存在)這兩個屬性,作為論據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計著(彼計)。
    這類論辯通常是用以證明心識的本質或特定法義的真實性,透過對立論證來消除對象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或「歸謬法」。
    在唯識學論述中,針對對手(外道或他宗)所主張的「我」之實體性,指出若按其邏輯推論,則該「我」的功能(我用)也必須具備恆常與遍在的屬性,以此揭示其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或不可行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強調相分與見分(或功能與體)的關係,說明現象的顯現是依據其本體而存在,而非獨立於本體之外的對立物,旨在論證體相不離的理路。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說明某種法相或對象與其本質(體)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體」指對象的本質或根本基質,此處強調的是一種類比關係,用以說明對待現象與對待本質的邏輯相似性。

    此句為論理質詢,旨在探討在唯識體系中,能否將「恆常」與「普遍」的特質作為因果推論的前提。
    在唯識學中,強調萬法依緣起而生,若將某種性質設定為絕對的「常」或「遍」,可能與其對法相、種子生起的因果邏輯相悖,故此處提出質疑以導向正確的義理分析。

    此處為論述校正,旨在透過疏論(解釋書)來釐清原論中的觀點。
    核心在於討論「執著我」的性質,探討對方所認定的「我」是否脫離肉身(身)而獨立存在並能主導造業,這是唯識學中分析「我執」與「業力」關係的關鍵辯論。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了義燈》,處於論辯語境中。
    在此脈絡下,「汝許」意為對方的承認或同意,「無動轉」指心識或法相不產生變更、遷移或波動。
    此處旨在透過對方的承認,推導出後續的論證邏輯,確認某種狀態的恆定性或不變性。

    此處以「太虛空」比喻法義的廣大、無礙或心性的空靈。
    在唯識體系中,常用虛空來對比物質的侷限,說明某種狀態或本質不受任何形態、障礙之限制,具備絕對的開闊性。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比量」是指透過推理來獲知對象的認知過程。
    此句旨在指出文中用來證明某個論點的三個邏輯推導基礎,首先討論的是關於「常(恆常)」的推論。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標題,指涉唯識學中關於「遍」的定義或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遍」通常涉及法相的普遍性或種子、現行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遍及狀態,需結合前後文判定其具體指稱的是「遍在」或「遍行」。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或持法時,心念不再受外界環境或內在煩惱的擾亂而產生波動,達到一種極其安定、堅固且不退轉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詞句(文言)之義理正確性進行的質詢,旨在釐清該表述是否違背了唯識學的正義(正確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字校勘或對照說明,旨在明確指出特定字詞在文本中的正確位置,以確保對論義的精確理解,屬於典型的文本分析與校正語境。

    此處在討論《成唯識論》中名相安置的邏輯。
    作者指出,某些論述在文本上的排列(安置)是基於語言表達的便利或特定邏輯,而非絕對的修法次第。
    提醒讀者在研讀時必須把握核心本義,避免脫離上下文的隨意揣測(浪釋),以免誤解唯識學複雜的因果與次第關係。

    本句引用因明邏輯學討論「宗」(命題/論題)的定義。
    在因明論理中,「宗」是欲證之法,而「極成」指絕對成立、無可爭議的結論。
    此處強調透過絕對成立的法來辨別特徵的差異,是用於確立論理推導之正確性的基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宗」(宗義/定義)的確立。
    指根據對象所產生的樂受或特定的心理狀態而設定的性質定義,用以界定法相的特質。

    此處記錄的是對《成唯識論》相關論述的校訂過程。
    軌法師針對特定名相的定義進行修正,強調該法之特質(性)在於其「差別」之處,而非其他屬性,旨在精確定義唯識學中的名相特徵。

    本句在論述語言(言)的產生機制與本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語言的功能在於透過「差別」來標誌不同的對象或概念,若無差別,則無法構成有意義的語言表達。
    此處強調「差別」即是語言的體性(本質)。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顯宗」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顯宗是指透過區分、辨別(差別)法相的性質來建立的教義系統,強調對相地的顯現與區分。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旨在質詢在已然明確義理的情況下,是否仍有必要對該名相或宗義進行額外的定義或說明。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反問來推導結論,強調前文論據已足以成立,無需冗餘的名詞界定。

    此句為作者對特定文本或論述風格的評價,指出其文字表述不夠簡鍊,顯得冗長且艱澀,影響對義理的快速領悟。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由於「差別性」的存在,導致同一名相或概念在義理上產生兩種不同的解釋或面向。
    此類討論通常出現在對名相的精確界定,以區分主觀認識與客觀對象之間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文所述結論的理據,隨後將接續詳細的邏輯推導或法義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說明,指出由於對象或義理存在差別,作者在處理「宗體」(宗地的體相)的論述時,採取隨後的簡略處理方式,而非詳細展開。

    此句在解析論著中的因果連接詞「故」,說明前文所述的理由,即古時的學者將「法」(單體法)與「法俱」(法與法的共存/組合)併列為其教義的核心宗旨。

    本文旨在分析古印度各派論師(古師)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差別性」(即對象之特質)的認定基準不一,導致其理論推導結果互相矛盾。
    這揭示了不同宗派在體系建構上的根本分歧。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性」(自性)的定義與論述。
    作者在辨析前人的論述是否因簡略而導致誤解;若將某個對象定義為「性」(不變的本質),則原本被認為是因簡略而導致的謬誤將不成立。

    本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宗」(命題/論題)的成立條件。
    文中對比古師與該菩薩對宗法過失的認定,強調「宗」的成立必須基於「有法」(所執之對象)與「法」(其性質)的極致成立,且其核心在於「差別性」,即能將該法與他法區分的特徵,以此建立起邏輯嚴謹的論題。

名相註解
  • 西明:指西明法師,唐代高僧,擅長唯識學,對《成唯識論》有深研。
  • 破勝論:指《破勝論》(Kātyāyanī-mananam/破勝論),旨在破除勝義見或某些特定之我見的論書。
  • 無動轉:指心念或法義處於安定、不變更或不搖擺的狀態。
  • 彼宗:指前文提及的對立或對照之宗派。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基盤。
  • 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作用或運作。
  • 動轉:指狀態的改變、轉化或運作過程。
  • 論主:指本論的作者或主要論述者。
  • 他比量:指對立宗派所提出的推論。
  • 我體及用:指所謂「我」的本體(實體)及其表現出的功能(作用)。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用指本質的顯現或功能(作用)。
  • 量立:指使用量法(量理)來推論並建立某種見解或定義。
  • 徒施:指徒然的施捨,指未能獲得實質法益或功德的佈施行為。
  • 用動轉:指依據功能或作用的變動而產生的轉化或運作。
  • 釋論主:指對原論進行解釋、註疏的作者。
  • 宗量:宗指主張(論題),量指論據(證明理由)。
  • 我用:指將心身作用視為『我』在運作的執著,是自我意識(我執)的具體表現。
  • 體常:指本體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
  • 非常遍:指功能的遍佈運作並非恆常不變,而是隨緣而起的。
  • 非常:指非恆常,即會隨因緣而改變。
  • 非遍:指非遍在,即不是在所有空間或對象中普遍存在。
  • 常遍:指恆常且普遍存在,通常在論辯中用以討論法性的普遍性或實體性。
  • 違:在論學中指反駁、違背或破除對方的論點。
  • 計:指由於錯覺或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分別心(計著)。
  • 疏主: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作者(疏論作者)。
  • 正:在此意為「矯正」或「釐清」,指對原論中可能引起誤解之處進行修正。
  • 造諸業:指創造各種善、惡或不善的業力行為。
  • 太虛空:指極其廣大、無邊且空無所有之空間,常在佛教中用以比喻空性或無礙之境界。
  • 不義:指不符合法義、違背正理或義理不正確。
  • 因上安:指將某個法義安置在『因』的層級或階段進行說明。
  • 不次:指不按照時間、修習或邏輯的先後順序排列。
  • 浪釋:隨便地、不經審慎考究地解釋經論義理。
  • 因明論文:研究邏輯推理與辯論的佛教論著。
  • 極成:指絕對成立,即在論理推導中不可否認的確定結論。
  • 差別性:指事物之間可被區分的特徵或差異。
  • 自樂:指個體自身的樂受或心意識的特定狀態。
  • 軌法師:指對唯識論典進行校訂或註釋的法師。
  • 性:指自性、本質或決定性的特徵。
  • 體性:事物的本質屬性或內在性質。
  • 中宗:指核心的宗義或主體論點。
  • 差別為性:指以「區分差異」作為事物的本質屬性。
  • 顯宗:在唯識論境中,指將法相區別顯現的教義體系。
  • 元本論:指唯識學派的重要論著,在此語境中作為引經據典的依據。
  • 宗體:指宗地(論題/主旨)的體相或本質。
  • 簡過:簡略地敘述而過,不作詳盡分析。
  • 法俱:指法與法共同存在或組合的狀態,涉及法之聚集或共存之義。
  • 古師:指在成唯識論之前的印度各派論師、思想家。
  • 簡古失:指因文字簡略而導致的古人(前輩論師)的錯誤表述。
  • 宗依:確立論題所依據的基礎或根據。

西明云:破勝論我中云:應無動轉。自問 云:彼宗許我亦無動轉,今成無轉豈不相 符?解云:有二說:一云體用俱無動轉;二云 用有動轉。是故前量有二義:一、若依初說, 論主將破先定他比量,謂汝宗我體及用應 無動轉;體常、遍故;如虛空。今謂不然, 彼計體用俱無動轉,何須量立?此乃徒施。 以彼自許,只可但定於宗,無勞立量。二、 若依用動轉者,是釋論主,述彼宗量,顯彼 自違。量云:汝執我用應無動轉;體常、遍故; 如空。此亦不爾。以常、遍為因,應有兩 俱不成。彼既許用動體不動,即許體常、遍 用非常遍。准下論云:用不離體用應常 有,故知彼許用有動轉非常、非遍。故常遍 因於用非有。如何以體常、遍為因違彼計 耶?若應如論立:應云汝之我用亦應常遍; 不離體故;猶如於體。何得用彼常、遍為 因?故應依本疏主所明,正此論云:汝所執 我應不隨身能造諸業;汝許無動轉故; 如太虛空。以此文中有三比量,因有三 故,一、常;二、遍;三、無動轉。文言如何意是不 義?上說應字,合在如何二字之上。文言便 故在因上安,所以不次,不得本意餘浪釋 之。亦如因明論文,云此中宗者謂極成,有 法極成,能別差別性故。隨自樂為所成立 性,是名為宗。後文軌法師輒改論文云:差 別為性。為之言作,言以差別為宗體性。若 爾前標此中宗者,釋云差別為性即顯宗 訖。何須更說是名為宗?文言煩重。元本論 云:差別性故有其二義。何以故?以差別故 宗體,隨自下簡過。今言故者,意簡古師以 有法及法俱名為宗。今簡古師義,以差別 性故,互相乖反,是其宗體。若言為性,無簡 古失。二、云古師宗過有五,今陳那菩薩更 加後四,以極成有法,及法俱極成,可為宗 依,以差別性是宗體故,依彼有法,及法上 立,是名為宗,方始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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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有人執著我是一或是異。如果說是異體,則本體應該互相混雜。《要集》論量說:天授是真我;與祠授之我本體應互相混雜,並且彼此遍及;如祠授之我。現在認為:這種說法理論也稍有困難,因為他們承認祠授之我本體混雜,天授也應如此,會有相符的過失。如果不承認混雜,則譬喻缺乏所立,怎能成立比量?西明說:因為彼此遍及,沒有過失。天授、祠授兩種我,都有與他人遍及的意義,如同所作性因。《集》說:有人認為常遍是因,必須針對兩法才叫做遍及。這也不合理,違背論文內容。有人解釋:一我相似義稱為遍及,這也不合理。一體不能說是遍及,違背道理。《集》說:有解釋是正確的。以天授等之我,即有與他我互相遍及的意義。如所作因,必須依能作而立。雖然沒有明顯指出唯舌等緣,但所作因已成立。現在認為不然,為什麼呢?如果說天授等之我即有與他互相遍及的意義,那就會有與他混雜的問題,不是嗎?如果說混雜會有相符的過失,不混雜則譬喻缺乏所立,譬喻就不成立。本疏的意思是:祠授之我常遍,但本體是一。所以立量說:天授我與祠授我,是有法,本體應該是一。這個法因為常遍,所以因如祠授之我,祠授之我是一,同時也是常遍。譬喻具備兩個所立,得以成立比量。這才符合論意,智者應當信服,其餘都不明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把心中執著的那個「我」認為是單一的,或者認為是彼此不同的。。如果說這兩者是不同的,那麼它們的本體就應該是雜亂不純的。。在《要集論》關於量論的論述中提到:認為真實的自我是由天神所賦予的。。「與祠授」和「我」的體性應該是相互混合的,因為兩者彼此互遍。。就像祭祀一樣交付給我。。現在說:這個道理也稍微困難。對方允許由祠堂授予,但我體相雜亂,若由天授應是如此,但存在相符之錯誤。。不能將兩者混雜在一起。如果比喻中缺少了對比的基準(所立),就無法成立正確的推理(比量)。。西明說:因為這裡提到的是彼此周遍的關係,所以沒有錯誤。。所謂「天授」與「祠授」這兩種對自我的認定,都具有能與他人相互通用的特性,就像是所謂的「所作性因」一樣。。《集論》中提到:有人認為將「常遍」作為原因,必須同時觀察這兩種法,才能稱作「更遍」。。這個說法也不合理,因為它與論著中的內容相抵觸。。有人認為可以把「一個自我」當作一種近似的含義來廣泛解釋,但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不能說這是一個整體,因為它具有更廣泛的遍在性,且這樣說不符合邏輯道理。。《集地論》中提到:有一種解釋被認為是正確的。。將「天授」視為與我同等的我,就具有與他人、我彼此相互周遍的意義。。就像在創造某個原因時,一定期望能達到對應的結果。。雖然沒有明顯顯現出只有舌頭等感官作為緣分的情況,但(達成目標)所需的因緣已經成立了。。現在說並非如此。為什麼呢?如果說天授與我相等,那就意味著兩者互為對方的遍集,那麼是否就代表與他人混雜在一起了呢?。如果說:將兩者混淆或過於契合會產生錯誤;但若完全不相雜(不相關聯),比喻就失去了依據,導致比喻無法成立。。這部疏論的意思是說:雖然賦予了我恆常且普遍的特徵,但其本體其實是一個。。所以建立論據來證明:上天賜予的我與祭祀賜予的我,屬於同一種法,其本質應該是一體的。。這個法因為具有恆常普遍的特性,所以像是在祭祀中傳授給我;而傳授給我的一個,依然是恆常普遍的。。當比喻與比對的對象兩者都確立時,就能成立比量推論。。這才抓住了論典的真正原意,有智慧的人應該相信,其他的解釋都不可靠。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對「我」的錯誤認知。
    在唯識學中,眾生對「我」的執著分為兩種極端:一是將其視為恆常單一的實體(一),二是將其視為彼此獨立且截然不同的個體(異)。
    此處旨在破除對假名之「我」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邏輯中,旨在反駁將某兩種法(或心心法)視為截然不同的觀點。
    根據唯識學的分析,若兩者在同一體性中被定義為「異」,則會導致本體屬性的混雜(相雜),這在論證單一心性或特定法相的純粹性時,是用來證明其必須為「一」或「不異」的歸謬法。

    此句是在引用《要集論》(Kārikā-samuccaya)中關於外道或特定哲學見解的論述。
    在此語境下,是用以分析對方如何通過「量」(認知方式)來建立「真我」的主張,以便隨後以唯識理路進行破除,證明自我的非實有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與對象(或特定心法組成部分)的關係。
    所謂「相雜」是指在心意識的運作中,主體與其對應的對象或功能在體性上並非完全分離,而是處於一種互遍(互為條件或相互滲透)的狀態,以此論證心法運作的不可分性。

    此句為比喻用法,描述一種承接或交付的狀態。
    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來類比法義的傳承或特定的授受關係,強調如同祭祀般莊重且明確的交付。

    此處討論關於「授權」或「傳授」的理路辨析。
    作者分析對方(彼)所主張的授法理據,認為其在體相(本質與相貌)上存在混雜,且在天授的邏輯推演中出現了不相符的矛盾或過失。

    此句討論的是因明學(邏輯學)中比量(類比推理)的成立條件。
    比量要求「喻」與「比」在關鍵特徵上必須一致,且必須有明確的「所立」(即被推論的對象或基準)。
    若喻體與比體混雜,或缺少了對比的基礎,則推理過程失效,無法得出正確結論。

    此句為西明對唯識論中關於「因」之周遍性的辯論。
    在論述因果或相承關係時,若能證明兩者之間具有「更相遍」(互相周遍)的邏輯關係,則該推論在法義上便成立,不存在邏輯漏洞或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認定。
    天授(天賦)與祠授(祭祀所得)之我,是指將自我視為由外在力量賦予的實體。
    由於這種認定將「我」視為一種可轉移、可與他人共有的通用屬性(更遍義),其邏輯結構類似於「所作性因」(由造作而產生的原因),是用來分析破除我執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論理中的「遍」之定義。
    在判定一個屬性是否為另一個屬性的普遍特徵(遍)時,爭論點在於是否必須同時考量因與果兩法,才能成立更深層次的遍舉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的駁論部分,指出對方的觀點在邏輯上不成立,且與權威的論典(通常指《成唯識論》及其體系)之原意相悖。

    本句處於唯識論對「我」之定義的辯析中。
    對手試圖將「一我」定義為一種「相似義」(即非真實義而僅是近似的描述)以擴大其適用範圍,但作者指出這種解釋在邏輯與法義上無法成立,旨在破除對恆常、單一自我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法相或種子等對象的屬性。
    作者在此駁斥將某對象視為單一整體(一體)的觀點,理由是該對象具有「更遍」(更廣泛的遍在或重疊)的特質,若強行定義為單一不可分之體,將與邏輯理路相悖。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引證,指作者在對比不同見解時,引用《集地論》的權威解釋來確立正確的義理方向,旨在排除誤解並導向唯識學的正確判讀。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我」的認定與周遍性。
    在分析「我」的定義時,若將外部賦予(天授)的屬性認定為與主體相同的「我」,則在邏輯上會產生此我與他我之間相互涵蓋、互為周遍的關係,是用於分析我執與名相界定的論理推演。

    此句論述因果關係中的「希求」與「能作」之邏輯。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行為者在造作因時,心中必然持有對結果的預期或對能成就該果之能力的希求,說明瞭意識在造業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感官緣起與因果成就的細微辨析。
    指在特定心識運作中,即使並非單純依止於舌根等感官緣(非顯著的單一感官作用),但足以構成該結果的因緣條件已經具足,故結果仍能成立。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與「他」的區分,探討若將某種屬性(天授)視為與自我相等時,是否會導致在邏輯上產生「互遍」(mutual pervasion)的關係,進而導致主體與客體的相雜,失去了唯識論中區分自相與他相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論理推導中的「比喻」法。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比喻(喻)必須與被比喻對象(喻比)在某些特質上「相雜」(具有共同性/關聯性)才能成立;若完全不相雜,則缺乏邏輯連結,導致比喻失效。
    但若相雜過度(相符之過),則會導致定義混淆,故需在兩者之間取得適度平衡。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與「相」的關係。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探討意識或心王在顯現上的遍在與恆常(相),與其本質上的單一統一性(體)之辯證,旨在說明現象的多元與本體的唯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同一性問題。
    透過「量」(邏輯推論/量論)來分析,若認定天授之我與祭祀之我皆存在,則兩者在法相上應屬同一實體,以此論證對「我」之執著的邏輯矛盾或其單一性。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常遍」之法的傳承或屬性。
    強調該法之特質不因傳授而改變,其恆常與普遍的自性在傳遞過程中依然保持不變。

    本句探討因明學中「比量」(類比推論)的成立條件。
    比量需透過「喻」(類比的對象/例)與「具」(被比對的對象/例)兩者的對比,在共通屬性(同品)上達成邏輯確立,方能得出正確的推論結果。

    本文旨在強調對《成唯識論》正確義理的把握。
    作者主張其解析才符合論典原意,提醒修行者與學者應以正見辨別,避免被不精確的見解所誤導。

名相註解
  • 所執我:指眾生心中錯誤地認定為真實存在、獨立不變的自我(pudgala-manīmanas),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相雜:指性質不純、混雜在一起,在論理上用來證明若假設為「異」會導致體性矛盾。
  • 真我:外道或部分哲學主張中認為獨立、恆常、不隨條件而變的真實實體。
  • 與祠授:此處指特定的心法組成或對應之名相,在唯識論中用以分析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 互遍:指兩者在空間或屬性上彼此涵蓋、互不缺損,是唯識邏輯中分析法體關係的術語。
  • 祠:指祭祀,在此作為比喻,指代一種特定的禮法或授受形式。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表現形式(相)。
  • 所立:比量推理中設定的基準或被推論的對象。
  • 更相遍:指兩個事物之間互為周遍,即 A wherever B, and B wherever A,在邏輯上互相涵蓋。
  • 過失:指在論理推演或法義闡述中出現的錯誤或漏洞。
  • 天授:指認為自我是由上天或神靈賦予的觀點。
  • 祠授:指認為自我是在祭祀或宗教儀式中獲得的觀點。
  • 更遍義:指能普遍適用於他人,或在不同對象間可以相互替代、通用的意義。
  • 所作性因:唯識論中關於因果分析的術語,指由造作而產生的原因,此處用作類比說明其屬性的通用性。
  • 《集》:《集量論》的簡稱,因明學的核心論著之一。
  • 更遍:指在常遍的基礎上,進一步成立的更深層或更廣泛的遍舉關係。
  • 論文:在此語境下特指被註釋或討論的唯識論著,如《成唯識論》。
  • 一我:指認定有一個單一、恆常不變的自我主體。
  • 相似義:指並非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而僅是近似或類比的含義。
  • 非理:指不符合邏輯推論或不契合正法義理。
  • 一體:指單一的整體或不可分割的單一實體。
  • 釋:解釋、釋義。
  • 更相遍義:指兩個事物在範圍或定義上彼此互涵、相互周遍,不存在一方超出另一方的情況。
  • 能作:指能夠產生作用、成就結果的能力或狀態。
  • 唯舌等緣:指僅以舌根(味覺)等感官作為對象認識的條件。
  • 因成:指因緣具足,導致結果(果)得以產生。
  • 本疏:指對《成唯識論》的解釋疏論。
  • 體成一:指本質上為同一實體,不分彼此。
  • 具:指被比對的對象,或指具足類比條件之物。
  • 論意:指論典(此處指《成唯識論》)中蘊含的真實義理與核心宗旨。
  • 不審:指不詳確、不正確或缺乏可靠依據。

又所執我為一為異。若言異者其體應相 雜。《要集》敘量云:天授真我;與祠授我體應 相雜,更相遍故;如祠授我。今謂:此說理 亦稍難,彼許祠授我體相雜,天授應然,有 相符過。不許相雜,喻闕所立,何成比量? 西明云:因云更相遍故,無有過失。天授、祠 授二人我,皆有與他更遍義故,如所作性 因。《集》云:有說常遍為因,必望二法方名 更遍者。此亦非理,違論文故。有解:一我 相似義說更遍,此亦非理。一體不可說 更遍故,違道理故。《集》云:有釋為正。以天 授等我,即有與他我更相遍義。如所作因,必 望能作。雖不顯唯舌等緣,而所作因成。 今謂不爾,何者若云:天授等我,即有與他 更相遍義,即有與他相雜以不?若云:相雜 相符之過,若不相雜,喻闕所立,喻即不成。 本疏意云:祠授我常遍,而體是一。故立量 云:天授我與祠授我,是有法,應體成一。是 法以常遍故,因如祠授我,祠授我一,復 是常遍。喻具二立,得成比量。此得論意,智 者當信,餘皆不審。

7
白話直譯
又如前面的量說:就像其他祠授等,在天授造作諸業時,也應該造作業;我是一體的緣故;如同天授等。其他人不理解這種比量,認為在餘祠授等於天授作業時,總是有法。便提出質疑說:為何又要取有法作為比喻,因為不理解其意。意思是說:像餘祠授,就是有法。在他天授作業的時候,也在作業,這就是法。標舉天授作業的時候,祠授也應該作業,因為我體是一。如果不說在天授作業時也應作業,天授尚未作破僧等業,就可以讓祠授等也作破僧業,這樣就和比喻無所立一樣,為了避免這種過失。說在天授作業時也應作業,比喻具備二立,問外道依同處不相離色會產生不定失。立量說:我所執的我體決不是一。因為許可更相遍故。就像你們大乘所說的同處不相離色。這有什麼過失?答:這個比量有兩個過失。第一,有有法自相相違因的過失,我也在爭論,同處不相離色的體不是我,所以這是更相遍因,以同處色為同法,就是只在我異喻轉,更沒有遍是我同喻;第二,有有法差別相違因的過失,有法之我,正是明顯說出,假我、實我,就是意許有法差別。以大乘宗同處不相離色,就是假我。又是更相遍,比喻具備二立,沒有實我,只有遍同喻。所以立量說:你所執的我,應該是假我不是實我;因為許可更遍故;就像同處不相離色。《要集》說:三藏有三種說法,一是說同處不相離,瑜伽論依隨經部轉門,並非大乘正義;二是說也是大乘正義,但識所變是假非實,因為都不離心所以能涉入。不同於彼宗,眼等實有不相涉入;三是說七物各自同處不雜,我類沒有分別同處應該雜;三藏的意思是採取第二種。《集》說:現在考察第一種解釋有他不定;依第二種解釋,雖然識變是假,七者不能成為一,所以也不定;依第三種解釋,外器類同一處不雜成為一,所以也不定。所以現在因說同類沒有增減更相遍故,沒有不定失。同類排除七物,沒有增減排除外器,外器有增減,我則不然。或者,因說天授、祠授二我,隨一攝更相遍故,也沒有不定。現在認為這種解釋不符正理,是在論文中增添內容。本疏說應該講常遍,這樣就難以成立有違論的過失,如今又加上五個字,豈不是過分了?又說:或許,說二我隨一攝而互相遍故,也是在論文中增添內容。又在兩種解釋中,譬喻都缺少所立之法。過失如前所示,還有比量相違、決定因過,應依據本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之前的類比所說的:其他負責祭祀的人,在天神負責的人工作時,也應該一起工作。。因為我是一個整體。。就像天授這些人一樣。。其他的人不理解這種推論方式,以為把剩下的祭祀供養與天神接管作業時視為等同,整體上都存在實體法。。於是立刻產生疑問:為什麼又要找一個有法來做比喻呢?這是因為沒有理解其中的深意。。意思是說:就像由其他人傳授一樣,這是一種法。。在其他天界承受業報的時候,同時又在造新業,這就是這裡所說的法。。這裡指出在天授(天人授職)進行作業的時候,祠授(祭祀授職)也應該同步進行,因為我(指主體或法體)的本質是一體的。。如果不在這裡說明天授在作業的時候也應該隨之作業,那麼就會變成:天授並沒有做出破僧等罪業,卻讓祠授等人也承擔破僧的罪業,這樣就跟之前的比喻對不起來了,因此為了避免這個錯誤而在此說明。。說在天神授權作業的時候也應該進行作業,這個比喻包含兩種建立。請問:外道依據在同一處且不相離的色法,會產生不確定的過失。。建立論據說:我所執著的那個「我」的本體,絕對不是單一的一個。。是因為允許彼此互相周遍。。就像你們大乘修行者,與色法處於同一狀態且互不分離。。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嗎?。回答:這個量(判斷標準)有兩個錯誤。。第一,關於「法自相相違因」的錯誤,也是我爭論的重點。因為色法與我處於同一空間且不分離,但色法的本質並非是我,這屬於「更相遍」的因果關係。因為兩者共處於色法之中,所以是以「對我而言是不同的」這個比喻來轉化說明,而沒有「遍佈於我且相同」的比喻。。第二點,是關於『有法差別』與『相違因』之間的邏輯錯誤。所謂『屬於某法之我』,僅僅是語言上的表達;而所謂的『假我』或『實我』,其實只是意識所認定出的法之差異。。根據大乘佛教的觀點,那些處於相同空間且互不分離的物質現象,就被稱作「假我」。。再次地互相遍佈,比喻中具備了兩種建立,而且並沒有真實的我,所有的遍佈都與比喻一致。。所以建立論據說:你所執著的那個『我』,應該是假名組合而成的我,而不是真實存在且不變的我。。因為允許更廣泛的遍及。。就像空間與顏色(色法)彼此不可分離一樣。。《要集》這本書說,關於三藏有三種不同的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三藏處於同一處且互不分離,但這是《瑜伽師地論》為了適應小乘經部而採用的權宜之計,並非大乘佛教的正統義理。。第二,有人說這同樣是大乘的正義。然而,識所變現出來的現象是虛假的而非真實的,且一切都不離開心識,所以能夠進入其中。。這與那個宗派的觀點不同,他們認為眼睛等感官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彼此獨立,不會相互干涉。。第三,說到七種物質(七物)屬於不同類別時,它們在同一處所不會混雜;但若是屬於「我」這一類且沒有區別,在同一處所就應該會混雜。。三藏意存是第二個項目。。《大集論》中提到:目前在探討最初的解釋時,存在其他不同的義理,尚不確定。。根據第二種解釋,雖然這是意識轉變而來的假名,但七種種子並不能合併成一個整體,所以這點依然不確定。。根據第三種解釋,外部器物如果類同且集中在一處,沒有混雜而合而為一,所以(其性質)也是不確定的。。所以現在說到『因』,是因為同類之間沒有增加或減少,且彼此互相涵蓋,因此不存在定義不確定的缺陷。。在類比同類事物的七種特質時沒有增減,但若類比外部器物則會有增減,而我的情況則不是這樣。。或者也可以這樣解釋:因為所謂的「天授之我」與「祭祀授之我」這兩種自我,只要隨其中一個涵攝,就能互相遍及,所以這點也沒有定論。。現在認為這個解釋不符合正確的道理,屬於多此一舉、贅餘的論述。。這部疏論說應該用「常遍」來表達,但這樣會被批評為違背了原論的宗旨;現在又加上五個字,難道不是同樣有錯誤嗎?。另外提到:或許可以說明兩個「我」在隨一攝的義理下相互遍在,因此也增加了相關的論述。。此外,在兩種解釋方法中,相同的比喻都缺少了對所要建立之法理的說明。。錯誤的情況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另外,還存在著與比量推理相抵觸的決定因之錯誤,具體內容請參閱原疏。
法義解析
  • 此處採類比推理(量),以世俗中祭祀分工的協作關係,比擬唯識體系中不同心所或功能在特定條件下應共同運作的理路,旨在說明特定心法或業力運作時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單一性(一相)。
    在唯識學論述中,探討執著之「我」是否為單一實體,此句旨在說明基於某種邏輯前提而認定「我」為一體的結論。

    此句為舉例說明,指涉特定的對象或案例(如天授等人物),用以佐證前文所述的論點或現象。
    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某種認識過程或心所狀態的具體實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比量」(推論)的辨析。
    對手(餘人)因未掌握正確的推論邏輯,誤將不同的授權或作業狀態等同視之,進而落入「有法」(認為存在實體對象)的常見執著。
    此句旨在揭示對立觀點在邏輯推演上的謬誤。

    此句描述在研習《成唯識論》時,對比喻法之選取的疑問。
    在唯識學中,討論「無」或「空」之義理時,若使用「有法」作比喻,可能會讓學習者產生矛盾感,而此處指出這種疑問源於對論著深層意圖的不理解。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傳承與認定。
    文中以「餘祠授」(或作餘次授)比喻非由原師直接傳授,而由他人轉傳的情況,用以說明即便傳承路徑有所不同,其所傳之法義依然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運作的連續性。
    指眾生在天界承受過去業報(受業)的過程中,並非處於完全靜止狀態,而是仍根據當下的心念與行為持續產生新的業力(造業),說明業果與業因在時間維度上的交疊與不間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授」的作業時機。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強調不同形式的授職(天授與祠授)在時間上的同步性,其核心理據在於主體的統一性(我體一),避免在分析心識或業力運作時產生分裂的謬誤。

    本段討論的是論理推導中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業力承擔或法義比喻時,若主體(天授)未作業,而客體或隨從(祠授)卻承擔該業,則違背了因果邏輯與比喻的對稱性。
    此處旨在透過嚴謹的論證,確保比喻的成立與法義的連貫,避免邏輯上的漏洞。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作業」(心意識的運作或造作)的比喻與邏輯辨析。
    文中透過「天授作業」的比喻來說明某種法義的成立條件(二立),並針對外道(非佛教徒)在處理「色法」與「處」的關係時,因無法正確區分依他起性而產生的認知錯誤(不定失)進行質詢。

    此處為唯識論中運用因明學(邏輯論證)破除「我執」的過程。
    透過「立量」(建立論證),旨在證明眾生心中所執著的恆常、單一的「我體」在實然狀態下並不成立,是用以破除實有我見的論證步驟。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名相與對象的關係。
    在邏輯分析中,「相遍」是指兩者之間互為條件或在範圍上完全重合(互相周遍),說明在此特定條件下,對象與其名相是允許互相涵蓋、不相脫落的。

    本句討論大乘修行者在觀照色法時的境界。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對色法的認識並非完全捨棄對象,而是在不對色法產生執著的前提下,體認到心與色法在現象上的同處與不可分離性,以達成轉依之目的。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通過質詢來分析特定觀點或修行方法是否存在邏輯漏洞或法義上的偏差,以進一步釐清唯識論的精確義理。

    此句出於論辯語境,針對前文提出的量(pramāṇa,判斷基準或論據)進行反駁,指出該論據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兩處缺陷(過),旨在透過破除對方的量來確立正確的唯識見解。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我」與「色法」關係的邏輯辨析。
    對方試圖用「法自相相違因」來證明我與色法的關係,但作者指出,色法雖然與我同在且不分離,但色法的自相(物質性質)與我的自相(執著的實體)截然不同,兩者是「更相遍」(互相周遍但非同一),因此不能將其推論為「我」即是「色法」或兩者相同。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我」的定義與邏輯謬誤。
    論述者指出,將「我」視為一個具有特定性質(有法)的實體,在邏輯上會產生相違因的過失。
    所謂的「我」無論是假名(假我)還是實有(實我),在本質上都只是語言的標記(言顯)與意識的分別認定(意許),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句說明大乘唯識體系中對「假我」的定義。
    所謂「假我」,是指將種種相互依存、不相分離的色法(物質現象)錯誤地認知為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
    這是一種基於假名而建立的錯覺,而非實有的主體。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遍」的邏輯分析。
    透過比喻來說明現象的建立(立)雖然在名言上成立,但實則缺乏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實我),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證明一切現象僅是依因緣而生的假立。

    此句運用因明學的「立量」(建立論據)方式,旨在破除對恆常、獨立「自我」的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所謂的「我」僅是依賴名言假立的(假我),並無自相真實的實體(實我)。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理分析中,旨在說明某個法相或定義在範圍上的涵蓋程度。
    在此語境下,「許」指允許或成立,「更遍」指範圍更廣泛。
    這通常是在對比兩種定義或對象的「遍」之程度,以證明後者在邏輯涵蓋面上更全面。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空間/方位)與「色」(色法/物質現象)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空間(處)並非獨立於物質之外的實體,而是隨色法而現的屬性,兩者在經驗呈現上互為依存,不可分離。

    此處討論三藏(經、律、論)在體悟或存在上的關係。
    作者指出《瑜伽論》中部分關於三藏不相離的論述,是為了與小乘經部(Sarvastivada)接軌而採取的「轉門」(權宜導引之法),旨在提醒讀者不可將此類隨順小乘的論述誤認為大乘的究竟正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識所變」的性質。
    強調外在顯現的現象(所變)本質上是虛妄的(假),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非實)。
    因為這些現象全部由心識轉變而來,不離心識,因此修行者或意識才能在這種虛幻的相狀中運作或涉入。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派與其他宗派(如外道或部分實有論者)對感官(根)之性質的看法差異。
    唯識宗強調眼根等依賴於識的顯現,而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對立宗派則主張眼根等具有獨立的實體性(實有),且各感官功能分明,互不干涉(不相涉入)。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類」與「處」的關係,旨在辨析不同性質的相續與共存。
    透過對比「別類」(不同類別)與「我類」(同類/自我類)在同一處所(同處)是否會產生「雜」(混淆/共存)的邏輯推演,用以分析意識或心所的運作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標記,指在目前的討論框架或分類中,「三藏意存」被列為第二個要點或次第。

    此句是在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
    作者引用《大集論》指出,針對某個法義的初步解釋(初釋),在不同的論述或觀點中並不統一,存在其他可能的解釋,因此在義理上尚有爭議或不確定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種子」之關係。
    即便將其視為識變(轉依)後的假名現象,但由於七種種子(或七種意識狀態)在實體上並非合成單一整體,因此無法以此論證其定性,結論仍是不確定的。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外境」或「外器」的成立與界定。
    文中討論不同解釋路徑(釋)對於外在對象是否能被確定為單一實體的論辯。
    若依據第三種解釋,即便外在器物在類比或位置上看似統一且不雜,其本質依然是不確定的,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恆常性的執著,符合唯識論「外境不可得」的核心義理。

    此處在討論因果定義的嚴謹性。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若同類法之間沒有量級的增減,且在空間或性質上互為遍在(互遍),則該定義在邏輯上是穩固的,不會產生「不定」(即定義模糊或不確定的邏輯漏洞)。

    此處在討論「類比」(類比推論)的邏輯嚴謹性。
    文中區分了「同類」與「外器」(外部器物/他物)在類比推導時,關於特質(七物)是否產生增減(差異)的對比,用以論證主體(我)的狀態並不符合該類比邏輯的偏差,強調唯識論中對心法與境法分析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外道關於「我」的定義。
    天授(天賦)與祠授(祭祀所得)是指外道認為自我由天神或祭祀儀式所賦予的不同層次。
    論者分析若將其視為相互涵攝(攝)且普遍存在(遍)的關係,則在邏輯推論上無法絕對否定其設定,用以探討外道對「我」之執著的細微辨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批判性評述。
    作者指出前人的某種解釋(釋)並不符合唯識學的正確邏輯(正理),將其比喻為「添足」(取自畫蛇添足),意指該論述不僅無益,反而破壞了原有的精準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解釋《成唯識論》時,如何精確措辭以避免違背原論(論師)的本意。
    作者在此質疑本疏在修正先前「常遍」之表述時,所增加的五個字是否依然未能解決邏輯矛盾或義理偏差。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的定義與攝論。
    在論述「隨一攝」(以一個義項涵蓋多個對象)時,探討兩個不同層次的「我」如何相互貫通、遍在,並對此在論文中進行補充論證。

    此句屬於論書之辨析,討論兩種解釋方案在邏輯上的缺陷。
    作者指出,雖然兩種解釋使用了相同的比喻,但都未能明確地建立起(立法)該比喻對應的法義實體,導致論證不完整。

    本段屬於唯識論中對因明學(邏輯推理)的嚴謹校覈。
    作者指出某個論證存在兩類問題:一是前面已經分析過的通用過錯;二是涉及「決定因」在比量推理過程中出現相違(矛盾)的特定邏輯錯誤。
    由於篇幅或結構原因,詳細的推導過程指示讀者回溯參考《成唯識論》的本疏(原註釋書)。

名相註解
  • 不解意:指未能領悟論著中設定比喻的深層義理或教學目的。
  • 意雲:意指,意思是說。
  • 他天:指除了目前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天界。
  • 我體一:指主體本質的單一性或統一性,在唯識分析中用以證明不同現象背後的同一來源。
  • 破僧業:指造成僧團分裂、不和睦的嚴重罪業。
  • 簡此過:簡化、消除或避免此邏輯錯誤。
  • 二立:指兩種確立的條件或兩種對立的設定。
  • 外人:指外道,即非佛教的修行者或哲學體系持有者。
  • 色作:指關於色法(物質現象)的造作或認知。
  • 不定失:指因邏輯不嚴謹或見解錯誤而導致的判定失效或認知過失。
  • 立量:因明學術語,指建立論證,透過宗、因、喻來證明某個命題。
  • 我所執我體:指眾生基於無明而虛構出的、認為真實存在的單一自我本體。
  • 相遍:佛教邏輯(因明)術語,指兩個事物或概念在範圍上互相包含,即 A 處處有 B,且 B 處處有 A。
  • 大乘:指追求菩提心、以度化眾生為目的的最高乘法門。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在唯識學中是指由心意識所對現的物質對象。
  • 法自相相違因:一種邏輯推理,指兩個法因其自相(本質特徵)互相矛盾而不能共存或相同的推論方式。
  • 色體:色法的本質,指物質世界的組成體。
  • 同法:指在某個共同屬性或空間上被視為同一類別或處於相同狀態。
  • 意許:指意識所認可、假定或認定出的狀態。
  • 假我:指依賴於名言假名而成立的自我概念。
  • 實我:指誤以為真實存在、不變且獨立的自我實體。
  • 大乘宗:大乘佛教的教義體系。
  • 處:指空間、方位或處所,在唯識論中指色法所依的空間屬性。
  • 三藏:佛教經典的總稱,分為經藏、律藏、論藏。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唯識學的重要論典。
  • 經部:指說一切有部的小乘部派。
  • 轉門:指為了方便對接或引導對方,而暫時採取與對方相似的視角或論述方式,是一種權宜的教學手段。
  • 正義:正確的義理,即究竟的真義。
  • 大乘正義:大乘佛教的核心正確義理。
  • 識所變:指阿賴耶識等心識將種子轉化為外在現象的過程,即心識所顯現的對象。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
  • 實有:指具有獨立、不依賴於心識而真實存在的實體性質。
  • 不相涉入:指各個感官的功能與性質彼此獨立,不會相互混淆或影響。
  • 七物:指唯識體系中討論的七種物質或對象類別。
  • 別類:指性質不同、類別相異的法。
  • 同處:指在同一個時間、空間或心念處所中同時存在。
  • 雜:指混雜、共存或不相區別,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探討法相是否能同時顯現。
  • 意存:指心意識中所存留的記憶、念頭或對法義的領悟。
  • 初釋:最初的解釋,或指在論述體系中第一階段的定義與說明。
  • 第二釋:指前文中提到的第二種解釋方案。
  • 識變:指意識的轉變,在唯識學中指從前八識的轉依過程,使假名現象得以顯現。
  • 假:指假名,即非實有的名稱,僅為方便而設。
  • 外器:指意識所覺知的外部物質對象或器物。
  • 不雜成一:指沒有其他異類混雜而組成單一整體。
  • 同類: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簡:在此語境中意為「簡述」或「類比分析」。
  • 正理:符合法相、邏輯且不謬的正確道理。
  • 添足:比喻多餘且有害的添加,此處指對義理不必要的誤解或贅述。
  • 違論失:指解釋內容與原論(本論)的義理不符而產生的錯誤。
  • 隨一攝:佛教邏輯(因明)術語,指以單一的概念或名稱將多個個體或對象涵蓋在內。
  • 所立法:在論理推演中,意指試圖透過論證而確立的法義、定義或對象。
  • 決定因:在因明論理中,能確定導向正確結論的關鍵條件或原因。

又如前量云:且如餘 祠授等,於天授作諸業時,亦應作業;我是 一故;如天授等。餘人不解此之比量,謂將 餘祠授等於天授作業時,總為有法。便即 難云:如何復取有法為喻,由不解意。意 云:如餘祠授,是有法。於他天授作業之時 亦作業,是法。標舉天授作業之時,祠授 亦應作業,以我體一。若不言於天授作 業時亦應作業,天授未作破僧等業,可 令祠授等亦作破僧業,即同喻無所立,為 簡此過。云於天授作業之時亦應作業, 喻具二立, 問外人依同處不相離色作不定失。立量 云:我所執我體定非是一;許更相遍故;如 汝大乘同處不相離色。此有何過?答:此量有 二過。一、有有法自相相違因過,我亦所諍, 同處不相離色體非我故,此更相遍因,以同 處色為同法故,即是唯於我異喻轉,更無 遍是我同喻故;二、有有法差別相違因過, 有法之我,正是言顯,假我、實我,即是意許有 法差別。以大乘宗同處不相離色,即是假我。 復更相遍,喻具二立,更無實我,更遍同喻。 故立量云:汝所執我,應是假我非實我;許 更遍故;如同處不相離色。《要集》云:三藏 有三說,一、云同處不相離,瑜伽論隨經部 轉門,非大乘正義;二、云亦大乘正義,然識 所變是假非實,皆不離心故得涉入。不同 彼宗,眼等實有不相涉入;三、云七物別類同 處不雜,我類無別同處應雜;三藏意存第 二。《集》云:今尋初釋有他不定;依第二釋, 雖識變假,七非成一故亦不定;依第三釋, 外器類同一處不雜成一故亦不定。故今因 云同類無增減更相遍故,無不定失。同類 簡七物,無增減簡外器,外器有增減,我 即不爾。或可,因云天授、祠授二我,隨一攝 更相遍故,亦無不定。今謂此釋不稱正 理,添足論文。本疏云應言常遍,即難云 有違論失,今加五字豈不為過?又云: 或可,云二我隨一攝更相遍故,亦加論 文。又二解中同喻皆闕所立法故。過如前 顯,又有比量相違決定因過,應依本疏。

8
白話直譯
問:敘述後三類所執的我中,瑜伽六十四等總共分為四類,但只包括前二類,不涵蓋第三類。若是如此,為何論中說,依我分別認為有者,都包含在這四種執著中,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怎麼會沒涵蓋?答:那是依據我執自性,不超出這四種。現在是依據情解,錯誤地認為是我,所以敘述加以破除,實際上是法執。問:若如此,怎麼能下生空斷?答:那段文字是總說,並非分別歸屬,文字雖總括但意義有別,這是論文的大體例。又《樞要》中還有一種解釋,這裡未記錄。西明說:第一即蘊者,是殊徵伽外道,他們認為諸蘊都有蘊性。如內宗所說,一切諸法以如為性。他們認為蘊性就是實我。這正是大《婆沙》所說的二十句薩迦耶見。現在認為這種解釋,義理較難詳盡,二十句身見等執,就是把色等五蘊當作我,他們執著色性。怎麼能說就是二十句呢?現在暫且解釋,雖然都以蘊為主,但執著有所不同:一種認為色等就是我;另一種認為色性是我。性雖然不是色,但仍屬於蘊所涵蓋。因為有蘊性。或認為蘊性並非蘊所攝。如大乘所說,雖然諸蘊有性,但不是蘊所攝,應屬於第二種異蘊,而歸在蘊中句所涵蓋。或認為蘊性,性即是體。執著這個蘊體就是我,因為他們不承認有五蘊,所以說五蘊只是佛法上的說法,還要再查《婆沙》。西明又說:後三種中,為什麼只有三種,沒有亦即亦離?解釋說:非即非離就是亦即非離,所以不另外說。這個意思是什麼?如果表現即離就是第三句,如果遮止即離就是第四句。所謂即,故不是離;所謂離,故不是即。因此《顯揚》、《婆沙》等皆如此說。第三、第四句在義理上有差異,但本質上沒有區別。然而這第三與第四句,有時同體,有時異體,依所應知而定。現在認為,未必都成立四句,如說邊見,只有斷、常,不立四句。思非思量等句皆如此,為何唯獨此我分為四句?又再計我,依有體來說,第三、第四句既然沒有不同的體性,所以沒有這種計執。西明又說:第三與第四句彼此相攝,此論的第三句即是前二句,所以如此。因為非即,所以應是離蘊;因為非離,所以應是即蘊。因此本論說:允許依蘊而立,若不如此,就違背瑜伽所說一切計我不過四種。現在認為不然,若依此解釋,只是第三一類計我,即涵攝瑜伽四種之計。怎能說有三種或四種呢?又即是前二種。論中何必另說為第三,設若如此繁複辨析,有何益處?所以應依據本疏、《樞要》所說為正。《要集》說:有人解釋《瑜伽》四種計執只屬分別,此中第三句屬於俱生,任運我執不計即、離。下文具體說明二見依蘊,不因我而生。若敘述計執破除不能通二執,不應通示二執緣於蘊。《集》說:現在認為瑜伽只說分別,本論則通二種,此義可成立。本論第三句,如何得知只屬於俱生而沒有分別?只在內而不在外嗎?三藏傳說:犢子部計我類似犢子外道的計執。既然如此,為何不破外道,只說分別是小乘的俱生?又那犢子部卻談未得聖者的計執,怎麼不計異生身中生起分別見?因此第三句通於敘述與破除分別、俱生,義理上更為圓滿。現在認為不然,若只屬分別,則可順應論文。他們立五藏,我在第五不可說藏,難道俱生見會如此計執嗎?又不能說犢子部計執,只談過去的計執,不依現今的計執,義理也不成立。《宗輪論》中現敘彼等,皆同樣計我。正量部等,本非外道也計我。又《俱舍論》第二十九卷,引經文質疑難犢子部說:經中提到生起我見、墮入惡見,趨向與外道相同,乃至詳細闡述。該部普遍認為:此經不具權威,因在我部中從未誦讀過。若如此,無學者怎會再生起我執見呢?答如前所解:或許,只能說唯有學者,凡是如此推論,因文中未加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後面三類所認定的「我」之中,瑜伽師地等總共分為四類,但這裡只包含了前兩類,沒有把第三類納入。。既然如此,為什麼那部論書說:所有基於「我」的分別心而計定為存在的事物,全部都包含在這四種計法之中,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怎麼會不包含進去呢?。回答說:對方是根據對「我」之自性的執著,而這並不超出前面提到的四種情況。。現在根據一般的情理推測,錯誤地認為這就是『我』,因此在此敘述以破除此見,這實際上就是一種對法的執著。。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會墮生到認為斷滅的空斷見世界中?。回答:那段文字是總體的敘述,而不是將其個別對應歸屬。雖然文字上是總結性的,但在涵義上是有區分的,這就是該文的總體規律。。另外在《樞要》這本書裡還有另一種解釋,但那邊沒有記錄下來。。西明說:第一種把蘊視為實有的觀點,是指殊徵伽外道,他們認為所有的蘊都具有一種固定的「蘊之本性」。。就像內宗所說的,所有現象的本質都是如來。。他們將五蘊的本性誤認為是真實的自我。。這就是大《婆沙》論中所提到的二十種對「自我」的錯誤見解(薩迦耶見)。。現在說到這個理解,道理上稍微有些難以詳細說明。所謂二十句身見的執著,就是把色法等五蘊誤認作是我,進而執著於色法本身的性質。。為什麼說這就是那二十句呢?。現在先解釋:雖然這些都就是五蘊,但人們卻執著有區別:第一種是執著色法等五蘊本身就是我;。第一種錯誤觀念是將物質的性質誤認作是自我。。雖然這種性質本身並不等於色法,但它仍被包含在蘊的範圍之內。。是因為五蘊的本性使然。。有些人執著於所謂的「蘊的本性」,認為這種本性並不包含在「蘊」的範疇之內。。就像大乘教法中所說的,雖然具有蘊的性質,但並不被歸類在一般的蘊之中,而應屬於第二種不同的蘊,只是被包含在『住在蘊之中』這句話裡。。有些人執著於五蘊有某種不變的本質,這裡所謂的「性」指的就是實體。。把這個蘊的本體執著為「我」,因為除此之外並不建立五蘊的概念;所謂的五蘊是佛法為了說明而設定的論述,這部分應再查考《婆沙》論。。西明導師又問:在後面這三種情況中,為什麼只有這三種,而沒有所謂的「亦即亦離」?。解釋說: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分離,這種狀態本身就是「非離」,所以不需要另外特別說明。。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用肯定描述的方式來脫離執著,就構成第三句;用否定排除的方式來脫離執著,就構成第四句。。也就是說,因為是同一事物所以沒有分離;因為有分離,所以就不是同一事物。。所以,《顯揚論》和《婆沙論》等書籍中都是這樣說的。。第三句和第四句雖然在意思上有所不同,但它們所指的本質是一樣的。。不過這第三句與第四句,有的時候是指同一種性質,有的時候是指不同的性質,應根據具體情況來理解。。現在說明,並不是所有的見解都分為四種句式;例如邊見,只有斷見和常見兩種,並不成立四句。。像「思」和「非思量」這類的句子情況都一樣,為什麼我偏偏要對這四句做特別說明?。此外又認為有「我」的存在。但根據實體分析,第三句和第四句並沒有區分出不同的實體,所以不存在這種計著。。西明法師又說:第三句與第四句是互相涵容、交織的;本論的第三部分其實就包含了前面兩部分的內容,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它不是同一回事,所以應該遠離蘊的執著;因為它也沒有完全分離,所以應該在蘊中視其為同一體。。所以這部論書說:允許根據五蘊來建立『我』的概念。如果不是這樣,就會與瑜伽師地等論典中提到的『計我只有四種』這一結論相矛盾。。現在說這並非如此。如果按照這個解釋,僅僅是第三十一類對『我』的計著,就已經包含了瑜伽行派所說的四種計著。。怎麼能說成是三種或四種呢?。這又是指前面提到的那兩種情況。。論書為什麼要把這部分單獨列為第三項來討論?這樣詳細地分析辨析,究竟有什麼好處?。所以應該以這部疏論和《樞要》的解釋作為正確的標準。。《瑜伽雜要集》中提到:有人解釋《瑜伽師地論》所說的四種計執都屬於「唯分別」的範疇;其中第三種「俱生計」也被納入其中,因此這種自然的、不需刻意思考的我執,只要不再計較,就是脫離了執著。。接下來會詳細解釋兩種見解:一種是認為依據五蘊而產生,而不是因為有一個「我」而產生。。如果是在說明如何破除對兩種執著的錯誤計量,就不應該泛泛地顯示這兩種執著所依據的蘊。。《集論》中說:現在是指瑜伽行論只討論分別心,但本論則通曉兩者,道理就是這樣。。這部論書的第三部分在討論:如何才能知道這僅僅是俱生隨業而來的,而沒有經過後天的分別思慮?。僅僅是內在的,而非外在的嗎?。三藏經論中記載:關於『犢子』對自我的執著,就像犢子外道那樣看待自我。。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直接否定外道的觀點,而僅僅將這種分別心當作小乘修行者天生就有的習性?。而且那個犢子卻在談論還沒證得聖道的時候,怎麼能不認為異生之身中會產生分別見呢?。透過這第三部分的敘述,能全面破除後天分別的妄想與先天俱生的習氣,在義理層面上更為深奧卓越。。現在說的不是這樣,如果僅僅是意識的分別作用,那麼就可以符合論文的論述。。對方提出了五個藏,而我在第五個不可說藏中,難道會是種姓天生的偏見(俱生見)在作這樣的計較嗎?。也不能說犢子部在計算時,反而去討論過去的計算方式,而沒有根據目前的計算情況,這在道理上也是行不通的。。在《宗輪論》中對這些人的敘述,是因為他們同樣執著於有個『我』。。正量部等這些部派,原本就不是外道,也不執著於有恆常的自我。。另外在《俱舍論》第二十九卷中,引用經文來反駁犢子部。經中提到,一旦產生我見並陷入錯誤的見解,其方向就與外道一樣,後續還有詳細的論述。。那個宗派普遍說:這部經不能作為標準,因為我們宗派裡從來沒有誦讀過。。如果真是這樣,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怎麼還會產生對自我的執著見解呢?。回答方式與前面相同。
解釋:這或許行得通,可以說只有在學習階段的人,只要這樣思考,是因為原文並沒有簡略掉這部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體),探討關於「計我」的分類邏輯。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對「我」的錯誤認定(計我)有細分的類別,此處質疑為何在四類計我中,僅討論前兩類而忽略了第三類。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我」的虛妄分別如何被歸納於四種計法(通常指唯識體系中關於我執的四種計定方式)之中。
    強調所有對「我」的錯誤認定(計為有)都不能超出這四個範疇,以此確立體系分析的全面性。

    本句討論對象如何執著於「我」的自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我執)通常被歸納在特定的範疇內(如四種執著或四種種子等),此處強調該執著之理依據並不超出先前定義的四種框架。

    此句旨在指出修行者若僅依據感官或常識的推論(情解),而將現象或法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我執),即落入法執之誤。
    文中強調透過理論上的剖析(敘破)來消除這種錯誤認知,使之契合唯識論中「轉依」以破除虛妄分別的宗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錯誤導向。
    在唯識論的框架中,探討若依循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因緣,如何導致修行者或眾生在死後投生至持有「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不存在延續)的境界或心態中。

    此句討論論著的編撰體例。
    說明在分析經論時,有些段落是以「總說」形式呈現,不能將其字面上的總括直接等同於對個別對象的一一對應(別別屬),而應在總括的文字中體會其區分的深意,這是理解此類文獻的關鍵方法(大例)。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說明在《樞要》(應指《成唯識論文樞要》)中存在另一種對該義理的解釋,而在此處或相關引用文本中並未將其收錄。

    本段在討論對「蘊」的錯誤見解。
    西明將第一種誤解歸於「殊徵伽外道」,其核心錯誤在於對蘊(色、受、想、行、識)持有「實有見」,認為蘊不僅是現象的聚集,且具有一種恆常不變的本質(蘊性),這與佛教的「無我」與「三法印」相違背。

    此句討論內宗(指內在宗派或特定義理體系)對萬法本性的見解,強調一切現象(諸法)在究極的本質上皆等同於「如」(如來/真如),體現了唯識體系中關於法性與真如的論述。

    本句描述眾生由於無明,將色受想行識五蘊的特質(蘊性)錯覺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此即為「我執」的產生機制,是唯識學中解釋眾生輪迴之根本原因。

    此處指涉《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薩迦耶見」(身見)的詳細分析。
    薩迦耶見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獨立的「我」或「靈魂」的錯誤見解。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此類見解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揭示萬法唯識之理。

    此處在解析「身見」的微細執著。
    在唯識學體系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
    文中提到的「二十句身見」是指對五蘊及其性質(如恆常、主宰等)的二十種錯誤認知方式。
    重點在於說明眾生如何將現象(色法)錯誤地內化為自我的本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法義與特定數量(二十句)之間的對應關係,透過質詢來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解析。

    此處在分析「我執」的兩種錯覺方式。
    即便在實相中,所謂的「我」僅僅是五蘊的集合(即蘊),但眾生因無明而產生分別心,將五蘊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
    第一種錯誤是將五蘊本身直接視為自我(即我執)。

    此句描述一種常見的錯覺(執著),即將組成物質世界的「色法」(物質性質)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是對色法產生我執的典型表現,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之一。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名相的「性」與「色」的區分。
    強調某種屬性或性質(性)在定義上不等於物質色法(色),但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類時,該性質仍被歸類在色蘊的範疇內,以釐清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蘊)之成立或運作是基於其自身的性質(自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蘊之組成與其功能屬性之關聯,用以分析名色或心身之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對「蘊」的錯誤認知。
    在唯識學論述中,若將「蘊性」(蘊的本質)視為一種獨立於「蘊」之外的實體,而非將其視為蘊本身的屬性,即落入實體化的執著。
    正確的觀點應是:蘊性即是蘊,並非獨立於蘊之外的另一個實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蘊」的分類與界定。
    討論焦點在於某些法雖在性質上接近蘊(蘊性),但在法相分類上不屬於五蘊(非蘊攝),而是一種特殊的「異蘊」。
    文中分析該法如何被文字表述(句收)在「住蘊中」的描述之下,用以釐清名相上的歸屬與實質性質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對「蘊」的錯誤執著。
    在唯識學脈絡中,執著「性」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體),此即為一種常見的法執(對法之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執」與「五蘊」的關係。
    論者指出,眾生將蘊的體質誤認為恆常的「我」;同時說明五蘊並非實有之體,而是佛法為了破除我執而設定的分析工具(假名),故建議回溯查考《大毘婆沙論》以釐清詳細義理。

    此句為西明導師針對唯識學中對立、同一等邏輯關係(如三種類比或對比)的詰問。
    在探討對象與心識的關係時,質疑為何在後三種設定中,缺乏一種既是同一(即)又是分離(離)的複合狀態。

    此處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即」與「離」的關係。
    在處理現象與本質、或兩種狀態的關係時,若陷入「相同(即)」或「不同(離)」的兩極對立,則無法契合真理。
    所謂「非即非離」是指超越對立的圓融狀態,既然此狀態已涵蓋了「非離」的義理,因此在論述時不需再將其拆分開來單獨解釋。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特定名相或法義的深入剖析,是唯識論中推導論證的銜接方式。

    此處論述龍樹菩薩『四句』破執的邏輯。
    第三句(非有非無)是透過「表」(肯定性質的陳述)來離於對立;第四句(不可得)則是透過「遮」(否定性質的陳述)來徹底離於一切相。
    旨在說明透過不同的邏輯路徑(表與遮),最終達到離相、破執的目標。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即」與「離」的邏輯關係,旨在分析事物在相依與相異之間的辨析。
    強調當兩者在體性或功能上合一(即)時,便不存在分離;反之,若在屬性或定義上有所區別(離),則不能視為同一物。
    這是為了在論述心意識的層次時,精確區分種子、現行與相應心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引用,旨在透過權威論書(如《顯揚論》與《婆沙論》)的論述來佐證前文之法義,確立唯識學說的傳承與一致性。

    此處在分析論述的結構,說明雖然在語言表達或義理側重點(義)上有所不同,但其所描述的核心實體或本質(體)是同一的,旨在防止學習者將形式上的差異誤認為實質上的分歧。

    此句在討論唯識論中對特定法句或定義的解析。
    在論述邏輯中,相同的表述在不同情境下可能指向同一種法體(同體),也可能指向不同的法體(異體),提醒讀者需依據上下文的義理來判別,不可一概而論。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判定的「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作者指出並非所有對立見解都必須符合四句的邏輯框架。
    以邊見為例,僅在「斷」與「常」兩個極端中選擇,並不涉及四句的完整推論。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分析心法(思、量)的定義或區分時,各句之邏輯結構相似。
    作者在此質詢為何在眾多相似的表述中,唯獨針對這四句進行詳細的推敲或強調,旨在釐清唯識論中關於「思」與「量」之微細差異。

    此處在分析對「我」的執著(計我)。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邏輯推演(第三、四句)中,由於無法確立一個獨立且別異的實體(別體),因此先前所假設的「計我」在義理上不能成立,是用以破除對自我實體感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結構的邏輯關係。
    「展轉相攝」指論理上的相互包含與推演。
    西明法師指出《成唯識論》的第三部分在義理上是對前兩部分的總結與涵攝,呈現出圓融的論證結構而非單純的線性遞進。

    此處探討唯識論中關於「即」與「離」的辯證關係,旨在破除對五蘊的實有執著(離)與對法相的錯誤認同(即)。
    透過「非即」而導向「離」,透過「非離」而導向「即」,最終旨在證悟非即非離的中道實相,消除對現象世界的二元對立見解。

    本句討論計我(對自我的錯誤認知)的建立基礎。
    在唯識(瑜伽)體系中,對「我」的執著必須依附於色心等蘊(蘊)才能成立。
    若不承認計我依於蘊而立,則無法解釋為何計我被限定在四種(如對五蘊的整體或部分計為我)的分類框架內。

    此處在討論對『我』的計著(我執)之分類。
    作者反駁前述觀點,指出若採納該解釋,則第三十一類計我之義理過廣,足以涵蓋瑜伽師(瑜伽行派)所定義的四種計著方式,導致分類重疊或邏輯不周。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質詢對方在分析法相或分類時,為何會得出三種或四種的結論,用以導向更精確的唯識名相定義或破除錯誤的分類觀念。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指示當前討論的對象或義理與前文提到的兩種分類或論點相同,旨在維持論證的邏輯連貫性,避免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論著在編排結構上的必要性。
    作者質疑將某項義理獨立為「第三」之分類,其分析(煩辨)的邏輯目的為何,以及在法義體系中能帶來什麼實質的理解助益。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義理依據說明,強調在詮釋《成唯識論》時,應以作者的本疏以及核心要義(樞要)作為判準,以確保法義不致偏頗。

    此段在討論「計執」的分類與消除。
    在唯識學中,將計執分為遍計分別與俱生(本 instinctive)的執著。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瑜伽師地論》中四種計執的歸屬問題,指出即使是根深蒂固的「俱生我執」,若能達到不計(不產生能執之相),即視為離執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見解。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眾生如何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的「我」。
    文中指出,現象的生起是依賴於蘊的集聚(依蘊),而非由一個實有的主體「我」所主導或生起(不緣我生),旨在破除我執與人我之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計破」的邏輯。
    當論述重點在於如何破除「我執」與「法執」(二執)的錯誤認知時,應聚焦於破除執著的理路,而非詳細展開二執所依據的五蘊(緣蘊)之性質,以免混淆破執的焦點。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與《成唯識論》在處理「分別」與「非分別」上的差異。
    文中指出某種觀點認為瑜伽行論僅側重於說明分別相,而本論(成唯識論)則能將兩者圓融通達。

    此句為論書的章節導引,旨在探討如何判定某種認知或種子屬於「俱生」(天生隨業而至)而非「分別」(後天意識建構)。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俱生與分別是判定種子成熟度與認知性質的關鍵。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討論心識性質的語境中,旨在探討識的對象與性質是否僅限於內在(心識本身),而否定外在實有對象的存在,體現「唯識」的核心論點。

    此處在討論對「我」的錯誤認知。
    犢子外道主張「我」是真實存在且恆常的,這種計著(妄想)將自我視為實體,是唯識論中分析外道執著名相的典型案例。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對「分別心」的判準。
    質詢為何在分析心識時,不將其直接歸類為外道(非佛之見)的錯覺,而僅將其視為小乘乘者所共有的「俱生」(天賦或習氣性)分別。
    旨在釐清不同乘相在面對分別妄想時的定位差異。

    此句為論述中對犢子(指特定對象或比喻)之詰問。
    核心在於探討在未達聖者之境界前,由於仍處於異生(輪迴)之身,必然會受制於意識的分別作用,而產生錯誤的見解(分別見)。
    這是在強調凡夫心意識中根深蒂固的分別執著,在未得聖道之前難以消除。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於「破除妄執」的次第。
    第三通敘(指特定的論述結構)旨在同時對治「分別妄執」(後天錯誤認知)與「俱生妄執」(根深蒂固的先天習氣),因其能全面根除執著,故在法理層次上被認為是最為優越的解釋方式。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時,旨在區分「真實的體證」與「僅僅是概念上的分別」。
    作者指出,若僅將討論停留在意識的分別推論層次,則能與論文的邏輯相契合,但這並非最終的實相體悟。

    此句在討論認識論與見解的來源。
    文中質詢對方將其置於「第五不可說藏」之說法,是否僅僅是基於「俱生見」(先天潛在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妄計,而非基於正確的正理分析。

    此處為論理辨析,針對犢子部(Duttika-dharma)的計量或觀點進行反駁。
    強調在論證時應依據當下的實況(現計),而非依循過往的陳舊見解(昔計),指出其論證邏輯在法理上無法成立。

    此句指出《宗輪論》中所論述的對象,其共同特徵在於產生了「我執」(計我),這是唯識學中分析眾生迷妄、陷入輪迴的核心原因,即將假名為我的五蘊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實體。

    此句在論述部派差異時,指出正量部(Sautrāntika/Vaibhāṣika 相關脈絡)雖在某些見解上與主流不同,但其基礎仍建立在佛教教義之上,並非主張有永恆自我的外道,亦不持有計我見。

    此段旨在透過《俱舍論》引用經典的方式,批判犢子部(犢子說一切有部)的見解。
    核心在於指出若執著於「我」的存在(我見),將導致錯誤的見解(惡見),使修行方向偏離正法而趨向外道,強調正見對脫離輪迴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不同佛教宗派在認證經典權威性時的爭論。
    對方(彼部)以該經不在其宗派的傳承誦習之列,而否認其作為判定法義標準(量)的資格,反映出古印度部派之間對於正統經典認定之差異。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既然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理論上不應再產生基於無明而起的「我執」,此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釐清無學者與執著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之註解,討論在特定的計量(思考/認定)過程中,是否僅限於「學法」階段的修行者。
    作者分析認為,基於文本並未採取簡略表達方式,因此在此處可以明確指出僅指學法者。

名相註解
  • 計我:指由於無明而對不存在的「我」產生錯誤的認定與執著。
  • 瑜伽六十四:指《瑜伽師地論》中設定的六十四階位(地),在此指涉該論體系對名相的分類。
  • 彼論:指在此文本脈絡中被討論或引用之對論論書。
  • 我分別:指心意識對「我」這一實體所產生的錯誤分辨與執著。
  • 我執:對虛構的「我」之恆常、獨立實體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情解:依據世俗情理、感官經驗而產生的主觀理解,非依據正理或現量、比量而得的正確認知。
  • 法執:對法(現象、概念或心法)產生執著,將其視為實有而不能離相,是唯識學中需破除的核心障礙。
  • 下生:指投生、轉生至較低或特定的生命形態或境界。
  • 空斷:指「斷滅見」,即認為生命在死後徹底消失,沒有後續果報或延續的錯誤見解。
  • 總說:指概括性的敘述,不針對個別細項展開。
  • 別別屬:指個別對應的歸屬或一一對接的分析方式。
  • 大例:指總體的體例、慣例或基本的判讀規律。
  • 即蘊:在此指將蘊視為實體、即相的見解。
  • 殊徵伽外道:古印度的一種非佛教外道派別,持有特定之實體論見解。
  • 蘊性:指認為五蘊之中存在一種恆常、不變的本質或自性。
  • 內宗:指特定的法義體系或內部傳承的解說宗派。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
  • 如:指如來或真如,意指事物之不變之本質、實相。
  • 大《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sethi)時期極其重要且詳盡的論書。
  • 薩迦耶見:Sasa-kaya-drsti,意為「有身見」或「我見」,指執著於五蘊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身見:一種根本性的煩惱,指對五蘊產生「我」的錯覺,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二十句身見:唯識論中將身見細分為二十種執著方式,涵蓋對五蘊及其性質的錯誤認知。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包括色(物質)、受(感覺)、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
  • 色性:指物質現象本身的性質,在此指被誤認為是「我」的物質特徵。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體。
  • 執:指對非真實的對象產生強烈的認定與 clung-to(執著)。
  • 非是蘊攝:指不被納入五蘊的定義範圍內。
  • 異蘊:指與一般五蘊性質不同或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集合。
  • 句收:指在文字表述或句子定義中被歸類或包含。
  • 蘊體: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體(色、受、想、行、識)之本質。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時期極其詳盡的論書,對名相定義有深刻影響。
  • 亦即亦離:一種邏輯狀態,指同時具有「同一(即)」與「分離(離)」的性質,常用於討論法相的微妙關係。
  • 即:指完全相同、合一或等同。
  • 離:指完全分離、相異或不相干。
  • 非即非離:指超越了「相同」與「相異」兩種極端對立的圓融狀態,是唯識論中用以描述法性或關係的關鍵邏輯。
  • 表:指積極的、肯定的描述或確立。
  • 遮:指否定的、排除的描述或否定。
  • 第三句:指中道破除『有』與『無』兩種極端後的第三種邏輯狀態(非有非無)。
  • 第四句:指超越前三句,徹底否定任何定見的最終狀態(不可得)。
  • 顯揚:指《顯揚聖教論》,是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旨在闡明佛法教義。
  • 義:指語言所表達的含義、理據或功能性差異。
  • 同體:指在法相或體性上屬於同一種法。
  • 異體:指在法相或體性上屬於不同的法。
  • 四句:佛教邏輯中的四種判斷形式,指肯定、否定、兩者兼有、兩者皆非。
  • 邊見:指偏向極端且錯誤的見解,通常指斷見與常見。
  • 斷: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否定靈魂與因果的持續性。
  • 思量:指對對象進行衡量、推究的心理過程,通常指一種較為嚴謹的辨析活動。
  • 別體:指與其他事物區分開來的獨立實體或本質。
  • 展轉相攝:指理論在推演過程中,前後內容互相包含、互為依據的狀態。
  • 此論:指《成唯識論》。
  • 瑜伽:此處指《瑜伽師地論》等唯識系統之論典。
  • 瑜伽四種之計:指瑜伽行派(唯識宗)中關於計著的四種模式,通常涉及對有、無、常、斷等不同層次的錯認。
  • 煩辨:詳細地分析、辨析,以釐清義理之差異。
  • 所益:指對理解法義或修行所產生的實際好處與益處。
  • 四計:指四種計執,通常涉及對我、法、身、心的錯誤認定。
  • 唯分別:指由分別心所造作的虛妄分別,對象並非實有。
  • 任運我執:指無需刻意造作而自然產生的對「我」的執著。
  • 離故:指脫離、遠離執著的狀態。
  • 二見:指對自我實存與否的兩種錯誤見解,通常涉及有我見與無我見(或在此特定論議中的對立見解)。
  • 緣:條件、原因。指事物生起時所依託的條件。
  • 計破:指透過理路分析,破除對對象的錯誤計量(妄想)。
  • 二執:指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執(對外境客體的執著)。
  • 緣蘊:指作為執著對象或依據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集:指《瑜伽師地集論》,對《瑜伽師地論》的注釋書。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區分與認知的過程,對立於「非分別」或「無分別」。
  • 無分別:指沒有經過意識的對立、分析或主觀造作,指一種直接且不加修飾的認知狀態。
  • 內:指心識及其對象,在唯識學中指意識的內在作用。
  • 外:指心外之境,即意識所覺知的外部物質世界(境),唯識論旨在破除對此外境實有的執著。
  • 犢子外道:古印度的一種外道教派,主張靈魂(我)是永恆不變的實體。
  • 外道:指不認同佛法因果、四聖諦等核心教義的異教或錯誤見解。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階段(如聲聞、緣覺)。
  • 聖道:指證悟解脫的聖者境界或修行路徑。
  • 異生身:指在六道中輪迴轉世的凡夫之身。
  • 分別見:指基於主客對立、二元對立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於理為勝:指在義理的深刻程度或論證的完備性上更為優越。
  • 五藏:指五種存放、涵蓋或分類的範疇(此處指特定論著中的分類體系)。
  • 不可說藏:指超越語言描述、無法以名相定義的深層義理範疇。
  • 俱生見:指與生命一同生起、根深蒂固的先天錯誤見解或偏見。
  • 犢子部:部派佛教的一支,在論著中常被提及以討論其對法、名、計量等觀點的差異。
  • 現計:指當下根據實際法相或現前狀態所作的分析與計算。
  • 宗輪論:指《宗輪論》(Jaṭy-cakra-pari-varta),一本討論種姓與輪迴因果的論著。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據正量(正確的認知標準)來認定法義。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之集大成之作,系統整理阿含經與論書之教法。
  • 為難:在論學中指提出論據以反駁、質詢對方。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之錯誤見解。
  • 惡見:指與正法相違背、導致輪迴痛苦的錯誤見解。
  • 彼部:指對方宗派,在論戰語境中指被評論或對立的部派。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聖者。
  • 我執見:對「我」之恆常、獨立、真實存在的錯誤見解與執著。
  • 學:指學法者,在佛教修行次第中,尚未達到阿羅漢或聖者果位,仍處於學習修習階段的修行人。

問:敘後三類所計我中,瑜伽六十四等總 有四類,然但前二,不攝第三。若爾,何故 彼論說云,依我分別計為有者,皆攝在此 四種計中,除此更無,如何不收?答:彼據 我執自性,不越彼四。今據情解,妄謂為我, 故敘破之,實是法執。問:若爾如何下生空 斷?答:彼文總說,非別別屬,文總意別,斯文 大例。又《樞要》中更有一解,如彼不錄。 西明云:第一即蘊者,是殊徵伽外道,彼計諸 蘊皆有蘊性。如內宗說,一切諸法以如為 性。彼計蘊性以為實我。即當大《婆沙》所說 二十句薩迦耶見。今謂此解,理稍難詳,二 十句身見等執,即色等五蘊為我,彼執色 性。云何言即二十句耶?今且解者,雖俱即 蘊,而執有別:一執色等即為其我;一執色 性以為其我。性雖非即色,然是蘊收。以蘊 性故。或執蘊性,非即蘊攝。如大乘如雖諸 蘊性,非是蘊攝,應是第二異蘊,而住蘊中 句收。或執蘊性,性者體。執此蘊體即是 其我,以他不立有五蘊故,言五蘊者佛 法談故,更撿《婆沙》。 西明又云:後三之中,何故唯三而無亦即亦 離?解云:非即非離即是亦即非離,故不別說。 其義如何?若表即離成第三句,若遮即離 成第四句。謂即故非離,離故非即。故《顯揚》、 《婆沙》等皆作是說。第三、四句由義有異,而 體無別。然此第三與第四句,或有同體、或 有異體,隨所應知。今謂,未必皆為四句, 如說邊見,但有斷、常,不立四句。思非思量, 等句皆然,何故此我獨嘖四句?又復計我 據有體說,第三、四句既無別體,故無此 計。 西明又云:三與四句展轉相攝,此論第三即 彼前二,所以者何?以非即故當彼離蘊,以 非離故當彼即蘊。故此論云:許依蘊立,若 不爾者,便違瑜伽一切計我不過四種。 今謂不爾,若准此釋,但只第三一類計我, 即攝瑜伽四種之計。何得說言或三、或四? 又即前二。論何別說以為第三,設此煩辨, 有何所益?故應依取本疏、《樞要》說之為 正。 《要集》云:有解《瑜伽》四計唯分別,此中第三俱 生收,任運我執不計即、離故。下具說二見 依蘊,不緣我生。若敘計破不通二執,不 應通示二執緣蘊。集云:今謂瑜伽唯說分 別,此論通二,此義可爾。此論第三,如何得 知,唯是俱生而無分別?唯內非外?三藏傳 說:犢子計我似犢子外道計。既爾,如何不 破外道,分別唯彼小乘俱生?又彼犢子却 談未得聖時計者,如何不計異生身中 起分別見?由此第三通敘通破分別、俱生, 於理為勝。今謂不爾,若唯分別,可順論 文。彼立五藏,我在第五不可說藏,豈俱生 見作是計耶?又不得言犢子部計,却談昔 計,非據現計,理亦不爾。《宗輪論》中現敘彼 等,同計我故。正量部等,本非外道亦計我 故。又《俱舍》二十九,引經為難犢子部云:經 說起我見、墮惡見,趣同諸外道,乃至廣說。 彼部通云:此經非量,於我部中曾不誦故。 若爾,無學如何更起我執見耶?答如前 解:或可,得言唯有學,凡作如是計,文無 簡故。

9
白話直譯
在破俱非我量中,疏文說:若破俱句屬他宗,亦可說我非俱句,會犯相符過失,且沒有同類比喻。此意為:他人主張非即離我,也不能說是我非我俱句,因為不可說。如大乘所說:真如本體,不屬於亦有亦無俱句所涵蓋。如今若破他人主張,則不應說為我非我,因此犯相符過失,且沒有同類比喻。如龜毛等,雖不可說為我。但可說為非我,因此不是同類比喻。有為與無為,作為比喻也是如此。又若同時執取我非我為法,在有為無為中,隨舉一法,也可作為比喻。何必同時舉為無為呢?今助解說:其意雖不可說為我、非我,但承認我在不可說藏中,在不可說藏中之我,不可說為我、非我。現今質疑:既然不可說為我、非我,也不應說有不可為我、非我之聚,我在聚義中。為什麼呢?如有為、無為,你我不可說為有為、無為,就不說有不可說有為、無為,作為不可說藏。你我既不可說為我、非我。怎能立有不可說我、非我之聚,作為不可說藏?因此舉有為、無為作為同類比喻。又,即使不可說為我非我,仍可執為我;也不可說作為無為,卻執作為無為。疏文意指:彼宗認為我,雖不說為我非我、常無常、為無為,卻執為我。所以說:僅以我非我為例,不論其他。量說:你所執之我,應不可說是我,依據本執而論。雖不可說為我非我,卻執作我,因此現在偏破。又量說:你所執之我,在我非我聚義中,也應不可說等。應立量說:你我在我非我聚中不應說在彼中;因為不可說。理由;如同有為與無為。此意是說:不可說,並非離開語言,所以不可說。只是取我上的不可說,作為無為、我非我之不可說為因,如同有為與無為是比喻。此意是取我上的不可說,作為無為之義作比喻,不另外取無為體,視為同一比喻。此意總結:不可說在我非我聚的義理中,就像不可說在有為與無為中。因為不可說,所以不取其體,否則我是有法,還有什麼法能稱為我非我聚?因此這個量是正確的。西明《要集》同樣認為《樞要》所說的非量為正。所謂非量,就是量說:你所執著的我,不應說是我我,也不是他我;因為許不可說;如同有為與無為。以此為正。且西明說:你所說的我,應不可說是自我或非他我;因為不可說有為與無為;就像空中花一樣。如《樞要》所說,不取為正。又彼本來雖執有我,卻不能說是我非我,都歸入不可說藏。如果說是自我非他,怎麼能稱為不可說?如果說不可說作為有為與無為,所以屬於不可說,那麼有為法也不可說是無為及我,應歸入不可說藏。《要集》說:所謂自我非他我,只是破除一師一我,不是指一切,若如此,哪個外道認為我是他我?數論認為受果的我,是自非他,勝論認為受我皆如此。三藏量說:自我非他我是其他人所立,三藏只是敘述他說,並非自家正釋。論文既說,又既不可說有為、無為,也應不可說是我非我。這是舉例,不作為因,如果作為因,怎麼能說也應不可說是我非我?言「亦亦」是誰,所以本疏為正。問:大般若中也說五藏,指三世為三。有為為一,名為有為藏,無為為一,也名不可說藏,與此有何不同?答:論有差別,可以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如何打破『既非這個也非那個』這種衡量我執的論點時,疏論提到:如果你試圖反駁對方所說的『兩者皆非』,但你自己卻也使用『我不是這也不是那』這種表達方式,這樣就陷入了與對方論點相同的錯誤,而且找不到適當的類比來支持自己的觀點。。這裡的意思是:對方的觀點雖然不等於完全脫離了「我」的概念,但也不能簡單地說成是「是我」或是「非我」,因為這類議題是無法用言語界定或說明的。。就像大乘佛教所說的:真如的本質既不是「有」,也不是「無」,不被這兩種對立的觀念所概括。。現在如果要反駁對方的觀點,說「不能說它是『我』,也不能說它『不是我』」,這樣做反而落入了對立的矛盾,且找不到相同的類比來證明。。就像龜殼上的毛一樣,雖然不能說那是『我』。。因為可以說明這不是「我」,所以不能用之前的比喻來類比。。用有為法和無為法來做比喻,情況也是一樣的。。此外,如果把「我」和「非我」這兩者都視作法,那麼在有為法或無為法之中,隨便舉出其中一種法,也可以來做比喻。。為什麼要把這兩者同時列出,然後稱之為無為呢?。現在的輔助解釋說:那個意識雖然不能被定義為「是我」或「不是我」,但允許我在不可說的藏庫之中,將其中之我,同樣視為不能被定義為「是我」或「不是我」的存在。。現在的難點在於:如果要把某個對象設定為既不能說是「我」,也不能說是「非我」,那麼同樣地,也就不能說存在一個「不能被視為我或非我」的聚合體;但如此一來,我卻還在這個聚合體的定義之中。。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真的存在所謂的有為法或無為法,你我其實都無法將其定義為有為或無為。也就是說,不能說存在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有為或無為,這就稱為不可說藏。。你我既然不能夠定義成「是我」或「不是我」。。為什麼要把這不可言說的「我」與「非我」的聚集,設定為不可說藏?。所以舉出有為法和無為法來做類比說明。。另外,雖然不能說它是『我』或『非我』,但允許(在假名上)將其執著為『我』。。同樣地,不應該說有為法就是無為法,更不能執著地把有為法當成無為法。。但疏論的意思是:那個宗派雖然不討論關於「是我還是不是我」、「是永恆還是無常」、「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這些理論,但他們內心依然執著於有一個「我」。。所以說:先用「我不是我」來舉例說明,其他的情況就不再贅述了。。量論中提到:你所執著的那個「我」,不應該被稱為真正的「我」。這句話是根據對方最初的執著觀點來反駁的。。雖然不能簡單地說它是「我」或「不是我」,但因為人們執著地把它當成「我」,所以現在採取偏向一方的破除法來對治。。此外,量論中提到:你所執著的那個「我」,對真正的我來說並不是我;而所謂的「聚義」(五蘊聚集之義),也同樣是無法言說的。。應該建立論據這樣說:你我對那些並非自我的五蘊聚集體,不應該說自我在其中。。因為這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原因。。如果存在有為法和無為法。。這句話的意思是:所謂的「不可說」,並不是因為它完全脫離了語言而無法表達。。僅僅把關於「我」不能用言語描述的特質,當作是「無為」或者「我不是我」這種不可言說性的原因,這就像是用「有為法」來比喻「無為法」一樣(並不恰當)。。這裡的意思是,把「超越我執且無法言說」的狀態拿來比喻無為的義理,而不是找另一個獨立的無為實體來做類比。。這段話的總結意思是:不能將其歸類在「我」或「非我」的定義裡,就像不能將其歸類在「有為法」或「無為法」之中一樣。。因為無法用語言描述,所以不能執著於它的實體;如果不是這樣,若「我」真的是一種實存的法,那還能有什麼法被稱為「我」或「非我的聚合」呢?。所以這個量法(論證過程)是正確的。。西明在《要集》中,將《樞要》判定為不成立的量法視為正確的見解。。所謂「非量的量」是指這樣說:你所執著的那個『我』,不能說就是這個『我』,也不是別人的『我』。。因為這被認定為不可言說。。例如有「有為法」與「無為法」之分。。將這個作為正確的標準。。此外,西明說:你所定義的『我』,不能說它是真正的自我,而排除掉他人的我。。不能把有為法和無為法混為一談,因為這兩者完全不同。。就像天空中不存在的花朵一樣。。就像《樞要》這部書,也不是不能把它當作正確的依據。。此外,那種根深蒂固的計較雖然執著於有「我」存在,但卻不能被定義為「我」或「非我」,而應被歸納在無法用語言表述的範疇中。。如果說它是自我而不是其他東西,那為什麼又說它不能被描述呢?。如果說「不可說」被視作是有為法或無為法,所以它處於不可說的狀態;同樣地,有為法也不能被說成是無為法或是我,應當屬於不可說的範疇。。《要集論》中提到:所謂「自我不是他我」,只是在破除對單一導師或單一自我的執著,而不是指所有的我執都破除了。如果真的是指所有,那為什麼還會有外道認為「我」與「他我」是不同的呢?。數論學派認為受報的結果是屬於自我的,而非他者;勝論學派對受報自我的認定也是如此。。在討論三藏的內容時,《量》論提到:所謂『自我與他人不同』的這個『我』,其實是別人所定義的;三藏中所描述的『我』是指對象(他我),而不是對真實自我的正確解釋。。論文中既然提到,不能說是有為或無為,那麼同樣地,也不能說是我或非我。。這只是一個比喻,不能把它當成論證的依據。如果把它當成依據,就無法解釋為什麼不能說它是「我」或「非我」了。。說這裡要用『亦』字的人是誰?所以原本的疏論纔是正確的。。提問:在《大般若經》中也提到過「五藏」,其中有三項是指三世。。將有為法作為對象的稱為「有為藏」,將無為法作為對象的稱為「不可說藏」,這與前面提到的內容有什麼不同?。回答:在論書中還有其他的判定標準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我量」(衡量自我的標準)的邏輯辯論。
    在破除對方的「俱非」(兩者皆非)論點時,若自身採用的論證方式與對方相同(同樣使用否定式的俱句),在邏輯上會陷入「相符過」(即論點與對立面形態相同),導致無法有效區分正義與邪見,在辯論上失去成立基礎。

    本句在分析對方的論點(他立)。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討論「我」與「非我」時,若陷入二元對立(非此即彼),容易落入邊見。
    此處強調對方的立場並非真正的離相,但由於名相的侷限性,無法用單純的肯定(我)或否定(非我)來定義,旨在破除對立的語言認知。

    此處論及大乘中觀或唯識之體性觀,強調真如(絕對真理)超越了有無的二元對立。
    所謂「俱句所攝」,是指將「有」與「無」這兩種極端對立的定義同時納入考慮,而真如之體不在這兩種定義的範圍之內,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與對虛無的誤解。

    此處討論在唯識論的辯論邏輯中,如何避免落入「二邊」的陷阱。
    若僅僅否定「我」與「非我」而未能建立正確的法義基礎,容易陷入邏輯上的相符(矛盾)或無法提供適切類比(同喻)的困境,無法有效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處以「龜毛」比喻極其微小或不恆常的法,用以論證對身心組成要素(色法、心法等)進行分析後,找不到恆常不變的「我」相,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我」之執著與破除的論辯中。
    作者指出,由於目前的對象或狀態能夠被判定為「非我」(即不具備恆常、獨立的自我實體),因此其性質與前述的比喻對象不同,不能將兩者等同視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言、假名或比喻的邏輯,說明將某種對象比擬為「有為」或「無為」時,其比喻的性質與前述邏輯相同,旨在釐清概念的區分而非實體性質。

    此處討論在建立比喻(喻)時的法相取捨。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無論是將對象設定為「我」或「非我」,只要將其視為一種「法」(dharmas),便可在有為法(因緣構成)或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的範疇中,尋找對應的特質來建立譬喻,以闡明理路。

    此句為論議之詰問,探討在定義「無為法」時,是否必要將特定條件或對象雙方並舉。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旨在釐清無為法(不造作之法)的定義界限,避免對名相產生冗餘或錯誤的執著。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我」與「意識」的定義問題。
    在究極的體悟(不可說藏)中,意識的屬性超越了世俗的二元對立(我與非我),強調一種不可透過語言定義的實相狀態,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與對非我的虛無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與「非我」的邏輯辯證,旨在透過否定兩極(我與非我)來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將對象設定在不可說的狀態,則連「聚合(聚)」這一概念也無法成立,進而質疑在否定了所有定義後,所謂的「我」如何能在其義理中生存,是用邏輯矛盾來導向唯識的無我觀。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是唯識論證過程中常見的邏輯轉折,用以確立推論的基礎。

    本句旨在透過否定「有為」與「無為」的對立執著,揭示超越語言定義的實相。
    在唯識論的深層義理中,若能破除對法相(有為、無為)的分別認定,進入不可言說的境界,即契入「不可說藏」,體現空性與不可得的義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與「非我」的二元執著。
    在唯識學的究竟義中,由於所有現象皆是依因緣而生的識變,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存在,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我」;同時,若執著於「非我」,亦是落入對立的妄想。
    此處強調的是超越二見的中道觀照。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不可說藏」的成立邏輯。
    在分析心識構造時,討論如何將超越語言描述的「我」(假名)與「非我」(非我相)之聚合,定義為一種深藏不顯的儲藏狀態(藏),用以分析意識的深層運作與執著之根源。

    在本論的論證過程中,為了讓對象更易理解,作者採取類比推論法,將「有為法」(依條件而生滅的現象)與「無為法」(不依條件、恆常不變的真理)進行對比,以釐清兩者的性質差異或共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的假名建構。
    在究極義上,一切法皆空,不可說為「我」或「非我」(離兩邊);但在世俗或暫定之義中,為了方便說明或對治,允許在假名層面上將其暫時視作「我」來進行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有為」與「無為」兩端名相的混淆與執著。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為法(有條件、有造作的現象)與無為法(無條件、不造作的真理)有其明確的區分。
    若將有為誤認為無為,即陷入一種錯誤的見解(執著),無法正確地透過辨析名相來達到離相的智慧。

    此處在討論對「我」的執著程度。
    即使某個宗派在理論上不採取極端(如斷見或常見),也不在名相上對「我」的屬性做定義,但只要心中仍有「計我」的潛在執著,便未脫離我執。
    這強調了實踐上的「執著」比理論上的「不說」更為關鍵。

    此處旨在透過「我非我」的邏輯分析(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以此作為代表性範例,用以推演其他類似的名相分析,避免重複論述。
    在唯識學框架中,這是為了區分「遍計所執性」的假名與真實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破除。
    量論(量論)透過邏輯分析,指出眾生心中所妄想執著的「我」(遍計所執),在實體上並不成立,因此不能稱之為真正的「我」。
    這是一種「以對方的執著點來破除其執著」的論證方式,旨在揭示虛妄我相的不可得性。

    本句體現了唯識論中「遮破」的對治邏輯。
    在究極義理上,現象並不等同於恆常的「我」,也不應簡單地對立定義為「非我」;但由於眾生具有深厚的「我執」(執著為我),為了破除此錯誤認知,論述上採取「偏破」法,即針對性地否定該執著,以導向正確的見地。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破除邏輯。
    透過「量」(量論/推理)來分析,修行者所執著的虛構「我」與真實的法性(或真正的自性)並不一致。
    同時指出「聚義」(將五蘊聚集視為一個整體之義)在究極義上是不可成立且無法言說的,旨在打破對實體我之妄執。

    此句是在運用因明(量)的邏輯推論,旨在破除「我執」。
    透過確立「五蘊(聚)非我」的前提,推導出「我在五蘊中」這一說法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以此證明無我相。

    此句強調真理或特定境界(如究極實相或唯識之深層義理)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達能力,屬於「不可說」的範疇,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僅依文字之相而執著,應透過實踐體悟。

    在唯識學與因果論中,「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主體或根本條件。
    在此脈絡下,係指導致特定心識狀態或現象生起之根本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法相的區分。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現象;無為法則指不由因緣生起、恆常不變的真理(如法性、涅槃)。
    此句通常用於分析法體的性質或在辯論中設定前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可說」的邏輯辨析。
    旨在釐清「不可說」的性質,區分其究竟是因為對象完全超越語言(離言)而不能說,還是基於其他認識論上的限制。
    這是在分析名言與實義之間關係的細膩辨析,防止將「不可說」簡單化為一種神祕的不可知論。

    本段旨在討論對「我」與「無為」之定義的邏輯謬誤。
    作者指出,若將對「我」之不可言說性的認知,錯誤地設定為推導出「無為」或「我非我」之實相的因果理由,這種論證方式在法相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同試圖用具有條件、變遷的「有為法」來類比絕對、寂靜的「無為法」,無法達到真實的對應。

    此句討論論述方法論。
    在解釋「無為」的義理時,作者採取將「不可說」的超越狀態作為喻體,而非尋找另一個既有的無為法(無為體)來進行類比,旨在強調無為之義的深邃與不可言說性,避免落入對實體化無為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義(通常指究極真理或特定唯識分析對象)超越了二元對立的範疇。
    在唯識學中,若將其定義為「我」或「非我」,或區分為「有為」與「無為」,皆是落入分別執著,無法契合其真實本質,故強調其不可被這些對立的義項所限定。

    本段在討論「我」的不可得性。
    論者指出,由於「我」缺乏可描述的實體(不可說),因此不能將其視為一個獨立的體質而取著。
    若假設「我」是一個實有的法,則會陷入邏輯矛盾:既然已有實有的「我」,則不需要透過「五蘊(我聚)」的組合來定義,亦無法區分什麼是非我。
    此處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證明「我」僅是假名,並非實法。

    此句出於對唯識論義理的邏輯論證。
    在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量」指獲知對象的認知手段或論證過程。
    此處結論判定該推論的量法符合正理,足以成立其論點。

    此句涉及唯識論著之間的論辯校勘。
    作者指出西明在撰寫《要集》時,採納了《樞要》中對某些量法(認定標準)予以否定(非量)的觀點,並將此否定之見視為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量」(量論/認知工具)的辨析。
    透過否定對「我」的錯誤執著( neither being a self-existent 'I' nor belonging to another),旨在破除對主體實有的迷思,以此作為一種反向的證明(非量之量)來導向正確的認知。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證脈絡中,是用來解釋某種法義或狀態因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能力,而使其在邏輯上被認定為「不可說」。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究極實相或特定深層意識狀態的描述限制。

    此句在《成唯識論》語境中,是用於說明法相分類或對立概念的舉例。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現象;無為法指不依條件、恆常不變的真理(如涅槃、空間等)。
    此處旨在區分法性的性質差異。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或名相定義中,此句旨在確立某個特定的義理或定義作為後續判斷的正確基準(正量)。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我』的定義。
    西明透過辯論指出,對方所設定的『我』在邏輯上不能單純定義為獨立的自我而完全排除他者(他我),旨在破除對實有恆常之『我』的執著,分析名言與實義的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由因緣構築、會遷變的現象)與「無為法」(不依因緣、不遷變的真如或涅槃)。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必須嚴格區分兩者的特質,不可將其混淆或概而論之,以免在認知上產生偏差。

    此處以「空花」比喻外境的虛幻性。
    在唯識學中,空花是指雖然視覺上看似存在,但實際上缺乏實體、僅由識所顯現的假象,用以說明意識所執著的對象並非真實存在。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對於不同論著或論點之採信與認可。
    作者指出即便在特定論爭中,如《樞要》之類的作品亦可被視為正義(正確的見解),顯示在辨析法義時對相關文獻的採納態度。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對「我執」的深層分析。
    即使意識中存在對「我」的強烈執著(本計),但從實相觀之,這個執著的對象既非實有的「我」,也不是單純的「非我」(避免落入斷滅見),因此屬於超越語言邏輯定義的「不可說」境界,旨在破除對能緣與所緣的二元執著。

    此句為論理詰問,探討「自我」之定義與「不可說(不可言說)」之間的矛盾。
    在唯識學脈絡中,若將某對象定義為實有的「自我」且與他物區分,則該對象應具備可定義的特徵,如此則與「不可說」的否定狀態相衝突,旨在透過反詰破除對實有自我的執著。

    本段討論名言與實相的關係,旨在破除對「不可說」之名相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將「不可說」本身定義為一種有為或無為的法,則陷入了邏輯矛盾;因此,真正的不可說應超越有為與無為的對立,亦不可將有為法錯認為無為法或恆常的「我」,此種不可得的狀態即為「不可說藏」。

    此處在討論對「我」的破除範圍。
    文中旨在區分「破除單一特定之我」與「破除一切我執」的不同。
    若僅將其理解為全盤否定,則無法解釋為何外道依然存在將「自我」與「他我」區分的錯誤見解。
    這是在論證破執的層次與邏輯,以釐清唯識學中對「我」之定義的精確界定。

    此處討論印度外道(非佛教)的見解。
    數論(Sāṃkhya)與勝論(Vaiśeṣika)皆主張存在一個恆常的「我」(Atman),認為業力的果報(受果)是由這個獨立的自我所承擔,而非由無常的五蘊組成。
    唯識論在此引用外道見解,旨在透過對比來破除對「我」的執著,證明「我」僅是意識的虛妄分別。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的定義與區分。
    在此語境下,區分「自我」(主體)與「他我」(客體)。
    作者指出,三藏(經律論)在論述時,其對「我」的描述多傾向於將其視為一個對象(他我)來分析,而非直接揭示主體自我的本質,這是在釐清認知主體與被認知對象之間的邏輯差異。

    此句運用論理推演,基於對「有為」與「無為」這兩種極端對立定義的否定,進而推導出對「我」與「非我」這類對立名言的否定。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旨在破除對實體名相的執著,顯示出名言定義在究極義理上的不可得。

    此句在討論論證邏輯。
    作者指出前述內容僅為比喻(喻),而非實質的因果論據(因)。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若將比喻誤認為論據,將導致無法在「我」與「非我」的辯證中得出正確的否定結論,使論證失效。

    此句為論著中的校勘與辨析。
    作者在對比不同版本的文本時,質疑某些後人或他者在文中添加「亦」字(表示『也』或『同樣』)的合理性,進而主張原始的疏論版本在義理與文字上更為正確。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問),探討《大般若經》中關於「五藏」的定義,並指出其中三項是以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來界定,旨在透過比對不同經典的術語定義,釐清唯識論與般若經在名相上的異同。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藏」的分類。
    有為藏是指以有為法(依條件構成的法)為對象的儲藏或認知狀態;不可說藏則是指以無為法(不依條件而恆常的法,如空性、涅槃)為對象,因其超越言語描述而稱為「不可說」。
    此問旨在釐清不同對象之藏在定義與性質上的差異。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指出在《成唯識論》或其他相關論典中,設有不同的比對準則或判定標準(別準)來釐清該議題。

名相註解
  • 我量:衡量或定義『我』存在的標準與量尺。
  • 俱句:指『既非 A 亦非 B』這種同時否定多項的句式。
  • 相符過:邏輯辯論術語,指反駁者的論據與被反駁者的論據在形式上相同,導致無法推翻對方而陷入自我矛盾。
  • 他立:指對方所建立的觀點或論述。
  • 離我:脫離對「我」的執著或認定。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在唯識中指依他起性被轉依後的圓成實性。
  • 非亦有亦無:指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即中道義。
  • 俱句所攝:指被同時包含在「有」與「無」這兩種描述性句子(句)的範疇之內。
  • 相符:在此指邏輯上的矛盾或陷入對立的衝突。
  • 非我:指否定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在唯識學中是用以破除我執、分析五蘊或阿賴耶識之非實體性的論述。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
  • 無為: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變異之性質,如法性、涅槃等。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無為法:不依賴因緣而生,無生滅之性質的法。
  • 助解:指對主論的輔助解釋或疏釋。
  • 我、非我:佛教辯論中常見的對立項,前者指執著的自我,後者指否定自我的斷見。
  • 聚:指五蘊或種種法之聚合,指稱由組成部分構成的整體。
  • 不可說:指超越言語表述、無法以語言定義的境界或性質。
  • 我、非我聚:指關於自我的虛構概念與非自我的特徵之聚集。
  • 作為(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造作性質的現象法。
  • 疏意:指對論書的解釋(疏)中所表達的意旨。
  • 常無常:指對存在狀態的看法,「常」為恆久不變,「無常」為遷變不定。
  • 為無為: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與「無為法」(非因緣和合,如法性、涅槃)的區分。
  • 我非我:指透過分析發現,心中所執著的那個「我」(遍計所執性)並非真實存在的「我」(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是用於破除我執的分析法。
  • 量雲:指引用量論( Pramāṇa)的論點。
  • 本執:指對方最初所建立的執著前提或論據。
  • 偏破:指針對特定的錯誤見解,採取單方面否定的破除方式,而非同時建立正義,旨在先破除執著。
  • 聚義:指將色、受、想、行、識五蘊的聚集體視為單一實體的見解。
  • 我聚: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集體,在此指被誤認為「我」的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
  • 離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直接契入實相,不依賴名言概念的狀態。
  • 無為體:指無為法的實體或本體。
  • 取其體:將其視為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而產生執著。
  • 《要集》:指唯識相關的要義集編著。
  • 《樞要》:指唯識論之核心要義之論著。
  • 非量:指不成立為量,即不能作為正確認定對象的標準或認知工具。
  • 自我:指個體認知的主體,或對自身實有的執著。
  • 他我:指除自身以外的其他個體主體。
  • 空花:指在虛空中幻視的花朵,佛教常用來比喻無實質、僅由妄想或錯覺產生的現象。
  • 本計:指根深蒂固的錯誤計量,即對虛妄名相的深層執著。
  • 勝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強調原子論與區分實體。
  • 受果:指承受業力導致的果報、結果。
  • 舉喻:運用比喻來協助說明,而非提供邏輯上的必然證明。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系經典之代表,強調空性與智慧。
  • 有為藏:以有為法為對象的認知或種子儲藏。
  • 論:指《成唯識論》或相關之唯識論典。
  • 別準:指另外的準則、判定標準或比照之依據。

破俱非我量中,疏云:若破俱句他宗,亦說 我非俱句,犯相符過,又無同喻。此意:他立 非即離我,亦不得說為我非我俱句,以不 可說故。如大乘說:真如之體,非亦有亦無 俱句所攝等。今若破他云:應不可說為我 非我,故犯相符,又無同喻。如龜毛等,雖不 得說為我。得說為非我故,非同喻。有為 無為,為喻亦爾。又若雙取我非我為法,有 無為中,隨舉一法,亦得為喻。何須雙舉為 無為耶?今助解云:彼意雖不得說為我、 非我,然許我在不可說藏,不可說藏中我,不 得說為我、非我。今難:欲令既不可說 為我、非我,亦應不得說有不可為我、非 我聚,我在聚義中。何以故?如有為、無為,汝 我不得說作有為、無為,即不說有不可 說有為、無為,為不可說藏。汝我既不得說 作我、非我。如何即立有不可說我、非我聚, 為不可說藏?故舉有無為以為同喻。又,亦 應雖不可說為我非我,然許執為我;亦 應不可說作為無為,執作為無為。然疏意 云:彼宗計我,雖不說作我非我、常無常、為 無為,然執為我。故云:且以我非我為例,不 說所餘。量云:汝所執我,應不可說是我 者,據本執說。雖不得說為我非我,然執作 我,故今偏破。又量云:汝所執我,於我非我 聚義,亦應不可說等者。應立量云:汝我 於我非我聚應不得說在彼中;以不可 說故。因;如有為無為。此意云:不可說者, 不是離言,故不可說。但取於我上不可說, 作為無為、我非我之不可說以為因,如有 為無為是喻。此意取我上不可說,作為無 為之義為喻,不取別為無為體,以為同 喻。此意總說:不得說在我非我聚義中,如 不得說在為無為中。以不可說故,不取 其體,不爾我是有法,更有何法名為我非 我聚?故此量正。 西明《要集》俱取《樞要》所非量為正。所非量 者量云:汝所執我,不應說是我我,非他我; 許不可說故;如有為無為。以之為正。且 西明云:汝所說我,應不可說是自我非他 我;不可說有為無為故;猶如空華。如《樞 要》非不取為正。又彼本計雖執有我,不 得說為我非我,攝在不可說藏。若言說為 自我非他,何名不可說?若云不可說作有 為無為,故在不可說,彼有為法亦不可說 作無為及我,應在不可說藏。《要集》云:云 自我非他我,但破一師一我,非謂一切, 若爾,何者外道計我是他我者?數論受果 我,是自非他,勝論計作受我皆爾。說三藏 量云:自我非他我者是餘人立,三藏敘他 非自正釋。論文既云,又既不可說有為、無 為,亦應不可說是我非我。此是舉喻,不 取為因,若取為因,云何言亦應不可說 為是我非我?言亦亦誰,故本疏正。 問:大般若中亦說五藏,謂三世為三。有為為 一名有為藏,無為為一亦名不可說藏,與 此何別?答:論有別准可知。

10
白話直譯
論說:諸我見不緣於真實我等。《要集》說:《廣百論》立量說:我見決定不緣真實我;男女等相之所以會混雜,如同因身等緣而生起男女等相混雜的心。此外,我見並非緣於真實的我,而是因有所緣才生起,如同其他心等一樣。又我見所緣的境界並非真實的我,男女等相,是心所緣的原因,就像身等一樣。由此可知:一切我見都不是以真實我為境界,只是以虛妄的身等為境,隨著自身妄想和覺慧而生起,如同因黑暗誤認繩為蛇的錯誤理解。根據本釋所說:又諸我見不緣真實我者,這不是作我解的我見。若以我見不緣來說,就是相互依存的過失。現在所說的不緣,是指緣我之見屬於染慧,依此為見難以不緣,所以沒有相互依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此外,所有的我見都不是對準真正的自我之類的東西。。《要集》引用《廣百論》中建立論證的部分提到:對「我」的執著,絕對不是基於一個真實存在的「我」。。因為男女等種種相貌混雜在一起的關係。。就像是以身體等對象為緣分,而生起對男性等相狀的混雜心念。。此外,所謂的「我見」所執著的對象,並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我。。是因為有對象可以依託而產生。。就像其餘的其他心識一樣。。此外,我所見到的外在對象,並不是真實的自我。。因為心在觀察和對準男性等形相。。就像是身體之類的東西。。從這裡可以知道,所有關於「我」的看法,都沒有一個真實的「我」作為對象,而僅僅是以虛假的身體等現象作為認知對象。。因為隨著自身的妄想,而產生了覺悟的智慧(覺惠)。。就像在光線昏暗的時候,把繩子誤以為是蛇一樣。。承本釋解釋說:另外,那些並不是把一個真實存在的「我」當作對象的我見,並不屬於所謂「把現象當成我」的那種我見。。如果從「我見」不作為條件來分析,那就是失去了相互依託的關係。。現在說到「不與其對象相應」,是指從「認為有我」的見解來看,這是一種染汙;因為這種見解很難讓人不與其相應,所以兩者之間沒有互相依持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我見」的錯覺本質。
    在唯識體系中,眾生產生的我執(我見)是基於對虛妄名色或心意識的誤認,而非對一個真實存在的「實我」產生認知,因為實我本不存在。

    此處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見」的破除。
    透過立量(建立邏輯論證)證明,眾生心中產生的「我見」(對自我的執著)其對象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實我),而是一種虛妄的構造或錯覺,旨在破除對恆常、獨立自我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討論的是感知對象(相)的混淆。
    指在辨識對象時,未能將男女等特徵區分清楚,而將其雜糅在一起,導致對對象屬性的認知產生偏差。

    此句探討心識如何依緣生起相狀。
    在唯識體系中,心識在對象(緣)的作用下,會生起對特定相狀(如男性身相)的認知,且這種認知往往伴隨雜染與混雜的心理狀態,並非純粹的如實觀照。

    此句旨在分析「我見」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我見是一種錯誤的認知(遍計所執性),它將現象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強調「我見」所緣(對象)的是一個虛構的、想像出的「我」,而非事實上真正存在的「實我」,因為在法相分析中,根本不存在獨立恆常的實我。

    此句討論心識或意識的產生條件。
    在唯識學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所緣」(即認識的對象),若無所緣,心識則無法運作或生起。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脈絡中,是用於類比說明。
    指前面所討論的某種心識運作或性質,同樣適用於其餘的其他心識(如意識、末那識等),強調法理的普遍性或一致性。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對「我」與「境」之誤認。
    修行者透過觀察發現,意識所感知到的外部環境(境)以及對其產生的主體認同(我),皆為虛妄分別,而非實體存在的自我。

    此句探討識之對象(所緣)。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之所以產生對特定對象(如男性形相)的認識,是因為心將該相作為其對準與對待的對象(所緣)。
    此處強調心與所緣之間的依循關係,說明認識的構成在於心之緣對象。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說明「相分」或「假名」的運作方式,將意識所對境的影像比作身體等物質形態,以說明心意識如何構建對象的認知。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根據唯識論,眾生產生「我見」是因為將虛妄的身心現象誤認為真實的自我。
    實際上,心意識所對待的境界(所緣)僅是虛構的現象,而非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實我)。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覺惠」產生的機理。
    在特定心識運作中,覺悟的智慧(覺惠)並非恆常獨立存在,而是隨緣而生。
    此處指出覺惠的產生與個體的妄想(對象的虛妄認定)具有相依關係,說明瞭心識轉化過程中的微妙互動。

    此句以「繩蛇」之喻說明「遍計所執性」的錯覺機制。
    在唯識學中,對象(繩)本身是真實的(依他起性),但因認知缺陷(闇/無明)而產生了錯誤的投射(蛇),說明虛妄分別是如何在現實基礎上產生錯覺的。

    本句在辨析「我見」的不同層次。
    在唯識學體系中,「作我解」是指將無我之法誤認為我是主體的認知。
    此處區分出另一類我見,即雖然有我執,但其對象並非一個實有的、永恆的「實我」,因此不將其歸類為「作我解」的特定範疇。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我見」與對象之間緣起關係的辨析。
    若否定「我見」作為染汙的緣,則無法解釋眾生如何相互依賴、扶持而生起對立或執著的現象(相扶),導致在邏輯推演上出現缺失。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文意在分析當心意識中產生「我見」時,這種見解本身即是一種染汙(染),且由於這種根深蒂固的我執見,使得意識難以脫離對對象的依附(不緣),因此在法義上,這種染汙的見解與其對象之間並不構成正義上的相扶(相互依持)關係。

名相註解
  • 廣百論:《廣義百論》,由大乘邏輯與唯識體系結合之論書。
  • 雜糅:指混雜在一起而無法區分。
  • 雜糅心:指不純淨、混雜了煩惱或錯誤認知的心念狀態。
  • 所緣:指心識在認識過程中所對應、依託的對象(Object)。
  • 心:在唯識學中,泛指意識或特定的心王心所。
  • 境:指意識所對的對象,即外在環境或心內影像。
  • 身等:指身體等物質形式的對象,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對外境的錯覺或名言假立。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感知或認知對象的總稱。
  • 虛妄身:指由五蘊構成、隨緣生滅而並非真實不變的肉體與精神形態。
  • 覺惠:覺悟之智慧,指能覺知、識別法相的智慧能力。
  • 妄想:在唯識語境中,指對對象產生不實的認定或虛妄的分別心。
  • 緣闇:指環境昏暗或心靈被無明遮蔽,導致感知能力下降。
  • 繩顛倒蛇: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指將事物誤認為另一種東西的「顛倒妄想」。
  • 承本釋:指承接前文或對本論(成唯識論)的解釋說明。
  • 作我解:將某些法(如五蘊)錯誤地解釋、認定為「我」的認知過程。
  • 相扶:指相互依託、相互依存的關係。
  • 不緣:不與對象相應,指心意識不對特定對象產生認知或依附。
  • 緣我之見:對「我」這個對象產生執著的見解,即我見。
  • 染:指被煩惱、習氣所汙染,與清淨相對。

論云:又諸我見不緣實我等。《要集》云:《廣百論》 立量云:我見決定不緣實我;男女等相所 雜糅故;如緣身等起男等相所雜糅心。 又我見不緣實我;有所緣故;如餘心等。又 我見境非是實我;男等相,心之所緣故;猶如 身等。由此故知:一切我見皆無實我以為 境界,唯緣虛妄身等為境;隨自妄想覺惠 生故;如緣闇繩顛倒蛇解。承本釋云:又 諸我見不緣實我者,此非作我解之我見。 若約我見不緣,即相扶之失。今云不緣者, 約緣我之見是其染惠,約此為見難令不 緣故無相扶。

11
白話直譯
疏文說:其實也有不是沒有本質,是因俱生而有。因此所說的五取蘊等,都是生起影像,所說的亦者,是因相分也是本質,沒有無相計為我的,故說是從心相生起,也有不是沒有本質的情況。所以說是緣五取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說:事實上這確實存在,並非沒有本質,因為它是與生俱來的。。所以這裡所說的五取蘊之類,全部都是顯現出來的影像。。所謂的「亦」字,其本質是屬於「相分」的。因為沒有意識到它只是相分,而將其誤計為「我」,所以才說這是自心顯現的相貌。。同時也有不是沒有本質的對象。。所以說是以五取蘊作為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種子或習氣之本質。
    在唯識學脈絡中,強調某些心法(如俱生種子)雖在名相上被分析為無自性,但在現實運作(實相)中具有一種「非無」的機能性本質,因為它是與生命共生的基礎屬性。

    本句旨在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感知的五取蘊(色、受、想、行、識)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依賴於意識(識)所變現的影像(相分)。
    強調「萬法唯識」,外境僅是心識的投射。

    本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見分」的錯認過程。
    論者解釋「亦」字在此處指涉的是相分(對象面)。
    由於心識未能分辨相分僅是心之投影(無有無相),而將其執著為真實的自我(計為我),因此導致對自心相貌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討論對象之「有無」與「本質」的邏輯分析。
    旨在區分某些法雖然在某些層面上被視為無,但其在本質(svabhāva)上並非完全不存在,用以精確界定心意識所對境的性質,避免對「空」或「無」產生錯誤的實體化理解。

    此句說明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對象的對待或執著是以「五取蘊」為其依緣。
    五取蘊是指被執著、抓取的五種蘊(色、受、想、行、識),強調的是「取」的動作與執著心,而非單純的五蘊組成。

名相註解
  • 本質:指事物內在的性質或基礎屬性。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因被執著(取)而成為生死輪迴的根源。
  • 影像:指心識中所顯現的相狀,並非真實外在客體。
  • 相分:唯識術語,指心識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與意識到對象的「見分」相對。
  • 自心相:指心識所變現出的種種影像,並非外在實有之物。

疏云:其實亦有非無本質是俱生故。故此所 言五取蘊等,皆起影像;言亦者,以相分 亦本質,無有無相計為我者,故言起 自心相;亦有非無本質者。故言緣五取 蘊。

12
白話直譯
在後修道中,必須反覆修習才能斷除,若以伏現來說,在大乘中悲與智都會增長,而且恐懼與不恐懼的煩惱有所不同,還有第六識俱生的我執。見與非見斷共有五種解釋,如《樞要》所辨,又以總別緣蘊生來說,依次得果斷的差別,也有五種解釋:一、無論總或別都不是想,由第九品斷,若如此就有先斷下品的過失,二、所謂總者由非想第九品斷,別者則是每一地的九品斷。這裡有兩種過失:若總則有先斷下品的過失,若別則有後得不斷惑的過失,三、翻轉前第二種解釋,也同樣有前述兩種過失,四、所謂總別是每一地各自九品分別斷,若如此就有後得不斷惑的過失,五、所謂總別各在自身所屬地的第九品斷。這種解釋是正確的,沒有前面兩種過失,修斷的次數可依此推知。問:次第聲聞的義理是什麼?答:小乘各部派的說法不盡相同。且依大乘來談小果,認為聲聞有根性利鈍之分。在見道之前不會伏除修惑,只伏見惑,進入見道時,能頓斷三界見道煩惱,獲得預流果。於見道中斷除即能遠離蘊中所有的我見,三心見道斷除之,前後如《樞要》所說:從此見道有十六心。之後在修道中,依次斷除三界九地八十一品修所斷惑。依其所應,獲得後三果,名為次第得,斷除迷理與事的五種解釋如前,數斷數修也依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後來的修道過程中,有些煩惱需要反覆練習才能斷除;如果從遮蔽與顯現的角度來看,大乘修行者還需要增加慈悲心與智慧。。此外,感到恐懼與不感到恐懼的煩惱之間,是有區別的。。此外,第六意識中也存在著與生俱來的自我執著。。關於「見非見」的斷除義理共有五種不同的解釋方式,詳細分析可參考《樞要》一書。。此外,關於總結或個別由緣蘊所生,並依次第獲得果位時,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也有五種解釋。第一種是:如果總體和個別都不是指「想」,而是在第九品中予以斷除,那麼就會產生「卻斷」的錯誤(即誤將未應斷者而斷除)。。第二,關於『總』的定義:是指以非想處的第九品來判定;而『別』的定義:則是依照每一地的九品來分別判定。。這裡有兩種錯誤:第一種是將後面的過失全部概括地斷掉;第二種是雖然在之後獲得了果位,但心中依然沒有斷除煩惱的過失。。第三點,對於前面第二種解釋的反駁,同樣存在前面提到的兩種錯誤。。第四個問題是:如果說在每個地位上,分別對九品煩惱進行個別斷除,那麼就會出現後續仍有未斷除煩惱的缺陷。。第五點,關於總集與個別的區分,是在第九品中根據各自的地分來判定。。這樣的解釋纔是正確的,避開了前面提到的兩個錯誤;至於修行斷除煩惱的數量是否能用數字計算,可以根據這個邏輯來理解其說法。。問題是:所謂的「次第聲聞」是什麼意思?。回答:小乘的各個部派之間,對法義的說法並不相同。。另外,在大乘教法中討論小乘果位時,是指聲聞乘的根機分為聰慧與遲鈍兩種。。在進入見道階段之前,並沒有壓制住修惑,而僅僅是壓制了見惑。當進入見道時,立即斷除三界中關於見道的煩惱,從而證得預流果。。在見道階段,會斷除那種認為蘊集就是我的見解。透過三心將見道中的執著斷除,具體前後順序如《樞要》書中所說:由此展開見道十六心的過程。。之後在修行過程中,會按照順序地消除屬於三界九地、共八十一種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煩惱。。依照應有的順序,後三種果位是次第獲得的;關於斷除迷妄的理事五種解釋與前文相同,斷除與修行的數量也依照這五種說法來判定。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道階段斷除煩惱的過程。
    部分煩惱無法一次根除,需透過多次修習(數數修習)方能斷除。
    而在大乘佛教的框架下,除了基本的煩惱伏現(遮除煩惱、顯發菩提)之外,更強調必須同時增長「悲」(大悲心)與「智」(般若智慧),以達成圓滿覺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心所的細微分類。
    在分析煩惱的性質時,需區分該心態是否伴隨「怖」(恐懼)的特質,用以精確界定不同種類的煩惱及其對心識的影響。

    本句說明在唯識體系中,除了第七意識(末那識)主導的恆常我執外,第六意識(意識)在面對對象時,亦會產生隨之而起的、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同(俱生我執),此為煩惱與識相結合的表現。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見」與「非見」的辨析。
    在處理對象的認識(見)與否定此認識(非見)時,其截斷執著的義理並非單一,而是存在五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旨在釐清意識對法相的誤認與修正。
    文中提及的《樞要》應為當時重要的唯識論評註或導引之作。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煩惱斷除的精細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總」與「別」的區分,以及在修行次第中,針對由緣蘊產生的心法,在何個階段(品)予以斷除。
    若將非應斷之「想」誤認為應斷之法而予以斷除,即構成「卻斷」之邏輯錯誤,導致修行次第失準。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對斷證等級的判定標準。
    所謂「總」是指將非想處等高階定境作為總體標準,以第九品(最深層的斷除)來衡量;而「別」則是將修行者在每一地(十地)中所對應的九品斷證進行個別區分,以體現修行的漸次性。

    此句在分析修行或論證過程中的邏輯過失。
    前者指在總體概括時,錯誤地將後續應有的內容一併截斷;後者指在修行進程中,雖達到了某種果位(後得),但未能真正斷除深層的煩惱(惑),導致修行不完整。

    此處為論著中的辨析過程。
    作者在對比不同解釋(釋)時,指出某種反駁(翻)的論點並非完善,而是繼承了先前的邏輯缺陷,具有相同的兩項失誤(二失),旨在透過排遣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唯識義理。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惑」的次第。
    論述者質疑若採取「別斷」(分階段、分品類斷除)的模式,在每一地(十地)中對九品煩惱逐一對治,可能會導致在某些階段後,仍殘留未被截斷的煩惱,無法達成完全的斷除,從而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修行上的缺陷。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結構指引,說明在論述「總(總集)」與「別(個別)」的區分時,應參照第九品中關於各個修行階段(地分)的具體判定標準。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修行斷惑的數量問題。
    作者對比不同解釋後,指出目前的解析能避免先前的邏輯錯誤(二失),並說明在處理「修斷」的數量(數)與非數量(不數)之辨析時,應以此正確的解釋框架為準。

    此句為論述結構中的提問,旨在釐清「次第聲聞」的定義。
    在唯識學與小乘教理的層次中,聲聞乘的證果分為不同次第(如預流、一次來、雙果、阿羅漢),此處探討的是其修習與證悟的階位順序。

    此句指出小乘佛教在分化後,各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競量部等)在對阿毘達摩(論部)的詮釋與見解上存在分歧,強調了小乘教法缺乏統一性,為後續論述唯識或大乘之正確義理做鋪墊。

    此句討論在大乘佛法的框架下如何看待小乘(聲聞)的成就。
    說明聲聞乘的修行者根據其根機(性質)的不同,分為領悟快慢的「通利」與「鈍根」,這影響其證果的快慢與層次。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初果(預流果)之前的心態轉變。
    在見道前,修行者透過止觀將「見惑」(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暫時壓制(伏),但「修惑」(對實踐方法的執著與習氣)尚未消除。
    直到正式進入見道之時,透過智慧的頓悟,一次性斷除所有關於三界見道的煩惱,正式進入聖人之列。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見道」階段的心識轉移。
    重點在於斷除「我見」,即不再將五蘊視為恆常的自我。
    文中提到「三心」是指在見道過程中負責斷除見惑的特定心法,並引用《樞要》來詳述見道十六心的具體運作次第。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修道」階段的具體進程。
    根據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煩惱依其性質與層次分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九地(各界之三地),共計八十一種。
    此過程強調「次第」斷除,體現了修行從粗至細、由淺入深的層次性。

    本段討論唯識修行體系中,聖者獲得果位(後三果指三果位)的順序及其對應的斷除迷妄之理。
    強調「次第得」以符合修行階位,並將斷除煩惱的理論(理事)與具體的實踐數量(數斷數修)統一於前述的五種解釋體系中。

名相註解
  • 修道:指修行者在證悟之前,透過實踐法門而斷除煩惱、開發智慧的過程。
  • 伏現:指將煩惱伏壓(遮除)並使菩提心顯現,是唯識及瑜伽行派中關於煩惱處理的關鍵術語。
  • 怖:指恐懼心,在唯識心理分析中,屬於一種對危險或不快對象產生的不安心理狀態。
  • 煩惱:指擾亂心靈、使人產生執著與痛苦的心理狀態(Klesha)。
  • 第六識:意識,負責領納第六意識對象並進行分別與判斷。
  • 俱生我執:指與生命一同生起、非經後天學習而得的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 見非見:指對某種見解(見)的否定或斷除(非見),在唯識論中涉及對執著對象的辨析與排除。
  • 五釋:指五種解釋方式,通常是指對同一法義從不同層次或角度進行的五種詮釋。
  • 總別:指總體(總)與個別(別)的分類方式。
  • 次第得果:指依據修行位階,按順序達成聖果。
  • 第九品:指論著中對斷除煩惱所劃分的第九個類別或階段。
  • 卻斷:指錯誤地斷除了不應斷除的法,或在不正確的時機進行斷除。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定,是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
  • 地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十個階段)。
  • 不斷惑失:指未能斷除煩惱(惑)而導致的過失。
  • 後得:指在修行過程中,於初果之後繼續獲得的更高境界或果位。
  • 翻:在論理辯論中,指對前述觀點的翻轉、反駁或駁論。
  • 失:指論證過程中的邏輯漏洞或義理錯誤。
  • 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
  • 九品:指九種類別的煩惱(如煩惱惑、建構惑、化質惑等細分)。
  • 別斷:指分別對不同的煩惱品類進行對治與斷除,與一次性全斷的「總斷」相對。
  • 惑失:指因煩惱未斷而導致的過失或缺陷。
  • 自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之各自階段。
  • 修斷:指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消除惑障。
  • 二失:指前文提到的兩種解釋錯誤或邏輯缺失。
  • 次第聲聞:指依循特定的修習階段而證果的聲聞弟子,強調從初果至四果的漸進過程。
  • 諸部:指佛教分裂後產生的各個部派,如十八部等。
  • 小果:指聲聞、緣覺等小乘修行者所證得的阿羅漢果位。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 通利:指根機聰慧,對法義領悟迅速。
  • 鈍:指根機遲鈍,領悟法義較慢。
  • 伏:指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能發作,但尚未完全根除。
  • 修惑:指在修行實踐過程中產生的執著與習氣,需在見道後的修道階段才逐漸斷除。
  • 見惑:指對真理、法義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證得見道時需首要斷除的煩惱。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體現空性之理的階段。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流,確定不再退轉,最終必將證果的境界。
  • 見道十六心:唯識宗將見道階段的心理過程細分為十六個心念瞬間。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整體空間。
  • 九地:指三界中每界各分為三層地(如欲界三地),共九層。
  • 八十一品:指在三界九地中,對應不同層次而產生的八十一種煩惱。
  • 修所斷惑:指不能僅靠聞思(聞所斷)或單純見道(見所斷)而必須透過長時間修行實踐才能斷除的煩惱。
  • 後三果:指聖者修行階位中的後三階段,通常指三果(阿羅漢、或指三果位之遞進)。
  • 次第得:指修行者必須依照特定的順序,由低階向高階依次獲得果位,不可跳階。
  • 理事五釋:指對斷除迷妄之理(原理)與事(現象/操作)的五種不同解釋方式。
  • 數斷數修:指對斷除煩惱的種類數量以及對應修行次數的具體量化分析。

後修道中,數數修習方能斷者,若約伏現於 大乘中又悲、智兩增;又怖不怖煩惱有 別;又第六識俱生我執。見非見斷總有五釋, 如《樞要》辨;又約總別緣蘊生者,次第得果 斷之差別,亦作五釋:一、若總若別皆非想, 第九品斷,若爾即有却斷下失;二、云總者 非想第九品斷,別者地地九品斷。此過有二: 若總却斷下失,若別後得不斷惑失;三者、 翻前第二釋,亦同前過俱有二失;四、云 總別地地各各九品別斷,若爾即有後得不 斷惑失;五、云總別各於自地第九品斷。此 釋為正,無前二失,修斷數不數准知說之。 問:次第聲聞其義何耶?答:小乘諸部互 說不同。且依大乘談小果者,謂有聲聞 性通利、鈍。於見道前不伏修惑,唯伏見 惑入見道時,頓斷三界見道煩惱,得預流 果。於見道中斷即離蘊所有我見,三心見 道斷之,前後如《樞要》說:從此見道十六心。 後在修道中,次第斷其三界九地八十一品 修所斷惑。如其所應,得後三果名次第得, 斷迷理事五釋如前,數斷數修亦准五 說。

13
白話直譯
所謂細故難斷者,細有四種義理:一、品類對。在九品之中,第九品所攝,對比其他迷事也屬第九品,若以自類來說也有九品;二、分別與俱生對。此因任運而生起;三、見與修對。此只由修斷除;四、上下道對。唯有上道能斷,所以稱為細,數修斷中聲聞、緣覺二乘有所不同。聲聞之中,次第與超越又有兩種分別。前面是依次第得果者來說,若是超越者又分三類:一、只超越初果;二、超越初二果;三、超越中間二果。所謂超越初果者,是指聲聞根性利根,於凡夫時渴求上生,以苦、粗等六種行修世道。伏除欲界六識,俱生迷事粗惑前六品,之後遇緣回轉,求得聲聞果。修七種方便作為加行,進入見道時,一剎那間見、修同時斷除,獲得第二果。因為那六品已先伏除,故見道能斷,迷理之惑雖未先伏,伏除其伴類,進入見道時也能同時斷除,道、斷的次數依此可解。二、超越初二果得第三者,是指聲聞根性利根,於凡夫時曾以六種行,伏除欲界修惑九品迷事,乃至無所有處九品事惑;之後進入見道,先已伏除者,以及未伏除者,與見惑合而同時斷除,修、斷的次數依此可知。問:前兩類人為何不伏除迷理之惑?答:因為他們不了解修理觀。迷理之惑不違背事觀,所以無法伏除。問:為何不能伏除有頂地的惑?答:因為細故無上可欣,不作六種行,所以不能伏除。此外,那些細微的煩惱不會障礙有學者,因此只需斷除這些煩惱,便能超越初果和二果。前面依據正理,旁人的說法不正確,煩瑣難以詳述。有人說見道斷除的是言說相,這不符合正理。《瑜伽論》只說世間與出世間的道,能斷除迷事的煩惱,卻不能除去迷理;也不能說迷理能被真見所除,迷事的煩惱才是見道所斷。也不能說在見道之後,另外還會生起道斷。《對法論》說,超越前二果及次第修行者,都是在第十六心建立聖果,不會另外生起道斷。又《瑜伽論》第五十七說:問:未知道、欲知根是依靠什麼?答:是證得初果、第二果、第三沙門果所依靠的根。問:已知根是依靠什麼?答:一直到金剛喻定,都是無學沙門果證所依靠的根,因此第十六心包含初三果。又第五十七說:問:幾種根能得預流果?答:或一或八,幾種根能得第二果?或二或九能得一來果。問:幾種根能得不還果?答:或十一或二。初果或一,指未知而應知的根,或八加上信等五根,以及意根、捨根,這是依據決定次第修行者所說。一來果或二或九,超越者如初果所說。次第修行者即是已知根,二根隨一得,不一定是二根都得。所以說或二或九,信等七根是確定的,未知等二根隨一不定,有可能是九根得,並非一定九根全得。因為還不確定,所以用或來表示,已依初近分故只捨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到因為太微細而難以斷除,這裡的「微細」有四種含義:第一種是品類對待。。在九個等級之中,第九品涵蓋了其他等級。對於剩下的迷失之事,其性質與第九品相同;如果按照類別來區分,同樣分為九品。。第二部分,討論「分別」與「俱生」這對相對的概念。。這是因為自然而然地產生。。第三部分,將見道與修道進行對比分析。。這部分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第四種是「上下道」的對比分析。。因為只有最上位階的斷除方式才稱為「細」,而在數修斷的層次中,聲聞與緣覺兩種乘相是有區別的。。在聲聞乘的修行者之中,根據修行進展的順序(次第)以及果位高低的超越,還分為兩種不同的區別。。前面的內容是針對按照順序獲得果位的人來說的;如果是有跳級現象的人,則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僅跳過初果的人。。第二點,是超越了聲聞與緣覺這前兩個果位。。第三,是超越中間的兩種果位。。另外,那些超越初果的人,是指天資聰穎、具有聲聞果位潛能的人。他們在還是凡夫的時候,就渴望能往更高的境界修行,因此經歷了苦行、粗行等六種世俗的修行道路。。潛伏在欲界六識中、與生俱來的對事物的粗顯迷亂(前六品),在後來遇到機緣而轉向,追求聲聞乘的果位。。透過修行七種方便方法作為準備(加行),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僅在一個剎那之間,就完成了見道、修道與斷除煩惱的過程,從而證得第二果。。因為那六類煩惱已經先被制伏了,所以在進入見道階段時能夠予以斷除。至於對真理產生迷惘的疑惑,雖然之前沒有被制伏,但在制伏相關煩惱並進入見道時,也會同時被斷除。關於修行道次第與斷除煩惱的數量,按照這個標準就可以理解。。第二種情況是直接跳過前兩個果位而達到第三個果位的人。這指的是根器聰穎且具有聲聞特質的人,他們在還是凡夫時,曾透過六行修行,對治並遮蓋掉關於欲界與色界修習的九品迷亂,直到對治無所有處的九品事惑。。較晚進入見道階段的人,無論之前的煩惱是否已經被制伏,都會與見惑在同一時間被一次斷除;至於修行與斷除的次數,依照這個標準就可以知道了。。提問:前面提到的那兩類人,為什麼沒辦法消除對真理的迷惘?。回答:是因為對方不瞭解如何修習觀法。。對於真理的迷惘,並不違背對現象的觀察,因此無法被消除。。請問:為什麼不能去除頂地階段的煩惱?。回答說:因為這種狀態非常微細,是最高且令人欣喜的境界,它不屬於六行之類,所以無法被遮蔽或制伏。。而且那些煩惱非常微細,不會妨礙有學之聖者,所以只要斷除這些微細煩惱,就能超越初果與二果。。前面是依據正確的義理來解釋,順便說明錯誤的見解,內容太繁雜,無法全部詳細敘述。。有人認為只要能見到「相」就達到道斷(解脫)了,這種說法是不符合正確道理的。。《瑜伽師地論》只討論世間與出世間的修行道路,雖然能斷除關於事物的錯誤執著(事惑),但沒有除掉對根本真理的錯誤認知(理惑);而且不能說理惑的真實見地已經除掉,或事惑的表象見解已經斷除。。也不能說在相見道之後,另外還需要經過道斷的過程。。《對法論》中提到,那些跳過前兩個果位直接證果的人,以及按照順序修行的人,都是在第十六個心念時確立聖果,而不需要額外再產生道心。。此外,《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還不清楚,想要知道感官根源是依附在什麼地方?。回答:指的是證得初果、二果、三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提問:既然知道了根,那麼根又是依附在什麼地方呢?。回答:直到金剛喻定為止,這是證得無學沙門果(阿羅漢果)的依據,因此在第十六個心念中,證得了初三果位。。在第五十七項中提到一個問題:有多少種根機可以達到預流果的境界?。回答說:可能是一個或八個,那怎麼會得到第二個呢?。有些人可能需要修行兩次,或者九次,才能證得一來果位。。提問:需要具備多少種根機,才能獲得不退轉的果位?。回答說:可能是十一種,或者兩種。。關於初果的根(基礎),有一種說法是一,指尚未知道但將要知道的根;另一種說法是八,包括信等五根,以及意根與捨根。這是根據決定次第的人而來說明的。。這裡提到的一種、兩種或九種情況,是根據超越凡夫的聖者,例如初果(須陀洹)的境界來解釋的。。所謂的次第,是指已經瞭解對象的根機。在學習過程中,如果掌握了第一個階段,第二個階段會隨之而來,但並不保證第二個階段一定能達成。。所以說有兩種或九種的情況。其中「信」等七項是確定的,而「未知」等兩項則隨一項而變,並不固定。這能容納九種根源的獲取,但並非確定九種根源全部具足。。因為還不確定,所以才設定這個假設:既然已經依據了最初的近分,就只需要捨棄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煩惱或習氣難以斷除的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細」並非指物理尺寸,而是指其運作之隱蔽性與複雜性。
    第一義「品類對」是指在對比不同類別的法時,容易產生錯覺或執著,導致難以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品」的分類與攝理。
    論述第九品具有涵攝性質,能將其他較低階的迷事或類別納入其中,說明在唯識分析中,最高階或最末端的品類往往能概括其前項特徵,或在不同的分類標準(自類言)下各有其九品之分。

    此處為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心所之對比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分別」通常指後天學習、推論而產生的認知(後天分別);「俱生」則指與生俱來、不需後天學習即有的認知(俱生)。
    將兩者列為「對」集,旨在透過對比分析其特徵與差異。

    在本論討論心識運作的語境中,「任運」指不依造作、自然而然的狀態。
    此處說明某種心法或現象的生起,並非經由刻意造作,而是依其內在性質或條件自然顯現。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將「見道」(初次證悟真諦)與「修道」(隨後的深化修行)這兩個階段進行對比與分析,以釐清兩者在證悟程度與修行過程上的差異。

    在唯識學的煩惱斷除體系中,將煩惱分為「分別執著」與「習氣」。
    此句指涉某些深層的習氣或煩惱(如俱遮或種子),無法單靠聞思或見道之時的頓悟直接消除,而必須經過長期的修習(修道)方能徹底斷除。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對法相或對立概念的分類討論。
    「上下道」指涉的是不同層次的生命路徑或修行境界的對比,用以分析心識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與差異。

    此處討論斷惑的層次。
    在唯識體系中,斷除煩惱分為粗、細之分,「上道斷」指最精細的斷除(如斷除習氣),故稱「細」。
    而在透過多次修行而斷除的「數修斷」中,聲聞與緣覺在斷除的內容或次第上仍存在差異。

    此句探討聲聞乘內部在證悟層次上的分級。
    在唯識學體系中,聲聞之果位並非單一,而是區分修行階位的「次第」以及在果位高低(如須陀洹至阿羅漢)上的「超越」差異。

    本文在討論聖果獲取的路徑。
    一般修行者依序經過初果、二果、三果、四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稱為「次第得果」。
    但亦有部分修行者因根器極高,能直接跳過某些階段而獲果,此處開始對這類「超越人」進行分類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晉升。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指修行者不再止於聲聞果與緣覺果(初二果),而向更高階的菩薩果位或佛果邁進。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此處指修行者在達成最終果位前,需跨越或超越中間階段的兩種果位(通常指聲聞、緣覺之初果與二果,或特定次第中的中間階位),以期達到更高的覺悟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的根器與進階過程。
    說明部分利根者在尚未證果的凡夫位時,透過對高層次境界的嚮往(欣求上生)以及在世間實踐六行(如苦行、麁行等),最終能快速超越初果(須陀洹)的境界。

    此句描述種子或心識在欲界六識中潛伏的「事麁惑」(對現象粗淺的迷執)。
    在特定的機緣下,這些心念轉向(迴趣),不再追求大乘圓滿,而傾向於追求小乘聲聞的解脫果位。

    此句描述唯識修行體系中,透過特定的方便加行,能使修行者在極短時間(一剎那)內快速完成從見道到修道的轉折,並迅速斷除煩惱以達成第二果(一果為初果,第二果指證得之更高位階果位)。

    本文討論的是在進入「見道」階段時,煩惱(惑)如何被斷除的機制。
    區分了「先伏」的煩惱與「隨伴而伏」的迷理之惑,說明見道時的斷除並非單一項目的清除,而是隨著相關煩惱類別的制伏,而同步達成對理惑的斷除,藉此解釋唯識體系中道位與斷惑數量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聖果位(果位)的特殊進階路徑。
    一般聲聞乘需依序經過須陀洹、須陀洹後之果位,但利根者可透過強大的修行力(六行)迅速伏除煩惱,直接跳級至第三果位(阿那含)。
    文中將煩惱分為「欲修惑」與「事惑」,並依據九品之分詳細對治,顯示出唯識論對修行層次與煩惱消除過程的精確分析。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道」時斷除煩惱的機制。
    說明在進入見道之際,無論先前在資糧道或習行道中是否已部分伏能(制伏)煩惱,所有屬於「見惑」(對真理的根本誤認)的煩惱,都會在見道時一次性地被徹底斷除。
    這強調了見道之時對見惑斷除的同步性與決定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為何特定的修行者或認知層次的人,即便有一定程度的修行,仍無法徹底破除對根本法理的錯誤認知(迷理之惑)。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三性」或「轉依」過程中的認知障礙。

    本句解釋對方未能達成某種境界或產生誤解的原因,在於缺乏對「修理觀」(即對心識與法相的修習觀察)的正確理解與實踐。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透過觀照來轉依,若不解其修法要領,則無法破除習氣。

    此句討論唯識觀照中「事」與「理」的差異。
    事觀(對現象特徵的觀察)雖能分析現象,但若對根本理(空性或唯識理)存在迷思,僅靠事觀無法破除理上的疑惑,因此無法將此惑伏能。

    此句為論辯式問法,旨在探討在唯識修行體系中,為何特定的修習或階段無法完全遮除(伏)位於最高階位「頂地」(第十地)時仍殘留的微細煩惱(惑)。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極其微細的心意識狀態。
    因其層次極高(無上可欣)且不屬於「六行」(指導致輪迴或執著的六種行相),故其特質不會被一般的煩惱或粗重的心行所遮蔽(伏)。

    此處討論的是在聖道階段中,特定微細煩惱(惑)的斷除時機。
    由於部分微細煩惱不足以妨礙進入「有學」階段(即初果須陀洹至三果阿那含),因此在達成初果與二果(須陀洹、須陀洹之上的斯陀含)的過程中,重點在於斷除對應的惑,以實現果位的晉升。

    此句為論著的撰寫說明。
    作者指出其論述結構:主軸(正義)在於闡明唯識的正確義理,而對反對意見或錯誤見解(不正)的剖析則作為輔助說明。
    由於涉及的辨析內容過於繁多,無法在此一一詳盡陳述。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道」與「相」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真正的道斷(斷除煩惱)必須是轉依,即將依他起性轉化為圓融真如,而非僅僅在意識層面看到某種「相」。
    若認為僅僅見到相就能達成道斷,則誤解了轉依的實質,因此被判定為不合正理。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與後續唯識論在對治「惑」上的差異。
    事惑是指對現象、名相的誤解;理惑是指對根本實相(如空性、真如)的誤解。
    文中指出《瑜伽》雖能導向解脫,但在處理理惑的深層見地除除上,與後續更精細的唯識分析有所區別。

    此句在唯識學術體系中討論證悟的次第。
    強調「相見道」即是見道之實況,不應在相見道之後,將「道斷」(煩惱盡、修行道終止)視為一個獨立於此之外的另起步驟,以避免對證悟過程產生碎片化或重複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與阿毘達摩中關於「聖道心」與「果地」之關係。
    在進入聖果之前,心意識的轉變有其特定的數量與次第。
    文中指出無論是跳級證果(超前二果)還是循序漸進(次第人),最終在第十六心(即果地之初)即確立聖果,無需在果位之後再另行起道心。

    此句為論述之引文,旨在探討「根」(感官器官)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究根的依處(依止)是為了釐清識與根的關係,以及心身依止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討論證悟聖果的依據。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證得聖果(沙門果)並非憑空而來,必須有對應的修行對象(如四聖諦或十二因緣)作為證悟的依處。

    此句為唯識學中關於「根」與「依」的辯論。
    在唯識體系中,感官根(根)必須有其依止的物質或精神基礎(依),此處旨在探討感官根與其依止處(如五根依於五色身)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的次第與果位證得的關係。
    金剛喻定作為極其堅固且純淨的定境,是修行者進入無學階段(不再需要學習即可證果)的關鍵依據,說明在特定的心念次第(第十六心)中完成對初三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的證悟。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根機(素質)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預流果為聖者之初果,旨在探討達到此階段所需具備的根機條件與數量分類。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問答對話。
    在《成唯識論》及其導讀燈論的脈絡中,此處涉及對特定法相數量或類別的分析與推論,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定義的嚴謹性,防止在數量界定上產生混淆。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得一來果(Krama-phala)之前,可能需要經過不同次數的修行或轉依過程,說明證果的進程因個體根機與業力而異。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達到不還果(不還果位)時,其所依止的根機(根)之數量與種類。
    在唯識學與瑜伽師地論體系中,討論果位的達成需對應特定的根器與修行次第。

    此句為針對前文關於某種法相數量之詢問而給出的回答。
    在《成唯識論》及其註疏的論辯體系中,常針對同一對象依據不同的分析視角(如依功能或依性質)而得出不同的數量分類(如十一種或兩種),旨在全面闡明法相的層次。

    此處討論修行者進入初果(初果聖者)時所需的根基(根)。
    根據對修行對象(決定次第人)的設定不同,對根的數量認定亦有差異:一種是概括為單一的覺悟潛能(未知當知);另一種則是詳細列舉八種根(信、根、念、定、慧等五根,加上意根與捨根),以符合詳細的修習次第。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或法相的分類數量。
    文中指出數量上的差異(一、二、九)是基於不同的觀察視角或修行層次,這裡是以「超越者」(聖者),特別是以初果聖者的見地作為判準來進行說明。

    此句討論唯識教學中的「次第」與「根機」關係。
    在教授法門時,必須先觀察學習者的根機(已知根),依序引導。
    雖然學習者可能依序獲得前一階段的領悟(二隨一得),但由於根機差異或修行不足,後續的進階領悟並不必然能全部獲得(不定二得)。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根源(根)或心法獲取的數量分析。
    文中將九種因素分為兩類:一類是相對穩定的「信」等七項,另一類是具有變數的「未知」等兩項。
    其核心在於論證獲取心法時,雖然理論上可容納九種根源,但實際上並非每次都必須九種同時具足,而是存在隨機或部分具足的可能。

    此處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近分」與「根」的邏輯推演。
    作者指出由於在分析對象的屬性時尚未達成定論,因此設定一個「或言」(假設性論點)來推導:若已確定依循最初的近分,則在論證過程中僅需捨棄對「根」的執著或依賴即可。

名相註解
  • 細:指微細、隱蔽,指煩惱等法運作之精微,使其不易被覺察而難以斷除。
  • 品類對:指在對比、分類不同法相時所產生的對立或對應關係,在此指一種導致斷除困難的微細機理。
  • 迷事:指眾生因無明而對法性產生錯誤認知的事項。
  • 自類言:指就其自身的類別性質來表述,而非依賴他類或對照關係。
  • 對:指對照、對比的項目,在論書中常用於對比兩種截然不同或相對的法相。
  • 任運:指不加造作、自然而然地運作或生起,常用於描述高度純熟的境界或心識的自然機制。
  • 見修:指見道與修道。見道是初次見到真理的頓悟階段;修道是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修行以去除殘餘習氣的過程。
  • 上下道:指生命輪迴或修行境界中的高低層次之對比。
  • 上道斷:指最高階的斷除方式,能將極其微細的煩惱或習氣徹底斷除。
  • 數修斷:指經過多次修習、次第漸進而斷除煩惱的過程。
  • 緣覺:透過觀察因緣(如十二因緣)而自行覺悟者。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次第:指修行過程中依序經過的階位或步驟。
  • 超越:指在果位或證悟層次上高低的不同,如聖者之分。
  • 初果:指須陀洹果(入流果),是證悟四聖果中的第一個階段。
  • 初二果:指聲聞果(阿羅漢)與緣覺果(闢支蒙子)這兩種小乘果位。
  • 中二果:指在特定修行次第中,位於初果與終極果位之間的中間兩種果位。
  • 聲聞性:指具有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悟的根器特質。
  • 利根:指領悟力強、修行進度較快的根機。
  • 欣求上生:指渴望往更高層次的淨土或精神境界修行。
  • 六行世道:指在世間修行的六種行持方式(如苦行、麁行等),是證悟前的準備或階段性修行。
  • 欲界六識:指欲界中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意識。
  • 迷事麁惑:對現象世界的粗顯迷執,屬於煩惱中較為粗淺的層級。
  • 迴趣:指心念的轉向或傾向。
  • 聲聞果: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得的阿羅漢果位。
  • 七方便:指在進入見道前,為了破除執著而設定的七種修行方法。
  • 加行:在正式證悟之前,為了積累足夠的定力與智慧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合斷:指修道過程中的證悟與煩惱斷除相結合。
  • 第二果:指在修行次第中證得的第二個果位。
  • 六品:指六類需要被制伏的煩惱或惑。
  • 迷理之惑:對真理、法理產生錯誤認知或不瞭解而產生的疑惑。
  • 斷數:指在特定的修行道位中,所能斷除的煩惱數量或種類。
  • 第三者:指第三果位,即阿那含。
  • 六行:指六種修行方法(如修習、觀察等),是用於伏除煩惱的具體實踐。
  • 欲修惑:指在欲界修習過程中產生的煩惱與迷染。
  • 無所有所:指第四禪的無所有處定,是色界最高層級的定境。
  • 事惑:指對事物名稱、性質等名相的誤解與執著(事相上的迷亂)。
  • 一時斷:指在同一時間點、一次性地斷除。
  • 修理觀:指透過修行(修)與調整(理)而進行的觀照(觀),在唯識論中指對萬法唯識之理的具體觀修實踐。
  • 事觀:對事物的現象、特徵、性質進行分析觀察的觀照方法。
  • 頂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最高階位,即第十地,亦稱法雲地。
  • 惑:指煩惱、疑惑,在此特指頂地中尚未完全斷除的微細殘留煩惱。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包括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果。
  • 不正:錯誤的義理,指偏離正見的邪見或誤解。
  • 相見:指在意識或心中顯現出某種法相、形相而產生的認知。
  • 道斷:指修行達到終點,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證得解脫。
  • 世出世道:指世間道(指引凡夫脫離輪迴的初步修行)與出世間道(直指涅槃的聖道)。
  • 理惑:指對法性、實相等根本真理的錯誤認知,是比事惑更深層的無明。
  • 相見道:指在修行過程中,初次現量體悟真諦(法性)的見道時刻。
  • 對法論:指《對法論》(Dharma-samgraha),是一部重要的論書,常用於對照與分析法義。
  • 前二果:指四向四果中的前兩個果位,即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之上的斯陀含)。
  • 次第人:指按照修行階位(如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循序漸進地證悟之人。
  • 第十六心:指在特定的心路過程中,達到第十六個心念之時,即完成證果的轉向。
  • 聖果: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所獲得的解脫果位。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宗之根本論典。
  • 根:指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是產生知覺的生理或心理基礎。
  • 依處:指事物所依附、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此處指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
  • 所依處:證悟聖道時所依止的法相或對象。
  • 金剛喻定: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破壞的定境,常用於描述證悟果位前之深定。
  • 無學沙門果:指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任何解脫法門的境界。
  • 初三果:指四個聖果中的前三個,即須陀洹(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阿那含(三果)。
  • 一來果:佛教四果之第二,指證得此果後,僅需再經過一次輪迴即可解脫,不再墮回欲界。
  • 不還果:指阿羅漢果位。在四果位中,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皆可能還回此世或在其他天界輪迴,唯有阿羅漢(不還果)不再還至三界,徹底斷除煩惱。
  • 信等五:指信、勤、念、定、慧五種修行根基。
  • 意根:指意識作為感知與認知功能的根源。
  • 捨根:指心平穩、不偏不著的捨心資質。
  • 決定次第人:指按照嚴格且確定的修行階段、循序漸進而修行的人。
  • 超越者:指超越凡夫境界的聖者。
  • 信等七:指在特定心法獲取過程中,被認定為相對穩定、確定的七種因素(如信等)。
  • 未知等二:指在分析中尚未確定或隨條件變動的兩項因素。
  • 九根:指獲取心法或認知對象時所依據的九種根源或通道。
  • 隨一不定:指在多個選項中隨機選擇其中之一,而非固定不變。
  • 近分:指產生某種法之直接原因或條件,是唯識分析法相時的核心概念。
  • 或言: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辯論方式,意為「或者有人說」或「設定一種假設論點」。

言細故難斷者,細有四義:一、品類對。九品 之中第九品攝,望餘迷事此同第九,若自 類言亦有九品;二、分別俱生對。此任運起故; 三、見修對。此唯修斷故;四、上下道對。唯上道 斷,故名為細,數修斷中聲聞、緣覺二乘有 殊。聲聞之中次第、超越復有二別。前約 次第得果人說,若超越人復有三類:一、唯 超初果;二、超初二果;三、超中二果。且超 初果者,謂有聲聞性是利根,先凡夫時欣 求上生以苦、麁等六行世道。伏於欲界六 識,俱生迷事麁惑前之六品,乃於後時逢緣 迴趣,求聲聞果。修七方便以為加行入見 道時,一剎那中見、修合斷得第二果。以彼 六品先已伏,故見道能斷,迷理之惑雖先不 伏,伏彼伴類入見道時,亦一時斷,道、斷數 數准之可解。二、超初二果得第三者,謂 有聲聞性是利根,先凡夫時曾以六行,伏 欲修惑九品迷事,乃至無所有所九品事惑; 後入見道先已伏者,及以不伏,亦與見惑, 合一時斷,修、斷數數准可知之。問:前二 類人何故不伏迷理之惑?答:以彼不解 修理觀故。迷理之惑,不違事觀,故不能伏。 問:何不能伏有頂地惑?答:以彼細故 無上可欣,不為六行,故不能伏。又彼惑細 不障有學,故唯斷爾,超初二果。前依正義 傍說不正,煩不能敘。有言相見道斷者,不 應正理。《瑜伽》但說世出世道,斷迷事惑不 除迷理,復不可說迷理真見除,迷事惑相 見斷。亦不得說相見道後,別起道斷。《對法 論》說,超前二果及次第人,皆第十六心,建 立聖果,不別起道。又《瑜伽》五十七云:問:未 知欲知根誰所依處?答:證得初、第二、第三沙 門果之所依處。問:已知根誰所依處?答:乃至 金剛喻定,無學沙門果證之所依處,故第十 六心得初三果。又五十七云:問:幾根得預 流果?答:或一或八,幾得第二?或二或九得 一來果。問:幾根得不還果?答:或十一或二。初 果或一,謂未知當知根,或八加信等五、及 意、捨根,此依決定次第人說。一來或二或 九,依超越者如初果說。次第者即已知根, 二隨一得,不定二得。故云或二九,信等七 定,未知等二隨一不定,容九根得,非定九 俱。猶不定故置此或言,已依初近分故但 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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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幾種根能得不還果?答:或十一或二,超越者如初果所說,次第修行者依已知根。二根隨一得,所以說或二或十一,在前九根上加上喜、樂,隨所依的靜慮而入見道。初禪近分及第四定就是依捨根,初二根本是喜,第三是樂。三種受隨一得,所以說或十一,並非三受全得。也可以說,三種受隨一得,再加上命根成為十一。女根、男根隨一得,所以合成十一根。如果加上喜、樂,三種受不全得,怎麼會成為十一根?前面的解釋是正確的。有的解釋八根是除未知根加命根,九根是再加喜,十一根是加上樂、憂,這種解釋不正確。五十七初果文中說:憂根雖然是道所依,但不屬於道所攝,所以這裡不取憂根。在不還果中又說:憂根的道理如前所述,應當明白,因此不取憂根。依據初根本次第也能進入,依上三禪則唯有超果才能進入。問:有幾種根能證得阿羅漢果?答:或一種,或十種。一是指已知根,十是指十一根中除未知、當知根。這裡所說是能證得,並非已證得,所以排除具知根。其餘詳細破斥,徒然增添繁瑣言辭。超越中間二果而得第四果者,是指具有聲聞性、屬於利根,於凡夫位時未曾屈服修惑。在七方便中只是伏見惑,進入見道時,斷除三界見道惑,證得初果後,尚未斷除修惑。由於意樂力量具備堪能,依初近分已,尚未證得根本。所以總括三界六識,在修惑九地之中,分為九品。如欲界初品,一直到有頂。初品之惑合為一品,其餘八品依此類推。若第六識迷理細惑,在各地之中雖然各有九品。現在將第七識的煩惱合併,總為一品。與第九品迷事之惑,同時頓斷而成阿羅漢,道斷的次數也可依此推知。問:既然是九品斷欲界六品修惑時,為何不能得第二果?斷欲界九品,為何不能得第三果?答:斷欲界六品時,並且上二界各斷六品。又因不停止追求尚未出觀,所以不能得第二果;斷欲界九品時,連同有頂惑也都斷盡,即得第四果,因此不取中間二果。問:是否只有初果人未進斷惑能超越中間二果,還是斷除餘品也能超越?答:依據《對法論》及指端經,只說未斷餘品者能分辨聖旨,未說其他人能超越。因為證得果後,具備更勝堪能。若稍有進步斷惑,就不屬於此類。因為沒有更勝堪能,獨覺之人有兩種分別:一是麟角喻。一是三千界中唯獨一人出現,因此是利根。在凡夫位時,六行能伏彼,無所有以下的惑。經百劫鍛鍊根本,進入見道時,八地以下能伏彼類,因此與見惑同時斷除。證得見道後,另起九種無間道、九種解脫道。斷除非想地九品煩惱,成就如麟角喻之人,不需百劫鍛鍊,或於聲聞決擇位中未定生時,這些人已離去而成辟支佛,皆屬眾中出離者。雖然不依師教而自悟道者名為獨覺,因許多出離故稱部行,另有一種解脫如第十記,通定性與不定性,若百劫鍛鍊根基,得辟支佛者即唯定性,其餘義理依前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有哪些修行根器的人可以證得不還果?。回答:數量可能是十一種或兩種。對於能超越次第的人,依照初果的說法;對於循序漸進的人,則根據已知的根機來決定。。所謂「二隨一得」以及「或二、或十一」的原因,是指在前九種情況之上,再加上喜樂的狀態,根據所依止的靜慮而產生對象的見解。。關於初禪近分的層級順序:
第四個定境是依捨,前兩個定境是根本的喜悅,第三個定境則是樂。。在三種受當中隨機選擇其中一種,所以稱為「或十一」,而不是三種受同時存在。。或者可以這樣理解,三種隨受(隨行受)的第一種,是增加在命根上的。。再加上女性或男性其中之一,所以總共成了十一種。。如果加上喜和樂這兩種感受,但三種感受不能同時存在,那又是怎麼構成十一種的呢?。之前的解釋纔是正確的。。有人解釋說:第八項是去掉未知根而增加壽命,第九項增加了喜心,第十一項則增加了樂與憂。但這樣的解釋是不正確的。。在關於五十七位初果聖者的文中提到:憂根雖然是修行道路所依賴的基礎,但它並不包含在道的範圍之內,所以在這裡不將其納入計算。。關於不還果。文中再次提到:憂愁根源的道理應該如同前述那樣理解,所以不需要採取憂愁的心態。。依照最初的根本次第也可以進入;但如果依據上面的三種禪定,就只能以超越果位的形式進入。。提問:需要達到多少程度的根基,才能證得阿羅漢果?。回答:關於提到的『或是一個、或是十個』這個問題。。這裡的「一」是指已經知道的根源;而「十」則是指在十一種情況中,扣除掉那些還不知道但將要知道的根源後,剩下的十種。。這種教法能讓人獲得解脫,但不是說完就立刻獲得,所以必須去除『具知』的執著。。其餘的詳細反駁,僅是在增加冗贅的文字。。能夠跳過中間兩個果位直接達到第四個果位的人,是指那些具有聲聞特質且悟性很高的人,他們在還是凡夫的時候,就沒有留下需要修習才能消除的煩惱。。在七個方便地階段中,僅僅是壓制見惑;直到進入見道位時,才徹底斷除關於三界的見道惑,達到初果(須陀洹)的境界,但此時還沒有斷除修惑。。因為有意樂力的作用,雖然依止了第一個近分,但還沒有達到根本的層次。。所以把三界六識的共同特徵,以及在修習過程中消除煩惱的九個階段,總共歸納為九個等級。。就像從《欲界》的第一品開始,直到《有頂》品為止。。第一品中的疑惑部分合併為一品,其餘八品也按照這個方式處理。。如果第六意識對於真理仍有細微的惑執,那麼在每一地中,雖然都會分為九個等級。。現在把與第七識共生的煩惱一併計入,總共組成一個品類。。與第九品中對事物的迷執(迷事之惑)同時徹底斷除,進而成就阿羅漢果位,如此一來,斷除煩惱道的數量標準也就可以知道了。。提問:既然已經在九品中斷除慾望,在六品中修習以消除惑障,為什麼這時候還不能證得第二個果位?。在斷除慾望的九個等級中,為什麼不能達到第三個等級?。回答:在斷除欲界六種煩惱品時,同時也斷除了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上界的六種煩惱品。。而且因為沒有停止對尚未脫離的觀照之追求,所以無法獲得第二種(果位或境界);。在斷除欲界九品煩惱的同時,頂上的煩惱也全部斷盡,直接達到第四個果位,所以不經過中間的兩個階段。。請問:如果一個人只達到了初果(須陀洹),還沒有進一步斷除煩惱,是否能直接跳過中間的兩個果位?或者在斷除其他類別的煩惱後,也能夠跳級超越嗎?。回答:根據《對法論》引用《指端經》的內容,僅提到那些還沒斷除剩餘煩惱的人能夠領會聖者的旨意,並沒有說他們還具備其他能力。。在證得果位之後,便擁有了卓越的能力。。如果稍微有進取心或斷除執著的念頭,就不屬於這一類人。。因為沒有超越的能力,獨覺者分為兩種類別,第一種稱為麟角喻。。在一個三千世界中,僅僅有一個人能覺悟出離,所以這屬於根機銳利的情況。。起初在凡夫位時,透過六行(的修行)來制伏那些煩惱,消除了從『所有』及其以下的種種疑惑。。經過百劫的根機鍛鍊,在進入見道位時,因為八地以下的種種煩惱已經被制伏,所以這類煩惱會與見惑一起被斷除。。在出離見道之後,另外設定了九種無間處與九種解脫覺。。那些已經斷除了非想處地九品煩惱,達到麟角喻境界的人,如果修行時間還不到一百劫,或者在從聲聞轉向的決擇位中還沒確定出生時間,這些已經去修行成辟支佛的人,都屬於眾出之類。。雖然不需要依賴老師指導就能自行悟道,被稱為獨覺人;因為這樣的人很多,所以稱為部行。另外還有一種解釋像第十次記錄的那樣,分為定姓與不定姓:如果經過一百劫的根基鍛鍊而成為辟支佛的人,就是唯定性,其餘意思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探討能證得「不還果」(即阿羅漢果,不再輪迴回轉)的修行根基類別。
    在唯識學與小乘教義中,根據根器的不同,進入聖道並達成不還果的途徑與數量有所區分。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或法門數量的差異。
    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能力)不同,分為兩種對待方式:一種是根機極高能直接超越階段者,可參照初果(須陀洹)的快速成就之說;另一種是根機較凡庸需循序漸進者,則依據其已知的根機程度,按次第教授。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的種數。
    文中解釋為何會出現「二」或「十一」等數字的計算邏輯:在基礎的九種見解之上,若加入「喜樂」這一因素,則根據修行者所依據的靜慮(禪那)層次不同,而對應產生不同的見解方式。

    此處討論初禪近分的四種定境及其對應的心法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禪定之喜與樂的轉化過程,指出第四定達到依捨狀態,而前三定則分別對應根本喜與樂的層次。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或心法之數量計算。
    所謂「或十一」是指在特定的組閤中,三種受(苦、樂、捨)僅能擇其一出現,而非三者同時具備,因此在計算總數時,是以「或」的邏輯來計數,而非累加。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的隨行狀態。
    在種子或心相的運作中,探討其如何隨附於生命基礎(命根)而運作,說明業力或心法如何影響生命之持續與增長。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種相狀或類別的計數。
    在前述十種基礎類別之上,根據性別(女或男)的區分,擇一加入,故總數變為十一。
    這屬於對名相分類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體),討論受的種類及其組合方式。
    在唯識學關於「受」的分析中,探討苦、憂、捨(三受)與喜、樂之關係,質詢若將喜樂納入計算,但在同一時刻三受不可並存的前提下,如何推導出十一種受的分類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多種解釋之辨析,明確指出在先前提出的分析或義理判定纔是符合正義的結論。

    此處屬於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心所或特定法相分類的註釋校正。
    作者針對前人對八、九、十一項定義的增減或解釋(如將其視為壽命、喜、樂憂之增加)予以否定,強調應回歸正確的唯識法相定義,不可隨意更動其內涵。

    此處討論在分析修行階段(初果)時,對於「憂根」的定義與歸屬。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需區分哪些心法是構成「道」的實體,哪些僅是道所依止的條件。
    憂根雖與修行的過程相關,但其性質不屬於「道」的組成部分,因此在計算或界定道的構成時應將其排除。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不還」果位(即究竟不退)時的心境。
    強調透過對「憂根」(憂愁的根源/種子)之理法的透徹理解,能斷除對世間或法執的憂慮,達到心靈的寂靜與自在。

    此句討論進入特定境界或果位的路徑差異。
    區分了兩種方式:一種是循序漸進的「根本次第」進入;另一種則是透過高層次的「上三禪」定力,直接跳過中間階段,以超越常情之果位直接進入。

    此句在探討證得阿羅漢果所需的根器條件(根性),旨在分析修行者在資質與根基上的差異及其對果位達成之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答問體,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數量(一或十)進行法義上的解釋。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這類數量討論通常涉及種子、相續或心法之數量分析,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精準數量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感官或心靈功能)的認知狀態分類。
    將根的認知分為已知與未知,並透過數項對比(一與十),精確界定在十一種分析框架中,哪些屬於已然認知,哪些屬於尚未認知但需被認知的範疇。

    本句討論修行與獲證的關係。
    強調法門(此說)是獲證的導引(能得),而非法門本身即是果位(非說已得)。
    修行者需透過實踐,消除對「具知」(即對名相、概念的知解)的執著,才能從理論轉化為真實的證悟。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意在指出某些論述或對手之破斥過於冗長,缺乏核心論點,僅是以繁複的文字堆砌,對揭示法義並無實質助益。

    此處討論聲聞四果的證悟次第。
    一般聲聞需依次經過須陀洹、須陀洹之次(斯陀訶盤)、阿那含、阿羅漢。
    而「利根」者可因根機強大,在修行上產生飛躍,跳過中間階位直接證得更高果位(如直接證阿羅漢),其核心在於其在凡夫位時對修惑的伏製程度極高。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方便地到見道位的轉折。
    在七方便地中,見惑僅是被暫時壓制(伏)而非根除;直到進入見道位,才真正斷除三界見惑而證得初果。
    此處區分了「伏」與「斷」的差異,以及「見惑」與「修惑」的斷除順序。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分析。
    意樂(cetana/chanda)作為一種心理動力,使意識能夠依止於近分(直接條件),但僅僅依止於初近分,尚未觸及到最底層的根本依止(如阿賴耶識或更深層的基礎),說明瞭意識運作的層次性與條件依賴關係。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將「三界六識」的現象總相,與修行者在「九地」(指除十地之首地外的修習階段或特定層級)中除惑的過程相結合,系統性地歸納為九個品級,用以分析心識的轉化與煩惱的斷除次第。

    此處指涉《成唯識論》的結構,說明論述範圍涵蓋了從欲界初品到有頂天(色界最高處)的相關內容,是用以對比或舉例說明法相體系之完整性。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編排說明,指示在整理或分析法義時,將第一品中涉及的疑問(惑)合併歸類為單一品類,後續的八個品項亦採取相同的處理邏輯。

    本文討論唯識宗中關於修行位階(地)的細分。
    第六意識若未完全斷除對真理的細微誤解(細惑),即使進入某個修行境界(地),其內在的覺悟程度仍會區分為九個等級(品),說明心靈轉化過程中的層次遞進。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煩惱與識的關係。
    第七識(末那識)的核心功能即是執著我相,因此其隨行的「俱煩惱」(與識同時生起且共存的煩惱)在分類上被統一歸納為一個品類進行討論。

    本句討論的是在唯識修習體系中,斷除煩惱的次第與時機。
    提及「迷事之惑」與之同時斷除,是指在達到特定修行階段時,能將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與執著一次性斷除,從而達到阿羅漢的果位。
    文中提到的「道斷數」是指對應於不同斷除階段的修行次數或標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階位與果位對應的邏輯。
    詢問者質疑,若修行者已在特定的品位(如九品、六品)中完成了斷除欲心與修習除惑的過程,理應能晉升至下一果位(第二果),為何實際上尚未達成。

    此句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斷除欲樂的層次(九品)之修行進程。
    此處之「第三」是指特定的斷欲等級,詢問其不獲之原因,旨在分析修行者在對治慾望時的障礙或條件。

    本句在解釋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唯識學的斷惑體系中,當修行者斷除欲界層級的六種煩惱品時,由於上二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性質與欲界相通或包含其中,因此在斷除欲界煩惱的過程中,上二界的對應煩惱亦隨之被斷除。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觀照過程中的執著。
    若心仍停留在對「未出」(尚未脫離染汙或尚未證悟)之境界的追求與渴求中,未能真正息滅這種求心,則無法進階到更高層次的證悟或第二個階段的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層次中,由於煩惱的斷除程度較深,使得修行者能跨越中間的果位(如初果、二果或三果),直接證得第四果位(阿羅漢果)。
    文中提到「頂惑」指最深層、最頂端的煩惱,一旦與欲界九品煩惱一同斷除,即達成最高果位。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聖果位階上的晉升可能性,核心在於詢問是否能「跳級」(超中二),即從初果(須陀洹)直接跳過二果(須陀洹之上的斯陀含)與三果(阿那含),直接達到四果(阿羅හ陀)。
    在唯識與小乘果位體系中,通常要求按次第斷除惑染,此問旨在釐清斷惑與果位晉升的必然關係。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未斷餘惑)的認知能力。
    論著透過引用《對法論》與《指端經》,限定其能力僅在於「辨別聖旨」,以防止將其能力過度擴張至其他領域,符合唯識論對心識狀態與能力的嚴格界定。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證得相應的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後,會隨之獲得與該果位相應的特殊能力(勝堪能),強調果位與能力的因果關聯。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對特定心態或類別的界定。
    強調若具備「進」(精進)或「斷」(斷除煩惱)的特質,則其心法性質已發生改變,不再屬於前述所定義的特定類別(如執著於定或停滯不前者)。

    此處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的分類。
    因其在悟道過程中缺乏如佛之圓滿勝能,故依其悟道之艱難程度與特徵分為不同類別。
    「麟角喻」是以罕見的麒麟角比喻,指代極少數能自悟而證果的獨覺者。

    此句討論眾生根機之差異。
    在極廣大的三千世界中,能出離生死、證得解脫的人極少,如此稀有而能成就者,證明其根機極其利根(銳利)。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凡夫位階段,透過六行(六種修行法門)來制伏煩惱。
    重點在於消除「所有」及其以下層級的惑(煩惱),指涉在唯識修行的次第中,對對象之執著與錯覺的逐步清除。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證入見道位(初果)之前,需經過長期的根機練達。
    由於在八地之前的修行過程中,已將特定的煩惱種子制伏(伏),因此在見道之時,能將這些煩惱與見惑一併斷除,說明瞭修行次第中「伏」與「斷」的關係。

    本句討論在見道位之後的心所分類。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針對見道後的境界,將無間(無間處)與解脫(解脫覺)這兩種心所進行更細緻的分類與區分,以對應不同的修行層次與心意識狀態。

    此段討論辟支佛(獨覺)的成就條件與類別。
    重點在於說明即便達到「麟角喻」的高深境界(指能以極少依據而悟道),若在修行時長(未滿百劫)或在決擇位(決定修行方向的階段)尚未穩定,而選擇單獨修行成佛者,仍被歸類為「眾出」(指依據眾生之因而出)。

    此段討論獨覺(辟支佛)的成道特質及其分類。
    區分了「部行」的普遍性,以及在定力根基上的差異,將其分為「定性」與「不定性」。
    強調某些辟支佛需經過長期的根基練達(百劫練根)方能成就,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根器與習氣對成道路徑的影響。

名相註解
  • 靜慮:即禪那(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平靜、不散亂的狀態。
  • 入見:指進入某種特定的認知狀態或產生特定的見解。
  • 初禪近分:指進入初禪前,接近初禪境界的四種定境。
  • 依捨:指心靈脫離對粗著的依附,達到一種捨離、平靜的狀態。
  • 根本喜:指禪定初期由遠離欲界而產生的基礎喜悅感。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是心對對象感受的三種基本形式。
  • 或十一:指在某類法之計數中,因三受僅能隨一而起,故將其視為一種可能性的組合,而非三種獨立項目。
  • 受隨:指隨隨心所或隨行之受,指隨伴在主心之受法。
  • 命根:指維持生命生存的基礎力量,在唯識中指種子業在生命週期中的持續運作。
  • 喜:指喜受,一種較強烈的快樂感受。
  • 樂:指樂受,一種平靜且舒暢的快樂感受。
  • 未知根:指尚未被認知或定義的根源/功能。
  • 此釋不正:指上述的解釋方法或義理不符合正法/正確論理。
  • 憂根:指心中產生的憂慮、苦惱等心理狀態,在唯識分析中屬於一種心法。
  • 道所依:指作為修行道路(道)得以運作或產生的依止條件。
  • 非道攝:指不被納入「道」的定義或範疇之中。
  • 不取:指在分析名相或計算數量時,不將其採計在內。
  • 初根本次第:指修行中最初始、最基礎的循序漸進之步驟。
  • 上三禪:指四禪定中的第二禪、第三禪與第四禪。
  • 超果入:指不經過一般的次第,以超越一般的果位直接進入某種境界或狀態。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之最高果位,指斷除煩惱、解脫生死、不再輪迴的聖者。
  • 已知根:指修行者或分析者已經明確領悟、認知的根源功能。
  • 當知根:指目前尚未認知,但依照法義邏輯應該被認知或將來會被認知的根源功能。
  • 具知:指對名相、理論的知解或概念上的認知。在唯識學中,若僅停留在對法義的知解而未達實證,此種「知」反而成為一種遮蔽,需予以除除(去除)。
  • 破斥:佛教論述中用以反駁對手錯誤觀點的邏輯推論過程。
  • 煩辭:繁瑣、冗長且無實質意義的言辭。
  • 第四者:指聲聞四果中的最後一果,即阿羅漢果。
  • 凡時:指尚未證得初果,仍處於凡夫位的階段。
  • 意樂力:指欲求或意志的驅動力量,使心意識能向特定對象或條件趨向。
  • 根本:指最深層的依止基礎或終極來源。
  • 總相:事物的共同特徵或概括性的相狀。
  • 欲初品:指論述欲界層次的起始章節。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層次之天。
  • 品:佛教論書中對內容進行的分段或類別編排單位。
  • 迷理細惑:對真理(理)仍存有極其微細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 俱煩惱:與心王(識)同時產生且共存的煩惱,亦稱隨煩惱。
  • 迷事之惑:指對事物的性質、特徵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疑惑與執著。
  • 頓斷:指瞬間、徹底地斷除煩惱,而非緩慢地逐步消除。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斷欲九品:唯識論中將斷除慾望的深淺、程度分為九個等級,用以衡量修行者對欲樂之離欲程度。
  • 欲六:指欲界中需斷除的六種煩惱品。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不息求:指心念仍處於渴求、追求狀態,未能達到寂滅或捨離。
  • 未出觀:指對尚未脫離(出)煩惱或執著之狀態的觀照,或指尚未達成出離之觀。
  • 欲九品:指欲界中由粗至細分為九個等級的煩惱。
  • 頂惑:指位於頂端、最難斷除的深層煩惱(等流轉等)。
  • 第四:指第四果位,即阿羅漢果。
  • 中二:指中間的兩個果位(通常指 the second and third stages of awakening)。
  • 初果人:指須陀洹果位者,已斷除三下分結。
  • 斷惑:指斷除煩惱障或所纏,是晉升更高果位的必要條件。
  • 餘品:指尚未斷除的其他類別煩惱或惑品。
  • 指端經:佛教經典名稱,此處作為論據被引用。
  • 未斷餘:指尚未斷除「餘氣」或剩餘的微細煩惱(餘稽),通常指在證果後仍存留的習氣。
  • 聖旨:聖者的教導或其深層的法義真理。
  • 果: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證得的果位,如四果或十地。
  • 勝堪能:指卓越的、超越常人的能力,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與果位相應的神通或法力。
  • 進:指精進,在唯識心理分析中指向善法或解脫道努力的心理狀態。
  • 無勝能:指缺乏能超越一切、圓滿一切的殊勝能力。
  • 獨覺:指不依師,由自力觀因緣而證果的覺者。
  • 麟角喻:以麒麟之角稀少來比喻獨覺者之罕見與孤絕。
  • 一三千界:佛教宇宙觀中基本的世界單位,指以須彌山為中心,周圍三千個小世界組成的空間。
  • 出:指出離生死輪迴,證得菩提或解脫。
  • 凡位:指尚未進入聖者境界的凡夫階段。
  • 所有已下:指特定的煩惱層級分類,從『所有』這一級別及其更低層次的煩惱。
  • 練根:指在長久時間中鍛鍊根機,使其達到證果的成熟狀態。
  • 見道時:指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諦、進入聖道之時,即證得見道位。
  • 八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八地(不動地)。
  • 無間:指心意識在極其快速的生滅過程中,前後相續而無間隔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心所分類。
  • 解脫:指擺脫煩惱束縛、獲得解脫的覺知狀態(解脫覺)。
  • 非想地:指非想非非想處天,色界最高處,在此處斷除煩惱可成就高位。
  • 九品煩惱:指從粗到細共九種等級的煩惱,需逐層斷除。
  • 麟角喻人:比喻如麒麟之角般稀有,指能以極少之法義而悟道的高度修行者。
  • 決擇位:瑜伽師地中,修行者決定選擇聲聞、緣覺或菩薩道之關鍵階段。
  • 辟支佛:不依師承,由自力觀察因果而悟道的獨覺者。
  • 眾出:指依據眾生一般的因緣而成就的出脫者。
  • 獨覺人:指不依止佛陀教導,僅憑因緣自悟真理的聖者,亦稱辟支佛。
  • 部行:指具有共同修行特質或分屬某一類別的修行實踐方式。
  • 定姓、不定姓:指在唯識或阿毗達磨體系中,對心靈屬性(姓)是否具備恆定、專一之定力特徵的分類。
  • 百劫練根:指經過極長時間(百劫)的修行,使心根器達到成熟、純淨的狀態。
  • 闢支:即辟支佛,獨覺之簡稱。

問:幾根得不還果?答:或十一或二, 超越人如初果說,次第人依已知根。二隨 一得,故云或二、或十一者,於前九上,加其 喜樂,隨應所依靜慮入見。初禪近分及第 四定即是依捨,初二根本喜,第三即樂。三受 隨一,故云或十一,非三受俱。或可,三受隨 一,加命根一。女、男隨一,故成十一。若加喜 樂,三受不俱何成十一?前解為正。有解 八者除未知根加命,九者更加喜,十一加 樂、憂,此釋不正。五十七初果文內云:憂 根雖道所依,非道攝,故此中不取。不還果 中又云:憂根道理如前應知,故不取憂。依 初根本次第亦入,依上三禪唯超果入。 問:幾根得阿羅漢果?答:或一或十者。一謂 已知根,十謂十一中除未知當知根。此說能 得,非說已得,故除具知。餘廣破斥,徒設煩 辭。超中二果得第四者,謂有聲聞性是 利根,先於凡時不伏修惑。於七方便但 伏見惑入見道時,斷其三界見道惑盡,得 初果已,更未斷修。由意樂力有堪能故, 依初近分已,未得根本。故總相三界六識, 修惑九地之中,束為九品。如欲初品,乃至有 頂。初品之惑,合為一品,餘八准此。若第六識 迷理細惑,地地之中,雖各九品。今并第七識 俱煩惱,總為一品。與第九品迷事之惑,同 時頓斷成阿羅漢,道斷數數准亦可知。問: 既為九品斷欲六品修惑之時,何不得第 二果?斷欲九品,何不得第三?答:欲六斷 時,并上二界,各斷六品故。復不息求未出 觀故,不得第二;斷欲九品時,并有頂惑,亦 皆斷盡,即得第四,故不取中二。問:為唯 初果人,未進斷惑,得超中二,為斷餘品,亦 能超耶?答:准《對法論》,引指端經,唯未斷 餘,能辨聖旨,不說餘能。由得果已,有勝 堪能。若少進斷,即非此類。無勝能故, 獨覺之人有二類別:一麟角喻。一三千界唯 獨一出故,此是利根。先凡位時,六行伏彼,無 所有已下惑。百劫練根入見道時,八地已下 伏彼類故,與見惑同時斷。出見道已,別 起九無間、九解脫。斷非想地九品煩惱,成 此麟角喻人,不滿百劫練,及從聲聞決擇 位中未定生時,此等已去作辟支者,皆為眾 出。雖不待師而自悟道名獨覺人,許有 多出故名部行,更有一解如第十記,通 定、不定姓,若百劫練根,得辟支者,即唯定 性,餘義准前。

15
白話直譯
問:依據何處得知?身見有二種,見道斷其一。答:依據《楞伽經》四卷第二說,身見有二種,即俱生與妄想。乃至說,先斷二種身見妄想,故疑法不生。依據此經文,既說先斷二種身見妄想,故疑法不生。明確指出身見有二種,初果僅斷妄想身見,未斷俱生,不必詳述。問:是否有先斷非想地前六品惑,然後才斷欲界後三品者?答:如超越中二果人,取第四果者,即是此事。又如斯陀含人,安住自果者,已斷欲界六品惑後,才迴心求緣覺果者,不能漸斷剩餘未斷,取緣覺果。因緣覺果以三十四心成就菩提,又與次第第四果無異,若今得二果後,不再兼前合為三十四心。三十四心僅據從凡夫即作者說,此第二果僅於此後,起九無間、九解脫道斷剩餘惑,即欲界中後三品惑,以及無所有處以下煩惱,以世間道伏除。起六種無間道、解脫道,斷除非想、非非想等前六品惑。然後斷除下欲界先所伏者,不同於見道,一品道故,或前諸地所伏者,與非想地以上,上品惑一時頓斷,因先已伏除。但前文所說超越第四果人,是斷無色界前六品後,才斷下地後諸品者。未見正典有二說可任意採取,問:依小乘說,三十四心成就菩提,大乘如何?答:依大乘說有五十四心,兩種十六心加上九無間、九解脫道,共成五十心。三心見道中僅有二心,只分惑障為上下斷,不斷智障,並真見二、無間一、解脫一。或為五十二心,除三心見道中上下二心,因二乘人不作非安立觀,問趣聲聞果,見諦第十六心,即建立果位。何以趣緣覺而不建立果位?答:因不住於道,期心各別。問:依大乘論小乘不見真見,因粗略,只知相見。何以修道中即見真無間、解脫?答:彼自將作真無間、解脫,大乘論彼,只見前加行。問:大乘論小乘有真、相見道,何不說小乘有真、相修道?答:見道之前加行廣泛,長時修觀,初入困難,因初得故,所以重視觀有相見道。修道中不作長時廣多行相,因九地品分別斷除,又曾得故,故不重觀,所以不說有相修道。問:大乘如何?答:既然已具備後得無漏智慧,再重新觀察前面的內容,依然沒有遺失。位次未定,必須再次觀察,因此不另立。問:初果是在第十六心才建立果位,後三果為何是在解脫時建立?答:初次進入見道時,必須再觀諦理,到第十六心事,究竟才能建立果位。修道後得不需再觀,於解脫道事究竟時,便能建立果位。問:如聲聞人已得無學果,迴向緣覺,之後練根時,進入哪種觀道?斷除哪些障礙?答:如極果人迴向緣覺時,只是生起九無間、九解脫,模擬無間、解脫,並非真實無間等。只是緣事觀,不進入生空觀,因為已無煩惱可斷可證,只是以解心行無間、解脫道,反覆思惟使極果,信等五根漸漸明利,不再斷惑即得果位;二說,若進入生空,只是除根障為無間等道,理論上也無妨,使智慧明利,因已無煩惱可斷。問:無學迴向斷根障時,能否另得無為法?答:得與不得都沒有損失。兩者都有過失。若說能得,為何說三乘同坐解脫床?答:此義不同,同得解脫者,是同得煩惱不生的解脫,並非無為也相同;若說不得,為何《雜集論》說斷下劣受能得二無為?答:那是指永斷。只在大乘,不在二乘,因為二乘未斷,只是伏得定,因此約煩惱滅盡後解脫不另立,如第十卷疏解十障中所明。問:聲聞取自果,轉成利根,是事觀還是理觀?答:只是事觀,不是理觀。因為練根時已無煩惱可斷,也不再得果位,所以只是事觀,不另得無為。若大乘菩薩練根,進入法空觀斷所知障,因此與前者不同。問:法觀細微,生觀粗略,法觀必然帶有生觀。生執粗,法執細,斷法執時,生執必然也斷。答:即使如此,有何過失?若如此,為何論第九卷,三心見道中,第二心內遣諸法假智,只斷法執,不斷生執?答:依理斷法執,必能斷生執,因為加行、期心不同,也不違背道理。問:以見道對修道來看,見道中法觀斷法執不斷人執,同理以修道對見道,修道中斷人執不斷法執。答:思考可知,二障障礙見道,進入見道時,前後斷除。二障障礙無學,金剛位由二心斷除。答:見道初智較為薄弱,二障先後斷除。金剛道力強大,二障同時斷除。問:定障屬於所知障,允許二乘人以生空觀斷除,是否如此?答:你問所知障細,生空粗,即允許生空斷細障,也應生空是粗、法空細,生空生起時帶有法空,有解釋不例外。且生執相對於法執,法執是細,若以生執對所知障,所知障就是粗,為什麼?因為迷理是細,迷事是粗,證得生理斷我執時,也能斷除迷事的定障。然而法觀細,必然帶有生觀,生觀是粗,不帶法觀,此答意在取迷理俱者,這種解釋不正確。定障既然與迷理煩惱同時生起,也會隨煩惱一起迷於理嗎?依第六卷所說,貪、嗔、見、疑同時生起者,也因同一緣而迷於理,因此可知定障也應同彼,俱起同迷屬於煩惱障,斷除後得擇滅,另起定障是下劣受,二乘人僅能伏而不能斷,因為屬於所知障。所以二乘人伏此定障,得二定時,僅得非擇滅,不能得擇滅。因此不可質疑生空是粗能斷細障,使生觀生起時帶有法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能知道這件事?。身見分為兩種,其中一種在進入見道階段時被斷除。。回答:根據《楞伽經》第四卷第二部分的記載,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分為兩種:一種是天生就有的,另一種是後天妄想產生的。。直到說到:由於先前對兩種身體的見解與妄想已經消除,所以不再產生對法的疑惑。。根據這段經文,既然之前的兩種關於身體的見解與妄想已經被破除,所以就不會再產生疑惑的法。。這裡清楚地說明身見分為兩種:在初果(須陀洹)階段,只斷除後天產生的妄想身見,而不會斷除天生自帶的俱生身見,因此不需要詳細展開解釋。。請問:有沒有可能先除掉非想處之前的六類煩惱,之後才除掉欲界後三類的煩惱?。回答說:就像有些人跳過了中間兩個果位,直接達到第四個果位,情況就是這樣。。另外,像已經證得果位的須陀洹,在斷除了欲界六種煩惱之後,如果想要轉而追求緣覺果,不能透過漸漸斷除剩餘煩惱的方式來取得緣覺果。。因為緣覺果是由三十四個心念來成就菩提的,而且這與接下來的第四果沒有區別。如果現在已經得到了這兩種果位,就不需要再把之前的心念累加起來算作三十四心。。關於三十四心的說法,僅是根據凡夫(即作者)的觀點。在第二果(阿那含)之後,透過九種無間道與九種解脫道來斷除剩餘的煩惱,也就是欲界後三品以及從無所有處開始往下的煩惱,這些是以世間道來制伏的。。已經完成了關於六種無間地獄、解脫境界,以及斷除非想處和非非想處等前六個品項的論述。。剛才斷除那些先前已經被壓制住的下欲煩惱,這與見道時的一品道不同;或者在之前的地位中已經被壓制住的煩惱,與在非想非想處地時將上品惑一次頓斷的情況相同,都是因為先前已經伏下了這些煩惱。。前面提到的超越第四果位的人,是指先斷除無色界前六個品項的煩惱,接著才斷除下地之後所有品項的人。。還沒看到正文中提到兩種說法可以隨意選擇。請問:根據小乘的說法,三十四心就能成就菩提,那麼大乘的說法又是怎樣的呢?。回答:根據大乘佛教的說法,心意識共有五十四種。其中包含兩種各十六種的心,再加上九種無間心與九種解脫道心,總共組成五十心。。在三心(指見道位的三種心)之中,於見道階段實際上只有兩種心。這是因為此處僅將煩惱障分為上斷與下斷,而還沒有斷除智障,所以包含兩種真見心:一種是無間心,另一種是解脫心。。或者說是五十二心,其中扣除三心。在見道階段的上下兩心,是因為二乘修行者不建立「非安立」的觀照,所以是在詢問趨向聲聞果的過程;而見諦的第十六心,則是正式確立了果位。。為什麼要傾向於追求緣覺果,而不是建立(圓滿的覺悟)呢?。回答:因為心沒有安住在道上,所以期許的心與實際的心有所不同。。有人問:按照大乘佛教的說法,小乘修行者之所以無法獲得真正的見地,是因為他們對現象的認知太過粗糙,只能看到表象的相貌。。為什麼在修行道的過程中,就能立刻見到真實的無間狀態並獲得解脫?。回答:他自己將會成就真正的無間道與解脫;但大乘法門在討論他時,看到的僅僅是他之前的加行階段。。有人問:既然大乘在討論小乘時,提到小乘有「真見道」和「相見道」,那為什麼不說小乘同樣也有「真修道」和「相修道」呢?。回答:因為在進入見道之前,準備工作的加行非常廣泛,需要長時間地學習觀照,且剛開始進入時很困難,加上是第一次獲得體悟,所以需要重複觀察這種有相的見道狀態。。在修行過程中,不需要長時間地進行繁複多樣的修行形態。因為在九個地道中,種種煩惱已依其品類被逐一斷除,且之前已經證得,不需要重新觀察,所以這裡不提到有相的修行方法。。請問:大乘佛教的教義又是什麼樣的?。回答:既然之後獲得了無漏的智慧,重新觀察之前的情況,認定其存在也不會有錯誤。。因為位次的認定還不確定,需要重新審視,所以沒有單獨列出來。。提問:初果(須陀洹)是在相分第十六種狀態下才建立果位,那麼後三個果位又是如何在解脫分中建立的呢?。回答:剛開始進入見道位時,需要多次觀察真理;直到第十六個心念處於究竟狀態,才能正式成立果位。。在修行道之後獲得的果位不需要重新觀察,對解脫道的事項已達到圓滿究竟,因此能建立果位。。請問:如果一個聲聞弟子在達到無學境界後,決定轉向追求緣覺果位,那麼他在後來的練根階段,應該進入哪一種觀道?。要除去什麼樣的障礙?。回答:就像修行到最高果位的人在趨向緣覺果時,所產生的九種無間與九種解脫,僅是形式上相似的擬議狀態,而非真正的無間與解脫。。僅僅修行對現象的觀察(緣事觀),而不需要進入對空性的觀察(生空觀),因為此時已經沒有需要斷除或證悟的煩惱了。只要實踐解心作無間與解脫道,經常思考並導向最終果位,讓信等五根逐漸變得敏銳,不需要再經過斷除煩惱的過程,就能直接獲得果位。。第二種觀點認為,如果進入生空境界,除去根器的障礙而達到無間等道的層次,在道理上也是行得通的,因為這樣能讓智慧變得明銳,且不再有需要斷除的煩惱。。問:當無學道的修行者在迴轉趣向、斷除根源障礙時,是否會另外獲得無為法?。回答:如果得到與得不到這兩種情況同時存在,會有什麼問題嗎?。這兩種情況都存在缺陷。。如果說修行是為了得到什麼,那麼為什麼又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之人,能共同進入解脫的境界呢?。回答:這兩者的意思不同。所謂的「同樣得到解脫」,是指同樣達到了不再產生煩惱的解脫狀態,而不是說在「無為」這一點上也完全相同。。如果說不能得到,那為什麼《雜集論》中提到,斷除下劣的煩惱後,能獲得兩種無為法呢?。回答說:這裡指的是永遠斷除煩惱。。只有在大乘而非法相二乘的修行者,因為煩惱尚未徹底斷除,僅是透過壓制而獲得禪定,所以必須等到煩惱完全滅盡後,才能體會到解脫與煩惱滅盡是同一件事,這在第十卷解釋「十障」的部分有詳細說明。。請問:聲聞乘的修行者在證得自己的果位後,若要轉向更高的利根境界,是透過觀察現象的「事觀」,還是觀察本質的「理觀」來達成?。回答:只進行對現象的觀察(事觀),而不進行對根本原理的觀察(理觀)。。因為他的根機經過鍛鍊且沒有可以斷除的疑惑,但還沒達到果位,這僅僅屬於對現象的觀察(事觀),而沒有另外獲得無為的境界。。如果大乘菩薩透過鍛鍊根器,進入法空觀來除去對法義的誤解與障礙,就與那些人有所區別了。。有人問:法觀的對象較為微細,生觀的對象較為粗著,因此法觀必然會依附在生觀之中。。對個體生命的執著比較粗糙,對法理的執著則比較細微。當能斷除對法的執著時,對生命的執著必然也會隨之消除。。回答:如果按照這樣設定,會有什麼問題嗎?。既然如此,為什麼在論書第九卷關於三心見道的說明中,第二階段的「內遣諸法假智」只斷除對法的執著(法執),而沒有斷除對生死的執著(生執)呢?。回答說:依照真實的法來斷除煩惱,一定能斷掉輪迴再生。因為透過這樣的修行加持,能讓心境產生轉變與區別,這在道理上也是成立的。。有人問:如果把見道當作修道的基礎,是否就認同在見道階段,透過觀察法能斷除對法的執著,但還沒斷除對人的執著?同樣地,如果把修道視為見道的延續,是否就認同在修道階段,能斷除對人的執著,但仍未完全斷除對法的執著?。回答:只要思考就能明白,困難點有兩個:一是障礙了見道,二是進入見道之時,前後心念斷掉。。煩惱障與所知障會妨礙達到無學果位,直到進入金剛位才能徹底斷除這兩種心垢。。回答說:在見道位的最初智慧還不夠強大,但兩種障礙在前後過程中被斷除了。。具備如金剛般強大的修行道力,能同時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提問:定力不足的障礙(定障)是否已經包含在對知識的執著(所知障)之中?如果是這樣,二乘修行者既然能透過觀察空性來斷除所知障,那定障不也隨之被斷除了嗎?。回答:如果你問,既然所知障比較細微,而生起空性覺知比較粗著,既然允許用粗著的空性來斷除細微的障礙,那麼也應該能生起空性。這是用粗大的法來對治細微的障礙,在生起空性的同時也帶領著對法的空性理解,這種解釋是有先例的。。此外,拿「對生存的執著」來對比「對法的執著」,法執相對較為微細;但如果拿「對生存的執著」來對比「所知障」,那麼所知障就顯得較為粗著。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對道理的迷妄比較微細,對事相的迷妄比較粗著,所以當證得真理而斷除我執時,同時也能除掉對事相迷妄所造成的定力障礙。。然而,法觀是精細的觀察,必須搭配生觀一起使用;而生觀是粗略的觀察,不需要搭配法觀。這個回答企圖將迷執的理路視為共存,所以這樣的解釋是不正確的。。既然定障是與那些導致迷失真理的煩惱一起產生的,那麼定障是否也跟著煩惱一起讓心對真理產生迷妄呢?。根據第六部分的說法:貪婪、嗔恨、錯誤見解與疑惑如果同時產生,是因為對真理的認知同樣陷入迷妄。由此可知,定障的情況也一樣。同時產生且陷入迷妄的屬於「煩惱障」,透過斷除能達到擇法滅盡;而單獨產生的定障則是低階的受念,二乘聖者只能將其壓制而無法徹底斷除,因此屬於「所知障」。。所以二乘修行者在消除這種禪定障礙、獲得兩種定力時,能達到非擇滅定,但無法達到擇滅定。。所以不要覺得生起空性之見很困難;用粗重的法能斷除微細的障礙,從而能生起對法空的觀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形式。
    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辯結構中,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與理據,旨在嚴謹地推導唯識法相的成立依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身見(對自體為實有的錯誤見解)分為「粗身見」與「細身見」。
    粗身見是指對五蘊等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產生我執,在見道位(初入聖道)時即被徹底斷除;而細身見則需至究竟覺悟方能完全消除。

    本句旨在界定「身見」的分類。
    在唯識與楞伽經的體系中,身見是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我」的錯誤認知。
    分為「俱生」即與生命一同生起、根深蒂固的潛在習氣;「妄想」則是指在俱生見的基礎上,經由後天認知、思維而強化或衍生的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二身見」(對物質身與意識身的錯誤執著)後,心靈不再被妄想遮蔽,進而消除對法義的疑惑,達到明瞭真理的狀態。
    此處強調斷除妄執與消除疑惑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行的境界中,當修行者斷除對「有情身」與「法身」等兩種錯誤的見解(二身見)後,心靈不再受此類妄想困擾,進而使對法義的疑惑(疑法)不再生起。
    這體現了破除見思惑後,心識趨向清淨的過程。

    本文區分身見為「妄想身見」與「俱生身見」。
    妄想身見是由後天習氣與錯誤認知造成的,在初果聖人之位即可斷除;而俱生身見是與生命共生的深層根基,需在更高階的修行位次才能完全根除。
    此處旨在釐清斷除身見的次第。

    此句探討煩惱斷除的次第問題。
    在唯識學的煩惱分類中,討論修行者是否可能在斷除較高層次(非想處之前)的煩惱後,纔回過頭來斷除較低層次(欲界後三品)的煩惱,旨在釐清斷惑的邏輯順序與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進階的特殊情況。
    在特定的修行路徑或論議脈絡中,探討是否能跳過中間的階段(如聲聞四果中的第二、三果)而直接證得最終果位(阿羅漢果)的理論可能性或實例。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轉換。
    斯陀含(須陀洹)已斷欲界六品煩惱,若欲由阿羅漢道轉向緣覺道,在唯識論的體系中,其斷惑之次第與方式有其特定限制,不能單純以漸次斷除餘惑來達成果位之轉換。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聖者得果之心數的計算。
    緣覺(Bhadra)在證果過程中,其心數計算與阿羅漢第四果之心在性質上無別。
    論述重點在於:若修行者已達至特定果位,其心數之累計不應重複計算先前已通過的階段,以避免邏輯上的重複計數。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斷除的次第。
    作者區分了凡夫視角與聖者實況。
    重點在於說明第二果(阿那含)之後,仍有部分細微煩惱(如欲界後三品及更高層次的定境煩惱)需透過特定的無間道與解脫道(世間道)方能制伏,而非直接由出世間道一次斷盡。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過渡語,說明作者已完成對前六項主題(包括六種無間地獄、解脫之境,以及對最高兩層定境——非想非非想處的斷除)的分析與論述,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討論。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伏」與「斷」的區別。
    在修行過程中,某些煩惱(如下欲)在進入特定階段前已被暫時壓制(伏),而非真正根除(斷)。
    文中區分了見道時的頓斷與在不同地位(如非想處地)對上品惑的處理,強調若先前已有「伏」的基礎,後續的「斷」在體現上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宗關於聖者斷煩惱之次第。
    針對「超第四果」之人(即超越阿羅漢果之境界或特定斷除順序者),說明其斷除煩惱的邏輯是先處理無色界層級的煩惱,隨後再處理下地(較低層次)的剩餘煩惱,體現了斷除煩惱由高至低或依特定品項順序的修習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成就覺悟(菩提)所需的心量。
    作者質疑正文中是否提供了兩種可選的解釋路徑,並對比小乘與大乘在達成菩提所需的心理過程(心數)上的差異,旨在探討唯識體系中對成佛條件的精確界定。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的分類數量。
    大乘瑜伽師地等體系將心分為五十四種,而文中將其簡化歸納為五十心的結構:即兩種十六心(指對治或不同層次的十六心)加上九種無間(不間斷的果位心)與九種解脫道(對治煩惱的道心),用以界定修行階段與意識狀態的總數。

    本文探討見道位時心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法相中,見道之初由『無間心』直接對治煩惱而證悟,隨後轉為『解脫心』。
    此處強調在尚未斷除智障(即未達究竟覺悟)的階段,重點在於區分煩惱障的斷除層次(上斷下斷),因此在三心之框架下,實際運作的是無間與解脫這兩種真見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心數的計算。
    針對二乘(聲聞、緣覺)在見道階段的心路分析,區分了「非安立」觀照的有無。
    二乘因不作非安立觀,其心路過程與大乘不同,故在計算心數時需剔除特定心量,並指出在見諦的第十六心處達成果位的確立。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中,探討修行者在選擇覺悟路徑時的抉擇。
    此處質疑為何僅追求透過觀察因緣而證果的「緣覺」層次,而非建立更高層次的覺悟(如菩薩道或圓滿覺),旨在分析修行目標與其對應之因緣。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的心態偏差。
    指修行者因未能恆常安住於正道(不住道),導致其願望、期許的目標(期心)與當下的心態狀態產生了差異或脫節。

    本句討論大乘與小乘在「見地」上的差異。
    大乘認為小乘(聲聞緣覺)雖能破除部分執著,但因未徹悟萬法唯識、空性之理,其認知仍停留於「麁(粗)」的層次,僅能見到現象的相狀(相見),而未能契入真實的本質(真見)。

    本句探討在唯識修習過程中,如何達成一種不間斷的真實覺知(真無間),進而直接導向解脫。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轉依(轉識成智)過程的剖析,強調修行與果位之間在特定認知轉化下的即時性連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法門視角下的境界認定。
    在個人實踐中,修行者將趨向真無間道與最終解脫;然而在大乘教義的分析框架中,對其目前的狀態判讀僅止於「加行」階段,尚未進入真正的見道或證悟,顯示出實踐體悟與教理判準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道」的階段區分。
    在小乘修行中,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被區分為「真見道」(直接證悟真義)與「相見道」(透過相分而證)。
    提問者質疑,既然見道有此區分,其前期的修道階段(修道)是否也應有對應的「真」與「相」之區分。

    本句解釋在唯識修行體系中,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前,需經過長時間的「加行」修習。
    由於初次體悟真理(見道)時,心念尚不穩固且過程艱難,因此需要透過反覆觀察「有相」的境界(即依據相上的觀照),以鞏固對真理的認知並消除習氣。

    本句在討論唯識修行路徑中的「修道」階段。
    強調在達到特定境界(九地)後,由於煩惱已依品類(品別)被系統性地斷除,且修行者已獲得對法性的現量證悟,不再需要依賴初級的、具有相狀的(有相)長時間修法,而應進入無相或更深層的證悟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旨在透過提問引出對「大乘」教義之定義、特點或修行目標的詳細解析。
    在《成唯識論》語境下,大乘之核心在於透過對唯識理體的體悟,打破執著,以圓滿的菩提心救度一切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由於智慧層次的提升(獲得無漏智),對先前所認知或討論的對象(前如)重新審視,即便認定其為「有」,在正確的智慧觀照下也不會產生執著或法義上的錯誤。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修行位次(如十地、十行等)認定上,由於存在爭議或尚未明確界定,因此在目前的論述框架中不將其作為獨立的類別予以設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位」在心識結構(相分與得分)中的定位問題。
    針對四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的建立,質詢初果與後三果在相分與解脫分之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宗關於「見道」與「果位」之時間跨度。
    強調從初次得見真理(見道)到完全證悟果位,並非瞬間完成,而是需經過連續的心意識過程(心事),直至第十六心才達到究竟圓滿,此為詳述證悟之次第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經過修道階段後,所得之證悟(後得)具有確定性,無需再次透過觀照來確認。
    由於在解脫道的實踐上已達到終極狀態,因此正式確立成佛或得果的果位。

    本句討論的是修行位次的轉換問題。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聲聞與緣覺雖皆屬小乘,但其證果路徑與目標不同。
    此問旨在探究已證得阿羅漢果(無學)的聲聞人,若欲提升至緣覺之果,在對根機進行進一步修練(練根)時,其觀照的對象與路徑(觀道)應如何設定。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旨在探討修行者為達到覺悟,必須剷除的內在心理障礙(如煩惱障與所知障),以消除對真實法性的遮蔽。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同果位(如極果)在趨向特定覺悟狀態(緣覺)時,其所現行的心法狀態。
    指出其產生的「無間」與「解脫」僅是擬似之相(擬儀),而非該果位本質上的真實成就,用以區分真實果位與擬似狀態的差異。

    此段描述在特定修行階段(通常指極高位或特定圓滿狀態),修行者已至無惑可斷之境,故不再需要透過「生空觀」來破除執著,而僅需透過「緣事觀」來明瞭萬法。
    透過解心作無間與解脫道的修行,以及對極果的恆常思惟,使五根圓滿,直接成就果位。

    此段討論在唯識學框架下,修行者若能進入「生空」(對生滅法空性的認識),並排除根器上的障礙(根障),則可成就「無間等道」(指與佛道無間隔之境界)。
    其核心在於透過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使智慧獲得究竟的明利,從而達到無惑可斷的解脫狀態。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習體系中,達到「無學」階段(即阿羅漢或等覺以上)的修行者,在消除根源性的煩惱障礙(根障)時,其所證得的境界是否屬於一種獨立於前述過程之外的「無為法」。
    這涉及對證悟境界之性質(有為與無為)的辨析。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對立的兩種狀態(得與不得)是否能同時成立,旨在透過分析矛盾點來釐清唯識法相的邏輯嚴密性。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推演,指出前述兩種分析或見解在法義上均不能成立,皆有錯誤或不足之處,旨在透過破斥以導向正確的唯識見解。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法,批判「得」的執著。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若將解脫視為一種「獲得」的對象,則會產生主客對立與法相之分,如此則無法解釋不同乘相的修行者最終能共入相同的解脫實相(解脫牀)。

    本句在辨析不同層次的解脫義。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需區分「惑不生」的解脫(如聲聞、緣覺之解脫)與最高層次的無為解脫(如佛之圓滿解脫)。
    作者強調,雖然在「斷除煩惱、不再生惑」這一結果上具有共通性,但在法義的性質(尤其是是否屬完全之無為)上則有區別,不可混淆。

    本句為論辯過程,旨在透過引用《雜集論》的權威見解,反駁「不可得」的觀點。
    在小乘阿比達磨(論部)體系中,透過斷除煩惱(下劣受)而證得的無為法(如業處、處等)是修行目標,此處用以證明證悟之果位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是可以獲取的。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斷除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永斷」指透過智慧徹底根除種子,使煩惱不再生起,區別於暫時的壓制或未根除的狀態。

    此處討論大乘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對治煩惱上的差異。
    二乘或未達究竟位者,僅能將煩惱「伏伏」(暫時壓制),而非徹底「斷除」。
    因此,對於這類修行者而言,必須等到煩惱真正滅盡之時,才能體認到解脫狀態與煩惱的消滅是不可分開的。
    文中引用第十卷關於「十障」的論述,用以界定修行層次對解脫體悟的不同。

    本句探討聲聞乘修行者在證果後,如何透過觀想的轉化(事觀或理觀)以提升至更高階的利根境界。
    在唯識學體系中,事觀是指對現象、名相的分析觀察;理觀則是對實相、空性的直接洞察。

    此句討論觀修的方法論。
    事觀是指對具體現象、對象或修行次第的觀察;理觀則是對萬法空性或根本實相的洞察。
    在唯識學的學習或特定修習階段,有時需先區分事理,此處強調僅停留在事觀層面,尚未進入理觀的體悟。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對於特定境界的判別。
    說明若修行者雖根機成熟、無惑,但尚未證得聖果,其所修之觀法僅止於「事觀」(對現象、名相的觀察),而非直接證得「無為法」(超越造作的真諦),強調了事觀與無為果位之間的區別。

    本句說明大乘菩薩與小乘或凡夫在修行上的關鍵差異。
    菩薩不僅修習對治煩惱的定慧,更透過「法空觀」(對一切法皆為空性的觀照)來斷除「所知障」,即對真理認知上的錯誤與遮蔽,從而達到與他人不同的覺悟境界。

    此處討論唯識觀法中「生觀」(觀徹生滅)與「法觀」(觀徹法性/法相)的關係。
    生觀旨在打破對恆常的執著,法觀旨在分析法相的微細特徵。
    由於法觀的分析對象更為精微,在修行實踐中,法觀往往是在生觀的基礎上或隨其而起,不可脫離生滅的基礎而單獨存在。

    此處討論唯識宗中「我執」與「法執」的關係。
    生執(對生命個體的執著)屬於較粗重的煩惱;法執(對現象法實有的執著)則較為細微。
    根據法義,法執是生執的基礎,若能透過般若智慧斷除最深層的法執,則表層的生執自然隨之瓦解。

    此句出現在論述的問答體裁中,屬於邏輯辯論的推演過程。
    在唯識論的論證結構中,透過「設爾」(假設如此)來探討特定觀點在法義上是否存在矛盾或邏輯漏洞(即「失」),以進一步釐清正確的見解。

    此句為質詢之語,討論唯識學中「見道」階段的斷除順序。
    在三心見道(初觀、內遣、外遣)的過程中,針對內在對諸法假名所產生的執著(假智),其首要目標是破除「法執」(對現象實體的錯誤認知),而關於「生執」(對生命輪迴、存在之執著)的斷除,在該特定階段的機制中之處理方式,是此處質詢的核心。
    此處反映了唯識學對煩惱斷除次第的嚴密邏輯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加行」(準備性的修行)來達到斷除生死流轉的目的。
    強調依據真實法(實相)而行,能使心識在修行過程中產生質變(心別),進而達成斷除生死的果位,此論證符合唯識學的因果邏輯。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見道」與「修道」在斷除「法執」與「我執(人執)」上的先後順序與對比。
    在唯識體系中,見道首要斷除的是對法(現象)的錯誤認知,而修道則是進一步深化,徹底剷除殘餘的人我執著。
    此問項在探討兩者之間是否存在一種對立或互補的斷除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時可能遇到的障礙。
    第一種是種種煩惱或習氣遮蔽,導致無法契入見道;第二種是指在入道之際,意識流中的前後相續被切斷,導致無法順利接續見道之實相。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修行位階與障礙之關係。
    無學位(阿羅漢或佛之最終果位)被煩惱障與所知障所妨礙;而金剛位(指十地之頂端或極高之證悟位)則能徹底斷除所有微細的煩惱心與妄想心,達成絕對的清淨。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見道」位之智力與煩惱斷除的關係。
    見道初時,雖能破除見思惑,但由於初次證悟,其智慧力量尚不夠圓滿(劣),而兩種障礙(煩惱障與所執經障)則在見道與後續的修道過程中分階段斷除。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強大的定慧(金剛道力)之加持,能一次性地破除「煩惱障」(阻礙解脫的貪嗔癡)與「所知障」(阻礙覺悟的無明),達到究竟的覺悟狀態。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所知障」與「定障」的關係。
    問者質疑:若定障僅是所知障的一種表現形式,那麼二乘聖者(聲聞、緣覺)在修習空觀、斷除所知障時,理應同時解決定障。
    這是在探討兩種障礙是同一性質還是分屬不同層級的斷除對象。

    本段討論在唯識修習中,如何以「空性」的覺知(生空)來對治「所知障」。
    文中辯證「細」與「麁」的關係:雖然所知障(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極其細微,但透過生起較為強烈、粗著的空性觀照,反而能有效斷除這些細微障礙。
    這是一種以「粗法」對治「細障」的修習邏輯,強調在生起空義時,法空之義亦隨之而來。

    此處在討論不同層次的執著(障礙)之粗細之分。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對生存的執著(生執)作為基準,用以對比法執與所知障。
    法執(對法相的執著)較為深層且微細;而所知障(對現象名稱與概念的錯誤認知)則相對粗顯。

    本句討論唯識法門中「理」與「事」之迷染層次。
    迷理(對空性或法性的誤解)比迷事(對現象世界的執著)更深微。
    根據由細至粗的邏輯,一旦修行者能證得真理並根除最深層的「我執」(迷理),則相對較粗淺的對事之執著與其產生的定力障礙(迷事定障)將隨之被一併破除。

    本文在辨析「生觀」與「法觀」的關係。
    生觀(svalaksana-darsana)旨在觀察事物自身的特徵以破除錯覺,屬粗略階段;法觀(dharma-darsana)則是深入分析法性,屬精細階段。
    作者指出,精細的法觀必須建立在生觀的基礎之上,而粗略的生觀則不依賴法觀。
    若將兩者混淆或認為迷理(錯誤的理路)能與正理共存,則屬誤解,因此判定該解釋不正確。

    此句探討「定障」(因過度追求定境而產生的執著或僵化)與「迷理煩惱」之間的共時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定障是否僅是煩惱的伴隨現象,或者它本身也參與了對真理(理)的遮蔽,旨在釐清定障與煩惱在遮蔽真理功能上的相互作用。

    本段旨在區分「煩惱障」與「所知障」在定障中的體現。
    當貪嗔等煩惱與迷妄同時起作用時,屬於煩惱障,需以智慧(擇法)斷除;而定障中屬於下劣受的部分,即便二乘修行者能將其伏壓,但因其根源在於對真理認知不足(所知障),故無法徹底根除,需進一步由大乘圓滿智慧方能滅盡。

    本句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在修習定業時的境界限制。
    二乘雖能透過伏除障礙而進入非擇滅定(不分對象的寂止),但因缺乏大乘圓滿的智慧或特定的修習位階,無法進入擇滅定(能分別分析、徹底滅除煩惱的最高定境)。

    此處論述修行觀法之次第。
    在唯識體系中,若無法直接進入深細的法空觀,可先運用較為強烈、粗顯的對治法(麁)來破除微細的執著障礙(細障),以此為階梯,最終令心能契入法空之境界。

名相註解
  • 二身見:指對世俗身(色身)與意識身(名身)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疑法:對佛法真理或修行路徑產生的懷疑與不確定感。
  • 妄想身見:後天由錯覺、妄想而產生的自我執著。
  • 俱生身見:自出生起便與生命共有的深層自我執著,難以斷除。
  • 非想前六品:指在非想處天之前的六類煩惱層次。
  • 欲界後三:指欲界煩惱中較後三類(通常指與欲界相應的特定煩惱品項)。
  • 第四果:指聲聞四果中的最終果位,即阿羅漢果。
  • 斯陀含人:即須陀洹,預流果聖者,已斷除欲界三下煩惱(三下分煩惱)。
  • 六品惑:指欲界中六種基本的煩惱障礙。
  • 緣覺果: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覺悟道的果位,即辟支佛。
  • 三十四心:唯識學中對證果過程所需心量(心念次數)的精密計算。
  • 菩提:覺悟之義,在此指證得聖果的覺悟狀態。
  • 九無間、九解脫道:指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無間斷、解脫斷的九種心路過程。
  • 欲界後三品惑:指欲界煩惱中較為細微的後三類煩惱。
  • 無所有處:第四禪的最高境界,此處指從該層次起向下延伸的定境煩惱。
  • 世道伏:指以世間的修行道(而非最終的滅盡道)來壓制或制伏煩惱。
  • 六無間:指六種最嚴重的罪業所導致的無間地獄,受苦不間斷。
  • 非想非非想:指色界最高層的定境,既非有想,也非無想,是極細微的意識狀態。
  • 下欲:指對五欲六色等低階感官慾望的執著。
  • 一品道:指修行中單一等級或單一品相的道業。
  • 非想地上:指在非想非想處定之基礎上的修行位階。
  • 上品惑:指較為細微、深層的煩惱(惑)。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色界之上,僅有心識而無物質形態的境界。
  • 下地:指比目前所處境界更低層次的生命狀態或心境層級。
  • 正文:指被註釋的原始論典文本。
  • 五十四心:大乘唯識體系中,將心意識分為五十四種狀態的分類法。
  • 解脫道:指能對治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道心。
  • 三心:指見道位中之無間心、解脫心與修行心。
  • 惑障:指遮蔽真理的煩惱,分為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智障(jñānavāraṇa)。
  • 上斷下斷:指對煩惱障的不同斷除層次,通常指斷除粗顯煩惱與細微煩惱。
  • 智障:指由於不瞭解法性而產生的障礙,需至究竟覺悟方能完全斷除。
  • 真見:指真正見到真理的心,對立於虛妄見。
  • 無間心:指直接對治煩惱、與真理無間之心中,是證果的第一心。
  • 解脫心:指在無間心之後,由於煩惱已斷而獲得解脫、不再受縛的心。
  • 五十二心:指唯識學中從初發心至成佛所經歷的五十二個心意識階段。
  • 非安立觀:指不依賴意識刻意營造、自然而然地契合真如的觀照,是大乘修行的高階特質。
  • 見諦:指見道之諦,即初次見到真理的境界。
  • 不住道:未能恆常安住於正法或修行路徑之中。
  • 期心:期許之心,指對修行目標或果位的願望與企圖。
  • 大:指大乘佛教。
  • 小:指小乘佛教(聲聞、緣覺)。
  • 麁:粗糙、不精細。此處指認知層次較淺,未能解析至微細的心法層面。
  • 真無間:指真實的、不被妄想或煩惱中斷的覺知狀態,在唯識學中指對真如或無分別智的連續契入。
  • 大乘/小乘:佛教兩大教法體系,此處指論述中對兩者修行路徑的對比。
  • 真見道:指直接證得真諦、不依託於相分的見道體驗。
  • 有相見道:指在見道初期,仍依託於特定的相狀或觀想對象而產生的體悟,與完全無相的圓滿證悟有所區別。
  • 行相:指修行的具體形態、方法或顯現的相狀。
  • 品別斷:指依照煩惱的種類、性質(品別)而逐一斷除。
  • 有相修道:指依仗具體的對象、形式或概念(相)而進行的修行,與「無相」相對。
  • 無漏之智:不受煩惱、漏染影響的清淨智慧,指能直接契入真理的覺悟力。
  • 無失:指沒有過失,即不產生錯誤的見解或不落入偏見。
  • 位:指修行者的階位或境界,如十信、十行、十會、十地等唯識修行體系中的層次。
  • 後三:指後三聖果,即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
  • 觀諦:觀察四聖諦,指透過禪定與智慧辨析真偽、對治煩惱。
  • 心事:指心意識的運作過程或連續的心理狀態。
  • 立果:正式成立聖果位,指從修行位轉向證果位的決定性轉變。
  • 究竟:指達到最後的目標,不再有進一步的改變或轉移,即圓滿。
  • 聲聞人: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觀道:指透過觀察、思惟而產生智慧,進而斷除煩惱的修行階段。
  • 障:指遮蔽真理、妨礙悟道的心理因素,通常分為煩惱障(kleshavāra)與所知障(jñānāvāra)。
  • 極果:指修行到達最高果位。
  • 擬儀:指形式上相似,但本質不同,僅是擬似之相。
  • 緣事觀:針對具體事物的現象進行觀察,旨在明瞭事物的特性而非單純破除執著。
  • 生空觀:產生對空性的觀察,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 解心作無間:唯識體系中,指將理解心的狀態轉化為無間道(直接證悟的階段)。
  • 生空:指對生滅現象之空性的觀察與認識,為破除法執的過程。
  • 根障:指因根器不足或習氣深厚而對悟道產生的障礙。
  • 無間等道:指修行層次達到與佛智等同且無間隔的境界。
  • 得:指對法義或果位的執著獲取,在此處為被批判的對象。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解脫牀:比喻進入完全解脫、不再受縛的寂靜境界。
  • 惑不生:指煩惱(klesha)被斷除後不再產生,是解脫的核心特徵。
  • 雜集論:部派佛教(特別是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典,詳盡分類說明法相。
  • 下劣受:指低劣的感受或與煩惱相伴的心法,在此指需被斷除的染汙法。
  • 二無為:指兩種不屬於有為法(非因緣合成)的法相,具體指涉《雜集論》中定義的特定無為果位或法相。
  • 永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使其永不再起,通常指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之斷除境界。
  • 十障: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遇到的十種障礙,詳見《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釋。
  • 自果:指聲聞乘修行者所能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果)。
  • 理觀:指對萬法本質、空性、真理的直接觀察與體悟。
  • 法空觀:觀照一切法皆無自性、唯識所現的空性觀照。
  • 所知障: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知識不足而產生的遮蔽,與阻礙解脫的煩惱障相對。
  • 法觀:指觀察法相、法性之微細特徵的觀照法。
  • 生觀:指觀察萬法生滅、無常之性質的觀照法。
  • 生執:指對生命個體、自我存在之實有的執著,即我執。
  • 設爾:假設如此,常用於論書中針對前文之論點進行假設性推演。
  • 三心見道:指在見道位時,連續產生的三種心意識狀態,用以斷除見惑。
  • 內遣諸法假智:指在見道過程中,透過內在的觀照,遣除將假名(暫時的稱呼)誤認為實體的錯誤智慧。
  • 據實斷法:指依據真實的法性(實相)來斷除煩惱的修行方法。
  • 斷生:斷除輪迴再生,脫離生死。
  • 心別:指心境的區別或轉變,指修行前後心識狀態的不同。
  • 斷法:指斷除對法(現象、對象)的錯誤執著,即斷除法執。
  • 斷人:指斷除對自我、個體存在之錯誤執著,即斷除人執(我執)。
  • 二障:指煩惱障(妨礙解脫)與所知障(妨礙覺悟一切法)。
  • 金剛之位:指修行至極其堅固、不可摧破的境界,通常指十地之頂端或等至位,能摧毀一切習氣。
  • 二心:指染汙的煩惱心與對法執著的妄心。
  • 初智:指見道之初所產生的智慧,能斷除見思惑。
  • 金剛道力: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修行力量,通常指大乘修行中結合定慧的強大威力。
  • 定障:指因禪定不足或定力不穩而無法達到深層覺悟的障礙。
  • 二乘人: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修行者。
  • 法空:指對一切法(現象)皆為虛妄、無自性的領悟。
  • 迷理:對法性、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屬於微細煩惱。
  • 迷理煩惱:指使心靈迷失對真理(理)之正確認知而產生的煩惱。
  • 理:指事物的真實相貌或根本法則,在此指唯識所論之真理。
  • 貪嗔見疑:指四種主要的心理煩惱,分別為貪欲、嗔恨、邪見與疑惑。
  • 煩惱障:妨礙修行、不能證悟菩提的心理汙染,主指貪嗔等。
  • 擇滅:指透過正定與正思維,辨析法相而令煩惱滅盡。
  • 二定:指在此語境下二乘所能獲取的兩種定境。
  • 非擇滅:指非擇滅定,一種不分對象、僅在寂靜中滅除心意識活動的定境。
  • 細障:指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我執或法執。

問:何以得知?身見有二,見道斷一。答:准 四卷《楞伽經》第二云,身見有二種,謂俱生及 妄想。乃至云,及先二身見妄想斷,故疑法不 生。准此經文,既云及先二身見妄想斷,故 疑法不生。即分明說身見有二,初果唯斷 妄想身見,不斷俱生,不煩廣釋。 問:頗有斷非想前六品惑已,然後方斷欲 界後三耶?答:有如超中二果人,取第四果 者,即其事也。又如斯陀含人,住自果者, 已斷欲界六品惑已,方迴心取緣覺果者, 不可漸斷所餘未斷,取緣覺果。以緣覺果 三十四心成菩提故,又與次第四果無別, 設今得二果已,不更兼前合為三十四心。 三十四心但據從凡即作者說,此第二果但 於此後,起九無間、九解脫道斷所餘惑,即 欲界中後三品惑,及無所有處已下煩惱,以 世道伏。起六無間、解脫,斷非想非非想 等前六品已。方斷下欲先所伏者,不同見 道,一品道故,或前諸地所伏之者,與非想 地上,上品惑一時頓斷,先已伏故。但前說超 第四果人,是斷無色前六品已,方斷下地後 諸品者。未見正文二說任取,問:准小乘 說,三十四心得成菩提,大乘云何?答:准大 乘說有五十四心,兩種十六心并九無間、九 解脫道,成五十心。三心見道中唯有二心, 但分惑障為上下斷,不斷智障故,并真 見二,無間一解脫一。或五十二,除三心 見道中,上下二心,以二乘人不作非安立 觀故,問趣聲聞果,見諦第十六心,即建立 果。何故趣緣覺而不立耶?答:以不住道 故,期心別故。問:准大談小不見真見,以 麁故,但知相見。何故修道之中即見真無 間、解脫?答:彼自將作真無間、解脫,大乘 談彼,但見前加行。問:大談小乘有真、相 見道,何不說小有真、相修道。答:見道之 前加行廣故,長時學觀故,初入難故,以初 得故,所以重觀有相見道。修道之中不作 長時廣多行相,以其九地品別斷故,又曾得 故,故不重觀,所以不說有相修道。問:大 乘如何?答:既有後得無漏之智,重觀前如, 有亦無失。位不決定須更重觀,故不別 立。問:初果即於相第十六方始建立果, 後三云何於解脫立?答:初得入見須重 觀諦,第十六心事方,究竟始得立果。修道 後得不須重觀,於解脫道事得究竟,故得 立果。問:如聲聞人得無學已,迴趣緣覺, 後練根時,入何觀道?斷何等障?答:如極果 人趣緣覺時,但起九無間、九解脫,擬儀 無間、解脫,非真無間等。但緣事觀,不入生 空觀,以更無惑可斷可證,但行解心作無 間、解脫道,數數思惟令彼極果,信等五根漸 漸明利,更不斷惑而即得果;二云,設入 生空,除其根障為無間等道,理亦無妨, 令智明利,無惑可斷故。問:無學迴趣斷 根障時,別得無為不?答:得與不得俱有 何失?二俱有過。若言得者,云何言三乘 同坐解脫床耶?答:此義不同,同得解脫 者,同得惑不生解脫,不說無為亦同;若言 不得者,云何《雜集論》云,斷下劣受得二無 為?答:彼約永斷。唯在大乘,非二乘者,以 不斷故,但伏得定故,約煩惱滅已解脫不 別,如第十卷疏解十障中明。問聲聞取 自果,轉成利根,為事、理觀耶?答:但作事 觀,不作理觀。以其練根無惑可斷故,更不 得果故,但為事觀不別得無為。若大乘菩 薩練根,入法空觀斷所知障故,即與彼別。 問:法觀是細,生觀麁,法觀必帶於生觀。生 執是麁,法執細,斷法之時,生必斷。答:設爾 何失?若爾何故論第九,三心見道之中,第 二內遣諸法假智,唯斷法執,不斷生耶?耶 答:據實斷法,必能斷生,以彼加行,期心 別故,亦不違理。問:以見望於修,即許見 道之中,法觀斷法不斷人,亦以修望於見, 修道之中,斷人不斷法。答:思可知,難二 障障見道,入見之時,前後斷。二障障無學, 金剛之位二心斷。答:見道初智劣,二障前後 斷。金剛道力強,二障俱時斷。問:定障是所 知障收,許二乘人生空觀斷,可不如是? 答:爾問所知障細生空麁,即許生空斷細 障,亦應生空是麁法空細,生空起時帶法 空,有解不例。且生執望法執,法執是細, 若以生執望所知障,所知障即麁,何以故? 以迷理是細,迷事是麁故,證生理斷我執 時,兼能斷彼迷事定障。然法觀細,必帶 生觀,生觀是麁,不帶法觀,此答意取迷 理俱者,此釋不正。定障既與迷理煩惱俱 起,亦隨煩惱俱迷於理耶。准第六云,貪嗔 見、疑俱起之者,亦迷於理同一緣故,准知 定障亦應同彼,俱起同迷是煩惱障攝,斷 得擇滅,別起定障是下劣受,二乘伏而不斷, 所知障攝故。故二乘人伏此定障,得二定 時,得非擇滅、不得擇滅。故不可難生空是 麁能斷細障,令生觀起帶於法空。

16
白話直譯
問:分別我執粗,所以容易斷除,初見道時就能消滅。大乘有三心見道,二乘有幾心?答:依義理推論,大乘為斷二障,各分為二品。分別、總斷即立三心,第二心只斷下品分別法執,若二乘人,只有二心,僅斷我執,分為二品。問:二障分上下,下品由二心除。兩障分細、粗,斷細也分為二。答:初道力尚弱,下品由二心除,後道力勝故合一心斷除。問:前面俱生執因七緣八,不說取簡,間斷我見,卻說取蘊。答:七只緣第八,範圍狹窄不需簡別。第六通緣其他,因此說取簡。問:總緣蘊計,蘊也通無漏。為何只說緣五取蘊?答:依相分說,是緣取蘊。所謂取,依《集論》等,是四種取,皆只說貪。所謂取有四種,即欲取、見取、或取、我語取。執取爭端根本,執取後有,是取的意義,乃至說,由貪著欲繫縛沈染為因,諸在家者以此為爭端根本;由貪著諸見,繫縛耽染為因,諸出家者以此為爭端根本。所以取緣於這四種貪稱為取。同《唯識論》所說,愛增稱為取。唯識又說:雖然在取支中包含各種煩惱,但愛的滋潤勝於其他,稱為愛增。依此,所有煩惱都稱為取。若依《瑜伽》八十九卷所說,則一切有漏法都稱為取。所以經中說:應知此中,無論是所取、能取、或所為取,這一切統稱為取。問:什麼是所取?答:欲、見、戒禁、我語是所取,那什麼是能取?四種欲貪是能取,那什麼是所為取?是為了獲得各種欲望及受用等,依此諸文。若以唯愛為取是依增上說,若依能取則有及有具並通其他煩惱,若相互關聯則有所取、能取及所為取,取境、取體、取因皆稱為取,各自依一義,並不相違,諸說不同,依此應加以統合。今說取蘊,隨其所應取而生,生起所取、能取及所為取,都稱為取蘊。問:為何法執能通緣處、界,而我執只緣蘊?答:法執能通無為,得緣界、處;我執只緣有為,不能通界、處。又我執多執一常,不緣界、處;法執不執一常,所以能通界、處。又依影略說,此解才是正確的。《辨中邊論》說:蘊、處、界,都是為了破除我執,所以我執能通緣三科。這裡所緣蘊等是依佛法而談,外道不立蘊、處、界等,初見道時就能滅除。有四種解釋:一、見修對,見在最初;二、真相對,真在最初;三、四道對,不是勝進;四、無間解脫對,在無間,所以稱初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分別我執比較粗顯,所以容易斷除,在初次達到見道位時就能將其消滅。。既然大乘修行者有三種心才能進入見道階段,那麼二乘修行者需要多少種心?。回答:根據義理來分析,大乘佛教的目的是為了斷除兩種障礙,而這兩種障礙各分為兩個等級。。在分別斷除與總括斷除的過程中,設定了三種心。其中第二種心只用來斷除下品的「分別法執」。而二乘修行者只有兩種心,僅能斷除「我執」,因為他們的境界分為兩個等級。。提問:兩種障礙分為上級與下級,其中下級障礙是由兩種心態來消除的。。兩種障礙分為細微與粗重,而對細微障礙的斷除又可分為兩種。。回答:在修行初期的階段,定力與智慧尚不足,僅能除去下品的兩種心態;到了後期的階段,具備了更強大的能力,因此能將這兩種心態合併在一起一次斷除。。提問:前面提到俱生執著由七種緣與八種因素構成,但沒有直接提到「取蘊」這個簡稱,而是在討論消除我見時,才提到取蘊。。回答:唯緣在第八識中的作用範圍較窄,不需要詳細解釋。。第六種通緣的情況與前面一樣,所以這裡簡略說明。。提問:如果總體地緣於五蘊而進行計量,那麼蘊是否也能涵蓋無漏的境界?。為什麼只說(這件事)是依止於五取蘊而生的呢?。回答:如果從相分的角度來看,就稱為緣取蘊。。關於「取」這個名相,根據《阿ภ達摩集論》等書的解釋,這裡所說的四種取,全部都是指一種「貪」的心理狀態。。所謂的「取」(執著)分為四種類型:對慾望的執著、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對對象的隨意執著,以及對「我」的言說執著。。將「執取」視為爭論的根源,也就是執著於未來仍有後世,這正是「取」的含義。甚至提到:因為貪著、被慾望繫縛、綑綁與沈染,在家修行的人將其視為爭論的根源。。因為執著於各種見解,被繫縛與染著所牽引,導致出家修行的人們產生爭論的根源。。所以,因為這四種對象而產生的貪心,就被稱為「取」。。這與《唯識論》的說法相同,也就是指愛欲增加而產生的執取。。唯識論中又提到:雖然在「取」這個項目中包含了各種煩惱,但所謂的「愛潤勝」是指愛欲的增加;根據這個邏輯,所有的煩惱都可以被稱為「取」。。如果按照《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九卷的說法,那麼所有帶著煩惱的有漏法,都可以被稱為「取」。。所以對方說:應該知道,這裡面不管是被執著的對象(所取)、執著的主體(能取),還是被執著的過程(所為取),這所有的一切總括起來都叫做「取」。。問:所謂的「取」是指採取或執著什麼?。回答:慾望、錯誤見解、錯誤的戒律禁忌以及關於『我』的執著,這些都是被執取的對象,那麼究竟是什麼在進行執取呢?。四種對慾望的貪心
這是執著的主體(能取),那麼被執著的對象(所取)是什麼?。為了得到各種慾望的東西以及為了享受等,根據這些文句來判定。。如果把「取」僅僅定義為「愛」,那是基於增上說的觀點;如果基於能取有以及包含其他煩惱的觀點,定義則不同。但如果將這些觀點整合起來,那麼被取的對象、能取的主體、被取的原因,以及取的環境、本質與條件,全部都可以稱為「取」。這些說法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而定,彼此並不衝突,對於各種不同的說法,應該依照這個邏輯來統一理解。。現在來說明「取蘊」:根據應取的對象而產生,無論是產生的對象(所取)、產生作用的主體(能取),以及被取到的狀態(所為取),這三者都統稱為取蘊。。提問:為什麼對法的執著會涉及處和界,而對我的執著卻只涉及蘊?。回答:對法的執著可以通達以無為法為對象的界與處;但對我的執著是以有為法為對象,因此無法通達界與處。。此外,我執是將自我視為多個、單一或永恆的,這種執著並不依附於具體的界與處;而法執並非將法視為單一或永恆的,因此能涵蓋所有的界與處。。另外有一種解釋是根據「依影」來簡略說明,而這個解釋纔是正確的。。《辨中邊論》中提到:五蘊、十八處、十二界這些分析,都是為了破除對「我」的執著,因此可知,對自我的執著是普遍基於這三種分析範疇而產生的。。關於蘊等名相的討論是基於佛法的體系,外道並不建立蘊、處、界等概念,而在初次證得見道時,便能將其除滅。。這裡有四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將「見道」與「修道」相對比,而「見」是在最開始的階段。。第二點,將『真』與『相』對照來看,真正的義理在於最初的定義。。第三,這三道與四道的對應關係中,並不屬於能進一步提升的勝進狀態。。第四,所謂的「無間解脫對」,因為處於沒有間隔的狀態,所以被稱為最初見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宗中關於「我執」分層的斷除次第。
    分別我執是指基於錯覺而對個體產生的錯誤認同,屬於較為表層且粗顯(麁)的執著,因此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初次親證真諦)時,即可透過智慧的照破而予以根除。

    本句討論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初次證悟真諦)所需的心理準備與階段(心)。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體系中,大乘需經過三大心(菩提心、等地心、等覺心)方能見道;此處則對比詢問聲聞與緣覺二乘在見道前需經過的階段數量。

    本句在討論大乘修行之核心目標,即斷除「煩惱障」與「所執氣障(所執障)」。
    在唯識學體系中,斷障的過程分為粗損與細損(或分為不同層次),故稱「各分二品」,旨在說明斷除障礙的次第與細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斷除執著的心路過程。
    三心是指針對法執的不同層次(粗、中、細)而設的三種斷除心。
    大乘者需斷除我執與法執(分三品),而二乘(聲聞、緣覺)僅能斷除我執(分二品),故其心路過程較少。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煩惱障與所著障(二障)的層次區分。
    在討論除障的次第時,區分上、下兩種品級,指出下品層級的障礙需透過對治特定的兩種心意識狀態方能消除。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nanavarana)的斷除層次。
    障礙依其強度與深淺分為「粗」與「細」;其中針對細微的障礙(如種子層面的習氣),其斷除過程仍有進一步的區分(通常指斷除與永斷,或依據修習階段的不同而分)。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除煩惱」的次第。
    說明修行者在初階段(初道)由於心力不足,必須分階段除去較輕微的下品煩惱;而隨著修行進展至後階段(後道),心力增強,能以更高強的定慧力一次性地斷除相關煩惱。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探討「俱生集起之執著」與「取蘊」在名相上的對應關係。
    問者質疑前文在論述執著之因緣(七緣八法)時,並未使用「取蘊」這一簡稱,而是在論及如何斷除我見時才提及,旨在釐清名相在不同論述脈絡下的統一性。

    此句討論的是七識(意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唯識學中,「唯緣」指意識僅僅將第八識作為對象而起作用。
    由於這種關係在義理上較為單純、範圍較窄,因此作者認為不需要在此贅述簡化。

    此處為論疏之撰述說明。
    作者指出第六種通緣(通常指與前述邏輯結構相似的因緣)之理路與前述者相同,為了避免冗贅,故在文本中採取簡略的表述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蘊」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學中,蘊通常指有漏的五位(色、受、想、行、識)。
    此問旨在探討:若將「蘊」作為總體緣分的計量對象,其定義是否能擴展至無漏(如阿羅漢或菩薩的無漏慧)的層面,還是僅限於有漏的凡夫心識。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在唯識學的依他起性分析中,為何將「五取蘊」設定為產生錯覺(遍計所執性)的依緣。
    在唯識體系中,五取蘊(即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是產生妄想分別的基礎,此處在辨析依緣的範圍與必要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蘊」的定義。
    當從「相分」(意識對外顯現的影像部分)來分析時,心意識的功能在於攝取、緣對象,故稱為「緣取蘊」。
    這是在區分心法在不同面向(相分與思量分)時的定義差異。

    本句在辨析「取」的定義。
    在唯識與阿毗達摩(論宗)體系中,雖將「取」分為四類(欲取、有取、見取、慢取),但其心所的本質均屬於「貪」這一種心所。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說明四種取是功能的區分,而非心所類別的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處輪迴中的「取集」。
    在唯識與阿含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
    四取詳述了執著的不同層次:從對感官慾望的追求(欲取),到對錯誤世界觀或理論的堅持(見取),再到對任何對象的盲目執著(或取),以及將自我意識強加於對象之上的執著(我語取)。

    本段討論「諍根」(爭論的起點/根源),分析執著於「後有」(對未來生命延續的執取)如何導致繫縛與沈染。
    在唯識論的框架下,這是在解析「取」如何作為一種心理機制,使修行者(尤其是居家者)在法義討論中產生分歧與執著。

    本句分析諍論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諍論並非單純的觀點分歧,而是源於對特定「見解」(見)的貪著與執著。
    這種執著形成一種心理繫縛(繫縛耽染),使修行者在面對不同見解時產生對抗心,而非以智慧化解,最終導致諍根的產生。

    本句解釋「取」之定義。
    在唯識學的煩惱分類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
    此處指出當貪欲以這四種特定的對象(緣)為基礎時,這種貪心的狀態即被定義為「取」。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取」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
    文中指出此義理與《唯識論》一致,即當愛欲(愛)增加時,便產生了對對象的強烈執取(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與「煩惱」的涵義關係。
    在唯識法相的分析中,取(Upādāna)不僅是指特定的執著,而是能將種種煩惱攝入其內。
    透過「愛潤勝」即「愛之增長」的解釋,論證了煩惱與取在實質上的同一性,即所有惑障皆是以「取」的形式在運作。

    此處在討論「取」的義理界定。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的廣義定義,將「取」的涵義擴大至所有有漏法(即受煩惱牽引、不淨之法),說明在特定論述框架下,凡是有漏的法皆可視為一種「取」的狀態。

    此處在分析「取」的組成結構。
    在唯識學中,「取」不僅指結果,還包含主體(能取)、客體(所取)以及執著的動作(所為取)。
    此句旨在說明「取」是一個總稱,涵蓋了能、所以及動作本身,用以破除對實體執著的錯覺。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取」這一心理動作(行法)的對象。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取相時,需區分是取於對象(所取)還是指取這個動作本身,以分析執著的機制。

    此句探討執著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將「欲、見、戒禁、我語」定義為『所取』(被執著的對象),進而質詢『能取』(執著的主體,即意識中的能取相)之性質,旨在分析能取與所取的對立與相依關係,揭示執著的虛妄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能取」與「所取」的對立關係。
    欲貪作為一種心理機能(能取),必然對應一個對象(所取)。
    在分析四種欲貪時,需明確其執著的對象,以揭示能、所二邊皆為虛妄的唯識理路。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是用於分析心意識運作或業力驅動的動機。
    文中提到的「諸欲」與「受用」是指對世俗感官享受的追求與執著,作者要求讀者根據文中列舉的相關經論文字來比對與判定義理。

    本段在討論「取」(Upādāna)在不同義理體系下的定義差異。
    作者指出,根據「增上說」或對「能取」的不同定義,對「取」的界定會有所不同。
    但透過分析「能取(主體)」、「所取(客體)」及其因緣關係,可以發現這些定義其實是從不同維度描述同一現象。
    這是在唯識學框架下,透過對名相的精確分析來化解經論中看似矛盾的說法(會通)。

    本句在定義「取蘊」的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取與把握。
    此處將取蘊細分為三個面向:一是被執取的對象(所取),二是執取的能動主體(能取),三是執取的行為或結果狀態(所為取)。
    這說明瞭取蘊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包含能、所及過程的完整執取機制。

    此處討論「我執」與「法執」在緣取對象上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我執是指將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故其緣取對象僅限於蘊;而法執是指對現象(法)的錯誤認知,認為法具有自性,其範圍較廣,不僅包括蘊,還涵蓋了處(感官與對象)及界(基本的元素與心理成分)。

    本句討論「我執」與「法執」在對待「界」與「處」時的差異。
    法執(對法之錯誤認知)能涵蓋無為法的對象,故可通達無為的界與處;而我執(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僅能緣於有為法,無法涵蓋無為法,故不能通達界與處。

    此處分析唯識學中「我執」與「法執」在對象與屬性上的差異。
    我執(Samatva-grāha)傾向於將主體化為實有的單一或恆常個體,其執著焦點在於「我」這個虛構的實體,而非外在的感官界或處;而法執(Dharma-grāha)則是對現象(法)的誤認,由於法執不限於單一或恆常的定義,而是對所有現象的錯誤賦予,因此其作用範圍遍及所有界與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的定義。
    在探討心意識對對象的依止關係時,區分了直接依止與依於影像(影)的略說方式。
    作者在此肯定「依影略說」的解釋法最符合論義。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破除「我執」的理論依據。
    透過將身心拆解為「蘊」(五蘊)、「處」(十八處)、「界」(十二界)這三種分析方式(三科),證明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個體(我),從而揭示我執是如何依託於這些現象的錯覺而成立的。

    本句說明佛法與外道在分析生命組成(蘊、處、界)上的根本差異。
    佛法透過分析蘊、處、界來破除我執;而外道因不採取此種分析框架,其在證悟(見道)時的除染路徑與佛法不同,此處在對比兩者對名相之依止與消除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的四種解讀方式。
    第一種解讀採取「見修對照」的框架,將證悟真理的「見道」階段視為修行的起始點,以區分後續的「修道」過程。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真」與「相」之名相辨析的論述。
    作者透過對照分析,指出在特定的論理對立或名稱對比中,真正的實義(真)應回歸到最初設定的定義或基盤上,以避免在後續的推論中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道次第的對比。
    在分析三道(見道、修道、果道)與四道(等同於四聖果或相關階位)的對應關係時,指出某些對應狀態僅是平行或停留在原處,而非能使心智層次進一步向上提升的「勝進」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道位」的判定。
    在修行階位中,當心意識首次離相而直接證悟真諦時,稱為「初見道」。
    由於此種解脫體驗與證悟之間沒有時間或空間的間隔(無間),因此稱為「無間解脫對」。

名相註解
  • 分別我執:指對自我身心產生的錯誤分別認定,是較為淺層的執著。
  • 分別法執:指對現象-法產生錯誤認知的執著,分為下、中、上三品。
  • 兩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圓滿智慧)。
  • 細麁:指障礙的程度,粗(麁)指顯現的煩惱,細指潛在的種子習氣。
  • 初道:指修行初期的階段,通常指從見道起初的修習過程。
  • 後道:指修行較後期的階段,心力更趨圓滿。
  • 勝能:指卓越的、強大的能力,指修行中獲得的定慧力量。
  • 俱生執:指與生俱來、習以為常的對自我的執著。
  • 七緣八:指構成執著的七種條件(緣)與八種因素(法),為唯識論分析執著機制的詳細分類。
  • 取蘊:指對五蘊的執著(取),即將五蘊誤認為自我的心理過程。
  • 七:指第七意識(意識),在唯識體系中負責對第八識進行恆常的執著。
  • 唯緣:指單純地將某物作為緣(對象)而產生認知作用。
  • 通緣:在唯識論的因明或論理分析中,指適用於多項對象的共同條件或通用緣由。
  • 總緣:總括地作為對象(緣)來觀察或計量。
  • 無漏:指不受煩惱(漏)汙染的清淨法,對應於解脫的智慧或聖者之境。
  • 緣取蘊:指心意識作為一種「蘊」的組成部分,其特質在於緣對象而攝取(緣取)。
  • 集論:指《阿毗達摩拘舍論》或相關阿毗達摩集論,是研究心理與法相的基礎論著。
  • 四種取:指欲取(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有取(對生存狀態的執著)、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慢取(基於傲慢的執著)。
  • 貪: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強烈追求與執著,是導致繫縛的核心因素。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原因之一。
  • 欲取:對感官慾望、物質享受的執著。
  • 見取:對錯誤的見解、教義或世界觀的執著。
  • 或取:對任何對象(無論好壞)不加分別地隨意執著。
  • 我語取:執著於「我是」、「我的」等關於自我的言說與概念。
  • 諍根:指引起爭論、分歧的根本原因或理論起點。
  • 執取:指對法或對自我的強烈執著與把握,不肯捨離。
  • 後有:指生命在死亡後再次投生於後世的狀態。
  • 沈染:指心被煩惱、欲樂所浸染,使其陷入迷亂而不能清淨。
  • 諸見: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見解,如人我見、邊見、斷見等。
  • 繫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 耽染:指對五欲或法執的深沉染著,不能捨離。
  • 唯識論:指探討萬法唯心、分析意識構造的佛教論書,此處指該論中關於心所的定義。
  • 愛:指對對象的渴求、貪戀,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原因之一。
  • 唯識:指唯識宗之學說或相關論書(如《成唯識論》)。
  • 取支:指十二因緣中「取」這一環節的分類或組成部分。
  • 愛潤勝:指愛欲之浸潤與增長,強調煩惱對心靈的滲透與強化。
  • 諸惑:指各種煩惱、迷妄,包括根本煩惱及其隨煩惱。
  • 有漏之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現象法。
  • 能取:指主體,即意識中起作用、進行能感知或能執著的部分。
  • 所取:指客體,即被意識感知、被執著為對象的部分。
  • 所為取:指執著的行為或過程,即能取與所取之間產生的執著動作。
  • 欲:對五欲等感官對象的貪著。
  • 見:對法義的錯誤見解或執著的觀點。
  • 戒禁:不合佛法、基於迷信或盲從而執行的錯誤禁忌。
  • 我語:對『我』之恆常、獨立實體的錯誤認定與言語表述。
  • 欲貪: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諸欲:指對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與貪著。
  • 受用:指對物質或精神享受的實際體驗與使用。
  • 增上說:指在特定層級或特定義理(如增上義)中對法相的描述方式。
  • 會:指會通,將多種看似矛盾的觀點進行整合並達成統一理解。
  • 界:指十八界,指組成世界與心靈的最基本元素。
  • 界、處:佛教中用以分類現象、意識對象或存在領域的術語(如十八界、十二處)。
  • 一常:指單一(一)與恆常(常),是我執常見的特徵。
  • 依影:指意識對對象的認識並非直接接觸實體,而是依止於心中所現的影像(相分)而起。
  • 辨中邊論:即《辨中邊論文》,旨在辨析中邊兩種錯覺,破除對自我與外境的執著。
  • 三科:指上述的蘊、處、界三種分析方法。
  • 見修對:指見道與修道的對比或對應關係。
  • 真相對:指將「真(實義)」與「相(名相/相狀)」進行對比分析的論理方法。
  • 真:在唯識學語境中,通常指離於虛妄、符合實相的真義或實質。
  • 三道:指見道、修道、果道。
  • 四道:指預流果、一來果、 ана果、阿羅漢果(或指對應之四種修行階位)。
  • 勝進:指修行境界的進一步提升或向上推進。
  • 無間解脫對:指在證悟真理時,解脫的體驗與對象之間沒有間隔的狀態。
  • 初見道:指修行者在見道位首次證得四聖諦,破除見思惑的階段。

問:分別我執麁故易斷,初見道時即能除滅。 大乘既有三心見道,二乘有幾?答:以義准 之,大乘為斷二障,各分二品。別、總斷之即 立三心,以第二心但斷下品分別法執,若 二乘人,但有二心,唯斷我執,分二品故。 問:二障分上下,下品二心除。兩障分細麁, 斷細亦分二。答:初道力猶劣,下品二心除, 後道有勝能,故合一心斷。 問:前俱生執因七緣八,不言取簡,間斷我見, 即言取蘊。答:七唯緣第八,狹不須簡。第 六通緣餘,故取言簡。問:總緣蘊計,蘊通 無漏。云何但云緣五取蘊?答:約相分說 云緣取蘊。 取者,准《集論》等,即四種取,皆唯說貪。云取 有四種,謂欲取、見取、或取、我語取。執取 諍根,執取後有,是取義故,乃至云,由貪著 欲繫縛沈染為因,諸在家者以為諍根;由 貪著諸見,繫縛耽染為因,諸出家者以為 諍根。故取緣此四貪名取。同《唯識論》愛增 名取。唯識又云:雖取支中攝諸煩惱,而 愛潤勝說是愛增,准此諸惑皆名為取。若 准《瑜伽》八十九說,即通一切有漏之法,皆名 為取。故彼云:當知此中若所取、若能取、若 所為取,如是一切總說名取。問:何所取?答: 欲、見、戒禁、我語是所取,何能取?四種欲貪 是能取,何所為取?為得諸欲及為受用故 等,准此諸文。若取唯愛據增上說,若據能 取有及有具通餘煩惱,若相從者所取、能 取、及所為取,取境、取體、取因皆取,各據一 義,並不相違,諸說不同,准此應會。今言取 蘊,隨其所應取所生,生於取所取、能取、 及所為取,皆得名取蘊。 問:何故法執通緣處、界,我但緣蘊?答:法執 通無為得緣界、處,我緣有為不得通界、 處。又我執多一常,不緣於界、處,法執非一 常,故通界處。又解依影略說,此解為正。 《辨中邊論》說:蘊、處、界,皆為破我,故知我 執通緣三科。此緣蘊等據佛法談,外道不 立蘊、處、界等, 初見道時即能除滅。有四解:一、見修對,見在 初;二、真相對,真在初;三、四道對,非勝進;四、 無間解脫對,在無間故言初見道。

17
白話直譯
所說世間沙門、婆羅門等,是指等取、剎帝利等四姓。又等幢摩,補羯婆;旃荼羅;篾戾車;達滑;羯恥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世間沙門、婆羅門等人,指的是當時社會上的四個種姓階級:婆羅門、剎帝利、吠舍與首陀羅。。還有像等幢摩、補羯婆這樣的人。。旃荼羅(賤民階級)。。篾戾車。。達滑。。羯恥羅。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說明世間對於身分階級的區分。
    在古印度社會中,人們依據種姓制度分為四等,而沙門與婆羅門等稱謂在當時的社會語境中,往往與這些種姓身分緊密相關。
    此處旨在界定討論對象的社會背景。

    此句為列舉名相,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特定類別的對象或人物,以佐證前文之論點。

    此處列舉「旃荼羅」是指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不可接觸者。
    在唯識學或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佛法不分種姓、平等度化,或在討論業報與身分時作為對比之例。

    此處為人名之音譯,出現在論述中作為特定對象或例證之提及。

    此處為音譯名相,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之語境中,通常指涉特定之人物或術語之音譯,需結合前後文脈絡判定其具體指稱對象。

    此處為人名,指涉特定的對話對象或相關人物,在論疏脈絡中作為名相標記,無需深層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之人,泛指脫離世俗家庭、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婆羅門: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傳統上負責祭祀與研習吠陀。
  • 剎帝利: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第二等級,主要由王族、貴族與武士組成。
  • 四姓:指古印度的四個種姓階級,即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
  • 等幢摩:音譯人名,指特定的實例人物。
  • 補羯婆:音譯人名,指特定的實例人物。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低等的階級,指被視為不潔的賤民。
  • 篾戾車:人名,梵語音譯。
  • 達滑:音譯詞,需依據論疏之具體論述對象判定其對應之梵文名相。
  • 羯恥羅:古印度姓氏或人名之音譯。

言世間沙門、婆羅門等者、等取、剎帝利等 四姓。又等幢摩,補羯婆;旃荼羅;篾戾車;達滑;羯恥羅。

18
白話直譯
《論》:如果沒有真實的我,怎麼會有憶識等現象?西明廣泛引用《大婆沙》第十一卷,有八位論師解釋憶所作。我認為不然,前面所敘的兩三類,是外道等的提問,為何要另外敘述?是為了顯示差別,可以這樣解釋。在自義中,因熏習力而後能憶,異熟無記本身不能熏,所以之後不會憶。答:不必自熏之後才能憶,為什麼?因為善惡心雖能熏種,但仍有不能憶的情況。又佛的圓鏡智,難道是因為過去曾見而熏習,之後才生起憶念嗎?如果只是熏習佛法卻無法憶持,是因為在因地中,諸多劣等的無漏法,一切有漏法都已捨棄,不再熏習成種子。在這之後,還能依靠什麼來憶持?因此可知,不是靠自類熏習之後,才能憶持。只是說由熏習,使其更加明顯,之後現行生起時就能憶持。這異熟心是由善惡心熏習,使其能夠憶持。問:三性相互交錯,由善惡熏習,異熟心能憶持。多次憶念異熟,之後如何憶持?答:即使不能憶持又有何過失?不是所有心都能憶持,有的從本有種子生起能憶持,又如《樞要》所說,西明法師也依彼疏明解釋。《要集》說:泛論憶持之事有二種:一是能憶持的心;二是所憶持的境界。若能憶持的心僅是第六識,與念相應,所以能憶持。因此《唯識二十論》說:與念相應,意識能憶持。過去諸識所受的境界,雖然滅失無體,前念諸識領受那些境界,熏習成種子而不失等。對於所憶持的境界有兩種意義:一是憶持曾受的境界,或憶持曾能受的心,此心即由自證分的力量,所以現在能憶持等。現在認為這種解釋還未能完全契合道理,為什麼有異熟心不能熏習種子,依靠誰作為因,之後才能憶持。又宿住智所緣的境界並非全都曾受,佛果八識都能憶持過去,不僅僅是第六識,所以義理未盡。現在解釋,能憶持有兩種位:一是佛;二是其他。其他有自在位、未自在位,未自在位有二種:一是現行;二是種子。現行中有四種:一是自體分;二是想的勢力;三是與念相應的第六意識;四是總聚心及心所。依據後念能憶持前心,偏重於自證分。依據分限所憶持的差別,偏重於想力。就未自在位只是追憶過去,偏重於念俱分別意識,從理上來說。第六識相應的諸心及心所,這些都能憶持。若是種子,就是上面所說能熏習,唯除異熟所熏成的種子,作為之後憶持的因,或第六識與念、想俱,相應的心所所熏習成種子,生起現行能憶持;若能獲得自在,還有兩種位次:即定位與散位。定位依據有漏、無漏所生的空性,只是第六識。若依法空能通達第七識,則第七識隨第六識引導,與第六識同緣,憶念也不會失誤。若處於散位,諸根既然被允許,皆能互相運用,因此五識也能緣過去,或雖然互用但只緣現在。若在佛果位,八識都能運作,但只是因為因地熏習,果位不會有新種子生起。所以論中只說由熏習力而有憶識,不說各自熏習就能憶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如果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為什麼還會有記憶功能(憶識)之類的事情存在?。西明廣在引用《大婆沙論》第十一卷時提到,有八部論書是由釋憶所撰寫的。。現在說這是不對的:就以前面提到的那兩三類情況,將外道的詢問也計算在內,不需要另外詳細敘述來區分差異,可以這樣解釋。。如果說記憶是靠燻習力在事後纔想起的,但異熟無記(種子)本身不能產生燻習作用,因此之後應該無法憶起。。回答:不需要等到自我燻習之後才能記得,為什麼呢?。因為善惡的心念雖然能在種子中留下印象,但並沒有消除生存的狀態,因此無法憶起(往昔)。。此外,佛陀的圓鏡智,怎麼會是因為過去曾經見過而形成種子燻習,等到後來智慧啟動時纔想起來的呢?。如果想要透過燻習來想起佛,卻想不起來,是因為在修行過程中,那些低階的無漏法以及所有有漏的法都已經捨棄了,所以沒有在心識中燻習成種子。。在之後的時間裡,靠什麼才能記得?。所以可知,如果不是先由相同類別的種子進行燻習,之後才無法想起。。只要透過燻習讓記憶更加清晰,之後在意識顯現時,就能夠回想起來。。這個異熟心受到過去善或惡心念的影響(燻習),使得意識能夠想起之前的記憶。。提問:三種性質相互交織,受到善或惡的種子燻習,使得異熟意識能夠記憶。。異熟果的心念如此之多,之後如何能記憶起來?。回答說:就算不能回想起來,會有什麼問題嗎?。因為並不是所有的心都能夠記憶,有些人是因為本來就有種子而能記得,這就像《樞要》中西明法師在疏論裡的解釋一樣。。《要集》中提到:概論關於記憶事物(憶事)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能夠記憶的能動心識;。第二種是「所憶境」,也就是心中記憶所對應的對象。。如果能夠回想起之前的記憶,是因為第六意識與「念」這個心所結合在一起,所以纔能夠記憶起來。。因此,《唯識二十論》中提到:意識在與『念』這個心理功能相應時,纔能夠記憶。。過去意識所接觸到的對象,雖然已經消失且沒有實體,但之前的意識已經領受了這些對象,並將其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不會消失。。對於記憶中的對象(所憶境)有兩種含義:一是記得過去曾經感受過的對象,二是記得當時感受對象的那顆心。而這顆心能被記得,是因為有「自證分」的作用,所以現在纔能夠憶起。。現在認為這個解釋還不夠完整:既然異熟心無法進行燻種,那麼是靠什麼原因,讓之後能夠想起之前的內容?。而且宿住智所對待的對象並不全部都是以前經歷過的。在佛果位時,八個意識都能夠憶起過去的事,而不僅僅是第六意識,所以之前的解釋並不完整。。現在解釋,能夠憶起(覺悟)的有兩種身分:第一是佛;。第二,關於其餘的部分。。剩下的分為自在位與未自在位。未自在位又分為兩種:第一是現前;。分為兩種。。現行中包含四個部分:第一是自體分。。第二項是想像的能力(想勢力)。。第三,是與『念』這個心所相結合的第六意識。。第四部分,綜合論述心與心所。。根據後面的念頭能夠想起之前的心念,這僅僅是在說明自證的情況。。根據每個人能力範圍內記憶的差異,這裡側重於說明心靈的想像能力。。如果從還沒達到自在境界的角度來看,就只是在追溯過去的狀態,傾向於討論關於「念」以及伴隨而來的「分別意識」;這是從究竟理性的角度來說的。。與第六意識相應的所有心與心所,總體上都具有記憶的功能。。所謂種子,就是能產生影響的潛在因。除了異熟果的種子外,其他的種子都能成為日後想起往事的因。或者是由第六意識與念、想以及相關的心所共同燻習而成的種子,讓人在現在能夠想起過去的事情。。如果能獲得自在,還分為兩種狀態:一種是定住的狀態,另一種是散亂的狀態。。決定有漏與無漏的生起與空掉,僅僅是第六意識的功能。。如果按照法空通義來解釋第七識,第七識會隨著第六識的牽引,與其對同一對象產生憶念,這樣解釋也沒有錯誤。。如果在散位的情況下,既然允許各種感官根源互相作用,那麼五識也應該能感知過去;或者雖然互相作用,但仍然只能感知現在。。如果在佛果的境界中,八個意識還能被因緣燻習而產生種子,那麼果位就不會沒有新的種子產生。。所以論中解釋:只提到是因為有燻習的力量才產生記憶功能,並沒有說每一個種子都能獨立地進行燻習並讓自己被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論中針對「我執」與「記憶連續性」的辯論。
    對手(或假定對象)主張:若無一個恆常不變的「實我」作為主體,則無法解釋記憶如何從過去傳遞到現在。
    唯識宗旨在以此破除對「實我」的執著,並透過「阿賴耶識」的種子生起來解釋記憶的連續性,而非依賴一個實有的自我。

    此句為文獻考據,記載西明廣(對《成唯識論》作註解之學者)引用《大婆沙論》之內容,旨在說明特定論書的作者歸屬,屬於經論版本與傳承之考證。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前文邏輯進行辨析。
    作者認為不需要將外道的詢問單獨列出作為一種差別,而應將其併入前述的分類中處理,旨在精簡論證結構並統一對象類別。

    此處討論心識的記憶機制。
    在唯識學中,異熟無記種子僅能作為結果呈現,而不能主動對其他心王心候產生「燻習」作用(即不能在阿賴耶識中種下新種子)。
    若記憶僅依賴於異熟無記的燻習,則邏輯上會導致無法記憶。

    此句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燻習」是指現行(心念)將印象留在種子中。
    此處在辯論是否必須經過一個完整的「現行→種子(燻習)→現行(憶起)」的循環才能產生記憶,旨在探討種子生現行的即時性或特定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即使善惡心在阿賴耶識中種植種子(燻種),只要「有」的狀態(生存的業力)依然存在,且缺乏適當的緣分觸發,則無法將過去的種子顯現為記憶(憶起)。

    此句在討論佛陀圓鏡智的性質。
    圓鏡智是指如鏡般照徹一切法相而無遮蔽的智慧。
    作者在此反詰,強調圓鏡智並非依賴於過去經驗的「種子燻習」與隨後的「記憶回溯」而產生,而是佛陀覺悟後一種恆常、無礙的現量照知能力,以此區分圓鏡智與一般的記憶或推論認知。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的「種子」與「燻習」關係。
    說明若在因地(修行階段)已將有漏法及低階無漏法捨除,則無法在阿賴耶識中形成相應的種子,因此在後續無法透過燻習作用來憶起相關的佛法境界。

    本句在探討識的運作與記憶機制。
    在唯識學語境中,討論心意識如何保存過去的經驗(種子)並在適當時機回想(憶),旨在分析記憶的依託與觸發條件。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強調記憶(憶起)的發生,必須依賴先前相同類別(自類)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進行燻習,若無前緣的種子種植,後續無法產生對應的意識顯現。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指透過重複的燻習(種子增強),使種子變得明亮(增明),當條件成熟而轉化為現行意識時,便能將過去的經驗憶起。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異熟心(果報心)與種子燻習的關係。
    異熟心雖為果報,但其運作仍受先前善惡業力之燻習影響,從而產生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憶起功能。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詢問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在運作過程中,如何透過善惡業力的燻習,使異熟意識在輪迴中承接果報並維持記憶的連續性。

    此句探討意識在異熟果位(如凡夫處)中,因心念生滅極快且數量繁多,而對前念記憶之機制的疑問。
    在唯識學中,這涉及種子生現行及現行燻種的記憶運作過程。

    此句出於論辯脈絡,針對前文關於記憶(憶念)的討論,以反問句式探討在特定認知或修證狀態下,若無法憶起某項內容是否構成法義上的錯誤或修行上的缺陷。

    本文討論心識的記憶能力。
    作者指出記憶並非所有心識的共同特質,而是依賴於種子(Bija)的種植與成熟。
    此處引用西明法師對《樞要》的解釋,以論證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憶念功能的觀點。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憶事」(記憶)的機制。
    將記憶過程分為「能憶」與「所憶」兩方面。
    此句定義了第一種憶事形式,即作為主體、執行記憶功能的心識(能憶心)。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之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憶境是指心意識在回想過去之對象時,所呈現的影像或表象。
    此句標誌著對象分類的第二項。

    本句解釋記憶(憶)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記憶並非由單一識完成,而是由第六意識(意識)與心所中的「念」(tasmīṃ smṛtiḥ)相應而生。
    第六識負責主導與分辨,而「念」則負責維持對對象的持續關注與回溯,兩者結合才構成憶起的功能。

    本句旨在說明意識功能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意識要達成「憶」(記憶)的功能,必須與「念」(正念/持心)這一心所相應。
    若無念相應,意識僅能感知當下,無法將過去的經驗回溯或維持,故強調「念」是記憶得以成立的必要條件。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種子」的形成機制。
    即便外境(所受之境)已滅,但意識在領受境界的瞬間,已將該經驗「燻習」入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
    這說明瞭業力與經驗如何透過「燻習」而保存,即便客觀對象已不在,其潛在影響力(種子)依然存在。

    本文在分析「憶」的功能。
    唯識學中,記憶對象分為「外在境」與「內在心」。
    重點在於說明記憶不僅能憶起客觀對象(受境),也能憶起主觀覺知(能受心)。
    而能憶起主觀心之關鍵在於「自證分」,即心意識對自身狀態的自我覺知,使心能成為自身的記憶對象。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記憶」的機制。
    異熟心(果報心)屬於單方受報,不具備能將經驗轉化為種子種植在阿賴耶識中的功能(不能燻種)。
    因此,若僅由異熟心作用,將無法解釋為何在後時能想起之前的經驗,此處在質詢記憶產生的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宿住智」的特性與意識功能。
    宿住智能對所有過去種子所緣之境進行憶念,且其所緣之境不限於個體曾親身受用過的經驗。
    同時指出在佛果位,記憶功能不再侷限於第六意識(記憶識),而是八識皆具備憶念前緣的能力,藉此修正對記憶功能之定義的不足。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憶念」或「覺知」之主體,區分能覺悟者的不同位階。
    文中將「能憶」之主體分為兩類,首先指出最高階位為佛。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條目分項,用於區分討論之對象。
    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分析體系中,通常是在對某個法相或名相進行分類討論後,將不屬於前述類別的剩餘部分單獨列出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識對對象認知能力(自在)的層次區分。
    自在位是指對法能隨意運用的狀態,而未自在位則是指尚未達到此種圓融自在的階段。
    文中將未自在位細分,首先提及的是「現」(現前),指對象目前呈現於意識之中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總分結構,用於限定後續將詳細說明之法相或類別僅分為兩種。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的「現行」(現前運作的心識)。
    根據唯識理論,心識的運作可分為四個面向(分),此句旨在列舉其第一項「自體分」,即心識本身的功能性質。

    此處討論心法之功能,指「想」分(心所)在認知過程中所能產生的影響力或作用強度,用以分析心識如何對對象進行構想與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第六意識在特定心法狀態下的運作。
    在唯識學中,意識(第六識)必須與特定的心所(如『念』)相應,才能維持對對象的持續關注與記憶,使認知過程具有連續性。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題,旨在將先前分項討論的「心」(主體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進行總結性的彙編與綜合分析,以確立唯識學中關於心法體系的完整結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證」的機制。
    指心意識在後一瞬間(後念)能對前一瞬間(前心)的狀態進行憶念或認知,這種由心對自身心態的確認稱為「自證」,且此處強調這僅限於自證之範疇,而非對外境的證知。

    本文在討論識的運作時,指出由於眾生在能力分限(分限)以及對記憶(憶)的掌握程度不同,導致認知產生差異,故此處著重解析「想力」(即對對象形成概念、標記的能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本句在解析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功能的運作。
    在未達「自在」(即完全掌控、無礙)的狀態下,意識的特徵在於追溯過去的相狀。
    這裡特別強調「念」與「分別意識」的結合,說明在未解脫前,意識如何透過記憶與分別來運作,而作者指出這種分析是基於「盡理」(究竟之理)的視角。

    本句討論第六意識(意識)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與其相應的心所(如記憶、思慮等)共同作用,使其具備「憶」的功能,即能對過去的經驗進行記憶與保存。

    本段論述唯識宗關於「種子」與「憶念」的機制。
    種子分為能燻與所燻。
    一般種子能燻習成後續的憶念,但「異熟種子」因其果報之特殊性(不可由意識主動操控),不在此憶念之列。
    而第六識在與念、想等心所結合時,將經驗燻習入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日後成熟時便能產生憶念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在獲得「自在」(指對心念或心功能的掌控能力)後,其運作狀態的兩種分類。
    定位指心念專一、不散亂的狀態;散位指心念不集中、隨緣流轉的狀態。
    這是在分析心識功能運作的細節,而非指禪定修行的高低。

    本句討論意識在感知「有漏」(隨煩惱而生)與「無漏」(離煩惱而生)之法相及其空性時的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此類對象的分別與認知定在第六意識,而非其他識。
    此處強調的是第六識作為主導分別、判定空有之功能的特質。

    本句討論在「法空通」的觀點下,第七識(意識之下的末那識)如何運作。
    末那識雖然恆恆審著第八識,但在功能上會隨第六識(意識)的起作用而牽引,使其對同一對象產生記憶與追憶(憶念),在論理上是成立且無誤的。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散位」時感官根源(根)與意識(識)之作用對象(緣)的邏輯推論。
    重點在於探討當根與識的對應關係打破後,五識是否能超越「現在」而能感知「過去」之對象,以此論證識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討論佛果位時,種子是否還能繼續燻習的問題。
    根據唯識法義,佛果位已證得圓滿,不再有新的煩惱或漏業種子產生(無漏種子已圓滿,有漏種子已盡),因此強調果位不再有新種子的種植,以區別於修行過程中的種子轉變。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論著旨在澄清:記憶的產生是依賴整體燻習力的結果,而非指每一個單獨的種子都具備獨立的「燻習」與「記憶」之能。
    這是在區分整體功能的運作與個體種子的屬性,避免將種子誤認為具有主動記憶能力的實體。

名相註解
  • 憶識:指記憶的功能或負責記憶的意識活動,在此語境下討論記憶的承接與連續性。
  • 西明廣:指對唯識論典有深厚研究並作註解的學者。
  • 大婆沙:全稱《大婆沙論》,是部類龐大的論文集,旨在綜合解釋佛法,是古印度佛教論書的重要來源。
  • 釋憶:指某位撰寫論書的佛教論師。
  • 燻習:指心意識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印象)的過程。
  • 異熟無記:指不屬善法亦不屬惡法,且其果報在異熟期(下一世)顯現的種子或心狀態,具有不造新業、不能自燻的特性。
  • 憶:指記憶、回想,在唯識中涉及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子的過程。
  • 自燻:指現行心念將其特質或印象種植於阿賴耶識種子中的過程。
  • 燻種:指心念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過程。
  • 不廢有:指未消除生存的業力或存在狀態。
  • 圓鏡智:佛之四無礙智中,如圓鏡般能照徹萬法之實相,不著相且無遺漏的智慧。
  • 後智:指在初覺之後,隨後而生的後續智慧或認知過程。
  • 因中:指在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因地)。
  • 有漏:指夾雜煩惱、處於輪迴中的法。
  • 種:指種子,唯識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現行化的潛能。
  • 自類燻:指相同性質的種子對另一個種子進行燻習,使之能延續或產生對應的現行。
  • 增明:指種子的力量增強,使其在未來更容易被觸發或顯現。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意識顯現。
  • 異熟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心,在唯識體系中特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之心。
  • 三性:指三性質,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異熟:異熟意識,指第八識中負責承接前世業力、決定投生果報的部分。
  • 念:指心念、剎那心。
  • 能憶:指心識具備記憶、憶念過去經驗的能力。
  • 西明法師:指唐代唯識大師西明,以精通唯識論疏解著稱。
  • 憶事:指記憶過去經歷或法相之心理過程。
  • 能憶心:指在記憶過程中起主導作用、能將過去種子表現為現行之心識。
  • 所憶境:指心意識在記憶、回想時所對應的對象(影像)。
  • 唯識二十論:由法相或玄奘譯師體系傳承之唯識核心論典,旨在簡明闡述唯識二十論之要義。
  • 意識:指第六意識,負責對外界或內在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其中包含記憶功能。
  • 識:指心識,在此處重點指領受對象的意識功能。
  • 所受之境:心識所感知、領受的對象(境界)。
  • 滅無體:指現象界的對象因緣 fleeting 而消失,且本質上並非恆常實體。
  • 領:領受,指心識對境界的認知與獲取。
  • 燻成種子:燻習,指心識經驗將潛在的影響力種植在阿賴耶識中,成為未來發芽的種子。
  • 受境:被感受、被接收的對象(客體)。
  • 能受心:感受對象的主體意識(主體)。
  • 自證分:心意識中負責自我覺知的功能,使心能認知到自身的狀態。
  • 盡理:完全闡明理法,解釋得徹底且無誤。
  • 宿住智:佛之五智之一,能憶念過去所有種子所緣之境,不漏失且無礙。
  • 佛果:指證得圓滿覺悟的佛之果位。
  • 八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八個識。
  • 第六:指第六意識,在常人狀態下主導記憶與分別的功能。
  • 自在位:指心識在認知與運用對象時,達到無礙、自由且隨意運用的境界。
  • 未自在位:指尚未達到自在境界,在認知對象時仍有侷限或依賴條件的狀態。
  • 自體分:指心識本身的體性,是不離心識而獨立存在的性質部分。
  • 想勢力:指心所中「想」的功能強度,在唯識學中,想是用於標誌、認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第六意識:指負責意識活動、分辨對象、主觀思考的意識識。
  • 心所:指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作用,如貪、嗔、癡、覺等。
  • 總聚:指將分散的項目綜合、彙集在一起論述。
  • 後念:指在時間序列上隨後產生的心念。
  • 前心:指在時間序列上先前的心念。
  • 自證:指心意識對自身的狀態進行覺知或證明,不依賴外部對象的認知過程。
  • 分限:指個體的能耐、界限或心靈能力之範圍。
  • 想力:指「想」之功能,即將感覺到的對象概括、定義並形成概念的心理能力。
  • 自在:指在修行或法能上達到圓滿、無礙且能自由運用的狀態。
  • 分別意識:指能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與名稱賦予的意識功能。
  • 第六相應:指與第六意識(意識)共同起作用的狀態。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後續現行現象的潛能。
  • 能燻:指能將經驗或影像印刻於種子中的作用。
  • 念想:念是指持續留意對象;想是指對對象的表象認定或概念化。
  • 散:指心意識不專一,處於散亂或隨緣變化的狀態。
  • 法空通:指在唯識學派中,關於法空(現象界之空性)的通說或共通解釋框架。
  • 六:指第六識(意識),負責分辨對象與認知。
  • 同緣:指兩個或多個識對同一個對象(緣)同時產生作用。
  • 散位:指不處於特定固定位置或狀態的位階,在此語境中指感官根源與識的對應關係不拘於單一對應。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互用:指不同的感官根源在特定條件下能互相替代或共同作用。
  • 燻習力:指心念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印記的力量,如同香氣薰染衣物,使後續能生起相應的現象。

《論》:若無實我,云何得有憶識等事?西明廣 引《大婆沙》第十一,有八論者釋憶所作。 今謂不然,即前所敘兩三類,計外道等問,何 要別敘,顯有差別,可作是說。 敘自義中由熏習力後方憶者,異熟無記 自不能熏,後應不憶。答:不要自熏後方能 憶,何以故?以善惡心雖能熏種,不廢有 不能憶。又佛圓鏡智,豈由因中曾見能熏, 後智起憶。若要由熏佛不能憶,以在因中 諸劣無漏,一切有漏皆悉已捨,不熏成種。於 此已後,用何能憶?故知不由自類熏已,後 方能憶。但說由熏,令彼增明,後起現行即 便能憶。此異熟心由善惡心熏,令彼憶。 問:三性相間,由善惡熏,異熟能憶。多念異熟, 後如何憶?答:設不能憶亦復何過?非一切 心皆能憶故,或從本有種生能憶,又如 《樞要》,西明法師如彼疏明。《要集》云:汎 論憶事即有二種:一者能憶心;二所憶境。 若能憶心唯第六識,與念相應,故能憶之。故 〈唯識二十論〉云:與念相應,意識能憶。過去諸 識所受之境,雖滅無體,前念諸識領彼境界, 熏成種子不失等也。於所憶境即有二義: 謂憶曾受境,或憶曾能受心,此心即由自 證分力,故今能憶等。今謂此釋未能盡 理,何者有異熟心,不能熏種,由誰為因, 後時能憶。又宿住智所緣之境非皆曾受,佛 果八識皆能憶前,不唯第六故義不盡。 今釋,能憶有其二位:一、佛;二、餘。餘有自在、未 自在位,未自在位有二:一、現;二、種。現中有 四:一、自體分;二、想勢力;三、與念相應第六 意識;四、總聚心、心所。據自後念,能憶前心, 偏說自證。據其分限所憶差別,偏說想力。 約未自在但追過去,偏說念俱分別意識, 盡理言之。第六相應諸心、心所,此總能憶。 若種子者即上能熏,唯除異熟所熏成種, 為後憶因,或第六識與念想俱,相應心所, 所熏成種,生現能憶;若得自在復有二 位:謂定及散。定據有漏、無漏生空,唯第六 識;若依法空通第七識,七隨六引,與彼 同緣憶亦無失;若在散位諸根既許,皆 得互用,故應五識亦緣過去,或雖互用但 緣現在;若在佛果八識俱能,但由因熏, 果無新種。故論:但云由熏習力得有憶識, 不說各各自熏能憶。

19
白話直譯
釋作業與受果,大乘以八識來分辨有無。前六識具備兩者。第七識既無作業,也無受果,因為是無記性,不造作業,染污故,不受果報。第八識受果是異熟,因為是異熟,所以不能造作業,也是無記性。犢子、正量、本經、賢胄、密林山等五部。都說五識不能造作業、受果,第六識則兩者皆能。大眾部等,也都說六識能造作業、受果。薩婆多等,五識能受果,但不能造作業。第六識則兩者皆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解釋了業力如何導致受果,並說明大乘佛教使用八識來分析事物的存在與不存在。。在前述的六種具足條件中,現在說明第二項。。第七種情況屬於俱無且是無記法,所以不能產生業力;雖然有染汙,但並非承受果報的主體。。第八意識所承受的果報稱為「異熟」,因為它是結果,所以不能再產生新的業力,這是因為它具有「無記」的性質。。指的是《犢子》、《正量》、《本經》、《賢胄》以及《密林山》這五部論著。。同樣說明前五種感覺(眼耳鼻舌身)無法創造業力或承受果報,但第六意識可以。。大眾部等宗派同樣認為,六種意識都能夠製造業力並承受其果報。。像薩婆多這類的人,五種意識僅在承受業果,而不再造新業。。第六項具足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業力的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隨緣成熟而受果;而大乘佛教透過建立「八識」的體系(相對於小乘的六識),能更完整地解釋種子生起與果報對應的有無之理。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標記,指涉前文提到的六種具足條件(六具)中的第二個項目,是用於邏輯推導或法義分類的索引標記。

    本句在分析心所或心法之性質。
    因其屬性為「俱無」(指在特定條件下不具足)且為「無記」(非善非惡),故無法造作業力;同時說明染汙之法雖有汙染,但其本身並非承受果報的實體(受果者應為意識或生命主體)。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特性。
    第八識雖能儲存種子並承受過去業果(異熟),但其本身不具備造作新業的功能。
    這是因為它屬於「無記」性質,即不屬善也不屬惡,僅作為果報的承載者,而造業的功能主要在於第六、第七意識。

    此處為論述中提及的參考文獻或論著名單,用以支持前文之論據或對比不同部派的見解。
    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語境下,這類名單通常用於釐清法相或對比小乘與大乘的義理差異。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的造作主體。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為單純的感官接收(見、聞、嗅、味、觸),缺乏能主動分別與決定行為的意識功能,故不能作為造業與受報的主體;而第六意識具備分別與能動性,是造作業力的核心。

    本句討論不同部派對「識」之功能的見解。
    大眾部主張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不僅是感知外界的功能,且具有造業(作業)與承擔果報的能動性,這與某些僅認同意識能造業的見解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類別的眾生(薩婆多等)在唯識體系下的果報狀態。
    指出其五識(眼、耳、鼻、舌、身)僅作為過去業力的呈現(受果),而不再具備能主導、產生新業力(作業)的功能,強調業果之消盡或意識功能的特定受限狀態。

    此句為論述結構中的序數標記,指涉在特定法義分析(如唯識論中關於心識或能力之分析)中,所列舉的第六項『俱能』(即共同具足的能力)。

名相註解
  • 業:指造作,指由身口意發出的行為,會留下種子並在未來產生對應的果報。
  • 大乘八識:指大乘佛教(特別是唯識宗)所認定的八種意識,除前六識外,增加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用以解釋輪迴與種子理論。
  • 六具:指在特定法義論證中需要具備的六種條件或要素。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造作業力之性質的法。
  • 染汙:指被煩惱汙染,未達到清淨狀態。
  • 無記性:指既非善亦非惡的性質,不具有產生善或惡果的潛能。
  • 犢子:指《犢子論》,古印度小乘部派之論著。
  • 正量:指《正量論》,涉及量論(邏輯與認知)之論著。
  • 本經:指某部核心經典或基本經論。
  • 賢胄:指《賢胄論》,探討法相或教理之論著。
  • 密林山:指《密林山論》,一種特定的論述體系。
  • 大眾部:古代佛教部派之一,在教義上對識的性質與功能有特定主張。
  • 薩婆多:此處指特定類別或名稱的眾生,在論述業力與識之關係時作為示例。
  • 俱能:指共同具足的能力或功能,在唯識論體系中,常用於分析不同心識或種子所共有的能事。

釋作業受果,大乘八識以辨有無。前六具 二;第七俱無、無記故,不作業,染污故,非受 果;第八受果是異熟,異熟故,不能作業, 無記性故。犢子、正量、本經、賢胄、密林山等五 部。同說五識不能作業、受果,第六並能。大 眾部等,同說六識並能作業、受果。薩婆多 等,五識受果,而不作業。第六俱能。

20
白話直譯
敘述數論的看法,問:以觸為風大,風大形成皮根,皮根能得觸,卻得不到風。如果如此,觸的本體是什麼?答:以堅、濕、癢、飢等造就風大,與風的本體不同,如勝論等。問:皮根得不到風,那風由哪個根得?答:心平等根,不一定是皮根得,依照上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數論的計量分析中提出疑問:如果把「觸」視為風大,而風大又是構成皮膚根源(皮根)的要素,那麼皮膚根雖然能感受到觸覺,為什麼卻感受不到風呢?。如果這樣說,那麼所謂的「觸體」究竟是指什麼?。回答:像勝論師等人的觀點認為,風大是由於堅硬、潮濕、搔癢、飢餓等因素所構成的,這與風的本體是不同的。。問道:既然皮膚不能感知風,那麼風是透過哪個感官來感知的?。回答:心平等根不需要透過皮膚來獲得,請參照前面所說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數論(Vaiśeṣika)的物質組成觀。
    數論認為物質由四大構成,此處討論觸覺(觸)與風大(氣)的關係。
    若皮根由風大組成且觸覺即是風大,則邏輯上皮根在獲取觸覺時應能直接感知風大的本質,而文中提出的質詢在於揭示此種理論推導的矛盾之處。

    此句為論題之質詢,旨在探究「觸」這一法在唯識體系中的真實體質(體)及其定義。
    在唯識學中,探討某法之「體」是指分析其組成成分或其在本質上的定義,以區分其與其他心法或色法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風大」(風元素)的定義與體質。
    文中舉出勝論派(Vaiśēṣika)的觀點,主張風大是由特定的物質屬性(堅、濕、癢、飢)組合而成的產物,而非風之本體本身,旨在區分屬性(質)與體(本質)的差異。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觸」的感知機制。
    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時,質疑若皮膚(觸根)不能直接獲取風(觸境),則風的感知應歸於何種根源,旨在釐清觸根與觸境的交互作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獲取方式。
    心平等根是指一種能平等對待所有對象的心靈功能,論述指出此種根源並非依賴於肉體感官(皮)的觸覺而得,而應依照前文關於心識運作與根源的論述來理解。

名相註解
  • 風大:佛教與印度哲學中的四大元素之一,代表波動、氣息或壓力。
  • 皮根:指皮膚這一感官器官,是觸覺的生理基礎。
  • 觸體:指「觸」這一心所法的本質、體性或定義。在唯識論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 皮:指觸根,即皮膚等身體感知部位。
  • 風:在此指觸境,即皮膚能感知到的冷熱、粗膩、壓力等觸感。
  • 心平等根:唯識學術語,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能保持平等、不生偏執的基礎功能或根源。

敘數論計中,問:以觸為風大,風大成皮根, 皮根得觸,而不得風。若爾,觸體是何?答:以 堅、濕、癢、飢等而造風大,與風體別,如勝論 等。問:皮不得風,風何根得?答:心平等根, 不必皮得, 准上所說。

21
白話直譯
所謂數論者,本來應是劫比羅仙所創,後來門徒分成十八部,雨外道者即是一部主《金七十論》,或是雨眾中其他人所造,為什麼?依據天親菩薩傳說:佛滅後一千一百多年,有外道頻闍訶婆娑。頻闍訶是山名,婆娑是住處名,因此外道住在此山中,因而得名。有一龍王,名叫毘梨沙伽那,住在此山下的大池中,善於僧佉論。這外道知道後,想向龍王學習,龍王變身為仙人,住在葉窟中。外道前去學習,學成後請求論議,想要判定是非。到踰闍國,鳴王論鼓,尋求論議。因此以金造論,欲至約定之期前往山中,誦咒力召喚夜叉女,名叫稠林,向她祈願,願我死後變身為石,永不毀壞,神女答應了。在石窟中捨命後,身體變成石頭。為什麼有這個願望?先前,龍王欲破滅這些數論師的主張,向龍王請求保護我的身體,等身壞後才讓法滅。龍王心想,身體終究不能長久,因此就答應了。所以現在變身為石以求長久,因此數論法流傳至今。後來陳那菩薩破斥其主張,在這塊石上撰寫比量書,石頭流汗發聲,卻無法挽救。因此陳那所造的因明學,盛行於四大宗派,聲名遠播五天竺,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有人說:劫此羅仙撰寫《金七十論》,留下身體化為石,住在餘甘林,似乎是誤傳。但傳說千一百年後,外道才出現並造《七十論》。天親出世時,外道已滅,據說天親也是千年後才出世,此傳聞似有誤,為什麼呢?真諦三藏《中邊》疏序記載九百年出世,外道也是九百年前,不然怎能解釋那部論?有人說:《涅槃經》記載,上古有仙人名闍提首那,他造的論名三彌叉,意思是觀察,詳細闡明二十五諦。依此觀察即是智慧,與數論名義相同,數即智慧,所以就是本論。所說闍提首那仙人,只是音譯不同,其實就是迦毘羅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數論學派,原本應該是由劫比羅仙創立的。後來他的弟子們分成了十八個分支,其中一個外道分支主修《金七十論》,或者也可能是由其他弟子所著,為什麼會這樣呢?。根據天親菩薩的敘述:在佛陀入滅後的一千一百多年,出現了一位名叫頻闍訶婆娑的外道。。頻闍訶是座山的名字,「婆娑」的意思是居住。因為有外道住在這座山裡,所以纔有了這個名稱。。有一位龍王叫作毘梨沙伽那,住在這座山下面的大池塘裡,他非常擅長僧佉論。。除此之外,這位修行者知道想要向龍族學習,於是龍族改變身體,化作仙人的樣子,住在葉子洞穴之中。。外道人來學習,在學成之後便尋求辯論,想要判定對錯。。到了踰闍國後,聲王擊鼓公告,邀請能辯論的人來進行論議。。因為金造論想要前往,計畫去住在山中,於是誦咒召喚一名叫稠林的夜叉女,請求她讓自己在死後能變成石頭,永遠不會毀壞,神女答應了這個請求。。在石洞中捨棄生命之後,身體變成了石頭。。為什麼會發出這樣的願望?。之前龍王想要摧毀數論師的學說,於是請求龍王:等到我的身體毀壞時,才能讓這套法義消失。龍王心裡認為,肉身本來就不能長久,因此就答應了這個請求。。所以現在化身成石頭來延長時間,這樣數論的教法才能流傳到今天。。後來陳那菩薩反駁了對方的觀點,將邏輯推論寫在這塊石頭上。對方看到後汗流浹背、驚叫出聲,完全無法自救。。正因為如此,陳那所著的因明論在四大洲廣為流行,名聲傳遍五天,就是這個原因。。有人說劫此羅仙寫了《金七十論》,後來身體變成石頭,留在餘甘林裡,這說法似乎有誤。。但根據傳說,在千一百年之後,這位外道編寫了《七十論》。。當天親菩薩出現的時候,外道已經消亡,他隨即開始弘法。但如果說天親也是在千年之後纔出現,這個傳法紀錄似乎有誤,為什麼會這樣呢?。真諦大師翻譯的《中邊論》疏序是在九百年前寫的,而那些外道也是在九百年前出現的。如果時間對不上,怎麼可能能對那部論書做出解釋呢?。有人提到,《涅槃經》中說古代有一位叫闍提首那的仙人,他寫了一部叫《三彌叉》的論書,書中提到的「觀察」詳細說明瞭二十五個真理。按照這個邏輯,「觀察」指的就是智慧,這與數論的稱呼一致;因為數論的核心就是智慧,所以這就是本論所指。。提到的闍提首那仙,是因為翻譯音譯有誤才名稱不同,其實就是迦毘羅仙。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印度正統六外道之一的「數論」之起源與分化。
    作者在考據數論的創始者(劫比羅仙)及其後續傳承的分支,特別提到《金七十論》這部重要著作的歸屬問題,旨在釐清外道教義的演變脈絡,以便在唯識學的對比分析中準確界定對象。

    此句記述唯識論體系中關於後世外道出現的時間背景。
    天親菩薩(Vasubandhu)在此作為傳述者,提及頻闍訶婆娑(Pashupati/Pashupata)之外道教義出現的時期,旨在為後續論述其錯誤觀點並予以破斥做鋪陳。

    此段文字旨在解釋特定地名或人名的詞源,說明「頻闍訶」與「婆娑」的語義關聯,指出該名稱是由地理位置(山名)與行為狀態(居住)結合而成的稱號。

    此句描述一名龍王對特定論典的精通,體現了佛教經典中非人類眾生亦能修習佛法並成就學術造詣的設定,用以佐證法義的傳承或特定論述的權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道知)為了習得特定法門而尋求龍族指導,龍族則以方便法門,化現為仙人形態在葉窟中接引。
    此處體現了佛教中「隨機化現」的方便義,即便非人類之類亦能化身導師以傳法。

    描述外道學習佛法或論理的動機,其目的不在於證悟真理或斷除煩惱,而是在於掌握論辯技巧後,透過爭論來判定是非對錯,以贏得名聲或勝負,此為典型的「論議之爭」而非「實踐之學」。

    此句描述論道之場景。
    在古印度,國王或權貴欲舉行公開辯論時,常透過擊鼓(論鼓)的方式向全國發出徵集令,以尋找精通佛法或哲學的論師進行論議,旨在通過辯論來確立真理或評判學說。

    此段敘述涉及修行者透過咒力與非人(夜叉)溝通,並請求特殊的身後轉化。
    在唯識論的討論脈絡中,此類故事通常是用來解釋意識、業力與物質形態(如石身)之間的關係,或作為論證特定心識狀態的譬喻案例。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人物透過極端精進或願力,在石窟中進入定境或捨命,其肉身不腐而轉化為石相,用以說明心力對物質身體的影響或特定傳說中的修行果相。

    此句為質詢之語,旨在探究菩薩發心願力的深層原因、動機或其依據的理路,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是用以分析願力如何由種子生起並導向究竟圓滿的關鍵詢問。

    本段描述龍王透過承諾肉身毀壞來達成破除外道(數論師)義理的手段。
    在唯識論的論證脈絡中,常透過對比外道見解與正法義理,揭示外道法義之虛妄與不耐久,藉此確立正法。
    此處強調肉身之無常(身詎能久)作為破滅法義的條件。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如外道或特定論師)為了使某種學說在時間長河中得以保存或在特定時機顯現,而採取化身為石的手段,強調教法傳承的延續性。

    此處描述陳那菩薩運用「比量」(邏輯推論)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在唯識學與因明學中,比量是透過推論得出正確結論的認知方式。
    此段旨在強調陳那菩薩論理之嚴密,令對手在面對正確的邏輯推演時,因無法反駁而陷入窘迫。

    此句說明陳那(Dignāga)所建立的因明學體系因其邏輯嚴密、論證精確,使其在當時的印度及其影響範圍內具有極高的權威性與傳播力。

    此句為對特定傳說的辨析。
    作者指出關於劫此羅仙(Kapila)創作論書並化身為石留於餘甘林的說法並不正確,旨在釐清名相與歷史事實,避免將外道傳說或誤傳視為正統教理。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外道學說或論著的出現時間,用以對比或批判其與正法、唯識正見的差異,強調外道論著之偽後與謬誤。

    此處為對論著中傳承時間線的考據與質疑。
    作者在分析天親(Dharmakīrti)出現的時間點與外道消亡的關聯,針對「千年後出」的說法提出邏輯上的矛盾,旨在釐清唯識論傳承的歷史真實性。

    此段文字在討論論著產生的時間脈絡及其與對立觀點(外道)的對應關係。
    作者旨在透過時間線的對比,證明該疏序在論述時能精準回應當時外道的觀點,從而論證其解釋的合理性與權威性。

    此段旨在透過引用《涅槃經》中關於外道仙人闍提首那及其著作《三彌叉》的記載,論證「觀察」(vipaśyanā/viśēṣaka)與「數論」(Sāṃkhya)在義理上皆指向「智惠」。
    作者試圖將此邏輯對接至本論的討論中,說明特定術語在不同體系中指向相同之智識功能。

    此句為對經典中人物名稱的校正。
    在佛教文獻翻譯過程中,常因梵文音譯的不同而導致同一人物出現多個譯名,此處明確指出「闍提首那」與「迦毘羅」實為同一位仙人。

名相註解
  • 劫比羅仙:數論學派的開山祖師,被認為是將古老的知識系統化的人。
  • 金七十論:數論學派的代表性論著,詳細論述宇宙論與心靈論。
  • 天親菩薩:即 Vasubandhu,大乘唯識學的重要論師,對後世唯識體系影響深遠。
  • 佛滅:指釋迦牟尼佛入滅(涅槃)。
  • 頻闍訶婆娑:指一種外道教派或其領袖,通常與崇拜獸主(Pashupati)的教義相關。
  • 龍王:佛教中護法神的一種,具備神通且常於水域居住。
  • 毘梨沙伽那:龍王的專有名稱。
  • 僧佉論:佛教一部關於語言、文法或特定義理的論書。
  • 道知:指對道有認知或正在修行求道之人。
  • 龍:佛教中指龍族,具神通力且常作為護法或傳法之化身。
  • 仙人:指具備長壽與神通的修行者,此處為龍族化現的形態。
  • 葉窟:指由葉片構成或位於葉林之中的洞穴,常指隱蔽的修行之處。
  • 踰闍國:古印度地名。
  • 聲王:指在該地區具有影響力或統治地位的王。
  • 論鼓:古印度在舉行公開辯論前,透過擊鼓向大眾公告徵集論師的習俗。
  • 夜叉女:印度神話中的一種精靈,在佛教中常被度化為護法神。
  • 誦咒:通過特定的聲音符號(咒語)來感召或影響非人類存在或改變物質狀態的修行方式。
  • 捨命:指為了達成更高宗教目標或願力而放棄肉身生命。
  • 願:指菩薩為利眾生而發出的誓願,在唯識體系中涉及種子心的轉化與願力的導向。
  • 數論師: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二元論,認為世界由原質(Prakriti)與純靈(Purusha)組成。
  • 法滅:指法義、學說或教義的消失與毀滅。
  • 法流:指教法、真理像河流一樣連續不斷地傳承與流傳。
  • 陳那菩薩:印度著名因明學大師,唯識宗重要人物,著有《集量論》。
  • 陳那:指陳那菩薩,印度後期佛教邏輯學(因明)的奠基者。
  • 四主:指四大洲(四大部洲),泛指整個人間世。
  • 五天:指五種天界,象徵名聲極其顯赫,上達天界。
  • 劫此羅仙:即Kapila,古印度著名的哲學家或仙人,常與數論(Sāṃkhya)相關聯。
  • 《金七十論》:指傳說中由劫此羅仙所著的論書。
  • 餘甘林:古印度地名,傳為劫此羅仙入定或化石之處。
  • 《七十論》:指該語境中提到的特定外道論著名稱。
  • 天親:指法稱菩薩(Dharmakīrti),印度後期佛教唯識學的大師,以邏輯與辯論著稱。
  • 真諦三藏:指真諦菩薩,印度譯經大師,三藏指精通經、律、論三部佛教經典。
  • 《中邊》:指《中邊論文》,是一部討論中觀思想、旨在破除邊見的論著。
  • 闍提首那:古印度傳說中的仙人,此處指數論體系的早期奠基者。
  • 三彌叉:此處指闍提首那所造之論書名。
  • 二十五諦:數論(Sāṃkhya)體系中將宇宙組成與意識分析為二十五個原理(Tattvas)。
  • 闍提首那仙:印度古仙人名,此處指與迦毘羅仙同一人。
  • 迦毘羅仙:印度古仙人名,在相關典籍中常與特定的修行或歷史背景相關。

言數論者,本即應是劫比羅仙 造,後諸門徒分成十八部,雨外道者即一部 主《金七十論》,或雨眾中別人所造,何以故?准 天親菩薩傳說云:佛滅後一千一百餘年有 外道,頻闍訶婆娑。頻闍訶是山名,婆娑名 住,以此外道住此山中,因即為名。有一龍 王,名毘梨沙伽那,住此山下大池之中,善 僧佉論。此外道知,欲就龍學,龍變其身,作 仙人狀,住葉窟中。外道就學,成已求論,欲 決是非。到踰闍國,聲王論鼓,求覓論議。 因金造論,欲至已期往住山所,以誦呪 力召夜叉女,名曰稠林,從其乞願,令我 死後,變身為石,永不毀壞,神女許之。在石 窟中捨命之後,身變為石。因何此願?其先 龍王欲破滅此數論師義,從龍王乞持我 身壞,方使法滅,龍王心謂,身詎能久,因即 許之。故今變身為石令久,是以數論法流 至今。後陳那菩薩破斥其義,作於比量書 斯石上,流汗出聲,不能救得。因此陳那所 造因明,盛行四主,聲振五天,蓋為於此。 有云:劫此羅仙作《金七十論》,留身為石,住 餘甘林似其誤也。然傳云千一百年後,此 外道出造《七十論》。天親出時,外道已滅,即說 天親亦千年後出,此傳似誤,何以故?真諦三 藏《中邊》疏序九百年出,外道亦九百年前,不 爾如何得釋彼論?有云:《涅槃經》云,上古 有仙名闍提首那,彼仙造論名三彌叉,此 云觀察,廣明二十五諦,准此觀察即是智 惠,與數論名同,數是智惠故,即是本論。言 闍提首那仙者,音訛異耳,即迦毘羅仙。

22
白話直譯
《論》:三是別,大等是總。下文合破二十四諦,共有五段。如疏所分科:一、以體相和相例來破斥;二、變化時如本來破斥;三、體隨相失來破斥;四、總別相例應非一三來破斥;五、各自具備三體來破斥。第五段中,先提出計論,後面破斥,破斥又分五種:一、總相應三來破斥;二、三事不殊來破斥;三、一德能成來破斥;四、體應非一來破斥;五、多種相違來破斥。依次配合疏文次第分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將其分為三種是為了區別詳細說明,而以「大等」來概括則是總結性的說明。。接下來將合併討論並破除所謂的「二十四諦有」,內容分為五個段落。。依照疏論的分析判定:第一,先破除對本體相狀以及相狀舉例的執著。。第二,關於在轉變時仍如原先狀態的觀點,在此予以破除。。第三點,破除那種認為「體的本質會隨著相狀的改變而失去」的錯誤見解。。第四,關於總別相的例子不應只有一種,這裡要破除三種錯誤觀點。。第五,分別對三種體相進行破除。。在第五段裡,首先列舉出對象的計量(或對立的觀念),接著進行反駁。反駁的方法分為五類,第一類是總相應的三種破除法。。第二點,破除關於三件事物不相區別的錯誤見解。。第三,只要具備一種對應的德相,就能夠破除對立的執著。。第四點,是要破除認為體性應該不是單一的這種錯誤見解。。第五部分,針對多種矛盾不一致的情況進行破除與分析。。按照這個順序將註釋書與原論對應起來,並編排好章節的條目索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唯識論的論述結構。
    在邏輯推導或名相分析中,「別」是指將對象進行細分、區分(分析);「總」是指將多項特徵或類別概括為一個共同屬性(綜合)。
    此處旨在說明論著在處理法義時,採取先分後總或先總後分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在唯識學體系中,針對對象(諦)的錯誤認知(有)進行破除。
    這裡提到的「二十四諦有」是指將法分為不同類別後產生的錯誤執著,作者將其合併討論,並規劃為五個部分逐一分析破除。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指引。
    在唯識學的論疏體系中,「科」指科判(分析分類)。
    此處指明接下來的論證步驟,首先針對「體相」(事物的本質相狀)與「相例」(對相狀的舉例說明)進行破除,以消除對對象實有的錯誤認知,符合唯識論破除外境實有的論理邏輯。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綱要,旨在針對「變時如本」的錯誤見解進行邏輯駁斥。
    在唯識學的辯論框架中,討論心識轉變(變)與其本質(本)的關係,此處旨在證明變異後的狀態不能等同於原有的本質,以破除對恆常性或特定實體不變的誤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與「相」的關係。
    在破除對象執著的論證中,需釐清體(本質)與相(顯現形式)的邏輯。
    所謂「體隨相失」,是指錯誤地認為當外在相狀改變或消失時,其內在體質也隨之喪失。
    此處旨在破除此種錯誤的推論,確立體相之真實關係。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標題。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總別相」涉及對相續或共相之區分。
    此處旨在說明針對總別相的舉例並非單一,且需要透過「三破」(破除三種Wrong View或對立論點)來釐清正確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綱領,指在論證過程中,針對所討論的對象,分別從三種不同的體相(如體、相、用,或三種不同的性質)出發,逐一進行論破,以證明其不成立或非實有。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屬於「牒之」與「破之」的論證邏輯。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先將對立方的觀點(計)陳述清楚,再透過邏輯推演予以破除,以確立正確的見地。

    此處屬於論理分析的破遣過程。
    在唯識學的論證結構中,「破」是指透過辯論排除錯誤的見解(破邪)。
    「三事不殊」指將三種不同的法(事)誤認為是同一種或沒有差異,此句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對此種混淆認知的否定與澄清階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德」與「破」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對立的法相或見解時,只要能確立一種正確的特質(德),即可以此導出對錯誤見解的否定(破),體現了唯識論在破除外道或錯見時的精確對治邏輯。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法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破」法,否定對體性(實體或本質)之數量或性質的錯誤認知,以確立正確的唯識體論。
    在論述體性時,需排除其為多樣或非單一的錯覺,以符合唯識對心法體性的定義。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相違」指兩種或多種見解、定義或狀態之間存在矛盾或不相稱。
    此段旨在透過論證,破除那些看似成立但實際上相互衝突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描述的是對《成唯識論》及其疏釋進行文本校對與結構編排的過程。
    「科文」指將經論內容劃分為不同層級的標題或條目,以便於學習者理清論述的邏輯次第。

名相註解
  • 別:指分析、區分,將整體拆解為個別特徵以作詳細說明。
  • 總:指概括、綜合,將個別特徵統攝於一個共同的總稱或原則之下。
  • 二十四諦有:指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對二十四種真理(諦)或對象產生「實有」的錯誤執著。
  • 科:科判,指對經論內容進行條理化、系統化的分析與分類。
  • 相例:指為了說明相狀而舉出的具體事例。
  • 變:指唯識學中『轉依』或心識狀態的轉化、變現。
  • 本:指事物原有的本質或初始狀態。
  • 總別相:唯識學中關於事物之共同屬性(總)與個別差異(別)的相狀分析。
  • 三破:指透過否定三種錯誤的見解或論據,以反襯出正確的法義。
  • 三體:指對象的三種體相或三種層面的性質,依據唯識論脈絡,通常指從不同維度切入的論證對象。
  • 牒:陳述、列舉,指將待討論的觀點或對象詳細列出以便分析。
  • 總相應:指整體上的相應或對應關係,在此指針對總體的論點所進行的破除分析。
  • 三事:指文中討論的三種對象或法相。
  • 不殊:不相區別、相同。
  • 科文:指將經典內容分段並標記出主題、分項的索引體系,用於釐清論證結構。

《論》:又三是別,大等是總。下合破二十四諦有 五段。如疏所科:一、體相相例破;二、變時如 本破;三、體隨相失破;四、總別相例應非一 三破;五、各具三體破。第五段中初牒計, 後破,破復有五:一、總相應三破;二、三事不 殊破;三、一德能成破;四、體應非一破;五、多 種相違破。如次配疏次第科文。

23
白話直譯
論說:既然有三種相,怎能看作是一?大乘自宗認為能造色的因與所造色都在同一處,應該體相有別,怎會看作一?又如同一境界多生同時變化,也應該看出差異,怎會看作一?答:不同於彼,因為不是實有,自體虛疏,由同業所感,所以看似為一。問:論說,既然以三德成就,應該一根能得一切境界。佛法中五根俱全,四大造淨色為體,為何不能一根得一切境界?答:各自種子生起四大疏造,不同於彼皆由三德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既然有三種不同的相狀,為什麼會把它們看成是一個?根據大乘自身的理論,能覺知的主體、被覺知的對象以及所造的色法,雖然都在同一個地方,但它們的本質和相貌應該是不同的,怎麼會被視作同一件事物呢?。又像是同一個對象產生了多種相同的變化,理應看到的是不同的現象,為什麼會看到是一個呢?。回答:這與之前提到的情況不同。因為它並非真實存在,自體是空虛疏鬆的,僅僅是因為共同的業力感召,所以看起來像是一個整體。。有人問:論書裡提到,因為具備三種德相,所以應該能用單一感官就感知到所有對象。既然佛法五根都具足,且身體是由清淨的四大元素組成,為什麼不能用一個感官就獲知所有境界呢?。回答:各種種種產生的四大物質粗糙造作,並不等於那些由三德所成就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所」與「造色」的辨析。
    論者質疑若能見(主觀)、所見(客觀)與造色(意識所造之相)在同一處而被誤認為一,則違背了體相區分的原則。
    旨在破除對意識造相之錯覺,強調能與所雖然共時共處,但在法義上應有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見分」的辨析。
    當單一對象(一境)在意識中產生多個相似的變相(同變)時,根據常情應感知到多樣性(見異),但若在特定認知狀態下仍視為單一(見一),則是用以質詢其認知機制或錯覺的成因。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相」與「實」的辨析。
    強調某些現象雖在感官上呈現為統一的單體,但其實質並非實有(非實),而是由於共同的業力種子感召而產生的共同顯現,屬於「似一」而非「實一」。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探討佛陀之感官(根)與感知對象(境)的關係。
    質詢者基於佛陀具足五根且身體為淨色組成,質疑為何不能打破感官分工,實現單一根源感知所有對象(一根得一切境)。
    這涉及唯識學中關於根、境、識之對應關係及其在圓滿覺者身上的特殊性討論。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物質(四大)的生起與性質。
    區分一般業力或種子所產生的粗重物質(四大疎造),與具備特定功德(三德)而成就的特殊狀態之差異,強調物質構成的層次與性質的不同。

名相註解
  • 能所:指能覺知的主體(能見)與被覺知的對象(所見)。
  • 造色:指由意識(心)所變現、塑造出的色法相狀,而非外在實有之色。
  • 一境:指單一的認識對象(sākāra),在唯識學中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單一相分。
  • 同變:指對象在轉變過程中保持性質相同或相似的變化。
  • 見異:指感知到對象之間存在差異或區別。
  • 非實:指缺乏自性實體,非真實不變的存在。
  • 虛疎:指現象缺乏實質的凝聚力,屬虛幻且疏鬆之狀態。
  • 同業招:指相同的業力種子共同感召而產生的對象顯現。
  • 三德:指論中提及的特定三種成就特質,使佛陀能突破凡夫的感官限制。
  • 四大造淨色: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的清淨物質身體(淨色身)。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疎造:指粗糙、未精細的造作或構成。

論云:既有三相寧見為一者,大乘自宗能所 造色,皆同一處,應體相別,云何見一?又如 一境多生同變,亦應見異,云何見一?答: 不同彼,以非實故,自體虛疎,同業招故, 故似於一。 問:論云,即應一根得一切境,以三德成故 者,佛法五根俱,四大造淨色為體,何不一 根得一切境?答:各自種生四大疎造,不 同於彼皆三德成。

24
白話直譯
疏中敘述勝論的主張:以德顯地,只是作為色、香、味、觸的依據,藉由能依的德來顯示地的本體。如果缺少德,就不稱為地,其他如水、火等也應依此理解。以神我為覺、樂、苦等九法和合的因緣,和合後能生起智慧之相名為我,也因這些和合等,相顯現此神我,意義實際上是相同的。問:覺等九德,若不是和合因緣而名為意,難道這意的本質,不是意根嗎?如果是意根,心依此而生,怎能說不是和合因緣呢?解釋:因意對九德的期望疏遠,所以不能成為和合因緣,因此稱為不和合因緣,不是說九德本身不和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敘勝論計中疏》中解釋說:所謂透過特質來顯現地質,是指地面作為色、香、味、觸這四種感覺對象的依託;正是因為地面具有這種能讓感官對象依附的特質,才顯現出地面的本體。。如果缺少了該元素應有的特性,就不能稱作地;其他的水、火等元素也依照這個道理來理解。。神我作為覺知、快樂、痛苦等九種法結合的因緣,當這些因素結合後,產生出智慧的相貌,就稱作「我」。同樣地,透過這種結合來顯現這個神我,這兩種說法的實際意義是一樣的。。提問:如果說覺等九種特質不與因緣結合時才稱為『意』,那麼這個『意』難道就不是原本的『意根』嗎?。如果這是意根,心念的生起都要依賴它,那怎麼能說它與因緣不和合呢?。解釋說:是因為「意望」與「九德」之間缺乏聯繫,無法讓兩者結合在一起,所以稱為「不和合因緣」;這並不是說那九種德行本身彼此不和。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地」之體用的分析。
    論述重點在於「體」與「用」的關係:地的本體(體)透過其能作為感官對象(色、香、味、觸)之依託的功能(德/用),進而使該地的性質被認知與顯現。
    這是在分析物質世界(色法)如何透過其屬性而成立的邏輯。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某種元素之所以被定義為「地」,必須具備其特有的「德」(即特質,如地的堅固性)。
    若缺乏此核心特質,則不再構成該元素的定義。
    此處強調的是名相與實質屬性(德性)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假名建立過程。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我」並非實體,而是由特定的心理功能(如覺、樂、苦等九法)和合而生的相狀。
    文中區分了「起智相」與「顯神我」兩種表述方式,但最終結論是兩者在實義上均是指向同一種由因緣和合而成的虛擬認知。

    此處探討唯識體系中「意根」與「意(心意識)」的區別。
    問題在於:若將「意」定義為覺等九德在不和合因緣時的狀態,則該狀態與生理/功能上的「意根」之間是否存在同一性,旨在釐清心王與根源的辨析。

    此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若認定某法為「意根」(指意識的依據),而心之運作必須依止根源,則該法與心的生起必然存在因緣關係。
    此處是以邏輯推演,反駁將意根與因緣割裂開來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和合的條件。
    重點在於區分「因緣不和合」與「法性不和合」的差異。
    這裡指出的是「意望」這一條件無法與「九德」產生連結(疏離),導致結果無法成就,而非九德內部存在衝突或不相容。

名相註解
  • 敘勝論計中疏:針對《敘勝論》或相關論著的解釋性疏論。
  • 色、香、味、觸:指物質對象所產生的四種感官特質。
  • 地體:地的本體、實體或基本性質。
  • 水、火:四大元素中的水(主事潤澤)與火(主事溫熱)。
  • 神我:指意識中認為主宰身心的自我意識,在唯識體系中通常被視為一種錯覺或假名。
  • 九法:指構成自我認知之基礎的九種心理狀態或法相(含覺、樂、苦等)。
  • 和合:指多種條件(因緣)共同作用而聚集、結合在一起。
  • 智相:指由和合因緣所顯現出的智慧形態或認知相狀。
  • 覺等九德:指心王具備的九種特質(如覺、思等),是心意識功能的組成要素。
  • 和合因緣:指條件的結合與聚合。
  • 意望:指心靈的希求或願望,在此作為一種條件討論。
  • 九德:指成就某種果位或狀態所需具備的九種德相(具體內容依前文而定)。
  • 不和合因緣:指缺乏能使條件結合的助力,導致果實無法產生的狀態。

敘勝論計中疏云:以德顯地者,但為色、 香、味、觸所依,以彼能依之德,顯此地體。若 闕少德,即不名地,餘水、火等准此應知。 以其神我能為覺、樂、苦等九法和合因緣, 既和合已,能起智相名我,亦以彼和合等, 相顯此神我,意實義同。問:覺等九德,不和 合因緣名意者,豈彼意實,不是彼意根?若 是意根,心起依之,何得說言不和合因緣 耶?解云:意望九德疎故,非能為彼和合 因緣,故名不和合因緣,不是合彼九德不 和。

25
白話直譯
眼所執取的唯一依靠名為色。極微細的色依地大等而存在。正因為被眼所執取,所以稱為色。其他依此類推。這五根就是五大。極微細的色依根類的大種。是為了眼的執取。這稱為唯一依靠名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睛所捕捉到的對象,是依賴於名色而存在的。。一個極微小的物質色法,依止於地大等大種。。因為它是被眼睛捕捉到的對象,所以被稱為『色』。。其餘的部分依照這個原則處理即可。。這五種根源,也就是指五大元素。。極其微小的物質色法,依據其根源性質屬於大種。。被眼睛所捕捉到。。這就被稱為「一依名色」。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十二處與十二因緣的關聯。
    在唯識與阿毗達摩體系中,眼根(眼)要能產生視覺取對象(眼識),必須依止於名色(心與物質的總稱)。
    這說明瞭感官功能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身心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本句描述物質世界最基本的構成單位「極微」與其屬性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極微色(最小物質單位)必須依止於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大種)的性質而存在,說明物質現象的組成層級。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色法」的定義。
    色法(物質現象)之所以被稱為色,是因為其特質在於能被眼根(視覺器官)所感知與捕捉,強調的是感官與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意指後續提及的相似案例或相關內容,皆比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邏輯、法義或推論方式來判定,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在討論物質構成的基礎。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感官或物質的根源(五根)與構成物質世界的五大元素(地、水、火、風、空)相對應,說明物質世界的基礎構造與感官感知的依據是一致的。

    此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
    在唯識與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色法最基本的組成單位是「極微」。
    這裡指出極微色在性質上依循「大種」(地水火風中的地大),具有堅硬、延長等屬性,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此句在《成唯識論》語境中,討論的是視覺感知過程。
    指色法(對象)被眼根(感知器官)所攝取,是形成視覺認識的初步條件,強調識與根、境的相互作用。

    此句定義「一依名色」的範疇。
    在唯識學中,一依名色是指僅依賴於心意識(依於心)而顯現的名稱與色相,指涉的是心意識所造的虛擬影像或心中所構思的對象,而非物質性的名色。

名相註解
  • 眼所取:指眼識所對取的對象,或眼根在感知過程中所捕捉的對象。
  • 一依:指單一的依止關係,在此指視覺功能依賴於特定的基礎。
  • 名色:名指心(精神),色指物質(身體)。在十二因緣中,指胎兒在母腹中初步形成的精神與物質組成。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單位,不可再分,是色法的最基礎組成。
  • 地大:四大元素之一,主導堅固、承載的性質。
  • 眼取:指由眼根對外接觸、捕捉到視覺對象的過程。
  • 準此:比照此處的標準或邏輯進行推論。
  • 五大:指地、水、火、風、空五種組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類大:指類同於「地大」的性質,具有堅固、延展的特徵。
  • 眼:指眼根,即視覺的感知器官。
  • 一依名色:唯識術語,指僅依賴心意識而存在的名相與色相,相對於依賴物質與精神共同存在的名色。

眼所取一依名色者。一極微之色依地大等。 即為眼取故名為色。所餘准此。以彼五根 即是五大。極微之色依根類大。為眼取。之 名一依名色。

26
白話直譯
一微量只在父母二微合生的子微之上存在。作為根執取最細的色,不與父母合者,因為不是根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一微量,僅存在於兩個微小果實之上;這是由父母兩者的微小物質結合,在產生的子微量之上而具有的量度。。認為感官能捕捉到最微細的色法,但若不能與其產生的原因(父母)結合,是因為它不符合感官對象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微量」(極小物質單位)的組成邏輯。
    文中以生物生殖的類比(父母生子),說明最小物質單位(微)如何透過結合而產生新的量度,旨在剖析物質世界的極微構造及其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契合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感官雖然能接觸極微細的色法,但若缺乏必要的因緣條件(父母,此處指產生該識或對象的依託因),則無法構成有效的感知過程,因為該對象在當時不屬於感官能運作的「根境」。

名相註解
  • 微量:指極微小的物質量度,在唯識論中用於討論物質(色法)的最小構成單位。
  • 二微果:指兩個極微小的果實(物質單位),在此作為構成基礎。
  • 根境:指與感官相應的對象。例如眼根的根境是色境。
  • 父母:在此語境中非指親生父母,而是指法相分析中,產生後續法之先行條件或依託之因。

一微量唯二微果上者,以彼父母二微合,生 子微之上,有此微量。以為根取最細之色, 不與父母合者,以非根境故。

27
白話直譯
合與離,只取最初的合名為合,最初的離名為離,之後就不是了。遠覺所依是其本性,因能取心勢遠而稱為彼。和合句,是讓地等與德和合,與我分別,我只令覺、樂、苦等九德和合。執取,指先合後離,依上下文論,行即約在地等。問:為何不立眼等識?答:就是覺等,其他外道的看法多依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結合與分離,只有最初的結合才稱為「合」,最初的分離才稱為「離」,之後的狀態則不再如此定義。。所謂遠覺所依賴的那個對象,是因為能取心的力量能夠遠距離地捕捉它,所以稱之為「彼」。。所謂的「和合句」,是指讓那些地階等與相關的功德結合在一起,從而產生對方的區別;而我則是讓覺、樂、苦等九種功德相互結合。。所謂「取」,是指先接觸後分離,並根據上下方向來論述;而「行」則是指對應於在地的狀態等。。有人問:為什麼不把眼識等五識也列入其中?。回答:就像「覺」等名相的看法一樣,其他外道的錯誤計論大多也是依照這個邏輯。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定義的精確界定。
    強調「合」與「離」僅在狀態轉換的初始瞬間具有定義意義,旨在破除對持續狀態的實體化執著,符合唯識論中對剎那生滅與名言定義的嚴謹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彼」的定義。
    在認知過程中,能取心(能見)與所取境(所見)之間存在距離感。
    當心意識將對象視為遠離自心的外在存在時,這種「遠取」的心理勢能使得該對象被標記為「彼」(遠指),以此說明外境實為心識所顯現的虛妄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和合」的邏輯分析,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功德(德)與境界(地)如何組合。
    文中區分了外部的「彼我別」(對立或區分)與內在功德(九德)的聚合方式,用以說明心識在不同階位上的運作特徵。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取」與「行」的定義。
    在心所或動作的分析中,「取」強調的是一種抓取、獲取的過程,包含「合(接觸)」與「離(分開)」的動態變化,且需在空間維度(上下)中界定;「行」則是指具體的執行或運作,在此語境下是指對應於地面等物理空間的動作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或名相建立時,為何排除眼、耳、鼻、舌、身五識,而僅聚焦於意識或意識層級的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識」之性質或功能在特定論述情境下的區分。

    此句在討論唯識論對外道見解的分析。
    文中指出某些外道對於「覺」或意識狀態的錯誤認定,其邏輯推導方式與其他外道的謬論是一致的,旨在透過揭示其計論的共通性來破除其不正確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合:指兩種或多種心法或名相在特定條件下共同運作或相依的狀態。
  • 遠覺:指感知距離較遠的對象,或對遠離自心的對象進行覺知。
  • 能取心:指主體意識的能動功能,即產生認知、捕捉對象的力量。
  • 彼性:指被認知為「彼」的對象特質,在唯識體系中,這屬於對外境的錯誤分別。
  • 和合句:指在論理分析中,將兩種或多種屬性(如地與德)結合在一起的表述方式。
  • 行:指行為或運作。在此指對應於具體空間(如在地)的動作執行。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合之與離,但取初合名合,初離名離,已後 即非。 遠覺所待為彼性者,以能取心勢遠取之 名彼。 和合句者,令彼地等與德和合,與彼我別, 我但令彼覺、樂、苦等九德和合。 取,謂先合後離據上下論,行即約在地等。 問:何不立眼等識耶?答:即覺等是,餘外道 計亦多准此。

28
白話直譯
在諸門分別中,一多分別者,四多五一,以我及意,依一人說名為一。若以多人則為多數,空、時、方三者一切共有,並無多體,名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各種區分方式中,關於「一」與「多」的區分分為四種『多』與五種『一』。例如將『我』與『意』視為依據單一人格而說,就稱作『一』。。如果從多個人的角度來看,那就是多數。所以空間、時間、方向這三者是所有人共有的,並沒有很多個獨立的實體,而是一體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對於「一」與「多」的邏輯分析(分別)。
    在分析心靈構造時,探討如何將多個成分(如我、意)在特定條件下定義為單一實體,或將單一實體區分為多個面向,旨在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釐清名言與實義的差異。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共相」與「個相」的邏輯。
    探討空間(空)、時間(時)、方向(方)這三種通用座標系在眾生感知中的性質。
    強調這三者是普適的共有性質,並非每個個體都擁有獨立的一套時空方域,因此在體性上應視為單一的共相,而非多個獨立實體之總和。

名相註解
  • 一多分別:指對事物是單一(一)還是多個(多)的邏輯分析與區分。
  • 意:指意識或心法,在此指主導思考與認知的心靈功能。
  • 空、時、方:指空間、時間、方向,是唯識論中界定對象位置與存續的基本維度。
  • 共有:指多個個體共同感知或適用的同一性質,即「共相」。
  • 多體:指多個獨立的實體或個體性質。

諸門分別中,一多分別者,四多五一,以我及 意,依一人說名之為一。若約多人即多數 故,空、時、方三一切共有,更無多體名之 為一。

29
白話直譯
說香只屬於地,是依因門而說,唯無常者,是本論因果門中所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香味只存在於地大之中,這是根據「因門」的邏輯來論述的;因此說香味屬於無常法,是因為在本論的「因果門」中已經詳細分析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香味的屬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香味被視為地大(地元素)的特徵。
    作者解釋,之所以強調香味僅存在於地大,以及其具備無常的特性,是因為這是在「因門」(探討事物成因的章節)與「因果門」的邏輯框架下進行辨析,旨在說明物質現象的生滅與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香:指嗅覺對象,在五大分析中屬地大之特質。
  • 因門:論書中分析事物產生原因、條件的章節或論理路徑。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恆常遷變,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因果門:探討原因與結果之間必然聯繫的論述部分。

言香唯地有,准因門說故,唯無常者,是彼 本論因果門中辨故。

30
白話直譯
重性通常是無常,若如此,為何只現量?只有父母微是常而非現量,答:論中無明文解釋,義理上可通現量,類比無妨。又香只屬無常,如何能通非現量?答:香雖是無常,但不妨只在子上,所以能通非現量與現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物質的本性通常是無常的,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它只能透過現量來認識呢?。因為父母微細的相貌並非經常顯現,所以回答:雖然論書中沒有文字上的解釋,但根據義理來說是可以顯現的,這樣比對沒有問題。。而且香氣本身是無常的,既然如此,如何能通向非顯現的狀態?。回答:香氣雖然沒有恆常性,但並沒有消失,只是存在於上方,所以能通說「非」與「現」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重性」(物質性)的認識方式。
    質問若物質本質具備無常特性(時空變遷),在邏輯上如何能僅依賴「現量」(直接感官知覺)而無法透過比量(推理)來成立,旨在辯證物質相續與認識量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顯現的細節。
    針對父母微細相是否恆常顯現的爭議,作者指出雖然原論在文字上未作具體說明,但從唯識義理分析,此類相分在特定條件下可通顯現,因此在論證比對時並不構成妨礙。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現量」與「推量」的辨析。
    討論對象(香氣)屬無常法,在邏輯推導中,若對象本身處於不斷變遷的無常狀態,則在探討其是否能通向「非現」(非顯現/非物質)的實相時,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疑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的存在狀態與認知。
    以「香」為喻,說明事物雖在時間上無常(變遷),但在空間或特定條件下依然存在(不廢),且其位置(在子上)決定了感知者對其「非」(不在處)與「現」(顯現處)的判別,用以論證唯識中關於相繼與現行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重性:指物質的性質,在唯識學中指具有重量、粗糙、不透明等特性的物質相。
  • 現量:直接感官知覺,不經過推理而直接獲知對象的認識方式。
  • 唯:在此處指唯識學之視角或僅限於。
  • 義準:依照義理的標準來判定或準許。
  • 非現:指非顯現,在此語境中指不屬於感官直接呈現的狀態或實相。
  • 非:指對象在特定時空或條件下不顯現、不存在的狀態。
  • 現:指對象在感知中顯現、呈現的狀態。

重性通常無常,若爾,如何唯現量耶?唯父母 微是常非現故,答:論無文解,義准云通 現,比無妨。又香唯無常,如何通非現? 答:香雖無常不廢但在子上,故通非、現。

31
白話直譯
在敘計中說多實有者,現在再加以解釋。在實句中,軍林等是假如論所說,破除實有是為了同類比喻,這些少是假,其他多是實,科文如疏。現在再助一科,總分為二,先破實有,照彼實等,不依離識下,破現量所得,依敘計中分為二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之前的敘述計算中提到許多被視為真實存在的事物,現在我再進一步幫大家解釋。。在討論實有的句子中,提到軍隊或森林等假名,是為了用類比的方式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因此,這些部分僅是少數的假名,其餘大部分仍是在論述實有,文義的區分就如同疏論中所說。。現在將這部分的輔助說明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從「照彼實等」這句開始到「非緣離識」之後,目的是為了打破認為能透過現量直接感知到實體的錯覺,根據對妄想計著的描述,將其分為兩個小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在之前的論述(敘計)中提及了許多被世俗或部分見解認為是「實有」(真實存在)的對象,為了消除誤解或深化理解,在此處準備進行更詳細的唯識法義解析,以釐清虛妄分別與真實義的區別。

    此段討論在唯識論的論證過程中,即便在論述「實有」的段落中,有時會引入「軍」、「林」等假名(假名指由多個部分組成而無單一實體的名稱),目的是透過類比(同喻)來破除對對象之實有的錯誤認知。
    這說明瞭在法義辨析中,為了破除執著而使用的假名,並不影響整體論述實有的主旨。

    此段為論疏之綱要說明,旨在引導讀者理解如何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文中強調「破現量得」,是指否定透過直接感知(現量)即可獲得實體對象的觀點,進而揭示外境僅是意識的計妄產物,符合唯識學中「離擇」與「破計」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實句:指論述對象之實有性質或真實狀態的文字句段。
  • 助一科:指輔助性的理路分析章節。
  • 計中:指意識對現象產生的妄計、錯誤認定(計妄)。

敘計中言多實有者,今更助解。實句之中, 軍林等假如論說,破彼實有為同喻故,此 等少假,餘多實故, 科文如疏。今助一科總分為二,初破實 有,照彼實等,非緣離識下,破現量得,依敘 計中故作二科。

32
白話直譯
論:又他所執的地、水、火、風,應該不是有障礙,屬於實句義所攝,因為是身根所觸等。《要集》說:有人認為地、水、火、風,父母極微不可現量得,子微以上才是現量得。下文破順世及勝論中說:極微聚集才能成根,境界何須果為,因此可知如此。有解釋認為:實等五句是現量境,和合則非現量,所以下文破說:他們認為實等是現量所得,依理推論尚且不是實有,何況他們自己承認和合句義不是現量得,卻認為是實有,由此可知,父母極微也是現量得。有解釋說:現在認為二微所生的子微,也不是現量得。十句論說,三微所生的子,才粗得合,下文說粗色量德合,因此才是色根得。《集》說:現在認為有釋為正,因為他們宗派並不認為色根所取才是現量境,有現量境未必色根得。乃至說:有人引用破順世中,多因極微,合起來不細,才能成根境,何須果為?由此可知:子微以上是色根境,父母不是,這是在破色根境,未說現量,引非色根境,證明非現量得,理上太疏,現在詳細說明此意。有人說:疏未領悟至理,因為十句論說:到實色等根,等合時有了相,生名為現量。既然說根等合時有了相,生名為現量,可知子微以上才能與根合,所以子微以上名為現量,這是他們宗派的看法,下文引用破順世等作為救解。說因果多分合才能成粗,多因極微,合起來不細,才能成根境。意思是取多果合,才能成粗為色根境,因此用此證明子微以上是現量境。理上太疏,妄說是過失。如果以有釋為正,五句現得彼此極成。說父母微是我現境,依據哪段文獻?十句論中只說覺德為現比,又說根等合時有了相,生名為現量,沒說神我是現量體,也沒有文獻說父母極微是我現量得,如果依總相,有釋不違,若細論,有說為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方所執著的地、水、火、風四大,不應該被歸類為具有「能產生阻礙」的實體特徵,因為這些四大僅僅是身體感官所接觸到的對象。。《要集論》中提到:有人主張地、水、火、風四種元素的「父母極微」太小,無法用感官直接觀察到,但從「子微」開始及以上的層級,則可以用感官直接觀察到。。接下來要反駁順世論和勝論的觀點。他們認為極微粒子聚集起來就能形成感官(根),但如果真是這樣,外部的境界又是如何作為結果而產生的呢?因此可以知道對方的論點是不成立的。。有人解釋說:「實」等五個字是透過直接感知(現量)能接觸到的對象,但「和合」這個概念則不是。所以後文反駁道:對方雖然承認「實」等字是現量所得,但用邏輯推論來看,這些字本身並非真實存在,更何況對方也承認「和合」的意義並非現量所得,怎麼可能真實存在?由此可以證明,父母極微的狀態同樣是現量能感知的。。有人解釋說:現在所說的由兩個微粒產生的子微粒,也不是透過直接觀察(現量)就能得知的。。《十句論》中提到,由三個微細物質所產生的子微粒子,才能形成粗大的物質結合。後文會解釋粗大色法如何透過量德而結合,因此色根才得以形成。。《集論》中提到:現在認為有一種解釋纔是正確的,也就是說,那個宗派並不認為只有透過視覺器官(色根)所捕捉到的對象才叫作現量境界;即便存在現量境界,也不一定是由視覺器官所感知到的。。直到提到:有人用這個論點來反駁順世論,認為許多極微粒子結合在一起後,體積就不再微小,足以構成感官能接觸的對象,為什麼還要把它當成結果來解釋?。從這裡可以證明:子微及其上方屬於色根的境界,而父母則不屬於。這是在否定色根境,但還沒有說明直接的現量證明,僅僅透過推論非色根境來證明並非現量所得,在邏輯推導上太過簡略,現在詳細解釋這個意思。。有人說:還沒有領悟到究竟的真理。理由是,《十句論》中提到:當真實的色法與感官根等相結合時,產生了對象的相狀,這種認知方式就稱為現量。。既然說感官與對象相合時產生了影像,這才稱為現量認知;既然清楚知道子微以上的層級能與感官相合,所以子微以上的層級才被稱為現量。這是對方的觀點,接下來將引用內容來反駁順世等人的解釋。。說道:因為結果是由許多部分組合而成的,所以顯得粗大;當許多極微的因相結合時,就不再是微細的,足以形成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心識將許多果實的組合綜合在一起,所以形成了粗大的物質,成為視覺器官所能感知的對象;因此認定從子微粒子以上的層級,才屬於現量認知(直接感知)的範圍。。在什麼道理上有所疏忽,以至於妄言而成了錯誤?。如果採取對「有」字的這種解釋作為正確標準,那麼這五個句子之間的相互對應關係就都能成立了。。說父母的微小是我的顯現境界,這是根據哪一段文字來解釋的?。這十句內容如下:論書中只提到覺悟的德能作為現量的比對基準,並說明感官等在合時產生了對象相,才稱為現量,並沒有說所謂的「神我」是現量的主體。此外,文中也沒有提到父母的極微粒子能被我用現量直接觀察到。如果從總體的相貌來看,有些解釋並不違背;但如果深入到微細的論辯,則有更好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對於「四大」之執著的破析。
    對方認為四大具有實體性的阻礙(有礙),但論主指出,四大僅是身根(觸覺)所感知的現象,而非真正具有獨立實體且能產生物理阻礙的「實句」,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

    此段討論物質世界最微小單位的構成。
    在某些說法中,將極微分為父母極微與子微。
    父母極微是構成物質的最基本單位,因其極小而無法被感官(現量)直接覺知;而子微是由父母極微組合而成的較大單位,因此可以被感官覺知。
    這是在探討物質組成與認知邊界的唯識/小乘論學爭點。

    本句旨在批判外道(順世論與勝論)關於物質構成的理論。
    外道主張物質由最小單位「極微」組成,並以此解釋感官(根)的形成。
    論者以此質詢:若僅靠物質聚集即可成根,則感官與外界對象(境)之間產生認知結果的機制將無法解釋,從而證明外道物質論的缺陷。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的辨析。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文字的表面呈現」(現量境)與「文字背後的義理概念」(非現量境)。
    透過證明即使是現量所得的文字(如「實」字)在理上亦非實有,進而推論出那些非現量所得的複合義(和合句義)更不可能實有,最終用以論證父母極微之相亦屬現量感知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微塵(極微)組成之理。
    論述者指出,即便是在討論兩個微粒如何構成一個子微粒的理論模型時,這種微觀的構成過程並非能透過感官直接觀察(現量)而得知,而需透過推論(比量)來確立。

    本段討論色根(視覺器官)的形成過程。
    依據唯識與阿毗達磨的微細物質分析,色根並非單一微粒子構成,而是由三種微細粒子(三微)結合而成的「子」粒子,進而達到足以構成粗大物質(麁色)的程度,方能形成具備功能的感官根源。

    此處討論現量(直接感知)的定義與色根(視覺器官)的關係。
    論者指出,現量境的成立並不絕對依賴於色根的取像,旨在區分感官知覺與意識直接現前認知(現量)的差異,防止將現量狹義化為僅僅是視覺上的感知。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論與順世論(物質主義)關於「極微」構成物質的爭論。
    重點在於質疑順世論的邏輯:如果極微粒子能聚集形成可見、可觸的物質(根境),那麼這種聚集本身就是因果過程的展現,不應將其簡單視為靜止的結果,而應分析其組合的因緣。

    本段屬於對《成唯識論》之疏釋,討論關於「色根」(視覺器官)及其「境界」(所見之對象)的認知邏輯。
    作者指出前文在論證父母非色根境時,缺乏直接的現量(直接感官經驗)證據,僅靠推論(比量)得出結論,認為此論證過程在理路推演上不夠嚴密,因此需要進一步詳細闡釋以補全論據。

    本段討論現量(直接感知)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與因明邏輯中,現量是指心意識直接接觸對象而產生的認知。
    此處引用《十句論》解釋現量之定義:必須在感官根(如眼根)與對象(如色法)相結合的瞬間,直接生起對象的相狀,才構成現量。
    若未悟至理,則僅能停留在對此類現象的認知層面。

    此段討論認識論中「現量」(直接感知)的成立條件。
    對方宗派認為只有達到「子微」以上量級的物質才能與感官根合而產生知覺,因此將此作為現量的界限。
    文中旨在分析此觀點,並準備透過後續論證來否定順世哲學(Śūnyavāda/Cārvāka)的救解方案。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極微」與「根境」的組成邏輯。
    論述指出,物質的粗顯(麁)並非單一特質,而是由大量極微(極其微小的物質基本單位)聚合而成的結果。
    當極微數量達到一定程度的組合時,便脫離了微細狀態,足以構成能被感官(根)所覺知的物質對象(境)。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物質微細程度與認知能力的關係。
    色根(眼根)只能感知達到一定粗糙程度(多個微塵聚合)的物質。
    在唯識的物質層級中,「子微」是構成物質的基本單位,當物質細微至子微或其以下時,色根無法感知,必須透過更高階的量法(如心意識)才能認知。
    因此,色根的現量境界起始於子微之上的聚合狀態。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審視在對法義的理解上是否存在疏漏或偏差,導致在表述時產生不符合正法、被視為錯誤的妄言。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名相與義理的精確定義,任何細微的疏忽(理疎)都可能導致對唯識核心義理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於「有」字的義理定義。
    在論證五種句式(或五種論述方式)的邏輯對應時,若能統一對「有」的解釋基準,則能使這五組論述在彼此之間達成邏輯上的自洽與圓滿成立。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境」的認定,質詢將父母之微小特徵視為意識所顯現之對象(現境)的理論依據或典據。

    此段旨在辨析「現量」(直接感知)的體質。
    作者強調現量是由感官(根)與對象合時產生相狀,而非由一個永恆不變的「神我」或靈魂主體來主導。
    同時討論到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感知問題,指出在總體相(總相)與微細分析(委細)之間,對感知對象的認定有不同的論議空間,旨在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地水火風:指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組成部分。
  • 有礙:指具有實體阻隔、不相通的性質,是實有法的特徵。
  • 身根:指身體的感官(主要是觸根),用以感知物質對象。
  • 父母極微:指最基礎、最微小的粒子單位,是子微的組成基礎。
  • 子微:由父母極微組合而成的微小粒子。
  • 順世論:古印度外道物質主義學派,主張世界由九種元素組成,不認信有靈魂與神靈。
  • 以理推徵:指透過邏輯推論(比量)來驗證或證明。
  • 二微:指兩個極微粒子。
  • 十句論:《十句論》,指《十句論》,是論述心法與色法之詳細分析的論典。
  • 三微:指三種最基本的微細物質粒子。
  • 子:指由基本微粒子組合而成的複合粒子(子微粒子)。
  • 麁合:粗大的物質結合,指微粒子聚集而形成肉眼可見或具功能之物質。
  • 量德:指物質在量級與性質上的相應與契合程度。
  • 色根:指視覺器官(眼根),屬色法中的根源功能。
  • 順世中:指順世論(Cārvāka),古印度一種極端物質主義的學說,認為世界僅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
  • 色根境:指視覺器官(色根)所能接觸或感知的對象(境界)。
  • 引:指推論、導引,在因明學中指從理由推導至結論的過程。
  • 實色:指真實存在的物質對象(色法)。
  • 順世:指順世論(Cārvāka),主張唯有物質存在,否定靈魂與超自然之說。
  • 現量境:指能被直接感知、無需經過推論或想像即可認知的對象境界。
  • 理疎:對法理的理解不周全或有疏漏。
  • 妄說:不依正理而隨意地言說。
  • 有釋:對「有」這個名相的解釋義理。
  • 五句:指文中討論的五種論證句式或五種法義表述。
  • 彼此極成:指兩者之間完全對應、邏輯上完全成立。
  • 現境: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指心中所呈現的影像或對象。
  • 準:依據、依照。
  • 覺德:指覺悟的功德或意識的能覺功能。
  • 現比:現量比對,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需推理的對比。

論:又彼所執,地、水、火、風,應非有礙,實句義 攝,身根所觸故等者。《要集》云:有說地、水、火、風, 父母極微,非現量得,子微已上是現量得。下 破順世及勝論中云:極微聚集足成根,境 何用果為,故知爾也。有釋:實等五句是現量 境,和合非現,故下破云:彼許實等現量所 得,以理推徵尚非實有,況彼自許,和合句 義,非現量得,而可實有,由此證知,父母極 微,亦現量得。有解云:今謂二微所生子微, 亦非現量得。十句論說,三微所生子,方麁得 合,下說麁色量德合,為故乃色根得。《集》 曰:今謂有釋為正,謂彼宗中不云色根所 取,方是現量境,有現量境,未必色根得。乃至 云:有說引破順世中,多因極微,合應非細, 足成根境,何用果為?由此證知:子微已上 是色根境,父母非者,此破色根境,未說現 量,引非色根境,證非現量得,於理太疎, 今詳此意。云有說:疎未悟至理,何者彼十 句論云:謂至實色等根,等合時有了相,生 名為現量。既云根等合時有了相,生名為 現量,明知子微已上方與根合,故子微已上, 名為現量,是彼宗計,引下破順世等救。云 由果多分合故成麁,多因極微,合應非細, 足成根境。意取多果合,故成麁為色根境, 故取此證子微已上是現量境。於何理疎, 妄說為過。若以有釋為正,五句現得彼此 極成。說父母微是我現境,准何文說?十句 論中但說覺德為現比故,又云根等合時 有了相,生名為現量,不說神我為現量體, 復無文說父母極微,我現量得,若據總相, 有釋不違,若委細論,有說為好。

33
白話直譯
論:他所執有至如實德等,疏及《樞要》都說:法自相相違因過,因為本量說:我宗有性,必定離實句有別自性,認為不是沒有,如德、業等。這個量不確定,實際上是異喻,認為不是沒有因為在實上轉變。還有其他過失,思考即可明白。現在暫且用法自相相違來說:你有性,離開實句外沒有別自性;認為不是沒有;就像實句一樣。這個量中雖然有他人不確定,德、業句等他人認為不是沒有,因為在彼處轉變不是自、共認可,所以不是不確定。又針對破他人不確定,也可算是過失,所以《樞要》判斷只是比量相違過失,如果依疏判斷,應離開實等八句之外沒有別自性,就沒有不確定。《要集》說:依相違量說有性,離開實之外沒有別自性;認為不是沒有;就像實句一樣。應該是比量相違,這意思《樞要》已經判定。《要集》指出過失說:既然另外用喻,怎麼會相違和前面不確定相同?這種說法也不成立,為什麼呢?即使另外舉例,也會產生矛盾,如因明論中自相相違的因,舉聲為常,因為是所作性,就像虛空一樣。所謂相違的說法是:聲音是無常的;因為是所作性;譬如瓶子等物。這個因只是用舊的同喻加以改動。現在這個量因,也是用舊的,只是改了同喻,和因明相同,說:既然另外用喻,怎麼會相違呢?這是妄加過失,不善於因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對方執著於所謂的『如實德』等屬性。對此,疏論與《樞要》都指出,這在法相自相的邏輯上是相衝突的,屬於論證上的錯誤。根據對方的本量論述,我宗雖然認可有性質,但這定然是脫離了『實句』而存在的獨立自性,因此允許德、業等屬性並非不存在。。這個量度是不確定的,實際上是用來做比喻,因為這並不是沒有根據地憑空轉化,而是基於事實而運作的。。還有其他的錯誤,只要根據前面的標準思考一下就能明白了。。現在我先提出一個與「法自相」相矛盾的觀點:你說事物有自性,但除了這個實有的描述之外,並沒有另一個獨立的自性。。允許(這是不成立的),因為沒有理由。。就像是實句一樣。。在這種量法推論中,雖然看似有他方不認同的情況,但像「德」或「業」這些句子的他方認同並非不存在。因為這些是隨他方而轉移的,並非由自相或共相所認可,所以並非是不定。。此外,如果對方在論述中不能確定地反駁他人,這也可以被視作一種缺陷。因此,《樞要》將其歸類為「比量相違」的錯誤。但如果按照疏論的判定,認為在「應離實」等八種表述之外,沒有其他的獨立自性,那麼就不存在所謂的「不定」問題。。《要集論》中提到:根據相違量的衡量標準來看,事物具有自性;而除了真實存在的自性之外,沒有其他的自性。。允許這樣設定,並非沒有原因。。就像是真實的表述一樣。。關於比量推論與事實不符的情況,這方面的意思在《樞要》中已經討論並判定清楚了。。《要集》這本書指出了其中的錯誤,說:既然已經用了不同的比喻來區分,為什麼還會與之前的說法相抵觸,導致結論不確定呢?。這種說法也是錯的。為什麼呢?就算換個譬喻,在邏輯上依然矛盾。就像因明論中提到的「自相相違因」,在前提條件之外強行設定聲音是永恆的,這種假設的性質根本不存在,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實體。。產生對象的相貌,但錯誤地認為:聲音是無常的;。因為它是被造作出來的性質。。就像瓶子之類的物品。。這個原因,請參考之前相同的譬喻來修改。。現在這個量因,也是沿用之前的做法,只是修改了相同的比喻,這與因明論的邏輯一致。有人問道:既然使用了不同的比喻,為什麼還會產生矛盾或相違的情況?。這是因為胡亂地說話而產生的錯誤,是因為不擅長因明邏輯推理所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性」與「屬性(德、業)」的邏輯辨析。
    對手(彼)試圖證明某種實有之德,但論師指出其論證過程在「自相」定義上存在矛盾(相違)。
    我宗主張性質的存在並不等同於實有之自性,藉此釐清自性與隨伴屬性的區別,破除對實體德行的執著。

    本文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量度與比喻的邏輯。
    指出某些量度的不確定性,是為了透過「異喻」(不同的比喻)來說明法義。
    強調即便使用比喻,其轉化與推論過程仍有其實質的依據(實轉),而非毫無根據的妄論。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結語,提示讀者在掌握了前文所述的分析準則(準據)後,應自行類推並推導出其他類似的謬誤或過失,旨在訓練學習者運用唯識論的分析邏輯進行推演。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自相」與「實性」的辯論。
    對方主張自性僅在於「實」的定義之中,若試圖將自性視為獨立於描述(實句)之外的實體,則會陷入邏輯矛盾。
    這是在分析法相時,用以破除對實體自性之誤解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裁,旨在否定對方的論點。
    意指對方所提出的主張(許)是不成立的(非),因為缺乏正當的理據(無故)。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旨在透過類比說明某種法義或表述方式,如同「實句」一般具有明確、真實且不虛妄的指涉。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區分「實句」(指陳述事實、具備真實對象的句子)與「虛句」或「權率句」至關重要,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至落入妄想或暫時性的方便方便法門中。

    本段討論邏輯推論(量)中的「定」與「不定」問題。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探討對方的認同(他許)如何影響推論的成立。
    文中指出,某些名相(如德、業)雖在不同語境下看似不定,但實際上存在他方認同的基礎,且這種轉移是基於對象的屬性而非本質的自相或共相,因此在論理上依然是成立(定)的。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比量」(邏輯推理)的過失判定。
    爭論焦點在於對方的論點是否處於「不定」(無法確定或矛盾)的狀態。
    作者對比了《樞要》與《疏》兩種判定標準:前者將「不定」視為推理相違的過失;後者則透過分析自性的無別,認為在特定邏輯框架(八句)下,不存在不定之缺陷。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性」的量法判定。
    通過「相違量」(即通過排除不相容的特質來確定對象)來證明自性的存在,強調除了真實不虛的自性(實性)之外,不存在其他虛假的或外在的自性,旨在確立唯識體系中對法性真實性的認知。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理論設定或推論結論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基於特定的法義依據或邏輯必然性,用以論證其合理性。

    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述脈絡中,此句旨在說明某種論點或描述方式符合事物的真實狀態(實相),而非虛妄或比擬的說法,強調對法義精確、如實的界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與指引,指出關於「比量」(邏輯推論)中出現「相違」(矛盾或不相符)的義理分析,在另一部參考文獻《樞要》(推測為相關唯識論著或註疏)中已有詳細的判定與結論,故在此不再重複論述。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批判性分析。
    在唯識學的論辯中,若使用不同的比喻(喻)來說明同一法義,但結果卻與之前的論述相矛盾(相違),則會導致對該法義的認定陷入「不定」狀態,無法得出確定結論。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要集》的質疑,來釐清法義的嚴謹性。

    本段採取因明論(佛教邏輯學)的分析方法,旨在破除對「聲」具有常恆性的錯誤見解。
    作者指出,若試圖透過譬喻來證明聲之常恆,會陷入「自相相違」的邏輯謬誤,即結論與前提自我矛盾。
    將「聲」設定為常恆,在法性上是完全不成立的,因此比喻為虛空,意指其缺乏實體根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與「錯覺(遍計所執)」的辨析。
    對象雖然顯現(作相),但識心對此對象產生了錯誤的認定(違),將聲音這個現象誤認為具有獨立的、無常的實體屬性,而非意識的變現。

    此句在唯識論體系中,是用於解釋某種法(通常指有為法或特定心法)的特質。
    強調該對象並非自生或恆常,而是由因緣造作而產生的性質(所作性),藉此推導其非實質或依他起的特性。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通常作為舉例,用以說明「假名」或「分法」的聚合。
    瓶子是由多個零件(口、頸、腹、底)組成,並非單一實體,旨在說明現象界對象皆為因緣和合之假名,無自性實體。

    此處為論書校訂或註疏中的編輯指令,指示撰寫者或校對者針對目前的因果論述,引用先前出現過的相同比喻進行修正,以保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邏輯學)中的「量」與「因」的推論結構。
    作者在分析論證過程中,探討如何透過修改「同喻」(具有相同特徵的類比對象)來修正論據,並針對「使用不同比喻是否會導致論證相違(矛盾)」這一邏輯疑點進行辯論。

    本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指出對方在論辯中出現的謬誤。
    此謬誤被定義為「妄出」,即在缺乏正確邏輯根據的情況下隨意推論,反映出其對「因明」(佛教邏輯學)的掌握不足,無法建立正確的論題與論據。

名相註解
  • 如實德:指被執著為真實存在的功德或屬性。
  • 法自相相違:指在分析法的自相(本質特徵)時,邏輯推論前後矛盾。
  • 本量:指對方的本論與量論,即其理論基礎與證明手段。
  • 別自性:指區別於實體自性的特定性質或屬性。
  • 實轉:指基於真實的法性或實然的情況而進行的轉化、運作或推論。
  • 餘過:指前文尚未詳盡列舉,但性質相同的其他錯誤或理路缺陷。
  • 思準:指依據(準)已設定的分析標準或法義邏輯進行思惟(思)。
  • 法自相:指事物本身的固有相狀,在唯識學中討論對象之特質。
  • 無故:指缺乏理據、沒有正當理由,在唯識論的邏輯辯論中常用於指稱對方的論證不成立。
  • 他不定:指對方(對論者)不認同或無法確定之狀態。
  • 他許:指對方認可、同意的論點或名相。
  • 自:指自相(Svalaksana),事物的單一、獨特且真實的本質。
  • 共許:指共相(Samanyalaksana)所認可的普遍屬性。
  • 相違過:指推理過程中前後矛盾或與事實不符的邏輯錯誤。
  • 相違量:一種邏輯量法,通過證明兩個事物在性質上互相矛盾(相違),從而推定其中一方不存在或另一方必然存在。
  • 因明論:佛教的邏輯與認識論,研究推論與論證的正確性。
  • 自相相違因:因明論中的一種邏輯謬誤,指論題(結)與論據(因)在自身性質上相互矛盾,導致推論不成立。
  • 聲常:指聲音具有恆常不變的性質,此處為被否定的對象。
  • 作相:指心識營造出對象的特徵或形象。
  • 所作性:指由因緣造作而產生的性質,對應於有為法之特徵,強調其被動造作的屬性。
  • 瓶:唯識論中常用的比喻對象,用以說明由多個部分組成而形成單一名稱的「假名」現象。
  • 量因:因明論中,用以證明對象(量)的論據(因)。
  • 妄出:指在論辯中不依據正確的邏輯或事實,隨意、錯誤地提出論點或推論。

論:彼所執有至如實德等,疏及《樞要》俱云:法 自相相違因過,以彼本量云:我宗有性,定 離實句有別自性,許非無故如德、業等。 此量不定,實為異喻,許非無因於實轉故。 更有餘過,思准可知。今且與作法自相相 違云:汝有性,離實句外無別自性;許非 無故;猶如實句。此量之中雖有他不定, 德、業句等他許非無,因於彼轉非自、共許, 故非不定。又就破他於他不定,亦可為 過,故《樞要》判但是比量相違過攝,若准疏 判云:應離實等八句之外無別自性,即無 不定。《要集》云:准相違量云有性,離實外 無別自性;許非無故;猶如實句者。當比 量相違,此意《樞要》自已判訖。《要集》出過云:既 別用喻,如何相違同前不定?此說亦非,何 者設別用喻,亦是相違,如因明論法自相相 違因外,立聲常,所作性故,猶如虛空。作相 違云:聲是無常;所作性故;譬如瓶等。此因 用舊同喻改之。今者此量因,亦用舊但改同 喻,與因明同,云:既別用喻如何相違者?是 妄出過,不善因明也。

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離開實有等,就像徹底沒有一樣。《樞要》說:這是有法自相相違的過失。又說:現在舉無法為喻,也會產生決定性的相違,就如論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脫離了真實的平等,直到最後都沒有平等可言。。《樞要》書中提到:這裡存在著法本身的特徵互相矛盾的錯誤。。另外說:現在用「沒有法」來做比喻,也能證明兩者絕對矛盾,正如同論書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平等性」的論述。
    強調若不能契入實相的平等(實等),則在修行或認知的最終階段(畢竟)依然無法獲得真正的平等,說明實相平等是達成最終解脫的必要前提。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法」的定義或屬性。
    在論證過程中,若設定的法之自相(本質特徵)在邏輯上互相衝突,則會產生「相違」的過失,導致該論點不成立。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理分析,旨在排除錯誤的法相設定。

    此句屬於論疏對論典的論證分析。
    作者透過舉出「無法」(不存在法)作為比喻,旨在證明對立項之間的「決定相違」(絕對不相容、必然矛盾),用以支持論書中關於法相或定義的判定。

名相註解
  • 實等:指實相平等,即萬法在體性上無異,非由意識分別而造的假平等。
  • 畢竟:指最終、徹底的狀態,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描述究竟涅槃或最終的體悟。
  • 無法:指沒有法、不存在法,在此作為邏輯論證中的比喻或對立項。
  • 決定相違:指兩種狀態或定義絕對矛盾,不能同時成立,是唯識論辯中常用的邏輯判定術語。

論云:若離實等至如畢竟無等。《樞要》云:是有 法自相相違過。又云:今舉無法為喻,亦成 決定相違,即如論說。

35
白話直譯
說:如果離開有法,就有另外的無性。《樞要》說:第三、第四都是比量相違,如疏文所述。《要集》說:有人主張量說:你第十句無法之外,應該另外立性。因為除了大有等六句之外,有無二法互相矛盾。如實、有德、業,為了簡別不定因,說:除了大有等六句。有的解釋量說:五種無句應該另外有性宗,因為在有無二中隨一攝取。如實、有德等。又量你所說的實等,應該沒有另外的性,因為在有無二中隨一攝取。如徹底無,《要集》只舉兩家,不知得失,依前量有不定過失,五種無句如實等三句之外,應該另外有性,像大有等三句之外則不另外有性。《要集》又說:有人主張並說:無性體不是有。無上不立無性,有法體不是無,何必另外立有性?如果有人辯解說:有法雖然不是無,但因自身不是有,所以需要有有性,也應該無法自身不是無,無法之外另外立無性。《集》現在解釋說:有法體不是無,因為有,所以有有性;無法體不是有,因為無,所以有無性。或者,反對說:有、無是相反的,無法沒有無性;有、無是相對的,有法有有性。這種回答總是分別,怎麼破除他人的主張?所以現在論中只立量來破除,並不一定要同時並立,現在認為即使並立,也能破除他人主張。就像《集解》不能免除過失,為什麼呢?如果說無法體不是有,因為無,所以有無性。也應該有法體自身是有,因為有,所以沒有有性。有法體自然存在,因為有法所以建立有性;無法體即是無,因為無法所以建立無性。在對立中有、無互為相對,有法則立有性,無則相違,無法則立無性,始終不離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道:如果脫離了『有法』,直到產生『有別』,則不再具有其本性。。《樞要》這本書提到:第三個和第四個情況都與比量推論相矛盾,具體內容請參閱疏文的敘述。。《要集論》中提到,有一種量論觀點認為:你在第十句中所說的「在法之外」,應該要另外建立一個獨立的自性。。原因在於:除了大有等六種情況之外,『有』與『無』這兩種法是互相衝突的。。關於如實、德、業這幾項,如果要簡要地說明「不定因」的情況,可以用「除大有」等六個句子來表達。。(關於)「有」這個概念。
釋量解釋說:五種「無」的句子應該另外設定一個性質上的宗地,因為它們是被包含在「有」與「無」這兩種範疇之中的。。例如如實的狀態以及各種功德等。。再衡量你所說的「實」等名詞,應該沒有獨立的特殊性質,因為它們必然被歸類在「有」或「無」這兩種性質中的其中一種。。如果主張事物完全不存在(畢竟無),那麼《要集》這本書只列舉了兩種觀點,並沒有說明誰對誰錯。參考之前解釋「量有」時提到的不確定之缺陷,除了在五種「無」的表述中提到的「如實」等三種情況外,應該還存在另一種性質;而如果在「大有」等三種情況之外,就不會再有其他的性質了。。《要集論》中再次提到:有些人也主張,沒有所謂的「自性體」是真實存在的。。最高層次的真理並不建立在「無性」之上,既然有法體(實相)並非不存在,就不需要另外建立一個「有性」的概念。。如果對方反駁說:
雖然有些法不是「無」,但因為它不是自體擁有的,所以必須設定一個「有」的概念;同樣地,也應該有「法不是無」的情況,在法不無的基礎上,另外設定一個「無」的概念。。《集論》現在解釋說:法的實體是存在的,並非沒有;正因為它存在,所以才具有其對應的本質。。萬法的本體並非真實存在,正因為沒有實有的本體,所以也沒有所謂的「無」這種性質。。有人可能會反駁說:『有』和『無』是截然相反的,如果說法是不存在的,那麼這個『無』本身也就沒有了性質。。「有」和「無」是相對的概念;所謂的有法,是指具有「存在」性質的法。。這個回答每次都不一樣,這樣如何能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所以現在論書中只是建立論據來反駁,不需要把對立的觀點併列在一起;但現在說明,就算把對立觀點併列,同樣能反駁對方。。而且就像《集解》這部書一樣,無法擺脫邏輯上的缺陷。為什麼呢?如果說法本身的體性並非「有」,那麼既然沒有「有」,也就沒有所謂的「無性」可言。。同樣地,應該認為法體本身就存在,但正因為它被認為是獨立存在的,所以它反而沒有真正的自性。。如果法體本身具有獨立的存在,那麼因為有這個存在,所以才設定它有自性。。沒有實體的本質就是「無」,正因為沒有實體,所以稱為「無性」。。在對立的觀念中,用「有」和「無」來相對看待。認為有法存在就建立「有性」的定義,而「無」則與之相衝突;認為沒有法存在就建立「無性」的定義,這樣做始終無法脫離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法相與自性的辨析。
    旨在說明若將事物(有法)從其應有的條件或屬性中抽離,或者在區分(別)的不同相狀中尋找,則無法找到其原本的自性(無性),強調法與性不可分離的依他起性或相依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關於「比量」的相違情況。
    在唯識學的邏輯分析中,探討特定認知狀態(如第三、第四種情況)如何與正確的比量推論產生衝突或不相容,旨在釐清正確認識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與「性」的定義。
    對手(量論者)質疑論者在描述「無法」或「法外」時,若不建立一個獨立的「性」(自性/本性)作為基準,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對立或區分。
    這是典型的論理辯論,旨在探討心法與外境之有無及定義。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邏輯分析。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六種定義(如大有等)之外,一般的「有」與「無」是互為對立、互相排斥的,不能同時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因果推論的邏輯結構。
    在分析「不定因」(指不能確定結果的原因)時,為了使論述簡練,作者將其概括為以「除大有」為代表的六種表述方式,用以界定或排除特定的條件。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有」與「無」的邏輯定義(量論)。
    釋量指出,在處理五種不同的「無」(如絕對無、相對無等)時,不能簡單地將其歸類,而應建立獨立的性宗(性質定義),因為這些「無」的表述實際上是依附於「有」或「無」的對立關係中而成立的,需明確其被攝入的邏輯範疇。

    此處為對前文所論述之對象(如法相或能見之相)的舉例補充,說明所認識的對象包含事物如其本然的狀態(如實)以及所具備的功德特質。

    此句運用邏輯分析(量)來破除對「實」的執著。
    論著指出,任何被稱為「實」的東西,在邏輯上必然屬於「有(存在)」或「無(不存在)」這兩種基本範疇之一,既然被攝入這兩種性質,就沒有獨立於這兩者之外的「別性」(特殊的獨立自性)。

    此段屬於唯識論對對立宗義(如空論或斷見)的邏輯辯析。
    作者透過分析《要集》等論著中對「有」與「無」的分類,指出若僅以「畢竟無」來論證,會陷入邏輯上的不完整或不定之過。
    文中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名相定義(如五種無、大有等)下,事物的「性」(性質/本質)如何被界定,旨在證明唯識所主張的依他起性纔是正確的中道,而非落入極端。

    此句討論關於「性體」(Svapabhāva / Essence)是否存在之論爭。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法之本質是否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引用《要集論》來對比不同學派對「性體」之有無的看法,旨在透過否定實體性來建立「依他起」或「三性」的論證框架。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有無」的辨析。
    作者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論:既非主張絕對的「無」(虛無主義),亦非執著於實有的「有」(實有論)。
    強調法體(事物的本質或實相)本身即然存在,不需要在「無」與「有」的對立框架中另行設定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有」與「無」的邏輯辯論。
    重點在於探討法(事物/現象)的存在狀態是否依賴於特定的設定(假名)而成立。
    對方試圖論證「有」與「無」並非法自體具足的屬性,而是為了對治或定義而別立的邏輯概念,旨在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與「無」的體論分析。
    強調法體(法的實體/性質)在特定層面上具有成立的依據,並非全然空無,因此其所具備的性質(有性)才得以成立。
    這是在分析法體與其自性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對「存在」的正確認知。

    此句探討唯識論中關於「空」與「有」的辯證。
    首先否定法體有實有(非有),隨後進一步否定「無」之實體(無無性),旨在破除對「有」與「無」兩種極端見解的執著,導向中道,說明法性 neither is existence nor non-existence(非有非無)。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詰問),討論「有」與「無」的對立關係。
    對方質疑若主張「法無」(法不存在),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因為「無」作為一種狀態,若要成立,必須在某種性質(性)的基礎上定義,否則「無」本身將失去意義,成為無意義的虛空。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存在與不存在的邏輯分析。
    說明「有」與「無」是依於對立而成立的認知,而「有法」是指在概念上被認定為具備存在屬性(有性)的對象。

    此句為對論證邏輯的質詢。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若對同一問題的回答缺乏一貫性(恆別),則無法在邏輯上形成強有力的論據來破除對立的見解(破他)。

    此段討論邏輯辯論的構造。
    在唯識論的論證過程中,「立量」是指建立正確的量論(論據)以推導結論。
    作者解釋在目前的論述中,採取直接以論據破除對方的做法,而不需要將對方的主張與自己的主張並列對比,但即便採取併列對比的方式,其破除對方謬論的效果依然成立。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有」與「無」的體性辯論。
    作者批評《集解》的觀點陷入矛盾:若否定法的體性為「有」,則在邏輯上失去了定義「無」的前提(因為「無」是對「有」的否定),導致無法建立正確的「無性」觀念,陷入兩邊不立的邏輯困境。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法體」與「自性」的邏輯辯證。
    旨在透過推論證明,若假設法體具有獨立的自存性,則會陷入邏輯矛盾,進而導向「無自性」的空性觀,以破除對實體法體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自性」的定義與邏輯。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法體(事物的本質)是否具備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特性。
    此處是以假說方式說明:若認定法體有獨立存在(自有),則可推導出其具備「自性」的定義。
    這通常是用於後續破除「實有」或分析「假名」的邏輯鋪陳。

    本句旨在闡述唯識論中對於「無」的定義。
    說明當一個對象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法體)時,其本質即為「無」;而這種缺乏自性的狀態,在名相上被定義為「無性」。
    這是用以破除對法之實有執著的論證過程。

    本文旨在批判落入「有、無」二極對立的錯誤認知。
    在唯識學的判讀框架中,若執著於實有的「有」或絕對的「無」來建立性質(有性、無性),即是落入邊見。
    真正的中道或唯識義理應超越這種對立,避免將現象或本質僵化為對立的實體,否則將恆常處於對待的過失之中。

名相註解
  • 無性:指失去自性,或指該法不具備獨立恆常的本質。
  • 疏文: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旨在將簡練的論文內容展開說明。
  • 大有:唯識論中討論存在方式的一種名相,指一種廣義或特定的存在狀態。
  • 有二法:指關於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兩種基本法義或邏輯範疇。
  • 不定因:指在邏輯推論中,因與果的關係尚未確定,或不能單憑該因就必然導向特定果的狀態。
  • 除大有:唯識論中用於邏輯排除或界定範圍的特定術語,此處指代六種簡約的論述句式。
  • 釋量:指對量論(邏輯學)的解釋或分析。
  • 五種無句:指在佛教邏輯中對「無」的五種不同定義或表述方式。
  • 性宗:指確立事物的本質性質作為論題的宗地(Proposition)。
  • 如實:指事物真實的狀態,不被錯覺或偏見所遮蔽的真實相。
  • 實:指被認為具有真實自性、不變之實體的對象。
  • 別性:特殊的性質,指獨立於其他類別之外的獨特自性。
  • 畢竟無:指事物完全不存在,無任何實體或性質,常指斷滅見或極端的空論。
  • 得失:指論點的正誤、得當與失當。
  • 量有:指透過量法(認知工具)所認知的存在。
  • 不定過:指論理推導中無法確定結論,導致論證失效的缺陷。
  • 性體: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實體(Svapabhāva)。
  • 有性:指實有、恆常不變的性質。
  • 法體:指法(現象)的本體或實相,在唯識語境中指涉事物真實的構成與性質。
  • 救言:指在論辯中進行救護、反駁或辯解的言論。
  • 自有/自無:指事物本身自體具足的屬性,不依賴他緣或設定而存在。
  • 有、無:在此指存在與不存在的兩種對立邏輯狀態。
  • 破他:指在論辯中破除對方的錯誤觀點或異端見解。
  • 並:指併列,將對立的兩種觀點或論據同時列出以進行對比分析。
  • 集解:《集解》指對《成唯識論》等經典的解釋性著作或特定註疏。

言:若離有法至有別無性。《樞要》云:第三第 四俱比量相違,如疏文述。《要集》云:有說量 云:汝第十句無法之外,應別立性。因云:除 大有等六句之外,有無二法互相違故。如實、 德、業,欲簡不定因云:除大有等六句。有 釋量云:五種無句應別有性宗,有無二中 隨一攝故。如實、德等。又量汝說實等,應 無別性,有無二中隨一攝故。如畢竟無,《要 集》但舉二家不知得失,准有釋前量有 不定過,五種無句為如實等三句外,應別 有性,為如大有等三外不別有性。《要集》 又云:有說並云:無性體非有。無上不立無 性,有法體非無,何須別立有性?彼若救言: 有法雖非無,不自有故須有有,亦應無法 不自無,無法之外別立無。《集》今解云:有 法體非無,有故有有性;無法體非有,無故 無無性。或可,反對云:有、無以相反,無法無 無性;有、無以相對,有法有有性。此答恒別, 如何破他?故今論中但立量破,非要須並,  今謂設並,亦能破他。且如《集解》不能離 過,何者若云無法體非有,無故無無性。亦 應有法體自有,有故無有性。有法體自有, 有故立有性;無法體是無,無故立無性。反 對之中有、無以相對,有法立有性,無有以 相違,無法立無性,恒不離過。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勿此亦非實、德、業性」,是用有法自相相違的因來破除。所說非實、德、業性。意思是:非實、德等同異而生;因為有異於實等的緣故;如德與業。德、業與實不同,不是同異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不要認為這也不是真實的、具德的或具業性的」,這是透過建立一個與『有法自相』相矛盾的理由來予以否定。。意思是說:這並非是真實的、具有功德或業力的性質。。意思是說:所謂的非真實、功德之類的東西,對於凡夫(異生)來說也是一樣的。。因為其實際性質不同等原因。。就像是德業一樣。。德與業是不同的,但這並不是指本質上的相同或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相」與「實相」的辨析。
    論著透過邏輯上的「相違因」(矛盾理由),證明若假設某法具有獨立的自相(有法自相),將會產生邏輯矛盾,從而破除對實體自相的執著,導向萬法唯識、無自性的義理。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旨在分析心法或其相狀的性質,區分其是否屬於真實存在(實)、具備善根功德(德)或具備造作業力(業)的屬性。
    在唯識分析中,這是用於界定特定心法不具有實體性且非業果/業因的判準。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實」與「非實」以及「功德」的判別。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探討心意識對對象的認定,指出某些屬性(如非真實性或特定功德)在不同境界的眾生(尤其是異生/凡夫)之間具有相同的性質或共相。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述脈絡中,用以解釋為何某些法不能相容或不能同稱為一,強調其在「實相」(真實性質)上的差異,是唯識分析法相時用以區分對象的判定依據。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通常用於比喻或類比說明種子、業力或相續的性質,強調行為(業)所產生的道德品質(德)如何影響心識的種子與果報。

    此處在討論「德」與「業」的關係。
    在唯識分析中,區分兩種事物的差異時,需辨析其是「實質上的同異」(同異性),還是僅在功能、名相或相續上的區別。
    此句旨在說明德與業的差異並非建立在實體性質的對立上,避免落入實有見。

名相註解
  • 有法自相:指事物本身具備的、不依賴他者的獨立特質或實體屬性。
  • 業性:指業力之性質,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造作功能。
  • 異生:指與佛等覺者不同的眾生,通常指凡夫或尚未覺悟的眾生。
  • 異實:指對象在真實性質、體相或定義上存在差異,而非僅是名稱或外相的不同。
  • 德業:指具有道德性質的行為或業力,在唯識學中涉及種子生起與果報之因果關係。
  • 同異性:指事物在本質上是否相同或不同的性質分析。

論云:「勿此亦非實、德、業性」者,作有法自相相 違因破。云:非實、德、業性者。意云:非實、德 等同異生;以異實等故;如德業。德、業異 實,不是同異性故。

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緣實智以下,是在破能緣之智。疏文有兩種解釋,因假合而生。第一種解釋是緣多種法,第二種解釋是智生起,假藉多種緣,不妨礙能緣,緣於一多。若依第一種解釋,只能破除總緣,不能破除別緣。第二種解釋則通破,所緣的境界雖有一多,能緣的智必須藉多緣,稱為假合而生。《要集》中說:現在認為初師的後解也有不定,緣實現智如有、和合智,因假合而生,是緣實智;如緣德、業、同異智,因假合而生,則非緣實智。現在詳細分析這種說法,是妄加他人過失。若以總緣來說,緣有、和合也緣於實,即在法中,正是所破,並無不定過失。若破除別緣,緣有、和合雖因假合而生,卻不緣於實,也沒有不定。作兩種解釋者,前者是依境多智,才能稱為假合而生;後者是依因多智,才能稱為假合而生,不是為了避開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討論「對實相的智慧」之後,接著要破除那種認為有主體在認識對象的「能緣智」。。對此疏論有兩種解釋:因為是透過假名組合而產生的。第一種解釋是緣於許多不同的法;第二種解釋是智慧生起時,藉助多種條件,且不妨礙能緣的作用,從而感應到那一個多法之整體。。如果按照第一種解釋,就只能破除一般的共同原因,而無法破除特殊的個別原因。。隨後的解釋將徹底破除此見:雖然被認識的對象(所緣境)有很多,但能去認識的智慧(能緣智)必須依賴多種條件才能產生,所以說它是靠假借條件組合而生。。《要集》中提到:關於最初的老師與後來的理解之間存在不確定之處。如果將對現量實質智慧的認識視為一種如有的綜合認知,因為它是透過假定結合而產生的,所以這屬於對實質智慧的認知;而如果將對功德、業力、相同與不同之處的認知視為假定結合而生,則不屬於對實質智慧的認知。。現在詳細說明這個論點,來揭露對方錯誤的妄言。。為什麼這麼說?如果從總體的緣分來看,緣分的具足以及彼此的和合,就成了所謂的「緣實」。這種看法就停留在法相之中,正是需要被破除的執著,沒有不確定的錯誤。。如果能破除對特定條件、依緣存在以及元素結合的執著,即便事物是由假名組合而生,也不再依止於實有的對象,且不再處於不穩定的狀態。。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基於對許多不同對象的認識,所以才稱之為「假合生」。。後來的結果是因為具備多種智慧,才被稱作『假合生』,而不是為了迴避不確定性。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辨析。
    在確立了對實相的覺知(緣實智)後,需進一步破除對「能知主體」(能緣)的執著,以達至能緣所緣一如、不二的境界,避免落入二元對立的認知陷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合」與「能緣所緣」的關係。
    探討在認知過程中,心如何透過多個條件(緣)的組合,在不損害能緣(認識主體)功能的前提下,對複雜的對象(一多)進行認識。
    這涉及到唯識中對於「相分」與「遍計所執性」之假名組合的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對於「緣」的破除分析。
    在邏輯推演或法義辨析時,若採取初次的解釋路徑,其破除的範圍僅限於概括性的總緣(通用條件),而無法觸及到針對特定對象的別緣(特殊條件),導致分析不夠徹底,無法完全破除執著。

    本段旨在破除對「能緣智」之實有的執著。
    根據唯識論,能緣之智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著所緣境與種種條件(緣)而生起的現象。
    即便所緣的對象再多,能緣的認識功能依然必須依賴條件的組合(假合)方能顯現,以此證明能緣與所緣皆是依緣而生的虛妄顯現,無實體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的辨析,特別是區分「緣實智」(對真實對象的認知)與「非緣實智」。
    論著分析了認知過程中的「假合」(暫時的組合或假定),說明認知對象(如德、業、同異)的方式如何決定該智是否屬於對實體真相的直接領悟。
    這涉及到對「現前」與「假合」之辨析,用以釐清不同層次的智慧認知對象。

    此句為論述轉折,旨在透過詳細的義理分析,指出對方觀點在邏輯或法義上的謬誤(過),以確立唯識論的正確見解。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實」與「假」的辨析。
    作者指出,若將「緣分」或「和合」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緣實),則陷入了對現象法的執著(法執)。
    在唯識框架下,所有現象皆為依緣而生,並無獨立實體,將「緣」視為實相即是錯誤的見解,必須予以破除。

    本句探討唯識論中關於「緣起」與「實有」的辨析。
    強調若能破除對組成條件(別緣)、存在狀態(緣有)與結合方式(和合)的實有執著,即可領悟現象雖由假名組合而成,但本質上並不依止於任何實體,從而脫離因緣變遷的不定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假合」的名相定義。
    作者區分兩種解釋路徑,前者強調認知對象(境)的多樣性,說明「假合生」是指將多個分散的組成部分在概念上暫時聚合而成的現象,而非實有的單一實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的界定。
    說明「假合生」這一名稱的成立是基於對多種智識(多智)的分析與因緣,而非出於對定義不確定性的迴避或刻意規避。

名相註解
  • 緣實智:指能契合、對應於真實相(實相)的智慧。
  • 能緣智:指具有認知能力、作為主體去觀察或認識對象的智慧(能緣在此指主體認知功能)。
  • 假合:指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暫時狀態,非實有之體。
  • 能緣:指能認識、能感知的主體(如心王或心所)。
  • 一多:指將多個要素組合而成的單一對象,或在單一對象中見到多個特徵的認識狀態。
  • 別緣:指特殊的、個別的條件或原因。
  • 所緣之境:被認識的對象,即心意識所對準的客觀對象。
  • 能緣之智:主動認識對象的智慧功能或認識主體。
  • 假合生:指事物並非自生,而是依賴多種條件暫時組合而產生的現象。
  • 和合智:一種綜合性的認知,將多種因素結合而產生的智慧。
  • 同異智:分辨事物相同與不同特質的認知能力。
  • 緣實:將依緣而生的現象誤認為具有實體的實相。
  • 所破:指修行中需要透過智慧來破除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定過:指確定的錯誤或偏差。
  • 緣有:指依據條件而存在,並對此存在產生實有之執著。
  • 多智:指多種層次的智慧或對多項法相的認知。

《論》云:又緣實智下,破能緣智。疏有二解假 合生故,初解緣多法,後解智起,假藉多緣, 不障能緣,緣彼一多。若依初解,但破總緣, 不破別緣。後解通破,所緣之境雖有一多, 能緣之智,要藉多緣,云假合生。《要集》云: 今謂初師後解亦有不定,緣實現智為如 有、和合智,假合生故,是緣實智,為如緣德、 業、同異智,假合生故,非緣實智。今詳此 說,妄出彼過。何者若約總緣,緣有、和合即 亦緣實,即在法中,正是所破,無不定過。若 破別緣,緣有、和合,雖假合生,即不緣實, 亦無不定。作兩解者,前約境多智,方得起 名假合生;後約因多智,方得生名假合生, 非避不定。

38
白話直譯
疏文說:眼識等雖然緣於色等,也是因假合而生,並非緣於實等,沒有不定過失。有人說:也有自相違,緣色等智,應非色智,因假合而生,所以如同聲等智。《集》中說:這也不是過失,因為內破外實、德等,攝取四大色等,所以不是自相違蘊等所攝色等之法。如果外人用這種比量來破除,則會違背世間、現量、自教等原則,因此不能成立。現在認為不是如此,即使執著緣於離識蘊等,也同樣被破除。本論的意思,只是破除離識實有諸法,若外人質疑:緣離識色等智,應非現量,即犯相符。若只說:緣色等智,應非緣色等現量智所攝,也有一部分相符及自相違失,若另作比量,即非前量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像眼識這樣的意識,雖然是以顏色等對象為對象,但這也是一種暫時的組合而產生的,並不是對著真實存在的實體在起作用,所以不存在定義不準確的錯誤。。有人認為:還有一種情況是自相矛盾的,那些以色法等為對象的認知,不應該被視為專門的色智,而是透過暫時的組合而產生的,因此就像對聲音等對象的認知一樣。。《集地論》中提到:這並不構成過失。意思是雖然在內部予以破除,但在外部仍是真實存在,包含功德等,能涵蓋四大物質色法,因此並不會與五蘊等所包含的色法產生自相矛盾。。如果外道試圖用邏輯推理來反駁這個觀點,就會產生違背世間常理、違背直接感知以及違背自身教義的錯誤,因此這種反駁不能成立。。現在說的不是那樣,如果認為依緣在識蘊之外,同樣會被這個道理給反駁掉。。這部論書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否定「在意識之外真實存在法」的觀點。如果外道反問:既然意識之外有色法,那麼對這些色法的認知應該不是直接的現量感知,這樣就會陷入邏輯矛盾(相符)。。如果僅僅說:對顏色等對象的認知,不應該被包含在對顏色等的直接感知(現量)之中,這樣說依然存在部分符合但自身矛盾的缺陷;如果另外建立一套衡量標準,就不是前一個量法所犯的錯誤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識」與「境」的關係。
    強調眼識對色的覺知屬於「假合」(暫時的組合),而非對「實有」的對象產生執著。
    目的是論證在唯識框架下,對對象的認知並不導致對實體存在的錯誤認定,因此在邏輯與定義上沒有缺陷。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與「所緣」的對應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某種認知(智)是否能真正對應其對象(色法)。
    若該智是透過「假合」(暫時組合)而非真實的專屬對應而生,則其性質與「聲等智」相同,皆非純粹的專一對象認知,存在自相違背的情況。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法」的定義與性質。
    透過引用《集地論》來論證,即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內破)否定某些屬性,但其客觀的法性(外實)與功能(德)依然存在,且能攝受四大色(地水火風),因此在邏輯上與五蘊中色蘊的定義不衝突,不存在自相矛盾的過失。

    本句討論邏輯辯論(比量)的嚴謹性。
    在唯識論的論辯框架中,任何反駁必須在不違背經驗事實(現量)、常識(世間)以及自身論理(自教)的前提下才能成立。
    若反駁者在推論過程中出現上述矛盾,則其論點失效。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緣」的性質。
    論著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或「離識之緣」的執著,強調一切現象皆為識之變現,不存在獨立於識蘊之外的對象。
    若主張緣分在識蘊之外,則會落入實體論的謬誤,故以此理予以破除。

    此處討論唯識論的核心論點,旨在破除「外境實有」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承認有脫離意識而獨立存在的色法(離識實有),則對該色法的認識就不能是「現量」(直接感知),而必須透過推論或記憶,這將導致其理論在邏輯上與其主張不符,形成矛盾(相符)。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量法(量論)的嚴謹性。
    作者在分析對待「色法」的認知(智)時,指出若僅將其排除在現量智之外,仍會陷入邏輯上的不一致(自違),即部分成立但整體矛盾。
    因此建議必須建立正確的量法(判別標準),才能避免前述的邏輯謬誤。

名相註解
  • 眼識:六識之一,以色境為對象的視覺意識。
  • 緣色等智:以色法(物質對象)為對象的認知能力或意識狀態。
  • 聲等智:指以聲音等對象為緣的認知,在此作為類比,說明其非專屬性或依賴性。
  • 四大色: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一切物質現象。
  • 自教:指反駁者所信仰或遵循的自身教義系統。
  • 離識蘊:指脫離或獨立於識蘊(意識、心意識等)之外的對象或實體。
  • 離識實有諸法:指認為在意識感知之外,客觀世界(諸法)真實獨立存在的觀點。
  • 現量智: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需經過推論的認知,即直接觀察到的真實狀態。

疏云:其眼識等,雖緣色等,亦假合生,非緣 實等,無不定過。有云:亦有自違,緣色等 智,應非色智,假合生,故如聲等智。《集》云: 此亦非過,謂內破外實、德等,攝四大色等, 故非自違蘊等,所攝色等之法。若外人作 此比量破者,彼即有違世間、現量、自教等 過,故不得立也。今謂不爾,設執緣於離 識蘊等,亦同此破。今此論意,但破離識實 有諸法,若外難云:緣離識色等智,應非現 量,即犯相符。若但云:緣色等智,應非緣 色等現量智攝,亦有一分相符及自違失, 若別作量,即非前量過。

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法能生,必非常故。」問:如果承認其他法為能生因,則違背彼宗的主張,執著只有一因,沒有其他能生,因此缺少同喻,那麼如何能生無常?答:天是親能生因,其他是助緣,所以可以作為比喻。如果如此,怎麼能稱為因呢?因生、緣生有兩種區別。答:依據因明法,因不應分別,如所作性,這因與緣都能生起。西明釋說:只有常因能生諸法,沒有其他常法能作為因生。一因論說:不妨礙無常,能生諸法,如勝論師所許六句實,不妨在軍林等假中成立。兩種解釋都有違背經文的過失,因為執著一因。下文轉而認為,說要依靠欲望或緣。質疑說必須依靠欲望或緣才能生起,這違背了一因論。如果他們承認有其他緣能生起以及無常因,怎能提出這樣的質難?這裡只是以世間共同承認能生起的法作為同類比喻。又解釋本來執著自在,體是一、常,能生諸法,不需其他法協助才能生起,稱為一因,不妨礙其他法也能作為因。現在論主質難說:既然體是常,應遍及一切處、時都能生諸法,卻又轉而認為自在要依靠其他或欲望及緣才能生果。論主說:若如此,就違背了本來的一、常因,卻仍能生果。依靠欲望、緣,因此違背了一因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事物能夠產生,就必然不是恆常不變的。」。問:如果承認有其他因素可以作為產生原因,那就違背了對方宗派認為只有單一原因、沒有其他能生因素的觀點。這樣一來,之前的譬喻就不適用了,請問在這種情況下,無常又是如何產生的?。回答:天時是直接促成結果的主因,其他因素則是輔助的條件,所以可以用這個來做比喻。。如果真是這樣,那要如何才能使其成為原因呢?。因為「因生」與「緣生」這兩種產生方式有所不同。。回答:根據因明邏輯的原則,不能將「因」單獨區分為具有「所作性」的性質,因為結果是由因與緣共同促成的。。西明大師解釋說:只有一種永恆不變的因能夠產生所有現象,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永恆的因可以作為產生萬物的條件。。所謂的一因論是指:它並不妨礙事物是無常的,且能產生萬法;就像勝論師雖然承認六個實有的組成部分,但這並不妨礙像「軍隊」或「森林」這種由組成部分構成的假名存在。。這兩種解釋都出錯了,因為它們違背了經文原意,原因是過於執著於單一的因果條件。。在下轉計的階段中,說到需要等待慾念或緣分的觸發。。有人質疑說:如果認為必須等待慾望或特定條件具足才能產生,這就違背了「單一因果」的理論。但如果對方承認除了主因之外,還需要其他輔助條件(餘緣)以及無常的因才能產生,那麼這個質問就沒有成立的基礎了。。在這些內容中,只是利用世間一般公認能夠產生結果的法,來做類比說明。。另一種解釋是:原本執著於自在的本質,其體性是單一且不變的。它能產生萬法,不需要其他條件的幫助就能生起,所以稱為「一因」;同時它也不會阻礙其他法的運作,同樣能成為產生他法的原因。。現在論主被提出一個質疑:如果體性是恆常的,且能遍佈於所有地方來生起萬法,那麼就會陷入一種邏輯矛盾,認為自在者(如佛或大菩薩)必須依賴其他的願望或條件,才能產生結果。。論主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違背了前面提到的「一個恆常的因」卻依然能產生結果。。因為需要依賴欲求與條件才能成立,所以這與「單一原因即可產生結果」的理論相抵觸。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生」與「常」的矛盾關係。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能「生」代表處於變易、遷轉的狀態,而「常」是指不變易、不遷轉。
    若某法具有生起之性質,則證明其本身處於生滅之中,因此與恆常之定義相悖。
    此為破除對現象法之常見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爭過程中的質詢。
    對方宗派(彼宗)主張單一因果關係(執一因),若承認有「餘法」參與能生,則破壞了其理論基礎,導致原有的譬喻(同喻)失效,進而質詢在失去原論據後,如何解釋「無常」的產生機制。

    此句在討論因果論中的因緣分類。
    將「天」比作「親能生因」(主因),指能直接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將其他條件比作「助緣」( auxiliary conditions),指雖不能單獨產生結果,但能協助主因促成結果的條件。
    此分析旨在釐清事物生成的必要條件與充分條件之區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心法或條件在唯識體系中,如何具備足夠的效能以成為產生後續果相的「因」。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結構中,這類提問通常是用於釐清種子生起與現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條件產生的區分。
    在部派與唯識理論體系中,將導致果實產生的條件分為「正因(直接原因)」與「助緣(間接條件)」,此處強調兩者在生起作用上的性質差異。

    本句運用因明學(佛教邏輯學)討論因果關係。
    在分析「因」時,不能將其孤立地視為能產生結果的單一主體(所作性),而必須認可「因」與「緣」的共同作用(共時或相依)才能導向果的產生。
    這是在論證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緣的生起邏輯。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註疏脈絡中,討論「因」的性質。
    此處之「常因」是指能恆常不斷地產生諸法的根本因(如阿賴耶識之種子或恆常的習氣),旨在強調萬法生起之根源的唯一性與持續性,以對比那些不恆常的、瞬時的因。

    此處在討論外道勝論師(Vaisheshika)的哲學觀點。
    一因論主張單一因果關係,此段旨在說明「實體」與「假名」的共存關係:即便承認微小物質(六句實)是實有的,也不妨礙由這些實體組合而成的複合體(如軍隊、森林)作為假名存在,以此類比說明無常與生法之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兩種解讀的批判。
    作者指出,若僅執著於單一原因(因)而忽略綜合因緣,將導致對文本義理的誤讀,不符合唯識論對於因果與條件(緣)的嚴密分析。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轉計」的層次。
    在較低層次的轉變計分(下轉計)中,意識的運作仍需依賴於對慾望的渴求或外部條件(緣)的促成,才能產生相應的計量與執著。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產生」的邏輯辯論。
    核心在於探討「一因」是否足以導致結果,還是必須依賴「餘緣」(輔助條件)。
    若對手堅持一因論,則不能要求待緣而生;若對手承認需要餘緣,則其之前的質疑(難)在邏輯上自相矛盾,無法成立。

    本句說明論著在解釋深奧義理時,採取類比法(同喻)。
    其方法是選取世間常識中被普遍認可(共許)的因果生成邏輯,以此類推以說明唯識論中的法義,使讀者易於理解。

    此段在討論對「自在」或「本質」的執著。
    從唯識或論疏的角度分析,若將某種體性視為唯一、恆常且能獨立生萬法(不假餘法)的根源,即落入將其視為「一因」的執著。
    此處旨在剖析對「第一因」或「絕對主體」之錯誤認知及其運作邏輯。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自在」與「生法」的邏輯辯論。
    對方(難者)質疑,若體性被定義為恆常且遍在,則其生法之能不應受限;但若實際上生果仍需依賴「欲(願)」與「緣(條件)」,則證明該體性並非絕對自在,或其運作仍受因果律限制,以此挑戰論主的主體論點。

    此處論主在進行邏輯推演,質詢若承認某種前提,將導致與先前設定的「常因」(恆常不變的條件)相矛盾,卻依然能導向結果,這在因果論證上是不成立的,旨在透過反詰法來修正或否定對方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的條件。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若某種結果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欲」(心理驅動力)與「緣」(輔助條件),則不能將其歸類為僅由單一原因(一因)即可導出的結果,因此否定了「一因論」的成立。

名相註解
  • 生:指法從因緣中產生,處於變異狀態。
  • 能生因:能夠產生後果的條件或原因。
  • 親能生因:指能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因,在唯識與因果論中指具備生起能力的核心原因。
  • 助緣:指不能單獨生果,但能協助主因促成結果的外部條件。
  • 因生:由直接原因(正因)而產生的過程。
  • 緣生:由輔助條件(助緣)而產生的過程。
  • 因明法:佛教的邏輯推理與認識論,用於透過正確的推論來證悟真理。
  • 因及緣:因是主導的正因(seed/cause),緣是輔助的條件(condition),兩者具足方能生果。
  • 常因:指恆常不變、持續存在的因緣,在唯識體系中通常與種子或根本因相關。
  • 一因論:印度外道勝論師等主張的因果理論,認為結果由單一原因產生。
  • 六句實:勝論師所認定的六種基本實體(如地、水、火、風、空、時間等基本元素),認為其具有真實性。
  • 中軍林等假:指「軍隊」或「森林」等概念。在勝論學派中,這些被視為「假名」,因為它們是由單個士兵或單棵樹木組合成的整體,而非獨立的單一實體。
  • 違文:指翻譯或解釋與原典文字表述不符。
  • 執一因:指錯誤地將複雜的因果關係簡化,僅執著於其中一個原因而忽略其他必要條件。
  • 下轉計:指在轉依或轉識過程中,較低階的分別計量狀態。
  • 餘緣:除了主要原因(正因)之外,必須具備的輔助條件。
  • 無常因:指處於變異、不恆常狀態的因,符合佛教無常法門之因果論。
  • 能生之法:能夠產生後續結果或效應的條件、因緣。
  • 一因:指單一的、不依賴他因而能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
  • 生果:指產生相應的結果(果報)。

《論》云:「若法能生,必非常故者。」問:若許餘法為 能生因,違彼宗計,執一因故,無餘能生,即 闕同喻,其如何等能生無常?答:天是親 能生因,餘是助緣,故得為喻。若爾,云何得 為因耶?因生、緣生二種別故。答:准因明 法,因不應分別,如所作性,此因及緣俱能 生故。西明釋云:唯一常因,能生諸法,更無 餘常,能為因生;云一因論:不障無常,能生 諸法,如勝論師許六句實,不妨於中軍林 等假。二解俱有違文之失,執一因故。下 轉計中,云待欲或緣。難云待欲或緣,方能 生者,違一因論,若他許有餘緣,能生及無常 因,如何可得作斯難耶?此中,但是以彼世 間,共許能生之法,以為同喻。又解本執自 在,體是一、常,能生諸法,不假餘法助方能 生,名為一因,不障餘法,亦能為因。今論主 難云:體既常、遍應一切處、時能生諸法,遂轉 計云:自在待餘或欲及緣,方能生果。論主 云:若爾,即違本一、常因,猶能生果。待欲、緣, 故違一因論。

40
白話直譯
破順世論中說:若有方分,應是假非真。若無方分,如心、心所,依據他們本來的看法。只有四大,卻也造心,說如心、心所,缺少同類比喻。外道說:清淨微妙的四大能造心而無障礙,粗大的四大造色則有障礙。第二種說法:雖然只造色,依理也應有心、心所,如數論師所說。第三種,依勝論有心、心所,作為同類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破除順世論的論述中提到:如果事物具有空間上的界限,那這僅僅是暫時的假名,而不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沒有空間上的範圍(方分),像是心和心所這類心法,就依照它們原本被計較的方式來判定。。只有地水火風四大物質能產生心識,但如果要為心和心所找尋同樣的類比,則找不到相同的比喻。。外部論著提到:由清淨微細的四大元素構成的心,其運作沒有障礙;但由粗大的元素構成的物質色法,則會產生障礙。。第二種觀點認為:即使只創造物質色法,根據理論也應該同時具備心與心所,就像數論師的觀點一樣。。第三點:是根據勝論學派中關於心與心所的觀點,將其作為相同的比喻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物質空間(方分)的實有執著。
    根據唯識體系,外在的空間界限並非實體,而是依據名言假立的標記,用以否定物質世界的實體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相」的空間屬性。
    心與心所屬於心法,本身不具備物質性的空間分佈(方分),因此在判定其性質或界限時,不應套用物質法的空間分析,而應回歸到對該心法最初定義與計量(本計)的理路來分析。

    本句討論心識產生的依託與類比。
    在唯識體系中,心識的產生需依賴物質基礎(四大),但心與心所本身的性質與運作模式,無法用物質世界的類比來完全對等說明。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與「色」的構成及其對認知、運作之影響。
    區分「清妙四大」與「麁大」兩種物質狀態,說明物質的微細程度決定了其是否對心靈功能造成阻礙。
    心之造作若依於清妙四大則無礙,而依於粗重物質(麁大)則會產生色法上的遮蔽或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造作」與「心法」之關係。
    文中提及數論師(Sāṃkhya)的觀點,即認為物質(色)與精神(心/心所)在創造或運作時具有某種對應或共存的邏輯關係,是用於對比唯識論中關於心造色之論述的對立觀點。

    此處是在討論唯識學與外道勝論(Vaiśeṣika)在名相上的對比。
    作者指出在第三種分析角度下,勝論所定義的「心」與「心所」之關係,在論述邏輯上與此處討論的對象具有相似性,故將其設定為同類比喻以作對照分析。

名相註解
  • 方分:指空間的界限、方位或尺寸分限。
  • 造心:指物質基礎促成心識的生起或構成心識之依。
  • 外雲:指引用外部論著或非本論之觀點。
  • 清妙四大:指極其微細、清淨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某些層次的識或定境中,物質雖在但並不顯粗。
  • 麁大:指粗重的物質元素,指能被感官覺知的濃厚色法。

破順世中云:若有方分,應假非實;若無 方分,如心、心所,准彼本計。唯有四大,而亦 造心,云如心、心所,闕無同喻。外云:清妙四 大造心無礙,麁大造色故礙。二云:雖唯造 色,准理亦合有心、心所,如數論師。三:約 勝論有心、心所,說為同喻。

41
白話直譯
疏文說:這裡只應說,如二極微,量以三微果等,因不是極微。意思是以第三子微,果的分量等同於因,但這是粗色,不是極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說:這裡應該僅表述為,如同兩個極微粒子,用三個微粒來衡量,結果是相等的,因為其原因並非極微。。這個觀點認為第三種子微細部分的結果量與原因量相同,但這屬於粗顯的顏色,而不是最微小的粒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量度邏輯。
    文中透過對比說明,當討論對象並非單一極微時,其量度的結果與因果邏輯需相符,旨在釐清物質組成單位在量度上的定義與區分。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相之量能、量量關係。
    文中辯證「第三子微」(第三種子微細部分)的果量是否與因量相等,並指出其性質仍屬於「麁色」(粗顯色法),不能被等同於不可再分的「極微」。

名相註解
  • 第三子微:指第三種子中極其微細的組成部分。
  • 果量等於因:指結果的數量或體積與原因的數量或體積相等。
  • 麁色:粗顯的色法,指尚未達到極微狀態、可被感知或分析的物質形態。

疏云:此但應言,如二極微,量以三微果等, 因非極微故。此意以第三子微,果量等於 因,然是麁色,不是極微。

42
白話直譯
破小乘中,首先破色聚,色聚中又分三種:一、障礙有對;二、境界有對;三、所緣有對。所謂障礙有對,是指五根、五塵互相障礙。所謂境界有對,是指十二界及法界的一部分。十二界是指七心界和五根界。法界的一部分,都有能取境的功能。因為被境相所拘束,使根和心不能轉向其他,所以稱為境界有對。所謂所緣有對,是指七心界和法界的一部分。所緣是指這些心法能有所緣,所以稱為所緣。有對是指以境界為對象,拘束心使其不轉向其他,稱為所緣有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分析並反駁小乘見解的部分,首先討論關於「色聚」的錯誤看法。關於色聚又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障礙有對」。。第二種是境界具有對應的對象。。第三種是作為認知對象的有對法。。這裡說到有「障礙」。所謂的「對障礙」,是指五種感覺器官(五根)與五種外在對象(五塵)在接觸時產生的相互妨礙。。所謂在境界之中具有「有對」性質的,是指十二界以及法界中的一部分。。所謂的十二界,是指七種心之界和五種根之界。。法界中的局部部分,都具備能夠捕捉或認識對象的功能。。因為被外在境界的相貌所束縛,導致感官和心識無法自在轉動,所以稱為「境界有對」。。所謂「有對」的對象,是指七個心王心所的界域,以及法界中的一部分。。所謂的「所緣」,是指心這一種法具有能夠對準或對象化的能力,所以稱之為所緣。。所謂的有對法,是指用對立的對象來束縛心意識,使心不能自由轉移,這就稱為「所緣有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之相關疏釋,旨在透過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分析,破除小乘中關於物質實有的見解。
    這裡將色聚分為三類進行討論,首先討論的是「障礙有對」,即探討色法是否具有阻礙其他物質通過的實體性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對」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對」是指能對應的對象。
    境界「有對」是指該對象能被意識(能見)所對應、感知,與「無對」之境界相對。

    此處討論識的對象(所緣)。
    在唯識學中,「有對法」是指能與意識相對立而成為認知對象的法。
    此句旨在區分心意識所能領納的對象類型,強調意識必須依據某種對象(有對)才能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障礙」的分類。
    文中解釋「對」的含義,是指感官(根)與對象(塵)在接觸過程中,因其性質或功能而產生的相互制約或妨礙,這屬於感知層面的對立與障礙。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對法」的定義。
    在所有境界中,被歸類為「有對」的包括十二界(六色、六聲、六香、六味、六觸、六法,此處指除意識外的感官對象及意識對象)以及法界中的部分對象。
    所謂「有對」,是指具有對立性質(如色與聲、主體與客體)的法。

    此處定義唯識學派對「十二界」的劃分。
    不同於一般阿含經中將界分為十八界,在此唯識體系中,將感知世界簡化為心法(七心界)與物質感官(五根界)的組合,用以分析識與根的相互作用。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取」與「所取」的關係。
    在法界(現象界)的局部(少分)中,任何具備認知功能的對象,都具備能將其他對象作為認識對象(境)的功能,說明瞭心識作用的普遍性與能取功能的分佈。

    此句解釋「有對」之義。
    在唯識學中,「有對」指心識在認知對象時,受限於對象的相狀,導致能識(根、心)與所識(境)之間產生一種相對、對立且相互拘束的狀態,無法脫離對象而獨立運作。

    此句定義「有對」的所緣對象。
    在唯識學中,「有對」指對象具有相貌、形質或能與對立之物相對立的特徵。
    在此區分出七心界(心、心所之部分)與法界(物質/心法界)中具備此特性的部分,以區別於「無對」(如空間、虛空)的對象。

    此處解釋唯識學中「所緣」的定義。
    心法(識)具有覺知對象的功能,其所覺知、所對待的對象即稱為「所緣」。
    強調心與其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有對」與「無對」的區別。
    有對是指心意識在對象(境)上產生對立,導致心被該對象所拘束,無法在空性或無相中自由運作(不餘轉),即處於對待的二元分化狀態。

名相註解
  • 色聚:指物質現象的聚集或組合,在唯識學中討論其是否為實有。
  • 障礙有對:指在分析色法時,針對其是否具有「能阻礙他物」之性質而建立的對立分析或辯論議題。
  • 有對:指能與心意識相對立、作為認知對象的法,與「無對」相對。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的感官對象。
  • 十二界: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入(色聲香味觸法)的對應界。
  • 法界少分:指法界中僅一部分的對象屬於有對法,而非全部。
  • 七心界:指七種心王,包括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以及四種心王(善、染、染俱捨、捨)。
  • 五根界:指五種感官器官,即眼、耳、鼻、舌、身根。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存在之界。
  • 少分:指法界中的局部、部分或微小組成。
  • 境相:指對象的特徵或相貌。
  • 餘轉:指心識在不受限的情況下自由、自在地運作或轉化。
  • 心法:指心識這一種心理作用的法。
  • 不餘轉:指心被特定對象拘束,無法自由地轉向或超越該對象。

破小乘中,初破色聚,色聚中復三:一、障礙 有對;二、境界有對;三、所緣有對。言障礙有 對者,謂五根、五塵而相對礙;言境界有 對者,謂十二界及法界少分。十二界者,謂七 心界及五根界。法界少分,皆有能取境功能 故。而為境相所拘,令根及心不餘轉,故名 境界有對;言所緣有對者,謂七心界及法 界少分。所緣者,謂此心法能有所緣,故名 所緣。有對以境,拘心令不餘轉,名所緣有 對。

43
白話直譯
問:所緣與境界這兩者有何不同?答:所緣是依心等本體,能夠深刻領悟並分明辨別境界。即疏中說:心與心所法執持彼境而生起,彼依於心等,因此稱為所緣。境界有對並根,根只具照見功能,不能緣取行相,所以作用較淺。根取境時,與識同時生起。不取深刻領悟,只取照見境界的功能,因為根的照見相同。即疏中說:若於彼法此有功能,即稱彼為此法的境界,因此二者有別。然而《俱舍論》有詳細解釋,應再檢查文義,確定此理。問:境界與障礙同時存在時有何不同?答:在相、對、障礙的範疇中,稱為障礙有對。根取境時,障礙使心不轉向其他,並非此障礙彼,使其不能生起,稱為境界有對。問:薩婆多法處,色法中有障礙有對嗎?答:沒有。為什麼呢?因為無表色不是由極微組成,只是由四大懸造而成。就像現在受戒時,雖然沒有無表,已有四大懸造未來的無表色,並非四大或極微本身,所以不是有對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所緣」和「境界」這兩個概念,差別在哪裡?。回答:所觀察的對象是依據心與其同類之體而存在;能觀察的意識能深入地覺知對象,並在對象之中清晰地分辨差異。。註釋書中說:心與心所的法是因為執著對象而產生的,而那個被心等法所對應的對象,就稱為「所緣」。。認為境界與感官根源是對應的,且根僅能像鏡子般照出影像,而不能真正感知對象的特徵,這種看法太淺層了。如果認為是靠根來獲取境界並與意識同時產生,就落入了這種淺見。。這裡不採取深層的領悟,而僅僅採取能夠照見對象的功能。因為是用相同的根源來照視,所以疏論中說:如果對某個法具有這種功能,就稱那個法為此法的境界,因此這兩者是相對區分的。。不過《俱舍論》中有更詳細的解釋,應該再去核對一下經文,才能確定這個結論。。請問:當境界和障礙同時出現時,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在相對的妨礙邊界上,這就稱為「障礙有對」。。當感官接觸對象時,如果產生障礙而無法讓其他對象轉入,導致前者阻礙後者而使其無法產生,這種狀態就稱為「境界有對」。。提問:在『一切法處』之中,色法是否具有障礙以及對立的特性?。回答說:沒有。。為什麼會這樣呢?。無表色不是由極微粒子構成的,而是由四大元素暫時組合而成的。就像現在在進行受戒儀式時,雖然目前還沒有產生無表色,但四大元素已經在準備構造未來的無表色了。這種色法既不是四大本身,也不是極微粒子,所以它不屬於有對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學中關於認知對象的精細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所緣」側重於心意識所對準、依託的對象(即心之對境);而「境界」則是指心意識所覺知到的顯現狀態或對象本身。
    兩者雖皆指對象,但在邏輯定義與功能面(如對境與顯現)上存在細微差異。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強調認知對象(所緣)必須依附於意識體(心等體)而成立,且意識(能緣)具備深層的覺知力,能對特定對象進行精細的辨析與區分。

    本句解釋「所緣」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心法(識)與心所法(心理功能)必須有一個對象(所緣)才能運作。
    心法因為對對象的執取而生起,而這個被心法所對應、認識的對象即稱為「所緣」。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境」、「識」三者關係的辨析。
    文中批評一種淺層的見解,即認為感官根(根)僅具有被動的照顯功能,而缺乏緣對象行相(特徵)的能力。
    在唯識體系中,真正的認識過程是由識(心意識)緣對象而起,而非單純依賴根的物理取境。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界」與「功能」的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深層的了知(深了)」與單純的「照境功能」。
    當一個感知根源(根)能夠對某個對象產生反應或照視時,該對象即被定義為該功能的「境界」。
    透過這種功能上的對應關係,將兩種不同的對待方式(二對)區分開來。

    此句體現了論疏作者在詮釋《成唯識論》時,採取嚴謹的文獻對照方法。
    透過參考小乘阿毗達磨體系的核心論著《俱舍論》(Abhidharmakośa-bhāṣya),以求在名相定義與法義推論上達到精確且無誤的判定。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詰問,旨在區分「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與「障礙」(指遮蔽真理、阻礙覺悟的因素)在時間同步發生時,其功能與性質上的差異,以釐清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有對」與「無對」的辨析。
    所謂「障礙有對」,是指在對立的相狀中,由於彼此存在妨礙、不能相容的邊界,而形成的一種對立狀態。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有對」之境界。
    指感官(根)在接觸特定對象(境)時,由於該對象佔據了感官的接納能力,形成一種排他性的障礙,使得其他對象無法同時被感知。
    這說明瞭感官感知的排他性與侷限性。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處」( स्थान/place)的定義。
    薩婆多法處(Saba-dharma-sthana)指涵蓋所有法類別的處所。
    問者旨在確認在色法(物質法)的範疇內,是否依然存在物理上的遮蔽(障礙)與相對的對立(有對)之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否定回答來排除錯誤的見解或不存在的法相,以釐清唯識論中的精確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或理據的深入分析。

    此段討論「無表色」(空間特徵之色)的構成。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色法之組成方式。
    作者強調無表色並非由最小物質單位(極微)堆積而成,而是透過四大元素的「懸造」(暫時性組合/依止)而產生。
    文中以受戒儀式為喻,說明一種因果或時間上的前導狀態,旨在證明無表色在性質上與「有對色」(由兩個或多個極微相對而成的色法)完全不同,其本質並非極微的組合。

名相註解
  • 心等體:指心、心所等意識狀態的本質體。
  • 慮深:指意識深層的思慮或精細的覺知過程。
  • 心所法:隨心而起、伴隨心法運作的心理活動或心理功能。
  • 深了:深層的領悟或澈底的了知。
  • 照境功能:意識或感官照視對象的能力。
  • 同根照:指使用同一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或意識根)來觀察對象。
  • 二對別:指兩種對待方式或對象之間的相對區別。
  • 俱舍論:全稱《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阿毗達磨教義系統化、綜合化的重要論書,對後世唯識學之法相分析有深遠影響。
  • 障礙: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或使心不能如實見性質的因素(如煩惱、習氣等)。
  • 相對礙邊:指在相對的法相中,因彼此互不相容而產生的妨礙邊界。
  • 薩婆多法處:即「一切法處」,指能容納所有法類(如色、心、心所、心法)的空間或範疇。
  • 無表色:指沒有明顯邊際、形狀特徵的色法,如虛空之色。
  • 懸造:指暫時性的組合或依託而造作。
  • 有對色:由兩個或兩個以上極微粒子相對排列而構成的物質色法。

問:所緣、境界二對何別?答:所緣約心 等體,能緣慮深了於境,能於境中,分明了 別。即疏云:心、心所法執彼而起,彼於心等, 故名所緣。境界有對并根,根但能照,而不 能緣行相便淺,以根取境,與識俱起。不 取深了,但取照境功能,以同根照故,即 疏言:若於彼法此有功能,即說彼為此法 境界,故二對別。然《俱舍論》具解,當更檢文, 勘此定之。問境界、障礙同時何別? 答:相、 對礙邊,名障礙有對。根取境時,礙不餘轉, 非此礙彼,令不得生,名境界有對。問:薩 婆多法處,色中有障礙有對不?答:無。所以 者何?以無表色非極微成,但以四大懸能 造之,且如現在作法受戒之時,雖無無表, 已有四大懸造彼未來無表之色,非即四 大及極微,故非有對色。

44
白話直譯
問:新、古兩派薩婆多,極微組成麁色有何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新舊兩種薩婆多論的觀點中,關於極微粒子如何組成粗大物質的解釋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辨析「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在不同時期或不同分支(新舊)對於物質組成理論的差異。
    重點在於「極微」(Paramāṇu,物質最小單位)如何聚合而形成「麁」(粗大物質)的機制與性質區別。

名相註解
  • 成麁:指極微粒子通過聚合而形成可見、可觸的粗大物質過程。

問:新、古二薩婆多,極微成麁,有何差別?

45
白話直譯
答:古薩婆多認為七個極微組成麁色,因彼彼相近,似乎成為一個整體。實際上,七個極微各自形成麁色,不說彼此相資。新薩婆多師認為,七個極微聚集相近,彼此相資並具力量,各自形成大相,不以相似合成,才開始成為麁色。又如長、短等色,有長極微相,也有短極微相。但此宗認為,長色中可以有短色,不像輕重法,重必無輕,輕必無重,不以形相成為輕重,只說不可稱量者為輕,可稱量之物即名為重。所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而且古薩婆多認為,粗色是由七個極微粒子組成的,因為這些粒子彼此靠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整體。。根據實際情況,七種微細物質各自能形成粗大的顏色,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根據新薩婆多師的觀點,七個同類的最微小粒子聚集在相近的地方,彼此互相支持,各自擴大成大相,而不是靠相似的相貌隨意組合,這樣才形成了粗大的物質。。就像長形或短形的顏色一樣,存在著長形的極微相,以及短形的極微相。。但在這個宗派的觀點中,長色的範圍裡可以包含短色。這與輕重的法理不同:重一定不是輕,輕一定不是重,且輕重並非由外在形狀決定,而僅是以能否稱量來區分:無法稱量重量的稱為輕,可以稱量重量的稱為重。。所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構成的微細分析。
    在唯識與部派佛教的論爭中,探討粗色(可見之色)如何由最基本的物質單位(極微)組合而成。
    文中提到「七極微」的構成理論,旨在說明感官所覺知的單一色相,實際上是由多個微小粒子相近聚集而產生的錯覺或綜合現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法」的構成。
    在分析色法的微細組成時,指出七種微細物質(七微)各自具有形成粗色(麁色)的能力,其顯現是自足的,而非依賴於其他相應的條件(相資/相依)而產生。

    本句論述物質構成的微細層次。
    新薩婆多師(Sarvastivada)認為物質由「極微」(原子)組成,但單個極微不可見,需七個同類極微在特定空間相近並互相資力,使其各自擴張成可見的「大相」,進而構成粗大的物質(麁),而非簡單地將相似之相拼湊在一起。

    此處討論物質世界的最小構成單位「極微」。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極微雖是不可分之最小單位,但仍有形態(相)之區分,以解釋物質顯現出長短等空間特徵的基礎。
    此處旨在說明極微相的差異性。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屬性的區分與定義。
    文中對比了「長短」與「輕重」兩種屬性的差異:長短之間可能存在包含關係或相對性(長色中得有短色),而輕重在定義上則是互斥且非由形相決定,而是依據「可稱量性」(稱量能力)來界定。
    這是在分析唯識學中對於色法特徵的邏輯界定。

    此處為邏輯承接詞,用以導出基於前文唯識分析後的結論或推論。

名相註解
  • 古薩婆多:古印度佛教部派之論師或代表人物。
  • 實色七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七種最基本微細元素。
  • 相資:指相依的資糧或條件,此處指不需要額外依託即可顯現。
  • 新薩婆多師: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中較晚期或特定分支的論師。
  • 大相:極微粒子在相資與力後,由不可見轉為可見的擴張狀態。
  • 極微相:指物質世界最微小的基本單位(極微)所具備的特徵或形態。
  • 長色:指具有長度特徵的色法。
  • 短色:指具有短度特徵的色法。
  • 輕重法:指對物質重量屬性的分析法理。
  • 相形:指外在的形狀、外貌或物質形態。

答: 且古薩婆多,以七極微成其麁色,由彼相 近,似成一相。據實七微各各自成麁色,不 說相資。若新薩婆多師,其七極微同聚相近, 相資與力,各各成其大相,不以相似合相, 方始成麁。又如長、短等色,有長極微相,有 短極微相。然此宗中,長色中得有短色,不 如輕重法,重必無輕,輕必無重,不作相 形,以成輕重,但言不可稱之謂輕,可稱 之物即名為重。故

46
白話直譯
現在,此中且破斥經部師及薩婆多有對色。先破能成,再破所成。有宗主張:以七極微組成一拏色,照見但不涉入,各自相距一微,能所皆為實體,從拏色開始五識得生。若每一微只被意識所知,非五識境,經部所緣五識境與有部說法相同,照見能成七微是真實,所成拏色是虛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我要在這裡先反駁經部論師和薩婆多論師對於「色法」的見解。。首先破除能夠成立的條件,接著破除被成立的對象。。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由七個極微粒子組成一個最小的物質單位(拏色),這些粒子之間互不重疊,且彼此相隔一個極微的距離。在這種情況下,感知的主體(能)與被感知的對象(所)都真實存在,五識便從這個拏色單位開始產生感知。。如果每一個微細粒子僅能由意識感知,而不能作為五識的對象,那麼根據經部與有部對五識對象的共同說法,這樣能證明這七種微細粒子是真實存在的,而由它們組合成的整體色相則是虛假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論爭轉折,旨在透過對比不同部派的見解來確立唯識宗的立場。
    作者準備分析並批駁經部(Sarvastivada-related schools)與薩婆多(Sarvastivada)在定義「色法」(Rupa)及其特質上的錯誤觀點。

    此句說明唯識論在破除外境執著時的邏輯順序。
    首先否定「能成」(指能使某事物成立的因或條件),接著否定「所成」(指依此條件而成立的結果或對象),旨在徹底瓦解對「有實外境」的錯誤認知,證明一切僅為心識之顯現。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物質最小單位(極微)與感知對象(拏色)的構成理論。
    重點在於探討「能」與「所」的實體性及其空間排列關係,用以分析五識如何對物質對象產生覺知。
    文中提到的「不涉入」是指空間上的不重疊,強調物質構成的離散性。

    本句在討論「微塵」的實相。
    論著在分析若微塵粒子小到僅能被意識(第六識)所領悟,而不能被五感識(眼耳鼻舌身)所感知時,如何界定其「實」與「假」。
    根據經部與有部的見解,最基本的微粒子(七微)被視為不可再分的實體(實),而由這些實體組合而成的宏觀物質(色相/拏色)則被視為名言上的假相(假)。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採取經部(Sautrantika)觀點的論師,傾向於依據經文而否認部分阿毘達磨的分析。
  • 能成:指能使某法成立的理由、條件或因。
  • 所成:指依據上述理由或條件而成立的法、對象或結果。
  • 拏色:唯識論中定義的最小可感物質單位(Grahya-rūpa),是五識能感知的最小對象。
  • 不涉入:指不重疊、不交錯,彼此獨立。
  • 能所俱實:指感知的主體(能)與被感知的客體(所)在該理論模型中都被視為具有實質屬性。
  • 一一微:指最微小的物質粒子,不可再分。
  • 五識境: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能感知的外在對象。
  • 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在微塵實相的觀點上與經部有相似之處。
  • 七微:指組成物質世界的七種基本微粒子。

今者,此中且破經部師、薩 婆多有對色。先破能成,次破所成。且有 宗云:以七極微成一拏色,照不涉入,各 各相去一微,能所俱實,即從拏色始五識 得。若一一微唯意識得,非五識境,經部所緣 五識境,同有部說,照能成七微是實,所成 拏色是假。

47
白話直譯
問:這兩派的七微歸屬於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兩部分共七個微細法,是被包含在哪些項目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特定微細法(微)的歸屬分類,探討其在整體法相體系中的攝受關係。

名相註解
  • 二部:指前文所討論的兩個類別或部分。

問:此二部七微何處攝耶?

48
白話直譯
答:若說意境合法處攝,今有宗主張細色從麁色,同在色處收攝。若經部師主張實體從假相,攝本體從形相,也歸於色處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說意境被包含在法處之中,現在的宗義是從細微到粗著,一併將其納入色處中。。如果經部論師採取將真實義納入假名義、將體性納入相狀的攝取方式,同樣也會將其攝入色處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感官領域)的歸屬問題。
    針對「意境」是否應被攝入「法處」的爭議,作者提出一種論點(宗):採取由細微到粗著的攝取邏輯,將其與色處一同看待或歸類,用以釐清心意識所對應的境域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與唯識論在對待「實」、「假」、「體」、「相」之攝取關係上的差異。
    經部師傾向於從假名、相狀的層面來界定其體性與真實義,在討論色法時,將其歸納於色處的範疇內進行分析。

名相註解
  • 意境: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 法處:六處之一,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領域。
  • 色處:六處之一,指眼根所對的物質色法領域。

答:若 言意境合法處攝,今者有宗攝細從麁,同 色處收。若經部師攝實從假,攝體從相,亦 色處攝。

49
白話直譯
問:既然承認四大能造極微,一微中已有四微,若依七微,各自有四,共二十八。為何只說七成拏色,並四大合計有一百四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承認四大元素能組成極微粒子,那麼一個極微粒子中就已經包含了四種元素粒子;如果按照七種極微粒子的說法,每種粒子各有四個組成部分,總共就是二十八個。。為什麼說只有七個成拏,加上四大元素後,總數會變成一百四十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與小乘部派關於「極微」組成結構的邏輯爭論。
    問題在於:若極微是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則單一極微粒子內部即包含四個元素成分;若再加上其他三種(如色法中分等)共七種極微,則總數將增至二十八,這將導致極微不再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產生邏輯矛盾。

    本句是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法分」的數量計算。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特定類別的法(如成拏/種子)在與四大種(地、水、火、風)結合時的數量增益關係,旨在精確釐清心法與色法的組成結構。

名相註解
  • 成拏:梵文-Samanāsa,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類別的種子或心法組成單位。

問:既許四大造極微,一微中已有 四微,若准七微,各有其四合二十八。何故 但言七成拏,并四大合有百四十?

50
白話直譯
答:依據事實來說,理有二十八種。但因為意境不是五識所能領會,現在只取五識所緣的境界,所以各有七微,不談能造,這樣在理上也沒有錯誤。如果說假部的極微能成、所成都通於真實與假設,又以極微的真假分為四句:一、粗是假,細是真。經部師。二、粗是真,細是假。大乘的極微,屬於法處所攝,是因假想而建立的。三、粗細都是真。薩婆多;四、粗細都是假,一說、說假等。又有四句:一是粗細二者都是假,一說部。都是真,有部。都具備,說假及出世。都不是,即清辨勝義諦。又論微聚,依《俱舍》頌說:欲微聚無聲,無根有八事,有身根九事,餘根有十事。意思是,若有身根必定是九事,其他四根隨一,即成十事。《俱舍》說:若依本體來說是八、九、十等,則太少;若依處所來說是八、九、十等,則太多。答:沒有過失。所謂事,一部分依本體來說,是所依的大種;一部分依處所來說,是能依造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根據實際情況來分析,道理可以分為二十八種。。僅僅是因為意根所對的境象並非五識能獲知的,而現在這裡只討論五識所對的對象,所以各自只有七個微細種子,不說能造作,在道理上也沒有錯誤。。如果認為假部極微的組成因素(能成)與被組成之物(所成)都能分為實有與虛假;並且針對極微的假實性質做四種分析,第一種是:粗大者為假,微細者為實。。經部論師。。第二種區分方式是:粗大的被視為真實,微細的則被視為假名。。大乘佛教所說的極微小粒子,被認為存在於法處之中,這其實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假設的觀念。。第三種情況,是粗大的部分與微細的部分都同樣真實存在。。薩婆多(說一切有部)。。第四種是粗顯與微細都屬於假名,有一種說法稱之為「說假」。。另外還有四種表述方式:第一種是區分粗細,第二種是認為兩者皆是假名。這是「一說部」的觀點。。《俱舍論》是由有部所著;。所謂的「俱句」,是指用來解釋假名以及出世間真理的句子。。這兩者都不是,也就是所謂清淨的勝義真理。。關於「微聚」的討論是參考《俱舍論》的偈子:欲微聚沒有聲音;沒有根的類型有八種;有身體根的類型有九種;而有餘根的類型則有十種。。這個心意識如果具備身體根源,就必定符合九種條件;再加上其餘四項中的任何一項,就構成了十種條件。。《俱舍論》中提到:如果根據體的性質來區分八、九、十種之類,數量就太少了。。如果按照處所來詳細說明八、九、十等項目,內容就太繁瑣了。。回答說:沒有錯誤。。這裡所說的「事」,可以分為兩個方面來解釋:一種是從本體上來說,指的是作為基礎的大種;另一種是從空間位置上來說,指的是能作為依託的造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義理之分類回答。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理」指涉的是對現象與本質的邏輯分析或法相分類,二十八理是指該論著中針對特定對象所設定的分析項目。

    本段在討論識的種子與對象(緣境)的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在此處僅設定「七微」(七種微細種子),是因為目前討論的範圍僅限於五識所能感知的外境,而排除掉了意識(意境)所感知的對象。
    由於對象範圍縮小,對應的種子數量與造作功能之論述隨之調整,在論理上是自洽的。

    此處討論的是setu-atom(極微)在唯識或小乘部派論爭中的性質。
    探討極微是屬於「實」 (inherent existence) 還是「假」 (conceptual designation),以及能成(原因/組成)與所成(結果/產物)之間的邏輯關係。
    文中提到的「四句分別」是用來釐清物質最微小單位在實相上的定義。

    指精通經部(Sūtra-vibhāga)教義的論師。
    在唯識學與部派佛教的論著中,常將研究重點分為「經部」與「論部」或對比不同部派的見解,此處指涉擅長詮釋經文教理的導師。

    此處討論的是對物質性質(色法)的認知錯覺。
    在唯識分析中,眾生傾向於將粗糙、實質的現象視為真實存在(實),而將微細、不可見的組成部分視為虛擬或假名(假),揭示了凡夫對物質實相的錯誤認知。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看法。
    大乘唯識論認為,所謂的極微粒子及其所處的空間(法處),並非實有,而是依於意識而起的假名與假想,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最小單位的執著。

    此句討論對象(相)的存在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對象之屬性(如粗大或微細)是否僅為幻象或實際存在。
    此處指粗細兩種特質皆為實然,非僅是意識的虛構或單方面的錯覺。

    此處為名相列舉,指佛教部派中的「說一切有部」。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不同部派對於法性、三世實有或心意識的見解差異時,提及該部派的名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的分類。
    麁(粗)與細(微)之區分在究極實相中皆非真實,僅為依名而立的假名。
    文中指出對於這種粗細皆為假名的狀態,有一種見解將其統稱為「說假」,強調其僅在言說層面的暫定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相或法相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爭論中,一說部對於法之性質的界定,採取了區分粗細(麁細)以及認可其假名性質(俱假)的分析框架。

    此處為對應關係的簡記,指出《俱舍論》(原文簡稱「俱實」)之理論體系屬於部派佛教中的「有部」。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常需區分不同部派對法相、實有的定義差異。

    在本論探討名言與實義的脈絡中,「俱句」是指能夠同時涵蓋或解釋「假名」(世俗認定之名稱)與「出世義」(超越世俗的真諦)的表達方式,用以對照顯現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本句處於唯識論中對真諦的辨析。
    透過否定(俱非)兩種對立或錯誤的見解(如常見的有無之對立),直接揭示出超越對立、無染汙的勝義諦(究極真理)。
    這是一種透過「非」而導向「正」的辯證方法,旨在指明勝義諦並非在對立兩端,而是在捨棄對立後的清淨實相中。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微聚」(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物質)之分類。
    根據是否具備聲音、感官根(根)以及身體根(身根)的不同,將微聚分為八事、九事、十事三類,用以分析物質構成的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在不同層級(如五識、意識、末那識)的特質分析。
    文中探討意識在具備身根(物質基礎)時,如何從九種共同特徵擴展至十種特徵的邏輯推導,是用於界定心識功能與根源關係的分析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體(法性或組成成分)的分類數量。
    作者引用《俱舍論》指出,若僅以體之區分來設定八、九、十種類別,不足以涵蓋法相的完整複雜性,故稱「太少」。

    此句討論在分析唯識法義時,關於「處」(所依之處或空間範疇)的分類數量。
    作者認為若將分析細分至八、九或十種,會導致論述過於冗長,不便於精簡地把握核心義理。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問答體結構中,是對前文所提出的質疑或論點進行審核後的肯定,確認其邏輯或義理上並無偏差、漏洞或過失。

    本句在討論「事」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其分為「依體」與「依處」兩種視角。
    依體是指物質構成的基礎(大種),而依處則是指提供空間或物理條件的物質(造色),用以區分物質現象在組成與分佈上的不同屬性。

名相註解
  • 緣境:識所對取的對象。
  • 假部:指將事物視為假名、暫時組合而成的論著或觀點。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法,通常分為『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可能性。
  • 麁假細實:認為粗大的物質現象是假名組合,而最微細的極微纔是真實存在。
  • 假想立:指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為了對治執著或方便說明而設定的虛構概念。
  • 麁細:指對象的粗大與微細之特徵。
  • 說假:指在語言表述或論述層面而設定的假名。
  • 俱假:指兩者皆為假名,並非實有。
  • 一說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某些法具有實質性質,但在特定分析中亦討論其假名與實質的關係。
  • 俱實: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有部論述法相、定慧等教義的代表性論書。
  • 出世:指超越世間、脫離輪迴與迷妄的真理境界(出世間義)。
  • 清辨:指清淨、無染汙,在唯識語境中指遠離一切虛妄分別的狀態。
  • 勝義諦:指究極的真理,與世俗諦相對,是指離於名言、假立而真實存在的實相。
  • 微聚: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物質形態。
  • 頌:偈頌,以簡練詩句記錄教義的方式。
  • 餘根:指除了基本感官根以外的額外物質根屬性。
  • 九事/十事:指唯識論中分析心識特徵的九項或十項判準(如能取、所取、遍行等特質)。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最基本的物質組成元素。
  • 依體:指從事物的本質、組成成分角度來分析其依託。

答:據 實而論,理有二十八。但為意境非五識得, 今者唯取五識緣境,故各七微,不說能造, 理亦無失。若說假部極微能成、所成俱通 實、假,又極微假實作四句分別:一、麁假 細實。經部師;二、麁實細假。大乘極微,法處所 攝,是假想立故;三、麁細俱實。薩婆多;四、麁 細俱假,一說、說假等。又有四句:一麁細二 俱假,一說部;俱實,有部;俱句,說假及出世; 俱非即清辨勝義諦。又論微聚准《俱舍》頌 云:欲微聚無聲,無根有八事,有身根九 事,十事有餘根。此意,若有身根必即九事, 餘四隨一,即成十事。《俱舍》云:若依體說八、 九、十等,便為太少;若依處說八、九、十等,便 為太多。 答云:無過。所言事者,一分依體 說,謂所依大種,一分依處說,謂能依造色。

51
白話直譯
又質疑:如果如此,大種的事應該很多,因為造色各自依一四大種。答:應知這裡是依本體類來說,諸四大種本類沒有差別,所以作用是薩婆多者,《婆沙》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人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大種的現象應該會變得很多,因為各種顏色(造色)都是分別依賴於某一種四大種而產生的。。回答:應該知道,這裡是以體的類別來說明。因為四大物質的性質沒有區別,所以它們的作用都很多樣,這在《婆沙》論中有所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難」項(質疑),探討物質組成(四大種)與顯現顏色(造色)之間的關係。
    質疑者認為,若造色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大種,那麼大種所對應的現象應隨之增多,而非單一。

    本句在討論四大種(地水火風)的性質。
    指出若從「體」的類別來看,四大種在作為物質基礎的性質上是相通的(類無別),因此在產生作用時具有普遍性與多樣性(薩婆多)。
    此處引用《婆沙》論作為論據,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對物質組成要素之作用範圍的界定。

名相註解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要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類無別:指在同一類別或性質上沒有差異。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Mahāvibhāṣā),佛教早期的重要論著,常被後世論師引用以證實義理。

又難云:若爾,大種事應成多,造色各別依一 四大種故。答:云應知此中依體類說,諸 四大種,類無別故, 作用薩婆多者,《婆沙》中。

52
白話直譯
問:過去法多嗎?未來法多嗎?一師說:過去法多,因為已無初始,流入過去。二說未來法多,因為未來無窮盡。三說相等,佛說法無去來。什麼是三世?以一法來說,正在作用的叫現在,已作用的叫過去,未作用的叫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關於過去的法共有多少種?。未來的法門是否很多?。有一位老師說:過去的法非常多,因為沒有最初的起點,所以不斷地流向過去。。第二種說法是:未來的法門很多,因為未來的時間是無窮無盡的。。第三點之所以稱為「相似」,是因為佛陀曾說過法沒有去來之分。。所謂的三世是指什麼?。就一個法來說,正在發揮作用的稱為現在,已經發揮過作用的稱為過去,還沒發揮作用的稱為未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唯識體系中,關於「過去」這一時間維度或狀態下的法(dharmas)之數量與分類,用以釐清時間與法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中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未來時中法相的數量或種類,以釐清唯識體系中關於時間(三世)與法相分佈的邏輯。

    此句討論時間與法的連續性。
    在唯識或時間觀的分析中,強調「無初際」即是無始,說明法在時間流轉中沒有一個絕對的起始點,而是在因果相續中不斷地向過去推移。

    此處在討論時間維度中法性的多寡。
    論及未來法多,其理據在於時間的延展性(無盡),意指在無盡的時間流轉中,所能生起或顯現的法相與種種因緣變化極其廣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似」的定義。
    在論述真妄或實相時,若依對待而觀之則顯得相似,但從佛陀所開示的法性本質來看,法本身不具有空間上的移動或對立的去來,因此不能以世俗的去來來衡量其真實性。

    此句為詢問三世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三世是指過去、現在、未來,是用於分析時間維度以及種子、現行、果報之時間關係的基礎概念。

    本句在論述「三世」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時間觀中,時間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於「法」的「作用(kāritra)」而定義。
    透過觀察法之作用的狀態(正、已、未),來區分現在、過去與未來,強調時間是隨法之生滅作用而呈現的相狀。

名相註解
  • 過去法:指在時間上屬於過去狀態的法,在唯識學中涉及對時間觀念及種子、現行之轉化討論。
  • 未來:指時間上的後於現在,在唯識法相中指尚未生起但將要生起的法。
  • 初際:指時間或現象產生的最初界限,即起始點。
  • 流入過去:指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推移,進入已逝之狀態。
  • 未來法:指在未來時間段中生起或運行的法性與現象。
  • 無盡:指時間上的無窮無盡,不至終結。
  • 相似:指在外相或性質上接近,但在體質或實相上有所區別,常用於區分真與妄、實與虛。
  • 法無去來:指法性本空或如如不動,不存在主客體之間的往來、遷移或對立,是體現非二元論的特質。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一法:指單一的現象、對象或心法。
  • 作用:指法在時間流轉中表現出的功能或生滅狀態。

問:過去法多耶?未來 法多耶?一師云:過去法多,已無初際故,流 入過去故。二云未來法多,以未來無盡故。 三云相似,佛云法無去來故。云何三世?以 其一法,若正作用名現在,已作用名過去, 未作用名未來。

53
白話直譯
俱舍師破斥說:應該有三世混雜,你說作用名為現在,但生用及光明苦法忍,都是未來才有用,還有等無間緣,落在過去才開始有用,這些都應該是現在,因為有作用。正理救說:我所說的現在是作用,過去和未來是功能。安惠菩薩造《俱舍釋》再破斥說:你所說的作用和功能有什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俱舍論的老師反駁說:你的觀點在三世的界定上會產生混亂。你認為只要有作用就叫「現在」,但像生起作用、光明、對苦法的忍辱,這些是在未來才起作用的;而等無間緣是在進入過去之後才起作用。如果按照你的邏輯,只要有作用就算現在,那麼這些落在未來或過去的法都應該被稱為「現在」。。正理救解釋說:現在的狀態是指正在起作用的過程,而過去與未來的狀態則是指潛在的效能。。安惠菩薩在撰寫《俱舍論》的解釋書時再次反駁道:你所說的「作用」和「功能」到底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現在」時間定義的邏輯辯論。
    俱舍師指出對方將「有作用(作用名現在)」作為判定現在時的唯一標準,這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有些法雖然在時間序列上屬於未來或過去,但其功能(作用)卻在該時段發生,若堅持「有作用即現在」,將導致三世界限模糊,無法區分過去、現在與未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時間維度分析。
    將種子的狀態區分為「功能」與「作用」:當種子處於未發芽(未來)或已儲存(過去)的潛在狀態時,稱為「功能」;當種子正轉化為現行現象(現在)時,則稱為「作用」。

    此處記錄的是論爭過程。
    安惠菩薩針對對方提出的「作用」與「功能」這兩個概念進行辨析,旨在指出兩者在定義或實質上並無區別,是用於破除對法相定義的混淆。

名相註解
  • 俱舍師:指研究《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論師。
  • 生用:指法起作用的過程或功能。
  • 等無間緣:指在時間上直接先於後法、中間沒有間隔的因緣。
  • 苦法忍:指對苦之法產生忍受或對治的心理狀態。
  • 正理救: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註釋或校訂的學者或著作名稱。
  • 功能:指種子潛在的、尚未顯現但具備轉化為現象的效能。
  • 安惠菩薩:印度後代論師,對《俱舍論》等經典有深入註釋。
  • 俱舍釋:對《阿毗達磨俱舍論》的解釋書(疏論)。

俱舍師破云:應有三世 雜過,汝云作用名現在故,以生用及光明 苦法忍,皆未來有用,又等無間緣,落在過去 方始有用,皆應是現在,以有作用故。 正 理救云:我現在者是作用,過、未是功能。安惠 菩薩造《俱舍釋》復破云:汝作用之與功能 有何別也?

54
白話直譯
論:必然有上下四方的差別,依據他們本宗的看法,理論上不應有方分。現在因為量的限制,才有方分,上下六方各自對應,如果沒有方分就會互相混入。所以《婆沙論》中尊者大德說:極微沒有方分但不會互相到達,流轉到現在時才相近,稱為到達。意思是這些極微,在未來世彼此分離,流轉到現世才開始相近。因為隔著鄰近的虛空中沒有間隔,所以稱為到達,不是融合稱為到達。世友菩薩不同意這種說法,認為如果如此,前面的極微應該停留到後一念,他們本宗認為一剎那停留就進入過去,若到現在才相近,稱為到達,就是二剎那。因此這些落謝的極微流轉到現世,因為停留在現世才相近。世友解釋說:所有極微同時在現世時,各自通過鄰近的虛空中沒有間隙,這就叫做到達。《俱舍論》中天親反駁說:是什麼原因能阻隔,讓中間有間隙?這種方分有四種分別:一、經部認為極微確實有方分;二、薩婆多認為極微確實沒有方分;三、大乘認為假極微既有方分,也沒有方分。所以解釋者認為,大假色中沒有極微,所以說沒有方分,但如果以假拆粗到極微,可以說有方分。方分有兩種:一是方的分,是大色的分,不是再拆這個極微為分;二是方就是分。《瑜伽論》說:有方但沒有分,因為不能再細分,所以以相對稱名為有方,但不能再拆,所以說沒有分,如果再拆就只是空解,變成像空相,缺少第四種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必須有上下四方的空間差異,才能去衡量對象的本質根源;但從理上的實相來看,並沒有空間方位的區分。。現在用空間的量來限制,讓它具有一定的範圍與空間分佈,這樣上下六個方向才能互相比對;如果沒有空間範圍,它們應該會彼此重疊進入。。所以《婆沙》論中的尊者大德解釋:極微粒子沒有空間分量,無法直接到達,而是隨時間流轉至現在,當彼此接近時,才稱為「到達」。。也就是說,這些極微粒子在未來世時彼此分開,直到流轉到現世才開始靠近。。是因為在相鄰的虛空之中沒有任何阻隔,所以才稱為「到達」;而不是因為兩者結合在一起才叫作「到達」。。世友菩薩並不認同那種說法。如果按照那樣推論,應該是從之前的極微小時間持續到後面的念頭。對方的觀點認為,只要住過一個剎那就進入過去了;如果要到達現在纔算接近,那麼所謂的「到達」,就得花兩個剎那的時間。。這種衰敗的微小意識流轉到了現世,是因為住在現世才比較接近。。世友這樣解釋:是指許多極微粒子同時存在時,它們彼此之間的鄰虛空間沒有任何縫隙,這種狀態就稱為「至」。。在《俱舍論》裡,天親菩薩反駁說: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阻礙,導致中間出現了縫隙?。然而,關於這個「方分」(空間佔據),可以分為四種情況來分析:第一,經部認為實極微具有方分。。第二,關於所有真實存在的極微粒子,它們並沒有空間上的方向之分。。第三,大乘佛教所定義的假極微,有的具有空間上的方位分量,有的則沒有方位分量。。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在大的假名物質中找不到極微粒子,所以說它沒有空間體積;但如果我們假設將粗大的物質不斷拆解到極微,則可以說它具有空間體積。。空間的劃分分為兩種:第一種所謂的『一方之分』,是指大範圍物質色法的界限,而不是把最小的微色粒子再進一步拆分。。這兩個方面就相當於分法。。《瑜伽師地論》中提到:事物雖然有形狀,但並沒有可以拆分的組成部分,也沒有更微小的細分。因為外在相貌看起來像是有形狀的,所以稱之為「有方」,但實際上無法被拆解,所以說「無分」。如果強行去拆分它,就成了意識中對「空」的錯誤理解,導致其表現得像空相一樣,因此缺少了第四句的描述。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空間觀念與實相的對立。
    在世俗計量(遍計)中,必須依賴方位(上下四方)的區分才能界定對象的根源(本宗);然而在唯識理法上,一切皆由意識變現,本質上並不存在客觀的空間方位之分。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或「心意識」之空間屬性的論辯。
    論著透過「量逼」(以空間量度限制)來說明若要區分方向(方分),必須先設定空間界限,否則在無相分、無空間性的狀態下,所有對象將會相互重疊(涉入)而無法區分方位。

    本句討論極微粒子的空間屬性與運動定義。
    在唯識與毘曇論述中,極微(paramāṇu)被定義為最小的物質單位,不具備方向性(方分),因此不能像宏觀物體般在空間中位移。
    所謂的「至」(到達),是指隨時間流轉而達到相近的狀態,而非物理上的空間跨越。

    此處討論極微粒子的空間分佈與時間流轉。
    說明粒子在不同時間維度(未來世與現世)的相對位置變化,用以論證物質構成的動態過程,符合唯識論對物質(色法)最微小單位之分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至」的定義。
    旨在區分「空間上的接續(無間)」與「實體的合併(合)」。
    在論述心意識或空間對象的接觸時,強調的是一種無間斷的接續狀態,而非兩種實體的融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極微量」與「剎那」的邏輯辯論。
    世友菩薩在分析對方(彼宗)對於時間流轉的定義,指出若將「住」與「至(到達)」分開計算,會導致時間量增加,從而推翻對方關於時間極微量之定義的邏輯矛盾。

    本句討論心識在業力驅使下的流轉過程。
    所謂「落謝」,指心識在衰減或下墜的狀態中,依隨業力之微細流轉(微流),最終感得在現世投生,其核心邏輯在於時間與空間的「相近」原則,即業力感應最接近的時空處即為受生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極微」(原子/最小粒子)在空間分佈中的定義。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的微細分析中,探討極微粒子如何排列以及其間的「鄰虛」(粒子間的微小空間)是否留有間隙,以界定其空間排列的緊密程度(至)。

    此處引用《俱舍論》中天親對特定觀點的破折。
    在論述心法或物質(色法)的連續性與間隔時,天親質詢若主張存在間隙,則必須說明產生該阻礙或間隙的具體因緣,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否定不合理的間斷說。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與小乘部派(如經量部)關於「極微」空間屬性的爭論。
    方分指物質在空間中的佔據情況。
    經量部主張實極微(不可再分的最小物質單位)仍具有空間上的方位或體積,這與後來的唯識或set-theory 觀點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唯識與小乘原子論(薩婆多部)中關於「極微」的定義。
    在論述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時,強調其為空間上的點,不具備長、寬、高之方向性(無方分),若有方向分則可再分割,便不再是極微。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定義。
    大乘理論區分了「假極微」在空間屬性上的兩種狀態:一種是有方分(具備長寬高之空間佔據),另一種是無方分(僅作為數學或邏輯上的極限點,不佔空間)。
    這旨在分析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如何組成空間與形體。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極微」的空間屬性。
    大假色(如山河大地)在實體上並非由獨立的極微粒子組成,因此在實相上無方分(無體積);但若在假定分析的層面上,將粗大的物質層層拆解至最小單位,則在邏輯推演上可設定其具有方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法」空間維度的定義。
    旨在區分「大色」(由微色組成的大範圍物質)的空間邊界,與「微色」(不可再分的最小物質單位)本身的性質。
    強調微色(極微)在定義上是不可再分的,因此所謂的空間劃分是指大色範圍的界限,而非對微色本身進行切割。

    在本論討論相分與見分的關係時,此處指出上述提及的兩種面向(二方)在性質上即屬於「分」的範疇,用以釐清唯識學中關於心識對象(相分)與覺知主體(見分)的區分邏輯。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分」與「無分」的微細辨析。
    針對心意識所執著的對象,雖在表相上呈現有形狀(有方),但在實體義上不可再分割(無分)。
    若執意將不可分的對象拆解,則落入對「空」的錯誤認知(空解),導致對象之相質變,無法符合完整的四句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本宗:指對象的根本、主體或核心義理。
  • 量逼:以量度、限度來限制或界定。
  • 六方:指東、西、南、北、上、下六個方向。
  • 涉入:相互重疊、交錯進入,指因缺乏空間界限而無法區分的狀態。
  • 未來世:指尚未到來的時間時空狀態。
  • 隔隣虛:指相鄰的虛空空間。
  • 世友菩薩:論中提及的菩薩,在此扮演辯論與校正義理的角色。
  • 剎那:佛教時間單位,指極短的時間,是時間組成之最小單位。
  • 現在/過去:在此指時間流轉的界限,討論意識或法在時間軸上的遷移。
  • 落謝:指心識在衰減、下墜或失去原先強大功能後的狀態。
  • 微流:指極其微細的意識流轉,在唯識學中指心識在不覺狀態下依業力持續運作的流轉過程。
  • 現世:指當下的生命週期或目前的世間環境。
  • 世友:指在此論疏中被引用的論師或學者。
  • 鄰虛:指兩個極微粒子之間最短的距離或空間。
  • 至:在此語境中指達到極限的緊密排列狀態,無多餘間隙。
  • 實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的實體單位。
  • 無方分:指沒有長、寬、高或前後左右的方向尺寸,即在空間上表現為一個點。
  • 大乘假極微:大乘唯識學中設定的最小物質單位,稱為「假」是因為它是為了分析物質構造而設定的假設單位。
  • 大假色:指由假名組成、體積較大的物質現象。
  • 大色:由許多微色(極微)聚集而成的具有空間體積的物質色法。
  • 微:指微色,亦即極微,是色法的最小單位,在定義上不可再分。
  • 二方:指前文所論述的兩種面向或層次。
  • 分:唯識學術語,指心識的組成部分,如見分(能見)與相分(所見)。
  • 有方:指具有空間形狀或外相。
  • 無分:指不可再分割、沒有組成部分的狀態。
  • 空解:指對空性的錯誤理解或將其誤認為單純的虛無。

論:必有上下四方差別,計彼本宗,理無方分。 今以量逼,令有方分,上下六方各相擬儀, 若無方分應相涉入。故《婆沙》中尊者大德 說:極微無方分而不相至,流至現在,相近 名至。謂此極微,在未來世二各相離,流至 現世方始相近。而隔隣虛中無間故名至, 非合名至。世友菩薩非彼說云:若如爾者, 應前極微住至後念,彼宗自計一剎那住,便 入過去,若至現在,方始相近,名為至者,即 二剎那。應此落謝之微流至現世,以住現 世方相近故。世友解云:謂諸極微同在現 在者,各去隣虛中無間隙,名之為至。《俱 舍論》中天親破云:何緣能礙,令中間隙?然 此方分,四句分別:一、經部實極微有方分;二、薩 婆多實極微無方分;三、大乘假極微亦有方 分、亦無方分。所以照者,大假色中無極 微故,云無方分,然約假拆麁至極微,可 說有方分。方分有二:一方之分,是彼大色 之分,不是更拆此微為分;二方即分。《瑜伽》 論言:有方無分,更無細分故者,以相擬宜 名有方,而更不可拆,故云無分,若更拆之 即意作空解,故變似空相,闕第四句。

55
白話直譯
論:五識難道沒有所依的緣嗎?問:在二十五種色中,五識是以假色為緣還是以實色為緣?答有兩種解釋:一說五識緣實色不緣假色,假色只有意識能得。難道:實色五識能緣,這裡色處包含,假色只有意識能取,屬於根法處攝。解釋說:依論意五識緣假色,這屬於法處攝,因為假隨真,從明色處攝。又問:五識不緣假色,長、短等色不是眼能得,澁、滑等觸既是假色,也不應該被身識得?答:長、短的色因為相對疏遠,所以眼識不能得,澁等觸分屬於假色但親近,所以身根能得,或同假色只有意識能得。第二種解釋認為可以通緣假、實,五識緣實色時,假色必依實色,所以緣實色時也緣假色。如果如此,和經部有什麼不同,為何要破除他們的看法?答:一種解釋認為五識取長、短時,離不開青等實色,假、實合成,他們只認為是假色,所以不是五境。又解釋經部認為心外的塵,只是假色,不是緣故。大乘既然不離識,兩宗自然不同,大乘認為自實色的長等不是實在,只是外色的形象但還是實色,所以五識取理也不妨礙。如果如此,為什麼說五識能得自相境界?答:自相有三種:一是處自相,指十二處各自不同;二、事\n自相,是指在同一處中各種顏色各自分別存在;三、自相自相,\n是指將青色細分到極微的程度。現在依據處自相來說,\n因此並不相違。如果如此,為何五識能取自性境,只說性境不隨心嗎?也能以自性境作為思考的對象。問:五識如果緣假,為什麼耳識不能緣教呢?如果承認能緣,應該是根對境,名、句不該歸在法處;如果不能緣,眼識也不該緣長等,因為都是假。而且長、短等如果不是眼識的境界,應該歸在法處。答:長、短等色雖然意識能緣,因為是假依實,不歸在法處;又解釋名等依聲是假,不是離開聲耳不能緣,長等依色即是色,雖是假色眼識能取。問:名等依聲是假,與聲非即、離;長等依色是假,為什麼不是即、離?答:長等的形相,依色即不離;名等沒有形相,因為重假所以即離。依屈曲假聲之上,假立名等,是重假,所以不同於長等。這種解釋違背下文第二中所說,彼處說語即是能詮,這裡則不是如此。彼文遮異,說語即能詮,依自宗說,法、詞處有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五種感覺意識怎麼可能沒有依附和緣結的對象呢?。請問在二十五種色法之中,五識所感知的假名色法,是否被視為能夠對應實色之緣?。回答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說,五種前識只能感知事物的實體,不能感知虛假的假象;而假象則需要透過意識才能感知。。有人提出疑問:真實的物質色法是五種感官意識的對象,這部分被歸在「色處」裡;而虛擬的假色法只能由意識來認知,因此被歸類在「對根法處」中。。解釋說:根據論著,意的對象是假象,這可以歸類在法處中;因為在攝受假象的同時也隨之攝受真實,所以從明色處來攝受。。又問道:如果五種感覺意識不接觸虛構的假相,那麼長短之類的顏色形狀並非由眼睛感知,而澀滑之類的觸感既然也是假相,是不是身識也無法感知到?。回答:長與短這類色相是因為彼此對立而顯得疏遠,所以眼識無法直接捕捉;而像澀等觸覺的範疇,是因為有假借的親近性,所以能由身體感官獲知;或者同樣透過假借色法,由意識獲知。。第二部分,解釋對象同時具備假相與實相的情況。當五識感知實相時,因為假相必然依附在實相之上,所以感知實相的同時,也就感知到了假相。。如果真是這樣,那跟經部的觀點有什麼不同?這樣又能如何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呢?。回答:第一,當五識在感知長短之時,並非脫離了青色等真實顏色,而是將假色與實色結合在一起。而這裡所指的僅是假色,因此它不屬於五境。。另外解釋說,經部所認為存在於心之外的物質對象,僅僅是一個假稱,不能作為真正的條件(緣)而存在。。大乘教法認為一切不離開意識,這使得大乘與另一宗派有所區別。大乘認為自己感知到的實體顏色等現象並非真實,而將外部的色法視為實有,因此五識捕捉對象的道理依然成立,並不被排除。。既然如此,請問五識是如何感知到它們各自對應的對象特性的?。回答:自相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處自相,也就是指十二處各自具有不同的特徵。。第二,關於『事自相』:是指在同一個地方,各種顏色(或種種相貌)各不相同。。第三,所謂的「自相自相」,是指把青色不斷拆分,直到最微小的單位(一微)。。現在是根據『處』本身的特性來說明,所以彼此並不矛盾。。如果真是這樣,五識又是如何能接觸到自性境的?難道僅僅是說自性境不隨心轉動嗎?。也是依著自性境界來進行思考。。提問:如果五種感覺器官的識覺是依託假名而運作的,為什麼耳識不能直接感知教法呢?。如果承認識能緣對象,就應該讓感官根對應對境,而名稱與句子不應被歸入法處中。如果不承認能緣,那麼眼識也就無法感知長短等特徵,因為這些全部都是假名暫設的。。另外,長度、短度等特徵如果不是由眼睛看到的對象,就應該將它們歸類在法處中。。回答:長短之類雖然被意識當作對象,但它們是依附於真實物質的假名,並不屬於獨立的法處。同樣地,名稱等概念是依附於聲音而產生的假名,不能脫離聲音而讓耳朵感知;長短等特徵依附於顏色(色法),本質上就是色法,雖然是假名,但眼識依然可以捕捉。。提問:名稱之類的概念是依據聲音而假設定的,它與聲音之間既不是同一回事,也不是完全分離的;而長度之類的概念是依據顏色或形體而假設定的,為什麼它與色法之間同樣是非即非離的呢?。回答:長短等形狀,必須依賴物質的顏色或形相而存在,無法分離。。名稱等概念並不互相對應,因為是重疊的假名,所以就此分離。。因為名稱是建立在起伏的假聲之上,屬於重複的假立,與「長」之類的詞彙不同。這樣的解釋與後文第二段的說法矛盾;後文說語言本身就是能詮說的工具,但這裡的解釋卻不是這樣。後文是用來排除異議的,明確指出語言就是能詮;根據本宗的理論,被表達的「法」與表達的「詞」是分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詰句,旨在強調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生起必須依賴於特定的感官根源(依)與外部對象(緣),不存在無依緣而獨立產生的識。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色法」的分類與緣起關係。
    重點在於釐清「假色」(指由實色組合而成的概念性名稱)與「實色」(指不可再分的極微色)之間的關係,以及五前識在感知時,其對象究竟是依據假名之表象,還是對應其底層的實色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五識與意識在對象(緣)上的差異。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對接物質的實相(實),無法對接由名言、概念所構築的假象(假);而意識則能同時對接實相與假相,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定義。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的分類。
    質疑者(難)在區分「實色」(具備物質實體的色法)與「假色」(由實色組合而成的名稱或影像)。
    實色作為眼耳鼻舌身五根的對象,屬於色處;而假色因不具獨立實體,僅能透過意識(意根)認知,故應歸於對根法處(指意識的對象法)。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意」之對象(緣)的歸類問題。
    在十八界或十二處的框架下,意之緣若被視為假名、假相,則應歸入「法處」;而由於假相與真實(真)互有關係,因此在分析時也從包含心色之「明色處」來進行攝受分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識」與「所緣」的關係。
    問題在於:若前提設定五識(眼、耳、鼻、舌、身)不直接緣於「假名」(假相),則推論出長短等空間屬性(色法)或澀滑等觸感(觸法)作為假相,應無法被相應的感官(眼識、身識)所獲知。
    這是在透過邏輯詰問,探討識如何對接現實與假名之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感官獲知對象的機制。
    長短屬於空間形態,眼識雖能見色,但長短之「相」需透過對比(待)才能成立,非單一瞬時眼識所得。
    而「澁」等觸感屬於觸分位,需透過身根與對象的「假親」(暫時的接觸/親近)方能感知。
    最後指出部分對象雖為色法,但需依賴意根(意識)來領納。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緣」的性質。
    實相指事物本然的特徵(如種子或現象之實體),假相指由名言或觀念所賦予的暫時名稱與形式。
    由於假相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實相,因此五識在感知對象的實質時,不可避免地同時涉及其假名形式,此為「通緣假實」。

    此句為論辯式質詢。
    在唯識學論證過程中,若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推論採取某種解釋,可能會導致其觀點與小乘經部(Sarvastivada)的見解混淆,從而失去破除對立宗派(如外道或其他部派)執著的論證力。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假色」與「實色」的辨析。
    五識在感知物體的長短(假色/假相)時,必須依附於色彩(實色)等基礎上才能成立。
    所謂「假實合」是指感知到的形貌是假色與實色共同作用的結果。
    而論者在此強調,單純的「長短」等假色本身並非獨立的五境(色聲香味觸),因為它必須依附實色而存在。

    本句在論述唯識宗與經量部(經部)的見解差異。
    經部認為心外有實質的物質(塵),而唯識宗主張心外無境,所謂的「心外之塵」僅是名言假立(假名),在實體層面上並不成立,因此不能作為產生認識的真實條件(緣)。

    本句討論大乘唯識與小乘(或他宗)在「色法」實相上的見解差異。
    大乘強調「不離識」,即一切現象皆是意識顯現。
    在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取對象的理路時,區分了內在感知的非真實性與對外境之假定實有的邏輯關係,旨在說明五識運作的機制在唯識框架下依然成立,並不被全盤否定。

    本句是在唯識學論辯脈絡下提出的疑問,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認知過程中,如何正確地獲取其對應的對象(境)之自相(即對象本身的特性),而非由意識或妄想所投射的假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相」(事物自身的特徵)的分類。
    首先提到「處自相」,是指在十二處(六根與六塵)中,每一種感官及其對應的對象都具有其獨特的屬性,彼此互不相容且功能各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事」的自相定義。
    所謂「事自相」,是指客觀現象(事)在同一空間或同一對象中,呈現出種種不同的色相或特徵,使其能被區分開來,而非混同的一塊。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分析。
    透過將具體顏色(青色)拆解至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一微),旨在分析自相之特質,以探究對象的組成與實相,區分自相與他相。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āyatanas) 的定義。
    作者強調目前的論述是基於『處』作為感官與對象之自相(固有特性)來定義,而非從其他層面切入,因此在邏輯上與前述或其他定義並不衝突。

    本句為唯識論中的詰問。
    在唯識體系中,五識(前五識)通常被認為是對象為「相分」,而非真實的「自性境」(外部實體)。
    此處質詢者在探討若承認自性境存在且不隨心轉,則五識如何能與其接洽,旨在透過邏輯矛盾來論證「外境不存在」或「心境不二」的論點。

    此句描述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對象依止。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之思惟並非無根基,而是依緣於「自性境」(即心自顯現的影像或自體境界)而生起。
    強調意識的運作是基於對特定境界的依緣。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所緣」的關係。
    問題在於:若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僅是假名(暫定名稱或概念),那麼耳識理應能對接所有聲音形式的資訊,為何無法直接將「教法」(深層的真理義理)作為其直接的緣分(對象)而僅能緣於聲音之相。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對象)」的邏輯辨析。
    重點在於分析識的對象(對境)之性質。
    若認同識能緣對象,則必須釐清根與境的對應關係,且名言(名、句)作為概念標記,不應與實際的法處(對象本身)混淆。
    若否定緣之可能性,則將導致眼識無法對長短等相狀產生認知,因其認知之對象皆為假名(假名安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
    在五位(眼耳鼻舌身)與法處的區分中,若長短等形態特徵不能被眼識直接感知,則不能視為眼境,而應將其歸入「法處」(心意識所領知的對象),以精確界定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假名」與「實相」的關係,特別是關於「色法」與「意識」的緣起。
    指出長短等屬性(假色)雖由意識識別,但其依止對象是真實的色法,而非獨立於物質之外的「法處」。
    同時區分聲與色的不同:名稱依於聲,長短依於色,強調假名必須有實質的依止對象(依),否則感官(耳識、眼識)無法作用。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假名」與「所依」的關係。
    名稱(名)依於聲音(聲),長短(長)依於色法(色)。
    這類假名與其所依的關係屬於「非即非離」:說「即」則混淆了概念與實體(名稱不是聲音本身),說「離」則失去了依託(沒有聲音就無法建立名稱)。
    此問旨在釐清不同類別的假名在依託對象上是否具有相同的邏輯性質。

    本句探討相狀(如長短、大小)與色法(物質形相)的關係。
    在唯識論中,相狀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色法而顯現的特徵,兩者互為依存,不能將形狀與其所依的物質分開看待。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實相」的辨析。
    名等不相形,指名詞與其所指的對象在實相上並不一致;重假指在假名之上再疊加假名,由於缺乏實體依據,故而能從對待的執著中解脫或分離。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詮」(語言/詞)與「所詮」(法/義)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重假」(重複假立)的名稱與直接表徵性質的詞彙。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與後文矛盾,旨在釐清:在自宗體系中,語言(詞)作為能詮,與其所指的法(義)在體例上是區分開來的,而非同一體。

名相註解
  • 依緣:指意識生起時所依據的根源(依)與觸發的對象(緣)。
  • 二十五種色:唯識學中對色法進行詳細分類後所得的二十五種類別。
  • 假色:指由實色(極微色)組合而成、具有名稱與形相的色法。
  • 五識緣:指眼、耳、鼻、舌、身五種識之對象。
  • 對根法處:指與根相對的法對象,在此指意識(意根)所感知的法處。
  • 意緣:指『意』這一心法所對取的對象。
  • 明色處:指明色(心與物質)之處,涵蓋了精神與物質的組成。
  • 觸:指身體皮膚接觸時產生的感覺。
  • 色相:物質對象所呈現的形態特徵。
  • 觸分位:觸覺感官所對應的對象範疇,如冷熱、澁滑等。
  • 意所得:由意識(意根)所領納或認知。
  • 彼計:指對方所持的錯誤見解或執著(計著)。
  • 五境:指五識所對應的五種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心外之塵:指心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物質微小粒子或對象。
  • 不離識:指一切法皆是識所變現,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 不遮:指不遮除、不否定,意指該理路依然成立。
  • 自相境:指感官所對應的對象之本然特徵,即對象本身的相狀。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個感知領域。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象或對象。
  • 一微:指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在唯識與阿毘達磨中常用以分析事物的組成最小粒子。
  • 自性境: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賴於意識而存在的外部物質對象。
  • 不隨心:指對象的存在與狀態不隨意識的變換而改變。
  • 假者:指假名、假相,指非實有而僅是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教:指佛法教義、真理之教導。
  • 對境:指被感官根所感知到的對象。
  • 名、句:指語言的名稱與句子,屬概念性的假名標記。
  • 眼識境:由眼根與視覺對象(色法)接觸而產生的意識對象。
  • 意識緣:意識作為主體所感知、對待的對象。
  • 眼識取:指視覺意識對物質對象的捕捉與認知。
  • 名等:指名稱、稱號等假名概念。
  • 依聲假:指名稱必須依賴聲音的發出而能被假定、設定。
  • 非即、離:佛學邏輯術語。非即指並非同一實體;非離指並非完全脫離而獨立存在。
  • 色假:指長短、大小等屬性是依據物質色法而假設定的名稱。
  • 重假:指在假名(暫時的稱呼)之上再次建立假名,屬於層層疊加的假說。
  • 屈曲假聲:指語言發聲時音調的起伏,被視為建立名詞的基礎。
  • 能詮:能夠詮釋、表達意義的語言或詞彙。
  • 遮異:遮除異議,指排除錯誤或不一致的解釋。
  • 法、詞處別:指被表達的對象(法/義)與表達它的語言(詞)在定義或層次上是截然不同的。

論:五識豈無所依緣者。問:二十五種色中,五 識緣假為緣實色?答有二解:一、云五識 緣實不緣於假,假並意識得。難曰:實色五 識緣,此中色處收,假色唯意取,對根法處 攝。解云:據論意緣假,此可法處收,以攝 假隨真,從明色處攝。又問:五識不緣假, 長、短等色非眼得,澁、滑等觸既是假,亦應 不為身識得?答:長、短之色相待疎,是以 不為眼識得,澁等諸觸分位假親故,所以身 根得,或同假色唯意所得。二、解通緣假、實, 五識緣實之時,假必依實,所以緣實之時亦 緣假。若爾,與經部何殊,而破彼計?答:一 解五識取長、短之時,不離青等實色,以 假、實合,彼唯假色,故非五境。又解經部所 執心外之塵,故唯是假,不為緣故。大乘既 不離識,兩宗自殊,大乘望自實色長等非 真,形彼外色而還是實,故五識取理亦不 遮。若爾,云何名五識得自相境耶?答:自 相有三:一、處自相,謂十二處各各不同;二、事 自相,於一處中眾色各別故;三、自相自相, 謂於青色拆至極一微。今據處自相為言, 故不相違。若爾,如何五識得自性境,唯言 性境不隨心耶?亦緣自性境思之。 問:五 識若緣假者,何故耳識不緣教耶?若許緣 者,應以根對境,名、句不應在法處攝,若 不緣者,眼識亦應不緣長等,俱是假故。又 長、短等若非眼識境,應在法處收。答:長、 短等色雖意識緣,以假從實不在法處, 又解名等依聲假,非即離聲耳不緣,長等 依色即是色,雖是假色眼識取。問:名等依 聲假與聲非即、離,長等依色假,何故非即、 離?答:長等相形,待依色即不離;名等不 相形,重假故即離。以依屈曲假聲之上,假 立名等,是重假故,不同長等,此解違下第 二中說,彼處說語即是能詮,此亦不爾,彼 文遮異,言語即能詮,據自宗說,法、詞處 別。

56
白話直譯
又,色根見與非見有四種分別。一、識見根非見:大眾、一說、說出世、鷄胤等部所說;五色根不能見色:薩婆多師等所說;根見識不見:大乘師等所說;根、識二者都能見,四根、識都不能見:是指在胎藏等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針對色根(視覺器官)是否具有「見」的功能,有四種邏輯上的分析判別。。第一種觀點認為,負責視覺的識根並非真正的「見」。這是由大眾部、一說部、說出世部以及雞胤部等部派所主張的。。關於「五種色根無法看到顏色」這一點,是薩婆多論師等人的觀點。。關於根見識並不被見到的觀點,是由大乘佛教的諸位老師所主張的。。感官根源和意識這兩者都能被感知到,而四種感官根源與意識則完全不能被感知到:這是指處於胎藏等生命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性質分析。
    在論述視覺器官(色根)是否真正具備「見」的能相時,採用佛教邏輯(因明)的四句分別(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來剖析其實相,以破除對感官功能的實有執著。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見根」(眼根)之性質的論爭。
    在部派佛教(小乘)中,關於「見」究竟是指物質性的眼根(根見),還是指心識的功能(識見),各部見解不同。
    此處列舉了大眾部等部派主張「識見根非見」,即認為真正能起作用感知對象的是識,而非物質根源本身。

    本句討論視覺運作的機理。
    薩婆多師(Sarvastivada)認為視覺並非由色根直接完成,而是透過色根與色法之間的特定關係(如觸或相應)來達成,因此主張色根本身並不具備「見」的功能。

    本句討論感知器官(根)與其對象(見識)的關係。
    在大乘唯識體系中,強調意識的能見與所見之辨析,此處指出大乘諸師認為特定的根見識並不具備被能動觀察到的性質,用以區分不同宗派對感知機制的認知差異。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感官器官)與識(意識)在不同生命階段(位)的顯現與不顯現狀態。
    在胎藏(胎兒在母腹中)等特定階段,意識與根的作用狀態有所不同,用以分析心身關係及認知功能的發展過程。

名相註解
  • 識見根非見:指主張感知視覺的根源並非真正的「見」之功能,而應由心識承擔。
  • 說出世部:古印度佛教部派,強調出世間的解脫義。
  • 鷄胤部:古印度佛教部派,由雞胤比丘所創。
  • 五色根:指視覺感官及其相關的物質基礎,在不同論著中對其數量與定義有所差異。
  • 薩婆多師: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師。
  • 根見識:指視覺等感官根源所產生的意識認識。
  • 胎藏:指胎兒在母腹中的狀態,是唯識論中分析生命演化的一個階段。

又,色根見非見四句分別。一、識見根非見:大 眾、一說、說出世、鷄胤等部說;五色根不能 見色:薩婆多師等;根見識不見:大乘師等; 根、識二俱見,四根、識俱不見:謂在胎藏等 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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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五根的義理以五個方面分別:一、辨諸宗;二、說明體性;三、解釋名字;四、類別差異;五、問答差別。一、辨諸宗者,如《法苑》及疏所明。敘述小乘少數分別者,大眾等部認為所造四塵是五根的體,雖然沒有另外的淨色,但通於有漏、無漏,佛果及因二位有別。《宗輪論》說如來之身,全部都是無漏。薩婆多認為四大造四塵,有另外的清淨色塵為體,是實非假,只有有漏、無記。經部師認為四大造淨色為體,是假非實。成實師認為四塵造四大,四大成五根,既然說大成不是色塵,就是四大依經所說,各自堅等為五根。《成實論》是師子胄所造,此師子胄本是數論部出家,現在雖歸佛教仍敘述本義,所以不是正說。經部如章所說,出世部能造所造,皆通於假與實。世間是虛妄的假法,因為虛妄而存在;出世則是真實,並非妄生,因此也通於有漏與無漏。說假如章所述,一說部師認為一切諸法只有名稱,完全沒有實體,不談假實、漏與無漏,前文已辨諸宗。大乘論出體有三種不同:一、難陀等,只說種子名為五根,此有四種解釋,如章及疏所述;二、安惠師,認為以遍計所起的相分為五根體,因能所取皆由虛妄生起,十八界種子各自不同,如論第四卷所說;三、護法等師,依他起,種子各自不同。又有二種說法:一、只說現行;二、通於種子與現行,如《法苑》所說,在釋名類異及問答中,建立通達差別。並如《法苑》中所說:疏文指出,眼等五根不是他心智,凡夫六識現量所得的意識,不障礙二乘、凡夫定心所緣,是現量所得。問:五根及所依的識身各自能緣何種境界?答:眼識依根,所緣境界中,假與實各有不同,詳如前文所辨。其餘四識唯眼識能知,在五境中分辨假與實,如五境義林所述。問:眼、鼻、耳根為何各有二?舌、身二根為何各只有一?問:舌、身根各可在一處,三根各有二,為何都稱為一界處?問:為何先說眼?耳等也是如此嗎?問:取境的離合與識的同、別等如何?這些問答,皆如界處義林中所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根」的義理,可以從五個方面來區分:第一,是辨別各種宗派的見解。。第二部分,說明其本質體相。。第三部分,解釋名稱的含義。。第四,因為類別不同,所以產生了差異與殊勝之處。。第五點,關於問答方式的不同之處。。第一,關於區分各種宗派的論述,請參閱《法苑》及其相關的疏論說明。。不過在論述小乘的微小差異時,大眾部等認為五根的本質是由造作的四種物質(四大)構成的。雖然沒有特殊的淨色,但這能涵蓋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且在佛果位與菩薩因位之間存在區別。。《宗輪論》中提到,如來的身體完全沒有任何煩惱的汙染。。如果薩婆多部認為四大元素能造出四種色塵,且存在獨立的清淨色塵作為本體,那麼這屬於真實存在而非假名,但僅僅是屬於有漏或無記的法。。如果經部論師認為淨色是由四大物質構成的實體,那這僅僅是一種暫時的稱呼,並非真實存在。。如果按照成實論師的觀點,用四種色塵組成四大,再由四大組成五根。既然已經說過四大不是色塵,但因為經中記載,四大各自具有堅固等特性,所以能構成五根。。《成實論》是由師子胄寫的。師子胄原本是數論部的出家弟子,雖然現在歸依了佛門,但書中依然在陳述數論部的觀點,所以這不是正確的佛法教義。。經部的內容就像章節一樣,說明出世部的造作能力及其造作的對象,這兩者都涵蓋了假名與真實義。。所謂的世間是假象,因為它是虛妄不實的。。出世間的法是真實的,不是虛妄產生的,根據這個理據,就可以說明有漏與無漏兩種法。。這一章是在討論「假名」的概念。首先說明一部師(一說部)的觀點,他們認為所有事物都只是名稱,並沒有真實的本體,也不區分什麼是假名、實相,或者什麼是漏與無漏,這是在對不同的宗派觀點進行先行的辨析。。大乘佛教對於「出體」(從種子顯現)的看法分為三類不同見解:第一類是以難陀為代表的觀點,認為只有種子才叫作五根,關於這一點有四種不同的解釋,詳見於章句和疏論中。。第二,安惠論師認為五根的實體就是遍計所起相分,因為能感知的主體和被感知的對象都是虛妄產生的。但事實上,十八界在種子階段是各自獨立的,這在論書第四章中有詳細說明。。第三,護法菩薩等大師的境界屬於依他起性,其心靈種子各不相同。。然而關於這點有兩種說法:第一種說法認為僅僅是顯現。。第二種是通用種子與現行。就像《法苑》中所說的,在解釋名稱、區分種類以及問答討論時,會建立一種通用的區分方式。。就像《法苑》裡面說的:疏論提到,眼睛等感官根源並非他人的心智,而凡夫透過六識直接感知到的對象,並不妨礙二乘修行者或凡夫用專注的定心去觀察,這就屬於現量認知。。提問:五種感官以及作為依止的識身,分別感知到什麼對象?。回答:而且眼識在依據感官根源以及對應的對象之中,虛假與真實的情況並不相同,就像前面分析過的一樣。。其餘四種前識僅能由眼識來得知;但在五種外境中區分虛假與真實,就像在五境義林中進行辨析一樣。。請問:為什麼眼睛、鼻子、耳朵的感官根源各分為兩種?。為什麼舌根和身根各自只有一個?。提問:舌根和身根可以分別視為一個處,而三根(眼、耳、鼻)各佔兩個,為什麼現在卻說它們各自只是一個界處?。問:為什麼要先從眼睛這個感官開始說明?。是指耳朵之類的感官嗎?。提問:意識在對象上產生結合與分離的過程,與意識本身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剩下的問題和回答,都像在《界處義林》這本書裡分析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證果位過程中所需具備的五種根基(五根)。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根基的成熟需透過對法義的辨析來驗證,故首要門徑為「辨諸宗」,即能正確區分不同宗派或觀點的正誤,以確立正確的見地。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目錄,旨在分析對象的「體性」(即其本質、自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體性」是指事物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屬性,此段將深入探討該法相的實體特徵。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將進入對特定名相或術語的定義與解析階段,旨在透過對名稱的剖析來揭示其內在的法義。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對法相分類的分析語境中。
    指在對象的分類中,由於其屬性類別(類)的不同,導致在性質、功能或層次上產生了相異(異)且各有特質(殊)的狀態。
    這是在區分名言定義與實相屬性時,用以說明事物區分標準的邏輯層次。

    此處為論著的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分析在唯識學術論辯中,不同對象、不同層次或不同目的之問答在邏輯與形式上的區別。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說明關於各個佛教宗派之辨析與對比,作者採取引用既有權威文獻(如《法苑》及其疏釋)的方式來論證,而非重新建構論理。

    此段討論小乘不同部派(如大眾部)對於「根」之物質性質的見解。
    核心在於探討五根(眼耳鼻舌身)是否僅由物質(四大)組成,以及這種組成如何與有漏(凡夫)、無漏(聖者)以及佛果與因位(如菩薩)的境界差異相契合。

    此句引用《宗輪論》說明如來之身(尤其是法身或圓滿之身)已完全離譯於一切煩惱與漏失,處於絕對清淨的狀態,以此論證如來之身與凡夫有漏之身的本質區別。

    本句在討論不同部派對「色塵」(視覺對象)之構成的見解。
    薩婆多部(Sarvastivada)認為色塵由四大元素所造,且主張存在一種不被汙染的「清淨色塵」作為實體。
    此處分析該見解將色塵視為「實有」而非「假名」的組成,並指出其性質僅限於有漏(受煩惱影響)或無記(非善非惡)。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對經部(Kasyapa-putra等)關於物質構成論的批判。
    經部主張物質是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而唯識論則認為所有色法皆是識之變現,並非由物質微粒子實體組合而成。
    因此指出經部的觀點僅是「假名」(暫時的名稱),而非「實有」(自性真實存在)。

    此段討論成實論中關於物質組成(色法)的邏輯。
    爭論焦點在於「色塵」(極微)與「四大」(地水火風)以及「五根」(堅、軟、輕、硬等)之間的構成關係。
    作者在分析成實論如何解釋從最基本的色塵,演變至四大,最終形成具有特定性質(根)的物質過程,並指出其對四大性質的界定與色塵之區別。

    此處在評議《成實論》的權威性。
    作者指出師子胄雖轉入佛教,但其論著深受原屬之外道數論部思想影響,將外道義理混入佛法中,因此在唯識學或正法觀點下,被視為「非正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指出「經部」之作用在於如章句般闡明法義,特別是關於「出世部」的造作能力(能造)與其產生的結果(所造),強調這兩者在分析時必須同時通達「假名」(暫定名稱)與「實義」(真實本質),以避免落入偏執。

    本句依唯識學之視角,說明世間現象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由種子生起、依他起而成的假名現象,因其缺乏自性且不離虛妄,故定名為「假」。

    本文在論述出世間法(無漏法)的真實性。
    強調出世間的境界並非由妄想、虛構而生,而是具備真實性的法。
    透過確立出世間法的真實性,進而將討論範圍擴展至「有漏」(隨煩惱而生)與「無漏」(離煩惱而生)兩種法性的對比與區分。

    本段旨在辨析不同宗派對「法」之實體的看法。
    文中提到的一說部(Sarvastivada 之一支)在此語境下被描述為傾向於將一切法視為僅有名稱而無實體的觀點。
    透過對比「假實」(假名與實相)以及「漏與無漏」(有煩惱與無煩惱)的區分,揭示該宗派在法相定義上的特點,為後續唯識論的確立鋪墊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根」(感官器官)之性質的爭論。
    重點在於「出體」即種子生現行的過程。
    難陀等論師主張五根的本質僅限於種子(潛在能力),而非指顯現後的物質器官,此乃對根之定義的細微區分,旨在釐清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此段討論五根(眼耳鼻舌身)的體相。
    安惠師主張五根屬於「遍計所起」的相分,強調感官及其對象的虛幻性。
    而作者(或對立觀點)則指出,從種子(潛在能)來看,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在阿賴耶識中是各有其種子的,並非單一的遍計所起,以此修正安惠師的見解。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派中不同量級的覺悟狀態。
    指出護法等大師雖然已達高深境界,但仍屬於「依他起性」的範疇,且每個人內在的種子(潛在能量/習氣)存在差異,尚未達到完全同一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於「相」或「境界」之性質的判定。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對象究竟是實有的,還是僅僅作為意識顯現的影像(唯現)。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的分類方法。
    文中提及《法苑》(指《法苑珠林》)的編撰邏輯,說明在處理名相解釋(釋名)、類比差異(類異)與邏輯辯論(問答)時,如何設定一套通用的判別標準來區分種子與現行的運作機制。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量」(直接感知)的對象範圍。
    強調眼根等感官及凡夫六識所感知的對象,在定心狀態下仍能被直接認知,而非透過推論或意識建構,以此界定現量得的判定標準。

    此句是在探討唯識學中「能變」與「所變」的關係,詢問感官(根)與其依止的身體(識身)在認識過程中,分別對應地觸及或獲取哪些認知對象(境)。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眼識的運作。
    眼識需依託眼根(根)並對應外在色境(境),而在此過程中,所感知的對象在「假名」與「實相」的層面上存在差異。
    此處強調識之起作用時,對境的虛實判讀需依據前文所述的辨析邏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前五識的認知關係。
    雖各識司其職,但某些認知功能(如辨別假實)需依賴眼識的主導或協作。
    文中提到「義林辨」,是指透過對對象(境)的屬性分析,將其區分為假名(暫定名稱)與實相(真實本質)的辨析過程。

    此處涉及唯識學對於感官根源(根)的細分討論,區分「物質根」(根身)與「心靈根」(心根),旨在探討認知過程中生理構造與意識功能的交互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感官根源(根)之數量進行的詰問。
    在唯識學分析中,探討感官根(如眼、耳、鼻、舌、身、意)的個體性與功能,此處質詢為何舌根與身根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視為單一。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與「界」的定義。
    問題在於感官根源(根)與其對應的空間/領域(處)之數量對應關係。
    在某些分析中,根與其功能或對象可能被區分為二,但在此處的定義中,將其統稱為「一界處」,質詢其名相界定的邏輯依據。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
    在分析十二處或六根時,通常依循特定的順序。
    詢問「先說眼」旨在探究佛教在設定感官分析順序時的邏輯依據,通常是因為眼根在感知世界中具最顯著的標誌性,或依循傳統名相順序。

    此句為詰問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六根」或「感官」之性質、功能及其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的分析。
    此處在確認討論的對象是否為耳根及其類比的感官。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其「取境(對境)」之關係。
    在唯識學中,需釐清識的能覺功能與其對對象產生連結(合)或脫離(離)的狀態,究竟是同一種體性,還是不同的功能層次,以避免將識與境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指引,說明關於特定法相(界、處)的詳細問答與論證,可參照該部專論《界處義林》的分析體系,體現了唯識學術術語與論著之間的高度互參性。

名相註解
  • 五門:指分析或區分該義理的五個面向或切入點。
  • 辨諸宗:指辨析各種教派、學說或見解的差異與正誤。
  • 名字:指法相、術語或名相的稱號。
  • 類:指事物的類別、範疇或共相。
  • 殊:指殊勝、特殊或顯著的差異。
  • 問答差別:指在佛法論辯(尤其是唯識論)中,根據對象的根機或論題的性質,所採取的提問與回答方式的不同類別。
  • 《法苑》:指《法苑珠林》,一部大型的佛教類典,收錄經論要義。
  • 大眾等部:指大眾部及其相關的小乘部派。
  • 四塵: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
  • 淨色:指清淨的物質形態,通常指非凡夫的、超越粗雜物質的色法。
  • 漏:指煩惱、缺陷。有漏指受煩惱影響的狀態;無漏指超越煩惱的聖者狀態。
  • 因二位:指在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因地),如菩薩位或聖者位。
  • 如來:佛號,指能來能去、得法正覺者。
  • 實非假:指該法具有自性實體,而非由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假名)。
  • 成實師:指採取《成實論》觀點的論師。
  • 色塵:極微小的物質粒子,不能再分割。
  • 成實論:指《成實論》,古印度般遮盤(Sarvastivada)部之重要論書。
  • 師子胄:指《成實論》的作者。
  • 數論部: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主張二元論,認為世界由純淨的精神(普魯沙)與物質(普拉克리티)組成,屬外道教法。
  • 正說:指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教說。
  • 出世部:指超越世間法、指向解脫的法門或修行境界。
  • 能造:指具備造作能力的主體或因。
  • 所造:指由能造所產生的對象或果。
  • 假實:指「假名」與「實義」。假名是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實義是指事物真實的本質狀態。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在唯識學中包含五種世間,此處泛指現象界。
  • 虛妄:指不符合真實相貌,指迷失於錯覺而將假象視為真實的狀態。
  • 妄生:指由妄想、錯覺或虛假意識而產生的現象。
  • 漏與無漏:漏指隨煩惱而流轉的缺陷(漏盡即解脫);無漏指已離煩惱、不復流轉的清淨狀態。
  • 大乘出體:指大乘佛教中關於種子如何生起、顯現為現行現象的理論機制。
  • 章及疏:指「章句」(對經論的逐字解釋)與「疏論」(對章句的進一步詳細闡釋)。
  • 安惠師:印度唯識學名師,對《成唯識論》有重要註釋。
  • 遍計所起:唯識三性質之一,指將虛妄的相對視為真實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五根體: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的實體或本質。
  • 能所取:能取的主體(能取)與被取的對象(所取),是相對立的二元對立狀態。
  • 十八界:佛教對現象世界的分析,包含六根、六塵、六識共十八種界。
  • 依他起:唯識三性之一,指事物依賴因緣而生起,非自生亦非單純虛構。
  • 唯現:指意識所顯現的影像,並非外在實有的對象,強調境界的虛幻顯現性質。
  • 通種:指通用於多種法之種子,或指一種通用的種子種類。
  • 法苑:指《法苑珠林》,一部大型的佛教百科全書式典籍,常被引用作名相對照。
  • 釋名:解釋名相的含義。
  • 類異:區分相近法門之間的差異。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在此討論其作為認知基礎的性質。
  • 能依:指作為依止對象的事物,此處指支持意識運作的身體(識身)。
  • 識身:指意識所依止的物質身體,在唯識學中指能作為識之依止的色身。
  • 四識:指除眼識外的其餘四種前五識(耳、鼻、舌、身識)。
  • 假、實:假指暫時設定的名稱或現象(假名);實指事物不變的本質或真實狀態。
  • 義林:指對名相意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辨析的譬喻或方法。
  • 眼、鼻、耳根:指感官的根源,在唯識學中通常區分為肉體器官(根身)與負責認知的心靈功能(心根)。
  • 舌根:指感知味道的感官根源。
  • 界處:結合「界」(元素/領域)與「處」(場所/感官)的概念,指特定的感官認知範圍。
  • 耳等:指以耳根為代表的感官(根),通常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中的部分或全部。
  • 取境:意識對外界或內在對象進行覺知與捕捉的過程。
  • 離合:指識與對象之間產生連結(合)或失去連結(離)的動態狀態。
  • 界處義林:指《界處義林論》,一部詳細分析『界』(dhatu)與『處』(ayatana)等法相的唯識論著。

五根義以五門分別:一、辨諸宗;二、出體性; 三、釋名字;四、類異有殊;五、問答差別。一、 辨諸宗者,如《法苑》及疏明。然敘小乘少說 別者,大眾等部以所造四塵為五根體,雖 無別淨色,然通漏、無漏,佛果及因二位別 故。《宗輪論》說如來之身,一切無漏故。若薩婆 多四大造四塵,有別清淨色塵為體,是實 非假,唯漏、無記。若經部師以四大造淨色 為體,是假非實。若成實師四塵造四大,四 大成五根,既說大成非色塵也,但是四大 以經所說,各別堅等為五根故。《成實論》者, 師子胄造,此師子胄本是數論部中出家,今 雖歸佛猶敘本義,故非正說。經部如章,說 出世部能造所造,俱通假實。世間者假,以虛 妄故;出世者實,非妄生故,准此即通漏 與無漏。說假如章,一說部師一切諸法,但 有其名,都無其體,不說假實、漏與無漏, 前辨諸宗。大乘出體,三類不同:一、難陀等, 唯說種子名為五根,此有四解如章及疏; 二、安惠師,即以遍計所起相分,為五根體, 以能所取虛妄起故,然十八界種子各別,如 論第四;三、護法等師,是依他起,種子各別。然 有二說:一、云唯現;二、通種、現,如《法苑》說, 釋名類異及問答中,立通差別。並如《法苑》中 說:疏云:眼等根非他心智,及凡夫六識現 量所得意,不障二乘、凡夫定心緣之,是現 量得。問:五根及能依識身各得何境?答: 且眼識依根,緣境之中,假實不同,如次前辨。 餘之四識唯眼識知,然五境中辨其假、實, 如五境義林辨。問:眼、鼻、耳根何故各二? 舌、身二根何各但一?問:舌、身根一可各一 處,三根各二,何故各名一界處?問:何故先說 眼?耳等耶?問:取境離合與識同、別等?此餘 問答,並如界處義林中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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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說明大造的義理。大造之中分為親造與疎造:親造是指同界地、同有漏等,稱為親造;若是異界地、有漏與無漏,則稱為疎造。如身在上界變現金、銀等,思惟欲界色,而生定果色等,這就是欲界的大疎造。然而有漏能造無漏,無漏不能造有漏,為什麼?若第八識緣自具大、造,第六識獨自緣只從見而生,其相分不是實色,因此不能稱為無漏造有漏。問:又今助釋,無漏也能疎造有漏,如緣佛身親相分等。若親造中,薩婆多師認為大種能造,只是無記、只有有漏,僅以觸處,四大能造,法處之中,不另立有餘色,因此只有無表不是極微,所造通三性,即色、聲二塵。若大乘以假名善、惡,無記大種稱為造,依體大、造親者,無記造無記,善造善,無漏也是如此,因為大及色都通於無漏,觸處、法處都有能造,定通果色親所依,起四大也定通起,因此通於假實,能造需思考。若論出體,能造只有四大,所造是五塵色、法處色中,自在所生,以及遍計所起、受所引的色。若執取無表即非大造,依思種、現起故不是大所造。若依疏緣也可稱為大造,並且以依他、圓成來辨析體性,不談遍計,因為不是妄想所生,是由種子生起。諸師見解不同,暫且採取正義。若常、無常只依他,大造是有為無常法,因此這是從常無常的角度來說。又若有漏依他而生,無漏則通圓成,因為無漏遠離顛倒,作用遍及一切。這是從漏與無漏的角度來說。五法分別者,大造通於相、名,通於分別、正智,因為通於漏、無漏,不通於如如。由於相性,若將相歸於性,也能通於如如。三性分別者,在凡夫位只屬於無記。若佛果只屬於性,二乘及菩薩則通無記與善性,不律儀的惡身、語業等,隨轉門通於不善,依真實義,大種、造只屬無記,律儀則屬善身、語業等。若有漏位假通善性,依體是無記,真正的善性是依思而立。若初地以上通於漏、無漏,以及善、無記。若薩婆多宗認為大種只屬無記,造色則通三性。關於大種造色有多種不同解釋:一者,僅由自身種子造名為大造,所以《二十唯識》說:識上的色功能名為五根應理,功能即是種子。五根即是所造的色。二者,只取四大種名為大造色,所依稱為造,不是辨析體性。也就是色種子必須依靠大種,大種生起時才能生起,由他挾帶,因此稱為大造色。增上與力量,稱為造。三者,兩種都採用。如今雖然三位師說法不同,只有第二師最為殊勝。為什麼呢?依據《瑜伽論》第三卷說:大種對色種有五種功能,因此知道第二師最勝。這五種是什麼?一、作為生起的因。也就是由大種,常常挾帶生起。二、依因。也就是這造色依靠大種而生。三、安立因。也就是色種與大種,同時安危。大種壞滅,造色也隨之壞滅。四、持因。這種色法在四大種中,各自的特性都遍布其中。所以《瑜伽論》說:一是和合雜集不分離,二是同處不分離,五是長養的因,指色根等依靠四大種而得以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所謂「大造」的含義。。在「大造」的分類中,分為「親造」和「疎造」。所謂親造,是指在界地或有漏性質上相同的情況。。如果在描述不同世界、境界,或者是有漏與無漏的狀態時,這種不夠精確的表述就稱為「疎造」。。例如身處在上界,變現出金銀等物質,透過思惟欲界之色而產生定果之色,這就是欲界大疏造的運作。。但是有漏的法可以產生無漏的法,而無漏的法卻不能產生有漏的法,這是為什麼呢?。如果第八識的緣分本身就具備大相和造相,而第六識的獨緣僅是跟隨見分,由於這裡的相分並非真實的物質色法,所以不能說是用無漏的因造出了有漏的果。。提問:此外,現在的輔助解釋中,是否無漏的境界也能夠詳細地構築出有漏的現象,例如對佛身親相分等對象的觀察?。在討論「親造」時,薩婆多部(正量部)的老師認為,只有大種(粗大的物質成分)能夠造作,而且僅限於無記法、有漏法、觸處以及四大物質。在法處中,他們不另外設立「有餘色」,只有「無表」且非極微的物質。這樣造出來的東西涵蓋三性(遍行、setu、假名),指的是色塵和聲塵。。如果按照大乘的假名來區分善、惡,無記大種是為了說明而造的名詞。根據物質體(大種)與造作原因(造親)來看,無記種造出無記,善種造出善,無漏種也是如此。因為大種與色法都能通向無漏,且在觸處與法處中都有能造作的力量。由於果報的色身所依與四大的興起都是確定通行的,因此在假名與實義之間,可以思考能造作的力量。。如果是脫離了本體而產生的,能創造出的僅限於四大物質。這些被創造出的物質包括:五種外在塵埃的色法、法處色中由自在天所生的色法,以及由遍計所作、受牽引而產生的色法。。如果認為沒有外部表徵,那就不是由大色所造的;因為這是依賴於意識的種子與現行而產生的,所以不是由大色所構成的。。如果根據疏緣,也可以廣泛地建立;此外,透過依他起性和圓成實性來分辨體性。不能說遍計自在性不是由妄想所引起的,因為它是從種子生起而來的。。各個論師的見解不盡相同,應當採取正確的義理。。如果常與無常僅僅依賴其他條件而存在,是因為所有有為法皆是無常的,這是在討論關於常與無常的分類範疇。。此外,無論是有漏的依他起性,還是無漏的圓成實性,因為無漏狀態脫離了顛倒錯覺,所以能全面周遍地運用。。這是從「無漏」的角度來分析的。。所謂的「五法分別」是指五種認知對象:大造通相、名稱、通用的分別心以及正確的智慧。因為這些認知還在有漏(煩惱)與無漏(清淨)的範疇內運作,所以無法直接契入絕對真如的境界。。因為相與性是相關聯的,如果把現象的特徵歸納到其本質上,就也能通達如如的境界。。區分三性(遍捨、依他、圓成)的這種分別心,對凡夫來說,僅僅是不善也不好的無記狀態。。如果佛果僅指其性質,那麼二乘(聲聞、緣覺)與菩薩在心性上通曉無記與善法,且不違背律儀而避免惡的身口意業;但在隨轉門中則通曉不善法。若依據實義,大種(心王)僅造作無記,並遵循律儀而行善的身口意業。。在有漏的境界中,有些性質被暫時稱為『善』,但其實質本性是無記的;至於真正的善性,則是依據『思』這個心所而成立的。。如果達到初地或更高的境界,就能通達有漏法、無漏法,以及善法與無記法。。如果按照薩婆多論的觀點,大種屬於無記,而造色法則可能屬於善、不善或無記這三種性質。。對於大種造色(由大種子所產生的色法)有不同的看法。第一種觀點認為,只要是單純由自身的種子所產生的色法,就叫作「大造」。所以《二十唯識論》說:在意識之上的色法功能被稱為五根是符合道理的,而這裡所說的「功能」指的就是種子。。所謂的五根,是指由業力所造的色法。。第二點是,只有把四大種元素拿來稱為大造色,而其中被依止的部分稱為「造」,這並不是指辨別事物的主體。。意思是說,物質的種子必須依賴大種(四大種)才能運作;當大種生起時,色種子才能隨之生起。因為是被大種帶動而產生,所以稱為「大造色」。。增加並給予力量,這就叫做「造」。。第三種情況,是將這兩種都採取。。現在雖然三位老師的觀點不一致,但其中第二位老師的見解最為正確、優越。。為什麼會這樣呢?。根據《瑜伽師地論》第三卷的記載:大種對色種具有五種功能,所以可以知道大種比色種更勝一籌。。這五種是什麼呢:第一種是生起因。。意思是因為大種子的影響,使其恆常地隨著生命一起出生。。第二點,依據原因。。意思是說,這種人造的顏色是依賴於大種(粗大的物質基礎)而存在的。。第三步,確立論據(因)。。意思是這裡的色種(微細物質)與大種(四大元素)在生存或毀滅的狀態上是一致的。。由於構成物質基礎的大種毀壞,因此由其組合而成的造色也隨之毀壞。。第四,是維持因果條件的持因。。意思是說,這種色法在大種之中,每一種性質都普遍存在。。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第一種是和雜不相離,第二種是同處不相離,第五種是長養因,也就是像色根這類的東西,需要依賴大種的物質才能生長增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標題或導引,旨在詳細解釋「大造」這一名相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具體義理。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涉及對名相、義理的精密定義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造」的細分。
    在種子生起業力影響(造)的過程中,根據種子與結果之間親疏關係的遠近來區分。
    親造是指性質相近、同屬同一類別的業力感應,使其結果更容易產生或相互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唯識法義時,對於境界(界地)以及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之區分若不夠精確、缺乏細膩分析而粗略表述,在學術或法義考量上被稱為「疎造」(粗略的造作/表述)。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造」的機制。
    說明上界眾生如何透過意識的思惟與定力,在欲界層級中變現出物質色法(如金銀等)。
    這屬於「大疏造」的範疇,指由意識主導而造作出的粗重物質現象。

    此句討論修行中「有漏」與「無漏」的轉化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依託有漏的世俗善法(有漏)作為資糧與基礎,方能證悟無漏的解脫智慧(無漏);然而,一旦進入無漏的聖域,其本質純淨,不再回溯造作有漏的煩惱或業力。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造」的邏輯。
    分析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六識在感官認知與種子生起時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若相分(對象表象)並非實質的色法(物質),則不成立由無漏之因(如智慧)去創造出有漏之果(如物質色身)的邏輯矛盾。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無漏」與「有漏」之關係。
    質詢在助釋(輔助說明)的脈絡下,無漏的智慧是否能對有漏的對象(如佛身之物質相貌,即親相分)進行詳細的造作或分析,旨在釐清無漏覺在面對有漏法時的能造與所造之理。

    此段討論的是說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親造」的論點。
    薩婆多師(Sarvastivada)主張大種(四大)具有造作能力,且限定於有漏與無記的法。
    其關鍵在於對「法處」中物質成分的界定,排除有餘色,僅承認無表之非極微法能作為造作之基,最終產生的結果(所造)涵蓋三性,具體表現為視覺(色塵)與聽覺(聲塵)的對象。

    本段探討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的造作關係。
    論述大乘將種子分為善、惡、無記之假名,分析其造作規律:原則上無記造無記、善造善。
    特別說明「大種」(物質種子)與色法在特定條件下能通向無漏果位,強調觸處與法處的能造性,以及果報色身依託四大種興起的必然性,旨在釐清假名設定與實際造作機理之間的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色法」的生成。
    區分了本體與由此衍生出的造作。
    指出非本體(出體)的造作能力僅能產生四大物質(地水火風),並詳細列舉其範圍:包含感官接觸的五塵色、天界自在天所化現的法處色,以及由意識錯覺(遍計所起)與業力牽引而顯現的色法。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大色」(物質色法)與心識造作的辨析。
    旨在說明某些現象(如意識造作的影像)雖看似有形,但因其依止於「思種」(種子)與「現行」(現前心法)而生,缺乏物質色法(大色)的實質表徵,因此不能判定為由物質大色所造。

    此段討論唯識三性質(三自性)的辨析。
    指出在分析體性時,需區分依他起(依因緣生起)與圓成實(真實本性)。
    針對遍計自在性,強調其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基於種子(種子生)而起的妄計,因此它是妄想所起,不可否認其妄想特質。

    在研習唯識論等深奧法義時,不同論師的解釋可能存在差異,修行者與學者應在對比中分辨,依據正法義理而取,而非盲從於個別師說。

    此句在討論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特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有為法必然是無常的。
    這裡討論的是當我們將「常」與「無常」作為判斷標準(門)時,由於有為法是由因緣(依他)造就,故其本性必然是無常,不能被視為恆常。

    此句討論唯識三性質(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在有漏與無漏狀態下的運作。
    說明無漏之智(圓成實性)因已離於顛倒妄想,故能對法界產生無礙且周遍的作用,與有漏的依他起之染汙狀態形成對比。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是用於界定分析的視角。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分析心法性質的核心,此處指明該論述是基於無漏(不隨煩惱而行)的層面來闡述。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分別」的層次。
    五法分別是指能對象化、概念化的認知功能。
    由於這些認知過程(即便包含無漏的正智)仍屬於對立的二元分別(有漏或無漏),而「如如」是指超越一切對立、不遷不轉的真如實相,因此處於分別層次的認知無法直接通達如如之境。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相」(現象、特徵)與「性」(本質、自性)的關係。
    在如如(絕對真理、實相)的觀照下,現象的差異(相)最終都應回歸到其不變的本質(性),如此便能契合如如無礙的實相。

    本句討論在凡夫心中對「三性質(三性)」進行分析辨析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中,凡夫尚未證得智慧,其對三性的認知仍處於概念性的分別中,不具備真正的現量證悟,因此這種分別心不構成善或不善的業力,僅屬於「無記」的心理活動。

    本段討論佛果的性質及其與二乘、菩薩在心法(善、不善、無記)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隨轉門」(對治與運作之門)與「實義」的區別。
    在實義上,大種(心王)不造不善業,僅造無記或善業,以維持律儀之淨淨。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善、惡、無記」之體用分析。
    在有漏位中,部分心法雖在功能上表現出善的特徵(假通善),但其體質仍屬無記(不善不惡)。
    而真正的「實善」必須依附於能導向善果的「思」(決定心)而成立,區分了暫時的屬性與實質的法性。

    本句說明菩薩在證得初地(歡喜地)後,其智慧能力已能全面通達四種性質的法:包括受煩惱牽引的「漏」、超越煩惱的「無漏」、導向善果的「善」以及不善不吉的「無記」。
    這顯示初地菩薩已具備分析一切法相的基盤。

    此句在討論不同部派(如薩婆多部)對於心所及物質法(色法)之「三性」(善、不善、無記)的判定差異。
    大種(四大)被視為中性的無記法,而造色(由業力造作的色法)則因其與業力的關聯,被認為可以具有三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大種造色」的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造色的來源。
    此處採取一種觀點,即只要色法是由大種子(而非由心造的色)直接產生的,即定義為大造。
    並引用《二十唯識論》說明五根(眼耳鼻舌身)作為識的機能,其本質在於種子的運作。

    此處依唯識論之體系,說明感官(五根)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由過去業力所造的「色法」(物質現象)。
    在唯識學中,色法被視為意識所對現的相狀,此句強調五根的物質屬性及其業力造作之因。

    此處在辨析「造色」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造色是指由業力造作而成的色法。
    此句強調大造色的組成:其物質基礎是四大種(地水火風),而「造」字是指其作為被依止的狀態(所依),而非指能夠進行辨別的意識主體(辨體),旨在釐清物質組成與認知功能的區別。

    此處解釋「大造色」的義理。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起理論中,某些色種子無法獨立顯現,必須依附於四大種(地水火風)的運作。
    當四大種生起時,這些色種子被隨之挾帶而顯現,此種依賴大種而造作色的過程即稱為「大造色」。

    本句在討論「造」的義理,強調其核心在於對能力的增益與賦予。
    在唯識論的脈絡下,探討心意識如何透過種子或造作而產生特定的功能與力量。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了義燈》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分類討論中。
    在分析對象的取捨或定義範圍時,指出第三種邏輯可能性即為「兼採」前述兩種因素,而非僅取其一。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說的不同詮釋或傳承(三師),作者透過比對不同導師的論點,指出第二位導師的解釋在法義上更為精確或符合論理。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主張後,隨即引出其法理依據或原因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層層遞進地論證唯識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大種」(四大)與「色種」(色法中的次要組成)之間的等級差異。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大種因能主導並決定物質的基本性質(功能),其地位與影響力優於僅起輔助或局部作用的色種,故稱為「勝」。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生起的五種條件或分類。
    其中「生起因」是指促使心意識或法相產生的直接原因,是分析心識生滅機制的基礎環節。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的種子生起與相隨。
    大種指具有較強影響力或主導性的種子,說明某種特質或業力因其種子強大,在輪迴轉生時恆常地跟隨意識流轉而生,導致生後的特徵或傾向。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題,旨在探討事物產生或成立時,如何依止於其前導的原因(因)而生起。
    在唯識論的體系中,區分「因」與「緣」對於分析心意識的生起機制至關重要。

    此句討論造色(人為染色的物質)之成立條件。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物質分析中,造色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具有物質基礎的「大種」(地水火風四大)才能顯現。

    此處指在論理推導或因明學(Hetuvidya)的論證過程中,第三個步驟是建立正確的論據(因),以支持所要證明之論題(宗)。

    此句在討論物質構成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色種(種子)與其所生的大種(四大物質)在因果關係上具有共時性或依止性,因此在毀壞或存續的安危狀態上是同步的。

    本句闡述物質色法的依他起性質。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物質世界分為「大種」(四大基本元素)與「造色」(由大種組合而成的複雜物質)。
    造色必須依附於大種而存在,因此當最基礎的大種毀壞時,依之而成立的造色必然隨之消失,體現了物質現象的遷變與無常。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持因」是指能夠維持或保存果相之種子(因)不被毀滅,使其在適當條件下能持續運作直至結果產生的原因。

    本句在探討色法(物質)的組成。
    在唯識論的大種(四大)分析中,說明特定的色法並非由單一元素組成,而是在四大種的性質中均有分佈與遍在,以此論證物質現象的複合性與相依性。

    此段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說明種種因緣的不相離關係,特別解釋「長養因」的性質。
    長養因是指不能單獨促成果位,但能輔助果位增長、維持的條件,例如色根(視覺、聽覺等感官器官)必須依賴大種(物質基礎)才能運作與成長。

名相註解
  • 大造:唯識論中關於造作、營造或概念建構的特定術語,需結合上下文判定其指涉的具體造作對象或心理過程。
  • 親造:指因性質相近(同界地、同有漏)而具有較強關聯性的業力造作。
  • 界地:指眾生生存的境界與地道,如三界或十地。
  • 異界地:指不同的世界或心意識的境界層次。
  • 上界:指三界中色界或無色界的定住之界。
  • 欲色:欲界中物質形式的色法。
  • 定果色:因禪定力而產生的物質果報色法。
  • 大疎造:唯識論中指由意識主導,造作出粗重、大範圍之物質現象的過程。
  • 第八緣: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條件或種子所起的作用。
  • 第六獨緣:指第六識(意識)中不依賴其他識而單獨運作的緣分。
  • 助釋:指對主體義理的輔助說明或解釋。
  • 疏造:詳細地構築、分析或說明。
  • 佛身親相分:指佛陀身體直接的物質相貌、外在形相。
  • 觸處:指觸覺感官及其對象的處所。
  • 有餘色:指除了基本四大之外,額外設定的物質成分。
  • 無表:指沒有外在形相、不可見的微細物質。
  • 色、聲二塵:指視覺對象(色塵)與聽覺對象(聲塵)。
  • 造親:指造作的根本原因,在此指種子。
  • 五塵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接觸的外部物質對象。
  • 法處色:指在特定的法界空間中產生的色法。
  • 受所引色:指受業力或種子牽引而生起的物質現象。
  • 思種:指意識(思)在阿賴耶識中所留的種子。
  • 疏緣:指對法生起較遠、較不直接的助緣。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無自性。
  • 圓成:指圓成實性,指離所有妄想後,法之真實本性(空性)。
  • 遍計者:指遍計自在性,指將依他起性誤認作實有而產生的妄計。
  • 諸師:指對經典進行註解與論述的諸位論師。
  • 門:指觀察、分析或分類的視角、範疇。
  • 倒用:指顛倒運用,由於對法義的錯誤認知(顛倒)而導致的錯誤作用。
  • 周遍:指無處不在、全面涵蓋,指無漏智對一切法之通達。
  • 無漏門: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境界或修行路徑,對應於解脫與智慧的層次。
  • 五法分別:唯識論中關於認知對象與功能的五種分類。
  • 大造通相:指能概括多種對象之共同特徵的普遍相。
  • 如如:指法界真如之本然狀態,不隨妄想而遷轉,超越一切對立分別。
  • 凡夫:指尚未覺悟、仍被無明與習氣牽引的眾生。
  • 律儀:指修行者應遵守的戒律與道德規範,使身心不至墮落。
  • 隨轉門:指在運用心法以調伏、轉化煩惱時的運作過程。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是造業的三大渠道(身口意)之二。
  • 有漏位: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境界。
  • 假通善:指暫時或名義上通稱為善,但非本質上的實善。
  • 實善性:指真正具備導向離苦得樂、能生善果的本質。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
  • 善: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法。
  • 大種造色:由大種子(物質種子)所產生的色法,與心造色相對。
  • 二十唯識:指《二十論》,即《二十擇論》或相關唯識精簡論著。
  • 所造色:指由業力或心造而產生的物質現象(色法)。
  • 大造色:指由業力造作而成的粗大物質色法。
  • 辨體:指具有辨別、分析能力的體性(通常指心法或意識功能)。
  • 色種子:種子識中關於物質(色法)的潛在能量,待因緣成熟時會顯現為物質現象。
  • 增上:指程度的提高或力量的增強。
  • 造:在此指造作、營造或產生特定果報的力量,非指世俗的製造。
  • 三師:指在論述中被提及的三位導師或三種不同的解釋體系。
  • 勝:在佛學論述中指義理更為深刻、正確或優於其他觀點。
  • 色種:指除四大種以外的色法組成成分,如色種(色種子)等,其功能依附於大種之上。
  • 生起因:指使某法產生的原因,在唯識論中用以分析種子如何轉化為現行或心識如何生起的因緣。
  • 帶生:指種子隨同意識在輪迴轉生過程中一同遷徙而生。
  • 安立:指在邏輯推演中確立、設定或界定對象。
  • 持因:指能維持種子或因緣不滅,使果報得以持續或在特定時間點顯現的條件。
  • 和雜:指不同性質的法混合在一起,不可分離。
  • 長養因:佛教因果論中,指能使果法增長、維持而不能獨立使其產生的助緣。

明大造義。大造之中有親、疎造:親造者謂 同界地、同有漏等名為親造;若異界地、有 漏無漏即名疎造。如身在上界變起金、銀 等,思惟欲色,而起定果色等,此即欲界大 疎造也。然有漏得造無漏,無漏不造有漏, 何以故?若第八緣自具大、造,第六獨緣唯從 見也,此之相分非實色故,不得名無漏 造有漏。問:又今助釋,無漏亦得疎造有 漏,如緣佛身親相分等。若親造中,薩婆多 師大種能造,唯無記、唯有漏,唯以觸處,四大 能造,法處之中,更不別立有餘色故,唯有 無表不是極微,所造通三性,謂色、聲二塵。 若大乘假名善、惡,無記大種為說名造,據 體大、造親者,無記造無記,善造善,無漏亦 爾,以其大及色,俱通無漏,觸處、法處俱有 能造,以定通果色親所依,起四大亦定通起 故,然通假實,能造思之。若出體者,能造唯 有四大,所造謂五塵色、法處色中,自在所生, 及遍計所起、受所引色。若取無表即非大 造,依思種、現故非大所造。若據疎緣亦 可大造,又約依他、圓成而辨體性,不言 遍計者,非妄所起,從種生故。諸師明異,且 取正義。若常、無常唯依他,大造有為無常 法故,此約常無常門。又若有漏依他起,若無 漏通圓成,無漏離倒用周遍故。此約漏無 漏門。五法分別者,大造通相、名,通分別、 正智,以通漏、無漏故,不通如如。以相性 故,若攝相歸性,亦通如如。三性分別者, 在凡夫唯無記。若佛果唯性,二乘及菩薩 通無記及善性,不律儀惡身、語業等,隨轉門 通不善,據實義者大種、造唯無記,律儀善 身、語業等。若有漏位假通善性,據體無記, 實善性者,約思而立。若初地已上通漏、無漏, 及善、無記。若薩婆多大種唯無記,造色通三 性。大種造色有多解不同:一者、唯從自 種造名大造,故〈二十唯識〉云:識上色功能 名五根應理,功能謂種子也。五根者,所造 色也;二者、唯取四大種名大造色,所依名 造,非辨體也。謂色種子要依大種,大種起 時,方能得起,由他挾帶,故名大造色。增上 與力,名為造也;三者、二種俱取。今者雖三 師不同,唯第二師勝。何以故?依《瑜伽論》第三 云:大種於色種有五種功能故,所以知勝。 其五者何:一、為生起因。謂由大種,恒將 帶生故;二、依因。謂此造色依大種故;三、安 立因。謂此色種及大種,同安危故。大種壞,故 造色亦壞;四、持因。謂此色於大種中,各相遍 故。故《瑜伽論》云:一和雜不相離,二同處不相 離,五長養因,謂色根等依大種事得增長 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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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色種依靠四大而生,因此說四大種是生起的因。五識由根而發,也說根體是生起的因嗎?再問:色種由四大生起,因此說四大種是生起的因。無表色由表色生起,應該說表色是生起的因嗎?解釋第一個疑問:色種從四大生起,因為親近所以稱為生起的因。五識雖然由根發起,但因為關係疏遠,所以不稱為因。又解釋:能生與所生都具備物質障礙,因此說四大種是生起的因。所生的心法不是障礙,所以不說根法是生起的因。又生起的義理較為寬廣,心法與色法都稱為生起,造作則較為狹窄,生心不是造作的因。解釋第二個疑問:四大種使色法生起,因為真實所以稱為生起的因。無表色由假表色生起,是從假設說有假因。如佛身的無表色也不是造作的因,太陽光等也是如此。解釋:必須依靠彼而生起,所以太陽光也稱為造作,佛身的無表色因為能遠離惡事,也稱為造作的因。第二個疑問:色種從四大生起,四大生起稱為依因,孤立存在的香由物質生起又離開物質,怎麼能稱為依因?二,欲界、色界都由四大生起,可以有依因,無色界的妙定不是由四大生起,怎麼說有五因?解釋:依據物質說有五種事,所以四大具備五因,並不是所有色法都具備五因。孤立存在的色法、妙色沒有依因。又問:色界的定、道依靠四大生起,說四大種是生起的因;無色界的定、道沒有四大種,應該說那裡沒有生起的因。解釋:色界的定、道不是真實的色法,只是假設為色法的假造因。無色界的定、道是假色的名稱,從假設說有假造因。第三個疑問:帶有物質的色法同樣有安立與危險,可以說是安立因,無色法、孤立色法沒有本質,怎麼說有安立因?解釋:四大造作具備五種義理,並不要求所造一定有五因,所以也沒有障礙。第四、第五個疑問:四大能夠資助色法,因此說四大是長養因,飲食也能資助根,是否也可稱為長養因?解釋:四大的資助義理較為寬廣,所以稱為長養因,飲食的內在資助義理較狹窄,因此不稱為長養因。又問:既然如此,為何睡眠、夢境、梵行、禪定說四種是長養,卻不說四大種是長養?解釋:睡眠等長養涵蓋內外,所以只說四種長養因,四大造作養色法但不自養,這是特殊養育而非長養因。其中有三種義理:一是異熟;二、長養;三、等流。等流中分為四種:一、異熟;二、長養、三、變壞;四、自性等流。將前面所造的在這三門中,多少具足三種,乃至一種、二種等,諸法皆如此。一切法分為二類:即有為、無為。無為法是常住的,不依大造而生。有為法中分為三類:即心、色、不相應。不相應者,就是前面兩位假立而成,無需另外說明。在前二者中,首先說明心法,於三門中略作簡述。心法具備異熟,異熟分為二種:一、總;二、別。若第八心及心所是總,若後起者即是別。前六識中,異熟只有別,若以初起來說稱為總,則可同時具備二者。長養中只是相互增盛,沒有遍及各處;等流中沒有變異等流,心法分別義理需細細思量。第二是色法,色法分為四類:五根色、法處色、內五塵色、外五塵色。五根色具備異熟、長養,在等流中只有前二者,內扶塵中可具第四等流,卻無第三,雖有衰變,仍屬異熟,不稱為變異。外塵中只有變異及自性等流,沒有長養、異熟。因疎增上故不是異熟,因非內色故不是長養。法處色中若是定果,則有相增盛、處寬遍。依《瑜伽》文,不是異熟,在等流中除第一及第三,無表色可有相增長養,但沒有處寬遍。因非業果故不是異熟,在等流中,沒有異熟等流及變異等流。極略、極逈的大乘觀心中生起時,只有長養相增盛,沒有異熟、等流,如無表色所說;若小乘、外道異熟心生起,因非業親感,故不是異熟。執積微成地,即具備後三種等流,後面應再詳細說明。塵大互造有四種情形:一、只具造作而非被造,一切有部四大只具造作;二、只被造而非造作,指眼等色根,諸部皆同只被造;三、既能造作又被造,即師子宗四大,以及數論五大。缺少第四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色種是依據大種而產生的,是不是就代表大種是色種產生的原因?。五種感覺意識是由感官根源而產生的,是否也可以說感官的物質實體是產生的原因?。第二個問題是:既然色種是由大種產生的,也就是說大種是它的產生原因。。如果無表色是由表色產生的,那麼是否應該說表色是它的產生原因?。解釋第一個疑問:物質的種子是由四大元素產生的,因為與這些元素親近,所以被稱為產生的原因。。雖然五識是由感官根源觸發的,但因為它們與心的聯繫較為疏遠,所以不能被稱為直接的因。。另一種解釋是:能產生事物的條件與被產生的事物,兩者都具有物質上的阻礙(質礙),因此說大種是產生物質的因。。所產生的心法本身並不是障礙,也不說感官根法是產生心法的直接原因。。此外,「生」這個字的意思比較廣,心法和色法都可以稱為「生」;但如果把「生」限定在物質的創造(大造)上,定義就太狹窄了,因為心的產生並不是物質創造的結果。。解答第二個疑問:大種能讓色法產生,因為大種是真實存在的,所以被稱為產生色法的原因。。沒有語言標記的假名為了表達而產生,是基於暫時的設定而建立的假定原因。。就像佛身沒有固定形相一樣,物質色法並非由造作而產生的原因,太陽的光芒也是如此。。解釋說:因為需要依賴它才能產生,所以日光也被稱為「造作」;而佛的身體沒有外在的色相,能遠離種種惡法的妨礙,因此也被稱為「造因」。。第二個質疑:色種是由「大」產生的,而「大」被定義為一種依賴條件(依因);但孤行香雖然由物質產生,卻不依附於物質而存在,這為什麼還能被稱為依賴條件?。第二,欲界與色界是由於地大(物質基礎)而產生的,所以有依託的因;但無色界的深定並非由地大產生,為什麼還說它有五種因呢?。解釋說:根據之前提到的依據物質性質而區分的五件事項,所以只有四大(地水火風)具備這五種因緣,而不是說所有的色法都具備這五種因緣。。孤獨的行與美妙的色法,都沒有可以依附的因緣。。另外有人提出質疑:色界的禪定和修行道都依賴於大種(物質基礎)而產生,因此說大種是其產生的原因。。在無色定境界的修行道中,沒有大種(指能生起大果的根本種子),因此應說在那樣的境界中沒有能產生聖果的因。。解釋:色界禪定和修行道路並不是真正的物質色法,只是暫且將它們稱為「色」,以便假設定其產生的原因。。無色定和道在名稱上被暫時稱為「色」,這是基於假名設定而建立的虛擬因果關係。。第三個質疑是:具有物質性質的色法,可以像安危狀態一樣,被說明為一種設定的條件(安立因);但無色法和孤行法並沒有物質本質,怎麼能說它們也有設定的條件呢?。解釋說:雖然大造在創造時具備五種意義,但並沒有說被創造出的東西必須滿足五種因緣,所以這樣解釋也沒有問題。。第四個難點與第五個相同:四大物質能滋養色身,所以說四大是長養因;飲食也能滋養根機,同樣被稱為長養因。。解釋:大種資助的涵義較廣,所以四大物質被稱為長養因;而飲食內資的涵義較窄,因此不被稱為長養因。。又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睡眠、做夢、梵行和等持這四項被稱為「養」,而沒有說大種是「長養」呢?。解釋:像睡眠這類的長養因素,對內在與外在都適用,所以只列出四種長養因。至於大規模的造養色身,因為無法自我養護,僅屬於特殊的養護,不能稱為長養因。。然而這有三種義理:第一是異熟。。第二,是長養(培育)。。第三種是等流。。等流業分為四類:第一種是異熟業。。第二種是長養,第三種是變壞。。第四種是自性等流。。先前在(三法印或三門)中所建立的內容,不論是完整具備三項,還是僅具備一項或兩項,所有的法情況都一樣。。所有的法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有為法,另一種是無為法。。無為法是恆常住的,並非透過外在的造作而產生。。有為法分為三類:心法、物質(色法)以及不相應法。。所謂不相應的情況,就是前面提到的兩種假名設定,因此不需要再單獨解釋。。在前面提到的兩項內容中,首先解釋心法,並在三門的框架下簡要說明。。心法具有異熟的特性,而異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總異熟。。第二部分,討論區別的相狀。。如果是指第八識與其心所的總合,而後起的心法,就屬於不同的類別。。在前面提到的六識之中,關於異熟的性質只有區別;但如果根據最初設定的總稱來看,這六種識都具備那兩種特性。。在長養的過程中,只是現象變得更加盛大,而沒有擴散到處處寬廣;在等流的過程中,則沒有產生變異的等流。關於心法分別的義理,請根據這個標準詳細地思考。。第二部分來解釋什麼是色法。色法分為四類:五種感官的根色、心靈感知的法處色、內在的五種塵色,以及外在的五種塵色。。如果五種感官的物質身體都是由過去業力決定(異熟)且在成長,在等流的過程之中只有前兩個階段,而在內扶塵的過程中具備第四種等流但缺少第三種,即便身體衰老變化,依然屬於異熟果的範疇,不能稱為變異。。在外部的色塵之中,只有物質性質的改變以及自性的持續流轉,而沒有業力的長養與異熟果的產生。。因為是疏增上的關係,所以它不是異熟;因為它不是內色,所以不是長養。。在色法層面的法處,如果達到定果,其相貌會變得更加盛大,範圍也會變得寬廣周遍。。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記載,這不是異熟果。在等流果中,除了第一和第三種情況之外,沒有表色能讓相貌增長,也沒有空間上的廣泛遍佈。。因為這不是業力產生的果報,所以不是異熟;在等流種子的類別中,不存在所謂的異熟等流或變異等流。。非常簡略且深遠地來說,在大乘觀心過程中產生的心念,只有一種讓修行不斷增長的性質,而不是由過去業力直接導致的異熟果或等流果,這就像無表色的性質一樣。而如果是小乘或外道所產生的異熟心,則不是由業力直接感應而來的,所以不能稱為真正的異熟心。。將微小種子的積聚執著為地,就具備了後三種等流的特徵,這部分在後面會更詳細地說明。。關於物質微塵與四大元素互相造作的四種情況:第一種是隻能造作他人而不能被他人造作,這符合一切有部對四大元素的定義。。第二種是『僅是被造作而不能造作』的,指的是眼睛等色根,所有相關的部分都同樣屬於被造作的性質。。第三種情況是既能造作他人也被他人造作,這就像師子宗所說的四大,以及數論派所說的五大。。這裡缺少了第四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色法生起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色法分析中,色種(微細色質)的生起需依託於大種(地水火風四大),此處在質詢大種是否扮演了生起色種的直接原因(生因)。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根」的關係。
    探討五識(視、聽、嗅、味、觸)的生起,究竟是依賴於根的功能(根用),還是直接由根的物質實體(根體)作為起因而產生。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體系中,探討「色種」(物質的種子/潛能)如何由「大種」(四大基本物質元素)作為起因而生起,旨在釐清物質演化的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表色」(顯色/有形色)與「無表色」(無色/無形色)的生起關係。
    探討在因果鏈接中,若結果為無表色而原因為表色,其因果性質是否成立,是用以辨析色法種子與現行之生起邏輯的論辯過程。

    此句是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色種」與「四大」之關係。
    色種(物質種子)依託於四大(地水火風)而生起,由於這種依託與親近的關係,使其在因果鏈條中扮演「生因」的角色。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精密定義。
    五識(眼、耳、鼻、舌、身)雖依賴感官根而生,但其功能僅在於接收對象,與意識層面的深層決定性作用相比,其關聯性較為疏遠(疎),因此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不將其視為直接的決定性原因。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的因果關係。
    質礙是指物質(色法)特有的佔空間、有實體的屬性。
    因為能生(因)與所生(果)都必須具備這種物質屬性,才能在物質層面產生接續,所以將「大種」(四大元素)設定為物質產生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討論心法產生的因果關係。
    旨在釐清心法(識)與根法(感官器官)的關係:根法雖是條件,但並非心法產生的直接原因(生因),且心法本身的生起並不構成對真理的遮蔽或障礙。

    此處在討論「生」的概念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若將「生」僅理解為物質層面的創造(大造),則無法解釋心識的產生,因為心法非由物質造作而成。
    因此主張「生」應採取寬泛的定義,涵蓋心法與色法兩種現象的生起。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色法」生起的因果關係。
    大種(四大種)作為生起色法的實際原因,其具備「實性」(在特定層級上的真實作用力),因此能扮演生因的角色,用以破除對色法無因而生的錯誤認見。

    此句討論唯識邏輯與名言的建立。
    在因明或唯識分析中,區分「無表」與「有表」的假名。
    所謂「無表假」是指對象本身雖無語言標記,但為了方便說明而賦予名稱;而「假因」則是為了推導論證而設定的暫時性前提,強調所有名相皆為假定,並非實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法」與「因果」的關係。
    旨在說明佛身(法身或報身)超越物質形相的限制,並進一步論證色法本身並非由外在造作而來的因,而是依業力或種子顯現。
    以日輪之光為例,說明光之顯現與其本質之關係,用以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造作」與「造因」的義理。
    前者指依賴條件而生起的現象(如日光);後者指佛身雖非物質色法(無表色),但因其清淨特質能消除惡法妨礙,從而成為成就正法的因緣。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種」與「大(大地大)」之因果關係。
    質疑點在於:若色種的產生必須依賴於物質(大)作為條件,而「孤行香」(不依附於物質實體的香味)雖然源於質,但其表現形式卻與質分離,如此情況下,如何能將其歸類為依賴於物質的「依因」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與「因」的邏輯。
    欲界與色界具有物質形態,依託於「大地」這一物質基礎(大地起)而存在;然而無色界(色界以上的定境)已捨棄物質形體,不依託於物質之大,因此對其如何具備五種因(應指種子因、根因等五種因)提出質詢,旨在辨析心意識在不同界域中的依託關係。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法)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並非所有色法都具備相同的因果構成。
    這裡強調「五因」的成立僅適用於基礎的「四大」物質,而非涵蓋所有衍生出的色法(諸色),旨在精確區分物質基礎與物質現象的差異。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下,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相(如孤行、妙色)具有實體性或獨立依託的執著,強調一切現象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有獨立不變的依據。

    此處為論述中的「難」(質詢),討論色界禪定與修行道在產生時,是否必須依託於物質性的「大種」(四大物質基礎)作為生起條件。
    這涉及到唯識學中關於心法與色法依止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討論修行境界與果位之關係。
    在唯識學觀點中,無色定雖是高深的禪定,但因其脫離物質色法,缺乏能生起大乘圓滿菩提的「大種」(大乘種子),因此在該境界中無法直接產生解脫或成佛的生因,需回歸色界或進入正道方能成就。

    本句旨在區分「實色」與「假色」。
    在唯識體系中,色界禪定(定)與修行路徑(道)在性質上屬於心法,而非物質色法。
    然而,為了在論述因果關係或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建立邏輯鏈接,暫時將其歸類為「色」的範疇,這是一種分析上的權宜之計(假說),而非實質的屬性。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色」的定義界定。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即使是無色定或修行道徑等非物質現象,為了在邏輯推演或名相對照中建立因果關係,會暫時將其歸類為「假色」(假名之色),說明其因果運作是基於假名設定而非實質物質性。

    本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安立因」(設定之因)的邏輯。
    對方質疑:若安立因是基於物質性質(質)而設定的,那麼不具備物質性質的「無色法」與「孤行法」便失去了設定此因的基礎,以此挑戰唯識論對不同法類設定因果關係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造」之義理,區分「造之過程(具五義)」與「造之結果(所造物)」的因果條件。
    論者指出,只要創造的行為符合五義,並不要求結果物必須對應五因,以此化解邏輯上的矛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長養因」的定義。
    長養因是指能使果法生長、維持的條件。
    文中將「四大」(地水火風)對色身的滋養,與「飲食」對根機的滋養並列,說明兩者皆屬於支持生命現象持續存在的物質基礎,故同屬長養因之範疇。

    本句在辨析「長養因」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大種(四大)提供身體生存的基礎物質,其資助作用廣泛且根本,故稱為長養因;而飲食雖能維持生命,但屬於內資(內部營養),其作用範圍較侷限,在特定的名相定義下不被歸類為廣義的長養因。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生起與維持機制。
    質詢者在探討為何特定的心狀態(如睡眠、夢、梵行、等持)被定義為對心識的「養」(維持),而「大種」(指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卻不被定義為「長養」心識的因素,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功能上的差異。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身」生起與維持的因緣。
    區分「長養因」與「別養」。
    長養因(如睡眠、營養等)是能使身心持續成長且通用於內在精神與外在形體的因素;而「大造養」指外部的刻意營造或養護,因其缺乏自發性的生長特質,故不列入四長養因之中。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報或種子的性質,指出其具有三種義理,首然提及「異熟」,指業果之成熟與業因之性質不同,且果報在時間與空間上與因有差異。

    此處為論述修習過程的次第。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長養」指在初步覺悟後,透過持續的修行與培育,使智慧與定力逐漸增長,以達到圓滿覺悟的目標。

    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指「等流」。
    在唯識與因明邏輯中,「等流」通常指性質相同或相應的狀態,此處作為分類之三,是用以界定某種法義或心法與其對象、結果之間具有相同性質的相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等流」的分類。
    等流業是指能使眾生在同一種果報中共同流轉的業力。
    異熟業是指那些必須經過時間推移,在後世才成熟而產生果報的業。

    此處指業力或種子在時間維度上的演變狀態。
    長養是指業力在時間推移中逐漸增長、成熟;變壞則是指原有狀態的轉移或毀損,導致失去原有的功能或性質,符合唯識論中對種子生滅與轉化的分析框架。

    此處指「四種相應」中的一種。
    自性等流是指心與心、心與心所之間,因具有相同的性質(自性)而能相互承接、相續流轉的狀態,是心法相續的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對特定對象(法)在三門(通常指分析對象的特定維度)中的成立情況。
    強調不論該法具備多少個特徵,其分析的邏輯與性質是一致的。

    此處依唯識學體系對法相進行總括分類。
    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法)分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有為法」,以及不由因緣造作、無生滅性質的「無為法」。

    此句探討無為法(Asaṃskṛta-dharma)的特質。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為法是指不經由因緣造作而生起的法,其特點是恆常不變,不隨因緣生滅,因此與需要依賴條件造作而成的「有為法」有本質上的區別。

    此處依據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分為三大類。
    心法指意識活動;色法指物質現象;不相應法則是指既非心也非色的特殊法(如心所不相應行法),此分類旨在完整概括現象界的組成元素。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相應與不相應的法相分析。
    作者指出「不相應」的狀態實際上就包含在前面兩種假名(假定)的建立之中,在義理上已然涵蓋,故不再贅述其詳細定義。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處理兩個主要議題時,決定先就「心法」展開討論,並將其置於唯識學中分析對象的「三門」(通常指三種分析路徑或門徑)中進行簡要的論述。

    此處討論心法如何承接過去業力而產生果報。
    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適當時機成熟而顯現的果報。
    總異熟是指整體性的果報,通常指決定個體投生於某個特定的生命層次(如五姓或三界)的總體果報。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分項,指涉在分析對象時,將其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的特徵(別相),用以確立該法相的唯一性與定義範圍。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生起順序與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總合」的狀態與「後起」的法,是用以界定心法之同一性與差異性的判準。
    若後起的法與前述的第八識及心所總合不一致,則視為別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性質分類。
    文中區分了「異熟」在不同識之間的差異性,以及在「初起名總」(最初定義的總稱)框架下,前六識所共同具備的兩種特質(通常指對象與能覺之二)。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種子「長養」與「等流」的微細義理。
    長養是指種子在增長的過程中僅是質與量的增盛,而非空間上的擴張(寬遍);等流則是指同一種子的連續流轉,在純粹的等流中不應出現異質的變異。
    作者要求修行者針對心法分別的細節,以此邏輯基準進行深入思惟。

    本句出自唯識學論述,旨在對「色法」進行細分。
    在唯識體系中,色法不僅指物質,更強調其作為認識對象的特質。
    將色法分為根、法處及內外塵,是為了精確分析感官如何與對象產生接觸並引起識心的運作。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色」(感官物質)的生起與演變過程。
    重點在於分析在「等流」(連續不斷的生滅過程)與「內扶塵」(內在感官對外接對象的依託)中,若缺失特定的階段(第三等流)但具備第四階段,其性質依然屬於「異熟」(由業力感得的果報),即使生理上出現衰老(衰變),也不構成性質上的「變異」。

    本句旨在區分「外塵」(物質色法)與「種子」的特性。
    在唯識學中,外境物質(外塵)僅具備物理性質的變遷(變異)與相續不變的性質流轉(自性等流),並不具備如種子般能經由修習而增長的「長養」功能,亦不具備能感召未來果報的「異熟」特徵。
    這強調了業力種子必須存在於阿賴耶識中,而非存在於外部物質世界。

    此句是在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區分種子的增上作用。
    若為「疏增上」(指種子在時間上的間隔),則不屬於直接導致果報的「異熟」性質;同時,由於該對象不屬於構成內在身體的「內色」,因此不具備透過營養滋養而成長的「長養」特質。

    此句探討在唯識體系中,意識在色法處(法處)達到定境後,所感知的對象相狀會產生轉變。
    當心意識定於色法對象時,其感知的相狀會由微小或侷限轉為增盛與寬廣,顯示出定力對認知對象呈現方式的影響。

    此處在討論果報的性質。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論證,該現象不屬於異熟果(報身果),而在等流果(共業果或相應果)的分類中,除了特定的第一與第三種情況,其餘不具備能使身體相貌增長(增長養)或在空間中廣泛分佈(處寬遍)的特徵。

    本句在分析種子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種子分為異熟、等流、變異三類。
    異熟種子是由業力決定、不可改變的果報;而等流種子是指與原種子性質相同的種子。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心法或種子的性質,說明其不屬於業果導向的「異熟」範疇,因此在等流種子的體系內,也不應將其誤認為異熟等流或變異等流。

    本文在討論心王及其相的性質。
    大乘觀心時所起的意識狀態屬於「長養」,是用於培育菩提心的修行過程,而非由過去業力直接決定結果的「異熟」或性質相同的「等流」。
    對比之下,小乘或外道之心的運作機制不同,其異熟心的起作用方式並非業力直接親感,故在法義上區分其性質。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的認知誤差。
    當修行者將微細種子(積微)的累積錯誤地執著為一個實體(地)時,會產生相應的等流(種子與現行相互牽引的流轉狀態)。
    此處指出了錯誤執著與後續心法流轉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造」-(造作/產生)--之關係。
    在一切有部的見解中,四大(地水火風)具有主導性的造作能力,能產生其他物質現象(塵),而四大本身不能被其他物質所造,屬於「唯能造非所造」的範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性質。
    區分「能造(主動造作)」與「所造(被動受造)」。
    色根(如眼根)在唯識體系中被視為被心意識所造作而現前的現象,其本身不具備能動的造作功能,僅作為感官機制的呈現。

    此處在討論「造」與「被造」的關係。
    在唯識論分析外道見解時,指出某些學派(如師子宗與數論派)認為物質元素(四大、五大)具有一種互為因果、能造且被造的特質,用以對比唯識宗對於心造與外境的論述。

    此處為文獻校勘標記,指出原典或傳抄文本中遺漏了第四個句段,非屬法義論述,而是對文本完整性的記錄。

名相註解
  • 生因:指促使事物產生、生起的原因。
  • 根體:指構成感官的物質基礎(如眼球等物理結構)。
  • 表色:指有顯色、有形相的物質色法。
  • 疎:指關係不緊密、不直接,在此指五識與後續心法產生之關聯非屬直接決定性因。
  • 能生:指能夠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所生:指由原因而產生的結果。
  • 質礙:指物質法(色法)具有的實體體積,會對其他物質產生空間上的阻礙。
  • 礙:指障礙、遮蔽,在唯識學中常指妨礙覺悟或真實見的因素。
  • 根法: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器官。
  • 心、色:心法(精神現象)與色法(物質現象)。
  • 色起:指物質現象(色法)的產生。
  • 假表:指為了方便表達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標記。
  • 假因:在邏輯論證中,為了推導結論而設定的暫時性原因或前提。
  • 佛身:在此語境指超越物質構造、非由世俗因緣造作的佛之身相。
  • 造因:指導致事物產生的造作原因,此處強調色法非由外在造作而生。
  • 依因:指作為依據的條件或原因。
  • 孤行之香:指不依附於物質實體而單獨存在的香味,是用來討論物質與屬性關係的特例。
  • 欲、色兩界:指欲界與色界,皆具備物質色身。
  • 大起:指由「地大」等物質元素構成而生起。
  • 無色妙定:指無色界中極其深沉的禪定狀態,已無物質色身。
  • 五因:指唯識體系中分析心法生起所需的五種因緣(如種子因、根因、時因等)。
  • 依質:依據物質的性質或本質來分析。
  • 五事:指在特定論述中設定的五種分析項或條件。
  • 諸色:所有色法,包含四大及其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
  • 孤行:指單獨修行或獨立存在的行法。
  • 妙色:指美妙的色法,在此指涉感官所能覺知的色境。
  • 色界定:指在色界天層次所證得的禪定。
  • 道:指修行達到覺悟的過程或路徑。
  • 無色定:指無色界四定,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極高定境。
  • 假說:為了說明道理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條件,不代表其本質。
  • 假造因:指基於假名設定而建立的邏輯因果關係,非指實質的物質因果。
  • 安立因:在論理推導中,為了說明某種現象而暫時設定或擬定之條件。
  • 質:指物質的性質或實體屬性。
  • 無色:指不具有物質形態的法,如心法、心法所屬之法。
  • 五義:指在造作過程中需具備的五種義理條件。
  • 資:滋養、支持之意。
  • 內資:指進入體內後轉化為營養的飲食資糧。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或指離欲的禪定狀態。
  • 等持:指心意識保持在某個對象上而不散亂,即定力。
  • 養:在唯識論中指維持心識功能或使其持續存在的條件。
  • 別養:指特殊的、外部的養護,與自然生長的長養相對。
  • 長養:指培育、滋養。在佛教修行語境中,指對善法、智慧或定力的持續修習與增長。
  • 等流:指性質相同、相應或同類。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描述心王與心所、或因果之間性質的一致性(Samanvaya)。
  • 變壞:指原有狀態的改變而導致毀損,指種子轉移或業力隨緣而滅失的狀態。
  • 自性等流:指性質相同而能相續流轉。在唯識學中,心與心所必須具備自性等流的特質,才能在同一剎那或相續之中共同運作。
  • 三門:指在分析法相或對境時所設定的三種觀察或進入路徑。
  • 一切法:指所有能被認知的現象、對象或真理。
  • 常住:指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而變易或消失。
  • 不相應:全稱「心色不相應行法」,指既非心法也非色法,但能對心色產生影響的法(如心行、心所不相應行法)。
  • 假所建立:指並非實有,而是為了分析方便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第八心:指阿賴耶識,是恆轉且能儲藏種子的心王。
  • 心所有:即心所,指依附於心王而生起的心理作用(如觸、作意、受、想等)。
  • 前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識。
  • 初起名總:指在論述起始時所設定的概括性名稱或定義。
  • 心法分別:對心識之法(心、心所、心意識)進行精細分析與區分。
  • 五根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物質基礎。
  • 內五塵色:指位於身體內部的五種感官對象(如內耳聲等)。
  • 外五塵色:指身體外部的五種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內扶塵:指內在的根(感官)在接觸外在塵(對象)時的依託與作用關係。
  • 變異:指性質發生根本性改變,而非僅是生理上的衰老或損毀。
  • 外塵:指外部的物質色法(色塵),與心內之塵相對。
  • 疏增上:指種子在時間上的疏離或間隔,使其在特定條件成熟前保持潛在狀態。
  • 內色:指構成生物個體內部身體的物質色法。
  • 色中:指在色法(物質法)的範圍之內。
  • 定果:指通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結果或定境狀態。
  • 增長養:指色身的成長與滋養,使其相貌變得豐滿或美滿。
  • 處寬遍:指在空間範圍內廣泛地遍佈或存在。
  • 業果:由造業而導致的果報。
  • 變異等流:指種子在生起後,產生的後續種子與原種子性質不同,產生了質變的等流種子。
  • 業親感:指業力直接感應而產生的果報,無中間媒介。
  • 積微:指微細種子的積累。
  • 塵:指極微細的物質粒子,或指由四大組成之物質現象。
  • 互造:指物質微塵與四大元素之間相互產生、影響的關係。
  • 一切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主要部派,在物質組成與極微理論上有詳細論述。
  • 唯所造:指僅是被動地被造作出來,不具備主動造作的能力。
  • 師子宗:古印度外道教派,主張物質(四大)是永恆且能產生萬物的根本。
  • 闕:指遺漏、缺失。

問:色種依大起,即說大種為生因。五 識由根發,亦說根體為起因?二問:色種由 大生,即說大種為起因。無表由表起,應 說表色為生因?解初難:色種從大起,親 故名生因;五識雖根發,疎故不名因。又 解:能生、所生,俱具質礙,即說大種為生因; 所生心法非是礙,不說根法為生因。又生 義寬通,心、色並名生,大造是狹,生心非造 因。解第二難:大種令色起,實故名生因; 無表假表起,從假說假因。如佛身無表 色亦非造因,日輪光等亦爾。解云:要由彼 得起,故日光亦名造,佛身無表色,遠妨惡 故,亦名造因。難第二:色種從大起,大起 說依因,孤行之香由質起離質,由何得 說依因?二,欲、色兩界從大起,可使有依 因,無色妙定非大起,如何說彼有五因? 解云:據彼依質說五事,是故四大具五因, 不言諸色皆具五。孤行、妙色無依因。又 難:色界定、道依大起,說此大種為生因;無 色定、道無大種,應說彼處無生因。解:色 界定、道非實色,假說為色假造因;無色定、 道假色名,從假說有假造因。難第三:帶 質之色同安危,可得說為安立因,無色、孤 行無本質,如何說有安立因? 解云:大造 造彼具五義,不言所造要五因,故亦無妨。 難第四同難第五:四大能資色,即說 四大長養因,飲食亦資根,亦得名為長養 因。解:大種資義寬,是故四大名長因,飲食 內資其義狹,是故不名長養因。又問:若爾 何故眠、夢、梵行、等持說四為養,不說大 種為長養耶?解:云眠等長養通內外,故只 說四長養因,大造養色不自養,但是別養 非長因。然有三義:一、異熟;二、長養;三、等流。 等流中有四:一、異熟;二、長養、三變壞;四、自 性等流。將前所造於此三門,幾具三乃至 一、二等,諸法皆然。一切法有二:謂有為、無 為。無為常住,非依大造。有為法中有三:謂 心、色、不相應。不相應者,即前二位假所建 立,更不別明。前二之中,初明心法,於三門 中而聊簡之。心法具異熟,異熟有二:一、總; 二、別。若第八心、心所有總,若後起者即是 別。前六識中,異熟但有別,若據初起名總, 並得具二。長養之中,但相增盛而無處寬 遍,等流之中,無變異等流,心法分別義准細 明思之。二明色法,色法分四:五根色、法 處色、內五塵色、外五塵色。若五根色具異 熟、長養,等流之中,但有初二,內扶塵中,得 有第四等流,而無第三,雖有衰變,而亦異 熟,非名變異。外塵之中,但有變異及自性 等流,而無長養、異熟。疎增上故非異熟,非 內色故非長養。法處色中若定果,有相增 盛、處寬遍。准《瑜伽》文非是異熟,等流之中 除初及第三,無表色得有相增長養,而無 處寬遍也。非業果故非異熟,等流之中,無 異熟等流及變異等流。極略、極逈大乘觀心 中起,但有長養相增盛,非異熟、等流,如無 表色說,若小乘、外道異熟心起,非業親感, 非異熟故。執積微成地,即具後三等流, 後應更詳。塵大互造四句:一、唯能造非所 造,一切有部四大唯能造;二、唯所造非能 造,謂眼等色根,諸部皆同唯所造;三、亦能造 亦所造,即師子宗四大,及數論五大。闕第四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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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解釋法處色。西明問:大乘法處的實色是否有障礙?解釋:諸法處的色都是無對,如同無色界的宮殿等,皆因屬於法處而無對。問:將大地變為黃金,水變為酥、酪等,怎麼會是無對呢?解釋:定所變現的色有兩種,一是有對,二是無對。若是法處色即為無對,若變為色等則是有對,這一點尚未詳細解釋。定能生起色等五塵,與五識相對,這些色等就稱為有對。為何諸論不說色等中有定等生起的色?又如果五取名為色等,根與境的性質理應都無障礙。為何大論中說,等心諸天能變身萬億,共同建立毛端空量地等?既然說共同建立毛端空量地等,就是在同一處互不障礙,怎能稱為有障礙?不同於同處不相離的色,由於相隨順,一因所引,同是一根等,所以大小都允許,如五根境,無論自身或他人,大小都許其體為有對。既然共同建立毛端,並有自身與他人的根境,怎會沒有障礙?又,也不同於外器世界,因為共業所感,同處不會互相障礙。根不是共感,怎麼會沒有障礙?由此可知,定等生起的色,沒有實質障礙,論中自有說明。如果如此,定等依論所說是法處所攝,怎能允許五識緣法處?答:允許也無妨。這違背諸論所說,根與境相對,五識所緣是五塵。本論又說:不要讓粗相識緣細相境。答:也沒有違背。前面是依自身力量而說,若由他力引發,則不一定。所以第二卷說:定通等力,則不一定。又問:法處有實色嗎?答:允許有實色。只有定等所生的色,其他四種都只是假有。既然定等能生,允許有實色,為何沒有質礙?答:也沒有違背。因為定等因,自在生起,不同於業色,業色才說有質礙,所以稱為色。依業所生的五根境來說,不是依定等所生的色來說。又釋實色,也有障礙。說法處色為無障礙,是依假色而言。這個道理也有疑問,多少識緣障礙或非障礙還需再查文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要解釋什麼是「法處」以及什麼是「色」。。西明問道:在大乘教法所說的法處中,真實的色法是否具有遮蔽或阻礙?。解釋說:所有屬於「法處」的色法都是沒有對待的(無對法)。就像無色界裡的宮殿之類,因為它們屬於法處,所以都是無對法。。有人問:如果把大地變成黃金,把水變成酥油或乳酪之類的物質,這在法義上如何能說是『無對』的呢?。解釋說:定所變現出的顏色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對象的(有對),一種是沒有對象的(無對)。如果法處的顏色本身就是無對,而變現為色法等則是有對。但這個解釋並不詳盡。。而且,定心能通達色法等五種外塵,並對應五種識別覺知,所以將這些色法等稱為「有對」。但為什麼各種論書不說在色法之中,有像定心那樣能引起色法的覺知呢?。另外,如果把五取蘊稱為「色等」,那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狀態應該都是沒有障礙的。因為在《大論》中提到,心念相同的天人們可以將身體變幻成數萬億個,並且全部站在像毫毛孔那麼小的空間裡。。既然說能共同存在於像毫毛端點般微小的空間量地中,這就表示在同一位置互不幹擾,怎麼能說是有妨礙的呢?。那些性質不同但處於同一位置且不分離的色法,因為相貌隨順,是由同一個原因所引發,且對應同一個感官根源,所以其大小範圍是一致的。就像五種感官所對應的對象,不管是自己的感知還是他人的感知,其大小範圍都相同,在本質上屬於『有對』的範疇。。現在既然大家共同站在一根毫毛的尖端上,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感覺器官和感知對象,這樣竟然不會互相碰撞妨礙嗎?。此外,這與外在的物質世界不同,物質世界是因為眾生共同的業力感應,才讓大家能處在同一個空間而不互相干擾。。感官根源並非共同感應,這樣如何能不互相妨礙?。從這裡可以推斷,定等起色並沒有物質上的阻礙,因為這是在論論中自己說明的。。如果真是這樣,定心等意識依據論典所說是屬於「法處」的範疇,難道還允許五識也能以「法處」作為對象嗎?。回答說:就算允許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嗎?。這違背了許多論書的觀點,因為那些論書認為感官根源與對象是相對應的,五種識所感知對象的就是五種外在塵垢。。這部論書再次提到:不要把粗糙的相貌當作意識的對象,因為其對待的境界是細微的相貌。。回答說:這也不相矛盾。。前面是因為依賴自身的努力才這樣說的,如果是由外部力量牽引,結果就不能確定。。所以第二點說:如果定力與神通等同,這就不是絕對確定的結論。。又問道:在法處之中,是否存在真實的顏色?。回答說:承認存在實體。。這裡指的是隻有由禪定等狀態所感應顯現的色法,而不是另外四種,因為其他四種都只是假名暫稱。。既然已經確定是等生法,允許它具有真實的色相,那為什麼會沒有物質上的阻礙(質礙)呢?。回答說:這也不相矛盾。。因為具備定等這樣的條件,能自在地顯現出來,不像業力產生的色法具有物質上的阻礙,所以這被稱為色。。這是根據業力產生的五種感官對象來解釋的,而不是根據禪定等狀態所產生的色法來解釋;此外,如果對「真實的物質色法」進行解釋,也會產生障礙。。關於說法處的物質色法沒有障礙這一點,是基於假名色法來解釋的。但這個義理很深奧,關於意識在哪些情況下有障礙、哪些沒有障礙,還需要進一步查找相關文獻來研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釐清唯識學中關於「法處」(指對象的處所或法之性質)與「色」(物質現象)的定義與區別,以確立對外境與心相之正確認知。

    此句探討大乘唯識體系中「法處」與「實色」的關係。
    西明旨在詢問:若將色法視為真實存在(實色),其是否仍具備物質層面的遮蔽性(有礙),這涉及對色法之實相與假相的辨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處」與「無對法」的關係。
    法處是指心意識所能對境的對象。
    在無色界等特殊境界中,雖然存在類似宮殿的色相,但其本質並非由物質四大構成的對待色法,而是由心意識所營造的法處,因此被歸類為「無對法」(不具有物質對立屬性的法)。

    此句為唯識論中關於「神通」或「化現」的辯論。
    質詢者在於:若能將一種物質(大地、水)轉化為另一種物質(金、酥、酪),則證明原物與新物之間存在差異(對立),如此便無法成立「無對」之理。
    此處旨在探討現象轉化與實相之關係。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定所」(意識定境)所變現之色的性質。
    區分「有對」與「無對」旨在分析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其變現的色法是屬於有對象的執著(有對),還是屬於無對象的純粹覺知(無對)。
    作者對該解釋的完整性表示懷疑。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有對」與「無對」的區分。
    所謂「有對」,是指能與其對應的識別(覺知)相配對的對象。
    此處質詢為何在色法等五塵中,沒有被描述為能像「定」一樣主動引起或對應色法的機制,旨在探討心法與色法的對立及其認知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境」的相應關係。
    透過引用《大論》(指《大乘阿毘達摩論》或相關論典)中天人變身之例,說明在意識或心靈層面的運作中,物質空間的大小(如萬億之身與毛孔之地)並不構成絕對障礙,以此論證根境相應的無礙性,強調心意識對物質表象的主導與轉化能力。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相礙」與「不相礙」的邏輯辯論。
    透過「毛端空量地」(極微小的空間單位)這一比喻,說明若多個對象能同時共存於同一極微空間而不產生排斥或遮蔽,則證明其性質互不相礙,以此反駁對立的觀點。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對」色法(對稱/相應之色)的判定基準。
    強調當不同性質的色法在空間位置上重合且不分離,且由同一因緣產生、對應同一感官根(如視覺、聽覺等)時,其感知的量度(大小)是一致的。
    這是用以說明色法在認識論上如何界定其範圍與對象之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疑,旨在探討在極小空間(毫端)中,多個意識主體(自他)其感官(根)與對象(境)共存時,是否會產生空間上的物理衝突或認知上的遮蔽,用以推導唯識理路中關於「相依」與「不相礙」的邏輯討論。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特質與外在物質世界(器世間)的區別。
    器世間是透過「共業」而共同感得的客觀環境,因此眾多眾生能同時處於同一空間且互不幹擾;而心識的運作機制則與此不同,強調個體的獨立性或不同的顯現邏輯。

    此處在討論感官根(根)與外境感應的關係。
    若不同的根(如眼根、耳根)在感應對象上並非共同作用,而是在各自的維度運作,則探討其在認知過程中是否會產生相互幹擾或妨礙的邏輯問題。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對感官作用(根感)與對象(境)之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句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色」的產生與性質。
    討論「定等起色」(由定等分等意識所起的色法)是否具有實質的阻礙(質礙)。
    作者引用《成唯識論》本身的論述作為依據,證明此類色法不具備物理性的阻隔性質。

    此處在討論識與對象(緣)的對應關係。
    論者質疑:如果將某些心法(如定)歸入「法處」攝受,那麼在唯識體系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本應緣於色境(色處),不應能緣於心法(法處),以此反駁對方的推論。

    此句為論著中典型的問答體(Kārikā-Vṛtti)結構,旨在透過反詰法(反問)來推導邏輯漏洞,以驗證特定見解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合理性或矛盾之處。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境」的關係。
    傳統或部分論說主張根(感官)與境(對象)是相對應的實體,認為五識必須依緣於外部的五塵(色聲香味觸)才能產生。
    而《成唯識論》及其疏論旨在破除此種外境實有論,強調「境」亦是識之變現,而非獨立於識之外的相對對象。

    此句討論意識(識)在認知對象(境)時的分辨能力。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識緣的精細程度,提醒修行者或學者在分析心意識所對的境界時,不可將其混淆為粗大的相狀,而應體認到其對待的是更為細微的心法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格式。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當對手或假設者提出質疑,而論師證明該論點與前述義理或經論依據不衝突時,以「無違」表示邏輯上的一致性與成立。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議脈絡中,區分「自力」與「他力」對結果產生的影響。
    強調在特定法義推論或修行果位之達成時,若基於自覺自修的自力,其結論是成立的;但若依賴外部條件或他力牽引,則其狀態或結果具有不確定性,不能斷定。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或能力之判定。
    文中質疑將「定力」與「神通」視為等同(等力)的看法,認為這種推論在邏輯上或法義上並不成立,不能作為決定性的依據。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法處」的性質。
    法處是指心意識所對境的空間或處所,在此處詢問其是否具有「實色」(真實的物質顏色),旨在辨析心意識所呈現的影像(相分)與外部客觀實體之區別,以論證萬法唯識、無外實體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對象是否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實有)。
    在唯識學的辯論框架中,此處是用於確立某種對象在特定層面上的實質性,以便後續進行破除或建立論證。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分類與性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實色」與「假色」。
    此處強調唯有在特定禪定狀態(定等)下所起的色法具有特定義理上的成立性,而其他四類色法因其依託於假名(假名色),不具備同樣的實質屬性,故予以排除。

    此句為唯識論中關於「等生」法相的邏輯詰問。
    在唯識體系中,等生(Sāha-ja)是指與意識同時產生的心所或影像。
    若該影像被認定具有「實色」(真實的物質色相),則根據物質的特性,理應具有「質礙」(即物質間相互佔據空間而產生的阻礙),因此質問為何在設定為實色的情況下卻不具備質礙之特性。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質詢或對立觀點的否定回答,確認當前論述與既有教理或邏輯前提之間並不存在衝突,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色」的分類。
    區分「業色」(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物質)與由「定等」(指定力等精神因素)所引起之顯現。
    後者因心力精純而能自在起現,不具備業色那種粗重、遲緩的物質質礙(質礙),但其顯現的相狀仍屬於色法範疇。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的定義與對象。
    作者區分了「業緣所生」的五根境(視覺、聽覺等對象)與「定力所生」的色法(如定境中的影像)。
    強調若將色法視為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色」(外在實體),將違背唯識「萬法唯心」的宗旨,導致在義理上產生障礙。

    本句在討論《成唯識論》中關於「法處」與「色法」之關係。
    作者指出將法處之色視為無礙,是建立在「假色」(暫時設定的名相或假名)的基礎上。
    由於唯識學中對於識與緣(對象)之間是否存在障礙(礙/非礙)的辨析極為精微,作者認為目前的理解仍有困難,需回溯原典或尋找更多論據以釐清意識在對境時的遮蔽與通達狀態。

名相註解
  • 無對:指沒有對待、沒有物質粗顯對立屬性的法,通常指心法或意識營造之法。
  • 蘇:即酥油,古代印度常用之乳製品。
  • 酪:乳酪或凝乳。
  • 定所:指心意識在進入禪定狀態時,所對待的特定對象或境界。
  • 五識別:指眼、耳、鼻、舌、身五種識別心,負責接收五塵。
  • 諸論:指當時的各種佛教論書,尤其是唯識體系之論典。
  • 五取:指五取蘊,即色、受、想、行、識五種執取之蘊。
  • 無礙:指沒有空間、時間或性質上的阻礙,能自在相應。
  • 大論:在此語境中指涉的論書,通常指大乘阿毘達摩類論典。
  • 等心:指心念一致、具有相同意願或心量。
  • 毛端空:指極其微小的空間,如同毫毛的尖端孔穴。
  • 毛端空量地:指以毫毛端點為基準的極微小空間量度,常用於論述空間佔據與物質微細程度的辯論。
  • 不相離色:指兩種或多種色法在空間位置上重疊,不可分開的狀態。
  • 五根境: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
  • 毛端:指極微小的空間,常用於比喻極其狹小的處所。
  • 外器世界:指外在的物質世界,即器世間(器世間),是眾生共業所感造的環境。
  • 共業:眾生共同造作的業,導致共同感得相同的環境或果報。
  • 共感:共同感應,指多個根源同時對同一對象產生感知的狀態。
  • 定等起色:指在定等分(心意識的特定狀態)中所顯現或引起的色法。
  • 定等:指禪定等心所法。
  • 準論:依照論典(通常指《瑜伽師地論》或相關唯識論書)的標準。
  • 識緣:意識所對待、認知的對象。
  • 麁相:粗大的相狀,指較不精細、顯著的表相。
  • 細相:細微的相狀,指深層、精微的法相或心意識的微細境界。
  • 無違:指沒有違背、不相矛盾,在論理分析中表示論點成立且與前文相符。
  • 自力:指修行者依自身的智慧與努力而達到覺悟或完成某種法義狀態。
  • 他力:指依賴外在的加持、導引或外部條件而產生的影響。
  • 定通:指禪定之力與神通能力。
  • 不決定:指不能確定地成立,或在論理上無法斷定為真。
  • 等生:指與主體意識同時產生、不分先後的法,常用於描述種子或心所的同時生起。
  • 自在起:指不依賴粗重業力,能隨意、靈活地顯現。
  • 業色:由過去業力感召而形成的物質色法,具有恆常的質礙性。
  • 業所生:指由過去世的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現象。
  • 定等所生色:指在禪定狀態中由心意識所變現出的色法影像,非業力之果。
  • 緣礙:指意識在感知對象(緣)時產生的遮蔽、障礙或不通達狀態。
  • 非礙:指意識與對象之間沒有遮蔽,能直接通達或無礙地感知。

釋法處色。西明問云:大乘法處實色是有礙 不?解云:諸法處色皆是無對,如無色界諸宮 殿等,皆是無對以法處故。問:變大地為金, 水為蘇、酪等,如何無對耶?解云:定所變色 有其二種,一者有對,二者無對,若法處色即 是無對,變為色等即是有對者,未詳此 釋。且定通起色等五塵,對五識別即此色 等名為有對者,何故諸論不說,色等中有 定等起色耶?又設五取名為色等,根、境相 例應俱無礙,何者大論中說,等心諸天變身 萬億,共立毛端空量地等。既云共立毛端 空量地等,即同一處互不相礙,豈名有礙? 不同同處不相離色,由相隨順,一因所引, 同是一根等故,大小同許,如五根境,若自 若他,大小同許體為有對。今既共立毛端, 并有自他根境,如何不礙?又,亦不同外器 世界,許共業感,同處不礙。根非共感,如何 不礙?由此准知,定等起色,是無質礙,論自 說故。若爾,定等准論所說是法處攝,豈許 五識緣法處耶?答:許亦何過?違諸論說 根、境相對,五識所緣是五塵故。此論復云:勿 麁相識緣細相境故。答:亦無違。前據自 力,故作此說,若他力引,則不決定。故第二 云:定通等力,則不決定。又問:法處有實色 不?答:許有實。即唯定等所起之色,非餘 四種,餘皆假故。既定等生,許有實色,何 無質礙?答:亦無違。以定等因,自在起故, 不同業色,說質礙故,名為色者。據業所生, 五根境說,非據定等所生色說,又釋實 色,亦是有礙。說法處色為無礙者,據假色 說,此義亦難,幾識緣礙非礙當更尋文。

61
白話直譯
論說:眼等識外所緣,所緣的理並不存在。疏釋:總共不是十八者,為什麼?如果說除根本部,應該是十七。因為一說部認為沒有真實境界,所以應排除一說部和出世部。出世部認為世間全是虛妄,雖然這樣也可以,但出世部又如何呢?所以本意是說,依古人所言,總的來說不是十八部,實際上是二十部。如果如此,一說部又如何被破除呢?因為執著有虛妄的外在所緣,所以現在破除這種見解。否則,一說部怎會知道唯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眼識等五識在外部所對待的對象,在理上其實是不存在的。。疏論中提到:總結來說,為什麼不屬於這十八種(法)呢?。如果說扣除掉根本部,那麼數量應該是十七。。因為「一說部」沒有真正的實相境界,所以應該排除一說部和出世部;而「出世部」主張世間一切都是虛妄的。雖然這麼說,但出世部的觀點又該如何看待呢?。所以根據原本的意旨以及古人的說法,總數並非十八,實際上應該是二十。。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單一的觀點該如何被反駁?。因為人們執著於那些虛假的外部對象,所以現在要將其破除。如果不這樣解釋,怎麼能明白唯有意識存在,而沒有外部實體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闡明「唯識」的核心義理。
    眼、耳、鼻、舌、身五識所認識的外部對象(所緣),在實理上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而存在,而是識的變現,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之執著。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相關疏論的質詢,旨在探討某種法相或對象為何不被歸類於特定的「十八」種法(通常指唯識體系中的十八種種子或相關法相分類),是典型的論疏辨經體例,透過設問來導出後續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演,討論在計算某種法相或宗派數量時,若將「根本部」排除在外,則總數應變為十七。
    這屬於對部派數量或特定教法分類的數理分析,旨在釐清名相的歸屬與計算方式。

    此段討論唯識學派在分析不同宗義(部派)時的邏輯辯證。
    作者透過分析「一說部」與「出世部」對實相與世間妄心的見解,指出其理論缺陷,旨在透過否定這些極端或錯誤的見解,來確立唯識宗正確的「能緣」與「所緣」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術語或法相分類的數量認定。
    作者指出,若依據原意與古人的論述,不應採信十八種的分類,而應認定為二十種,旨在校正法相數量的準確性。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論證前提下,原本被認定的單一說法(一說)如何被邏輯推翻或證實為謬誤,是唯識論辯中典型的破立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破外境」的必要性。
    在唯識學中,修行者若不破除對「外部實體(外境)」的執著,就無法體悟「萬法唯識」的真理。
    因此,必須先論破外在對象的真實性,才能確立唯識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緣理:對象存在的理據或實相。
  • 十八: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十八種法相分類,需對照前後文具體指涉的種子或對象分類。
  • 根本部:古印度佛教早期的部派之一,屬上座部系統。
  • 實境:真實的境界、實際存在的對象(所緣)。
  • 妄:虛偽、不真實,指缺乏實體的幻象。
  • 外所緣緣:指意識所對取的外部對象。在唯識論中,此類對象被認為是虛妄的,並非真實存在。

論云:眼等識外所緣,緣理非有故。疏云:總 非十八者,何也?若云:除根本部,即應十 七。以一說部無實境故,應除一說及出世 部,出世部說世間皆妄故,此雖可爾,出世 如何?故本意說,隨古人說云,總非十八, 據實二十。 若爾,一說云何破耶?執有虛 妄外所緣緣,故今破之,不爾一說豈知唯 識?

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要以第二月等為所緣,因為能生五識。依瞿波師的二十唯識釋,有一說認為只有意識能得,此處是以五識作比喻,不是緣義等,所以沒有過失。因為五識是有法所攝,同樣是比喻,沒有無所立的過失。這個意思是,如果以和合為有法,於五識設立所緣、非緣為法,那麼在比喻中就會有所立不成的過失。因為經部師也不承認五識緣第二月,所以現在以和合為五識的有法,設立所緣、非緣為法,五識既然在有法中,第二月是第六識的所緣,因為沒有實體所以不是緣義,因此可以作為比喻,沒有所立不成的過失,詳細解釋如疏。有解釋說:瞿波有兩種說法,一種承認五識緣第二月。護法不承認,評兩種說法中,瞿波雖順文但違理,因為以緣月故順文。但現量識所緣不是量境,所以違背義理。現在認為理難,如果現量識所緣不是量境,這樣違理的話,遍計所執聖者已知無,能說遍計是凡聖境。五識所緣不是量境,違背了什麼正理?即使承認不是正理,也不是順文。觀察所緣說:設立所緣、非緣,明顯不是實際承認。所以護法勝出。破除經部宗中所緣緣的義理。有人說:如聚集真實微塵形成假色,就是以真實微塵為緣,假相為所緣,另外起行相攝屬見分,這就等同於大乘所攝的相分,他人攝取此相為行相,所以稱為見分,十九部都同意。現在,經部取那假相,所以離開識的執取。如果如此,假相不是五識所緣,真實微塵才是緣。怎麼破除他們所說的和合相,應該不是五識所緣?他們已經自己承認假相不是緣,現在破除他們相符的錯誤。現在解釋說:泛泛地說所緣緣就如他們的解釋,依據實際和合能生識,所以就是緣,因此破除之。問:如經部所說,聚集微塵成為粗大的法,所以是假不是實。依大乘宗,像眼識及同時心所所帶的相分,都各自熏習成本質的種子,之後生起現行,是一起生,還是共同成就?如果是一起生,熏習同時的勢力又相等,會有生、不生的不合理。如果都生起,就是各自分別,心王和心所不同於一所緣。如果是多者共同生起,怎麼不是假?答:不同於他們認為不是以種體和合成一,而是各自的種子共同生起一個現行。因為本來都緣於同一質,種子在一識所生的色中,一體密合,所以不是假。又因為他們認為離開實體就沒有其他和合的形相,所以形相只是虛假。大乘的種子、現行都是不定一體,因此是真實的。又,如果承認假並非無體的假,所以五識能緣,但若是無體的假就不是五識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能說像「第二個月亮」之類的錯覺能產生五識。根據瞿波師對二十唯識論的解釋,其中一種說法是隻有意識能覺知,這裡提到五識是作為比喻,而不是在討論對象的意義,所以沒有理論上的錯誤。。因為五識有對象可以攝受,以此類比,就不會產生設定對象時的錯誤。。如果這個心意識將『和合』視為一種實有的法,並在五識中設定『所緣』與『非緣』之法,那麼在比喻中就有依據可以確立,就不會產生理論上的錯誤。。因為經部論師也不承認「五緣」中包含第二個月亮,現在既然將五識統稱為「有法」,即便假設所緣與非緣都是法,五識既然存在於有法之中,而第二個月亮作為第六個所緣,因為它沒有實體,不構成真正的緣分,所以可以用來做比喻,這樣就不會產生邏輯錯誤,詳細解釋請參閱疏論。。有人解釋說:「瞿波」這個詞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指五種意識感知的對象是第二個月。。護法大師並不認同。在對兩種說法的評析中,瞿波雖然符合文字表面的意思,卻違背了真正的道理,這是因為他過於執著於月亮(的類比)而僅僅依循文字。。但是現量意識所對取的對象並非可被量測的境界,因此這與理義不符。。現在來說明這裡的邏輯困難點:如果現量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是非量境(不可量測的對象),這就違背了道理。因為在遍計所執的層面上,並沒有所謂的聖者,所以不能將遍計區分出凡夫與聖者的境界。。五種緣分不構成正確的認知量,且與實際對象相違背,這違反了什麼正確的道理?。如果承認這既不符合道理,也不符合經文的記載。。觀察意識所對取的對象並說道:如果這個對象不能夠作為緣分,就證明它並非真實成立。。所以護法菩薩的觀點更為正確且卓越。。這裡要討論的是,在破經部宗派中所對應的對象以及其義理。。有人說:就像許多微小的真實粒子聚集起來,形成了暫時的假名色相。這裡以真實的微細粒子作為緣分,以假名相作為觀察對象,另外產生一種動作的相貌(行相)來歸屬於認識主體(見分),而這正是大乘佛教中「相分」所涵蓋的內容。當其他主體觀察這個相貌時,它就成了行相,因此被稱為見分。其他十九部論典的看法也相同。。現在的情況是,經部採取的是對方的假名相,所以是在不考慮識的作用下而採取。。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外在的假象並不是五識感知的對象,真正微細的實體纔是五識的緣分。。要如何打破那種由多種因素組合而成的假象,證明它並非由五種緣分所構成?。對方之前已經承認假名相並非依緣,現在則是為了破除將其與他相相匹配而產生的錯誤。。現在的解釋是這樣說的:如果泛論所謂的「所緣緣」,就像之前那樣理解,認為只要是事實上能共同作用並產生意識的,就可以稱為「緣」。而這裡就是要反駁這種觀點。。提問:就像經量部所說的,微小的東西聚集起來才形成粗大的外相,因為它是把許多微小法綜合在一起而產生的名稱,所以這只是個假名,並非真實存在。。根據大乘的觀點,眼識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心所所對應的對象影像(相分),都會各自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本質的種子。之後產生的實際現象,是由這些種子共同作用而成就的。。如果種子是由同一個原因引起,且燻習的時間與強度都一樣,那麼有些會生起、有些不生起,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允許這些心識全部同時產生,那麼每個心王和心所就會各自獨立,而不會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如果多個法共同生起,這怎麼能不是假名(假合)呢?。回答:這與之前的看法不同。並不是將多個種子的實體融合在一起變成一個東西,而是由許多不同的種子共同作用,讓一個現象顯現出來。。因為根源相同,都依賴於同一個物質基礎,且種植在由單一意識所產生的色法之中,彼此緊密結合為一體,所以這並不是虛假的現象。。此外,那個對象如果脫離了真實的情況,就沒有其他能將其組合在一起的特徵,所以它的相貌只是暫時假立的。。因為大乘的種子能顯現出不限於一種的情況,所以這纔是真實的狀態。。此外,如果承認「假」不是「無體假」而能成為五識的對象,但既然它缺乏實體(無體假),就不能作為五識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五識」在認知對象(尤其是錯覺或不存在之物)時的運作機制。
    論者透過引用瞿波師的釋義,說明在特定論述中,提到五識是為了方便比喻,其實質是指意識的能取作用,藉此化解可能的邏輯矛盾。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對象(所取)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具有明確的外部對象(法)可以攝受(收),因此在進行類比論證時,不會出現因缺乏對象而導致論點無法成立(立過)的邏輯缺陷。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意」與「五識」之關係,以及如何透過設定所緣(對象)與非緣(非對象)來排除邏輯上的過失(矛盾)。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與對象和合,以證明其認識過程的成立,避免落入虛無或錯誤的推論。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所緣」與「緣」的邏輯辨析。
    在唯識與經部的爭論中,討論意識如何對象化。
    文中利用「第二個月亮」(幻像)作為比喻,說明一個缺乏實體(無體)的對象,雖然在意識中被當作所緣,但實際上並不構成真正的因果緣分,藉此證明在特定論證框架下,使用此類比喻能有效排除邏輯上的過失(不成過)。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詞「瞿波」的詮釋。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意識(五識)如何對外境(時間或月份)產生緣分(感知對象),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細節辨析。

    此段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月」之類比的論爭。
    護法菩薩反對瞿波的觀點,指出其論證陷入了「順文違理」的謬誤,即雖然在文字邏輯上看似通順,但實際上並不符合唯識的實義,揭示了執著於比喻文字而忽略法義核心的錯誤。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的量法(量論)。
    在唯識體系中,若現量(直接感知)的識所對取的對象(緣)並不屬於可被正確量測的範疇(非量境),則該認知過程在邏輯上無法成立,違背了量論的定義與義理。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量」與「遍計所執」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若現量意識(直接感知)去緣對非量境(無法被量測或認知之境),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同時,由於「遍計所執」屬於虛妄分別,而「聖者」是超越虛妄的實體,因此在遍計的層次中不存在真正的聖者,不能將凡聖之分建立在遍計所執的境界之上。

    本句探討認識論(量論)中的認知失效問題。
    在唯識學與因明邏輯中,若認知過程(緣)不成立「量」(正確的認知),且其所對應的對象(境)與認知內容不符,則該認知為謬誤。
    此處旨在追問此類認知偏差違反了哪一項正理(正確的邏輯或法理)。

    此句為論辯中的假設推論,討論某種見解是否能同時滿足「理」(邏輯自洽、法義正確)與「文」(符合聖典記載)兩項標準。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若一項主張既不合邏輯又違背經文,則該主張不能成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所緣」與「緣」的邏輯關係。
    旨在論證若某個對象不能在意識中作為認識的對象(緣),則該對象在實體上便無法成立,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結論,指出在針對特定法義的辯論或分析後,護法菩薩(Dharmapāla)的見解較其他論者更為精確或具優勢。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分析「破經部」這一特定宗派在認識論(量論)中,其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所緣)以及該對象背後的義理基礎。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他宗的所緣義,是為了進一步闡明唯識自宗的正確性。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實微」(極微)與「假色」(假名色相)的構成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認識過程:當意識將「實微」作為緣起、將「假相」作為所緣時,會產生一個「行相」來對接「見分」(認識主體)。
    這揭示了現象世界的假相如何被意識捕捉並轉化為認識對象的機制,並指出此論理在十九部論典中具有一致性。

    此處在分析經部(說一切有部)與唯識部在認知對象上的差異。
    經部認為外境實有,其所認知的對象是基於假名或假相的實體,因此在定義對象時,不需要依附於「識」的能C能取作用,即所謂的「離識取」。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緣」的性質。
    論者在分析感知對象時,區分「假相」(外在顯現的現象)與「實微」(真實微細的種子或心意識基礎)。
    指出五識感知的真正對象並非外在的假象,而是內在微細的實體,以此論證唯識無外境的義理。

    此句討論如何透過分析法義,破除對「和合相」(由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的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旨在分析特定法相是否由五種緣(共時、相應等緣)所組成,藉此揭示其本質為非實有。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假名」與「實相」的辯論語境中。
    討論核心在於假名(假相)是否能作為推論的依緣。
    對方此前已承認假相不能作為實質依緣,因此現在論者進一步指出,若試圖將假相與他相(其他對象的特徵)強行匹配(符)以建立邏輯聯繫,將會產生理論上的謬誤(失)。

    本段旨在辨析「緣」的定義。
    對手(彼)認為只要在現實中能與根和合而產生識的對象(所緣)即可稱為緣。
    但論者認為這種「泛說」的定義不夠精確,未能區分緣與所緣的特定功能,因此提出破折,以釐清唯識學中關於緣起與識生之精確條件。

    本句討論的是「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經量部認為粗大的物質是由微細的原子(極微)積聚而成。
    由於「粗大」這個概念是基於對許多微細法(多法)的概括統稱,而非單一獨立的實體,因此判定其為「假」而非「實」。
    這在唯識論的辯論中,是用以分析物質組成與名言定義的邏輯過程。

    本文討論唯識宗關於「種子」與「現行」的燻習關係。
    強調不僅是主體的識,其所對象的「相分」同樣具有燻習能力,能種植本質種子。
    當後續現行果相出現時,並非單一種子作用,而是多個相關種子共同燻習、共同成熟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的條件。
    論著旨在論證:若種子的來源(起因)、燻習的時間(同時)以及燻習的強度(勢力)完全相同,則其結果(生或不生)理應一致。
    若出現差異,必然是前述條件中有所不同。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根據唯識法義,心王與心所必須「共生」且「同所緣」才能構成一個心念。
    若假設心王與心所可以各自獨立產生(各各別),則會導致它們無法共用同一個對象(不同一所緣),這將違背心所依附於心王而存在的基本定義。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假名」的論點。
    在唯識體系中,當多個要素(如種子或心所)共同作用而生起一個現象時,該現象並非單一實體,而是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合」。
    此處是以反問句形式,強調多者共生之現象必然屬於「假」的範疇,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和合」與「共生」的差異:前者是指物質上的物理融合(如多種原料合成一物),而後者是指多個種子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支持(共生),使單一的對象(一現)在意識中顯現,強調的是功能性的協同而非實體上的合併。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法」之生起與性質。
    強調其種子與緣起在同一物質基礎(質)上,且由同一識(如阿賴耶識)所轉化產生的色法,因其結構上的統一性與密合度,證明其在該層次的顯現並非毫無根據的虛構,而具有其特定的依止關係。

    本句探討唯識法相的假名性質。
    論述對象若脫離其實質(實相),僅靠名言或虛構的組合而存在,則其相狀不具備自性,僅為假名(假相)。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大乘種子具有廣大的功能與可能性,其顯現(現行)並非單一或固定,而是能隨緣而變,這種非單一性的特質證明瞭其種子功能的真實性與圓滿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識之對象(緣)」的邏輯辯證。
    論述重點在於:若將「假」定義為缺乏實體的虛擬狀態(無體假),則它無法成為五識(眼、耳、鼻、舌、身)所能感知到的物質對象(色境),因為五識必須緣於具有特定屬性的對象。
    此句旨在透過矛盾推導,證明對象之性質必須符合識的能緣條件。

名相註解
  • 緣義:指意識所依據的對象(緣)及其所含之義理。
  • 瞿波師:唯識論的重要論師,其釋義對後世唯識學理解有深遠影響。
  • 有法收:指識能攝受、對應特定的法(對象)。
  • 立過:指在建立論點或設定對象時,因不符合法義而產生的邏輯錯誤或瑕疵。
  • 非緣:指非該心識所對待的對象。
  • 不成過:指不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法義上的錯誤(過失)。
  • 五緣:指意識在認識對象時所依據的五種條件(如根、境、心、心所、意識)。
  • 無體:指沒有真實的實體或自性,僅為虛幻之相。
  • 瞿波:指瞿波菩薩(或論師),唯識學派中的學者。
  • 順文違理:指論述符合文字表面字義,但違背了法義理路。
  • 緣月:指以月亮作為對象的類比或觀察,在此指涉特定的論證對象。
  • 非量境:指不能作為量法(判斷標準)之對象的境界。
  • 遍計所執:指對事物產生錯誤的分別與執著,將不存在的實體化,是唯識三自性中的一種。
  • 凡聖境:指凡夫與聖者所處的認知境界或層次。
  • 非順文:指不符合經論的文字記載,與聖典原意相悖。
  • 實許:指在實體意義上被允許成立,即真實存在。
  • 破經部:指對一部經論持有否定或批判立場的部派,或特定之經論分析宗派。
  • 實微:指不可再分的極微粒子,是構成物質世界的最小真實單位。
  • 見分:指心識中負責「能見」、「能知」的主體功能。
  • 十九部:指除本論外,其他十九部唯識相關論典。
  • 假相:指基於名言約定而建立的暫時現象或假名相。
  • 離識取:指在認知對象時,將其視為獨立於意識之外而實有的對象,而非意識的變現。
  • 和合相:指多種條件(緣)組合在一起而形成的一個整體現象或假名。
  • 他相:指除此之外的其他對象之相狀。
  • 符:指相符、匹配或對應,指將一個特徵對應到另一個對象上以建立邏輯關聯。
  • 所緣緣:指意識所對待、所觀察的對象,是產生識的必要條件之一。
  • 生識:指意識的產生。在唯識學中,識的產生需具備根、境(所緣)等條件。
  • 積微為麁:指微小的基本粒子(極微)聚集在一起,形成肉眼可見的粗大物質。
  • 燻成:指心意識的活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的種子(燻習)。
  • 本質之種:指能產生相同性質之現行的潛在種子。
  • 勢力:指燻習的強度或力量之強弱,決定了種子生起之快慢或顯著程度。
  • 心王:主導意識的根本心,如眼根、耳根等對應的識。
  • 共生:指多個心所或種子在同一剎那共同作用而生起。
  • 種體:種子的實體性質。
  • 一現:指單一的顯現(現行),即意識中呈現的一個對象。
  • 一識所生之色:指由單一意識(通常指阿賴耶識)之種子演化而來的物質現象。
  • 離實:脫離真實的自性或實體。
  • 大乘種:指大乘菩薩在阿賴耶識中所儲存的、能導向大乘覺悟的種子。
  • 無體假:指缺乏實體基礎的虛擬假名,在唯識分析中指不能作為實質對象而存在的假相。

論云:勿第二月等,能生五識故,准瞿波師二 十唯識釋,一云唯意識得,此中為五識喻,非 緣義等,故無有過。以五識是有法收,同喻 無有無所立過。此意若以和合為有法,於 五識設所緣、非緣為法,即喻中有所立不 成過。以經部師亦不許五緣第二月故,今 既和合於五識名有法,設所緣、非緣為法, 五識既在有法,第二月是第六所緣,以無 體故不是緣義,故得為喻,無所立不成過, 具解如疏。有釋云:瞿波二解,一許五識緣 第二月。護法不許,評二說中,瞿波順文違 理,以緣月故順文。而現量識緣非量境,故 違於義。今謂理難,若現量識緣非量境, 即違理者,遍計所執聖者達無,得說遍計, 為凡聖境。五緣非量境違何正理?設許非 理亦非順文。觀所緣云:設所緣、非緣,明非 實許。故護法勝。 破經部宗中所緣緣義者。有云:如聚實微 以成假色,即以實微為緣,假相為所緣,別 起行相攝屬見分,即當大乘相分所攝,他 攝此相為行相,故說為見分,十九部同。今 者,經部取彼假相,故離識取。若爾,假相非 五識緣,實微是緣。云何破彼云和合相,應 非五緣?彼已自許假相非緣,今者破他相 符之失。今解云:汎說所緣緣即如彼解, 據實和合能生識故,即為緣也,所以破之。 問:如經部說,積微為麁攬多法故,是假 非實。依大乘宗,且如眼識及同時心所所帶 相分,皆各熏成本質之種,後生現行,為從 一起,為多共成。若從一起,熏習同時勢力 復等,有生、不生不應道理。若許皆生即 各各別,心王、心所不同一所緣。若多共生如 何非假?答:不同彼許不以種體和合 成一,以別別種共生一現。以本同緣於一 質故,種在一識所生之色,一體密合,故不 是假。又復彼許離實無別和合相故,故相 是假。大乘種、現不定一故,所以是實。又,設 許假非無體假,故五識緣,彼無體假故非 五緣。

63
白話直譯
破斥古薩婆多說:不是所有極微的集合和合狀態,都能成為五識各自的所緣。這種識上沒有極微的形相,《要集》說:本末兩種見解,《婆沙》、《俱舍》及《正理論》各自有識證,第二種粗相從未見於教典,有人說每一個都能發起粗相,不同於和合集,這個難題可以由此推知。現在認為並非如此,為什麼呢?依據本論的文義。新薩婆多說:彼此相互依存就會生起粗相,因此可知古師認為七極微聚雖然不相互依存,也能生起粗相。然而因為七聚有類似粗相,否則怎能允許成為五識所緣?因為都是極微。又新譯古論,既然說相互依存能生起粗相,可知古師雖有粗相,但不是由相互依存而生,所以本末不同。他們說:第二種粗相從未見於教典,這正是本論所說,難道不是教典嗎?因此慈恩、西明所說並無錯誤。又說:有人認為每一個都能發起粗相,不同於和合集,這也難以理解。現在認為非常明顯,前文古師認為和合狀態能成為五識各自的所緣,就是有粗相但不相互依存。新薩婆多後來更正解釋,認為相互依存能生起粗相,成為五識的境界。文中已經非常明顯,為什麼還說難以理解?問破薩婆多說:瓶、甌等物的極微,五識緣其形相應該沒有差別,那麼是五識所緣還是不是?如果不是五識所緣,為什麼在五根境中要破斥?如果是五識所緣,他們宗派不承認五識緣假,若瓶等不是假,為什麼前面要破斥能成極微?用這個作比喻,是要破斥不是實有嗎?西明說:瓶等是虛假,是意識所緣,如果如此,他們辯解說瓶、甌的極微,體雖然沒有差別,但妄意識生起覺解,就像大乘師的亂意生起理解。這也不正確,大乘的亂意所緣的境界是沒有的,如同空花等,而他們是有體的。又問:如果是見意境,為什麼要在五境中破斥?意境應該是法處所攝。答:如大乘宗認為長短等色,也是色處所攝。現在再補充解釋,瓶、甌等是虛假,五識雖然不緣,但他們認為長等依瓶等而有,體是真實的,所以是五識的境界。因此《觀所緣》說:不是因形狀不同而分別,所以知道正是難以分辨長等形色,舉出長等色所依的瓶、甌,是因為瓶、甌顯現長、短等,不是正比喻。如同舉出空、瓶作為常、無常兩種比喻的依據。但這不妨礙依亂識或不亂識所緣的境界是真或假。有人引用瞿波論師說:五識及根有亂有不亂,因此舉出三種意識生起,既然說識、根都分亂與不亂,可知五識也能緣第二月。有人把三改為二,認為意識緣於假和實兩種境界。西明說:三種意識分別緣三種境界,所以說三意:第一是緣假。二、緣於真實;三緣有二種,因此稱為三意。這不是薩婆多部的主張,不能作為證據。現在再解釋:他們認為五識緣於瓶等是假,因為有實體,不然為何在五境中會被破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反駁古薩婆多的觀點:極微粒子組合而成的位置,不能作為五識的對象。因為意識的分辨能力沒有極限,而那些相狀太微小。根據《要集》記載,關於本末兩種計算方式,《婆沙》、《俱舍》和《正理論》中已有識能證明的記載。至於第二種粗相的說法,從未見過相關教導。雖然有人說每個粒子能各自顯現粗相,但這與組合後的和集沒有區別,這種說法難以成立。。現在說這不是這樣,為什麼要根據這篇論文(來論述)?。新薩婆多的觀點是:物質粒子互相依賴組合才會產生粗大的外相;因此可知,古師所說的七個極微粒子聚合時,即便不需要互相依賴,也能產生粗大的外相。。然而,因為七聚才具備像粗物質一樣的形態,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成為五識的對象呢?因為單個極微粒子的大小都是相同的。。再對比新舊譯本來看:既然提到「相資」是由於粗相而起,就知道古來的老師雖然有粗糙的相貌,但並不依賴相資而修行,所以兩者的根本與結果不同。。對方說:關於第二種粗相的教導從未見過,那麼這部論書中所說的,難道不是教法嗎?。所以慈恩與西明兩位大師的說法是正確無誤的。。另外有人說,每一個(種子)各自顯現出粗顯的相狀,而與集體共同顯現的情況沒有區別,這一點同樣很難理解。。現在指的是「極顯」的狀態。前面提到的古德所說的「共和合位」,可以作為五種感官意識的對象,這意味著它具有粗大的相狀,但彼此之間並不互相依賴。。後來的正確解釋是:這些因素互相依賴、共同作用,產生了粗重的物質相狀,進而成為五種意識所感知的對象。。文字上已經表達得非常清楚了,還有什麼是難以理解的呢?。問破薩婆多:像瓶子、碗等器物的極微粒子,在感知其相貌時應該沒有差別,請問這對五識來說,算是能感知的對象(緣),還是不能感知的對象?。如果不是以五識為對象,為什麼要在破除五根對外境的執著時這樣說?。如果五識的對象是如此,彼宗並不允許五識能感知「假名」。但如果瓶子等事物不是假名,那之前如何能破除「能構成極微」的觀點呢?。用這個比喻,是不是為了說明對方的看法並非真實存在?。西明說:像瓶子之類的東西是假名組合,是由意識所緣起的。如果這樣看,彼救所提到的瓶子、水罐等極微小粒子,雖然本質沒有區別,但因為妄想的意識而產生了錯誤的認知,就像某些大乘佛教的老師因為心念混亂而產生誤解一樣。。這也不是這樣。大乘所說的「亂意」所對應的對象是不存在的,就像天空中的幻花一樣,因為那類對象有其(虛假的)實體(特徵)。。又問:如果能看到意境,為什麼要在五種境界中將其破除?。心意識所對的對象,應該被包含在「法處」這個範疇之中。。回答:就像大乘教法中所提到的長短等色彩特徵,同樣也屬於色法所處的範疇。。現在再進一步解釋:像瓶子、碗之類的名稱是假稱,雖然五識不直接緣這些假名,但人們所計認的「長短」等特徵是依附在瓶子等對象上而存在的,因為這些特徵在實體上存在,所以它們屬於五識的觀察對象。。所以《觀所緣論》說:這不是形狀上的區別。由此可知,真正的顏色很難用長短等形狀來比喻。舉例來說,長短等形色依附在瓶子或碗上,是因為有了瓶子和碗,才能顯現出長短等形狀,這不能作為正色的比喻。。例如用『虛空』來比喻恆常,用『瓶子』來比喻無常,這兩者作為比喻的基礎。。但這並不妨礙依止,因為意識所對的對象是虛幻不實的,所以不會造成混亂。。有人引用瞿波論師的觀點說:因為五識和感官根源有混亂與不混亂之分,所以推導出三種意生心;既然識與根都存在亂與不亂的情況,就證明五識同樣是以第二個月亮為對象的。。有人把三個分類改成兩個,原因是基於假名與真實這兩種境界的考量。。西明說:意識分為三種,是因為它們所對應的對象(境界)不同,所以稱為「三意」。其中第一種是對象是假名(假相)。。第二種情況是作為緣起的實相。。三種緣由於兩種因素構成,所以稱為「三意」。。這並不符合薩婆多(一切)的義理,不能用來作為證明。。現在進一步解釋:對方認可五識能對境於瓶子等假名之相,是因為認為有實體存在;如果沒有實體,那為什麼要在五境的層面去破除它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極微(原子)與識之所緣關係。
    古薩婆多認為極微的組合(和集)可作為識的對象,但作者反駁認為,單一極微或其簡單組合因太微小,不足以構成五識可感知之「粗相」所緣。
    文中引用多部論書證明識的證知能力與對象的層級(本末、粗細)之關係,質疑將單一極微視為粗相的論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體,旨在對前述觀點提出質疑,要求對方說明其依據該論文得出結論的邏輯理由,以達到釐清義理、破除誤見的目的。

    本段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如何形成可見的粗相(麁相)。
    文中對比了「新薩婆多」與「古師」兩種觀點:前者認為粗相的產生必須經過粒子間的相互依存(相資);後者則主張特定數量的極微聚集成羣時,即使不透過相資也能直接顯現粗相。
    這屬於唯識論中關於世俗物質構造的細微辨析。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與感官認知的關係。
    在唯識與阿毗達摩體系中,單個「極微」(最小物質單位)因其形態相同且過小,無法形成色彩或形狀,不能作為眼、耳、鼻、舌、身五識的對象。
    必須經過「七聚」(極微粒子聚集到第七層級)後,才產生足以被感官捕捉的「似麁相」(粗顯相貌),此時才能成為五識的緣分。

    此處在辨析新舊譯本對「相資」之定義差異。
    論者指出,若將相資視為依仗粗糙的外相而起,則古師(前代譯師或修行者)雖有外在粗相,但其修行並不依賴於此相資,因此在理論的起點(本)與終點(末)上與新譯之義理不一致。

    此句描述論爭過程。
    對方質疑若「第二麁相」在先前的教法中未曾出現,則本論所提出的見解是否不能被視為正統的教法(聖教)。
    這涉及對唯識論中名相定義與教理傳承之正統性的辯論。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對前輩註釋者(慈恩與西明)之見解予以認可與印證,顯示其論點與權威解釋一致。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顯現方式。
    爭論焦點在於種子在轉化為顯現的對象(現行)時,是個別種子各自顯現粗顯相狀(一一各發麁相),還是透過多種子的共同配合(和集)才顯現。
    作者指出這種個別發現卻不異於集體顯現的觀點在邏輯上較為深奧難懂。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顯現」程度的分類。
    所謂「共和合位」是指一種能被五識(眼耳鼻舌身)共同感知或對應的狀態。
    在此狀態下,對象具有足以被感官捕捉的「麁相」(粗相),但各個感官對象之間是獨立的,不存在互為條件的依賴關係(不相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物質世界(色境)生成的過程。
    強調物質並非單一因素造成,而是透過多種條件「展轉相資」(互相依賴、遞次產生),最終形成足以被感官捕捉的「麁相」,構成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之詰問,旨在強調前文已對該義理作了充分且明確的闡述,質詢為何仍被視為難知,以引導後文進一步深化解析或破除誤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感官認知的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若所有極微粒子的相貌都相同(無差別),那麼感官(五識)在面對組成不同物體的極微粒子時,是否還能將其作為分辨對象的「緣」。
    這涉及對極微粒子之「相」與「種種種子」之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認識過程中「識」與「根境」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若某法不作為五識的對象(緣),則無法在討論「破除五根對外境(根境)的錯誤認知」這一脈絡中被提及。
    這是在辨析意識如何對外造相以及如何破除對外在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與他宗(如小乘或外道)關於「假名」與「極微」的論爭。
    論著旨在指出對方的矛盾:若對方主張五識不能緣假名,但又想否定極微(原子)能構成實體的瓶子,則陷入邏輯困境。
    因為若瓶子不是假名(即是實體),則必須由極微組成;若不許五識緣假,則無法解釋瓶子作為假名被感知的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確認前文所舉之比喻,其目的是否在於破除對「非實有」(即對虛妄法或錯誤見解)的執著,以確立唯識學中關於實相與假名的辨析。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極微」的認知問題。
    西明在此指出,瓶等器物屬於「假合」,其存在是依賴於意識的緣起。
    即使在極微層次上體性相同,但由於意識的妄執(妄意識),會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名稱或形態,這種認知偏差被比作大乘某些師者因心亂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本句在辨析「亂意」的所緣境。
    論著指出,亂意所對應的對象並非真實存在之境,而是一種如「空花」般的幻象。
    強調其「無」是指缺乏實質的真理體性,但之所以能被感知,是因為其具有一種虛擬的「體」(相),故以此類比說明其非實有之性質。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境」的破立。
    問題在於:若承認「意境」(心意識所對的對象)的存在,為何在分析五前境(色、聲、香、味、觸)時,要將其視為不可得而予以破除。
    這涉及對「外境」與「內境」之實相的辨析,旨在導向萬法唯識的結論。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對「處」的定義。
    法處(法界)是指心意識所能對待的所有對象,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
    此處旨在說明心意識所覺知的所有境界,在分類上均應被納入法處的範圍內。

    本句是在討論關於「色處」的界定。
    在唯識學與大乘論述中,對於色的性質(如長短、顏色等)之分析,旨在說明這些現象依然屬於「色處」(物質界/色法範疇)的屬性,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假名」與「實體」的關係。
    瓶、甌是概念性的假名(假名),意識雖不直接緣假名,但五識所感知的是對象的形質特徵(如長短、形狀),這些特徵依附於實體對象而存在,因此這些實質的特徵纔是五識真正的對象(境)。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正色」與「形色」的區別。
    正色(純色)是不依形狀而存在的顏色,而形色(如長、短、圓、方)必須依附於某個物質對象(所依)才能顯現。
    作者引用《觀所緣論》指出,不能用具有形狀的特徵(長短)來類比純粹的顏色,因為形狀的顯現前提是必須有具體的器物(如瓶、甌)作為依託,這與正色的性質不同。

    此處討論論理推導中的「喻依」(比喻的基礎)。
    在說明常與無常的法義時,採取對比法:以虛空(不隨時間改變)象徵常,以瓶子(會破碎毀壞)象徵無常,藉此讓學習者透過具象對比理解抽象的法義。

    本句討論意識在對境時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所緣的對象(境)本質上是虛妄的(虛實),因此即便在認知過程中看似有擾亂,但由於其本質不實,並不妨礙其作為依止的運作,亦不至於導致真實意義上的混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月亮」對象的認識論問題。
    論述重點在於透過五識(前五識)與根(感官)在認知狀態上的「亂」(錯覺/不穩定)與「不亂」(正確/穩定)之區分,來推論意生心(意識的瞬時狀態)的分類,並論證五識在特定條件下亦能緣對第二月(即虛擬或影像中的月亮)。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分類的論爭。
    部分論者認為不需分三類,而應將其簡化為「假」與「實」兩類,旨在區分現象的假名設定與本質的真實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的分類。
    意識根據其所對應的「境界」(緣)之差異而區分。
    文中提到的「緣假」是指意識對待由名言假立的對象(假名),這是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一種特定層次。

    此處處於唯識論探討「實」與「虛」的辨析語境中。
    在分析對象的存在狀態時,區分其是作為獨立的主體實有,還是作為條件(緣)而產生的實相。
    此句指明第二種分析維度在於探討其「緣起之實」的性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的分類與構成。
    文中解釋「三意」的成立是基於三種緣分與兩種因素的組合關係,旨在釐清意識在不同功能或層次上的運作機制。

    本文處於唯識論的辨析語境中,旨在指出某種論據或推論並不具備「薩婆多」(Sarvatha,意為一切、普遍)的涵蓋性或普適義理,因此在邏輯上不足以成立為最終的證量或證明。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實體」的辯論。
    論著在分析對手(彼方)的觀點:如果對方認為五識所緣的物質(如瓶子)僅是假名而完全無體,那麼在討論五境(色、聲、香、味、觸)時,就沒有必要花費篇幅去破除其謬誤。
    因此,對方的邏輯前提是認為這些假相背後存在某種體(實體或依止),故而纔在五境處進行論破。

名相註解
  • 和合位:極微粒子組合而成的空間位置或狀態。
  • 《俱舍》:指《阿毗達摩俱舍論》,討論物質與心靈之論書。
  • 《正理論》:指《正理論》,探討邏輯與認識論的論書。
  • 新薩婆多:指新薩婆多論(Sabbata)或其代表的觀點。
  • 七極微聚:指七個最小物質單位(極微)所構成的最小聚合體。
  • 七聚:物質構成的層級,指極微粒子經過多次聚集,直到第七次聚集時,才形成能被肉眼看見的粗顯物質形態。
  • 似麁相:接近粗大物質的相貌,指足以被感官覺察的物理形態。
  • 新翻古:指新譯本與舊譯本的對比。
  • 本末:指事物的起始與結果,或根本與枝節。
  • 慈恩:指唐代慈恩法師,以翻譯與註釋唯識論著稱。
  • 和集:指多個種子共同配合、聚合而產生的共同顯現,非單一種子獨立作用。
  • 極顯:指顯現程度最高,能被感官直接捕捉的狀態。
  • 共和合位:指多種意識或感官能共同對應、合而為一的顯現位階。
  • 不相資:指互不資助、不互相依賴或不互為條件。
  • 展轉相資:指事物之間互相依賴、遞次影響而共同生成。
  • 破薩婆多:人物名,此處為對話中的詢問對象。
  • 非實有:指並不真實存在的事物或見解,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指涉由錯覺或妄想所產生的假名現象。
  • 覺解:此處指意識對對象產生的認知、理解或判斷。
  • 亂意:指心識在混亂或非正常狀態下產生的意識活動。
  • 所緣境:心識所對準、觀察或認識的對象。
  • 觀所緣:指《觀所緣論》,唯識論中討論認識對象(所緣)之性質的論典。
  • 正色:指純粹的顏色,不與形狀、大小等空間屬性相結合的色彩性質。
  • 形色:指與形狀(長、短、方、圓等)相結合的顏色。
  • 瓶、甌:瓶子與碗,在此作為具體物質對象的代表。
  • 喻依:比喻法中被用來類比的對象或基礎,用以說明欲闡發的目標(喻用)。
  • 依:指依止,指心法在運作時所依據的對象或條件。
  • 虛實:指對象的虛幻性與真實性的辨析,強調外境之虛妄。
  • 瞿波論師:印度唯識學派的論師,對《成唯識論》等文本有深入解析。
  • 意生:指由心王生起的意識狀態(意生心)。
  • 三意: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意識依其功能或對象所區分的三種狀態或層次。
  • 瓶等假:指將種種色法暫時設定為「瓶」等名稱的假名相。

破古薩婆多云:非諸極微共和合位,可與 五識各作所緣,此識上無極,彼相故者,《要 集》云:本末二計《婆沙》、《俱舍》及《正理論》自有識 證,第二麁相曾未見教,有說一一各發麁 相不異和集,此難准知。今謂不爾,何者 准此論文?新薩婆多既云:展轉相資有麁相 生,故知古師七極微聚,雖不相資有麁相 起。然由七聚有似麁相,不爾寧許為五識 緣,等極微故。又新翻古,既說相資有麁相 起,明知古師雖有麁相,不由相資,故本末 異。彼云:第二麁相曾未見教,即此論說可 非教耶?故慈恩、西明所說不謬。又云:有說 一一各發麁相,不異和集,此亦難知。今 謂極顯,前文古師共和合位,可與五識各 作所緣,即有麁相但不相資。新薩婆多後 更正解,展轉相資,有麁相生,為五識境。在 文極顯何謂難知? 問破薩婆多云:瓶甌等物極微等者,緣彼 相識應無差別者,為五識緣為不緣耶? 若非五識緣,云何破五根境中說?若五識 緣,彼宗不許五識緣假,若瓶等非假,云何 前破能成極微?取以為喻破非實有耶? 西明云:瓶等是假,是意識緣,若爾彼救,瓶、甌 極微,體雖無異,而妄意識生覺解故,如大 乘師意亂生解。此亦不爾,大乘亂意,所緣 境無,如空花等,彼有體故。又問:若見意 境,何故五境中破?意境應是法處收故。答: 如大乘宗長短等色,亦色處故。今又助解, 瓶、甌等假,五雖不緣,彼計長等,依瓶等有, 體實有故是五識境。故《觀所緣》云:非形別故 別,故知正難長等形色,舉長等色所依瓶、 甌,以因瓶、甌顯長、短等,非正為喻。如 舉空、瓶為常、無常二喻依等。然不障依 亂不亂識緣境虛實故。有引瞿波論師云: 五識及根亂不亂故,引三種意生,既言識、根 俱亂不亂,明五亦緣第二月也。有人改三 為二,意緣於假及實二境故。西明云:三 種意識緣三境別,故云三意:謂一緣假;二 緣實;三緣二,故云三意。此非薩婆多義, 不可為證。今更解云:彼許五識緣瓶等 假,以有體故,不爾何故在五境破。

成唯識論了義燈卷第二

成唯識論了義燈卷第二

66
白話直譯
所說不是粗相的識緣於細相的境。《集論》說:有人認為你緣於瓶的粗相之識,就是緣於微細相的識。如果承認這樣,論量就說:你緣於色的識,也應該能緣於聲;因為認為相違法可以同時緣於;就像粗細的境一樣。這個論量比喻中所立不成立的過失,是因為緣於粗細的心不會緣於聲等,所以比喻不成立,因為那些粗細境不是聲等。這樣的破斥不正確,論量的敘述沒有依據本疏所說。本疏的論量說:你其他聲等境,其緣於其他色境的識,也應該能緣於,因為認為相違法可以同時緣於。這個論量以其他聲等境為有法,其緣於其他色境的心為法。色境不是法、有法,標示境取心緣於色的心,是違緣於聲的心,這種相違的心也應該能緣於,正是其法。認為相違法能同時緣於的因,就像粗細的比喻,有二種立法,因此能成立比量,不要讓其他境的識緣於其他境。西明說:「勿」的意思是「莫」,莫就是緣於粗相,也緣於細境,會有雜亂的過失。如果不承認緣於圓細相的境,本來圓細相就不屬於五境,如果承認就違背宗義。一個識應該能緣於一切境,如果緣於粗識也能緣於細相,緣於青等心也應該能緣於聲等,就是眼等識能通緣十八界。《集論》說:有人主張後量,有人解釋二量,都有過失。因此有解釋,只用道理破斥,不用立量破斥。這也不對,立量破斥他們有什麼過失不能成立?且立量說:你聲境,應該被其他相違識所緣,認為相違法能同時緣於,就像粗細境,這個聲也有粗細,相違識能緣於,因此有三種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言語無法透過粗糙的相貌,來認知那些微細的相境。。《集地論》中提到:有一種觀點認為,你感知瓶子粗大外相的意識,其實就是感知其微細特徵的意識。。如果允許這樣說,根據量理推論:你那以色法為對象的意識,也應該能以聲音為對象。。因為將相違的法誤認為是共同的緣由,而產生了錯誤的計度。。例如粗大或微細的對象。。這個量論的譬喻不能成立。因為能感知粗細的心,並不是用來感知聲音之類的東西,所以不能作為譬喻;而那些粗細的對象,本身也不是聲音之類的東西。。這裡的破斥並不正確,其論述的量理並不依據本疏的說法。。這部疏論的論據是這樣說的:如果你認為除了聲音以外的對象存在,那麼能夠感知其他顏色對象的意識,也應該能感知這些對象,因為允許性質相反的法同時被感知。這個論據是將「除了聲音以外的對象」視為一種法,並將「感知其他顏色對象的心」也視為一種法。。色境本身不是所謂的『法』或『有法』,而是指那個對色境產生執取的心,也就是與聲音相違的心;而這種相違的心本身也可以作為對象,這纔是真正的『法』。。允許相違的法,能獲得作為俱緣因的條件。就像用粗細來比喻,因為有兩種不同的設定,才能成立比量推理;而不是讓一個對象的意識去緣取另一個對象。。西明說:這裡的『勿』字就是『莫』的意思。而『莫』是指在對待粗糙或細微的境界時,因為心中產生雜亂的過失,所以無法專注。。如果不允許圓細相作為對象,那麼原本的圓細相應就不是五種境界之一;但如果允許,就與宗派的教義相抵觸了。。一種識如果應該對所有境界起作用,既然能感知粗顯的相狀,自然也能感知微細的相狀;像能感知青色等視覺對象的心,也應能感知聲音等對象,也就是說,眼識等能通向並緣對十八界的所有內容。。《集論》中提到:有人主張是後量,有人解釋為兩種量,但這些觀點都有錯誤。。針對這一點有這樣的解釋:僅僅是用道理來反駁,而不是建立正式的論證邏輯來破除。。這件事也不是這樣。如果用邏輯論據來反駁對方,會有什麼問題而不能做到嗎?。而且建立論據說:你的聲覺對象,應該也是其他相違識的對象。因為承認相違的法可以共同作為對象,就像粗細的對象一樣,這種聲音也有粗細之分,能被相違的識所感知,所以這個論據具備三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語言(名言)與認知對象(境)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語言屬於粗顯的概念標記,而心意識所能緣起的對象(細相境)則極其微細。
    這說明瞭語言的侷限性:名言的粗略特質無法精準地對應或捕捉微細的心相或法相。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對象(緣)的層次問題。
    探討感知對象的「麁相」(粗顯特徵)與「微細相」(細微組成)是否為同一識之功能,或屬於不同的認知層次,旨在釐清心識如何對外境進行區分與綜合。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識」與「境」之對應關係的邏輯辯論(量理)。
    對方試圖透過邏輯推論,質疑若某種意識能緣色法,則理應能緣其他對象(如聲),用以反駁或推導關於識之特質的論點。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計」的產生機制。
    指由於對相違(相互矛盾或不相容)的法,錯誤地認定其具有共同的緣(俱緣),導致心識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計度。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感知對象(境)時,根據對象之物理屬性或認知分辨程度的不同,分為「粗(麁)」與「細」兩種狀態。
    在唯識學中,這通常用於說明心意識如何對不同層次的境界產生分別與執著。

    本段屬於唯識論中對於「量」與「譬喻」的邏輯辯論(因明)。
    作者在此指出對方的譬喻在邏輯上不成立,理由在於「能緣」(心)與「所緣」(境)的性質不對應。
    如果譬喻的對象(粗細境)與被比擬的對象(聲等)在性質上完全不同,則該譬喻無法證明其論點。

    此句為論評,指出某種破斥論點在邏輯上不成立,且其所採用的量論(推理方式)與本疏(即《成唯識論》之相關疏論)的理論體系不一致。

    此段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境」與「識」的量論推理(Inference)。
    旨在透過分析意識如何緣(感知)不同類別的對象(如聲、色),來論證心法與境法之間的關係。
    文中提到的「相違法得俱緣」是指即便性質不同的法,在特定條件下也能被同一心識所感知,藉此推導出對象(境)與認知(識)的成立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與「法」的微細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外部客體(色境)」與「心意識狀態(取心)」。
    在特定的論理推導中,外部色境並非分析的核心,而是一種心意識的相違狀態(如緣色而違聲)纔是真正的分析對象(法)。
    這體現了唯識宗「萬法唯心」的核心,將關注點從外境轉移至意識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比量(推理)成立的邏輯基礎。
    在唯識邏輯中,比量需依據「俱緣因」(共時的條件),透過對比(如粗與細的差異)來確立判斷。
    強調意識在認識對象時,必須是對該對象本身的認識,而非將對 A 的意識錯誤地緣對 B,否則無法成立正確的比量。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對境界(緣)的攝取與排除。
    西明對『勿』與『莫』進行同義解釋,強調在面對不同層次的境界(粗境與細境)時,若心念不專一、雜亂,則無法正確地離緣或攝心,此為一種認知上的「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定義與相應關係。
    論及圓細相(極其微細的圓形相狀)是否能作為心意識的對象(緣)。
    若否認其能被緣對,則圓細相應(心與此境的對應狀態)將無法被納入五境(前五識所對的五種境界)的體系中;然而若承認其能被緣對,則會與唯識宗關於相狀與境界的既定教義相矛盾,處於邏輯辯論的詰問之中。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與「境」的緣對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識的能緣性:若識能緣對粗大的物質境界(麁相),在法理上亦能緣對微細的境界(細相)。
    進而推論眼識等五識不僅限於各自的專屬對象(如眼緣色),在特定的能緣能力下,可通緣於十八界(六識、十二處)的所有境界。

    此處在討論量論(因明)中關於量法(認識工具)的認定。
    作者引用《集論》指出,針對特定認識過程將其認定為「後量」或「兩種量」的解釋,在邏輯或法義上均不能成立,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量法定義。

    此句討論的是論辯方法。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理破」是指運用普遍的道理或邏輯矛盾來否定對方,而「立量破」則是指依照因明學(Hetuvidya)的嚴格格式,建立「量」(論據、正量)來進行邏輯推演而破除對方的觀點。
    此處指出該解釋僅止於道理上的反駁,尚未達到嚴謹量論的證明程度。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
    作者在反駁對方的論點,主張透過「立量」(建立正確的邏輯推論)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質詢對方為何認為此舉不可行或有何過失。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量」(論證)的推論過程。
    旨在論證聲境(聲音對象)如何能被不同的識(相違識)所共同感知。
    文中提到「三相」,是指因格(Hetu)在邏輯論證中必須具備的「遍、有、不遮」三種特徵,以證明論據成立。

名相註解
  • 細相境:微細的相狀之境界,指意識所能覺知但難以用語言精確描述的微細法相。
  • 微細相:極其細小、不顯著的特徵或組成元素。
  • 聲:聲色,在五識中指耳識所對應的對象。
  • 俱緣:指共同的條件或原因,指將不同性質的法誤認為具有相同緣分的條件。
  • 不成喻:指譬喻不成立,無法在邏輯上達成類比證明。
  • 敘量:敘述量理,指在因明學中用以證明論點的推理過程或量法。
  • 餘聲等境:指除了聲音之外的感官對象(如色、香、味、觸等)。
  • 相違法:性質相反或不相容的法。
  • 色境:指視覺所感知的物質對象。
  • 標境:指明確標定、捕捉到的認知對象。
  • 違緣:指與某種特定的對象(如聲音)不相應或相抵觸的狀態。
  • 俱緣故因:指同時存在於意識中的條件,作為推論的依據。
  • 餘境:指除此之外的其他對象或外部客體。
  • 麁(粗):指較為明顯、顯著的物質或意識境界。
  • 細境:指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心意識狀態或境界。
  • 雜亂過:指心念不專一、散亂,導致無法正確對治或認知境界的錯誤狀態。
  • 圓細相:指極其微細且圓形的相狀,常用於討論感知極限或微細境界。
  • 違宗:指與該宗派(此處指唯識宗)的根本教義、原則相背離。
  • 麁識(麁相):指粗顯、明顯的物質或精神相狀。
  • 後量:指在認識過程之後才成立的量法。
  • 理破:指以道理、理據來分析對方的錯誤而予以破除。
  • 立量破:指依照因明學建立「量」(量論),透過宗、因、喻的嚴格論證過程來破除對方觀點。
  • 聲境:耳識所感知到的聲音對象。
  • 相違識:與目前討論的識不同,但性質相近或能共同感知的其他意識。
  • 三相:因明論證中「因」必須具備的遍相、有相、不遮相,用以確保推論正確。

言非麁相識緣細相境。《集》云:有說汝緣瓶麁 相之識,即是緣微細相之識。若許爾者,量 云:汝緣色之識,亦應緣聲;計相違法得 俱緣故;如麁細境者。此量喻中所立不成 過,緣麁細心非緣聲等,故不成喻,彼麁 細境非聲等故者。此破不爾,敘量不依 本疏所說。本疏量云:汝餘聲等境,其緣餘色 境之識,應亦得緣,許相違法得俱緣故,此 量以餘聲等境是有法,其緣餘色境之心 為法。色境非法、有法,標境取心緣色之 心,是違緣聲之心,此相違心應亦得緣,正 是其法。許相違法,得俱緣故因,如麁細喻, 有二立故,得成比量, 勿餘境識緣餘境故。西明云:勿之言莫,莫即 緣麁,亦緣細境,有雜亂過故。若不許緣 圓細相境,本圓細相應非五境,若許違宗。 一識應緣一切境者,若緣麁識亦得緣細 相者,緣青等心應緣聲等,即眼等識通緣 十八界。《集》云:有說後量,有解二量,皆有 過失。由此有釋,但以理破,非立量破。此 亦不爾,立量破彼何過不得?且立量云:汝 聲境,應為餘相違識緣,許相違法得俱緣 故,如麁細境,此聲亦有麁細,相違識得緣 故,因有三相。

67
白話直譯
解釋所緣的緣。《瑜伽論》七十二又有另外二種相:一、本性相;二、影像相。什麼是本性相?就是先分別所生,以及相所生,共同形成的相。什麼是影像相?就是遍計所起、勝解所現,不是本性所住。《集論》說:共同形成者,是增上緣的作用,就是能熏習見分的力量。相分能熏習賴耶的見分、相種子,不像異熟心心等,不能熏習,所以相也不熏習,因此說先分別等。現在解釋那七十二所說的相,不僅是色相,凡是名稱所指,都統稱為相。如前面七識也稱為本性相,都是因第六識以它為對象。先分別所生即是本有的種子,以及由相所生的新熏種子,因共同生起本質,所以稱為共所成相。如果不是這樣,本質依現行來說,後面的種子生起現行,見分早已滅盡,怎麼能說是共所成相?也不能說是依增上來解釋。論中說:先分別所生及相所生,若依增上,應說先分別及相所生,這是合義。既然各自說生,表示各有不同的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要解釋什麼是「所緣緣」。。在《瑜伽師地論》的七十二項內容中,還另外有兩種相狀:第一種是本性相;。第二,關於影像相的說明。。什麼是原本的自性相貌?。也就是指先由分別心產生的特徵,以及由相狀產生的特徵,兩者共同構成的相狀。。什麼是所謂的「影像相」?。也就是指由遍計所起而產生、由勝解而顯現的現象,而不是基於事物原本的自性。。《集論》中提到:所謂的「共所成」,是指增上緣發揮的作用,也就是說它具有能燻習見分的能力。。相分之所以能產生種子燻習,是因為依賴於見相的種子;這不像異熟心等無法燻習,所以相分也不會燻習,因此才說先要經過分別等過程。。現在來解釋那七十二種相。這裡的「相」不單指物質的色相,只要是名稱所指稱的對象,都可以統稱為「相」。例如前面提到的前七識,也可以稱為「本性相」,因為它們都是以第六意識為緣而產生的體質。。首先要區分:由『分別』產生的種子屬於原本就有的本有種,而由『相』產生的種子則是新薰染的種子。因為這兩者在產生時具有共同的本質,所以稱為『共所成相』。。不是這樣的。如果按照「現行」來定義本質,那麼當後來的種子產生現行時,之前的見分早已消失,怎麼能說這兩者共同構成同一個相貌呢?。也不能說這是根據所謂的「增上說」而定的。。論中說:首先是分別心所產生的,以及相分所產生的。如果根據「增上」的邏輯,應該說成「分別心與相分所產生的」。這樣的說法才符合義理,因為既然分別提到兩者的產生,就說明這兩者是不同的種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導引句,旨在對「所緣緣」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緣緣是指心意識在感知時所對應的對象,是產生認識的必要條件。

    此處在分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相的分類,探討在既有分類之外,額外存在的兩種相狀,其中第一項為「本性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特徵。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相」的分類討論。
    影像相是指心意識在觀照對象時,在心中所呈現的影像形態,用以區分對象本身的實相與心識所顯現的影像。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是在探討心識的本質。
    在唯識體系中,「本性相」是指在未被客塵所染汙、或在究極義理上心識本身的特質與相狀,旨在區分「本性」與後天產生的「妄想相」。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相」的構成。
    說明某種相狀並非單一來源,而是由「分別」(主觀的意識分辨)與「相」(客觀的特質或相貌)共同作用而成就的結果,強調識與相的交互關係。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影像相」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影像相是指心識對外境的模造或投射,是用以區分真實相與由意識構造而成的虛擬顯現之關鍵討論。

    本句分析唯識三性中的「遍計所起性」。
    說明錯覺與妄想的產生,是源於心識的錯誤計度(遍計)以及對錯誤認知的深信不疑(勝解),而非基於對象真實的本質(依他起性或圓融實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增上緣」的運作機制。
    在種子生現行的過程中,增上緣是指能使結果成立的輔助條件。
    這裡強調「共所成」是指透過增上緣的作用,使種子能燻習到見分(主體感知部分),從而讓認知過程得以成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相分」能否對種子產生燻習(影響)。
    論者指出,相分的燻習能力並非自足,而是依賴於特定的「見相種子」。
    對比之下,異熟心(果報心)等心意識並不具備燻習能力,因此其對應的相分也不能產生燻習。
    由此推論,必須先經過「分別」等意識活動,才能達成種子的燻習過程。

    本段在定義唯識學中「相」的範疇。
    作者指出「相」不應侷限於物質的形態(色相),而應廣義地理解為「名所詮」——即語言名稱所指稱的任何對象(包括心法)。
    文中以前七識為例,說明心法亦有其本質屬性(本性相),且這些相在認知過程中皆是以第六意識(意識)作為對境或依緣而顯現其質性。

    本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產生的機制。
    區分了「本有種」( innate seeds)與「新燻種」(newly perfumed seeds)。
    當不同的種子在果相顯現時,若其產生的本質相同,則被歸類為「共所成相」,用以說明心識在種子生起與相現過程中的共相與別相。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論者質疑若將本質完全等同於現行,由於時間上的間隔,先前的見分(主觀認知)在後來的現行生起時早已滅盡,無法在時間跨度上達成一致性,因此不能成立「共所成相」(即共同構成同一個對象的特徵)。

    此句在論述唯識義理時,旨在否定某種觀點並非基於「增上說」(通常指在特定層次或更高層次上成立的論述)而成立,是用以釐清論證依據的否定性表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分別」與「相」的產生關係。
    論著通過對文字表述的微觀分析,探討「分別所生」與「相所生」是否應視為獨立的兩種產物。
    作者認為,若依照增上義(指在特定條件下較為顯著或優越的義理),將兩者併列且分別提及「生」,即是用以證明分別心(分別相)與相分(相狀)在種子生起或體相上具有差異性。

名相註解
  • 影像相:指心意識所顯現的對象影像,在唯識學中用以分析識與所識對象之關係。
  • 本性相:指事物原本的自性相狀,在唯識學中特指心識在未染汙之前的本質狀態。
  • 勝解:指對某種見解產生的強烈信心與確定感,在此指對錯誤認知的深信。
  • 本性:指事物的真實性質,在此對比遍計所起的虛妄與依他起性的真實。
  • 共所成:指多個條件共同作用而使法成立的狀態。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的一種緣,指除了正因之外,能促使果報產生的輔助條件。
  • 見相種子:指能產生感知對象之相的潛在種子。
  • 七十二相:指在特定論述中分析的七十二種相狀。
  • 名所詮:名稱所指稱、表述的對象或義理。
  • 前七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
  • 第六緣:指以第六意識(意識)作為認知或顯現的依緣。
  • 本有種:指從誕生起就存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 新燻:指後天因經驗、業力而新地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種子印痕。
  • 共所成相:指由多種不同來源的種子共同構成而顯現的共同相狀。

釋所緣緣。《瑜伽》七十二復有餘二相:一、本性 相;二、影像相。云何本性相?謂先分別所生, 及相所生,共所成相。云何影像相?謂遍計 所起、勝解所現,非住本性。《集》云:共所成 者,增上緣用,謂能熏見分力故。相分能熏賴 耶見、相種子,非如異熟心心等,不能熏故, 相亦不熏,故言先分別等。今釋彼七十 二所言相者,非唯色相,若名所詮,總名為 相,如前七識亦名本性相,俱為第六緣為 質故。先分別所生即本有種,及相所生新熏 之種,共生本質故,云共所成相。不爾,本質 據現行說,後種生現,見分久滅,何得云共 所成相?亦不可云據增上說。論云:先分別 所生及相所生,若據增上,應云先分別及 相所生,及是合義,既各言生,明各別種。

68
白話直譯
有人說瑜伽之師就是依士釋,師有瑜伽師就有財釋。這也是依主解釋,並非有財,如前所分別。後來思考《集論》說:心與境相應,義理還是難以明瞭。如果說心生起必定依託境界,心趨向此境,境順應那心,所以稱為相應,那麼境界應該通於三性、定散心中。如果說隨心所好,其境必定現前,能在其中自在,所以稱為相應。用假想智慧分析聚色,雖然做了細微的分解,但並未現出極微,怎麼能稱為瑜伽師呢?如果說心不違背境界諸法自性,所以稱為相應,但在本聚色中本來沒有極微,卻做極微的分解,怎麼能說是相應?因為破壞法相的緣故。《集論》自解說:觀心所緣的境界,不障礙觀心,使觀心能有各種理解,或青黃等極微等相,能自在轉變,因此稱為心境相應,並不是說境相隨心現前,所以才叫相應。這也不正確,空花雖然不存在,也不妨礙心產生空花的理解,如同眼病損傷,不是黃色卻見到黃,遍計我等境界,都不妨礙心生起錯誤的理解,怎能說是心境相應。所以要知道所謂相應,就是心能稱境而知,這叫相應,是相符順的意思。聚色雖然沒有極微,依聖教假想觀察,順利進入無我,無我理境和名教境與心相應,這才是善於解釋。應該檢查《瑜伽論》的解釋,以及《顯揚論》二十卷所明的《瑜伽論》抄本。問:對於粗色相,逐漸分解,變成極微時,為什麼不另外熏成種子?答:因為沒有本質。如果這樣,名言熏習,以及緣過境熏成種子時,難道有本質嗎?答:如同名言熏習和緣過境,只要現前曾有那境界就能生起,便能熏成種子。空花本來不存在,雖然緣它也不能另外熏成種子,極微也是如此,原本沒有那本質,所以不能另外熏習。問:空花沒有本質可以不熏成種子,極微依託色法為什麼不能生種子?答:雖然在色相中,如執我等,故不能成種子。如果不是那種執取,觀察極微並非執取,怎能作為例子?答:雖然不是執取之心,但因為沒有本質等義,所以不能作為例子。如果依西明法師的說法,就是允許成種,如前面已辨明不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種說法是:所謂的「瑜伽之師」是指讓修行者依止的導師;而「師有瑜伽師」則是指擁有財富的釋迦(或相關解釋)。。這同樣是依附於主體的,而不是指擁有財產,就像前面分析的一樣。。後來思考《集論》中所說的:心與意識對象相應,這個道理相當難以領悟。。如果說心念的產生一定要依賴對象(境),因為心傾向於這個對象,而對象也符合心念,所以稱為「相應」;那麼這個對象應該涵蓋三性,並定在散亂的心念之中。。如果說只要心中想要,對應的境界就一定會出現,能對此自在掌控,所以才稱為相應。。僅用一般的想像力去分析組合而成的物質色法,雖然有一點淺層的理解,但無法觀察到最微小的組成單位,這樣的人怎麼能稱作瑜伽師呢?。如果說心與境界的自性不相違,所以稱為「相應」,那麼在原本的聚色(大塊物質)中最初並沒有極微粒子,現在卻對其產生極微粒子的認知,這兩者如何能相應?。是因為打破了對法相的執著。。《集論》的自我解釋是:在觀察心所對著的對象時,並不妨礙對心的觀察,使得觀心時產生的種種認知,例如青色、黃色等極微小的相狀,能夠自由地轉化運用。因此才稱之為「心與境界相應」,而不是說對象的相貌隨著心的起伏而顯現才叫相應。。這也不對。雖然空間中沒有花,但這並不妨礙心裡產生「有空花」的錯覺;就像眼睛生病損壞後,明明不是黃色的東西卻看成黃色。我們遍計執著的對象也是如此,對象本身不存在,並不妨礙心產生錯誤的妄想,這怎麼能說成是心與對象真正對應呢?。所以可以知道,所謂的「言相應」,是指心在認知對象時能與其相稱,這樣就稱為相應,也就是與對象的意義相符。。雖然物質的聚集沒有微小的單一粒子,但依照聖人的教導,透過假想的觀察來進入無我的狀態;當無我的真理境界與名相的教法境界與心靈契合時,這就是正確的解釋。。應該去查閱《瑜伽師地論》的解釋書,以及《顯揚聖教論》的二十論,來對照說明《瑜伽》的抄錄內容。。提問:當粗大的物質形態被逐漸分析除去,轉化為極微小的粒子時,為什麼不能單獨燻習成新的種子?。回答說:是因為沒有真實的本質(自性)所以才這樣。。如果真是這樣,透過名言的燻習,或是接觸對象而形成種子時,難道會有實質的物質存在嗎?。回答:就像名言的燻習以及緣於對境的過程,因為現在曾經出現過那個對象而能產生,就這樣燻習成了種子。。空中之花本不存在,即使有條件觸發,也不能透過別燻來種下種子;極微粒子也是如此,因為根本沒有那個實體性質,所以無法產生別燻。。提問:空花沒有實體,不需要經過燻習種子就能顯現;而極微雖然依託於色法,為什麼卻不能透過種子生起?。回答說:如果對物質的相貌產生像執著「我」一樣的強烈執著,才會形成種子;但如果不是這種執著,而僅僅是觀察微細的部分而非執著,那又拿什麼來作為形成種子的例子呢?。回答說:雖然提到並非執著於心、沒有實質意義等觀點,但這些並不適合作為例證。。如果按照西明法師的觀點,就承認種子可以成立,但這正如前面所分析的,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瑜伽師」或其師徒關係的不同解釋。
    前者強調修行上的依止關係(依師),後者則從物質或名相的擁有(財釋)來界定,屬於對術語定義的辨析。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依」與「有」的區別。
    強調某種狀態或屬性是依附於主體(依主)而成立的,而非主體本身實有或擁有該財產(而非有財),旨在釐清心法與對象之間的依止關係,避免將依附屬性誤認為實有之所有物。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其所對應的「境」(對象)如何產生相應關係。
    在《集論》(指《集地論》或相關唯識論集)的框架下,心境相應的機制涉及複雜的能取與所取關係,是唯識學中較為深奧的義理,難以輕易領悟。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境」的相應關係。
    作者在分析一種觀點:認為心的能覺作用必須依託一個客體(境)才能起作用,且心與境之間存在一種相互對應的「相應」狀態。
    隨後指出,若採此論點,則該對象(境)必須能涵蓋三性(遍行、遍遮、圓成實),並能在散心(心意識的狀態)中被確立。

    此句在探討「相應」的定義,特別是在唯識學中討論心與境界之間關係的邏輯。
    這裡指的「相應」是指一種強大的能動力,即意識能主導境界的顯現,達到隨心所欲且能自在掌控的狀態。

    本文旨在強調瑜伽師(瑜伽行者)必須具備真實的「觀照力」而非僅是「思維力」。
    聚色是指由微細物質組合而成的粗色,若僅靠邏輯推論(假想)而不能在實修中直接現前觀照到微細物質(微),則未達到瑜伽行者的實證標準。

    此處在討論「相應」的定義及其邏輯矛盾。
    論者質疑:若相應是指心與對象的自性一致,那麼當對象是「聚色」(由許多微粒子組成的大塊物質)時,其自性是整體;而心若將其認知為「極微」(最小單位),則心之認知與對象之自性並不一致,因此不能稱之為相應。

    在本論(唯識)語境中,此句說明透過對「法相」之虛妄性的分析而使其崩潰或消除。
    旨在透過破除對現象(法相)的實有執著,以證悟唯識空性。

    本段旨在釐清「心境相應」的定義。
    在唯識學框架下,相應是指心與其對象(所緣)在認知過程中的契合與運作,重點在於觀照者能自在轉化對心的行解與極微相,而非主觀地認為外境會隨心意而變現(避免落入單純的主觀臆測或幻覺論)。

    本段旨在論證「遍計所執性」的對象並非真實存在,因此心與其產生的「相應」並非基於對象的真實性,而是一種由於心識功能障礙(如病眼)所導致的虛妄投射。
    作者強調,若對象本身不存在(如空花),則心所產生的錯覺並不代表心與外部真實客體相應,而僅是心自生的邪妄解。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語言與認知對象(境)之關係。
    所謂「相應」是指心意識所產生的表象(稱)與其所指的客體(境)在義理上是一致的,沒有錯位或誤解,確保了認知的準確性。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如何透過「假名」與「假想」作為階梯來契入真理。
    即便物質聚集(聚)在實相中並無微細的實體,但修行者需依循聖教的指導,先建立假想的觀照,從而順勢進入「無我」的理境。
    當心意識與「理境」(真理實相)及「名教境」(語言名相的定義)共同相應時,方能達成對法義的正確理解(善釋)。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研習指南,指示讀者在理解《瑜伽師地論》之抄本(摘要)時,應參照其正式的釋論以及《顯揚聖教論》等相關唯識論著,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準確無誤。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物質(色法)變異」與「種子燻習」的關係。
    問者質疑,若粗大的色相在分析過程中轉化為極微,此過程應能產生新的種子種植於阿賴耶識中,為何在此情境下不成立別行的燻習。

    此句為典型的唯識論辯論結構,旨在說明現象(相)之所以能被轉化或不存在獨立實體,是因為其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本質)。
    在《成唯識論》體系中,強調一切法依緣而起,無自性,故能隨緣而變。

    本句旨在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生成的性質。
    作者透過反問,強調名言(概念)的燻習與對境的感應所產生的種子,僅是一種功能性的潛在能量(種子),而非具有實體物質(質)的對象,是用以破除將心識作用物質化的誤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形成機制。
    說明透過名言的概念定義(名言燻)以及實際接觸對象(緣過境),當意識中曾經出現過該對象的經驗時,這種經驗會將能量印刻在阿賴耶識中,形成潛在的種子,以便未來再次現行。

    此段旨在反駁關於「極微」能透過別燻產生種子的觀點。
    作者以「空花」為喻,說明一個不存在的對象(非有)即便有緣,也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燻習)。
    以此類比,若極微粒子被視為無質的或不具備特定性質,則同樣無法對其他心識產生別燻作用,用以論證唯識體系中種子產生與質量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質疑者透過對比「空花」(無質之相)與「極微」(物質最小單位)來詢問:若無實質的空花能顯現(不需種子燻習),為何有實質依託的極微反而不能由種子生起?旨在探討種子生起現行的必然性與條件。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成的條件。
    論述重點在於:僅僅是對對象進行觀察(觀微)並不等同於產生執著(執著)。
    只有當對色相的認知達到如同「執我」般深沉且強烈的戲論執著時,才會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
    若無此種執著,單純的觀察不能構成種子的生成條件。

    本句是在論證過程中對某種反對意見或論據的駁斥。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討論焦點在於意識的性質與執著。
    這裡指出「非執心」或「無質義」的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夠成立為可循的例證,因此予以排除。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成立與否的論爭。
    作者在此反駁西明法師的見解,認為若採納其觀點則會導致錯誤的推論,因此重申前文對該觀點的否定分析。

名相註解
  • 瑜伽之師:指指導瑜伽修行、導向解脫的導師。
  • 依士:指修行者所依止的導師或導向正確路徑的導引者。
  • 財釋:此處指對「釋」字或特定身分的解釋涉及財富或資產之擁有。
  • 依主:指依附於主體而存在,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說明屬性與主體之間的依止關係。
  • 相應:指心與心所或心與境在時間、空間及功能上的同步與契合。
  • 託境:依託於對象(境),指意識的覺知必須有對象才能成立。
  • 定散心中:指在散亂或一般的心意識狀態中被確定或建立。
  • 隨心所樂:指隨意、隨心所欲。
  • 假想惠:指僅憑邏輯推論或想像而缺乏實證體驗的智慧(惠即慧)。
  • 聚色:指由許多微細物質(極微)聚合而成的物質色法。
  • 瑜伽師:指實踐瑜伽行(瑜伽行派)之修行者,強調透過定慧觀照以證悟真理。
  • 法相:指萬法所呈現的特徵、形態或現象之相狀。
  • 所緣境界:心意識所對著、所認知之對象。
  • 心境相應:指心與其所緣之境界在認知上達到契合、不相妨礙的狀態。
  • 行解:指心在認知過程中所產生的具體運作與理解方式。
  • 非黃見黃:指因眼睛患病而產生的色覺偏差,用以類比心識因無明而產生的遍計執著。
  • 遍計我等境:指在遍計執著中,將虛妄的相狀誤認為真實存在之我或環境的對象。
  • 言相應:語言表達與認知對象在意義上達到一致的狀態。
  • 心稱境:心意識對境的認識(稱)能與對象(境)相合。
  • 聖教:佛菩薩等覺者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假想:為了破除執著而暫時建立的觀想,非真實實相,但可用於導向真理。
  • 無我:指 devoid of self,破除對恆常不變自性的執著。
  • 理境:指事物的真實理體或真理境界。
  • 名教境:指透過語言、名稱所定義的教法境界。
  • 瑜伽抄:指對《瑜伽師地論》內容進行的摘錄或簡編本。
  • 麁色相:粗大的物質形態或顯現。
  • 名言:指語言對象的名稱與概念,是用來標記對象的假名。
  • 過境:指心識接觸、對應到外部的對象(境)。
  • 名言燻:指透過語言定義與概念標記,在心中留下印象的過程。
  • 緣過境:指意識接觸、對應外部對象(境)的過程。
  • 別燻:指一種法對另一種不同性質的法產生燻習,使之在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
  • 託色:指依託於色法(物質法)而存在。
  • 執心:對對象產生執著的意識狀態。
  • 無質義:指缺乏實質內容或不具備客觀實體的意義。
  • 辨非:辨析其錯誤,指通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的觀點不成立。

有說瑜伽之師即依士釋,師有瑜伽師即有 財釋。此亦依主,而非有財,如前分別。後 思《集》云:心、境相應,義且難了。若云心起 必託境,心趣此境,境順彼心,故名相應 者,境應皆通三性、定散心中。若言隨心所 樂,其境必現,於彼自在,故名相應者。以假 想惠分析聚色,雖作微解而不現微,如 何得名瑜伽師也?若言心即不違境界諸 法自性,故名相應者,於本聚色先無極微, 作極微解,如何相應?壞法相故。《集》自解云: 觀心所緣境界,不障觀心,令彼觀心種種 行解,或青黃等極微等相,得自在轉,是故說 名心境相應,非謂境相隨心現,故名為相 應者。此亦不爾,空花雖無,亦不障心作 空花解,如病損眼,非黃見黃,遍計我等境, 皆不障心邪妄解生,豈得說名心境相應。 故知言相應者,心稱境知,名為相應,相符 順義。聚雖無微,以託聖教假想觀之,順 入無我,無我理境及名教境,與心相應,此 為善釋。當撿《瑜伽》釋、及《顯揚》二十明《瑜伽》 抄。 問:於麁色相,漸次除析,變極微時,何不別 熏成種?答:以無本質故。若爾,名言熏習, 及緣過境熏成種時,豈有質耶?答:如名 言熏及緣過境,以現曾有彼境可生,即熏 成種。空花非有,雖緣不能別熏成種,極微 亦爾,元無彼質,故不別熏。問:空花無質 可不熏種,極微託色何不種生?答:雖於 色相,如執我等,故不成種,不爾彼執,觀 微非執,何以為例?答:雖非執心,無質義 等,故不為例。若准西明法師,即許成種, 如前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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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破斥正量部說:有為法滅,不需要依靠因緣。問:怎麼知道大乘的滅相不需要依靠因緣?答:《大莊嚴論》說:就像煮水到極少之後水不再生,也不是火和水合在一起才沒有本體。量說:允許這是滅的緣故;如同無為滅。依此推論,似乎是以有法為因,有法為因就沒有有法,則所依不成立的過失。解釋說:滅有多種滅,取有作為動滅為宗,以其他滅為因,隨意取少部分,所以也沒有過失。問:無為滅可以和有為相同嗎?答:只是總說允許這是滅,不必分別體滅、相滅,無為既然不需依靠因,有為也不應依靠,所以因不能分別,又如聲是無常,無常就是滅,但說無常,不只是表達滅的狀態。《顯揚》十四說:無常性,是三種有為相共同相應的緣故。一是生相,二是滅相,三是住異相。三相合稱無常,說生又是因性,這滅也是如此。《要集》說:有抄量認為有為法滅不應依靠因;因為名為滅的緣故;就像擇滅一樣。有說量認為:你的滅不應依靠因;允許這是滅的緣故;如同無為滅。《集》說:這兩位師的量喻,有所立不成立的過失。就是三種無為,雖然沒有生的意義,但因為依靠因而顯現,所以都叫做待因。宗義中應說:不依滅因而滅。這也不然,無為體滅,不依因顯現,才叫做滅,性是滅的緣故,名為滅。所以說:不依因的緣故,喻就成立,不是沒有所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破斥正量部的論述中提到:有為法的消滅,不需要等待特定的原因。。提問:為什麼說大乘的滅盡相不需要等待外在條件(因緣)而能成立?。回答說:《大莊嚴論》中提到:就像把水加熱煎熬,直到剩下極少量的程度後,水就不再產生,但這並不是因為火與水結合才導致水失去了實體。。量論中說:這可以被視為是滅盡。。就像是那種不再生起煩惱、進入寂靜狀態的無為滅。。根據這個邏輯,似乎是以「有法」作為條件;但如果說「有法」作為條件,就意味著沒有真正的「有法」存在,這樣應該能讓所依據的論點不產生錯誤。。解釋說:所謂的「滅」包含多種層次,這裡將「有為的滅」作為主體,並以其他類型的滅作為條件,在此隨意選取其中一部分來論述,因此在邏輯上沒有錯誤。。請問:無為法(如涅槃)的滅盡,可以和有為法(如物質或心理現象)的消失相提並論嗎?。回答:只要總結地說這是「滅」就可以了,不需要特意區分是本體的滅還是現象的滅。既然無為法不需要依賴原因而存在,有為法在這裡也應該同樣看待,所以不需要去分辨原因。就像聲音是無常的,而無常本身就意味著滅,但我們說「無常」時,並不單單是指它滅掉的那個樣子。。《顯揚論》第十四卷中提到:所謂的「無常性」,是指它與三種有為法的共同特徵相結合。。第一種是產生(生)的相狀,第二種是消滅(滅)的相狀,第三種是停留且不同的(住異)相狀。。這三種特徵的總稱是:

所謂的無常,是指事物在產生時就具備了必然會變遷的性質,而毀滅時也是同樣的道理。。《要集》中提到一種抄量(論證方式):有為法的消滅不需要等待原因發生。。是因為名言的消滅。。就像是選擇性的消滅。。有一種量上的分析說:你的煩惱滅盡應該不需要等待條件。。所謂的「許」,是因為(煩惱等)消滅而來的。。就像那種不生不滅的涅槃寂靜狀態。。《集地論》中提到:這兩位老師所舉的量詞比喻,存在著雖然設定了論點卻無法成立的錯誤。。也就是這三種無為法,雖然沒有生滅的義理,但因為需要依賴因緣才能顯現,所以都稱為待因。。根據宗義應該說:不需要等待原因消失,直接將其滅除。。這也不是這樣。無為的體滅不需要等待因緣產生而顯現,才能稱為滅;因為它的本性就是滅,所以稱它為滅。。所以說:應該不需要等待因果條件,透過比喻就能成立,並不是沒有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有為法的生滅機制。
    在唯識或小乘部分部派的論辯中,探討「生」需因緣而起,但「滅」是否亦需特定因緣而定。
    此處引用論著旨在說明有為法之滅具有其自相或特定性質,不必然依待外部因緣而滅。

    此句探討大乘佛法中關於「滅相」(涅槃或煩惱斷盡之相)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與大乘義理中,討論滅相是否依賴於特定因緣的聚集,或是基於自性空或如來藏的特質而能即時顯現,旨在釐清究竟圓滿與漸修因果之間的關係。

    此句引用《大莊嚴論》以「煎水」為喻,旨在討論法體(實體)的消亡與條件的關係。
    說明某種現象(水)的消失,是因為其本身已達到極限(極少位),而非單純由外在條件(火)與之結合而導致其失去體性,用以論證唯識體系中關於法體與因緣消長的邏輯。

    此句出自對唯識論中關於「滅」的量理分析。
    在量論(因明)的論證框架下,探討某種狀態或法是否符合「滅」的定義,結論是允許將其判定為滅。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涅槃的狀態。
    無為滅是指熄滅了所有有為的造作與煩惱,進入一種不再受因緣驅使、不生不滅的寂靜境界,是用以對比有為法之生滅特性的最高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與「有法」的邏輯辨析。
    作者透過推演,試圖證明若將某種法設定為因,在究極義上該法應是空或無自性的,藉此化解對立的論點,使推論的依據(所依)在邏輯上成立且不致產生矛盾(不成過)。

    此段文字在討論「滅」的定義與範圍。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滅分為有為滅(如透過修行而產生的止息)與無為滅(如涅槃本身)。
    作者在此說明,在論證過程中,將焦點設定在「有為滅」上,而將其他形式的滅視為其成立的條件或因緣,這種選擇性的分析方法在法義邏輯上是成立的,並無理論缺陷。

    此句在唯識學框架下探討「無為法」與「有為法」在「滅」這一性質上的差異。
    有為法因因緣集起而消滅(壞),而無為法(如法性、涅槃)本身不隨因緣生滅,其「滅」是指對其遮斷或離欲的狀態,兩者在本質與運作機制上截然不同。

    此段在討論「滅」的定義與分類。
    論者主張在特定語境下,應將「滅」視為總稱,而無需陷入「體滅」(本質的消失)與「相滅」(特徵的消失)的細微分別。
    同時透過「無為」與「有為」的類比,以及「無常」與「滅」的關係,說明名相的涵蓋範圍大於單一的狀態描述,旨在破除對因果與滅相的過度執著。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本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皆具備「無常」之特徵。
    這裡提到的「三有為相」是指有為法共同具備的三種標誌(通常指苦、空、無常,或依據特定論述指代特定的有為特徵),而無常性正是這些特徵共同相應的基礎屬性。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討論心法或現象的生滅狀態。
    分別分析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三個階段:初起之「生」、終止之「滅」,以及在持續存在期間所呈現的「住」且與他者不同的特徵(異相),用以分析心識或法相的變異過程。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對「三相」(生、住、滅)之性質的分析。
    強調「無常」並非僅指毀滅的結果,而是在事物產生的那一刻,其內在就已然決定了不可持續的特質(因性),因此生與滅在無常的本質上是一致的。

    此處引用《要集論》中的「抄量」(即擷取出的論證邏輯)。
    其核心在於討論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滅除特性。
    在特定的論理推演中,旨在證明有為法的性質是不恆常的,其滅失之理在特定邏輯框架下被視為必然,而非必須依賴外部新因的觸發。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名言(prajñapti)與實相的關係。
    當對現象的虛妄名言認定被消滅(滅)時,才能契入真實的法性,不再被概念性的名相所束縛。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了義燈》對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種子或相續之分析語境。
    此處「擇滅」指透過辨析、選擇而使特定心法或習氣消除,而非全面性的毀滅,強調在修習過程中對特定法相的精確對治與消除。

    此句出自對特定義理的邏輯量測(說量)。
    在唯識論的辯論框架中,探討煩惱的滅盡(滅)是否必須依賴特定的因緣,或是在達到特定覺悟狀態時能直接滅盡。
    此處是以「量」(邏輯推論)來質詢對方的觀點。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了義燈》對特定名相或論點的解釋語境中。
    「許」在此作為被討論的對象或特定術語,說明其成立的條件在於「滅」(即煩惱、種子或現象的消滅)。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因果的消長與心意識狀態的轉變。

    此處指以「無為滅」作為比喻或對照。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不變易的法;「滅」指煩惱與苦受的永除。
    此句強調一種超越造作、恆常寂靜的涅槃境界。

    此句是在討論邏輯論證(量)的嚴謹性。
    在唯識論的辯論中,若所舉的比喻(量喻)不能有效證明其欲成立的論點(立),則被視為論理上的缺陷(不成之失)。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待因」的概念。
    三無為(通常指空間、時間、以及某些無為法)在體性上是不生不滅的,但其「顯現」或「被認知」的狀態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因)而成立,因此在名相上被歸類為待因。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宗對於「滅」的機制分析。
    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區分是依循因果次第等待因緣盡而滅,還是透過特殊的修行或法力直接切斷、滅除該對象(不待因滅),強調一種主動且即時的滅除方式。

    此處在辨析「滅」的性質。
    區分有為法之滅(需因緣而生滅)與無為法之滅(體滅)。
    無為體滅是指一種恆常的、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寂滅狀態,其本性即是滅,而非由某個過程導致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中的「比喻」或「類比」之成立條件。
    在唯識論的邏輯辨析中,說明某些法義的成立並不一定需要經過繁瑣的因果推演(待因),而是可以透過類比(喻)直接導出結論,且這種推論是有其法理依據(所立)的,而非隨意臆造。

名相註解
  • 不待因故:指不需等待或依賴特定的條件(因)即可發生。
  • 滅相:指煩惱、痛苦及輪迴之相狀被滅盡的狀態,通常指涅槃相。
  • 不待因:指不需要依賴外在的因緣條件或長時間的累集而能成立。
  • 大莊嚴論:佛教重要論著,對大乘佛法有詳盡的論述與解釋。
  • 極少位:指達到極小、極微的臨界狀態。
  • 滅:在唯識語境中,指心意識功能的停止或特定法之消滅。
  • 有為滅:指由因緣造作而產生的滅,相對於無為(自然、絕對)的滅。
  • 體滅:指事物本體、實質的滅盡。
  • 相滅:指事物外在特徵、顯現相狀的消失。
  • 無常性: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必然變易、不能恆常維持原狀的本質。
  • 三有為相:指有為法所共有的三種特徵標誌。
  • 生相:指法在生起瞬間所呈現的特徵。
  • 住異相:指法在生與滅之間持續存在(住)且與其他法有所區別(異)的特徵。
  • 因性:指事物在成因中內在具備的性質,此處指生之時即含滅之因。
  • 抄量:指從大量論證中擷取出的核心量法(論證邏輯)。
  • 名:指名言、名相。指對事物的語言定義或概念性認定,在唯識論中屬於分別心的虛妄區分。
  • 說量:指透過邏輯推理、量測分析來論證法義的方法。
  • 無為滅:指不屬於有為法(有生滅、有遷變)的滅盡狀態,即涅槃,是指徹底消除煩惱與苦集後而達到的永恆寂靜。
  • 不成:指論證過程無法使結論成立,即論理不通。
  • 三無為:指三種不屬於有為法、不隨時間生滅的法。
  • 無生義:指無為法不具備由因緣而產生的「生」之特質,即不生不滅。
  • 待因:指依賴因緣而顯現或成立的狀態。
  • 宗中:指該宗派(此處指唯識宗)的教義或核心觀點。
  • 不待:不需要等待。
  • 無為體滅:指不由因緣造作而成的寂滅狀態,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指超越生滅、恆常不變的涅槃境界。
  • 不待因顯:不需要等待特定的因緣條件成熟而顯現,強調其自性既有、無需外在觸發。
  • 非無所立:並非沒有依據或立論基礎,強調論證的嚴謹性。

論破正量部云:有為法滅,不待因故。問: 何以得知大乘滅相,不待因耶?答:《大莊嚴 論》云:又如煎水至極少位後水不生,亦非 火合水方無體故。量云:許是滅故;如無為 滅。准此,似將有法為因,有法為因即無 有法,應所依不成過。解云:滅有多滅,取有 為動滅為宗,以餘滅為因,隨取少分,故 亦無過。問:無為滅可同有為耶?答:但總 云許是滅故,不須分別體滅、相滅,無為既 不待因,有為亦應不待,故因不得分別, 又如聲無常,無常即滅,然言無常,不唯詮 滅相。《顯揚》十四云:無常性者,謂三有為相共 相應故。一生相,二滅相,三住異相。三相總名 無常,說生復為因性,此滅亦爾。《要集》云: 有抄量:有為法滅應不待因;以名滅故; 猶如擇滅。有說量云:汝滅應不待因;許 是滅故;如無為滅。《集》云:此二師量喻,有所 立不成之失。即三無為,雖無生義,待因顯 故,俱名待因。宗中應云:不待滅因滅之。 此亦不爾,無為體滅,不待因顯,方名為 滅,性是滅故,名之為滅。故云:應不待因故 喻得成,非無所立。

70
白話直譯
論不是顯現香味。量說:你顯現色及香、味不應是表法;只是無記的緣故;如地、水、火。雖然自宗認為香、味通表,但是假表,不通善、惡,意在破除他人認為實表業色又是善、惡。他自己承認香、味、觸三者只是無記,又依論疏應說:你這表色也不是顯現,和香、味一樣,沒有表現的緣故如觸,這是他所承認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這並不是在顯現香味。。量論中提到:你所顯現出的顏色、氣味和味道,應該不是用來代表其他事物的表法。。是因為這屬於無記法。。就像地、水、火這些元素一樣。。雖然自宗認為香氣與味道可以作為通用標誌,但這只是暫時的假定標誌,並不涉及善惡的判定;這樣做是為了反駁他宗認為業力所感知的色法是真實標誌,且具有善惡性質的觀點。。對方承認香、味、觸這三種感覺僅是無記法。根據論書和疏釋應該說:你所說的表色也不是顯現,且它與香、味之間沒有表示關係,所以就像觸法一樣,這是對方所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旨在釐清對特定法相或心意識活動的辨析,強調所討論的對象或狀態並不屬於能夠顯現嗅覺香味的範疇,是用於排除誤解的否定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量」之論證。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感官所顯現的色、香、味是否能作為「表」(指稱或代表)某種實體的證據。
    此句旨在破除將現象(顯色、香、味)誤認為實體表徵的認知。

    在唯識學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句說明該對象不具備造作善惡的因果屬性,僅屬於中性的無記狀態,故而得出前述結論。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物質組成(四大)或特定的屬性特徵。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釋中,地、水、火等屬於色法(物質法)的基本構成要素,用以對比或類比心法與色法的差異或共通之屬性。

    本句在討論「表」(標誌/表徵)的性質。
    自宗(唯識宗)主張香、味等感知僅作為一種假名或暫時的標誌(假表),用以區分對象,而非對對象本質善惡的實質判定。
    其目的是為了破除他宗(如外道或部分小乘見)將「業色」(由業力感得的色法)視為真實不變的標誌(實表),並賦予其善惡屬性的錯誤見解。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表色」(表示色的色法)與感官對象(香、味、觸)的屬性分析。
    重點在於論證這些對象在特定條件下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且討論「表色」是否具有「顯現」的特質以及與其他感官對象的邏輯關係,用以反駁對方的觀點。

名相註解
  • 顯:在唯識學中指對象在意識中顯現、呈現。
  • 香味:指嗅覺對象,屬五色境之外的香味境。
  • 水:指流動、浸潤的性質,為四大元素之一。
  • 火:指溫熱、成熟的性質,為四大元素之一。
  • 通表:通用於多種對象的標誌或表徵。
  • 實表:被認為是真實存在且恆常的標誌。
  • 自宗:指唯識宗(在此論疏語境下)。
  • 論疏:指原論(如《成唯識論》)及其對應的疏釋(解說文本)。

論非顯香味。量云:汝顯色及香、味應非是 表;唯無記故;如地、水、火。雖自宗有香、味 通表,而是假表,不通善、惡,意為破他實 表業色,復是善、惡。彼自許香、味、觸三唯無 記故,又准論疏應云:汝此表色,亦非是顯, 及與香、味,無表示故如觸,是彼許故。

71
白話直譯
論一剎那聲沒有表達的功能。薩婆多認為,這表法是真實的,現在且問:你聲生名等,是初一剎那聲生名等,才是真實表達。還是後一剎那,聲生名等,才是真實表達。如果是初剎那能表達,後面就沒作用,如果是後剎那能表達。即量說:你後一剎那的聲音,除了佛的心之外,應該無法表達義理;因為是這個聲音的緣故;就像最初一剎那的聲音一樣。如果說是相續,也如後面所破,因為本來就這麼認定,除了佛以外的人,一剎那的聲音都不是能夠表達義理的。所以《婆沙》第十五說:聲聞能以多個剎那的聲音說出一個字。佛以一剎那的聲音就能說出一個字。在一個字的聲音中,還沒有名詞、句子的聚集,所以不能表達義理。問:為什麼在色法中要另外立表色?聲法中為什麼不另外立表聲?答:色法因為顯現,所以另外立表;聲的形相難以分辨,所以不另外立。方、圓、長、短等類型也能分辨。又解釋:色法中形色有非表,所以在色法中另外立表;聲法中情名必定是表,沒有非表,所以不另外立。問:身表色依靠身體,從所依來稱為身表。語表也依靠身體,是否也從所依來稱為身表?答:形色不離身體,隨所依而稱為身表;聲性發出時離開物質而疏遠,所以不是身表。又解釋:身表在最初,從所依來稱為身表;語表後面才說,怕混淆成非身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為什麼單一剎那的聲音無法表達意義。。薩婆多論的人認為這代表的是真實存在。現在問你:你所說的聲音、名稱等,是否只有在產生的最初一個剎那,才真正代表實有?。這是為了在後一個剎那產生聲音與名稱後,才能真正地表達出含義。。如果起初能做到,但後來沒用;或者後來才能做到。。量論中提到:除了佛的心識之外,你們後一剎那所發出的聲音應該無法表達出(該義理)。。是因為這個聲音的緣故。。就像最初那一剎那發出的聲音一樣。。如果說聲音是相續不斷的,這在後文會被反駁。因為根據對方的認定,除了佛之外,一般人僅僅一剎那的聲音,是無法表達完整義理的。。所以《婆沙》第十五卷提到:聲聞者需要經過很多個剎那的發聲,才能說出一個字。。佛陀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裡,就能說出一個字。。在單一個字的聲音裡,還沒有形成名詞或句子的組合,所以無法用來表達意義。。提問:為什麼在色法裡面,還要另外區分出一個「表色」的概念?。在聲音的分類中,為什麼不設定所謂的「表聲」?。回答說:因為色法(物質現象)能顯現出來,所以另外設定了「表」這個概念;而聲音的特徵較難感知,所以沒有另外設定。。關於正方形、圓形、長形、短形等類別,也可以同樣得知。。另一種解釋是:在色法中,形狀與顏色並不一定都是表法(表示名稱的法),所以需要在色法中單獨設定「表法」的概念;而聲法中的情與名一定都是表法,沒有不是表法的,因此不需要單獨設定。。有人問:所謂的『身表色』是依附在身體上的,因為它是依附在身體上的現象,所以才被稱為『身表』。。語言的表達也依賴於身體,那麼它是依賴於所謂的「名身」來進行表達的嗎?。回答:形狀和顏色是不離開身體的,依附於身體而存在,所以稱為身體的表徵;但聲音的性質與物質的疏密並不相依,因此聲音不屬於身體的表徵。。另一種解釋是:先提到「身表」,是因為它依據名相而稱作身表;而將「語表」放在後面說明,是為了避免將不屬於身表的內容錯誤地混淆其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語言(聲)與意義(詮表)的關係。
    在唯識論中,單一剎那的聲波僅是物質現象,必須經過時間的延續(多剎那的組合)並與意識的名稱概念相應,才能產生表達特定含義的功能。
    因此,單一瞬時的聲音本身不具備詮釋意義的能力。

    本段屬於唯識論對外道(薩婆多部)見解的辯論。
    薩婆多部(Sarvāstivāda)主張「三世實有」,即過去、現在、未來皆實有。
    此處在質詢對方的邏輯:如果聲與名是實有的,那麼究竟是全部時間都實有,還是僅在產生的最初一個剎那(初一剎那)纔是真實的表徵,藉此推導對方的矛盾之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言」與「對象」的時間差與詮釋關係。
    說明名稱的表達並非與對象同時發生,而是在後一剎那透過聲音的產生,才能對該對象進行真實的指稱與表達。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討論修行或認識過程的時序與效能。
    探討在特定的認知階段或修習過程中,能力之產生與失效的順序關係,用以分析法相的生滅或修習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詮表」的能力,即語言或聲音能否準確表達深奧的法義。
    在唯識量論的論證框架下,強調一般的言語聲音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內,除非是佛之心識的體現,否則無法完全表述出究竟的真理。

    此句在論述意識對聲音的認識過程,強調特定聲音作為條件(因緣)而觸發後續的心識轉變或認知反應,符合唯識論中對感官接觸與識分運作的分析。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用於討論聲覺的生滅與延續,強調在時間極微小的單位(剎那)中,聲之顯現的起始狀態,用以分析識的相續與對象的感知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聲」是否能作為傳達法義的媒介。
    論者反駁對方關於「相續」的觀點,指出除佛之全覺外,凡夫或聖者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內發出的聲音,缺乏完整性,不足以詮釋深奧的法義。

    本句旨在說明聲聞(小乘修行者)在語言表達與意識運作上的速度限制。
    與對比之的高階覺悟者或佛菩薩不同,聲聞者的心意識在發出單一文字時,需經歷多個時間單位(剎那)的遞進,顯示其心念之運作尚有遲緩之處。

    此句旨在闡述佛陀之神通與言語能力,說明其在極微小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可完成法音的表達,體現佛陀圓滿的神通力與教化之速。

    本句討論語言表達的層次。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單一的音節(字聲)僅是物質性的聲相,尚未經過心意識的組合而形成具有特定指稱功能的「名」或具邏輯結構的「句」,因此在最基礎的音聲層次上,無法承載或傳達具體的義理內容。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色法」的細分。
    在色法(物質法)中,分為「事色」(具有形體的物質)與「表色」(如顏色、氣味等不具形體但能表現特性的物質)。
    此問旨在探究將表色單獨列出的邏輯必要性,以釐清物質組成之微細差異。

    此句為唯識論中關於「聲」之分類的辯論。
    在分析聲音的性質(如物質性、表義性)時,探討為何不將「表聲」(能代表意義的聲音)單獨列為一種獨立的聲類,而應將其視為聲音的功能或屬性,而非其本質類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表」之設定。
    在認知對象時,色法具有明顯的形態特徵,可作為標誌(表)來區分;而聲相(聲音的性質)轉瞬即逝且難以捉摸,不具備穩定且易於識別的顯現特徵,故不另設對應的標誌。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或「表相」的屬性分析。
    作者指出在分析對象的形狀屬性(如方、圓、長、短)時,其推論邏輯與前文一致,故不再重複詳述,僅以「亦可知」概括。

    此段在討論「表法」(能表示特定對象的法)在不同感官對象(色、聲)中的分佈情況。
    在色法中,一般的形色可能僅是物質呈現而非語言標記,故需區分出具有「表示」功能的表法;而聲法(語言)本質上就是為了傳達意義而存在,其情(情感/心境)與名(名稱)皆具表示功能,因此聲法與表法在義理上是重合的,無需額外區分。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身表」(身體表面之色法)的定義。
    探討色法之依與被依的關係,說明「身表」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止於「身」這一主體,才能成立其名相。

    此句探討語言(語表)與身體(身)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討論語言的顯現是否必須依止於具體的身體形態(名身),旨在釐清名言與實相、心法與色法之間如何相互依止以產生表徵。

    本句在討論「身表」(身體的外部表現)的界定。
    根據唯識論的分析,形色(視覺特徵)因與身體不可分離且依附於身而定名為身表;而聲(聽覺特徵)其產生機理與物質的疏密(質疎)不同,且不依附於身體的形色而存在,故排除在身表的定義之外。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身」與「語」之表徵(表)的界定順序。
    作者解釋為何先論身表後論語表,其核心在於區分名相的依止關係,確保在定義身表時,不會將其他非身表的特徵(如語表之義)濫用或混淆其中,以維持名相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詮表:指語言文字用來表達、說明特定義理或對象的功能。
  • 薩婆多計:指薩婆多部(Sarvāstivāda)的計量、見解。該部主張一切法在三世中皆實有。
  • 聲生名:指聲音的產生以及對其所起的名稱、概念。
  • 佛心:指佛陀圓滿的覺悟心識,能直接契合真如且能隨機演說。
  • 相續:指心念或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瞬間。
  • 字聲:指語言中最基本的音節或單個字母的發音。
  • 句:指由名詞、動詞等組合而成的具有完整語法結構的句子。
  • 詮:詮釋、表達或說明意義。
  • 表聲:指能夠表達特定意義、用以傳達語言訊息的聲音,在唯識分析中區分聲音的物質屬性與其表義的功能。
  • 方、圓、長、短:指對象在空間維度上的形態屬性,在唯識論中用於分析心意識所對應的影像(相分)之特徵。
  • 表(表法):指能代表或表示特定對象、名稱的法,常用於語言或符號的分析。
  • 情名:指聲音中所包含的情感意涵與名稱定義。
  • 身表色:指身體表面所顯現的色法,如皮膚表層的顏色或形相。
  • 語表:語言的表達或顯現。
  • 身:指身體,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色法構成的形體。
  • 名身:指以名稱、概念所定義的身體形態,或指依名言而成立的身相。
  • 身表:指身體外部顯現的特徵或表徵。
  • 質疎:指物質的疏密程度,在此指聲音產生時物質振動的狀態。

論一剎那聲無詮表故者。薩婆多計,此表是 實,今且問:汝聲生名等,為初一剎那聲生 名等,為實詮表。為後一剎那,聲生名等,方 實詮表。若初能,後無用,若後能。即量云:汝 後一剎那聲除佛心外,應不能詮表;以是 聲故;如初一剎那聲。若云相續,即如後破, 由彼本計,除佛餘人一剎那聲,不是能詮。 故《婆沙》第十五云:聲聞多剎那聲,能說一字。 佛一剎那聲,能說一字。一字聲中仍未有 名、句聚集,故不能詮。問:何故色中別立 表色?聲中何故不立表聲?答:色法顯現故 別立表,聲相難知故不別立。方、圓、長、短類 亦可知。又解:色中形色有非表,於色之 中別立表,聲中情名必是表,無非表故不 別立。問:身表色依身,從彼所依名身表。 語表亦依身,從依名身表?答:形色不離 身,隨彼所依名身表,聲性發離質疎,故 非身表。又解:身表在初,從依名身表,語 表後說,恐濫非身表。

72
白話直譯
《論》:然而依思願分善惡的界限。下文申明正義,分為三類:初道、定俱,律儀與非律儀處中的總句,佛身無表的別句;其次是此處或依下文,是其他別解,處中的別句,或依定中下文,定、道的別句,因為佛沒有增長,除了佛以外的別解等有增長,定、道依現行而立。問:無表色依表種而立,表有多個念頭,依哪一個念頭而立?答:在最初剎那正發身、語的思,或同時發起,或前後發起,同時是同一種,前後是各自不同種,都是在最初立。第二剎那以後,不是因等起,只叫剎那等起,不是根本原因。問:在定中允許發起身、語二業,表依什麼而立?如果動念發起思維就是現在的定,是定俱無表。答:既然是假立,通二又有何妨?薩婆多認為隨心轉的道、定二戒,有心就有,無心就無,捨棄此定取其他定,就是捨棄此無表而得彼無表,道也是如此。各自都有實色,稱為無表,不取定、道二相應的思維,而且定只有有漏,無漏就叫道。若大乘師隨轉義相同,但立法有別,依定、道同時現行的思維而立,定通無漏,雖然是一個思維,義理上有區別。薩婆多八戒必須從他人具足支分,僅限一日一夜,大乘皆通,不論是否依師,支分具足與否,一日或多日,都不違背。因為依思願分限而立,所以佛隨轉門暫且說是一日一夜。為了便於學習,大乘五戒、十善,也允許在部分戒條暫時缺失的情況下受戒,只有出家眾必須依師完整具足戒條,並且要持守到終身。所謂缺支,都是指在未說三歸之前,因有祈願而特別允許缺失戒條。若是三聚、十無盡等戒,以及依《文殊所問波若經》:受十戒者,即等同沙彌十戒,也都是持守到未來世。此外,受戒有四種分別:一、有心得戒。指發起祈願、增上善心的人。二、有心不得戒。指未發起祈願,即使發起祈願,若受的是出家眾的別脫戒,只在短時間內持守,因缺少戒條和意願,都不得戒。三、無心得戒。指那含沙彌,雖起心求戒,作白之後,便進入無心定,在無心時完成羯摩,因祈願圓滿也能得具足戒。四、無心不得戒。指沒有祈願心,且處於無心狀態。問:別脫無表,依靠動發而立,思種上建立,如進入見道,得別脫戒,既然不起身、語,依什麼思來建立?答:在進入見道之前,有祈願心動發身語,之後進入見道依此種子建立,否則就沒有。問:定、道無表,依審、決思,起身、語時,依什麼思來建立身、語業?答:若在其他定中,起身、語,就是通果,也是在定前加行有祈願心,想要起身、語,依定引通,雖然不在散亂也不在定中,仍然是動發思而起身、語。問:起加行時只有審、決,思尚未發動,如何依此建立?答:依據實際在定中起動發思,如八地以上,常在定心,這就是義理上與散亂位不同,意業之中十善、十惡會發起無表嗎?章中有兩種解釋:《要集》說:有三藏解釋認為,五十三文只約現行說意表業,依此無表是依種子建立,現在查三藏的意思,身、語是表現給他人,所以叫表業。思種不表現,因此稱為無表,意業只表現自己,所以也稱為表業。種子不表現自己,所以也叫無表。《法苑》有兩種說法:一說發起無表;一說不發起。後說為正確,三藏的意思保留前解。這種說法不對,《法苑》兩種說法是任意採用,並不排除後說,義理上以後說為決定。現在依義理判定應發起無表,既然菩薩戒能防三業,勝過二乘直到未來際,怎麼會不發起殊勝的無表?前兩種說法是依據中間情況,不是依律儀來說。《集》又說:能夠起律儀體,不是律儀生律儀,從果來命名,稱為律儀,所以沒有無表有什麼違背?所以現在採取不發起無表。但這不對,既然採取不發,為什麼又說能起律儀體不是律儀?如果說能起身、語律儀而不是意律儀,對二乘來說意無律儀,依大乘來說,十善戒等也是律儀,怎麼能說體不是律儀?因果而命名,所以沒有無表,故稱不可。《要集》問:定、道意的無表,是依據什麼法而建立?解釋說:表依現行思維,無表依種子,所以具備兩種,不同於定道身、語的無表。問:如果如此,出定心之後,既然有種子,應該也能建立無表。解釋說:不一定如此,這是隨心戒,出定時作用微弱,所以不建立無表,或於一現行思維中同時有表、無表,於理並無違背。今認為:定、道意都屬無表,必定取現行,不可說是迷惑,即定道戒是隨心而起,種子有心無非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然而,根據願望與思考是善是惡,來區分其界限。。接下來要說明正確的義理,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關於道與定兩者皆具備,以及在律儀與非律儀處中的總括性句子,以及關於佛身沒有外在標誌的區別說明;。接下來說明,這裡的內容若依據後文,屬於其他不同見解中關於「處」的區分句;若依據關於「定」的後文,則是關於「定」與「道」的區分句。因為佛陀本身不再有增長,但除了佛以外的其他見解等仍有增長,而定與道則依據於目前的顯現。。提問:沒有外在顯現的色法(無表色)是根據表種而成立的,但表色在時間上包含多次心念,請問無表色應該依附於哪一次的心念而成立?。回答:在最初的一個瞬間,心中剛產生關於身體或言語行動的意願時,這些意願可能是同時產生的,也可能是前後相繼產生的。如果是同時產生的,則屬於同一種意願;如果是前後相繼產生的,則屬於不同的意願。而這些情況都設定在最初的那個瞬間。。第二個剎那已經過去了,它並不是作為原因而同步起來的,只是名義上稱為剎那等起,因為它並非根本原因。。請問:在禪定狀態中,如果允許身體動作和言語這兩種業力活動,這是有什麼依據而設定的?。如果在禪定中動念思考,這依然屬於目前的定境,而這種定並沒有外在的顯現標誌。。回答:既然這只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那麼同時適用於兩種情況又有什麼問題呢?。不過在薩婆多論中,隨心轉化的道與定兩種戒律,是有心時存在,無心時則不存在。如果捨棄目前的定而採取另一種定,就是捨棄目前的無表相而獲得另一種無表相,道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些都具有各自真實的色彩,稱為「無表」。不需要去思考定與道這兩種相應的情況;而且定只有屬於有漏的,若是無漏的,就直接稱為道。。如果大乘教法的解釋方向一致,但在理論設定上有所不同。他們將定與道都設定在現行的心念(思)上,而定通則是無漏的。雖然同樣是心念,但從其義理來看是有區別的。。薩婆多八戒的持守需要依據特定的支分條件,且限在一個晝夜之內。但大乘菩薩的修行則較為寬廣,無論是否經過師長的傳授、支分是否完全具足,或是持守一天或多天,都不算違犯戒律。。這是根據眾生的願望與能力限制而設定的,所以佛陀根據不同的根機開示,才說成是一日一夜。。為了讓學習變得容易,大乘五戒和十善在受戒時,允許暫時有部分項目未完成而先受戒;但出家眾必須依止師長,具足所有戒項,且終身守持纔算圓滿。。至於那些缺失的部分,是因為在還沒宣說三皈依之前,由於有特殊的願望,所以才導致缺失。。如果受持三聚淨戒、十無盡戒,或是根據《文殊所問般若經》而受持十條戒律的人,這與沙彌的十戒相同,而且在未來的生命中也會持續受持。。另外,獲取戒律有四種不同的情況:第一種是真正領悟並獲得的。。是指那些發願要增加最高尚之善心的人。。第二,如果心存執著,就無法獲得。。意思是如果沒有發心祈願,或者雖然發願受別脫戒,但心中只想短暫地執行,沒有長久的決心,這樣都不能真正得到戒法。。第三,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或獲得的東西。。是指沙彌發心請求受戒,在向導師稟告之後,立刻進入一種無心的定境。就在處於這種無心狀態時,受戒儀式(羯摩)完成了,因為之前的祈願已經圓滿,所以也能夠獲得具足戒。。第四,如果沒有心,就無法獲得任何東西。。指的是除了祈請的心念之外,其餘皆處於無心狀態的階段。。提問:別脫戒沒有外在的標誌,是依賴於心靈觸發的種子意識而成立的。例如在進入見道位時獲得別脫戒,既然此時不再起身體和語言的動作,又是依據什麼樣的思維而成立呢?。回答:在進入見道位之前,心中先生起祈願,這就叫做發心;之後進入見道位是依據這種發心而成立的,如果沒有這個前提,就無法進入見道。。問:三昧定與道路沒有外在標誌,既然是依據審核與決定後的意圖而行動,那麼在起身或說話時,究竟是依據什麼樣的意圖來建立身口行為的?。回答:如果在其他的禪定狀態中能夠起身或說話,這就是神通果相的體現。這也是因為在進入禪定前的準備階段(加行)就有了祈願心,想要起身或說話,並依靠禪定的力量引導出神通。因此,即使當時既不是處於心散亂的狀態,也不是完全進入深定之中,仍然能透過思維的啟動來運作身體與語言。。提問:在進行加行修行時,如果僅僅是審查與決定,而思慮尚未真正發動,這在法相上如何成立?。回答:在實定狀態中啟動思惟,例如八地以上的修行者,心常住於定中,這在義理上與散亂狀態不同。那麼在心業(意業)中,十種善業與十種惡業的起心動念,是否沒有明顯的表徵?。這一章有兩種解釋。但《要集》中提到,三藏法師的解釋是:那五十三處經文只是在討論現行的狀態,是指「表業」;根據這個邏輯,沒有外在表現的「無表業」則是基於種子而建立的。現在分析三藏法師的意思,是因為身體和言語能向他人表達,所以稱作表業。。思種並不向外顯現,所以說它沒有表徵;而意業僅在自身顯現,所以說它有表徵。。種子不會直接顯現它自己的樣子,所以也被稱為「無表」。。引用《法苑》第二卷提到:有一種說法是『發無表』。。有一種說法是沒有啟動(或沒有顯現)。。說後來的解釋纔是正確的,但三藏(經論)的本意其實在之前的理解中。。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法苑》的第二種說法提到:應該靈活運用,只要不違背後續論述的義理,纔算是最終的定論。。現在應該下定心來發起一個沒有期限的願望。既然菩薩戒能全面防止身口意三業的惡行,且其功德勝過二乘修行者直到未來,為什麼不發起這個最殊勝的無期限願望呢?。前面提到的兩種說法是根據當時的情況而定的,而不是基於律儀的規範。。另外《集地論》中提到:還能產生律儀的實體。雖然起初並非律儀,但能以此生出律儀,這是根據結果來命名,稱之為律儀,所以並沒有矛盾之處。。所以現在採用的定義是:既沒有啟發,也沒有標誌。。現在的情況不是這樣,既然已經領受了戒律但還沒有發心,為什麼還說能建立律儀的本體,卻說它不是律儀呢?。如果說某人只有身體和語言上的律儀,而沒有意識上的律儀,藉此推論二乘聖者在意識上缺乏律儀;但從大乘的角度來看,十善戒等也屬於律儀,既然如此,怎麼能說其本質不是律儀呢?。因為這個名稱是根據結果而定的,所以它本身並不實在;既然沒有實體可以代表,也就無法被獲得或定義。。《要集》提出疑問:定與道的意根沒有實體形相,是根據什麼法來設定的?。解釋說:有相的表現依賴於當下的思維活動,無相的表現則依賴於潛在的種子,所以分為這兩種。這與定道中身體和語言的無表狀態不同。。提問:如果真是這樣,在出定心之後,既然還存在種子,應該被定為『無表』。。解釋說:所謂「不例」是指隨心而行的戒律。因為從定中出來後,其作用非常微小,所以不需要設定「無表」的規範;或者在單次的意識活動中,無論是有明確標誌或沒有標誌,在道理上都是沒有矛盾的。。現在說明:禪定與道的意識都沒有外在的表徵,而是決定性地呈現當下的狀態,不能稱之為迷惑。因為禪定、道與戒律都是隨著心而運行的;種子具有心性,沒有什麼是不隨心運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或果報的區分基準。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的傾向(思願)具有種子作用,其善惡性質決定了後果的性質與範圍(分限),是用以區分不同業力層級的判準。

    此段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旨在將複雜的義理分析分為三個層次。
    文中討論的是修行路徑(道)與心意識狀態(定)的關係,以及在戒律(律儀)的規範與非規範處境下的總體論述,並進一步區分佛陀色身與法身之特質(無表)。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定」、「道」等名相在不同見解(別解)中的區分與增長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佛陀的覺悟狀態(無增長,即已圓滿)與其他修行階段或錯誤見解(別解)之間在法義上的差異,以及定、道如何依於現前心識而成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表色」與「無表色」的成立關係。
    表色是指有顯現形相的物質色法,而無表色是指潛在、未顯現的色法(如種子狀態)。
    由於表色是隨時間流轉的心念(多念)而生起,而無表色作為其依據,在時間維度上如何對應特定的心念,是此處邏輯辯論的關鍵。

    此處在討論心法產生的細微時序與種類。
    針對身口業的「思」(意願/決定),分析其在初剎那(最初瞬間)的運作模式:區分「俱時」(同步)與「前後」(異時)兩種發心狀態,並界定其屬性(同一種或各別種),旨在精確界定業力產生的起始點。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時間(剎那)與因果同步性的微細分析。
    論述指出,若第二剎那已經逝去,則無法與前一剎那同時作為原因產生結果,因此所謂的「等起」僅是名義上的稱呼,而非實質上的根本原因。

    本句討論在禪定狀態下,對「身業」與「語業」是否能同時存在的定義與理論依據。
    在唯識學的定慧分析中,探討定力的深淺如何影響對外在肢體與語言活動的控制及其對定境之影響。

    此處討論定境中的心念狀態。
    即使在定中產生思維(動發思),只要不脫離定心,仍被視為在定之中。
    而這種定境的狀態是內在的,並不具有可供外界觀察的物質或形式上的表徵(無表)。

    此句出於對《成唯識論》的解析,討論名相的設定。
    在唯識學中,許多概念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立」(prajñapti),並不具備實體自性。
    既然是假名,則其定義可以靈活地通達或適用於不同的對象或範疇,而不會產生邏輯上的實體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薩婆多(Sarvastivada)部對於「道」與「定」之戒律的觀點。
    強調其狀態隨心轉化,具有「有心則有,無心則無」的特質。
    文中提到的「無表」是指不具有顯著標誌或形式的狀態,說明在不同定境或道境的轉換中,其心識狀態的更替過程。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色」與「定、道」的辨析。
    首先說明某些心所或狀態具有獨立的實色特徵,故稱「無表」(不以外在表徵為準)。
    接著區分定與道的關係:在心意識的運作中,若定仍處於有漏(隨煩惱)狀態,則僅稱為定;一旦達到無漏(離煩惱)的狀態,其性質即轉化為「道」。

    本段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思」(心願/意志)在定與道中之作用的微細區別。
    重點在於區分「現行思」在不同脈絡下的功能:一方面是支持定與道的現行心活動,另一方面則是達到無漏境界的定通。
    即便同樣屬於「思」這一心所,但在法義的定位(立義)上,其屬性與功能(有漏與無漏)有所不同。

    本段討論薩婆多八戒(小乘法)與大乘菩薩戒在持守條件上的差異。
    小乘八戒對「具足支分」與「時間限制」有嚴格要求,而大乘法門則強調菩提心的普適性與靈活性,其戒律之運用更著重於心法,而非僅在形式的具足與時間的刻板限制上。

    此句解釋佛陀在說法時,其設定的時間或形式並非絕對的物理時間,而是根據聽法眾生的「思願」(願望)與「分限」(能力界限)而設。
    這體現了佛教「對機說法」的原則,即佛陀隨順眾生的根機而開啟不同的教法之門(轉門)。

    此段論述戒律受持的彈性與嚴謹性。
    針對大乘五戒與十善,考慮到修行者的實際情況,允許在尚未完全具足所有條件時先受戒,以鼓勵精進(易學);但對於出家僧團而言,必須在具師(授戒師)的指導下完全具足戒項,且需終身持守,方能稱為真正獲得。

    此處在討論儀軌或經文內容之缺失原因。
    說明在正式進入「三歸」(皈依佛法僧)這一核心程序之前,若因特定的祈願或特殊目的而調整內容,則會導致部分條目缺失。

    此處討論戒律的類比與延續性。
    三聚淨戒(對事、對人、對心)與十無盡戒均為大乘菩薩之戒。
    文中指出即便依據特定經論(如《文殊所問般若經》)受持的十戒,在戒律的功能與規範上與沙彌十戒相通,且強調此種戒體之受持具有跨越時空的恆常性,直至未來。

    此處討論獲取戒律(得戒)的具體分類。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得戒並非單一狀態,而需區分其獲取的性質與層次,「有心得」指修行者在受戒後真正內化並體會到戒律的義理,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受領。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中討論心法之修習,強調透過「發願」來強化並增加「增上善心」(即更高層次的善心),以利於修行進階。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修行者若心存希求、執著於對象或結果(即「有心」),則反而無法契入真實的法性或達成解脫。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離執」方能「得證」的核心邏輯。

    本句討論受戒的心理條件(心法)。
    在唯識與律儀的框架下,受戒不僅需形式上的儀軌,更需具備正確的「意願」。
    若缺乏發心,或意願僅限於短期(少時分限),缺乏持戒至終身的恆心(支意願),則在法義上不成立受戒。

    在唯識與了義燈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所得」的執著。
    指在證悟真理後,體認到法性本空,不存在一個主體去獲取一個客體,即是「無所得」的境界,旨在消除最後的微細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定境下受戒的特殊情況。
    即便受戒者在進行羯摩(受戒儀式)時處於無心定中,只要其在入定前已有明確的求戒心與作白(請求),則該願力在儀式完成時仍能生效,使其獲得具足戒。

    此處處於唯識論的論證框架中,強調「心」作為認知主體與對象(境)之基礎的重要性。
    若無意識的運作(心),則無法產生對法(對象)的認識與獲取,旨在說明一切現象皆依心而顯。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禪定或意識狀態中的心法位階。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在達到某種高度寂靜(無心)時,是否仍保留特定的願力或祈請心,以此區分不同的心境位階。

    此句探討別脫戒(離於形式表法的戒律)的成立機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戒律的成立通常依於身口意的行為或其種子。
    問題在於,當修行者進入見道位,獲得超越形式束縛的「別脫戒」時,若已不再產生世俗的身口業(動發),其戒律的基礎(思種)如何運作而使其成立。

    本句討論進入「見道」之前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法相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先在資糧道階段生起強烈的願力(祈願心)並發心菩提,這種心念的轉向(發身)是後續證得見道(初次親見真理)的依據。
    若無此前的願心與發心,則無法在後續修行中突破並進入見道位。

    本句探討心法(思)與身口業的接續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身口業的產生必須依據「思」(cetana/volition)。
    問題在於,當進入定或修行道時,缺乏顯著的物質標誌(無表),而動作的發生需經過「審分」(審核)與「決定」的思,因此質詢在具體動作(身、語)發生之瞬間,其依止的心理意圖(思)是如何運作以驅動業力的。

    本段討論在禪定狀態下如何能同時維持定力並運用身語功能(神通)。
    根據唯識論體系,這並非隨意而為,而是依據「加行」時的種子祈願,透過定力引導神通果位,使得修行者在「非散非定」的微妙狀態下,能將思維轉化為實際的身語動作,而不至於因進入深定而完全失去意識對身體的掌控。

    此句討論唯識修行體系中「加行」的心理機制。
    針對在進入正式禪定或實踐前,心意識在「審慮(審)」與「決定(決)」階段的運作,探討若思慮(思)尚未產生實際的推動作用(發動),該心法狀態如何能在修行次第中成立(依立)。

    本段討論在深定(實定)狀態下,心意識的運作如何與散亂心(散位)區分。
    特別針對八地以上的高階修行者,其定心與思惟並非對立,而是在定中能起義思。
    文中質詢在如此精細的定境中,心業的善惡發現是否仍具備可辨識的表徵(表),旨在探討定慧等持時,業力種子發現的微細狀態。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表業」與「無表業」的區分。
    三藏師(指譯經師)認為經文在描述業力時,若是指向現行(實際顯現的行為),則屬於「表業」;而那些不顯現於外的業力,則是潛藏在種子中的「無表業」。
    此處重點在於區分業力的「顯現(表)」與「潛藏(無表)」。

    本句在區分「思種」與「意業」在表徵上的差異。
    思種作為種子,其功能在於潛在的驅動而非即時的顯現(無表);而意業作為心作之業,其作用即是在心中顯現為特定的意向(自表),以此說明種子與現行在顯現方式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識的特性。
    種子作為潛在的能量(種子),其功能在於生現行,而非直接將自身顯現出來。
    因此,種子在未成熟生現行之前,其本身是不顯現(不表)的,故稱之為「無表」。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或註記,引用《法苑》之說法來解釋特定術語的異稱或義理,討論關於「發」與「無表」的定義,屬於對名相之考證。

    此處討論意識或種子生起之狀態,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心念或業力種子是否真正地啟動並產生作用,屬於唯識論中關於種子生起與現行之微細辨析。

    此句討論對經典義理的詮釋順序。
    在唯識學的論疏體系中,常涉及「前解」與「後說」的辨析,指出雖然後期的精確定義被視為正義,但三藏教義的核心原意往往已包含在初步的理解或前述的論述之中,強調義理的承接與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論解釋的判定標準。
    作者反駁前述觀點,引用《法苑》的論述強調:在詮釋義理時應保有彈性(任意為用),其核心在於不與後續更深或更完整的論述產生矛盾,如此方能達成正確的定論(決定)。

    本句強調發菩薩心(大願)的重要性。
    -「無表」指願力不設期限,即願度盡一切眾生,直至法界終結。
    - 透過對比菩薩戒對三業(身、口、意)的全面防護,以及其對比二乘(聲聞、緣覺)小乘之利的優勢,鼓勵修行者超越有限的解脫目標,轉向無量無邊的大乘願力。

    此處在辨析不同見解的依據。
    說明前兩種論述是根據具體的環境或情境(處中)而演繹,而非基於律儀(戒律與操行規範)的系統性定義,用以釐清論點的邏輯起點。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戒法)的生起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非律儀」的狀態如何轉化為「律儀」的體現。
    根據唯識或集地論的邏輯,當某種條件成熟而產生律儀的結果時,我們將其稱為律儀。
    這是一種「從果為名」的定義方式,用以解釋修行過程中從無戒到有戒的轉化過程,證明此過程在法義上並不矛盾。

    此句處於對特定名相或定義的辨析中。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當排除掉具有「發(啟發/顯現)」與「表(標誌/表徵)」特性的定義後,為了確立正確的法相,故採取「不發」且「無表」的界定方式,以排除錯誤的認知或不相應的屬性。

    此處在討論律儀(戒律的確立)的成立條件。
    論者質疑:若僅有形式上的「取」(受戒)而缺乏內在的「發」(發心/志願),在論理上如何能稱之為具備律儀體(本質),卻又被判定為非律儀的矛盾狀態。

    此段在討論「律儀」(戒律的規範與自律)在不同乘法中的適用性。
    論者提出質詢:若認為二乘(聲聞、緣覺)缺乏意業的律儀,但大乘所認可的十善戒(包含意業)同樣是律儀,因此不能簡單地斷定其體性不具備律儀。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某些名相是基於結果(果位)而設定的假名,而非具備獨立實體的自相。
    既然是依果而名的假名,則缺乏可被指稱的實質標誌(無表),因此在實相層面是不可得、不存在的。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意」之功能的分析。
    在五位百法或相關心法體系中,定與道的意(意根)不具備物質性的形相(無表),因此質問其成立的依止法(依法),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依止關係與功能界定。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有表」(有相)與「無表」(無相)的依止基礎。
    有表者是指能被覺察的心法表現,依止於現行的思維(現思);無表者是指潛在、未顯現的狀態,依止於種子。
    文中將其與「定道」中身口心進入無表狀態的特質進行對比,強調其依止理據的不同。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表相」的關係。
    在出定心(從禪定狀態恢復到一般心識狀態)後,若種子依然存在,則應討論其是否屬於「無表」(即沒有顯現出具體的相狀),旨在探討種子在潛在與顯現之間的狀態界定。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戒」在意識現行中的運作。
    重點在於區分「有表」(有明確標誌/界限)與「無表」的狀態。
    當修行者處於隨心戒且出定後,由於心意識的動作極其微細,不刻意區分有無表之規範,在理法上亦能自圓其說。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與「道」的意識運作。
    強調這些心法(定、道、戒)並非依賴外部物質表徵,而是心識本身的現行(取現)。
    由於一切種子心的活動皆是隨心而轉,因此這些修習之法與心識不分離,且在決定性的現前狀態中,不應被誤認為是雜染的惑心。

名相註解
  • 思願:指心靈對特定目標的思考與願望,在唯識學中涉及種子意識的傾向。
  • 道、定:指修行中的「道」 (Magga) 與「定」 (Samādhi) 兩種層面。
  • 總句:概括全體或總結性的論述句子。
  • 佛身無表:指佛陀的究竟身(法身)超越了物質形相的標誌或外在特徵。
  • 別解:指與正見不同或尚未圓滿的各種見解、解釋。
  • 增長:指在修行或見解上的進步、增加或變化。佛陀已達究竟,故不再有增長。
  • 表種:指能產生出顯現形相之色法的種子。
  • 初剎那: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意識決定行動的最早瞬間。
  • 俱時:指多個心理狀態在同一時間瞬間同時發生。
  • 等起:指多個條件或原因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而生起結果。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動作(身業)與言語的表達(語業),與心業合稱三業。
  • 現在定:指當下正在進行的禪定狀態。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或指稱而暫時設定的名相,並非事物的真實自性。
  • 道、定二戒:指修行中關於導向解脫的「道」與專注心境的「定」兩種修習戒律。
  • 隨轉義:隨順佛法轉動而闡述的義理,指對教法的解釋方向。
  • 現行思:指當下運作的意志心所(cetanā),在唯識中指實際起作用的心理活動。
  • 八戒:指八關齋戒,包含不飲酒、不著香華、不歌舞、不睡高牀、不食非時等八項禁制。
  • 具支:指具足持戒所需的條件、儀軌或組成部分(支分)。
  • 不違:指不違犯戒律,不構成犯戒之失。
  • 大乘五戒:大乘菩薩應持的五項基本戒律,通常指不偷、不妄語、不邪淫、不殺、不飲酒(或依不同論述有所微調)。
  • 十善:十種善業,包括身體、言語、意業的十項善行。
  • 闕支:指在受戒或實踐時,部分戒項或條件尚未完全具足。
  • 依師:指依止具資格的授戒師或導師進行修行與受戒。
  • 三歸:指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是進入佛教門的正式標誌。
  • 三聚:指三聚淨戒,包含對身、口、意三業的清淨,即對事、對人、對心之戒。
  • 十無盡:指十無盡戒,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受持的十項不間斷之戒律。
  • 波若經:即般若經,探討空性與智慧之經典。
  • 沙彌十戒:出家少年僧(沙彌)所受持的基本十條戒律。
  • 得戒:指通過正式儀軌或自覺修行而獲得戒律的約束力與功德。
  • 四分別:指四種不同的類別或區分方式。
  • 發祈願:指在修行中設定目標並祈請達成,以激發心力。
  • 增上善心:指超越普通善行、能導向解脫或菩提的更高階善心。
  • 有心:指心存希求、執著或有意識的攀緣,非指生理上的心臟或單純的意識存在。
  • 別脫戒: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所受的具足戒(Upampayana),使修行者脫離世俗束縛,獨立修行。
  • 少時分限:指心念中僅設定短暫的期限,而非終身持守。
  • 支意願:指支撐、維持戒律的恆常意志與決心。
  • 無所得:指在修行圓滿或體悟空性後,意識到沒有任何實有的對象可供獲取或執著,是破除我相與法相的終極狀態。
  • 含沙彌:指尚未受具足戒、僅受十戒的男性出家修行者。
  • 作白:指向導師或僧團正式稟告、請求某事。
  • 無心定:一種心意識不對外境起分別、無造作的禪定狀態。
  • 羯摩:梵文 Karma,此處特指受戒的法事程序或儀式。
  • 具戒:指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所受的完整戒律。
  • 祈心:指祈請、願求的心念。
  • 無心位:指心意識進入寂靜、不生起一般妄想或分別執著的特定狀態或層次。
  • 動發:指心意識的觸發或種子的顯現。
  • 發身:此處指發心、發菩提心,指將心念轉向覺悟與利他的志向。
  • 審:審分,指對對象進行審核、分析的心理過程。
  • 決:決定思,指在審核後下定決心的意向。
  • 餘定:指除了目前討論的主要定相之外的其他禪定狀態。
  • 通果:神通的果報,指因修行定力而獲得的超常能力。
  • 祈願心:在加行階段所發出的特定願望,作為未來神功能力產生的種子。
  • 依立:指在法相、理路上的成立或根據。
  • 實定:指真正進入禪定狀態,非僅是暫時的靜止,而是具備實質定力的狀態。
  • 意業:佛教將業分為身、口、意三業,意業指心中起的心念、意圖。
  • 十善、十惡:指十種善業(不殺、不偷等)與十種惡業,涵蓋身口意三道。
  • 表業:能透過身、口、意向外表現出來的業力。
  • 無表業:不向外表現,僅在心識中潛藏的業力。
  • 不發:指種子不生現行,或心念未被觸發而未顯現。
  • 決定:指最終的判定、確定不變的結論。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菩薩戒:大乘修行者為度化眾生而持守的戒律,強調慈悲與普度。
  • 處中:指具體的環境、情境或處所。
  • 律儀體:指持戒的實體或戒律的根本性質,指能使修行者遠離惡行、安住善法的心法狀態。
  • 從果為名:指一種命名方式,即不依據初始的原因,而是根據最終產生的結果來為該過程或狀態命名。
  • 發:指發心,指內在生起遵守戒律的志願與決心。
  • 十善戒:十種善業,涵蓋不殺、不盜、不邪淫(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著色(語);不貪、不嗔、不癡(意)。
  • 定、道意:指在修習禪定與修行道時,主導意識功能的意根。
  • 依法:指成立某法所必須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現思:指當下正在運行的思維心法(現行)。
  • 定道:指進入禪定修行之道路或狀態,在此指心意識處於極其寧靜、無雜相的定境。
  • 出定心:指從定狀態恢復到意識活動的狀態。
  • 隨心戒:隨從心意而行、不拘泥於僵化形式的戒律運用。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恢復到一般意識狀態。
  • 取現:指心識對對象的領受與當下顯現(現行)。

《論》:然依思願善惡分限。下申正義,分之為 三:初道、定俱,律、不律儀處中之總句,佛身 無表之別句;次謂此或依下,是餘別解,處 中之別句, 或依定中下,定、道之別句,以 佛無增長故,除佛餘別解等增長故,定、道 依現故。 問:無表之色,依表種立,表有多念,依何念 立?答:於初剎那正發身、語之思,或俱時 發,或前後發,俱時同一種,前後各別種,皆 於初上立。第二剎那已去,非因等起,但名 剎那等起,非根本故。問:定中許起身、語 二業,表依何立?若動發思即現在定,是定 俱無表。答:既是假立,通二何妨?然薩婆多 隨心轉者道、定二戒,有心即有,無心即無, 捨此定取餘定,即捨此無表得彼無表,道 亦同然。皆別有實色,名為無表,不取定、道 二相應思,又定唯有漏、無漏即名道。若大乘 師隨轉義同,然立有別,依定、道俱現行思 立,定通無漏,雖是一思,望義有別。薩婆多 八戒要從他具支,唯一日夜,大乘皆通,從 不從師,支具不具,一日多日,俱亦不違。以 依思願分限立故,佛隨轉門且言一日夜。 令易學故,大乘五戒、十善,亦許少時闕支 而受,唯出家眾依師具支,盡壽方得。然闕支 者,皆據未說三歸已前,有祈願別故得闕 也。若三聚十無盡等,及依《文殊所問波 若經》:受十戒者,即同沙彌十戒,然亦盡未 來受。又此得戒有四分別:一、有心得。謂 發祈願增上善心者;二、有心不得。謂不發 起祈願,設起祈願,受出家眾別脫戒者,但 少時分限,缺支意願,皆不得戒;三、無心得。 謂那含沙彌,起心求戒,作白已後,便入無心 定,此無心時作羯摩竟,祈願滿故亦得 具戒;四、無心不得。謂無祈心餘無心位。 問:別脫無表,依於動發,思種上立,如入見 道,得別脫戒,既不起身、語依何思立? 答:入見道前,有祈願心動發身謂,後入 見道依此種立,不爾即無。問:定、道無表, 依審、決思,起身、語時,依何思上立身、語 業?答:若在餘定,起身、語者,即是通果,亦 定前加行有祈願心,欲起身、語,依定引通, 雖不在散不正在定,亦動發思起於身、 語。問:起加行時只審、決,思未起發動,如 何依立?答:據實定中起動發思,如八地已 上,常在定心,即義說之不同散位, 意業之中十善、十惡發無表不?章中二解: 然《要集》云:有釋三藏解云:五十三文唯約現 行說意表業,准此無表依種子立,今尋三 藏意,身、語表示他,故名為表業。思種不表 示,是故說無表,意業唯自表,故得說為表。 種子不表自,故亦名無表。云《法苑》二云:一 云發無表;一云不發。云後說為正,三藏意 存前解。此說不然,《法苑》二說云任意為 用,不斷後說義為決定。今者意准定發無 表,既菩薩戒具防三業,勝於二乘盡未來 際,云何不發殊勝無表?前二說者據處中 說,非約律儀。又《集》云:又能起律儀體,非 律儀以生律儀,從果為名,說名律儀,故無 無表何所相違?故今取不發無表。今者 不然,既取不發,何故云能起律儀體非律 儀?若設云能起身、語律儀非意律儀者,望 二乘意無律儀,約大乘說,十善戒等亦是 律儀,如何得云體非律儀?從果為名故無 無表,故為不可。《要集》問:定、道意無表,依 何法立?解云:表依現思,無表依種,故具二 種,不同定道身、語無表。問:若爾出定心後, 既有種子應立無表。解云:不例,是隨心戒 出定用微,故不立無表,或於一現思有表、 無表,於理無違。今謂:定、道意俱無表,決 定取現,不得云惑,即定道戒是隨心故, 種有心無非隨心故。

73
白話直譯
然而依思願善惡分限等,西明說:願雖有多種,但此處以思為願,定、道二戒是思而非願,別解脫戒則既是思也是願,為了涵攝定、散二位的無表,所以說思願,這也未必確定。為何得知此願只是思,不依欲、勝解等?因為有希求欲望,才生起祈願之心,若說願僅是思,則太過狹隘。《集》說:散心無表,因有期望,所以依思願而說。定、道無表因無期願,只是思而非願。但也有說:願是顯現無表的形相,此說略顯狹隘,不通於定、道,今認為無妨,因為是總說。意在顯示別解脫與定、道不同,隨願分限。若不如此,依種子現有,為何戒會捨棄?而且諸說願皆不通於定、道。今說此願顯現散心無表,何以只說狹隘?西明解釋無表說:於七種上,假立七支,因為止用有七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何根據思惟、願望、善惡以及限度來區分,西明解釋道:雖然「願」的種類很多,但在這裡把「思惟」當作「願」來討論。定戒和道戒屬於思惟而非願望;而別解脫戒則同時屬於思惟與願望,是為了涵蓋定位與散位中沒有明確標記的部分,所以統稱為「思願」,但這點仍有不確定的地方。。為什麼能知道這個願望單純是由思惟產生的,而不是基於慾望或勝解等因素?。因為心中有希冀,才會產生祈請的心念;而單純地在心中思惟並陳述願望,就成了太局。。《集地論》中提到:散亂的心沒有固定界限,但因為有設定目標期限,所以說這種心是依據思維願望而運作的。。關於禪定與修行道路的願望沒有設定期限,所以這只是單純的思考,而不是真正的發願。。然而有人說:發願是為了顯現出沒有外在形相的相貌。這種說法太狹隘了,不能通達禪定與修行道;現在說沒有過失,是因為這是從總體的角度來論述的。。意思是說明「別脫」與一般的「禪定」或「修行道路」是有區別的,這是根據修行者願力的程度而有所限制。。不是這樣的。既然是依據種子而顯現存在,那又是憑什麼理由能捨棄戒律呢?。而且那些關於願望的種種說法,都不能通向禪定與菩提道。。現在說明這個願力,顯然呈現出散亂且沒有明確界限的狀態,更不用說它有侷限性了。。西明對「無表」的解釋是:在七種(種子)的基礎上,假設定出七個分支,這是因為這些功能的停止(止用)有七種不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思」(思惟/作意)與「願」(願望/發願)在戒律(定、道、別解脫戒)中的界定與區分。
    重點在於釐清特定戒律屬於心理上的「思」還是意志上的「願」,以及如何將其攝入不同的修習位階(定位、散位),顯示出對名相定義的細膩辨析。

    此句在分析發願的心理組成(心所)。
    旨在區分「願」的產生是僅由「思」(思惟/願心)驅動,還是夾雜了對對象的渴求(欲)或對法理的深刻理解與決定(勝解)。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精確區分心所的功能對於判斷修行階段與心態至關重要。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發願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指出「希欲」是起祈請心的動力,而若僅停留在主觀的思維與願望陳述,而未達到真正的實踐或正見,則陷入一種被稱為「太局」的侷限狀態(或指一種過於宏大而空洞的執著)。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散亂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散亂心(散心)本身缺乏統一的導向或界限(無表),但當修行者或眾生設定特定的目標或期限(要期)時,心便會依據之前的思維與願望(思願)而產生定向的運作,以此說明心念如何從散亂轉向特定的目標。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設定「願」與「思」之間的差異。
    在唯識論的框架下,真正的「願」通常包含明確的目標與期限(表期);若對禪定或道的追求沒有設定具體的期限或標誌,則在法相定義上屬於「思惟」(思),而非正式的「願」。

    本句在討論「願」的性質。
    作者批駁一種將「願」僅限於「顯現無相」的狹義見解,認為 such 觀點無法涵蓋禪定與菩提道的完整體系。
    而後文所述的「無過」,是指在總相(總說)的層面上,這種定義尚可成立,但若深入分析則顯得不足。

    本句旨在區分「別脫」與一般定候或道業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別脫指脫離一般世間或聖道之定境的特殊狀態,其成就高低取決於修行者最初發願的深淺與分限。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質疑者認為,若一切現法皆由種子決定而生(依種子現有),則行為(如持戒或捨戒)應是由種子驅動,而非主觀隨意地「捨棄」,以此詰問捨戒的因緣與機制。

    本句強調單純的口頭願願或缺乏正確正見的願望,若不配合實踐的定慧修行,無法真正導向解脫的定境與解脫之道。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正向的能覺與實踐,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願望。

    此句在討論願力之範圍與性質。
    文中以「散」與「無表」指出願力的顯現並非集中或有定限,既然其性質已是散漫無邊,則更不可能被定義為具有侷限性(局)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功能與止用的對應關係。
    西明旨在說明,為了對應種子功能停止的七種不同狀態(止用),而在理論上假設定出七個對應的分支(七支),以維持論理的嚴謹與對稱。

名相註解
  • 定、道二戒:指修行中關於禪定與道業的戒律。
  • 別解脫戒:指超出一般戒律之外,由修行者依個人需求而建立的特殊清淨戒律。
  • 定、散二位:指修行者在心意識狀態上的不同階段,定位指心境安定,散位指心境分散。
  • 希欲:指對某種目標或果位的渴求心。
  • 太局:在此語境中指一種過於寬泛、空洞或受限於主觀想像而無法實踐的侷限狀態。
  • 散心:散亂心,指缺乏專注、不集中的心態。
  • 無表之相:指沒有外在標誌、形相的特質,通常指超越物質形式的精神境界或空性相。
  • 別脫:指超越一般定境、脫離凡夫或普通聖者定候的特殊解脫狀態。
  • 願分限:指發願的程度與範圍,決定了修行果位的高低與界限。
  • 現有:指由種子生起而顯現的具體現象或狀態,即現行。
  • 戒捨:指捨棄、不再遵守戒律的行為。
  • 局:指侷限、侷限性或特定的範圍限制。
  • 止用:指種子功能停止運作或不再產生效用的狀態。

然依思願善惡分限等者,西明云:願雖有多, 然於此中說思為願,定、道二戒是思非願, 別解脫戒,亦思亦願,為攝定、散二位無表, 故說思願,此亦不定。何以得知此願唯思 非依欲、勝解等?由有希欲,方起祈心,說 願唯思,即為太局。《集》云:散心無表,有要期 故,說依思願。定、道無表無期願故,但思 非願。然有說云:願者顯成無表之相,此言 少局不通定、道,今謂無過,是總說故。意 顯別脫與定、道殊,隨願分限。不爾,依種 種子現有,何緣戒捨?又諸說願皆不通定、 道。今說此願顯成散無表,何獨言局?西 明解無表云:於七種上,假立七支,以彼止 用有七種故。

74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眼識緣青等時,應該會成多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按照這個邏輯,當眼識在觀察青色等對象時,是否會產生多種不同的識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對境」的關係。
    問題在於若認同某種前提(若爾),則在眼識接觸特定顏色(如青色)時,是否會因為對境的不同或識的狀態而導致產生多種不同的識之種類或相狀,旨在探討識的單一性與多樣性之辯論。

名相註解
  • 青等:指青色等各種顏色對象,在此代表視覺上的色境。

問:若爾眼識緣青等時,應成 多種?

75
白話直譯
也允許沒有過失,如正體、後得體是一惠熏成二種。現在還不明確,既然是一現行,怎會成兩種?如果功能不同,後得見分功能無量,自證、第四也應各有不同種子,功能不同則種子應更多,為何只有兩種?又如果熏習多,後生一現,是否生起多種?若生多現,則多心同時生起,若前後生則不合道理,若共生一,既能熏習正體,一所生也只有一,為何隨見分熏習成多種?隨體成一,理應為長久,慈恩法師建立散心無表,就如苾芻律儀,於何時得?依據哪五種?在第三羯摩結束後,隨能受者有心、無心、或三性心,都允許成就別解脫無表,因為依發於身、語二業,期心受思所熏成種,作為戒的依據,正發身、語動發之思,不是在第三羯摩時生起,此時只是在師前默然,所以以期心,當時得以暢達,於種子上功能倍增,名為得無表,雖有多種解釋,疏文自判斷取用增非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允許(這種解釋)也沒有錯誤,就像正體和後得體雖然是由同一個種子燻習而來,但最終分成了兩種狀態。。現在還不清楚,既然現行只有一種,為什麼又要區分為兩種?。如果功能有所區別,那麼後續獲得的見分功能是無量的,自證以及第四種功能也應該有不同的種類。既然功能有區別,對應的種子數量應該更多才對,為什麼僅僅分為兩種呢?。另外假設種子燻習了很多種,但後來只顯現出一種,這不能解釋為什麼會生出多種相;如果顯現出多種相,那就需要多個心意識同時運作;如果相是一個接一個產生的,這在邏輯上不成立;如果多種燻習共生出一個相,既然能燻習種子體,那麼由一個相所產生的結果也應該是一個,為什麼隨後看到的燻習結果會變成多種多樣呢?。依照體相而構成一個整體,道理上應該比較長;但慈恩法師在設定散在的部分時沒有標記,而且比丘的律儀規範,又是於何時獲得的呢?。是依據哪五種情況?。在第三次羯摩儀式結束後,接納戒法的人無論心念狀態如何(是有心、無心或三種性質的心),都被允許達成「別脫無表」的狀態。這是因為在發出身口動作時,心中期許的意願經由思維燻習成了種子,成為持戒的依據。真正觸發身口行動的念頭,並非在第三次儀式中產生,因為那時在師父面前保持沈默;但因為之前已有期許的心念,現在能夠順暢地表達出來,使得種子的功能倍增,這就稱為「無表」。雖然對此有許多種解釋,但疏論採取自己的判斷,認為這是功能的增加而非本體的改變。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單一的「惠燻」(種子燻習)如何能導向不同的體態(正體與後得體)。
    作者認為將其解釋為由同一種燻習而分化出兩種體相,在邏輯上是成立的,沒有理論缺陷。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針對「現行」之定義與分類提出疑問。
    在唯識學中,探討心意識之現行(實際運作)時,若前提認定其為單一性質,則對於將其區分為兩種(如不同類別或性質的現行)之邏輯成立性提出質疑。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種子」與「功能」對應關係的論理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若認可功能具有多樣性(功能別),則根據因果對應原則,產生該功能的種子(種別)也應相應增加,而非僅限於兩種。
    這是在推導種子與功能之關係時,用以反詰對立觀點的邏輯推論。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單一種子或多種種子如何對應到後來的顯現(現行)。
    文中透過邏輯推演(設、若、何故),質詢若燻習多種但僅現一種,或多種共生一種,如何能解釋後續觀察到種種不同的果相,旨在釐清種子燻習與現行顯現之間的一對一或多對多對應關係。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及其疏論(慈恩法師著)之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法相的體用構造與表述方式,質詢慈恩法師在處理「散」之部分時缺乏明確標記,並進一步詢問比丘律儀之獲得時機,旨在釐清法義邏輯的嚴謹性與時間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結構中,通常用於釐清前文提及之法義的具體組成成分。

    本段討論戒法傳授中「無表」的成立條件。
    在律儀的第三次羯摩(儀式)後,受戒者雖在儀式中默然,但先前已具備「期心」(期許心),此心燻習成種子。
    當受戒者在儀式後實際發出身語動作時,該種子功能倍增,使戒體在無須再次正式宣表的情況下即成立,稱為「無表」。
    此處強調的是心法(種子)與業(身語)的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正體:指法相本身最真實、不含雜質的本質狀態。
  • 後得體:指在正體之後隨之產生的、依附於正體而生的屬性或狀態。
  • 惠燻:指由善種子或正向的燻習所導致的種子儲存與轉化過程。
  • 種別:指種子的種類區分。
  • 功能別:指種子所能產生的作用或效能具有差異性。
  • 心並起:指多個心王或心意識在同一時間點同時運作。
  • 隨體成一:指依據法相的體質而構成一個統一的整體。
  • 慈恩法師:指唐代玄奘法師之弟子,窺基法師,著有《成唯識論疏》。
  • 立散:指在論述中將某些內容分散列出或設定為散在之項。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三性心:指心念的三種性質,通常涉及善、惡、無記或不同的心理狀態。
  • 別脫無表:指在特定條件下,無需再次正式宣說(表)而能獨立成立的戒法狀態。

許亦無失,如正體、後得體是一惠熏 成二故。今者未詳,既一現行,云何種二?若 功能別,後得見分,功能無量,自證、第四皆應 種別,功能別故種應更多,何但二種?又設 熏多,後生一現,為生於多,若生多現,即 多心並起,若前後生不應理故,若共生一, 既能熏體,一所生亦一,何故隨見熏成多種? 隨體成一,理應為長, 慈恩法師立散無表,且如苾芻律儀,於何 時得?依何種五?於第三羯摩竟,隨能 受者有心、無心、或三性心,皆許得成別脫 無表,以依發於身、語二業,期心受思所 熏成種,為戒所依,正發身、語動發之思, 非於第三羯摩時起,此時但在師前默 故,以彼期心,今時得暢故,於種上功能倍 增,名得無表,雖有多解,疏自判取,用增非 體。

76
白話直譯
然而白馬法師提出五種過失:一、例現不成立的過失;二、無熏習種子增長的過失;三、佛果增減的過失;四、違背自身教法的過失;五、朋黨助異宗的過失,詳如疏文所述。法師如同橫渡苦海的智慧之舟,於昏暗之城開啟智慧之日,指引前方的妙寶,暢述明珠之後的法義。五種過失如星辰閃現,七種辯才如霞光展現,引導學者獲得智慧之珠,啟發後進開啟法眼,因緣於此義理,覺悟與理解隨之生起,且曾涉獵其中,於學界略承餘論,法義歸於分別,珍寶需斟酌琢磨,因此依五種過失略為歸納為十種失誤。雖知微弱的火光無法比擬日光,懸掛的露水也難以比擬清風,然而妙高山始於一粒微塵,大海創始於幾滴水珠,所以不應輕視後學,為了激勵後生提升見識,因希求法義而深入探究,略述此科,其他得失暫且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白馬法師被認為有五個錯誤:第一,在舉例說明時,沒能正確地證明出錯誤所在。。第二種錯誤是:認為沒有燻習而種子能自行增長。。第三,關於佛果位在增減上的錯誤看法。。第四種是「違害」,指的是違反了自己所教導的內容而產生的過失。。第五點,關於如何指出與反駁其他宗派的錯誤,請參考疏論中的詳細說明。。法師就像是在苦海之中駕導智慧之舟,在黑暗的城中升起慈悲與智慧的太陽,指引我們走向珍貴寶藏的道路,詳細闡述如明珠般璀璨的深奧教法。。用五種過失來比作星辰,用七種辯論來比作雲霞,目的是為了引導學習者獲取知識,開啟後學者的法眼。透過這些義理,能讓人產生領悟與理解。由於之前存在混淆,學習者大多承接了不完整的論述,導致法義陷入分別,如同寶石需要經過磨洗才能顯現價值,因此根據這五種過失,簡略列出十種錯誤。。雖然我知道螢火蟲的光芒無法與太陽相比,懸在枝頭的露珠也無法與清風抗衡,但高大的山嶽最初也是由微小的塵埃積累而成的,廣闊的大海也是由幾滴水匯聚而來的。因此,不要輕視初學者,為了鼓勵後輩中具有卓越悟力的人,我便趁著大家鑽研佛法之機,簡單地敘述這門學問,至於其中很多得失之處,就先不贅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中對前譯師(白馬法師)翻譯或詮釋之論辯,旨在透過分析其舉例(例現)在邏輯或法義上是否成立,來修正對《成唯識論》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增長的誤區。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的增長必須透過「燻習」(新經驗或業力對種子的影響)而產生。
    若主張種子可以在沒有燻習的情況下自行增加數量或強度(無燻種增),則違背了因果律與種子生起之理,故被列為一種「過」(錯誤觀點)。

    本句出自對唯識法義的辨析,旨在指出在論述佛果(佛之果位)時,若認為其功德或境界有增加或減少之分,則屬於對法義的誤解或過錯。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導師在教法傳遞中的過失。
    所謂「違害」,是指行為與其所宣說的教法相悖,導致自身或他人受損,或使法義失真,在唯識論的嚴謹體系中,強調言行一致以維持法義的純淨。

    此句為論著之目錄或結構指引。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朋助」在此處並非指朋友幫助,而是指針對對方(異宗)的論點進行剖析並揭示其錯誤(破邪),以確立唯識宗的正義。
    作者指示讀者若需深入瞭解如何駁斥異宗,應參閱對應的疏論詳細記述。

    此句以四種比喻闡述法師(導師)的功用:以「智舟」度脫眾生之苦海;以「惠日」破除無明之黑暗;以「妙寶」象徵解脫之果位;以「明珠」比喻正法之圓滿。
    強調導師在唯識修習過程中,起導引與破除迷妄的核心作用。

    本文旨在透過對「五愆」與「七辯」的分析,修正學術界對唯識法義的誤解。
    作者將正確的法義比作珠寶,認為若不經過對錯誤觀點(十失)的辨析與磨練(斵磨),無法達到真正的覺解。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在論述中極其重視邏輯嚴密性與對對立觀點的破除。

    此段為論著的序言或結語,作者以謙遜之姿,用螢火與曦光、露珠與清風的比喻,表達自身在法義面前的微小。
    隨後以「微塵成山、水滴成海」的邏輯,強調學習的漸進性,勉勵初學者(末學)不必因起步微小而氣餒,並說明撰寫此科目的目的是為了啟發後學者的智慧,展現了唯識學術傳承中對後進者的鼓勵與謙卑態度。

名相註解
  • 白馬法師:指將《成唯識論》譯為中文的譯師。
  • 例現:指在論辯中舉出具體例子以證明某個論點或揭示某個過失的過程。
  • 無燻:指沒有經過後天經驗或業力的燻習影響。
  • 種增:指阿賴耶識中種子數量的增加或質量的增強。
  • 增減過:指在看待果位時,錯誤地認為其有數量上的增多或減損,不符合佛果恆常、圓滿的特性。
  • 違害:指違背法規或教導而產生的損害與過錯。
  • 自教過:指自身所教導的內容與實際行為不符而產生的過失。
  • 異宗:指與唯識宗見解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教義。
  • 疏述: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中所作的記述。
  • 法師:能傳承並教授佛法之導師。
  • 苦海: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處境。
  • 智舟:以智慧作為度脫生死、抵達彼岸的工具。
  • 惠日:慈悲與智慧如太陽般普照,消除無明黑暗。
  • 明珠:比喻清淨、圓滿且具備大價值的真理或教法。
  • 五愆:指在論述或推論中出現的五種過失或缺陷。
  • 七辯:指七種辨析、論證的方法或形式。
  • 法目:指觀察法義的慧眼、法眼。
  • 濫廁:指混淆、錯置或不適切地使用。
  • 斵磨:指對寶物進行切磨、精煉,在此比喻對法義進行嚴謹的辨析與修正。
  • 爝火:螢火之光,比喻微小、不足道的見解或能力。
  • 曦耀:日光,比喻至高無上的真理或大師的智慧。
  • 末學:指初學者或學問淺薄的人。
  • 勝識:卓越的領悟力或高深的認識能力。
  • 此科:指本書所討論的特定法義科目(此處指《成唯識論》的相關解析)。

然白馬法師為作五過:一、例現不成 過;二、無熏種增過;三、佛果增減過;四、違害 自教過;五、朋助異宗過,廣如疏述。法師 乃橫智舟於苦海,開惠日於昏城,指妙寶 之前途,暢明珠之後說。五愆星舉,七辯霞 張,引學者之珠知,啟後進之法目,遂緣 茲義,覺解便生,兼曾濫廁,學流頗承餘論, 法歸分別,寶貴斵磨,故依五過略為十失。 雖知爝火無旋於曦耀,懸露詎擬於清飈, 然妙高始起於一微,大海剏興於數渧,故 勿輕於末學,為獎後生之勝識,聊因希法 之研潭,粗述此科之云爾,餘多得失且置 不言。

77
白話直譯
這十種失誤是什麼:一、不知邪正之失;二、現用不增之失;三、妄謂種增之失;四、佛應無戒之失;五、妄為違教之失;六、真假不分之失;七、違背當教之失;八、妄謂朋異之失;九、應同異宗之失;十、種子防非之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項內容是什麼呢?第一是不知道正確與錯誤的區別而產生的缺失。。第二,關於目前的運用: neither 增加也不減少。。第三點,是錯誤地認為種子的增長會有所缺失或損耗。。第四,佛陀應該沒有違犯戒律的情況。。第五種,是故意做出違反教導的過錯。。第六種錯誤,是無法分辨什麼是虛假的現象,什麼是真實的本質。。第七種錯誤是違背了當時所傳授的教法。。第八,妄稱自己的朋友或同伴有過錯。。第九點,應該分析相同宗派與不同宗派在理論上的錯誤。。第十點是關於種子的論述:目的是為了防止產生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列舉修行者或對象在認知上的十種缺失(失)。
    第一項指無法分辨正法(正見)與邪法(邪見)的謬誤,這是導致修行偏差的根本原因,屬對法義認知不足的表現。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現用」的狀態。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指其功能或作用在運作時保持穩定,不產生額外的增益或損耗,維持其本然的法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增長的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後,會產生新的種子(種子生種子),此過程應是遞增或維持,而非減少。
    此句旨在批駁那些認為種子在增長過程中會產生損耗或失調的錯誤見解。

    此處在討論佛陀的功德與特質。
    於唯識論及相關疏釋框架中,佛陀已證得究竟圓滿智慧,其行實完全契合戒律之本質,故在實相與行持上絕無任何違犯戒律之失。

    此處指修行者在戒律或教法實踐中,明知其為禁忌或不正確之法,卻故意違背教導而造作的過失。
    在唯識論的修習脈絡中,強調對法義的精確理解與實踐,任何基於妄心而違背正法教導的行為皆被視為一種失念或障礙。

    此句指出修行者在認知上的偏差,未能區分「假名」(依他起或遍計所執的虛妄顯現)與「實義」(圓成實相或真實自性),導致對法相的認知產生混淆,是唯識修行中需克服的知見錯誤。

    此處指在論述或修行中,若其見解、行為與目前所依循的教義(當教)不一致,即構成一種法義上的錯誤(失)。
    在《成唯識論》的辨析框架中,強調對準確教理的依循,以避免產生誤導。

    此處論述修行者應避免的過失,指在人際關係或僧團中,不實地指責同伴、友人具有過失,屬於破壞和合且不誠實的行為。

    此句處於論述辨析之次第,指在進行法義論辯時,應對比相同見解的宗派(同宗)與不同見解的宗派(異宗),分析其論點中的漏洞或謬誤,以確立正確的唯識見解。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之解說脈絡,討論「種子」之義理時,旨在釐清種子與現行之關係,防止對種子定義產生誤解或謬誤,確保對唯識核心機制的認知正確。

名相註解
  • 邪正:指邪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正確的見解)。
  • 現用:指目前正在運作、使用中的功能或法相。
  • 不增失:指不增加也不損失,形容一種恆定、不變的狀態。
  • 增:指種子的增長(增益),指種子在生起現行後,重新回歸種子時數量或質量的增加。
  • 戒失: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缺陷。
  • 違教失:指違反佛法教導、不遵行戒律或法義準則而產生的過錯。
  • 當教:指目前正在討論、傳授或所依循的特定教法系統。
  • 朋異:指朋友、同伴或志同道合之人。
  • 同宗:持有相同或相近見解的學派。
  • 防非失:防止產生錯誤的理解或謬誤的見解。

其十者何:一、不知邪正失;二、現用 不增失;三、妄謂種增失;四、佛應無戒失;五、 妄為違教失;六、假實不分失;七、違於當教 失;八、妄謂朋異失;九、應同異宗失;十、種子 防非失。

78
白話直譯
一、不知邪正者。所謂將種體增假作為此解,疏文自斷說:定、道無表,既然不體增,別脫無表也應如此,因此斷定彼功能倍增為正義。如今再次破斥,破除已破之失,若將其視為正義而不了本解,將不正當視為正當,就是不知邪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種,是不分正確與錯誤的人。。關於「種子體量增加」的解釋只是暫時的假說。疏文自行判定:禪定與修行道路沒有外在形相,既然體量不會增加,那麼其他脫離形相的例子也是一樣。因此,應排除體量增加的說法,將其理解為「功能能力的倍增」纔是正確的義理。。現在再次予以否定,在否定之後讓它徹底消失。如果還把它當成正確的觀點,就無法領會原本的義理;也就是把錯誤的看法當成正確的,這就是分不清正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對正法與邪法缺乏辨別能力的人,在唯識學的論述框架中,這通常是指缺乏正見或未能正確區分真妄、正邪的狀態,是修行或理解法義的障礙。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增長的爭論。
    區分了「體增」(物質量或體積的增加)與「用增」(功能的強化)。
    在修行定道中,種子並非在數量或體積上增加,而是其潛在的效能(功能)得到了倍增,使修行者能更有效地趨向覺悟。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破」與「立」的辯證關係。
    在修行與論證過程中,必須先破除對對象的錯誤執著(不正見),且在破除後不能對該「破」的過程或對象產生新的執著。
    若將被破除的錯誤見解誤認為正確真理,則陷入「以不正為正」的謬誤,無法達到真正的了義領悟。

名相註解
  • 種體增:指種子在體量、數量上增加的假說。
  • 定、道:指禪定修行與菩提道的過程。
  • 功能倍增:指種子雖然體量不變,但其作用的強度與效能大幅提升。
  • 邪:指錯誤的見解(邪見),違背實相的認知。
  • 不了:指未能領悟、未能徹悟。

一、不知邪正者。言種體增假為 此解,疏自斷云:定、道無表,既不體增,別脫 無表例亦應爾,故斷取彼功能倍增以為 正義。今復重破,破已破失,若將為正不了 本解,謂不正為正,即不知邪正。

79
白話直譯
二、現用不增之失。所謂一例現不成過,定、道皆思惟,也稱無表,但只有念念能防,沒有額外倍增體用,然而能成無表律儀者,體無倍增,自他皆認可,不認可定、道念念用增,因此後續定、道不能斷除後後品惑。因此定、道的功用不增,與前述定、道相同,不能斷除後後品惑,若認可能斷則違比量之失,後後定、道應不能壓伏斷除後後品惑,因為沒有更勝之能,功能相等,如前述定、道,有文獻證明,內容繁多不再引述,以下皆可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關於現行。是指運用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的法。。說到一個例子,這並不構成錯誤:禪定與修行道路都包含思惟,同樣稱為「無表」。雖然每念都能防止其他雜念,但其體質與作用並沒有倍增。然而,要成就「無表律儀」,其本體是不會倍增的,這是大家公認的;但如果禪定與道業的每一念作用不能增長,那麼後期的禪定與道業就無法斷除後後品的煩惱。。因為這種禪定與道的功用沒有增加,與之前的禪定、道是一樣的,所以無法斷除後後品(最末階段)的煩惱。如果承認能斷除,就違背了邏輯比量。後後的禪定與道應該也無法斷除後後品的煩惱,因為它沒有更強大的能力,其功能與之前的禪定、道相同。這有文獻依據,無法推導出能斷除的結論,後文以此類推即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行」的運作機制。
    在分析心意識的生起與轉化時,強調特定條件下法義的恆常性或精確對應,即在運作過程中不產生額外的增益或損耗,以維持法性的真實呈現。

    本段討論「無表律儀」在定、道中的體用關係。
    核心在於區分「體」(本質)與「用」(作用)。
    無表律儀的體性不隨時間倍增,但其「用」(功能)必須在唸念相續中增長,否則無法獲得足夠的強度來斷除深層的「後後品惑」(即極其微細的煩惱)。
    若將體與用混淆,認為體不增則用也不增,將導致無法解釋修行如何進階斷惑。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與「道」之功用與煩惱斷除的邏輯關係。
    核心在於論證若定道的功能沒有增長(不增),則其斷惑的能力與前階段相同,無法跨越級別地斷除更後期的煩惱(後後品惑)。
    作者利用「比量」(邏輯推理)指出,若缺乏「勝能」(更強的能相),則無法產生對應的斷除結果。

名相註解
  • 後後品惑:指在修行次第中,最後階段才被斷除的極其微細的煩惱。
  • 文證:指有經論文字記載作為證明。

二、現 用不增失者。云一例現不成過,定、道俱 思,亦名無表,但有念念能防無別倍體用, 然得成無表律儀者,體無倍增,自他共許, 不許定、道念念用增,則後定、道不能斷於 後後品惑。以此定、道功用不增,同前定、道 故,不能斷後後品惑,若許能斷違比量 失,後後定、道應不伏斷後後品惑,以無勝 能故,以功能等故,如前定、道,具有文證, 繁不能引,下皆准知。

80
白話直譯
三、妄謂種增之失。所謂無熏種增之過,在此大乘一切種子,不論新舊皆因熏習而發,乃至不由熏習,種子體用倍倍增廣,若無熏習倍增,即違背此理,正解是用增,不取體增,妄同前失。若論功能,無表之體增不由熏習,只依作法,作法完成,達成本意,發身、語、思所熏之種,因此成為無表,功能倍增,所以《彌勒所問經論》第三卷說:「如施主施物,依受用功德力,雖施主異心,但依本心念,修習相續體細細轉勝,因轉勝故,於未來世,能成就多福德果。」乃至說:「我依於心身業、口業,有善惡功德,依本心作不失本心,有相續體,顛狂、睡眠等,常得增長。」既然說顛狂、睡眠等常得增長,怎會只有熏習才能增長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關於錯誤地稱說種子增益有缺失的觀點。。討論關於「無燻種子增加」的錯誤觀念。在大乘的一切種子中,無論是新種子還是舊種子,無論是透過燻習觸發還是非燻習觸發,其種子的體質與功能都會不斷增長。如果認為不需要燻習也能倍增,就違背了這個道理。正確的理解應該是「功能(用)」在增加,而不是「本體(體)」在增加,否則會犯與之前相同的錯誤。。如果討論其作用,無表色(無相之體)的增加不是靠後天的燻習,而是靠特定的「作法」。當作法完成,符合最初的願力期滿時,會觸發身、口、意先前燻習的種子,因此形成無表色,使其功能倍增。所以《彌勒所問經論》第三卷說:「就像施主佈施物品,依靠受施者使用產生的功德力,即便施主當時心念不純,但依據最初佈施的本心,其心相續的體態會逐漸轉向更優秀的狀態,因為這種轉變,在未來世能獲得巨大的福德果報。」。甚至說:「我根據心身與口頭的行為,產生善或惡的功德;依據本心而行動且不離開本心,具有連續不間斷的體質;即使在發瘋或睡覺時,這些業力依然持續增長。」。既然說顛狂、睡眠等狀態經常在增加,怎麼可能還需要透過「燻習」才能增長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種子增益」這一論點的駁斥。
    在唯識學的種子理論中,若對種子如何增益或其產生的缺陷有錯誤的認知(妄謂),則需在此予以分析與修正。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增長的機制。
    核心在於區分「體增」與「用增」。
    種子在增長時,並非像物質一樣增加數量或體積(體增),而是其效能、強度或影響力在增強(用增)。
    若主張無需經過燻習(無燻)就能增加種子的本體,則違背了種子生滅的因果理路,會陷入前文所述的邏輯謬誤。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無表色」的產生機制。
    無表色是一種無相但有功能的物質,其增加不直接由一般的燻習(seed-perfuming)決定,而需透過特定的「作法」來觸發。
    當修行或願力達到特定時機(邀期),先前在身、口、意中種下的種子才會成熟,轉化為無表色,從而增強功能。
    文中引用《彌勒所問經論》以佈施為喻,說明即便施予者在過程中心念有所偏差(異心),但只要最初的善念(本心)存在,且受施者的正用能推動心相續的轉變,最終仍能獲益,強調種子潛能與轉化過程的重要性。

    本句旨在論述阿賴耶識(本心)作為業力儲存與相續之主體的特性。
    強調心身與口業之善惡功德皆依附於本心,且本心在相續過程中具有穩定性,即使在意識混亂(顛狂)或潛意識狀態(睡眠)下,種子業力依然能持續運作與增長,證明瞭識之相續不間斷。

    此處為論辯對立觀點。
    作者在質詢對方:若某些心態(如顛狂、昏睡)是自然且恆常地增長的,則不需要透過「種子燻習」的機制來促成增長。
    這是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間,關於增長機制的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燻發:指透過心意識的經驗或業力,將資訊或能量印刻於種子中並使其觸發。
  • 作法:特定的修行方法或儀軌,用以觸發特定種子的成熟。
  • 身、語思:身、口、意三業。
  • 心相續體:心意識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及其本質。
  • 轉勝:轉向更優越、更勝於之前的狀態。
  • 心身業:指由心念引起的身心行為,在唯識學中包含意業與身業。
  • 口業:指言語造作的行為。
  • 本心:在此語境下指阿賴耶識,作為一切種子識,是業力儲存與相續的根本。
  • 相續體:指心識在時間流轉中,前後相承、不間斷的連續體質。

三、妄謂種增失者。云 無熏種增過,於此大乘一切種子,不問新 舊皆因熏發,乃至不由熏發,種子體用,倍 倍增廣,若無熏倍增,即違此理者,正解用 增,不取體增,妄同前失。若論功能,無表之 體增不由熏,但由作法,作法事了,暢本邀 期,發身、語思所熏之種,故成無表,功能倍 增,故《彌勒所問經論》第三云:「如施主施物, 依受用功德力故,雖施主異心,而依本心 念,修相續體細細轉勝,以轉勝故,於未來 世,而得成就多福德果。」乃至云:「我依於心 身業、口業,有善惡功德,依本心作不失本 心,有相續體,顛狂、睡等,常得增長。」既云顛 狂睡等常得增長,豈有能熏方增長耶?

81
白話直譯
四、佛應無戒之失。所謂佛果增減之過,若七支念念倍增,則早成佛者戒增多,後成佛者戒減少,怎能稱為等覺?若認可因增佛果無增,則小果第四也應無增,因其位已究竟。此義不然,佛果可以無增,小果則有勝劣。若執小第四位圓滿德行無增,則不應分惠俱脫等。又以因例果增,果例因不增,圓滿與不圓滿不同,怎能互相類比?若因位能增長,才稱為別脫戒,難得的果位則不會增長,佛就不應有戒。如此則必須現前熏習才能獲得根本戒,佛位既無熏習,也無加行,則方便與根本都不存在。因此解釋倍增,是依因位而說,戒有多種,詳細如其他論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佛陀應當沒有任何違反戒律的過失。。說佛果有增加或減少的缺陷。如果七支功德在每一念中都倍增,久而久之會成就佛果,戒律也會隨之增加;而後來的成佛者,戒律反而減少。這樣的情況,怎麼能稱作等覺?。如果承認因為因位增加而導致佛果不再增加,那麼小果的第四位也應該不再增加,因為在該位已達究竟。。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佛果已經圓滿,沒有增加的空間;但小果(聲聞、緣覺之果)則存在程度上的優劣之分。。如果認為小乘第四位(阿羅漢果)的功德已經圓滿而不再增加,那就沒有必要去區分像『惠俱脫』這類的不同層次了。。此外,如果用原因來類比結果導致數量增加,但用結果類比原因卻沒有增加,這說明『滿』與『不滿』是有區別的,既然兩者不同,怎麼能互相類推呢?。如果在修行階段(因位)有增加,才能稱為「別脫戒」;但到了成佛後的果位不再增加,佛似乎不應有戒。如果說是因為現前的燻習增加才獲得根本戒,但佛位既無燻習也沒有修行加行,那麼這應該只是方便法門,而非根本戒。因此,應理解為在因位時倍數增加,根據因位來說,獲得的戒律有許多種類,詳細內容如其他地方的辨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佛陀的特質,強調佛陀在戒律上的圓滿。
    在唯識論與論疏的邏輯框架中,佛陀作為覺悟者,其行為完全契合正法,絕無任何破戒或違犯戒律的情況,以此證明佛陀之圓滿與真實性。

    此處在討論成佛過程中的功德與戒律增減問題。
    作者質疑若佛果(或成佛的條件)存在隨時間或念頭而增減的變數,則與「等覺」(指與佛等同的覺悟,應具備恆常且圓滿的特質)之定義相悖。
    這是在探討唯識體系中,修行位階與功德累計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增」與「不增」的邏輯辯論。
    論著透過類比推論,指出若將「因之增益」與「果之不增」掛鉤,則會導致小果第四位(指小果位之最後階段)亦不應有增益,因為該位已達其自身的究竟,以此導出對立論點的矛盾。

    此處討論果位之差異。
    佛果(無上正等覺)屬究竟圓滿,不論在功德或智慧上已達頂峯,故無所謂「增加」或「更勝」;而小果(阿羅漢等)在證果的層次或解脫的快慢上仍有差異,故有勝劣之分。

    此句在討論小乘聖者第四位(阿羅漢)的境界。
    若認定達到此位即是功德圓滿且不再有進步空間(無增),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為何在阿羅漢之中仍有如「惠俱脫」等不同程度的差異或果位區分。
    此處旨在破除對小乘最高果位單一圓滿的執著,以導向更高層次的唯識或大乘義理分析。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導(類比)的嚴謹性。
    指出若類比方向在因果之間不對等(一方增加而另一方不增加),則證明類比的對象在性質上(滿與不滿)存在根本差異,因此這種類比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旨在破除對方不正確的類比推論。

    此段討論的是「別脫戒」在因位(修行位)與果位(佛位)的差異。
    論者分析,若戒律的增長僅發生在因位,則佛位(果位)不應再有增長。
    若認為佛位仍有根本戒,則需依據「燻習」或「加行」,但佛位已離此二者,故結論認為所謂的戒律增長應是指在因位時的積累,而佛位之說則屬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七支:指七 가지 功德(七支對事),在某些唯識脈絡中指修行成佛所需的七種核心功德。
  • 等覺:指覺悟程度與佛等同,通常指在成佛前的最高階段或成佛後的圓滿狀態。
  • 因增:指修行因位的增加或進階。
  • 小果第四:指小乘果位(阿羅漢果)之第四個階段或層次。
  • 自位究竟:指在該特定位階上已達到最高、最完整的狀態,不再向上遞增。
  • 小第四位:指小乘修行者達到的第四個階段,即阿羅漢果。
  • 滿德無增:指功德已達圓滿,不再有進一步的增加或提升。
  • 惠俱脫:指一種特定的阿羅漢境界或名稱,用於說明即便在第四位中仍有細微的差別區分。
  • 例:類比、類推,指以已知的事物推論未知的事物。
  • 因位:指在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包括十地等。
  • 果位:指修行圓滿後達到佛的境界,即成佛之位。
  • 現燻:指現前種子或心識的燻習影響。

四、 佛應無戒失者。云佛果增減過,以若七支 念念倍增,即久成佛戒則增多,後成佛者戒 則減少,何名等覺?若許因增佛果無增,則 小果第四亦應無增,自位究竟故。此義不 然,佛果可無增,小果有勝劣。若執小第四 位滿德無增,則不應分惠俱脫等。又以因 例果增,果例因不增者,滿與不滿殊,何 得互相例?若見因位增,方名別脫戒,難果 位無增,佛應無戒者,則應由現熏增,方得 根本,佛位無熏,復無加行,則應方便,根本 俱無,故解倍增,據因位說,得戒多種,廣如 餘辨。

82
白話直譯
五、妄作違教之失。所謂違背自身教義者,大乘教法必須依現行熏習而發起,新熏種子的力量強盛,必定感得果報,稱為增長。乃至說,現在立種子不依熏習而念念增長,難道不違背大乘諸教嗎?這不合道理,並非說種子本體念念增長就是正義,這只是假設性的解釋,如前文已明。如果戒的功能全由熏習增長而決定感果,那麼捨戒之後,就不會感果,因為已捨棄其功能。如果功能未捨,則命終等仍成律儀,不稱為捨戒,因為功能仍在。因此,透過動念發起期願,現前思惟熏習成種,已作白等儀式後,種子因期願之力,能遮止諸惡,無表功能倍增,由此令思惟有感果作用,功能確定,不是僅靠無表假能感果,所以下論說:假法如同不存在,因為不是因緣所成。若捨戒後,隨順舊習,力量漸衰,因期願已盡。而《五十四》說:因不律儀之思多次現行,所以不是福德增長者,這是說業道,最初期願只得不律儀無表,尚未成業道。又別脫無表,因受戒而發起,住於法後才得,不律儀非受戒,必須作法才得。所以說不律儀之思多次現行,並非福德增長,律儀與不律儀各自不同。又有另一種解釋,如大師在《表無表章》所辨,《成業論》中說:「由思惟差別所熏習而成種子。」意思是從此以後不再作為因而生起。不再作為因而生起,就是功能。即使其他說法以假從實,也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是:故意做出違背教法而產生的過失。。為什麼說這不違背大乘的教義呢?因為大乘的修行重點在於透過目前的實踐來燻習種子,讓新產生的種子力量變得強大,如此才能確定能感得果位,這就叫做修行上的增長。。甚至有人質疑:現在設定種子不需要經過燻習發顯,就能在每一念中增加位階,這樣做難道不違背大乘佛教的種種教法嗎?。這樣解釋不符合道理。不能說種子本身的實體在每一念中都增加,這把這種說法當作正確的義理,其實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採用的假說,這在前面已經解釋清楚了。。如果持戒的功能完全是靠燻習累積來決定獲得果報,那麼在捨棄戒律之後,就應該無法獲得果報,因為產生果報的功能已經被捨棄了。。如果尚未捨棄功能,即便到了生命終結時,仍然算是遵守律儀,不能稱為捨戒,因為功能依然存在。。所以,透過發出願力,讓目前的念頭燻習成種子,並經過作白等過程。在種子之上,由於願力的作用能遮斷各種惡法,使得無表功能不斷增長,因此讓思慮產生感應果報的力量,這種功能是確定的,而非單靠無表假因來感果。所以後文說:假法如同不存在,不能作為因緣。。如果捨棄了戒律,繼續按照舊有的習慣生活,修行力量就會衰退,原本設定的願望也會因此消失。。而在第五十四句中提到:因為反覆產生不符合律儀的念頭與行為,所以福德運勢沒有增加。這是在說明業道,因為在最初的階段僅僅是失去了律儀且沒有明確標誌,還沒有正式進入業道。。此外,脫離了限度,是因為感受的發起,使得住於法中能完全獲得;若不依律法且非感受,則必須經過實踐才能獲得。。所以說到不符合戒律的思考次數。計算這些當下的念頭,並不會增加福德,這樣做是為了區分符合戒律與不符合戒律的狀態。。還有另一種解釋,雖然大師沒有詳細說明,但在《成業論》中提到:「是因為不同程度的思考與念頭所燻習,才形成了種子。」。意思是說,從這一刻起,不再產生導致後世投生的原因。。不透過因果產生的作用,這就是所謂的功能。如果其他論述提到種子,那是用假名來對應實際情況,所以與此義理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戒律或教法上的過失分類。
    指主觀上明知教法而故意違背,或在無明驅使下妄行,導致產生違背正法之過錯,屬於修行中需警惕的失儀行為。

    本句旨在解釋大乘修行中「增長」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並非單純地消除舊業,而是透過「現行」(目前的心念行為)對阿賴耶識進行「燻習」,種下強大的正向種子。
    當這些新種子的勢力足夠強盛時,能決定性地導向覺悟果位。
    因此,這種種子力量的增加並不違背大乘空性或圓滿的教理,而是達成目標的必要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與增長的機制。
    質詢者質疑若種子的增長不經過「燻習」(燻發)的過程,而直接在每一念中增加,將不符合大乘教法中關於因果相續與種子生長的理論體系。

    本文旨在糾正對「種子增長」的誤解。
    在唯識學中,種子的「增長」並非指實體質量的增加,而是指種子在轉依或燻習過程中,其功能或效能的變化。
    作者強調不能將「種子體念念增」視為絕對的真實義(正義),而應將其視為一種方便的假說(假敘),以避免修行者對種子體產生實體化的執著。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旨在討論「戒」與「感果」之間的關係,質疑若僅將戒的功能視為一種可被捨棄的「燻習增長」之習氣,則在捨戒後將無法感得果報,以此推論出戒的功能並非單純依賴於表層的燻習,而涉及更深層的種子或業力機制。

    本句討論關於「捨戒」的判定標準。
    在律儀的界定中,重點在於「功能」(指持戒的實質效能或心法)是否真正被捨棄。
    若心中仍保有持戒的功能,即便在形式上或時間點上接近終結,在法義上仍被視為處於律儀狀態,而非真正的捨戒。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願力」如何影響果報的機制。
    重點在於說明「期願」能讓種子具備遮止惡緣的能力,並增強「無表功能」(不顯現但具效能的力量),使得思慮(思)能真正感得果報。
    文中強調感果的決定性在於這種功能的增長,而非單純依賴缺乏實質效能的「假法」。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捨棄戒律後的心理與能量狀態。
    因循舊習導致心念不專,使原有的修行勢力(精進力)萎縮,最終導致最初設定的修行期限與願力無法達成。

    此處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律儀與業道的關係。
    文中指出,當意識反覆產生不律儀(不符合戒律規矩)的現行時,會導致福德無法增長。
    這被判定為屬於「業道」的範疇,原因在於初期的狀態僅是缺乏律儀,尚未形成完整的業道果報或定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受」與「得」的關係。
    探討在脫離物質或數量界限(無表)後,如何透過感受(受)的發動而契入法性並獲得證悟。
    同時區分了依律(戒律/法度)與非受(非感官感受)兩種路徑中,獲取證果的不同條件與必要實踐(要作)。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對於心念(思)是否符合律儀(戒律)的審視。
    透過對「現行」(當下顯現的心態)的計數與觀察,修行者能明確辨別哪些心念是違律的,從而體認到不律儀的思維無法帶來福德增長,藉此達到止惡增福的修行目的。

    此處討論種子(Bīja)的形成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業種子的產生並非隨機,而是透過「思」(cetanā,意願/造作)的差別燻習而種植在阿賴耶識中。
    文中提到大師未作詳細表章,但可透過引用《成業論》來佐證此義理。

    此句討論的是種子或業力的斷除。
    在唯識學體系中,指透過修行使種子不再生起(不作因),從而截斷輪迴投生的因果鏈,達到不再受生於五趣之狀態。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功能」與「種子」的關係。
    強調某些作用(功能)並非依循一般的因果生滅過程而產生,而是一種自性的顯現。
    對於其他學說將其描述為「種子」的情況,解釋為「假名」的運用,旨在說明名詞定義的不同,但在實質義理上是一致的,避免陷入名相之爭。

名相註解
  • 感果:指種子成熟,感得相對應的果位或果報。
  • 念念位增:指在每一個心念的生滅過程中,其位階或數量不斷增加。
  • 大乘諸教:指大乘佛教中各種不同的理論體系或教派主導的教法。
  • 種子體:指種子本身的實體或本質。
  • 念念增:指在每一個心念瞬間中不斷增加或增長。
  • 假敘釋:為了方便理解而暫時採用的假定敘述或方便解釋。
  • 燻增:透過重複的行為或思惟,使相關的業種子在量或質上增加。
  • 捨戒:放棄持戒的誓願或不再遵守戒律。
  • 期願:指發願並設定目標,在唯識中具有強大的燻習與導向作用。
  • 無表功能:指種子在未顯現為現行之前,在潛在狀態下所具有的影響力或效能。
  • 假法:指暫時成立的名稱或無實質自性的現象,在此指不能獨立作為感果因緣的虛擬狀態。
  • 不律儀:指行為或心念不符合戒律、不端正,缺乏自律的狀態。
  • 業道:指由業力驅使而導致的輪迴路徑或生命狀態。
  • 初要期:指修行或現象發展的最初關鍵階段。
  • 住法:指安住於真如法性或特定的修行法門中。
  • 不律:指不依循一般的律則或定式。
  • 福增長:指透過行善與持戒而積累的福德功德。
  • 大師:通常指唯識學派的宗師(如世親或護法)。
  • 表章:明確地闡述或說明。
  • 成業論:探討業力如何形成及其運作機制的論書。
  • 假從實:以假名(方便稱呼)來對應、追隨實際的義理真相。

五、妄為違教失者。云違自教者,大 乘教門要由現行熏發,新熏種子勢力強盛, 決定感果名增長故。乃至云,今立種子不 由熏發念念位增,豈不乖於大乘諸教 者?此不應理,不言種子體念念增將為正 義,此假敘釋,如前已明。若戒功能皆由熏 增決定感果,即捨戒已,應不感果,捨功 能故。若功能不捨,則命終等猶成律儀,不 名捨戒,有功能故。故由動發期願,現思 熏成種已作白等訖,種子之上由期願力, 遮防諸惡,無表功能,倍倍增長,由此令思 有感果用,功能決定,非即無表假能感果, 故下論云:假法如無,非因緣故。若捨戒已, 因循住舊,勢力萎歇,期願盡故。而五十四 云:由不律儀思數數現行,是故非福運運增 者,是說業道,以初要期但得不律無表,未 成業道故。又別脫無表,由受發故,住法竟 得,不律非受,要作方得。故說不律儀思數 數現行,非福增長,律、不律別。又有別釋,如 大師表無表章辨,《成業論》中云:「由思差別所 熏成種。謂從此後不作因生。」不作因生,即是 功能,設餘說種以假從實,故不相違。

83
白話直譯
六、假實不分之失。引用《雜集》第七說:後二種思惟若作若增,必定感受異熟果。這是說業道種子實能感異熟果,不是無表色。如果業道功能與無表不分,則無表如業道應屬行蘊所攝,既然攝處不同,則假實有別。現在引用實能來質疑假功能,就是假實不分之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種錯誤是無法分辨假名與真實狀態。。引用《雜集論》第七卷的內容:因為後兩項因素,如果產生了相應的思惟或增加了業力,就一定會承受異熟果。。這是在說明業力的種子實體具有感應並產生異熟果的能力,它並不是沒有物質特性的無表色。。如果業道的運作功能與『無表相』沒有區別,那麼無表相就應該像業一樣被歸類在行蘊中。但實際上兩者的歸類位置不同,這證明瞭假名(假)與真實(實)是有區別的。現在引用『真實的能力難以用假名來比擬』這一點,就失去了原本主張假實不分的前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或認知上的缺失(失)。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不能區分「假名」(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暫時的現象)與「實相」(真實的自相或究竟義),將導致對法相的誤解,無法進入正見。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產生異熟果的條件。
    在唯識學語境中,強調意識的‘思’(造作)與業力的累積(增)是決定未來受報的關鍵,即便在潛意識層面,只要符合特定條件,必然導致異熟果的出現。

    本文討論業種子如何產生果報。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種子(業道種)雖為微細,但具有能動性(能),能感應出異熟果(果報之身)。
    文中強調其「非無表色」,旨在說明種子在種屬上具有特定的物質性質(表色),而非完全不具備物質屬性的心法,以此論證種子如何透過物質與心法的交互作用來導向果報。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與「實」的辨析。
    作者透過「行蘊」的歸類來論證:若無表相(無表)的功能與業道相同,則應同屬行蘊。
    但因其攝受之處不同,證明瞭假名現象與真實體性(假實)之間存在差異。
    若在論證中引用真實能力優於假名功能的觀點,則在邏輯上否定了假實不分的立場。

名相註解
  • 《雜集論》:即《雜集論》(Samanantapundarika/Sarvastivada-Abhidharma-Samuccaya),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典。
  • 業道種:指由造業而留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將在未來成熟為果報。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特指主導變易、造作的功能。

六、 假實不分失者。以引《雜集》第七云:後二故 思若作若增,必受異熟者。是說業道種實 感異熟能,非無表色。若業道功能與無表 不別者,無表如業應行蘊攝,攝處既別,明 假實殊,今引實能難假功能者,即假實不 分失。

84
白話直譯
七、違背當教之失。所謂受戒者在大眾前,發身、口、心乞戒後,直到第三羯摩未結束,念念起心,常能熏習成方便戒種。到第三羯摩結束時,若心識現前,即能熏習成根本戒種。論:不應說依發起勝身、語思種增長位而立戒,因為禮師乞受時有動勝思,必須期願分限,所熏成種,作法結束後,無表遂生。說最初只是方便,第三羯摩結束時所熏種子上,立根本律儀無表,此時只起緣心,不發身語,依此種子立戒,與論相違,因此不可。但就業道而言,方便、根本及後起,從第三白到羯摩結束,成就根本業道及無作戒,之後即稱三業眷屬,不是別解脫戒。雖然是別脫戒,第三羯摩結束時最初得戒,之後也稱為戒,不是之後就不叫戒,只是稱為後起,如同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種錯誤,是指違背了當時所傳授的教法。。所謂受戒,是指在僧團大眾面前,用身體、言語和心念請求受戒。從請求完畢到第三次羯摩程序結束之前,只要心中不斷地起心願,就能持續燻習並種下方便戒的種子。。在第三次羯摩儀式結束的時候,如果能讓與之相關的心識顯現出來,就立刻會在心底種下根本戒的種子。。論述指出:不能說律儀是依據身口意種子的增長位而建立的。如果說透過禮敬老師並請求受戒,產生了強烈的願心,在限定的時間內燻習成種子,等到儀式完成後,才產生無表法。或者說,起初的過程只是方便,真正的根本律儀無表法是在第三階段(羯摩)完成後,由所燻種子而建立的;但這樣一來,當時僅僅是起心動念,並沒有實際的身口行動,若依此種子來成立律儀,就與原論的觀點相矛盾,因此是不成立的。。不過從業道來看,包括方便根本和之後發生的過程,從第三次申請到羯摩儀式結束,纔算完成了根本業道和無作戒的建立。之後的部分則屬於三業眷屬,而不是獨立的解戒。。即使是別脫戒,在第三次羯摩程序結束時才初步獲得。之後依然稱為戒,並不是說之後就不叫戒了,而僅僅稱為「後起」,這就如同業道的運作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論進行解釋或翻譯時可能出現的錯誤類型。
    所謂「違於當教」,是指在分析法義時,背離了該部經典本身的教理體系或當時佛陀針對特定對象所設定的教法宗旨,導致解釋偏差。

    本段說明受戒過程中的「種子」形成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受戒不僅是形式的程序,更在於從乞戒到羯摩(羯磨)完成期間,修行者透過持續的意識活動(念念起心),將「方便戒」的種子燻習於阿賴耶識中,使其在未來能產生對治煩惱的效能。

    本句描述受戒儀式(羯摩)與心識種子形成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受戒不僅是外在儀式,必須在儀式終結之時,心識能對該法緣起現前,透過「燻習」作用,將戒律的種子植入阿賴耶識中,方能成立真正的根本戒。

    本段在討論「律儀」成立的機制,特別是針對「無表法」(非物質的心靈功能)如何由「種子」轉化而生。
    爭論焦點在於:律儀的成立是否僅依賴於儀式結束後的種子增長,或是必須與具體的身口動作(發心與羯摩)相結合。
    作者反駁了「僅依緣心種子而成立律儀」的觀點,認為這與唯識論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相應的邏輯相違背。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受戒程序(羯摩)的細節。
    說明從第三次白(申請)到羯摩儀式完成,纔是核心的「根本業道」與「無作戒」的成立過程。
    後續的程序僅是附屬於三業(身口意)的眷屬儀軌,不應將其誤認為是另一個獨立的解脫戒條或解戒過程。

    此段討論僧團戒律中關於「別脫戒」的得戒時間與性質。
    重點在於釐清得戒的法律效力:雖然在程序(第三羯摩)完成時才正式獲得,但此後的戒體依然存在並被稱為「戒」,其性質屬於「後起」,用業道(業力的連續性)來比喻其得果與名稱的延續關係。

名相註解
  • 方便戒:指為了導向究竟解脫而設的臨時性、工具性戒律,區別於絕對的真諦戒。
  • 能緣心識:指能夠對特定對象(法緣)產生認知作用的心識。
  • 現前:指對象顯現在意識面前,使心識能直接感知。
  • 根本戒種:指受戒後在心識中形成的根本戒律種子,是未來持戒的潛在依據。
  • 發勝身、語思:指發出強烈的身、口、意願心。
  • 種增長位: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經過燻習而增長的階段。
  • 根本律儀:指出家者最初受戒時所建立的戒律規範基礎。
  • 緣心:指引起後續結果的起始心念。
  • 方便根本:指為了成就根本戒而先行設定的準備程序(方便)與核心程序(根本)。
  • 白:指在羯摩儀式中,向僧團正式提出申請或告知的程序。
  • 無作戒:指不應做之事的戒律,在此指受戒程序中關於禁制項目的確立。
  • 三業眷屬:指與身、口、意三業相關的附屬儀軌或次要程序。
  • 解戒:指對戒律的理解、解析或解除戒律的程序。
  • 後起:指在特定程序完成之後才正式成立或生效的狀態。

七、違於當教失者。云受戒者於大 眾前,發身、口、心乞戒已訖,乃至第三羯摩 未終,念念起心,常得熏成方便戒種。至第 三羯摩終時,能緣心識若起現前,便即熏 成根本戒種者。論:不應言或依發勝身、 語思種增長位立,以禮師乞受,有動勝思, 要期分限,所熏成種,作法竟已,無表遂生, 言初但方便,第三羯摩竟所熏種上,立根 本律儀無表者,爾時但起緣心,不發身語, 依此種立,與論相違,故為不可。然約業道, 方便根本及以後起,從第三白至羯摩竟, 成根本業道及無作戒,已後即名三業眷屬, 非別解戒。雖別脫戒,第三羯摩竟時初得, 後亦名戒,非於後時不名為戒,但名後 起,猶如業道。

85
白話直譯
八、妄稱朋異之失。對於異宗等,最初一念只有一個具足七支,第二念又生七支。乃至說無論本體或作用,也讓每一念七支倍增,這就是違背自熏習而附邪宗者。這也不正確,原本不熏習種子,仍有功能,假實分明,沒有朋異之失,何況先熏習種子到羯摩結束,因緣法具備,功能才生,依思種而立,怎會與彼相同?不妨礙後續熏習增長,但不允許依羯摩結束時,意業思種立根本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種是:虛構並毀謗他人有過錯的人。。對於其他宗派的人,在第一個念頭中只具備一套七支分法,到了第二個念頭又再次產生一套七支分法。。甚至有人說,無論是體相還是作用,都能讓每一念的七支心分倍數增加,這樣做就是違背了自身的燻習習慣,而陷入了錯誤的宗派見解。。這也不對。如果根本沒有燻種卻依然有功能,那是假象與現實的區別,與之前的錯誤完全不同;更何況現在是先經過燻種直到羯摩完成,在因緣法具足後,功能才顯現,這是依據思種而成立的,怎麼能說跟之前一樣呢?。這不會妨礙之後種子燻習的增加,但不能根據羯摩了時的理路,把意業的思種子定為根本無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不善業或遮律違犯,指在沒有事實根據的情況下,妄稱或捏造他人的過失(失),旨在毀損他人名譽或造成分歧(朋異)。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這涉及口業中的妄語與兩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量與對象(異宗)的認知過程。
    說明在面對不同見解的對象時,意識在時間序列(念)上的生起狀態,強調心念生滅的次第與其對應的法相分佈。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運作的正確理解。
    若錯誤地認為心之「體」(本質)或「用」(功能)能使每一念中的七種心分(七支)在數量或強度上倍增,這不符合唯識關於心王與心分的定相,屬於違背正法燻習而陷入邪見的表現。

    此段在論述種子與功能的關係。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強調「功能」的顯現必須依據先前的「燻種」。
    若無種子而有功能,僅是假名或錯誤認知(假實殊);而正確的法理是:種子經過燻習,在羯摩(業)完成且因緣具足時,功能才得以生起。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因果律,強調功能不能憑空而起,必須依據思種(意業種子)而成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燻習與業力消長的細節。
    重點在於區分「後燻增」與「羯摩了時」的邏輯差異,強調意業的思種子在性質上不能被歸類為「根本無表」(即不具備直接導致果報而無中間過程的特質),以維護唯識論中關於業力運作的嚴謹體系。

名相註解
  • 妄謂:虛構地說,指不實的陳述。
  • 初念:指意識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第一個心念瞬間。
  • 第二念:指接續在初念之後產生的下一個心念瞬間。
  • 邪宗:指錯誤的教義、宗派或偏差的見解。
  • 假實殊:指假名與真實性質之間的差異。
  • 羯摩了時:羯摩即業,了時指業力成熟或終結之時,指業報在時間上的完結。
  • 意業思種:指由意業(思考、意圖)所產生的種子。
  • 根本無表:指不經過中間階段而直接產生果報的根本業力,或指缺乏顯著標誌的深層種子狀態。

八、妄謂朋異失者。之於 異宗等,初念唯有一具七支,至第二念更 生七支。乃至云若體若用,亦令念念七支倍 增,便是乖自熏習附邪宗者。此亦不爾,元 不熏種,猶有功能,尚假實殊,無朋彼失, 況先熏種至羯摩了,因緣法備,功能方起, 依思種立,豈同彼耶?不障後熏增,但不 許依羯摩了時,意業思種,立根本無表。

86
白話直譯
九、應同異宗的過失。當建立種子緣具備時,功能倍增,因此被稱為朋邪宗的過失。小乘主張有無表,大乘也同樣主張;小乘主張蘊等,現在大乘也主張,皆應同樣有彼過失。若說由熏習,假實有異,則沒有同樣的過失。現在依據種子功能倍增,也同樣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點,應該分析相同宗派與不同宗派在論點上的錯誤。。當種子緣條件具足時,其功能會倍增,這就是所謂落入邪宗(外道)觀點的錯誤。。小乘佛教建立起「無表」的觀點,而大乘佛教則要求同樣建立此觀點。。小乘佛教建立的「蘊」等概念,現在大乘佛教也同樣建立,那麼大乘也應該會有與小乘相同的錯誤。。如果認為是透過種子燻習,使得假名與真實之間有所區分,就不會產生前面提到的那些錯誤觀念。。現在依據種子的功能倍增,同樣沒有什麼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旨在分析不同宗派在同一議題上的見解,並指出其相同處與不同處之謬誤(失),以透過對比論證來確立唯識正見。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緣」的關係。
    若錯誤地認為種子在條件具足時會產生倍增的功能(而非單純的顯現),則會導致對法性的誤解,這種見解與外道(邪宗)中關於物質或靈魂增長的觀念相似,故稱為「朋邪宗過」。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無表」(無標誌/無相)的見解。
    此處之「立」指建立理論或設定名相。
    論者指出,即便在小乘的觀點中已設定了無表之義,大乘在分析法相時,亦同樣要求建立此項認同,以示兩者在特定法相分析上的共識或遞進關係。

    本文在探討名言(概念)的建立與實相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僅是在名言層面上建立「五蘊」等分析,無論是小乘還是大乘,只要落入對名言的執著或未能正確區分名言與實相,都會陷入相同的邏輯過失(如將假名視為實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燻習」與「假實」之辨析。
    旨在說明若能正確理解種子燻習導致的假名(假實)差異,即可避免落入將假名視為實有或將實有視為假名的邏輯謬誤(彼失)。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及其功能的增益過程。
    指當種子的功能在特定條件下倍增時,在法義邏輯上是成立的,不存在矛盾或過失。

名相註解
  • 同異宗:指在同一議題上持有相同或不同見解的學派或宗派。
  • 種子緣:指種子生起、現行所需的條件因素。
  • 朋邪宗過:指見解傾向於外道(邪宗)而產生的理論錯誤。

九、應同異宗失者。以立種子緣備之時,功 能倍增,即云朋邪宗過。小乘立無表,大乘 令亦立;小乘立蘊等,今大乘亦立,皆應同 彼過。若謂由熏,假實有異,無同彼失。今 依種上功能倍增,無過亦爾。

87
白話直譯
十、種子防止過失。若依自宗,即道、定、俱思,若是現行,或稱為表,因有現表顯現;或稱為無表,因無如色的表顯,其所成的種子,仍具遮防的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項是關於種子防止錯誤的討論。所謂「失」是指失誤或錯誤。。意思是:如果從自身的宗義來看,道、定、俱思這些心意識的現行狀態,可以被稱為「表」,因為它們具有顯現出來的特徵。。或者稱為「無表」,是因為它不像物質色法那樣能顯現出來;但由它所形成的種子,依然具有阻礙其他法產生的遮防力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種子法相時,針對「防非」之討論,探討種子在運作或轉化過程中如何避免產生錯誤(失)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的種植與現行需符合法理,若產生不相應的果實則稱為「失」。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表」的定義。
    在特定宗義下,當道(修習)、定(禪定)以及俱思(伴隨思考的意識)處於現行(active/manifestation)狀態時,由於其能將內在心法顯現於前,故被稱為「表」(表現/顯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之性質。
    某種種子若被稱為「無表」,是指其缺乏如物質色法般的顯著標誌(表顯),但在功能上,它依然能產生「遮防」的作用,即抑制或阻礙對立法或其他種子的發顯。

名相註解
  • 防非:指防止產生錯誤、不正確的法相或結果。
  • 道、定、俱思:指不同性質的心法狀態,分別對應於修行路徑、定力狀態以及伴隨思考的意識活動。
  • 色表:指物質色法(Rūpa)所具有的顯著特徵或標誌。
  • 遮防勢力:指一種抑制功能,能阻止其他對立的法或種子在同一時間顯現或生起。

十、種子防非 失者。云若從自宗即道、定、俱思,若現行者, 或名為表,以有現表顯故;或名無表,以 無如色表顯故,其所成種子,仍有遮防勢 力。

88
白話直譯
僅稱為無表者,究竟是何種無表?若隨心轉的無表,現定道心則無。若是別解脫的無表,難道在起定道時,就能獲得別解脫嗎?又若泛指無所表顯,稱為無表,則一切種子都應立為無表。若說定、道的無表戒種,得名無表,則現道定種子不應有防非的力量。若如此,前三小果人惑就永遠不會生起,因為種子能防止與現行相同的惡。若不是無表戒,為何要立無表?表與無表,小乘與大乘二宗所立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只有名稱而沒有實質表現」的情況,這裡說的「沒有表現」是指什麼?。如果心念隨意轉動而沒有明確的標誌,那麼目前就沒有進入定道狀態的心。。如果別解脫沒有明確的對象或標準,怎麼可能在進入定道的時候,就立刻獲得別解脫呢?。另外,如果泛指沒有任何表現出來的狀態,就稱為「無表」;在所有的種子中,都應該建立這個「無表」的定義。。如果說禪定和道的種子沒有標記出戒律的種子,而稱為無表,那麼在現行的道與定中,就沒有種子的力量來防止錯誤發生。。如果真是這樣,前三小果的聖者,其煩惱應該永遠不會再出現,因為種子功能能夠防止煩惱現行。。如果沒有所謂的「無表戒」,那麼設定這個名相就沒有意義了。。關於「有表色」與「無表色」的定義,小乘佛教與大乘佛教這兩個宗派的見解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名」與「表」的關係。
    在論述名言(prajñapti)時,區分名詞是否能對應到具體的特徵(表)。
    「無表」是指該名稱並不代表任何具體的相狀或屬性,僅作為一種語言標記而存在,用以分析名言的虛幻性。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的轉變與「定」的成立條件。
    在修行定道時,心應具有特定的安定與標誌(表);若心仍處於隨緣而轉、缺乏定境標誌的狀態,則不能稱之為已現前於定道之心中。

    此句在討論「別解脫」的獲得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需有明確的對治標誌或修習對象(表),若缺乏具體的修行標誌,則無法在定道(禪定修行之途)中直接證得相應的別解脫果位。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表」與「無表」的區分。
    在種子生起過程或心相分析中,若某種狀態不具備特定的指向性或顯現特徵,即定義為「無表」。
    文中強調此邏輯適用於所有類型的種子(一切種),旨在確立一個普遍的判別標準。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種子」與「表(標記)」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若定與道的種子不包含或不標記戒律的種子(戒種),則在實際修行(現道)時,將缺乏足夠的種子勢能來防除非理之法或修行中的偏差。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作者透過反詰法論證:若種子能絕對防止現行,則已證得前三小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的聖者,其尚未斷除的煩惱種子應使其永不再現行,但事實上非然,藉此推導出種子與現行之間更複雜的運作機制。

    此句旨在論證「無表戒」之必要性。
    在唯識論的戒律討論中,區分有表戒(明確規定的戒條)與無表戒(依據理理而自覺應守的戒律),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未明文記載的行為時,仍需依據法義而自律,否則將導致戒律體系的漏洞。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法」的分類。
    在分析「表色」(有形質之色)與「無表色」(無形質之色,如虛空)時,小乘部派(如setthi等)與大乘唯識宗在定義界限與成立條件上存在理論分歧。

名相註解
  • 隨心轉:指心意識隨著種子或外境而生起變異,未達到定境的安定狀態。
  • 定道心:指在修行禪定之道路上,心進入專注、寂靜且不散亂的狀態。
  • 別解脫:指針對特定法門或特定對象而獲得的解脫,與通解脫相對。
  • 一切種:指所有類型的種子(Bija),在唯識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現行之種子。
  • 戒種:指與持戒相關的種子,是修行定、道之基礎。
  • 現道定:指在修行過程(現行)中實際運作的道與禪定。
  • 種子勢:種子在潛在時期所蘊含的、將來能觸發特定結果的能量或傾向。
  • 前三小果人:指證得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這三種小果位的聖者。
  • 無表戒:指未在戒律條文中明確表述(記載),但依據戒律精神與理義,修行者應當知曉並遵守的禁戒。
  • 小大二宗:指小乘佛教(部派佛教)與大乘佛教。

唯名無表者,是何無表?若隨心轉無表, 現定道心無。若別脫無表,豈起定道時,即 得別解脫耶?又若汎無所表顯,名為無表, 即於一切種,皆應立無表。若云定、道無表 戒種,得名無表,應無現道定種子勢防非。 若爾,即應前三小果人,惑永不行,以種能防 同現行故。若非無表戒,立無表何為? 表無表小大二宗,所立不同。

89
白話直譯
且薩婆多宗的定、道二戒,在根本、前、隨只防根本,不防前方便及後所起,能通防過去、未來。若如此,為何不防前、隨?在尚未有心時,定、道不會生起。若已舉心,即能遮止惡行,不需加行。若出定後,則不能遮止惡行,所以不防前、隨。若別解脫戒不防過去、未來,只在現在時,根本、前、隨都能防護。若明戒得,道、定得皆能通三世,若無表相同,別解脫只具俱、後,無法前得,因色性遲鈍。若捨戒時,後戒失去,不再獲得,稱為無法後得,但屬於行者之身,如捨戒,雖無得得,因自屬身,仍能在後時招感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薩婆多戒的定戒與道戒中,針對根本戒、前戒、隨戒,僅對根本戒進行防護,不防護前方或後續產生的隨戒,但能全面防護過去與未來。。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事前預防或在隨後跟進?如果在心念尚未生起時就加以對治,禪定與道果就不會(因煩惱而)無法生起。。只要能提起覺心,就能立刻遮斷惡念,不需要額外的修行手段。。如果從禪定中出來後,無法 ngăn 止惡念產生,就不能防止之前的惡業再次影響或後續的惡業跟隨。。如果別解脫戒不對過去和未來的過錯進行防護,而僅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對根本戒、前隨戒等所有罪障進行防護。。如果明確分析戒果、道果與定果,這三者都能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獲得。但若沒有表象上的相同,別解脫果僅能在現在(俱時)或未來(後世)獲得,而無法在過去世獲得,這是因為色身(物質身體)的性質較為遲鈍。。如果在捨棄戒律時,後來的戒行也隨之消失,無法再次獲得,這就稱為沒有「法後得」。但這種行為屬於修行者自身的業力,即便捨戒後不再獲得戒果,因為是自己的行為,之後依然會感召異熟果報。
法義解析
  • 本文討論比丘戒中「薩婆多」(Sabbātha,意為一切/通用)定戒與道戒的防護範圍。
    在根本戒、前戒、隨戒的體系中,此類戒律的重點在於防護根本戒的損毀,而對隨後產生的細節(隨戒)不作單獨防護,但其防護效力在時間維度上涵蓋了過去(已過)與未來(未至)。

    本句討論唯識修習中對於煩惱心念的對治時機。
    所謂「防前」是指在煩惱尚未生起前預先防護,「隨」是指在煩惱生起時立即對治。
    若能在此兩個階段有效處理,使心中不再有煩惱心(已未有心時),則定力與解脫道纔不會被遮蔽而無法生起。

    本句強調「舉心」之即時效力。
    在唯識修習中,當修行者能將心意識從染汙狀態中提升、轉向覺知,即可直接截斷惡業之生起,而不需要依賴繁瑣的外部前行或輔助手段(加行)。

    此句討論定後之守持。
    修行者在禪定中雖能暫時制伏煩惱,但若出定後缺乏覺察與遮止(遮惡),則無法達到「防前」與「隨」的境界,意指不能防止前導的惡因與隨後的惡果之連鎖反應。

    本句討論別解脫戒(律儀)在時間維度上的防護範圍。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防護」的時空對象。
    此處指出若僅針對「現在時」進行防護,則涵蓋了根本戒以及由其衍生出的前隨、後隨等各類戒律之防護。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的獲得時間。
    明戒、道、定之果通常通達三世。
    然而,別解脫果(指不依賴於特定法門而獲得的解脫)在特定條件下(無表同),受限於色身(物質組成)的遲鈍性質,無法在過去世提前獲得,僅能於現世(俱時)或後世達成。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戒」的種子與果報關係。
    區分「法後得」(指由法決定而產生的果位或功德)與「屬身」(指個人的業力種子)。
    即便修行者捨棄戒律導致戒果消失,不再獲得法上的後得果位,但捨戒的行為本身已成為個體的業種,依異熟果的法則,終將感召相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定戒:指為了達到禪定而制定的戒律。
  • 道戒:指為了修行解脫道而制定的戒律。
  • 前:指前戒,次於根本戒但仍相當重要的戒律。
  • 隨:指隨戒,依附於根本戒或前戒而產生的輕微戒律。
  • 防:指防護、守護,避免違犯戒律。
  • 防前:指在煩惱尚未生起之前,透過正念與戒律預先防護,不令惡念產生。
  • 舉心:指提起覺心或將心意識從昏沉、染汙中喚醒,轉向正念覺知。
  • 遮惡:指遮止惡法、惡唸的生起,使其無法形成業力。
  • 防前、隨:指防除前導之惡因(前)以及隨之而來的惡業或果報(隨)。
  • 前、隨:指前隨戒與後隨戒,是在根本戒基礎上衍生出的相關配套禁令。
  • 明戒得、道得、定得:指透過持戒、修道、入定而獲得的果位或功德。
  • 俱、後:俱指俱時(現世),後指後世(未來)。
  • 色性鈍:指色身(物質身體)的性質遲鈍,影響了法義的領悟或果位的獲取速度。
  • 法後得:由法性或法決定而產生的後續果報,非屬個人業力。
  • 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牽引,在後世所感得的成熟果報,具有不可逃避的特點。

且薩婆多定、道 二戒,於根本、前、隨唯防根本,不防前方 便及後所起,通防過、未。若爾,何故不防前、 隨,已未有心時,定、道不起。若舉心已,即能 遮惡,不假加行。若出定已,不能遮惡,所 以不防前、隨。若別解脫不防過、未,唯現在 時,根本、前、隨並皆防護。若明戒得,道、定得 俱通三世,若其無表同,別解脫但有俱、後 無法前得,以色性鈍故。若捨戒時,後戒落 謝,更無得得,謂無法後得,然屬行者身,且 如捨戒,雖無得得,由自屬身,然能後時 招異熟果。

90
白話直譯
若大乘師道、定、別解脫,皆能防三世並防三時。若捨戒時,有先熏習的種子能招感後果,不特別說有法前、後得。若依種子義說前後,雖也可得,但無文獻記載,若身、語表業,惡色方成,雖不能言語等,仍能以運動等使他人理解。表與無表色十門,分別如章節廣泛辨析,在第五得捨門中:先明得,後明捨。明得中分為二,先表後無表,表戒不從他人受,但須對他人,因起身、語即稱為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涉及大乘的師道修行、禪定功夫、特殊的理解,以及對三世與三時的防護。。如果在捨棄某種執著或法時,先前種下的因(燻習)能導向後來的結果,就不用特意區分什麼是法之前的所得或法之後的所得。。如果從種子義的角度來解釋前後順序,雖然行得通,但經典中並沒有這樣的記載。至於身體和語言的表達行為,必須在物質色法形成後才成立;即使無法言語,也能透過肢體動作讓對方明白。。關於表色與無表色的十個門類,詳細分析如章節中所廣泛闡述的;在第五個「得捨門」之中,首先說明「得」,接著說明「捨」。。說明如何得到戒律的中間過程。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外在表現的「表」,一種是沒有外在表現的「無表」。表戒雖然不是由他人直接給予,但必須在他人面前進行,因為身體的動作和語言的表達就叫做「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大乘修行路徑(師道)、定力修持與深層義理理解(別解)的具體內容,並提及透過修行來防護或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三時之限制的修法。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種子」與「果報」的承繼關係。
    強調業力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種子,在時機成熟時會自然感得後果,其運作是連續性的,無需將其機械地切割為法之前的獲得或法之後的獲得。

    此段在討論業力種子與現行色法(身語表業)的關係。
    作者指出,雖然從種子生現行的邏輯可以推導前後順序,但缺乏文本依據。
    重點在於強調「表業」的成立需依賴「色法」的顯現(如肢體動作),即便沒有語言,色法的運動本身即具備傳達意義的功能。

    此處為論書之導讀或註疏,說明對色法(物質法)的分類討論。
    將色法分為「表色」(顯色)與「無表色」(隱色)十門,並在其中第五門「得捨門」中,依序分析「得」(獲得、取得)與「捨」(捨棄、離棄)的義理,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對物質現象之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受戒的法相。
    受戒分為「表」與「無表」兩種。
    所謂「表」,是指受戒時有具體的身口動作(如禮拜、誦請戒等)在他人面前表現出來。
    雖然戒律本身的成立在於受戒者的發心與誓願(不從他受),但程序上需要透過身口表現(表)來確認受戒的正式性。

名相註解
  • 師道:指傳承師長的修行方法與指導路徑。
  • 防三世:指透過修行防止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煩惱或業力牽引。
  • 防三時:指在時間的層面上,防止心念在三時中生起妄想或漏失。
  • 招後果:指種子成熟後,感召對應的果報。
  • 法前、後得:指在特定的法(或修行階段)之前或之後所獲得的果報或境界。
  • 種子義:指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義理,種子是業力儲存的潛在狀態。
  • 身、語表業:指通過身體動作或語言表達而產生的造作行為(業)。
  • 惡色:此處指色法(物質現象)的構成或顯現,非指顏色之惡,而是指色法的形成。
  • 方成:才成立、才成就。
  • 十門:指十種分析或分類的切入點。
  • 得捨門:在此特定論述中,探討物質法之獲得與捨棄的分析門類。
  • 得中:指受戒過程中,處於授戒者與受戒者之間、或指受戒程序的中間環節。

若大乘師道、定、別解,並防三世 及防三時。若捨之時,有先熏種能招後果, 不別說有法前、後得。若約種子義說前 後,雖亦可得,然無文說,若身、語表業,惡 色方成,雖不能言等,然運動等令他得解 故。表無表色十門,分別如章廣辨, 就第五得捨門中:初明得,後明捨。明得中 分二,先表後無表,表戒不從他受,然須對 他,以起身、語即名為表故。

91
白話直譯
然而薩婆多宗必須從他人受戒,在第三羯磨時,與無表戒同時獲得。無表通於二者,且佛與獨覺,皆非由他人授受,完全是自然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薩婆多部的僧侶必須由他人來授予戒法,因為在進行第三次羯磨儀式時,會與無表戒同時取得。。沒有標誌的通達分為兩種。而且佛與獨覺不依賴他人而獲受,而是直接自然地獲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不同部派(如薩婆多部)在受戒程序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羯磨」(僧團法定程序)的執行方式,說明其受戒必須依賴他人的授予,且與特定類別的戒法(無表戒)在時間或程序上是同步完成的。

    此句討論在唯識法相分析中,關於「受」的獲取方式。
    區分了依賴他緣而受與不依他緣而受的不同。
    佛與獨覺( Pratyekabuddha)因其悟境之高,能自覺自悟,不需依賴外在導師或他人的接引而獲得覺悟與受用,展現其自力覺醒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羯磨:梵文 Karma,指僧團為了處理內部事務而進行的法定儀式或程序。
  • 不從他受:指不依賴他人或外部導師的教導而獲取覺悟或果位。
  • 一向自然受:指完全由自身內在因緣自然成就而獲受。

然薩婆多要從 他受,以第三羯磨時,與無表戒一時得故。 無表通二,又且佛及獨覺,不從他受,一 向自然受。

92
白話直譯
問:獨覺分為二類,最初眾出也見於佛故。經中說:釋迦成道時,五百辟支前來佛所,為何不是從他處受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獨覺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從眾多修行者中脫穎而出,這類人在佛陀的教導下也能獲得覺悟。。經中提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後,有五百位辟支佛來到佛陀身邊,(這裡討論的是)為什麼他們沒有在其他地方接受教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的分類。
    在唯識論體系中,區分獨覺之由來,其中一種屬於「眾出」,指在有佛出世的時代,雖依自力證果,但其機緣或啟發與佛法相通。

    此句引用經文旨在討論緣起與受法的特定性。
    在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常用此例來分析心意識的定向性或特定因緣的聚集,探討為何修行者會選擇特定的導師或場所受法,而非隨機在他處受法。

名相註解
  • 釋迦成道:指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覺悟成正覺。

問:獨覺有二,初眾出亦見於佛 故。經云:釋迦成道,五百辟支來至佛所,如何 不從他處受耶?

93
白話直譯
答:眾出雖然來到佛所,但不樂於依靠佛為資助,不如聲聞那樣樂於事奉佛,因此一向是自受而非他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菩薩雖然來到佛陀身邊,但並不喜歡做侍奉資助的工作,不像聲聞弟子樂於事奉佛陀;因此菩薩是傾向於自我修行,而不是依賴他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菩薩與聲聞在修行心境與行為上的差異。
    聲聞弟子傾向於透過事奉佛陀來獲益或積累功德,而菩薩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境中,更強調自覺與自受,不以世俗或形式上的侍奉為樂,旨在體現其獨立覺悟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佛所:佛陀所在的處所或佛陀的身邊。
  • 一向自受:指專注於自覺、自我領悟,不依賴外部的扶持或他人的救濟。

答:眾出雖至佛所,不樂 為資,不如聲聞,樂事於佛,所以一向自受 非他。

94
白話直譯
問:如須陀洹人在見諦時,獲得別解脫戒,是從他人受嗎?還是自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像須陀洹果位的修行者在證悟真理時獲得的「別解脫戒」,是由他人授予的嗎?。這是指自己承受(果報)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須陀洹(初果聖者)在證悟真理(見諦)時所獲得的「別解脫戒」之來源。
    在唯識與阿毗達摩體系中,區分戒法是來自於外在的授戒(他受),還是因證悟而自然生起的內在解脫(自得),以釐清聖果證得與戒律獲受的關係。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是在探討業力果報的承受主體。
    重點在於釐清果報是由當初造業的個體(自受)還是由轉世後的意識主體承擔,旨在分析能取與所取的關係以及業力的傳承機制。

名相註解
  • 須陀洹:小乘四果之初果,稱為『預流果』,指已進入聖流,不再退轉。
  • 入見諦:進入見道諦,指首次親證真理、破除身見的境界。
  • 自受:指造業者本人承受其對應的果報,在唯識學中涉及種子生起與異熟果的承接問題。

問:如須陀洹人入見諦時,得別解 脫戒,為從他受?為是自受?

95
白話直譯
答:這是從遠處說,也算是從他人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是一種較遠 roundabout 的說明方式,也是從他人的觀點出發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辯論或質詢回答。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遠說」指並非直接切入核心義理,而是採取迂迴或間接的論證方式;「從他」則指採取對立面或他宗的視角來進行論述,以達到破除執著或導向正見的目的。

名相註解
  • 遠說:指不採取直接的、最簡捷的論證路徑,而是透過間接的鋪陳或比喻來說明。
  • 從他:指採取他人的觀點、他宗的論據或對立的假設作為出發點進行推導。

答:此從遠說, 亦是從他。

96
白話直譯
問:若是從他人受,別解脫戒已得,聖者迴心,經過長久,因受變化,直到成佛,才捨棄本身戒,難道不是從他人所受嗎?又如十地已前,所得戒也是如此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一個人是從別人那裡接受戒律,在修行別解脫之後產生了聖人的迴心,經過很長時間,隨著心境與狀態的轉變,直到成佛時才捨棄原本的戒律,那這最初的受戒不依然是從他人那裡接收的嗎?。另外,就像達到十地境界之後,之前所受的戒律是否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自受」與「他受」戒的法義辨析。
    核心在於探討即便修行者在後世經過聖迴心、乃至成佛後能自行捨戒,但其最初受戒的來源(他受)之事實是否依然存在。
    這涉及唯識學中對於戒體、心轉以及聖者心轉化過程的嚴密邏輯推論。

    此句在探討菩薩修行階段(地)與戒律獲得之關係。
    在唯識學的階位分析中,討論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如十地)後,先前在低階位所獲的戒律效力或性質是否發生變更或依然維持。

名相註解
  • 聖迴心: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心從凡夫之執著迴轉向聖者之正見與菩提心。
  • 捨本身戒:指在達到特定果位(如成佛)後,不再需要依循最初的形式戒律而將其捨去。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次圓滿。

問:若從他受,別解脫已,得聖 迴心,後經多時,以受變易,乃至成佛,方捨 本身戒,豈不從他所受耶?又只如十地已, 前得戒亦爾?

97
白話直譯
答:且小乘薩婆多部說,三十三心之前,佛身所具的別解脫戒仍稱未曾得。第三十四心以後,先前所具皆捨,因為得勝捨劣,另有一新無作的別解脫戒生起。但仍屬於色法,大乘有二種解釋:一是轉滅捨,指無漏種子有三品心,見道初得下品,修道中得中品,成佛時得上品,捨棄前面的劣品,只剩上品,這上品豈是從他人受?二是有轉齊捨,如進入修道時轉下品得中品,若得上品則轉中品得上品,這上品豈也是從他人受?所以佛、辟支皆非從他人受。又別解脫戒分得與不得二類,分為大小乘,詳如章中所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而且小乘的薩婆多部主張,在意識達到最後三十三心之前,佛的身心狀態與一般人不同,雖然稱為解脫,但實際上還沒有真正獲得。。在第三十四個心念之後,之前的所有狀態都被捨棄了。因為優勢的法會取代劣勢的法,因此產生了一個全新的、不需要刻意造作的「別解脫」。。這同樣屬於色法。大乘佛教對此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轉滅捨」。意思是無漏的種子心分為三種等級:在初次進入見道時獲得下品,在修行道路的中間階段獲得中品,直到成佛時才獲得上品。捨棄之前的低階品級,最後只留下最高等級的上品心;而這種最高等級的心,怎麼可能是從他人那裡接收來的。。第二種情況是『轉齊捨』。就像進入修道階段後,原本處於下品的人可以提升到中品,或者中品的人能提升到上品。既然如此,最高等級的上品,難道也是依賴外部條件而來的嗎?。所以佛陀與辟支佛都不是依賴他人而覺悟的。。此外,別解脫還可以分為「能獲得」與「不能獲得」兩種,也就是指大乘和小乘,具體的分析請參見章節中的辨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小乘薩婆多部(Sarvastivada)關於阿羅漢與佛在證悟過程中的心路差異。
    文中提到的「三十三心」是指在進入最終解脫狀態前的特定心態序列。
    該論點旨在說明即便在接近解脫的階段,若未達最終之心,其解脫狀態仍屬名義上的暫時狀態,而非完全的圓滿解脫。

    此處描述唯識修行路徑中,心念轉移與境界提升的過程。
    當修行至第三十四心時,之前的心識狀態(劣)因被更勝的智慧(勝)所取代而捨棄,從而進入一種非由有為造作而得的「無作別解脫」境界,標誌著從有為轉向無為的解脫狀態。

    本段討論無漏種子心的演進過程。
    在唯識學框架下,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其無漏種子心會經歷由低到高(下品 $ o$ 中品 $ o$ 上品)的轉化與昇華。
    當達到最高境界(佛果)時,之前的劣等品相被捨棄,僅存最高品相。
    強調此最高果位之心是自力修行轉化而得,而非外在授予。

    此段討論修道過程中的品位提升(轉品)。
    「轉齊捨」指透過修行使心境趨於平等捨心而產生的位階轉換。
    作者以類比法說明:既然下品能轉中品、中品能轉上品,這種內在修行的轉變證明瞭主體能動性的作用,進而質詢最高境界(上品)是否仍需依附外在因緣(從他)。

    此句強調覺悟的自力性。
    無論是圓滿覺悟的佛,還是獨自覺悟的辟支佛,其證悟之理皆由自心體悟與修行而得,而非依循他人的指引或外在的依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別解脫」在不同乘道中的獲取狀況。
    在唯識論的框架下,區分大乘與小乘之差異,在於其解脫的層次與範圍,大乘追求圓滿的別解脫,而小乘則僅限於自利之解脫。

名相註解
  • 三十三心:指在特定修習或證悟過程中,意識演進的最後三十三個心態階段。
  • 解脫猶名:指雖然在名義上被稱為解脫,但在實質的法義上尚未達到絕對的、無漏的終極解脫狀態。
  • 無作:指非由意識刻意造作、非有為法所產生的狀態,通常指究竟解脫的特性。
  • 無漏種子:指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潛在心種子。
  • 轉齊捨:指透過修行將心轉向平等捨心,從而提升修行的品位。
  • 下品、中品、上品:指修行者在同一階段中,依據定力或慧力深淺而區分的等級。
  • 佛:指圓滿覺悟的佛陀,具足一切智慧與功德。
  • 大小乘: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乘道;小乘指以自了義、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乘道。

答:且小乘薩婆多云,三十三 心前,佛身所有別,解脫猶名未曾得。第三十 四心後,前之所有皆捨,以得勝捨劣故,別 有一新無作別解脫生。然亦是色,大乘二解: 一、轉滅捨,謂無漏種子有三品心,謂見道初 得下品、修道中得中品、佛時得上品,捨前 劣品,唯有上品,此之上品,豈從他受;二、有 轉齊捨,如入修道轉下品得中,若得上 品轉中得上,此之上品豈亦從他。故佛、辟 支皆不從他。又別解脫明得、不得分二,謂 大小乘,具如章辨。

98
白話直譯
在二十部中,西山住、北山住、制多山三部同說:和上不清淨也能得戒。所以律中說:只需向僧眾請求戒,不必提及和上。為何這三部會有此見解?因為這三部最初是外道同伴,見無利可得,便來與僧眾同住,後來世俗人因欲簡擇,於是都剃髮,又被國王要求簡擇,不受戒者皆不許同住。這些人都說自己受戒,僧眾共同責問,究竟在誰那裡受戒?便自指同類為和上,眾人即說:你和上不清淨,怎能得戒?於是產生此見解,其餘十七部皆不許,必須清淨,明確捨棄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在二十部論典中,西山住、北山住以及制多山這三部論書都同樣提到:即便授戒的師長本身不清淨,受戒者依然能獲得戒法。。所以律藏中規定:只需要向僧團請求受戒,不需要向和上請求。。為什麼這三部論著要這樣設計安排呢?。第三種情況是,有些人原本是外道的追隨者,看到這裡沒有名利之誘,就來與僧團一起生活。後來為了區分身份,這些俗人紛紛剃度。接著國王也要求篩選,規定那些不願意受戒的人,都不允許留在這裡。。這些人都聲稱自己已經受過戒了,僧團的成員們就一起質問他們:你們究竟是在誰的指導下受戒的?。自己指派同輩的人擔任和上,眾人就說:你的和上不清淨,怎麼能得到戒具?。於是想出了這個辦法,但剩下的十七個部派都不同意,堅持必須要清淨,且處於明捨的狀態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戒律傳承中關於「授戒師(和上)」清淨與否對受戒效力之影響。
    在唯識論及其相關論議中,此處引用三部論典之觀點,旨在說明戒法之成立在於法儀與程序,而非全然取決於授戒師個人的清淨程度。

    本句討論受戒時的程序規範。
    在律法規定中,受戒的合法性在於僧團(僧眾)的集體認可,而非單一導師(和上)的授權,強調僧團在律儀傳承中的核心地位。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成唯識論》及其相關論著(三部)的編纂邏輯與結構設計時,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其法義建構的必然性與目的。

    此段描述僧團在形成過程中,對成員身份與戒律要求的演變。
    首先是外道追隨者因對名利無執著而加入;隨後為了建立僧團的區分(簡擇),採取剃頭的標誌;最後由世俗權力(國王)介入,將「受戒」作為留駐的必要條件,體現了僧團從鬆散的共同體向制度化、規範化轉變的過程。

    此句描述僧團在覈實受戒合法性的過程。
    在佛教戒律中,受戒必須有合格的授戒師(如十比丘或具足資格的僧團)方能成立。
    眾僧質詢「於何人邊受」,旨在確認受戒程序是否符合律藏規定,以判定其僧格是否有效。

    此處討論受戒程序的正當性。
    在佛教戒律中,授戒者(和上)必須具備清淨的戒德與資歷。
    若受戒者私自指派不合格的同類(同輩或無資格者)作為和上,則該授戒過程不被認可,導致所得之戒不成立。

    此處描述部派佛教時期關於戒律或法相定義的爭議。
    文中提及「十七部」是指當時分裂出的各部派對某項計策或見解的不認同,強調修行或認定法相時必須達到「清淨」且處於「明捨」(明確的捨心/中道)之狀態,方能成立。

名相註解
  • 二十部:指當時佛教傳承中二十部論典或法門。
  • 西山住、北山住、制多山:指特定的論典名稱或代表特定傳承的論師。
  • 和上:指授戒的師長、導師。
  • 律:指律藏,佛教中關於僧團戒律與制度的規範。
  • 乞戒:請求授予戒律。
  • 三部:指在該論述脈絡中涉及的三部核心論著(通常指唯識相關的論書體系)。
  • 利養:指世俗的供養與名利。
  • 簡擇:指區分、篩選或辨別身分。
  • 受戒:指正式接納佛教的戒律規範,成為正式僧侶的標誌。
  • 眾僧:指集體參與的僧團成員,在律法程序中具有共同監督與核實的權限。
  • 十七部:指當時佛教分裂出的各個部派(除本宗外)。
  • 清淨:指遠離煩惱、不染汙的狀態,在此指符合戒律或正見的純淨。
  • 明捨:指明確、清晰的捨心,即不偏不倚、離於執著的心理狀態。

然二十部中,西山住、北 山住、制多山,三部同云:和上不清淨亦得 戒。故律云:但牒僧眾乞戒不云和上。因 何此之三部作此計耶?以三先是外道之 侶,見無利養,皆來共僧同住,後時俗人,由 欲簡擇,在後皆剃頭,又被國王皆欲簡 擇,不受戒者,皆不許住。此諸人皆云我受 戒,眾僧同責,於何人邊受?自指同類以為 和上,眾人即云:汝和上不清淨,云何得戒 耶?遂起此計,餘十七部皆不許之,要須清 淨,明捨中。

99
白話直譯
《毘尼母律》中說:犯重罪即失戒。《涅槃經》等說:若說失戒,未解我意;若說不失戒,也未解我意。其義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在《毘尼母律》中提到:犯了嚴重的戒律失職。。《涅槃經》等經典中提到:如果說失戒了纔算不理解我的本意,或者說沒失戒纔算不理解我的本意,這兩種看法都錯了,都沒有真正理解我的意思。。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律典以佐證觀點之起首。
    在此語境下,旨在討論犯戒後的狀態或處置,強調「重失」之嚴重性及其對修行身分的影響。

    此句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佛陀的教法超越了簡單的「失戒」或「不失戒」的二元對立判斷。
    在唯識與涅槃的深層義理中,真正的「解意」不在於對律儀形式的執著,而是在於對實相與佛意的徹悟,以此破除對相上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論點的詳細義理分析,是唯識論解析邏輯中由「名」入「義」的轉折關鍵。

名相註解
  • 毘尼母律:指關於戒律(Vinaya)的母本或基礎律典。
  • 重失:指較為嚴重的違犯戒律行為,通常指足以導致僧團處分或影響聖道修行的失戒。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此處由《成唯識論了義燈》引用,用以說明佛意之深廣。
  • 失戒:指違犯佛教戒律,失去持戒的清淨狀態。
  • 我意:指佛陀的真實本意或正法義理。

然《毘尼母律》中云:犯重失戒。 《涅槃》等云:若言失戒,不解我意,若不失戒, 亦不解我意。 其義云何?

100
白話直譯
答有二種解釋:一是犯重罪但不失戒,如《十輪經》等所說。若如此,為何律中說如斷人頭、折石等?答:依《瑜伽》解釋,菩薩戒增上品纏犯才捨戒,中品、下品則不捨。《大論》前文依上品,《十輪經》則依中品、下品。所以《涅槃經》說:我諸弟子,若言犯重即捨戒,未解我意。又有些弟子,說犯了重罪卻不失戒,也不理解我的本意。若是真正捨棄言語,就是捨棄理解佛意;若並未真正捨棄言語,也未捨棄理解佛意。既然說都不理解我的本意,可知所謂捨,是針對上品心,不是針對下中品的犯戒。所以一味說捨或不捨的人,並不理解佛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即使犯了嚴重的罪錯,也不至於失去戒體,就像《十輪經》中提到的那樣。。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律藏裡會說像砍斷人頭、折斷石頭之類的情況呢?。回答:但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解釋,菩薩戒只有在犯下最嚴重的「上品纏犯」時才會失去戒體,中品和下品的犯錯則不會導致捨戒。。《大乘起信論》的前半部分是根據上品的內容,而《十輪經》則是根據中品和下品的內容。。所以《涅槃經》中提到:我的弟子們說犯了嚴重的捨戒,這是不理解我的本意。。而且許多弟子認為,即使犯了嚴重的罪錯也不會失去戒律,這顯示他們並不理解我的真正意圖。。如果一個人確實捨離了執著並說自己捨離了,那就是理解佛陀的意思;如果確實沒有捨離而說沒有捨離,也是理解佛陀的意思。但既然說不理解我的意思,就知道這裡的「捨」是指修行程度較高的上品心,「不捨」是指程度較低的下品或中品犯錯者。因此,那些不分情況一概地說捨或不捨的人,是不理解佛陀真意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與罪障的關係。
    在特定的義理或經論脈絡中,探討是否存在某些情況(如特定的菩薩行或心量),使得修行者即便在行為上犯了重罪,其內在的戒體(戒相)仍未完全毀損。

    此處為論著中的質疑(疑問),旨在探討戒律中對於極端破壞行為(如斷頭、折石)的定義與處置,用以辯證唯識學中關於心念與行為、物質與心靈關係的細節,檢驗前述理論是否能解釋律典中的具體案例。

    本句討論菩薩戒的損毀程度與捨戒條件。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將犯戒分為上、中、下三品,僅最高等級的「纏犯」(極重之犯)才會導致戒體喪失(捨戒),而較輕的中下品犯錯雖有過失,但並不至於使菩薩戒完全消失。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依據來源,說明《大乘起信論》(大論)的前段論述與《十輪經》分別對應不同品相(上品、中品、下品)的教義層次或對象,用以釐清文本間的承接與對照關係。

    此句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部分弟子對於「捨戒」之犯禁有誤解。
    在涅槃經的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中,真正的法意超越了對形式化戒律犯禁的執著,強調應從深層的佛意去領會,而非僅停留在表象的禁忌之爭。

    此處討論修行者對「戒律」與「犯罪」之認知偏差。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弟子誤以為犯重罪而仍能維持戒體(不失戒),說明其對戒律的實質定義與佛陀的教導(我意)存在誤解,未能體悟戒律與心意識狀態的深層關係。

    本段在討論對「捨」之領悟的精準度。
    重點在於「實」與「言」的相符。
    佛意不在於單純的「捨」或「不捨」,而在於修行者是否能如實觀照自身的心態(上品、中品、下品)。
    若不區分心境層次,而盲目地採取單一的立場(一向言捨或不捨),則證明其未能領會佛陀依機說法的深意。

名相註解
  • 犯重:指犯下波羅夷等重罪,在律藏中通常視為失戒。
  • 不失戒:指雖有過錯,但戒體(戒相)依然存在,未完全喪失。
  • 《十輪經》:指《十輪浄土經》,在此作為支持「犯重不失戒」觀點的經論依據。
  • 上品纏犯:指最嚴重等級的犯戒行為,足以導致戒體損毀或喪失。
  • 十輪:《十輪經》的簡稱,強調菩薩透過十種輪轉(如財施、法施等)來利益眾生並成就自利。
  • 上品、中品、下品:指根據受眾根機或法義深淺而劃分的等級。
  • 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說佛性、常樂我淨及究極涅槃。
  • 佛意:佛陀說法的真實含義與深層意圖。
  • 上品心:指在修習中達到較高層次、能較確實地捨離執著的心態。
  • 下中犯:指修行程度較低(下品或中品),仍有執著或犯錯的心態。
  • 一向:單一地、一味地,不分情況地。

答有二解:一犯重不失戒,如《十 輪經》等。若爾,何故律云:如斷人頭折石 等?答:然准《瑜伽》解,菩薩戒增上品纏犯,方 始捨戒,中、下不捨。《大論》前據上品,《十輪》據 中、下。故《涅槃經》云:我諸弟子,言犯重捨戒, 不解我意。又諸弟子,言犯重不失戒,亦不 解我意。必若實捨言,捨解佛意,若實不捨 言,不捨解佛意,既言並不解我意,故知言 捨約上品心,不捨約下中犯,故一向言捨 不捨者,不解佛意。

101
白話直譯
第二種解釋說:犯了重罪就捨戒,為什麼呢?《瑜伽》只說菩薩戒分上、中、下三品,沒提到別解脫戒,因此可知是捨戒。那為什麼《十輪經》說不捨戒呢?這是針對教化的情形來說。如果說是犯戒,就沒有種下善因,也不尊敬出家眾,所以說不算犯戒。《涅槃經》是針對教化情形說捨,不理解我的本意;針對事實則說不捨,也不理解我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解釋認為:是因為犯了嚴重的罪業才捨棄戒律。原因是什麼呢?。《瑜伽師地論》中只提到菩薩戒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並沒有提到「別解脫戒」,因此可知這裡指的是捨戒。。為什麼《十輪經》中提到不能捨棄戒律?這是從化相的層面來解釋的。。如果說這算是犯錯,那就等於沒有種下行善的因,而且是對出家僧眾不尊敬,所以才說這不算犯錯。。在《涅槃經》中,如果從方便顯現的層面來看,會說捨棄了不理解我意的情況;但如果從真實的本質來看,則並沒有捨棄不理解我意的事實。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關於捨戒(放棄戒律)的條件或原因。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導致修行者失去戒體或選擇捨戒的因果關係,特別是指因犯下嚴重過失(重罪)而導致無法維持戒律的情況。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的分類與性質。
    作者透過對比《瑜伽師地論》的記載,指出該論僅將菩薩戒分為等級(上中下),而未提及「別解脫」(指針對特定項目的個別禁戒),從而推論出此處討論的戒律屬「捨戒」(即不執著於形式、隨緣而行的戒律)。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境界對戒律的態度。
    在唯識與大乘教義中,區分「實義」與「化相(權宜之相)」。
    對於尚未徹悟空性、仍處於化相層面的修行者,戒律是不可或缺的導師與保障,故強調不捨戒;而對於已證實相者,則超越了文字與形式的束縛,但此處特別說明《十輪經》之論述是基於化相的考量。

    此處在討論特定的行為是否構成「犯戒」或「過失」。
    作者認為,若將某種出於善意或特定情境的行為判定為犯錯,反而會導致修行者失去種植善因的機會,且在對待出家眾的態度上產生誤解,因此從法義上判定為「不犯」。

    此處討論的是「捨」在不同層次的義理。
    就「化相」(方便顯現)而言,為了引導眾生,會表現出捨棄迷茫、進入領悟的狀態;但就「實相」(絕對真理)而言,由於真理本自具足且不生不滅,並不存在所謂「捨」或「不捨」的對立動作,是在破除對「捨」這個概念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十輪經:《大方廣十輪淨土經》,大乘經典,強調菩薩行與淨土。
  • 不捨戒:指不放棄、不捨棄對戒律的持守。
  • 化相:指為了化導眾生而顯現的相狀,或指權宜之計的表現形式,與「實相」相對。
  • 植善因:種植良善的因緣,指透過正面的行為與心念為未來的正果奠定基礎。
  • 出家眾:指捨棄居家生活,出家修行以追求解脫的僧團成員。
  • 捨:在此指對某種狀態的去除或放棄。

第二解云:犯重捨戒, 何以故?《瑜伽》但云:菩薩戒約上、中、下,不言 別解脫,故知捨戒。何故《十輪經》言不捨戒, 約化相言。若云犯者,便無植善因,不敬 出家眾,故云不犯。《涅槃》約化相故,言捨 不解我意,約實言不捨,不解我意。

102
白話直譯
第一位師者質疑:既然如此,為什麼《大方廣陀羅尼》說:若有犯重罪,還住在伽藍裡的人名為賊住,接受他人施予一顆果子,必定墮入地獄?文殊問道:怎樣才能生而無罪呢?佛陀為他說咒語,誦持此咒者,戒律就能恢復清淨。如果是完全捨棄戒律,怎麼還能恢復清淨?因此可知犯重罪有輕重之分,不能一概判定全是捨或不捨,所以戒經說:如前後皆如此,應該詳細檢查上面所引的經文,才能無漏律儀。小乘若見道斷除煩惱,只限於色界六地;若是次第修行者,只在初近分;若是超越修行者,則在六地中都能進入見道。修道無漏雖通九地,但在無色界,不建立無漏及定律儀,因為界限阻隔,沒有防欲的必要,所以不成立。若在大乘中見道無漏,色界通五地可入,大乘見道依第四靜慮,獨覺也是如此。這些都屬於無表業,也隨所應而有。若修道治道無漏,則通於無色界下三地。若是非想地,雖有無漏,但不是斷道。若說無漏法,也防七支非,非想地也有無漏律儀,定律儀也允許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位老師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大方廣陀羅尼經》裡說,犯了嚴重罪業卻還留在寺院裡的人叫做「賊住」,只要接受別人施捨的一塊點心,就一定會墮入地獄?。文殊菩薩請問:怎樣才能出生在沒有罪業的情況下?。佛陀為其宣說咒語,誦持這個咒語的人,能使破毀的戒律恢復清淨。。如果已經達到了總捨的境界,為什麼還要說恢復清淨呢?。所以可知,即使是犯了重罪,其中也分輕重之別,不能簡單地判定為要捨棄或不捨棄。這就是為什麼戒律經典中說:前後的情況也是如此,應該詳細檢查前面引用過的所有經文,以達到清淨無漏的律儀狀態。。小乘修行者若要斷除對見解的執著,對治的方法僅存在於色界六地中。對於次第修行的人,只有在初近分階段能做到;對於超越的人,在色界六地中都能進入見道並修習無漏道。雖然修行過程涵蓋九地,但在無色界中不設定無漏道與定律儀,這是因為界域不同,而不是因為無色界沒有防除慾望的作用纔不設定。。在大乘修行中,若達到見道位的無漏境界,能通達色界五地;大乘的見道必須依據第四禪定,獨覺的修行也是如此。。這些都沒有外在的標誌,且能根據對象的情況而隨機應現。。如果修行與對治皆達到無漏境界,就能通達無色界以及更下層的三個境界。。如果在非想非非想處天,雖然已經達到無漏的境界,但這還不是徹底斷除煩惱的斷道。。如果說無漏的法也能防止七種錯誤,那麼非想天定中也具有無漏的戒律規範,這種定也就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中的「破立」結構,透過引用《大方廣陀羅尼》中關於「賊住」極其嚴厲的果報,用以質詢前述論點的矛盾之處。
    賊住是指犯了波羅夷等重罪而未懺悔,卻仍披著袈裟在僧團中生活,如同盜賊潛入家中一般,故名賊住。

    此句為文殊菩薩就業力與投生之關係提出的詰問,旨在探究如何透過修行或因緣,在輪迴轉世中脫離罪業的牽引,達到無罪的狀態。

    此句描述透過誦持特定咒語,能使犯戒者透過懺悔與定力,恢復原本清淨的戒體,在唯識或論疏語境中,強調咒力輔助修行者消除障礙、恢復正法身心的功能。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辯語境中,探討修行層次與境界的邏輯。
    總捨(upekṣā)是指心不再對任何對象產生偏執或執著的狀態。
    若修行者已證得總捨,其心本已離染,不再有染汙之執,因此在邏輯上不需要再討論如何「還」清淨(恢復清淨),因為清淨已是其本然狀態。

    本段討論戒律判定的細膩度。
    強調在處理重罪(犯重)時,不能採取一概而論的機械式判定(全判),而應根據具體情節區分輕重。
    修行者需對照戒經前後文及相關經論,進行嚴謹的檢核,以確保律儀的清淨,避免因誤判而影響修行或造成不必要的遮瑕。

    本段討論小乘修行者在不同定境(色界、無色界)中斷除見執的對治可能性。
    強調「見道」與「無漏修道」主要發生在色界六地。
    對於「次第人」與「超越人」區分了入見的時機。
    特別解釋為何在無色界不立無漏道:非因無色界缺乏防欲功能,而是因其定境特質(隔界)不適合作為無漏道的對治場域。

    本句論述大乘修行者與獨覺(Pratyekabuddha)在進入見道位時的定力基礎。
    強調見道之無漏智慧需以第四靜慮(第四禪)作為定力基礎,且在色界五地(初禪至五禪)的定境中通達,說明定慧等持在證悟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心識或相現的特性。
    強調在究極的體性上並無固定不變的表徵(無表),但其顯現卻能隨緣而對應產生(隨所應),體現了唯識論中「依他起」且「無實性」的特徵。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煩惱與修習道業時,若能達到「無漏」(不產生新的煩惱與執著)的狀態,其心意識的能量與認知能力可穿透並通達無色界及其以下的諸地。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到心意識在不同定境與境界中的運作能力。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與斷除煩惱的關係。
    非想地(非想非非想處)雖能透過禪定達到極高的寂靜狀態(無漏),但僅是定力的成就,尚未透過智慧徹底斷除所有習氣與煩惱,故不屬於能導向解脫的「斷道」。

    此處在探討非想非非想處定之性質。
    論述者假設若「無漏法」能防止「七支非」(即導致漏染的七種錯誤),則非想處定在具備無漏律儀(清淨戒律)的情況下,其修行定力可被認可。
    這涉及唯識學中對定境與漏染關係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師難:指對前論點提出的質詢、難點或反對意見。
  • 伽藍:指僧團居住的寺院、精舍。
  • 賊住:指犯重罪而未依律受懺,卻仍披著袈裟留在僧團中,欺瞞他人,如同盜賊般非法佔有僧團資源。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在此論疏中扮演啟發義理的問答者。
  • 無罪:指沒有造作導致惡道投生或受苦的業因(罪業)。
  • 咒:佛教中用以攝心、除障或祈請加持的神祕音節或短句。
  • 戒還清淨:指犯戒後經過懺悔、受戒或依特定法門,使失掉的戒體重新恢復清淨狀態。
  • 總捨:指對一切法不執著、不偏愛、不厭惡的平等心,是解脫道中極高層次的心理狀態。
  • 捨、不捨:指對犯戒後的處理方式,如捨去僧籍或保留資格,或指對罪業的捨離與不捨離。
  • 無漏律儀:指不雜染、無缺陷的戒律操守,使心靈處於清淨不漏的狀態。
  • 若見斷:指斷除對「若見」(即對事物實有之見解)的執著。
  • 色界六地:指色界四禪及更高層級的六個定地。
  • 超越人:指修行根機較高,能跳過部分階位快速進前的修行者。
  • 初近分:指接近進入某個境界或階段的最前端部分。
  • 定律儀:指設定修行中必須遵守的規矩、儀軌或心法。
  • 隔界:指由於色界與無色界的性質差異,導致對治方法無法通用。
  • 色界通五地:指在色界四禪及第五地(等至)的定境中通達。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定力最為精純、捨心穩固的境界,常作為證悟智慧的基礎。
  • 隨所應:指根據因緣對象的需要或性質而相應地顯現。
  • 治道:指對治、消除煩惱與習氣的修行方法。
  • 無色下三地:指無色界(空、無所有、非想非非想)以及其下方的色界與欲界之境界。
  • 斷道:指能截斷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道徑。
  • 無漏法:不帶煩惱、不產生後續漏染的法。
  • 七支非:指導致心靈染汙、無法進入深定或導致退轉的七種錯誤行為或心態。

第 一師難云:若爾,何故《大方廣陀羅尼》云:若有 犯重,猶在伽藍者名賊住,及受他施一菓 子,必墮地獄。文殊問言:云何得生無罪耶? 佛為說呪,誦此呪者,戒還清淨。若總捨者, 何言還清淨?故知犯重有輕重,不可全判 皆為捨、不捨,所以戒經言:如前後亦如是, 應具檢上引所有經文, 無漏律儀。小乘若見斷對治,唯色界六地,若 次第人,唯初近分,若超越人,於六地中,俱 得入見,修道無漏,雖通九地,然於無色, 不立無漏及定律儀,以隔界故,無防欲 非故不立也。 若大乘中見道無漏,色界通五地入,大乘見 道依第四靜慮,獨覺亦爾。此俱無表亦,亦隨 所應。若修道治道無漏,通無色下三地。若 非想地,雖有無漏,而非斷道。若言無漏法, 亦防七支非,非想亦有無漏律儀,定亦許 爾。

1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是否定為無,只是說非色。什麼是非色?《涅槃經》第十八卷,六念中有解釋。念戒者說:雖然沒有形色,仍可守護持戒;雖然沒有觸對,仍可修習。第三十六諍論中說:無作戒不是異色因,不造作異色因果,這就叫無作戒。所謂非異色因,就是不是由大造作為因親自造作;不造作異色因果,就是不是大造作因而許可果報。因此可知無作戒,只是依思維而立,應該檢查彼處文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並不主張這東西不存在,而僅僅是說它不屬於物質色法。。為什麼說它不是色法?。在《涅槃經》第十八項中,關於「六念」的其中一種解釋。。所謂的「念戒」是指:雖然戒律沒有實體的形狀與顏色,但可以守護持守;雖然不需要透過肢體接觸或對待,但可以修行習得。。在第三十六部諍論中提到:所謂的「無作戒」,是指它不是產生異色(不同物質狀態)的原因,也不會造成異色之因果,這就叫做無作戒。。所謂「不是異色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由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的造作作為直接原因來創造,且不產生異色果報的,就不是大造因所允許的結果。。所以可知,「無作」這個概念僅僅是基於思考而建立的,應該去核對相關的文本。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對於特定對象(如心法或心所法)的性質界定。
    在區分「色」與「非色」時,強調其不屬於物質性質(非色),但這並不意味著該對象在法相上不存在(不撥為無)。
    這是在避免落入「斷滅見」的同時,精確界定法的性質。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個對象或心法在屬性上為何不屬於「色法」(物質法)的範疇,是用於釐清名相邊界、區分心法與色法的分析性提問。

    此處為論書對經典的索引與註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特定修行法門(如六念)時,需對照不同經典(如《涅槃經》)的定義與解釋,以釐清名相之差異或內涵。

    此處解析「念戒」之特性。
    在唯識學與戒律修習中,戒律並非物質實體(無形色),亦非僅靠外在感官接觸(無觸對)來達成,而是透過心念的覺知(念)與內在的持守來實踐,強調戒律的內在心法與意識層面的修習。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戒」的性質。
    無作戒是指一種不透過造作、不產生物質(異色)變異的清淨狀態,強調其非物質性的因果運作,旨在區分有為的造作戒與無為的無作戒。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造作」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大造因」(由四大物質構成的造作因)及其所能產生的「異色果」。
    若某種果報並非由物質性的造作(親造)所引起,且不具備異色(物質形態)的特徵,則不能將其歸類為大造因的結果。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作」之義理。
    作者指出「無作」之說並非實然之相,而是基於思維(思)而建立的理論框架,因此提醒讀者應回歸原典(彼文)以檢核其論證是否成立,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撥:在論理辯論中指否定、排除或主張某物不存在。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在此為引用來源。
  • 六念:佛教中六種不同的念誦或觀想修行法,依據不同經典(如阿含或大乘)之定義而有所差異。
  • 念戒:指在心中恆常憶念、守持戒律,將戒律內化為心念的覺醒。
  • 護持:指守護並維持戒律不被毀損,使其恆久存在。
  • 修習:指透過反覆的練習與修行,使法義或戒律融入習慣並臻於成熟。
  • 諍論:佛教中透過辯論、論證來釐清法義的論著。
  • 異色:指與原色或原物質狀態不同的物質形式,在此指涉物質層面的改變。
  • 異色因:指能產生與原色或形態不同的物質結果之原因。
  • 許果:指允許的結果,即在法理上可以成立的果報。
  • 彼文:指前文或原論中的相關文字記載。

論:不撥為無但言非色。云何非色?《涅槃》第十 八,六念中解。念戒者云:雖無形色,而可護 持,雖無觸對,而可修習。第三十六諍論中 云:無作戒者,非異色因,不作異色因果,是 名無作戒。言非異色因者,非諸大造為因 親造,不作異色因果者,非是大造因許果。 故知無作,但依思立,應撿彼文。

104
白話直譯
又業及業道,應該用四句分別,分為假、實二業,並通於生起與行動,依思維可知。然而薩婆多部只以行動稱為業道,就是意思是業,而不是道。大乘則只論業,即皆是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關於「業」以及「業道」這兩個概念,應該用四種方式來區分:分為假業與實業,以及通往生與在業道中行走,透過思考與比對就能明白。。但薩婆多部僅是以行走動作來稱作「業道」,這實際上是指「業」本身,而不是指一種「道」。。在大乘的教法中,只要是為了修行而造的業,全部都屬於道途。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業」與「業道」的細分。
    業分為假業(指名言假立的業力)與實業(指實際運作的習氣種子);業道則區分為通往生(決定往生之因)與遊履(在業道中不斷輪迴的過程)。
    作者提醒讀者透過邏輯推導與比對即可掌握其義理。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業道」名相的定義差異。
    薩婆多部(Sarvasti)將其定義為具體的身體行為(遊履),強調其作為「業」的屬性,而非將其視為一種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道)。

    此句論述大乘佛教之特質,強調大乘行者將一切行持(業)轉化為菩提道的過程。
    在唯識與大乘框架下,只要行持基於菩提心,則其所有業力活動皆能轉化為修行之道路,不再區分單純的世俗業與聖道業之絕對對立。

名相註解
  • 假業:指依名言假設定的業,非實有之體。
  • 實業:指真實存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產生果報的種子習氣。
  • 通生:指導致眾生進入某個特定生命形態(生)的業力路徑。
  • 遊履:指在業道中不斷流轉、行走於各道的狀態。

又業及業道,應作四句分別,假實二業,及通 生遊履,思准可知。然薩婆多唯以遊履名 為業道,即意思是業,而不是道。大乘但業, 即皆是道。

105
白話直譯
所謂得、非得等,下文破除不相應行。除了經量部及一說部,只破除其他部派,為什麼呢?經部所認為的等同,都是假有。像《俱舍論》批判有部,說明一說部主張,諸法只有能表達,沒有真實所表達的一切法體,因此也不成立不相應行,所以這種說法被排除。然而《要集》說:這裡大乘、經部共同批判薩婆多師,理論上不該如此,怎麼可能小乘與護法等人一起創造唯識呢?雖然與《俱舍論》中批判的義理相似,但這並非共同創造,現在這裡的批判,只是依據比量來破除。他們所主張的,沒有現量和至教量能破除,因為他們認為確實存在。《正理》十三說:又這些特徵,難道像瓶等有現量、比量,或至教量證明其體是假有?既然否定真實存在,所以他們必定承認生等的特徵是假有。第三種法理必然不存在,這意思是不承認生等是真實存在,應該明確說生等是假有,因為絕不承認有第三種法,既是真實又是假有,詳細如彼所說。由於這兩派現量、至教都沒有可靠證明,只能用比量各自成立和破除,所以小乘雖然引用聖教,現在論主說:經典並未說異色、心等有真實體用,證明不成立,只能用比量破除,其中原文分三點:首先質疑真實存在,另外舉出體相及作用的原因;第二點,明確否定異色以下合併質疑體用;第三點,或心、心所以下分別質疑真實存在。西明釋說:這明確否定異色以下。第一種比量解釋前文,體用並非真實存在;接著後兩種比量,重申前面的錯誤。首先破除真實存在;後面主張假有,這不應如此。文中自立比量,直接是破除他人,何必解釋前文和重申錯誤?既然說重申錯誤,為什麼又說先破真實有,後主張假有?而且後兩種比量,依文只是破除真實,還沒主張假有。只是暫時破除他人,因為他人主張不相應行,異色、心等有真實體用。所以現在是針對破除和遮止他人主張,還沒反過來成立不相應是假有,下面正論中才會主張假有。《集》說:這明確否定異色、心、心所有真實體用;因為承認蘊攝;如同色、心等。這與外道用比量相違,但這種比量本身有缺失,如果分別立兩種比量,各自都不確定。所謂不相應行,異色沒有真實體用,因為承認蘊攝,如色異心,沒有體量可作為依據,所以這就是不確定。如果合併主張,就會產生法自相相違的錯誤,以及法差別相違的因果錯誤。自相相違是指:不相應行,異色、心等有真實體用,因為承認蘊攝,如色、心等。這個比喻有兩層意思:一是色之外沒有其他色體,心之外沒有其他心體;二是色之外有其他心體,心之外有其他色體,如色心等。言語包含兩層意思,所以論主採用前一層,外道採用後一層。又法差別相違的比量是:不相應行一定是真實存在;因為承認蘊攝;如同色、心等。直言確定實有體性,不說與色、心等不同,因此不是用語言顯示差別而歸納。且前文說:有法自相違背的過失並不存在,既然可以成立量,因、喻皆具備。若外道說:異色、心等確實有實體作用,即色、心等是異法的比喻,既然蘊攝的因在異法中轉變,這就成了自成法自相違背的過失,怎能說是論主相違?論主既然說:確定不是色、心等有體性,即心、色等是同法的比喻,因在彼處轉變,色、心等並無差異,色、心等確實有實體作用,這才是正確的同法比喻,因此沒有過失。而法差別的過失也不成立,既然說:確定實有並許蘊攝,因此心、色作為比喻,大乘心、色通有假實,有他者不確定,瓶、盆等假物也被蘊所攝,有共同的不確定性。不可說瓶等不是蘊所攝,因為既非無為也非全然不存在,確定是蘊所攝,又如眼等必定為他用,意涵真假,成為真實他用,名為法差別。如今說:不相應行必定與色、心等不同而有實體作用,即語中顯示成立彼,意指不相應行與色、心等不同而有實體作用,與誰構成差別?又必定不是色、心、心等有實體作用,合稱為法。如今只分別取確定實有體性,作為法差別,怎能成立過失?又因為不確定,所以這種分別只是徒然辛勞,其餘可依此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關於「得」與「非得」等名相,接下來的部分將破除對「不相應行」的執著。。除了經量部和一說部之外,僅僅對其餘的部派進行駁斥,這是為什麼呢?。經量等推論出的結果都是假有的。就像《俱舍論》在反駁有部、說明一說部的觀點時提到:一說部認為諸法只有能表達的名稱(能詮),而沒有實際被表達的實體(所詮法體),因此他們不設定「不相應行法」,所以這裡排除了這種說法。。但《要集論》中說:大乘與經部共同反駁薩婆多師的觀點,這在道理上絕不可能,否則怎麼可能小乘也會跟護法等唯識論師一起建立唯識學說呢?。雖然這裡的論駁方式與《俱舍論》很像,但這不是同一部著作。接下來的論駁,僅僅是依據邏輯推論來進行的。。對方所建立的論點,沒有被現量、比量甚至教量所反駁,所以被視為實有。《正理論》第十三章提到:這些相貌特徵,難道像瓶子之類的東西,能透過直接觀察、邏輯推理或聖言證明其本體是假有的嗎?既然已經排除了實有的可能性,那麼對方必然會承認,像『生』之類的相貌特徵,其本體是假有的。。既然不存在所謂的「第三種法」,就不能說「生」之類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而應該認定它們是假名建立的。因為不可能有一種法既是真實的又是虛假的,所以才會有後面那樣詳細的解釋。。因為這兩派在直接感知(現量)和聖典教導(聖教)上都沒有確鑿的證據,只能透過邏輯推理(比量)來互相反駁。所以小乘佛教雖然引用聖典,但本論的作者指出:經典並沒有說異色或心等具有實體的功能,因此不能成立證明,只能用邏輯推理來破解。關於這部分的解釋分為三點:第一,是論證其並非實有,並分別提出體相與作用的理由。。第二,這種定境與下方結合的體相與作用並不不同,因此很難去體會和理解。。第三種情況是,心與心所之間難以區分出實有的差異。。西明在解釋中提到:「這個定並非不同」之後的內容。。第一量在此解釋上面的內容:無論是本體還是作用,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接下來的兩個量,是用來重新解釋前面提到的錯誤。。第一步是先打破認為事物具有真實不變實體的觀念。。後來有人建立「假有」的見解,但這樣是不合理的。。文中自己建立論據,目的就是為了反駁對方,為什麼還需要去解釋前面的內容,或者重複說明錯誤之處呢?。既然已經說是重複解釋,為什麼又要說明先打破對實有的執著,之後才建立假有的觀念呢?。此外,後面的兩種量法,根據文意是為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還沒有到建立假名設定的階段。。這裡只是先破除對立的觀點,說明所謂的「不相應行法」是以他法來定義的,它不同於色法或心法那種具有實質實體的運作方式。。所以現在針對反駁對方觀點的論述,如果不能成立,反而會變成一種不相應的假名;在接下來的正宗論述中,才會正式建立假名之義。。《集論》中提到:這種禪定並不是由色法、心法或心所有法這些實體所產生的作用。。所以允許用「蘊」這個概念來涵蓋。。例如物質形態的色法、精神活動的心法等等。。這與外道宗派的推論相衝突,但這種推論本身就有缺陷;如果另外建立兩種量法,則各自缺乏確定性。。這裡是指不相應行法,它與色法不同,沒有實質的形體和作用,所以被納入五蘊之中。就像色法與心法不同,都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量可以衡量,由此可知,這就是所謂的「不定」。。如果強行將其建立在一起,就犯了「自相相違」與「差別相違」的錯誤。所謂自相相違,是指像不相應行法與色法、心法,它們的本質作用截然不同,且分別被歸類在不同的蘊中,例如色蘊與心蘊等。。這個比喻有兩種含義:第一,在色法之外沒有另外獨立的色之本體,在心法之外也沒有另外獨立的心之本體。。第二種錯誤觀點是:認為在物質(色法)之外另有心的實體,在心之外另有物質的實體,或者認為物質與心是同等的。。這句話包含兩種含義,所以論主採取了前面那種解釋,而外道則採取後面那種解釋。。另外,根據法差別相違量的推論得出:不相應行法必定是真實存在的。。因為詳細內容在「蘊」的攝取分類中可以找到。。例如物質現象(色法)和心靈活動(心法)等。。直接說明定有真實的體性,而沒有說它與色法、心法不同,因此這並不屬於在顯現差異中進行收攝的範疇。。而且之前說:所謂『法自相相違』的錯誤並不成立。既然要建立邏輯推論(立量),就必須有『因』和『喻』這兩個要素。如果外道主張:不同的色法、心法等具有實體作用,那麼色法、心法就是作為『異法』的喻例,而允許蘊攝作為因;既然已經轉向了不同的對象,這就是對方自己陷入了『法自相相違』的錯誤,怎麼能說論主才相違呢?。論主既然說:禪定與物質(色法)不相異,且心具備實體,也就是將心與色法作為類比的對象。因為依據這個轉化,色法與心法並不相異,且色、心等都具有實體的功用,這才符合正確的類比方式,所以沒有邏輯上的錯誤。。關於法門差異所產生的謬誤也不能成立。既然說定實有(真實存在)的東西都被納入『蘊』的範疇中,拿心和色法來舉例,大乘佛教認為心與色法同時具有假名與實相,所以存在『他不定』的情況;而像瓶子、盆子這種純粹的假名也同樣被納入『蘊』中,所以存在『共不定』的情況。。像「不可說瓶」之類的概念,並不屬於五蘊的範疇。因為它既不是完全的無為法,也不是完全不存在,所以確定被納入蘊中。再如眼睛等器官必然被他人使用(感官作用),心意識中包含真與假的判斷,這種真實的他用情況,就構成了法差別。。現在說:不相應行法在實體作用上一定與色法、心法等不同。這在論述中顯然建立了這種觀點,承認不相應行與色、心等具有實體作用的區別。那麼,這種區別又是相對於誰而言的呢?。而且這絕對不脫離色法、心法以及心所法所具有的實質作用,這些全部統稱為「法」。。現在只是把「定實有體」單獨區分出來,當作法相上的差異,這樣做怎麼會算是有錯呢?。而且因為心念不穩定,所以這種分別心只是徒勞無功,其餘的情況也可以比照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不相應行:指心不相應行法,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物質(色法)的有為法,如宿業、量度等。
  • 經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經論與量論並重。
  • 假有:暫時或名義上的存在,非真實不變之實體。
  • 所詮:被表達、被指稱的實際對象或實體。
  • 破義:破除錯誤見解的論義或論駁方式。
  • 教量:依據聖言、經論的教導而得知的認知方式。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Sūtra),印度古老的邏輯與認識論論著。
  • 第三法:指除實有、假有之外的第三種存在狀態,在此被否定。
  • 誠證:誠實、確鑿的證明。
  • 作用因:事物運作的功能及其成立的理由。
  • 下合:指前文提到的結合狀態或相應的對象。
  • 初量:指推論過程中的第一個量句或第一階段的論證。
  • 自立量:因明學術語。指論者自行建立量論(論據),用以證明自身論點或反駁對方。
  • 破實:破除將現象視為真實、獨立存在的執著(實有見)。
  • 立假:建立假名或暫時性的名言設定,用以說明事物在依賴條件下而顯現的名稱或性質。
  • 遮他為論:指通過否定他宗的錯誤觀點來建立自身論點的論述方式。
  • 不相應假:指不符合法相定義、無法在邏輯上相應的假名設定。
  • 正中:指正宗論述的部分,與「破論」相對,旨在建立正確的法義。
  • 實體用:指實體之功能或作用。
  • 外宗:指佛教以外的印度諸哲學宗派(外道)。
  • 二量:通常指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邏輯推論)兩種量法,在此指嘗試建立的不同推論標準。
  • 法自相相違失:指在建立法相時,所立之法與其本身應有的本質特徵相衝突而導致的錯誤。
  • 法差別相違因失:指在區分不同法相時,因未能正確區別對立的特徵而導致的邏輯錯誤。
  • 心體:心的實體或本質。
  • 色心等:指認為色法與心法在實體地位上是平等、對等且各自獨立的見解。
  • 法差別相違量:一種透過對比不同法的特徵(相違)來進行邏輯推論的量法。
  • 蘊攝:指將現象或法義納入「五蘊」等蘊體系中進行分類與攝受的分析方法。
  • 色心: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的總稱,是唯識學分析現象的基礎。
  • 收:收攝,指將多種現象或義理歸納、統攝於某個共同範疇之中。
  • 法自相相違過:邏輯上自相矛盾的錯誤,指其所設定的法之特徵與其推論結果互相衝突。
  • 同法喻:指在論理學(因明)中,將兩種性質相同的法作為類比,用以證明某個結論的推論方式。
  • 共不定:指在共同的攝受範圍內,其定義或屬性不唯一。
  • 他用:指一個法能被另一個法所使用或感應,在此語境下指感官與意識的交互作用。
  • 心等:指心所法,即伴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
  • 定實有體:指確定具有真實存在之本體的性質,在唯識體系中常用於討論法性之實有與假有。
  • 劬勞:指辛苦、徒勞,此處指心在錯誤的分別中耗費精力而不得實益。

言得非得等,下破不相應行。除經量部及一 說部,但破所餘,何以故?經部得等,皆是假 有,如《俱舍論》破有部,明一說部者,既說諸 法但有能詮,無實所詮一切法體,故亦不 立不相應行,故此說除。然《要集》云:此中大 乘、經部共破薩婆多師者,理必不爾,豈可 小乘共護法等造唯識耶?雖可與彼《俱舍 論》中破義相似,此非共造,今此下破,但依 比量破。彼所立,無有現量及至教量破,彼 實有故,《正理》十三云:又此諸相,豈如瓶等 有現、比量,或至教量證體假有,既遮實有, 故彼定應許生等,相體是假有。第三法有理 必無故,此意不許生等實有,即應定說生 等假有,以必不許有第三法,亦實亦假,故 廣如彼說。由此二家現量、至教都無誠證, 但可比量各為立破,故彼小乘,雖引聖教, 今此論主云:經不說異色、心等,有實體用, 為證不成,但比量破,於中本說此文有 三:初難實有別舉體相及作用因;二此定 非異下合難體用;三或心、心所下別難實有。 西明釋云:此定非異下。初量釋上,體用非 實;次後二量,重釋前失。初破實有;後立假 有者,此不應爾。文自立量,直是破他,何 須釋上及重釋失?既言重釋,何故復言初 破實有,後立假有?又後二量,准文破實,未 是立假。但且破他,以他立云不相應行,異 色、心等有實體用。故今對破遮他為論,未 即反成,不相應假,下述正中方立假故。《集》 云:此定非異色、心、心所有實體用;許蘊攝 故;如色、心等者。此與外宗作比量相違, 然此比量即有過失,若別立二量,各有不 定。謂不相應行,異色無實體用,許蘊攝故, 如色異心,無體量可准知,此即不定。若合 立者,即法自相相違失,及法差別相違因失, 自相相違云:不相應行,異色、心等有實體 用,許蘊攝故,如色、心等。此喻有二義:一、 色外無別色體,心外無別心體;二、色外有 別心體,心外有別色體,如色心等。言含二 義,故論主取前義,外人取後義。又法差 別相違量云:不相應行定是實有;詳蘊攝 故;如色、心等。直言定實有體,不言異色心 等,故非言顯差別中收。且前云:有法自相 相違過者不爾,既合立量,雙為因、喻,若外 人云:異色、心等有實體用,即色、心等是 異法喻,許蘊攝因既於異轉,是彼自成 法自相相違過,何得云論主相違?論主既 云:定不異色、心有體,即心、色等為同法 喻,因於彼轉,色、心等不異,色、心等有實 體用,乃正同喻,是故無過。又法差別過亦不 成,既云:定實有許蘊攝故,心、色為喻,大 乘心、色通有假實,有他不定,瓶盆等假亦 蘊所攝,有共不定。不可說瓶等,非蘊所攝 故,以非無為復非全無,定蘊所攝,又如眼 等必為他用,意含真假,成真他用名法差 別。今云:不相應行必定異色心等有實體 用,即言中顯立彼,意許不相應行異色、心 等有實體用,與誰為差別?又復必定不異 色、心、心等有實體用,合名為法。今但別取 定實有體,為法差別,豈得成過?又因不定, 故此分別徒設劬勞,餘准可知。

106
白話直譯
所說十種無學法,名為如疏列的體性。八聖道支,正見指後得智。有宗認為見道超越,大乘認為修道超越,因此是後得智。《中邊論》說:因分別支故。若如此,既然法輪體性也在見道中,為何只說是後得?答:有兩種解釋。一、說一切無漏法都稱為法輪,不僅限於八道。在見道中雖無八道,也稱為法輪;二、說《中邊論》依據《顯勝》認為在修道,《瑜伽論》則認為在見道。若依前一種解釋,《瑜伽論》隨順說在見道,兩種說法皆可依情而定。正思惟者,以思為體,依《十地論》說:清淨覺者即是覺者,指的是尋,檢查梵文原本並不以尋、伺為體,如第七卷論疏辨:由無嗔、癡所發的身、語,名為正語、正業。由無貪所發稱為正命。解脫者是勝解數,智者是緣無為智,其餘體性如名所示。《雜集》第十說:十種無學法依無學戒蘊,乃至智見蘊,無學正語、正業、正命屬於戒蘊。正念、正定屬於定蘊,正見、正思惟、精進屬於慧蘊,這兩者依自性及眷屬而說。正解脫屬於解脫蘊,正智是無學解脫智見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說明十種無學法,其具體的名稱與定義,就如同疏論中所列出的內容一樣。。在八聖道支中,所謂的「正見」,指的是後得智。。有些宗派在見道階段就超越了,大乘在修道階段超越,所以這被稱為後智。。《中邊論》中提到:這是因為它屬於分別的組成部分。。如果是這樣,既然在法輪的體質中就已經見到了道,為什麼還說要到之後才能獲得呢?。回答:這可以分為兩種解釋方式。。第一,是因為所有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法都可以稱為法輪,而不僅僅是指八正道。。在見道階段雖然沒有具足八正道,但同樣稱為轉法輪。。第二點,關於所謂的「中邊」界限,根據《顯勝論》的說法,這是在修道階段才達成;但《瑜伽論》則認為是在見道階段就達成了。。如果按照之前的理解,《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隨轉的說明屬於見道階段,而第二種說法則是隨緣而定。。所謂「正思惟」,其本質在於思維。參考《十地論》的說法,清淨覺悟的人,是指能覺察到自己在進行「尋」(意識的初步尋找)。但對照梵文原典,正思惟的本質並非指「尋」與「伺」這兩種心作動。正如第七卷的論述所辨析的:沒有嗔恨和愚癡驅動而產生的言語與行為,才稱為正語和正業。。由斷除貪欲而產生的生活方式,稱為正命。。所謂的「解脫」是指對真理的深刻領悟(勝解);所謂的「智」是指對無為法(超越現象的真理)的智慧;其餘部分的性質就依照其名稱來理解即可。。《雜集論》第十卷中提到:十項無學法是依據於無學的戒蘊直到智見蘊;其中,無學的正語、正業、正命就屬於戒蘊的部分。。正念和正定屬於定蘊,而正見、正思惟和精進則屬於慧蘊。這兩種分類是根據自性以及相關的眷屬法來解釋的。。所謂的正解脫是指解脫蘊,而正智則是指無學的解脫智見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無學法」之定義與分類的指引。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學」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境界。
    此處明確指出其十種具體法相的名稱與實體,應參照對應的疏論(解說文本)來認定。

    本句在唯識學框架下定義八聖道支中的「正見」。
    在進入四果位之前的修行階段,正見並非指直接證得的現前智(前得智),而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能對法義正確認識的後得智(後得智),用以導引修行者向更高層次的覺悟邁進。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同乘法或宗派在證悟進程中的差異。
    所謂「後智」,是指在初次見道之後,透過進一步的修習而獲得的後續智慧,用以區分見道初期的頓悟與隨後修道過程中的深化體悟。

    此句引用《中邊論》(中邊辨雜論),旨在說明特定對象或狀態之所以被認定為某種性質,是因為它在法相分析中屬於「分別支」的範疇,即是由於心意識的分別作用而產生的組成因素。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
    在唯識學的法相分析中,探討「見道」的時機與條件。
    若修行者在法輪體(指正法運行的體現或特定禪定狀態)中已然現量見道,則否定了必須經過長時間累積至後期才獲證的觀點,旨在釐清證悟的次第與契機。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旨在對前文所提出的疑義或名相進行分項解析,展現唯識論理路徑的嚴謹性,將複雜的義理區分為兩種不同的解讀維度。

    此處在討論「法輪」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法輪不僅指涉具體的八正道修行路徑,而將所有能導向解脫、不留煩惱種子的「無漏法」統稱為法輪,旨在擴展法輪的義理內涵,強調其能轉化眾生、破除迷妄的通用性質。

    此處討論「法輪」之義。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見道位(初次證悟真諦)之時,雖未如實圓滿八正道的全部修行路徑,但因已破除深層煩惱、證得真道,故此證悟之過程亦被稱為「法輪」的轉動。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中「中邊」(中道邊緣)的判定時機。
    文中對比了兩部論書的觀點:一是以《顯勝論》為準,認為此境界屬於「修道」階段;另一是以《瑜伽師地論》為準,認為此境界已在「見道」階段達成。
    這反映了唯識學派在判定證悟時機上的不同見解。

    此句在討論《成唯識論》與《瑜伽師地論》對「隨轉」名相在修行階段(見道與修道)之歸屬差異。
    作者在對比不同解釋路徑時,指出若採前一種理解,則隨轉之說應定位於見道位,而另一種解釋則較為寬鬆隨意。

    本段在討論八正道中「正思惟」的定義及其心法體裁。
    作者首先引用《十地論》將正思惟與「尋」聯繫起來,但隨即透過校對梵本指出,正思惟的本體不應僅限於「尋、伺」這兩種意識活動。
    最後以正語、正業的定義(即無嗔癡之驅使)類比,說明正思惟的核心在於擺脫煩惱(嗔、癡)的染汙。

    本句說明八正道中「正命」的內在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正命不僅是外在職業的端正,更核心的是其心法依據——必須由「無貪」的心狀態所驅動,如此生活與獲利方式纔不至造業,符合解脫道。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相的組成成分。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解脫」界定為一種確定不移的領悟力(勝解),將「智」界定為對無為法(如空性、涅槃等)的認知,而其他項目的體相則無需贅述,依其名義自明。

    此處引用《雜集論》說明阿羅漢(無學)階段的修行法門。
    十無學法是對標於八正道,將其分為戒、定、慧三蘊。
    文中明確指出正語、正業、正命這三項正行在無學階段時,被歸類在戒蘊之中。

    此句在解析八正道如何對應於五蘊(或三學)的分類。
    將八正道中的項目區分為「定」與「慧」兩類,並指出這種分類法是基於該法本身的性質(自性)以及與之相伴隨的輔助心法(眷屬)來定義的,體現了唯識學對心法細膩的分類與分析。

    本句在解釋八正道中的「正解脫」與「正智」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下的對應名相。
    將正解脫對應於解脫蘊,將正智對應於最高階段(無學)的解脫智見蘊,旨在釐清修行果位與蘊體之關係。

名相註解
  • 無學法: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無學)而獲得的十種功德或法相。
  • 八聖支道:佛教修行核心的八項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正見:八聖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能區分真妄、認清四聖諦。
  • 後得智:唯識學術語。指在現前智(前得智)之後,依據前智而產生的分別知或推論知,雖屬有漏,但在修行初階中起導引作用。
  • 中邊論:全稱《中邊辨雜論》,唯識論重要論著,旨在辨析中道與邊見,討論意識與外界之關係。
  • 分別支:指構成「分別心」或「分別作用」的組成分量(支),在唯識分析中,指將對象區分、判斷的心理機制組成部分。
  • 法輪體:指正法轉動的本體或具足正法功能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涉能令見道現前的法體。
  • 法輪:原指佛法如輪般轉動,摧破邪見;此處指能令眾生解脫的聖道法。
  • 八道:即八正道,是佛教修行解脫的基本路徑。
  • 中邊:指中道與邊見之間的界限,或指特定修行階段的邊緣狀態。
  • 顯勝:指《顯勝論》(Abhisamaya-alamkara),一部詳細描述菩薩修行次第的論著。
  • 前解:指前文所提出的第一種解釋方案。
  • 隨轉:指心意識隨順而轉動、運作的狀態,常用於描述心識在特定修行位階的轉化。
  • 任情:指不拘泥於嚴格的定義或界限,隨緣而定或依隨情境而解釋。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方向,排除貪嗔癡的思惟。
  • 尋:意識在對象間跳躍、尋找的心理過程。
  • 伺:在尋之後,意識對對象的持續審視或停留。
  • 十地論:指《十地經論》,論述菩薩修行十地次第的重要經典。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的正確語言。
  • 正業:八正道之一,指不殺、不偷、不邪淫的正確行為。
  • 無貪:指斷除對五欲六塵之執著,為八正道中正定、正慧的基礎,亦是正命的動力來源。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正當的謀生方式與生活操守,不從不正當的職業獲利,且心不隨貪欲轉。
  • 無為智:指對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如涅槃、空性)的智慧認知。
  • 體如名:指該法項的實質性質與其名稱所表達的意義一致,無需額外定義。
  • 雜集:指《雜集論》(Samyuktavedha),是一部對早期佛教教義進行系統分類與彙編的論著。
  • 戒蘊:指與戒律、道德操守相關的法羣,在八正道中對應正語、正業、正命。
  • 智見蘊:指與智慧、正見相關的法羣,在八正道中對應正見、正思惟。
  • 正語、業、命:指正語(不妄語)、正業(不殺盜淫)、正命(正當職業),為八正道中屬於戒律的部分。
  • 定蘊:指與定力相關的心法聚集。
  • 慧蘊:指與智慧、辨析相關的心法聚集。
  • 眷屬:指與主法相隨、相應的輔助心法。
  • 正解脫:八正道之一,指斷除煩惱、獲脫離之狀態。
  • 解脫蘊:在唯識與論書體系中,指證得解脫後之精神狀態或心法之蘊。
  • 正智:八正道之一,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解脫智見蘊:指能見解脫真理的智慧心法之蘊。

言十無學法,名如疏列體。八聖支道,正見 謂後得智。有宗見道超,大乘修道超,故是 後智。《中邊論》云:分別支故。若爾,既法輪體 亦見道中,何但後得。答:為二解。一、云諸無 漏法皆名法輪,不唯八道故。於見道雖 無八道,亦名法輪;二、云《中邊》據《顯勝》說 在於修道,《瑜伽論》說在見道故。若依前解, 《瑜伽》隨轉說在見道,二說任情。正思惟 者,以思為體,准《十地論》云:淨覺人即謂覺 者是尋,撿梵本不以尋、伺為體,如第七 卷論疏辨:無嗔、癡所發身、語,名正語、正 業。無貪所發名為正命。解脫者勝解數,智 者緣無為智,餘體如名。《雜集》第十云:十 無學法依無學戒蘊,乃至智見蘊,無學正 語、業、命是戒蘊。正念、正定是定蘊,正見、正 思惟、精進是惠蘊,此二依自性及眷屬說。 正解脫是解脫蘊,正智是無學解脫智見 蘊。

107
白話直譯
《論》也說:轉輪王成就七寶。難道就是成就他身非情物?西明說:有部承認如此,這就違背自身宗義。外道質疑:大乘只是假得,為何一者成立一者不成立?例同所破,解釋說並非同例,實得有作用,應該通於內外皆有實得,我主張是假得,因此王成寶,假也不成立,因為不是自身。現在說,這種解釋並不成立,大乘也能得到平等,既然是假立,則通於有情與非情。自他又有什麼過失?因為經中說有成就的語句,所以不成立,同樣他者也無法免除困難。問:如果如此,殊輪可以說成就,是因自識變化,那其他有情等,依據什麼假立來說成就呢?答:也承認變他依塵受用,所以也是自識,又因業感依業假立,也不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也提到:轉輪聖王擁有七種寶物。。難道就這樣能成就成他身、且非情眾生的果位嗎?。西明認為:如果是有部承認這樣的觀點,那就與他們自己的宗派理論相矛盾了。。外道提出質疑:如果說大乘的果位只是暫時假借而得,那麼為什麼其中一個能成立,另一個卻不能成立呢?。這個比喻與想要破除的對象相同,對方認為這不適合作比喻。如果說『實得』有用,那麼內在與外在應該都適用實得。但我主張的是『假得』,就像國王雖然擁有寶物,但寶物並非國王自身,所以假得並不成立,因為它不是自身。。現在說:如果這樣的解釋不成立,那麼大乘所說的『得等』既然只是名為假立,且適用於有情與非情,那麼在自他之間還會有什麼錯誤或矛盾呢?。因為經典中提到有成就這回事,事實並非如此,否則就和其他人一樣無法擺脫論辯的難題。。提問:如果這樣說,殊輪菩薩的成就可以成立。但既然一切都是自心識的變現,那麼其他有情眾生又是依據什麼而假定他們能達到成就呢?。回答:
也可以解釋為,自識變現出他人來,作為對應的物質環境以供受用,所以這仍然屬於自識的運作;此外,這也是由於業力的感召,依據業力而暫時建立的假象,這與前面的論述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轉輪聖王(輪王)的福德果報。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體系中,輪王是人天之首,其成就七寶是其極大福德的物質顯現,用以說明業力感召之果。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質詢或反駁某種觀點。
    討論的核心在於修行者在成就特定果位時,是否可能在不具備情識(有情)的情況下,直接成就他身(指非本類之身,或指特定階位的果身)。
    此處強調的是果位成就與種子、身心條件之間的必然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
    西明(法稱)指出,若將某項見解(許爾)歸於有部,將會導致其結論與有部本身的根本教義(自宗)產生衝突,藉此證明該見解不應屬於有部。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了義燈》,處於論辯語境。
    外道針對「大乘」之得果性質提出質疑,質詢在「假得」的邏輯前提下,為何會出現「一立一不立」的矛盾或差異。
    這涉及到唯識學中關於真妄、假實以及果位成立條件的細膩辨析。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獲得/取得)的實義與假義。
    爭論焦點在於對象(如寶物)是否能被主體(如國王)實質地擁有。
    論著旨在說明外境之「得」僅是假名,而非實質的屬性,藉此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強調唯識的立場。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等」(即達到與佛等同的覺悟境界)的假名設定。
    論者在質疑或辯論:若將「得等」視為一種假立的名稱,且這種設定能通達有情(有意識者)與非情(無意識物質),則在分析自我與他者的關係時,應不存在邏輯上的過失或矛盾。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透過引用經論的「成就」之說來反駁對方觀點。
    作者強調若不採取目前的判讀方式(不爾),則會陷入與他人相同的邏輯困境或無法解答的難點(離難),以此證明其論證的正確性與必然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自識變現」與「他者成就」的矛盾。
    若萬法皆由自心識變現(萬法唯識),則外在的有情眾生僅為識之變現,而非實有。
    在此前提下,如何能說明其他有情(他者)同樣能獲得修行上的成就?這是對唯識論中關於「假立」與「實相」關係的詰問。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自識」如何變現外部世界與他人的機制。
    說明所謂的「他人」與「環境(塵)」實際上是由自識變現,用以支持受用過程。
    同時強調這種變現並非隨意,而是遵循「業感」的法則,在業力牽引下建立的假名現象,旨在論證外境皆由心造,不違背唯識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輪王:全稱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理四大洲的理想統治者,是世間福德最高的成就者。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赤珠、瑪瑙、 lly 珠(或指輪、象、馬、珠等七種聖寶),象徵極大的物質富足與威德。
  • 他身:指與自身類別不同之身,在唯識論中常討論種姓或果位轉移時的身心狀態。
  • 非情:指沒有情識、不具備感知與意識活動的狀態或物質(如無情業果身)。
  • 外難:外道提出的質詢或難題。
  • 假得:指非真實永恆地獲得,而是依條件暫時或名義上獲得。
  • 實得:指實質地獲得或擁有,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對象是否真正屬於主體。
  • 大乘得等:指大乘佛教中修行者達到與佛同等覺悟境界的狀態。
  • 情非情:情指有情( sentient beings),即有意識、有情想的眾生;非情指無情(insentient),即沒有意識的物質現象。
  • 成就:指法義上達到完備、成立或圓滿的狀態,在此指論點在經論依據下得以成立。
  • 離難:指化解、脫離對方提出的質疑或論辯中的難點(難點即指對方的挑戰或質疑)。
  • 殊輪:指殊輪菩薩,在此為論議中的特定對象。
  • 自識變故:指萬法皆由自心意識轉變、變現而來,即唯識的核心觀點。
  • 有情:指具有情識、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 變他:指由自識變現出他人之相。
  • 扶塵:指輔助或對應於變現的外部物質環境(塵境)。
  • 自識:指個體的意識,在此語境下強調一切外境皆由自識變現。
  • 業感:指因過去造作的業力而感得相應的果報與環境。

《論》亦說:輪王成就七寶。豈即成就他身非情? 西明云:有部許爾,即違自宗。外難云:大乘 假得,如何一立一不立?例同所破,解云非 例,實得有用,應通內外皆有實得,我立 假得,故王成寶,假亦不成,非自身故。今謂, 此釋不爾,大乘得等,既是假立,通情非情 自他何過?以經說有成就言故,不爾,同 他不能離難。問:若爾,殊輪可說成就,自 識變故,餘有情等,依何假立說成就耶?答: 亦許變他扶塵受用,故亦自識,又由業感 依業假立,亦復不違。

108
白話直譯
所謂未得、已失應永不生者,未得可以理解。已失之法,未來應生但因緣不足而不生,也稱為已失,這一定不會生起,因為不是擇滅,如易界地等已捨之法,稱為已失,即使允許生起,也沒有前得,現在以這類既無前得,應永遠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還沒得到、或是已經失去就應該永遠不再產生的情況,在還沒得到之前是無法知道的。。所謂「已經失去」的法,是指未來應該產生的條件不足而無法生起,這也稱為已失。這種法確定不再產生,並不是透過禪定或擇法滅盡而獲得的。就像易界或地等已經捨棄的法,雖稱為已失,且理論上允許再生,但因為缺乏之前的獲得基礎(前得),所以這類法在沒有前得的情況下,將永遠不會再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種子或果位之獲取與喪失的邏輯。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種法能(或果位)在未獲得或已失去後,是否能永不再生,強調在尚未獲得該狀態前,無法對其後續的不可生起性做出判定。

    本文在討論「已失」之法的性質,區分了「定不生」的不同原因。
    首先區分了「擇滅」(透過智慧分析而斷除)與「因緣缺失」而不起的差異。
    接著以易界、地等法為例,說明即便某法在性質上「許可生」(具備生起的可能性),但若缺乏必要的「前得」(先決條件或基礎),則依然無法生起,從而論證此類法將永不起。

名相註解
  • 永不生:指種子不再生起或果位不再現前,在唯識學中涉及種子生滅與恆常性的討論。
  • 易界:指在某些特定層次或狀態中容易變更、捨棄的界限或法相。
  • 前得:指在法生起之前必須先獲得的條件、基礎或先決因素。

言未得、已失應永不生者,未得可知。已失 之法,未來應生闕緣不起,亦名已失,此定 不生,得非擇滅故,如易界地等已捨之法, 名為已失,即許可生,此無前得,今約此 類既無前得,應永不起。

109
白話直譯
所謂若依賴其他因而得就沒有用,有解釋心需依四緣。色需依二緣就能生起法,何必繁複才能生起?所以得就沒有用。這破除了不成立,可以不是增上法而生起。然而《要集》說:得不是四因及生等五,這個道理容易理解,應該查《俱舍》引用的文並詳細註解。又有善、惡、無記的得者,這裡總結難點,過去已捨,雖然沒有後得,但有法同時得。未來已失,以及沒有前得,也有同時得,難以讓得生也同時得。但依據本意,只難不失現成前得,三性之法,應該同時現前,所以下文說:若依賴其他因而得就沒有用。如果難在已捨,以及未來世因緣不足不生,雖然有同時得,他者認為沒有用不能生起,因此就能相符。所以難在不失現成得者。這雖有兩種說法,依據《俱舍》說:誰說這個得,是法生的因?《正理論》中,只有不失才是能生因,所以那部論說:因為所承認的得是已得法的不失因。《婆沙》有兩種說法,正義也只認為是不失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必須等待其他因緣才能產生作用,那麼這就與「解心」需要等待四種緣的理論相符。。色法只要兩種條件充足就能產生,為什麼還會產生這麼多繁雜的現象?。所以就沒有作用了。。這裡是要反駁之前的觀點,說明如果沒有增上法,就無法產生相應的結果。。不過《要集論》中提到:關於「得」不屬於四因以及「生」等五種法,其道理很容易理解,應該去查對《俱舍論》中引文的詳細註釋。。此外,對於同時具備善業、惡業以及「無得」狀態的人來說,在這種情況下總體而言很困難;即便過去已經捨棄,雖然沒有後續的獲得,但仍有法能使其全部獲得。。未來的機會已經失去,之前也沒有得到過,更不可能同時全部得到,很難讓這種獲取的情況發生。。但根據原意,唯一的困難在於如何不失掉當下即得的狀態。三性之法應該立即顯現,所以後面才說:如果還要等待其他條件成熟才能獲得,那就沒有意義了。。如果(某些習氣)難以捨棄,或者在未來世因為缺乏必要條件而無法產生,即便同時具足了條件,但由於其他因素不允許或沒有作用而無法產生,這樣就符合(前述的)理論特徵。。因此很難不失去那些已經顯現並獲得的境界。。關於這個問題雖然有兩種說法,但根據《俱舍論》的觀點:誰會認為這種獲得能成為產生法(現象)的原因呢?。在《正理論》這部論書中,僅僅是因為沒有失去那個無法產生結果的因,所以該論才說:因為已經獲得的法並沒有失去其原因。。《婆沙》中的第二種說法認為:採取正義(正確的義理)也是為了不讓因果條件失掉。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王或心所產生時,是否需要等待外部或其他因緣的支持。
    文中討論若認定單純依靠主體而無法作用,必須等待「餘因」才能得「方便」(即產生條件),則此觀點與某些學說中關於「解心」(意識狀態)需依託四種緣分(四緣)才能運作的理論一致。

    此句在探討色法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色法之產生需依賴「名色」等種子及相關條件(緣)。
    作者在此質詢:既然生起色法僅需特定之二緣滿足,為何現實中顯現的色法現象卻如此繁複多樣?。
    此句在《成唯識論了義燈》的論證脈絡中,用以說明若前項條件不成立或不相應,則導致後續的推論或功能無法發揮,故而判定為無用。
    這屬於唯識論中嚴謹的邏輯推演,旨在破除對某些虛妄名相或錯誤認知的依止。

    本句在論述唯識法相時,用以反駁對立觀點(破不爾)。
    強調特定法之生起必須依託於「增上法」(即主導性的條件或因緣),若缺乏此增上法,則該法無法成立或生起,體現了唯識學對因果條件的嚴謹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義理的校勘。
    討論重點在於「得」這一心法是否屬於四因(因、緣、等無間、果)之列,以及「生」等五法(生、住、異、捨、滅)的性質。
    作者建議參照《阿毘達磨俱舍論》的注釋以釐清定義。

    此段討論在唯識法相與業力獲得的複雜關係。
    分析在具備不同性質(善、惡、無得)的業力種子或果報時,其獲取的困難度,以及在過去已捨棄或無後果之時,如何透過特定法(如大乘菩提心或特殊加持)而能圓滿獲得。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現行與果報的時空邏輯,分析種子生現行的條件與獲取的可能性。
    文中討論的是一種矛盾或極其困難的狀態:既失去了未來的可能性,又缺乏之前的基礎,且無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達成,旨在說明特定法義在邏輯上的不成立或獲取的艱難。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證悟方式。
    強調圓成實性等法本來就現成,修行不應將其視為遙遠的目標或需經由外在因緣積累而得,而應在當下頓悟,否則落入漸修之誤,違背了「現成」的本義。

    此處在討論種子生起之因緣。
    即便具足了內因(種子),若缺乏外緣(緣闕)或存在不可克服的障礙(難已捨),結果仍無法產生。
    這是在分析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之間生起條件的相符性,強調因緣必須齊備方能生起。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於已現前(現成)的覺悟境界或定境,若缺乏穩固的持守,極易在轉移或進階時而失掉,強調定慧等持與鞏固境界的重要性。

    此處在討論法生因(導致物質現象產生的原因)的成立條件。
    作者引用《俱舍論》以反問法,旨在否定某種特定的「得」或獲取狀態能作為產生後續法之因果鏈的起點,強調因果關係必須符合特定的法性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因」之存續問題。
    在唯識與因明邏輯中,探討某種法(果)在獲得後,其前提條件(因)是否依然存在。
    文中引用《正理論》來論證,若某法已得,且其產生的原因並未消失,則該法之成立基礎依然穩固。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對「正義」之界定的不同見解。
    第二說強調正義的功能在於維持因果的連續性與正確性,確保修行或推論的因緣不被毀損,從而能導向正確的果位。

名相註解
  • 餘因:指主因之外,輔助事物產生的其他條件。
  • 便:指方便,在此指產生法所需的條件或契機。
  • 解心:指一種特定的意識狀態或心識運作過程。
  • 四緣:佛教邏輯與阿毘達磨中討論的四種緣分(通常指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 二緣:指生起某法所需滿足的兩種必要條件(通常指種子緣與增上緣)。
  • 生法:指產生法相或物質現象的過程。
  • 破不爾:破除「不如此」的觀點,即反駁對方的錯誤主張。
  • 增上法:指在因果關係中起主導作用的條件,或指能使其生起的強大助力(Adhipati)。
  • 四因:指因、緣、等無間因、果,是佛教分析事物產生之因果關係的四種模式。
  • 生等五:指生、住、異、捨、滅,是分析法之生滅變遷的五種階段。
  • 無得:指不屬於善亦不屬於惡,或指因緣不足而未能獲得果報的狀態。
  • 俱得:指同時獲取或圓滿獲得多種法相或果位。
  • 現成前得:指法義本來就存在於當下,無需外求而直接獲得的狀態。
  • 頓現前:指立刻、直接地在意識面前顯現,不經過緩慢的階段積累。
  • 緣闕:指缺乏生起現行所需的必要外部條件(緣)。
  • 現成得:指在修行中當下顯現並獲得的境界或法義。
  • 法生因:指能使後續物質現象(色法)產生的直接原因。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ūtra),古印度因明學派的重要論著,強調邏輯推論與認識論。
  • 無能生因:指不能產生特定結果的因,或在特定條件下不具備生起能力的因。
  • 已得法:指已經產生或獲得的果法。
  • 不失因:指不毀損或不遺失能產生正確結果的條件(因)。

言若待餘因得便無用者,有解心待四緣。色 待二緣足得生法,何繁得起?故得無用。此 破不爾,可非增上法得生起。然《要集》云:得 非四因及生等五,其理易知者,當撿《俱舍》 引文具注。又具善、惡、無記得者,此中總難, 過去已捨,雖無後得,有法俱得;未來已失, 及無前得,並有俱得,難令得生亦得。然 准本意,唯難不失現成前得,三性之法,應 頓現前,所以下云:若待餘因得便無用。若 難已捨,及未來世緣闕不生,雖有俱得,他 許無用不能生故,便成相符。故難不失現 成得者。此雖二說,准《俱舍》云:誰言此得, 作法生因?《正理論》中,唯有不失無能生因, 故彼論云:由所許得是已得法不失因故。 《婆沙》二說:正義亦唯為不失因。

110
白話直譯
《論》:所以得於法同時為無用。二說,識所變不離有情,即非情法也不離有情,沒有法名為離有情法。最初說有得,後來就沒有得。問:既然說無法就是無體,又說什麼法得名為離?答:以那無法假名為離,不是有無體名為離有情,談論無本性,不依識變,才稱為無名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對於所有的法都沒有作用。。第二點說:意識所轉變出的現象並不離開有情眾生,因此非情法(物質世界)同樣不離開有情眾生;如果沒有這種關係,才叫做離開了有情法的狀態。。起初說有獲得,隨後便說沒有獲得。。提問:既然說沒有法就沒有實體,那麼還能說什麼法叫做「離」呢?。回答:所謂的「離」,是指那些沒有實相之法而給予的假稱呼;並不是說有一個「不存在」的實體來定義有情眾生的脫離;而是論述事物沒有固定本質,且不依賴意識的轉變而存在,這才稱為「無」的意義上的脫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認知或法相分析中,當某種條件不成立或對象不相應時,導致該功能或法對對象無法產生實際的作用或效用。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識」與「所變」的關係。
    根據唯識義,一切外境(包括非情法)皆由意識變現,因此外境與有情(識)在體性上不可分離。
    若主張非情法能獨立於有情之外,則違背了「萬法唯識」的根本論點。

    此句描述唯識修行中對「得」的辨析。
    在初級階段或權率說明時,為了引導修行者,會設定一個「得」的目標(有得);但隨著對義理的深入理解,意識到能獲與所獲皆為意識虛妄構築,最終體悟到本質上並無任何實體可得(無得),此乃由權入實的過程。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詰問,探討「離」的對象。
    若依據前文論述,所有法皆是空(無體),則不存在一個獨立的實體可以被「離」開,此處旨在透過矛盾質詢,引出對「離」之名相的深層定義,即是破除對實體之執著而達到的離相狀態。

    此處在討論「離」與「無」的義理。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皆由識變現,並無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本性。
    所謂的「離」並非指進入一個實體性的「空無」狀態,而是透過破除對本性的執著(無本性)以及不落入識變的虛妄分別,來體現真正的離染與解脫。

名相註解
  • 非情法:指沒有意識的物質對象,如山河大地、無情物質等。
  • 有得:指在修習階段,暫時設定或認可達到某種境界、果位或體悟的獲得感。
  • 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實相。

《論》:故得於法俱為無用。二云,識所變不離有 情,即非情法亦不離有情,無法名離有情 法。初說有得,後即無得。問:既說無法即 是無體,復說何法得名為離?答:以彼無 法假名為離,非有無體名離有情,談無 本性,不約識變,為無名離。

111
白話直譯
解釋三種成就。且法有二種:一是有體;二是無體。但只在有法上立成就,不在無法,無法無體,無可成就。有法之中,又有兩種:一、有為;二、無為。在有為法中,又分為二種:一是自識變;二是他識變。自識變中,又分為二種:一是種子;二是現行。種子隱微難知,因此分為二類:一、種子成就;二、自在成就。現行顯明易懂,所以總合為一,稱為現行成就。種子之中又分為三種:一是善;二是不善;三是無記。善中又分為二類:一、無漏;二、有漏。有漏善又分為二種:一、方便;二、生得。前述無漏善及方便,皆稱為自在,能成就此者,必於生死中獲得自在,並且引生時必須加以功用,方能生起,因此通於本、始,其餘義理可依此推思。生得善者,生起時即得,隨因而生。沒有殊勝的功能,所有種子僅稱為生得,不善之法也只稱為種子成就。因為有此法,沉溺於生死,於解脫分中,沒有殊勝的堪能。雖然《解深密經》說:十地菩薩所生煩惱勝於二乘人所生無漏,但菩薩是因無漏悲智,並非煩惱自身具備堪能,所以不稱為自在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要解釋三種成就的涵義。。此外,法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具有實體的法;。這兩者都沒有實體。。只有在實有的法上才能建立『成就』的概念,而不能在沒有法的情況下建立,因為沒有法就沒有實體,也就沒有什麼可以被成就的。。在有法之中,又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為法。。第二種是無為法。。此外,在有為法中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意識自身的轉變;。第二種情況是他人意識的轉變。。在意識轉變的過程中,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種子;。第二種是現行。。種子潛伏在心中很難被察覺,因此將其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種子成熟;。第二,是達到自在的圓滿成就。。現行的心態顯而易見,因此將其統稱為一個整體,就叫做「現行成就」。。種子之中又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善種子;。第二種是不善法。。三種不予回答的問題。。善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無漏善;。第二種是:有漏(指帶有煩惱與習氣的狀態)。。在有漏的善法中,又可以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方便。。第二種是生得(先天稟賦)。。前面提到的無漏善和方便法都稱為「自在」。能成就這些法的人,一定能在生死輪迴中獲得自在,而且在引發這些果位時必須加上刻苦的努力。因此這部分解釋了根本與起始的意義,其餘義理可參照「思」的說明。。天生就具備善根的人,在出生時就已經擁有,是隨著因緣順次而生的。。那些具有卓越能力的種子,僅僅在名稱上稱為「生得」;而惡業等不善法,也僅僅在名稱上稱為「種子成就」。。因為有這種法執,才會沉溺在生死輪迴中,在解脫的方面,沒有比這更強大的阻礙了。。雖然《解深密經》提到:十地菩薩所產生的煩惱,其功用甚至勝過二乘聖者所產生的無漏功德;但這是因為菩薩具備無漏的悲智在運作,而不是煩惱本身有能力達成,所以不能稱作是煩惱的自在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對前文提到的三種成就(通常指唯識學中修行階段的果位或心意識的轉化成就)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說明。

    此處在唯識論體系中討論「法」的分類,區分具有實體(有體)與不具實體(無體)的法,旨在分析心法與心所法、或物質現象的性質差異。

    此處接續前文之討論,旨在說明特定兩種法(通常指依他起或妄想分別之對象)在唯識體系中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性質,強調其為緣起而生的幻象或虛妄分別,無自性實體。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成就」的邏輯基底。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任何性質的「成就」必須基於一個既有的對象(有法)。
    如果對象本身是不存在的(無法),則缺乏承載成就的基體(無體),因此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任何成就之說。

    此處在討論「有法」(即非空法,實有之法)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有法區分為「有為」與「無為」兩類,以釐清現象世界的組成與性質。

    在唯識學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無為法是指不需要因緣促成而獨立存在、不生不滅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等,與依賴因緣而生滅的有為法相對。

    此處在討論「有為」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分為自識變與他識變。
    自識變是指意識(或阿賴耶識)因其自身的種子與功能而產生的轉變與顯現,是解釋現象界如何由心識變現的核心機理。

    此處討論意識轉變的對象或來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他識變」是指由他人的識(意識或阿賴耶識)所引起的變現,與自識變相對,用以分析識與識之間如何透過變現而產生感應或共相。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識變」的具體分類。
    識變是指阿賴耶識等種種意識的轉化過程,在此處將其分為種子與現行兩種面向,說明心識如何由潛在的種子轉化為顯現的現象。

    在唯識學的種子與現行關係中,此處指種子生起後所顯現的具體心法作用,即「現行」。
    種子是潛在的能量,而現行則是該能量的實際運作表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運作。
    種子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的業力潛能,因其處於潛伏狀態(隱),非以常情可覺察。
    為了分析種子如何轉化為顯現的現象,將其分為「成就」與「不成就」兩種狀態來討論。

    在唯識學的修習體系中,「自在成就」指修行者透過對萬法實相的洞察,擺脫被動的業力牽引,達到心靈與意識運用的自由自在,不再受制於煩惱與妄想的束縛。

    本句解釋「現行成就」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現行」是指種子在條件成熟時生起的具體心意識狀態。
    由於這種當下的心態表現是明顯且容易被認知到的,因此將這種從種子轉化為實際顯現的過程及其結果,統稱為「現行成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性質分類。
    種子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具有潛在發展能力的心理能量,依其造作的性質,可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種,決定未來果報的性質。

    此處為論述法性或業種的分類,將其分為善、不善等類別。
    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善」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法或對象,與「善」相對。

    在唯識學與部派佛教中,「無記」指佛陀面對某些問題時,因其不對解脫有益或超出世俗語言邏輯而選擇不予回答。
    此處指三類無記問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善」分為有漏與無漏。
    無漏善是指能直接導向解脫、不留種子業力而產生輪迴果報的清淨善法。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漏」指因隨眠煩惱而產生的心法,其特徵是不能斷除煩惱,且會導致輪迴生滅。
    與「無漏」相對,指代尚未達到解脫境界、仍受染汙的意識活動或業力。

    本文探討唯識體系中「善法」的分類。
    有漏善是指雖能產生善果,但仍處於輪迴、未斷除煩惱的善法。
    其中「方便」是指為了達到最終解脫而暫時採用的適宜手段或修行方法。

    在唯識學關於種子或習氣的討論中,「生得」是指與生俱來、先天稟賦的性質,與後天通過經驗習得的「習得」相對,說明心識功能的來源之分。

    此段論述是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自在」的成就路徑。
    強調要達到生死自在,必須具備無漏善(解脫道)與方便(權巧方便),且在轉依或引發果位時,不能僅靠自然演進,必須有積極的「功用」(精進努力)。
    文中將此邏輯應用於對「本」與「始」的解釋,並指示讀者其餘義理可比照「思」之分析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生得」之善,指個體在出生時即具備的資質(習氣或種子)。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類善法是基於過去業力的種子在現前生起,並依循種子生起之規律(因循)而顯現。

    本文討論種子生起之名相。
    在唯識學中,為了區分種子的性質,將具備強大影響力的種子稱為「生得」,將不善種子的成熟稱為「成就」。
    但作者強調這僅是名詞上的區分(但名),旨在說明種子的運作本質並非真的由外部賦予或獨立創造,而是依因果律而然。

    本句分析眾生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法」指對對象的執著(如我執或法執),這種深層的習氣與誤認導致心識沉淪於生死流轉,成為解脫道路上最難克服的障礙。

    本文探討菩薩在修行高階位(十地)時,如何將殘餘的煩惱轉化為利他手段。
    在此語境下,菩薩雖仍有煩惱,但因其悲智(無漏功德)主導,使煩惱不再是障礙,反而成為接引眾生的工具。
    重點在於區分「煩惱自發」與「悲智主導」的差異,說明此種狀態並非煩惱本身獲得了自在,而是無漏智對煩惱的調御。

名相註解
  • 有體:指具有自相或實質屬性的法,與「無體」相對。
  • 自識變:指心識自身的功能轉變,指意識或阿賴耶識依其自性能能而變現出種種相狀。
  • 他識變:指由他人意識或心識所轉變、顯現出的法相。
  • 種子成就:指種子在足夠的條件(緣)下,成熟並顯現為實際的果報或心法。
  • 現行成就:指種子轉化為現行心態的圓滿顯現過程。
  • 不善:指不善法,即導致憂苦、違背正理的心理狀態或行為,通常指引起惡果的煩惱或業力。
  • 有漏善:指在尚未斷除煩惱(漏)的情況下所修持的善法,雖能帶來善報,但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 生得:指先天具有的性質或種子,與後天習得相對,在唯識學中用於分析心法功能的來源。
  • 無漏善:不至於漏(煩惱)而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指智慧與解脫道。
  • 功用:指主動的努力、刻意的精進或有意識的運作。
  • 本、始、思:指論書中對特定法義分析的對應項目(根本、起始、思維)。
  • 因循:指依照因果順序、習氣慣性或種子演化的規律而產生。
  • 無勝功能:指具有強大、卓越效能的種子,能迅速導向果報。
  • 不善之法:指引起痛苦、導致輪迴的惡業或負面心所。
  • 生死:指眾生在有無間、輪迴中的生與死,由無明與渴愛驅動而持續不斷的循環狀態。
  • 解脫分:指修行中關於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組成部分或境界。
  • 解深密經:瑜伽行派的核心經典,詳細闡述三轉四相與唯識理論。
  • 十地菩薩:指修行至最高階段的菩薩,已具備極高的智慧與悲心,能轉化煩惱。
  • 自在成就:指能隨意掌控、自由運用某種能力而達到目的之狀態。

釋三種成就。且法有二:一者有體;二者無 體。但於有法立於成就,不於無法,無法無 體,無可成故。有法之中,復有二種:一、有 為;二、無為。且有為中,復有二種:一者自識 變;二者他識變。自識變中,復有二種:一者 種子;二者現行。種子隱而難知,所以分之 為二:一、種子成就;二、自在成就。現行顯而易 了,所以總合為一,名現行成就。種子之 中復有三種:一者善;二不善;三無記。善中 有二:一、無漏;二、有漏。有漏善中復有二種: 一、方便;二、生得。前無漏善及方便,並名自在, 以成就此者,必於生死,當得自在,又當引 生必加功用,方始起故,即通本、始,餘義准 思。生得善者生便即得,因循而生。無勝功 能,所有種子但名生得,不善之法,亦但名為 種子成就。以有此法,沈於生死,於解脫分, 無勝堪能故。雖《解深密經》云:十地菩薩所 起煩惱,勝二乘人,所起無漏,彼由菩薩無漏 悲智,非彼煩惱自堪能,故不名為自在成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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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無記法中又分為二種:一是有覆;二是無覆。有覆性者,與煩惱同說。無覆無記又分為四種:一、異熟;二、威儀;三、工巧;四、變化。異熟無記,只是種子成就;威儀、工巧各有二種:如象行、鹿奔、耕田、織布等,稱為種子成就;若象王行、鵝王步、雕刻廁畫等,稱為自在成就。必須加功用才能得,不是隨因而起;變化無記只屬於自在成就,必須功用生起。又能成就此者即得自在,所以《瑜伽論》說:若加行所生善及一分無記,增盛種子,名為自在成就。《對法》也說:加行善法,是指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具備功能的善法。有一部分是無記,指的是工巧、變化心等。所以上文所說自識變,也通於非情,有人說是成為七寶。若是他識變,依第二種情況,是變他人的根與塵,論中有自他二種說法,第七卷中解釋所緣緣,也允許緣他所變的種子,並且說輪王成就七寶,雖然是他所變但不能稱為成就,自識杖變,也可以假說三種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記法之中,還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覆蓋的;。第二點是沒有遮蔽。。那些具有遮蔽真理特性的法,就與煩惱一起討論。。無覆無記的種子又分為四種:第一種是異熟。。第二點是關於威儀的規範。。第三點是工巧方便。。第四點是關於變化的討論。。異熟無記的業力,僅靠種子成熟來達成。在儀態與技能方面各分為兩種:例如像大象般穩重或像鹿般敏捷,以及擅長耕種或織布等,這些都屬於種子成就。。就像大象之王行走、天鵝之王踱步,或是精湛的雕刻與繪畫一樣,這稱為自在成就。。必須經過努力修行才能獲得,而不是自然而然產生的;能將無記狀態轉化,僅靠自在力成就,這必然需要功用(意志努力)的驅使。。而且能成就這樣的情況是因為獲得了自在。所以《瑜伽論》中說:如果透過修行加行而產生的善法,以及一部分的無記法,讓種子變得更加強盛,這就叫做「自在成就」。。《對法》這本書也提到:所謂的『加行善法』,是指在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正向實踐能力。。有一部分屬於無記心,指的是在工巧處所產生的變化心等心態。。所以前面提到的意識轉變,也適用於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因為有觀點認為物質世界能形成七寶。。如果是由他人的意識所轉變出來的,根據第二中提到的內容,是指變現他人的感官與對象。論中對此有兩種說法:第一是第七卷在解釋「所緣緣」時,允許將他人轉變出的種子作為對象;第二是提到輪王擁有七種寶物,如果這些寶物是由他人意識變現的,不能稱為輪王自身的成就;只有當輪王用自己的意識將杖變現時,才能勉強說是實現了三種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記」的細分。
    無記法是指不屬善也不屬惡的法,但在心靈運作中,仍區分為「有覆」(被煩惱遮蔽,不能直接導向解脫)與「無覆」(不再被遮蔽)兩種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覆」指遮蔽真理的煩惱或無明。
    此句強調該狀態已除去遮蔽,使其能直接顯現或對接真如/法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覆」是指遮蔽真諦、使眾生不能見到真實法性的性質。
    此處說明凡是具有此覆遮特性的心法,在論述分類上皆與煩惱一併討論,強調其對真理的遮蔽作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心算的分類。
    無覆無記是指不被煩惱覆遮且不具能作之功能的種子,其中「異熟」是指在未來果報中才顯現其結果的種子,其特點是果報與因之間有時間間隔,且不具備能動的性質。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條目分項,指修行者在身心調攝中應遵循的儀貌與舉止規範,旨在透過外在形態的端正來輔助內在心心的安定。

    此處指在唯識法相的分析或修行導引中,運用靈活、巧妙的手段(Upāya)來對治煩惱或闡明深奧義理,使學習者能依其根機而得解脫。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在唯識學體系中,「變化」通常指心識(如阿賴耶識)將種子轉化為現行,或將意識之相狀變現為外在現象的過程。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成就」的機制。
    異熟無記業(非善非惡的業)不透過現行的習氣直接造就,而是潛伏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在時機成熟時顯現。
    文中以身體的威儀(如象行、鹿驟)與生活工巧(如耕種、織布)為例,說明個體天生的特質或才幹是由過去種子決定而成的。

    此處以世間頂尖的技巧與風範為喻,說明在唯識修習中,當對心意識的操控與對法相的體悟達到極致精準且自然圓融的狀態時,稱為「自在成就」。
    強調的是一種不費力而自然展現的圓滿能力。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從無記(中性、無造作)狀態轉向具有特定功能或自在能力的過程。
    強調這種轉化並非自然的因循(隨順),而是必須透過「加功」(意識的刻意努力與修習)以及「功用」(能作的意志力)才能達成。
    這說明瞭在修行過程中,特定境界的達成需要主動的能作力量。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增長機制。
    所謂「自在成」,是指修行者透過主動的加行(修行努力),使心王心心的善種子或部分無記種子得到增益,而非被動地受因緣牽引,強調修行者在轉依過程中的主動能動性。

    此句解釋「加行善法」的涵義。
    在唯識學的修習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特定境界而有意識地實踐與修行。
    此處將其定義為涵蓋世間(獲福報)與出世間(獲解脫)的所有正向功能與實踐手段。

    本句在討論心王或心所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理狀態。
    此處特別指出在「工巧處」(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中產生的「變化心」屬於無記類,說明在高度專注的定境中,心識能產生種種變化,但其本質在該狀態下不具備善惡的造業屬性。

    此處討論唯識宗中關於「識變」的範圍。
    一般認為識變僅限於有情眾生,但此處指出非情(物質世界)亦可視為識之變現,其論據在於非情能顯現出如七寶般殊勝的物質形態,這證明瞭物質世界同樣是由深層意識(阿賴耶識)轉變而來的投影。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識變」的主體與客體關係。
    核心在於區分「自變」與「他變」對「成就」定義的影響。
    在唯識體系中,真正的成就(如輪王之七寶)必須源於自身的種子與識變;若對象是由他人識變而現,對自方而言僅是「所緣緣」(認知對象),而非自身的功德成就。

名相註解
  • 無記法:指既非善亦非惡的心法或心所,其本身不產生善惡的業報果報。
  • 有覆:指被煩惱(如無明)所遮蔽,使其無法直接領悟真理或達成解脫之狀態。
  • 覆:指覆遮,指因無明或煩惱而遮蔽真理、不使其顯現的狀態。
  • 覆性:指遮蔽、掩蓋真理的性質,使覺悟之光無法顯現,是煩惱的主要特徵。
  • 無覆無記:指不被煩惱所遮蔽(無覆),且本身不具有善或惡的能動性質(無記)的種子。
  • 威儀:指佛教修行者在行走、坐立、臥、躺等肢體動作中應保持的莊嚴、端正之儀態。
  • 工巧:指「工巧方便」,指為了達到解脫目的而靈活運用、巧妙設計的教學或修行手段。
  • 變化:在唯識論中,指心識依因緣將潛在的種子轉化為顯現的現象(現行),或指意識對對象之相狀的轉換與變現。
  • 自在成:指修行者透過能動的加行,使善法種子增盛而成就之狀態。
  • 對法:《對法論》,屬唯識體系之論著。
  • 善法:能導向正果、不產生惡業的法。
  • 世、出世:世間指輪迴中的生命狀態與獲利;出世間指超越輪迴、趨向涅槃的解脫狀態。
  • 工巧處:指一種能使心靈靈活運用、自在變化的禪定境界(Kusalīya),可用於修習種種神通或心靈技巧。
  • 變化心:指在定中能隨意改變、轉化心念或呈現不同相狀的心意識狀態。
  • 根塵: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塵指感官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無記法中復有二種:一者有覆;二者無 覆。有覆性者,同煩惱說。無覆無記,復有四 種:一、異熟;二、威儀;三、工巧;四、變化。異熟無 記,唯種子成就,威儀、工巧各具二種:如象 行鹿驟,營田織薄等,名種子成就;若象王 行,鵝王步,雕文廁畫等,名自在成就。加 功始得非因循起故,變化無記唯自在成, 必功用起故。又成此者得自在故,故《瑜伽 論》云:若加行所生善,及一分無記,增盛種子, 名自在成。《對法》亦云:加行善法,謂世、出世一 切功能。一分無記,謂工巧處變化心等。故 上說自識變,亦通非情,有說成七寶故。若 他識變,准第二中,變他根塵,論自二說,第 七卷中解所緣緣,亦許緣他所變之種,復 說輪王成就七寶,雖他所變不得名成,自 識杖變,亦可假說三種成就。

113
白話直譯
西明又說:依《揚論》所說:一、諸行種子所攝的相續差別性;二、自在生起的相續差別性;三、自相生起的相續差別性。說:與《瑜伽》不同,種子只立一種,現行則分為二種,加行善等,稱為自在生起相;不是加行生起,只稱為自相生起。現在又解釋說:與《瑜伽》相同,所謂二種自在生起的相續差別性,是指加行等善法種子,具有殊勝功能,生起現行後,便得自在,稱為自在生起。若是二種現行,稱為自相生起,因為生起現行就是自相生起。無為法的成就,如本疏所說,另有助解,依第二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西明認為:根據《揚論》的說法,第一點是:所有行法種子所涵攝的、具有相續特性的差別性質。。第二,是指能自在地生起且具有相續差異的性質。。第三種是自相在生起與相續過程中所具有的差別特徵。。文中提到:這與《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不同。這裡將種子設定為一種,但現行則分為兩種,再加上善等加行,這就稱為「自在生起相」。。這不是透過刻意修行或外在造作而產生的,而僅僅是其自身特質的自然顯現。。現在 further 解釋:這裡的觀點與《瑜伽師地論》一致。所謂的「兩種自在生起」的連續差異特質,是指透過修行(加行)等善法的種子,發揮強大的力量讓潛在的種子轉化為實際的表現(現行),進而獲得自在掌控的能力,這就稱為「自在生起」。。如果兩種現行法被稱為自相生起,那就是指透過現行的生起而被稱為自相起。。關於無為法的成就,就如本疏裡面說明的那樣;另外,助解中提到:應參照第二部分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相續」的定義。
    西明引用《揚論》旨在說明種子如何透過「相續」的機制,在心王或心所的種子中維持其特質並產生差別,這是理解業力儲存與成熟的核心邏輯。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之解析語境,討論心法或識之特徵。
    此處指意識或心王在運作時,能不受阻礙地(自在)生起,且在時間序列的相續過程中,能區分出不同的法相或狀態(差別性),是用以說明識之能動性與辨別能力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相」的辨析。
    指事物自身的特徵(自相)在生起(初次產生)與相續(持續存在)的過程中,所呈現出的差異性質,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或存在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及其生起機制。
    作者指出本論與《瑜伽師地論》的區別在於對種子數量與現行分類的定義。
    所謂「自在生起相」,是指在種子、現行與加行(助推力)的共同作用下,心識能自在地顯現出對應的果相。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起」的性質。
    區分「加行」與「自相」:加行是指透過後天刻意、有意識的修行或造作而產生的狀態;而自相生起則是指該法性本質自有的特徵自然顯現,無需外在推動或刻意營造。
    此處強調該狀態的自然性與本質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強調「自在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必須依據「加行」(反覆練習的修行)使善法種子具備足夠的「勝功能」(強大的效能),從而能主動地、自在地將種子轉化為現行法,而非被動地隨業力遷流。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行」生起的機制。
    文中區分了兩種現行(如種子現行與種子所產生的現行)之間的關係,探討如何將現行的生起定義為「自相生起」,強調現行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及其生起之特質。

    本句為論著的註釋,討論「無為法」的成就狀態。
    作者首先指引讀者參閱本疏(主註釋)的說明,隨後引用「助解」(輔助解釋)的觀點,建議準據第二部分(可能是指第二章或第二項)的內容來理解其法義。

名相註解
  • 揚論:《大乘揚 veiled 論》(或指相關唯識論著),在此語境中為引用之權威論典。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
  • 生起:法從無到有的產生過程。
  • 自在生起相:指心識在具備足夠條件時,能隨緣自在地顯現其特質的相貌。
  • 自在生起:指修行者能主動掌控、隨意生起特定的心法或能力,不再受制於無明或習氣。
  • 無為之法:指不依賴因緣而造、不生不滅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

然西明云: 准《揚論》云:一、諸行種子所攝相續差別性;二、 自在生起相續差別性;三、自相生起相續差 別性。云:與《瑜伽》別,種但立一,現即分二,加 行善等,名自在生起相;非加行生起,但名 自相生起。今又解云:與《瑜伽》同,云二自 在生起相續差別性者,以加行等善法種子, 有勝功能起現行已,而得自在,名自在生 起。若二現行名自相生起,以起現行名自 相起。無為之法立成就者,如本疏說,又助 解云:准第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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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無為有二種:一、依識變;二、依如立。可以同時成立嗎?也有三種不能成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為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依據意識的轉變而產生的。。第二,是根據上述情況來建立的。。這兩者能不能同時成立?。是否也存在所謂的「三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體系中「無為法」的分類。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語境下,無為法(非因緣造作之法)被區分為不同的類別,此處特別指出其中一種是與「識變」(意識的轉變/顯現)相關聯的無為法,旨在說明即便是不造作的法,在唯識視角下仍與識的運作機制相關。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指涉前文所述之理據或條件,在此基礎上建立後續的論點或定義。
    在唯識論的推論體系中,強調論點必須有明確的依止(依)方能成立。

    此句為論理推導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種不同的見解、定義或法相是否能在同一邏輯框架下同時成立而不產生矛盾。
    在《成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常用於分析對立觀點的相容性。

    此處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特定法相或對象之「三不」定義(通常指不生、不滅、不染或相關之否定定義),用以釐清對象的性質。

名相註解
  • 三不: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將對象分為三種否定狀態的分類方式,依上下文而定其具體指涉。

無為有二:一、依識變;二、依 如立。並立得不?亦有三不?

115
白話直譯
答:既然是假立,二種都可以同時存在,也有種子自在等差別,且依識變所立的無為,各自依所見的種子而立。種子能生起,因為是無為相,或依現見,當心生起時變化彼相,三種差別是:以方便善心變熏成種,稱為自在成就;現行心變,即現成就;其餘心變成種子成就,不稱為自在。若依如立,據能證來說,依種子就是自在,現證就是現行。若是後得緣,就與前面依識所變的說法相同。但不是擇滅,雖然不是智慧證得。若暫時伏惑而得非擇滅,則與後得智的說法相同。若不是伏惑,只是因緣缺失而顯現,依不起種子的義理而得彼,自在種等依性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既然是假名設定的,這兩種(立得)都具備,且有種子自在等差異;此外,是依據意識轉變而設定的無為法,各自根據其見到的種子而成立。。種子之所以能生起作用,是因為它沒有實有的相狀;或者根據現前的觀察,是因為心在起作用時變現出那個相貌。而三種區別是指:方便心、善心以及透過變燻而成的種子,這稱為自在成就。。心識的顯現與轉變,就是當下成果的成就。。雖然其他心變的種子也成熟了,但不能稱作自在。。如果依照如實的依據來解釋能證的狀態,那麼依據種子而言就是自在,而現在的證悟則表現為現行。。如果之後獲得了條件,那就如同前面所說的,是由依識所轉變而來的。。然而這並非透過擇法而達到滅盡,雖然也不是由智慧證得。。如果只是暫時壓制煩惱而達到非擇滅的狀態,這與後面提到的獲得智慧的說明是一樣的。。如果不是因為煩惱被壓制,而僅僅是因為缺乏顯現的條件才沒表現出來,這可以用「不產生種子」的意思來理解;至於自在種子等其他類別,也可以根據它們的性質來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立得」(假名設定)的機制。
    強調無為法在識變過程中,並非實有,而是依據種子(潛在能量)在意識轉變時所顯現的假名設定,且不同類型的立得之間存在種子自在(功能差異)的區別。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解釋種子作為潛在能起之因,其特性在於「無相」(非顯現狀態),但在心意識運作時能變現出具體的相狀。
    文中提到的「三差別」旨在說明在種子與現行相互燻習的過程中,如何透過方便、善心及種子的轉變而達到自在成就的狀態。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心變」與「成就」的關係。
    現行(pravṛtti)指心識的運作顯現,心變則指阿賴耶識等心識的轉化。
    當心識的轉變(心變)發生時,修行所對應的果位或境界即在當下顯現成就,強調心轉即果現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在」的定義。
    在心變的過程中,若僅是種子成熟並產生顯現,而缺乏能隨意掌控、調御且不隨業力牽引的能動力,則不能稱為「自在」。
    這強調了自在境界需具備主動的掌控力,而非僅僅是種子的被動成熟。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能證」與「所證」在種子與現行狀態下的對應關係。
    在種子狀態時,潛在的證悟能力具有自在轉化之特質;而當其顯現為現證時,則表現為具體的現行心意識活動。

    此句討論意識或對象在特定條件(緣)下產生的轉變過程。
    強調在有後續因緣觸發時,其性質與先前所述的「依識所變」(由阿賴耶識等依識轉變而生)一致,是用以論證唯識體系中心意識之轉變邏輯。

    此句討論修行在達到特定狀態時的性質判定。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擇滅」(透過智慧分析、分別而斷除煩惱)與「非智證」(非由能作分別的智慧所證悟)。
    此處強調某種狀態雖能達到寂靜或斷除,但其機理並非基於擇法分析的智慧證量。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若僅是透過壓制(伏)而非根除煩惱而達到一種不可分別的滅盡狀態(非擇滅),其性質與後續論述中關於獲得智慧的階段相似,皆非最終的徹底斷除。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特別是探討某種心法不顯現的原因。
    區分了「伏惑」(煩惱被壓制)與「緣闕」(缺乏觸發條件)兩種狀態。
    透過分析種子是否能生起(不起種義),以及種子本身的性質(如自在種子),來判定心法不顯現的深層機制。

名相註解
  • 假立得:指依據假名而設定的成立,非實有之體。
  • 種子自在:指種子在生起時具有的特定功能或支配能力,決定其顯現的特質。
  • 無為立得:指針對無為法(不隨因緣生滅之法)而進行的假名設定。
  • 能起:指種子具有生起現行的能力。
  • 無為相:指種子在未顯現時,不具備物質或精神的具體形態(相狀)。
  • 方便善心:指為了利他而建立的適應性手段(方便)與純淨的善心。
  • 變燻:指現行對種子的燻習,使種子在性質上發生轉變。
  • 心變:指心識的轉變,在唯識學中特指將染汙的識轉化為淨識(轉識成智)的過程。
  • 能證:指能夠證悟、認識對象的覺知功能或心王。
  • 依識:指作為依據的意識,在此語境通常指阿賴耶識(第八識)等根本識。
  • 所變:指由識的種子轉化而成的顯現現象,即「轉依」或「變現」之義。
  • 智證:指由智慧(如般若或無漏智)直接證悟、確認真理的過程。
  • 伏惑:指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現行,但未從根源斷除。
  • 不起種義:指種子不生起對應現行的義理。
  • 自在種:指具有主導作用、能隨意運作的種子,在唯識體系中指能隨緣而作用的種子。

答:既假立得 二種俱有,亦有種子自在等別,且依識變無 為立得,各依彼見種子上立。種為能起,無 為相故,或依現見,以心起時變彼相故,三 差別者,方便善心,變熏成種名自在成;現 行心變,即現成就;所餘心變種子成就,不名 自在。若依如立據能證說,依種即自在,現 證即現行。若後得緣,即同前依識所變者 說。然非擇滅,雖非智證。若暫伏惑得非擇 滅,同後得智說。若非伏惑但緣闕顯,依不 起種義說得彼,自在種等准性可知。

116
白話直譯
又論於所依的成就中,大小不同,如本疏所述。所說的二種屬於所依,是指第八識。如畢竟得非擇滅法,以及佛身中,邪理不生等。問:既然說畢竟邪理不生,應該稱為擇滅,為何稱為非擇?答:如果是由智慧斷除,畢竟不生,就稱為擇滅。佛身的邪理不是由智慧斷除,而是因斷除無明等煩惱,邪理才不生起。如同進入見道時,北洲等身,因非擇而得。又解釋:這些現行雖然還在,終究不會再生起,種子仍然存在,也會障礙所攝,當鏡智生起時,種子才滅盡,這時才得擇滅,屬於鏡智。如果如此,鏡智應能遠離染污,依如實義,鏡智生起時,不再依靠彼,所有有漏皆捨棄,並非作意斷除,不名為擇滅,也不能說是觀察智斷,因非無間,故名為妙覺。若仍斷染,應與無間相同,名為等覺,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鏡智生起時,彼等自滅,得非擇滅,屬於鏡智。然而疏文說屬於第八識,依所依王,通因果而說,若在佛果,即依鏡智,此解釋是親聞,因此抄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分析說明,在獲得所依的對象之中,其規模大小有所不同,具體內容如原疏論中所述。。然而所說的這兩種屬性,其依託的對象是指第八識。。例如像那種無法透過觀察而得的最終滅盡法,以及在佛身中不會產生錯誤見解等。。提問:既然說邪見徹底不再產生,這應該叫做「擇滅」,為什麼卻稱作「非擇」呢?。回答:如果能透過智慧將煩惱徹底斷除,使其永遠不再產生,這就叫做「擇滅」。。關於佛身錯誤的見解,並不是直接用智慧去切斷,而是因為除掉了無明等根本原因,所以錯誤的見解纔不會產生。。就像進入見道階段的人,即使身處北洲且身材高大,但因為無法正確區分法義,所以無法證果。。另一種解釋是:這些種子所產生的現象雖然不再顯現,但潛在的種子依然存在,仍然受到障礙的影響。直到鏡智生起時,這些種子才會真正滅除,這時才達到擇法滅盡的境界,這屬於鏡智的功能。。如果這樣,鏡智應該能夠去除汙染。所謂的如實義,是指在鏡智生起時,依止它的那些有漏煩惱全部被捨棄,這不是透過刻意的努力而斷除的,所以不能稱為「擇滅」;也不能說是透過「觀察智」來斷除的,因為它不是無間斷除,所以稱為「妙覺」。。如果還在斷除煩惱染汙,那就應該與無間作一樣,稱為等覺果位。但現在的情況不是這樣,所以鏡智產生,那些染汙隨之自滅,這不是透過擇法分析來滅除的,而是屬於鏡智的功能。。不過疏論中提到這屬於第八識,是根據『所依王』的原則來通說因果關係;如果是在佛果階段,則應依據鏡智。這段解釋是作者親耳聽聞的,所以才抄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所依」的細節分析。
    在確定心法或物質的依據(所依)時,其涵蓋的範圍或層次(大小)存在差異,作者在此指示讀者參閱原本的疏論以獲取詳細的區分基準。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屬性」與「所依」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等種種屬性,其最終的依止處(所依)皆在阿賴耶識(第八識)之中,強調第八識作為一切種子與功能承載者的基礎地位。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不可思議」或「超越常情」的法義。
    指出某些真理(如非擇滅)無法透過一般的邏輯推擇(擇法)而獲得,且佛陀的智慧身(佛身)絕對純淨,絕不會產生違背真理的邪見(邪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擇滅」與「非擇滅」的區別。
    擇滅是指透過主動的觀察、分析與分別(擇法)而使煩惱熄滅;非擇滅則是指不需要經過分別觀察,而由更高層次的智慧或定力直接令煩惱不再生起。
    提問者在質疑:既然結果同樣是邪理不生,為何區分擇與非擇。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滅」的分類。
    擇滅是指透過正見、智慧的分析與觀察,直接斷除煩惱的根源,使其不再生起,與透過壓制而使其暫時不現行的「壓滅」相對。

    本句探討佛身見解之修正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對佛身的「邪理」(錯誤認知)並非透過對抗性的「斷」來消除,而是透過除去產生此錯誤認知的根源——「無明」,使邪見失去依憑而不再生起。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除因則果滅」的邏輯。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初果)過程中的條件。
    即便具備優越的外部環境(如北洲)或生理條件(等身),若缺乏「擇法」的能力(非擇),即無法真正契入聖道。
    強調意識上的正向抉擇與智慧辨析纔是證悟的關鍵,而非外在條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滅除關係。
    即便現行現象不再生起,若種子未滅,仍屬被障礙所攝之狀態。
    唯有當圓滿鏡智(能如實照見一切法相)生起時,才能將種子徹底根除(擇滅),實現從有漏到無漏的轉化。

    本段在論述鏡智(大圓鏡智)與煩惱斷除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妙覺」的斷除方式與一般的「擇滅」或「觀察智」之區別。
    妙覺之斷除是非作意(非刻意努力)且非依止於有漏之境,而是隨鏡智之起而自然離染,因此不屬於擇法輪的擇滅範疇,亦非觀察智的斷法。

    本段討論唯識五位中,等覺與究竟覺(鏡智)的區別。
    等覺位仍需依擇法根除殘餘染汙,而究竟覺時,鏡智圓滿,一切染汙不再需透過分析擇法而自然消滅,顯示鏡智之徹照無礙、直接滅染的特質。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或業力之所依對象。
    在凡夫或修行階段,依據『所依王』(以最主導的識為依)之原則,將其歸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以解釋因果流轉;但到達佛果境界後,心識轉依,則依於鏡智(大圓鏡智)來對應。
    作者強調此處的解釋來源於親耳聽聞的口傳,而非僅憑文字推論。

名相註解
  • 得所依:指在唯識分析中,心識或法能依附、對待的對象或基礎。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指儲藏一切種子、主導生命流轉的最深層意識。
  • 非擇滅法:指不需要透過觀察、分析或推論(非擇)而直接達成的涅槃寂滅狀態。
  • 邪理:指錯誤的見解、違背正法或不符合實相的邏輯推論。
  • 非擇:不透過分別辨析而直接達到熄滅煩惱的狀態。
  • 智斷:指運用智慧(般若)分析破除對法之執著,從根本上斷除煩惱。
  • 畢竟不生:指煩惱的種子被徹底消除,不再有生起之因。
  • 智:指能對治無明、辨別真偽的智慧(般若)。
  • 無明:對真理的迷惘,是所有煩惱與錯誤見解的根本原因。
  • 北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被認為是修行條件較佳或人體形貌特異之地。
  • 障所攝:被煩惱或習氣等障礙所掌控、限制。
  • 鏡智:圓滿鏡智,指如來能如實照見萬法之相,不著相而見相的智慧。
  • 離染:脫離煩惱的汙染。
  • 作意:意識到某對象並專注其上,此處指刻意地進行斷除修行。
  • 觀察智:對個別法相進行細微分析的智慧。
  • 妙覺:最高覺悟境界,指完全離染、圓滿覺悟的狀態。
  • 斷染:指斷除煩惱染汙。
  • 所依王:唯識學術語,指在多個依託對象中,取最主要、最根本的對象作為依據。

又辨,於得所依之中,大小不同,如本疏述。 然言二屬所依,謂第八識。如畢竟得非擇 滅法,及佛身中,邪理不生等。問:既云畢竟 邪理不生,應名擇滅,何名非擇?答:若 由智斷,畢竟不生,即名擇滅。佛身邪理不 由智斷,但由斷彼無明等故,邪理不生。 如入見道,北洲等身,得非擇故。又解:此 等現行雖復,畢竟不生,種子猶在,亦障所 攝,鏡智生時,方始種子滅,即得擇滅,得屬 鏡智。若爾,鏡智應能離染,如實義者,鏡智起 時,非彼所依,有漏皆捨,非作意斷,不名擇 滅,亦不可說觀察智斷,非無間故,名妙 覺故。若猶斷染,應同無間,名為等覺,既 不如是,故鏡智生,彼等自滅,得非擇滅,得 屬鏡智。然疏言屬第八識,據所依王,通因 果說,若在佛果,即依鏡智,此釋親聞,故抄 記也。

117
白話直譯
又分辨,大小乘所得各有不同,薩婆多部認為有二種:一、有為法得;二、無為法得。若是有為法得,必定屬於所得,若所得有三性,能得也有三性。三界、九地、色、心、不相應,也隨所得,判定屬於界地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分析「大」與「小」這兩種獲得方式在所屬類別上的區別。此外,薩婆多部的獲得方式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有為法的獲得;。第二種是獲得無為法。。如果能得到有為法,這必然屬於「所得」的範疇;而如果這個所得具有三性(遍計、依他、圓成),那麼能得到它的主體也同樣具有三性。。關於三界、九地,以及色法、心法、心不相應法,都要根據所獲得的法,來判定它們屬於哪個界或哪個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不同部派(如薩婆多部)對於「得」(獲取、成就或對象之獲知)的定義與分類。
    文中將其分為大、小之別,並針對薩婆多部的見解,區分出對「有為法」的獲得,這涉及部派對法相分析的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得」的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得之法分為有為法與無為法。
    無為法指不依因緣而生、不變易的真如或空性,此處指修行者證悟或獲得這種不生不滅的法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能得」與「所得」的關係。
    在有為法中,能獲取者(能得)與被獲取者(所得)皆由識之變現而生,不離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此處旨在說明主客體在性質上的同一性,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說明在唯識分析法相時,如何將各種法(如色、心、心不相應)根據其性質與功能,對應地歸類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九地(四禪定地及五姓究竟地等相關層次)中,強調一種依據「所得」(即法的屬性或果報狀態)來進行分類的判斷邏輯。

名相註解
  • 大小得:指在論述法相或獲得對象時,區分較大範圍或較小範圍的獲取標準。
  • 能得:指獲取、感知或執著的主體(能見)。
  • 所得:指被獲取、被感知或被執著的對象(所見)。

又辨,大小得所屬別,且薩婆多得有二種: 一、有為法得;二、無為法得。若有為法得,定屬 所得,若所得是三性,能得亦三性。三界、九地、 色、心、不相應,亦隨所得,判屬界地等。

118
白話直譯
無為法得者,無為有三種,如本疏所判。並且通於有漏、無漏,若六行道所得僅有漏;見道所得僅無漏;修道通二者,許於修道也有漏斷;無學無漏,斷除非想惑僅依無漏道,得果捨向,因此捨前有漏而生起無漏得,所得無為一律無漏。非擇滅得,僅是異熟無記性所攝,作為有為、無為二種有體法。若起得屬於行者,因有體性,隨其所應,得屬於所得及能得道。今此非擇,因緣缺乏不生,法既不生,故不可屬於所不生法,並非有情。但屬於所依眾同分,若非得,僅屬於所依眾同分而立。必定僅是異熟,無記性,但若得擇滅法,仍可再生,如退果者,若得非擇,終究不生,因緣缺乏故。若依大乘,有為法得也同薩婆多,必定屬於所得,諸性界地,無論色或心,以及漏、無漏種子現行,隨其所應,皆依所得判屬於彼法,因為在這些法上假立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無為法」之所得,無為法分為三類,具體判別請參照本疏的分析。。然而在有漏與無漏的兩種情況中,如果僅是透過六行道而獲得,則僅屬於有漏。。在見道階段所獲得的,只有無漏的智慧。。修道的路徑分為兩種,因為在修行的過程中,也可以達到斷除煩惱漏盡的境界。。達到無學且無漏的境界,斷除非想天相關的惑亂,僅依循無漏道修行。因為證得果位而捨棄了向上的修行階段,在捨棄之前的漏盡之時獲得無漏智,所證得的無為法即是恆常不退的無漏境界。。這不是透過擇滅而獲得的,而僅僅是被異熟無記的性質所涵攝,卻被誤認為是有為法與無為法這兩種實體法。。如果產生了關於「獲得」的認知(得)、以及屬於獲得的行為(得屬行),因為這些心法有其體性,所以會根據應有的對象,而對應到所得之物以及獲得的道路(方法)。。現在討論的這不是擇法,因為缺少條件而沒有產生。既然法沒有產生,就不能把它歸類為『不生之法』,因為它並非有情眾生。。這僅僅屬於依附對象的共同性質;如果無法獲得,就只能歸類在依附對象的共同性質之中。。這種狀態被認定為唯異熟,屬於無記性(非善非惡)。但如果進入的是「擇滅」狀態,之後仍然可以重新投生,就像那些從果位退轉的人一樣;但如果進入的是「非擇滅」狀態,就絕對不會再投生,因為失去了投生的條件。。如果按照大乘的觀點,有為法的獲得也是同樣的道理。例如薩婆多部的定屬於「所得」;而各種性質的法、界、地,不管是物質的色法還是心法,以及有漏或無漏的種子與現行,都會根據對應的獲得結果來歸類,因為這些法都是依據這些基礎而假名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的對象。
    在分析所得之法時,將「無為法」區分為三類,旨在釐清心意識在面對非有為法(如空間、空性或特定的真如狀態)時的認知與獲取機制,需對照《成唯識論》之疏釋來判定具體分類。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之性質。
    在唯識學脈絡中,六行道(指六波羅蜜等修行路徑)若僅在世間法中實踐或未達究竟覺悟,其所得之果位仍屬於「有漏」,即仍有煩惱之種子,尚未達到完全斷除漏染的無漏境界。

    此句論述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見道」階段是指初次證悟四諦諦相,此時所獲得的覺悟(道果)僅限於無漏之智,用以斷除煩惱,而不涉及有漏的世俗知識或功能。

    此處討論修道之分類。
    在唯識學的修習體系中,根據是否能在此階段直接截斷煩惱(漏),將修道區分為不同類型。
    這裡強調的是即使在修道的過程中,亦有能將煩惱漏盡的斷證可能性。

    此段討論瑜伽師在證悟過程中,如何從「向」的階段轉入「果」的境界。
    重點在於說明「非想非非想處」之惑的斷除,以及在捨棄向位(向果之修行)的瞬間,無漏之智立即生起,使修行者進入一種不再有漏、不可退轉的無為境界。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之性質,強調某些法並非透過修行斷除煩惱(擇滅)而證得的寂靜境界,而僅是屬於異熟無記的果報性質。
    文中指出對此類法的錯誤認知,將其誤認為具有獨立實體的有為法或無為法。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得」的心法分析。
    探討當心意識產生「獲得」的執取或認知時,由於該心法具有其特定的體性(性質),因此會與對應的「所得」(客觀對象)以及「能得道」(主體之獲取路徑或手段)產生關聯,說明主客體在認知過程中的對應關係。

    此段落屬於唯識論中對於「擇法」(能區分、判斷之法)與「有情」關係的邏輯推論。
    論者旨在說明,若某法因條件不足而未生起,則其本身並不具備「擇」的功能,且不能將其定義為一種恆常不生的法性,因為這種判斷通常與有情眾生的心識作用相關。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依」與「同分」的邏輯關係。
    指某種法(屬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特定對象(所依)且與該對象具有相同性質(同分)而成立。
    若不能單獨獲取該法,則其存在僅限於該所依眾的共同性質之中。

    此段討論阿羅漢或聖者進入滅盡定後的兩種狀態: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有意識的滅)仍保有異熟果的種子,故在緣分成熟時可再次投生(如退果者);而非擇滅(完全的熄滅)則徹底斷除輪迴之因緣,不再受生。
    此處強調「緣」在決定是否重生的關鍵作用。

    此段討論在唯識與大乘框架下,如何將各種法(如色、心、種子、現行)歸類於「所得」之中。
    強調有為法及其種子現行的屬性,並非實有,而是依據特定的獲得條件而假名建立的判屬關係。

名相註解
  • 判:指在論述中對對象進行分類、區分或界定。
  • 六行道: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之修行路徑。
  • 非想惑:指在非想非非想處天中產生的微細執著與惑亂。
  • 無漏道:指能直接導向解脫、不產生任何煩惱的修行道路。
  • 捨向:指證得果位後,捨棄之前的『向』位(即準備進入果位的階段)。
  • 有體法:具有實體性質的法,此處指對法之體相的錯誤執著。
  • 得屬行:指與「獲得」這一心態相隨的行為或心所作用。
  • 能得道:指能夠獲得對象的手段、路徑或主體能動之法。
  • 擇法:指能夠進行選擇、區分或判斷的法,通常與心識的辨別功能相關。
  • 闕緣:缺少生起該法所需之條件(緣)。
  • 同分:指性質相同或共存的組成部分,指與所依法在時間、空間或性質上同步且一致的部分。
  • 唯異熟:指僅剩由過去業力感得的果報,不產生新業的狀態。
  • 退果者:指已證果位但因後續修行不足或外因導致果位退轉的人。
  • 性界地:指法的性質(性)、類別(界)與層次(地)。
  • 假建立:指並非實有,而是依名約定而建立的邏輯分類。

無 為得者,無為有三,如本疏判。然通漏、無 漏,若六行道得唯有漏;見道得唯無漏;修道 通二,許於修道亦有漏斷故;無學無漏, 斷非想惑唯無漏道,得果捨向故,捨前漏 起無漏得,所得無為一向無漏。非擇滅得,唯 是異熟無記性攝,以為、無為二有體法。若起 得得屬行者,以有體故,隨其所應,得屬 所得,及能得道。今此非擇,闕緣不生,法既不 生,故不可屬所不生法,非有情故。但屬 所依眾同分也,若其非得,唯屬所依眾同 分立。定唯異熟,無記性也,然若得擇滅法, 猶可重生也,如退果者,若得非擇,畢竟不 生,以闕緣故。若依大乘,有為法得,亦同 薩婆多定屬所得,諸性界地,若色若心,及漏、 無漏種子現行,隨其所應,皆隨所得判屬 彼法,以依此等諸法之上假建立故。

119
白話直譯
若擇滅得,與有部同,屬於能得道,但僅無漏,不許六行是斷道,唯依聖道永斷種子,得擇滅。而六行道僅依未至地,非根本地,伏惑非斷,種子仍在,得非擇滅。又就道起,得擇滅的時分,大小乘不同,如薩婆多,苦法智忍為無間道,雖斷煩惱與惑得同時,未斷得繩未名為得擇滅。苦法智生起,為解脫道,才斷得繩,雖未緣證,擇滅無為,依此解脫立擇滅得,懸起於得得彼擇滅,因此擇滅得屬於能得道。以苦忍智,只緣苦諦而未緣滅,這擇滅是滅諦,證此無為,唯滅下智,雖滅下智,滅法智忍,正是無間道,也未起得得彼無為,滅法智時斷除迷惑,滅煩惱惑得。始得無為時,才起得得,依解脫道,重複證得,其他皆可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證得擇法滅盡,就如同有部所說的那些能獲道的人一樣,但僅限於無漏慧。這裡不允許六行心,因為六行是斷除煩惱的道,必須依靠聖道永久地消除煩惱種子,才能證得擇法滅盡。。此外,六行道的修行只依止於還沒達到根本地之前的階段,而不是在根本地之上。這種方法只能暫時壓制煩惱而不能徹底斷除,因為煩惱的種子依然存在,所以無法達到擇法滅盡的境界。。另外關於修行道路的興起,獲得「擇滅」果位所需的時間長短各不相同。例如在薩婆多論的觀點中,將對苦法產生智慧忍耐視為無間道;雖然此時能同時斷除煩惱與惑,但如果還沒有斷除「得繩」這種微細煩惱,就不能稱作達到了擇滅的境界。。當對苦的法智產生時,它成為瞭解脫的道路,才能切斷獲取的束縛。雖然還沒有直接證悟到『擇滅』這種無為法,但基於這種解脫狀態,而成立了『擇滅得』;因為是透過獲取而得到那個擇滅,所以『擇滅得』屬於一種能獲取的道。。使用觀察苦諦的忍辱智慧,雖然還沒直接體會到滅諦,但能透過對比分析出滅諦的存在,因此證得這個無為的境界,這就是所謂的「滅下智」。即便有了滅下智、滅法智的忍 patience 以及正無間道,依然還沒真正完全獲得那個無為境界;直到產生「滅法智」時,才能斷除迷惘,消除煩惱與疑惑,真正獲得解脫。。在最初獲得無為法的時候,才產生了「得到」這個概念,這是因為透過解脫道而再次證悟,剩下的部分也都按照這個邏輯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證得「擇滅」(擇法盡)的條件。
    在唯識與有部之論爭背景下,強調證得此果位必須依託無漏的聖道。
    六行心(如信、勤等)雖是修行過程,但屬於有漏或準備階段,不能直接作為斷除種子的最終聖道,必須透過真正的聖道(如道心)來永除煩惱種子,方能成就擇滅。

    此段分析六行道(一種早期的禪定修行法)之缺陷。
    其核心在於僅能達成「伏惑」(暫時壓制),而非「斷惑」。
    由於未達根本地(初地),心中仍存有煩惱種子,因此無法實現透過智慧擇法而徹底滅除煩惱的「擇滅」。

    此段討論不同宗派對於「擇滅」(辨別滅盡)之得果時分的認定差異。
    重點在於薩婆多論(説一切有部)對於「無間道」與「擇滅」的界定:即便進入無間道並斷除大部分煩惱,但若尚未斷除名為「得繩」(āgetā/得著)的細微煩惱,在該宗義理中尚未被認定為正式獲得擇滅之果。

    本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得(獲取)」與「道」的細微區分。
    重點在於區分「擇滅」(無為法本身)與「擇滅得」(獲取擇滅的這個過程或功能)。
    苦法智作為解脫道,其功能在於斷除對法的執著(得繩),而「擇滅得」在此被定義為一種「能得道」,是用於獲取無為寂滅狀態的手段與路徑。

    此段討論四聖諦中關於「滅諦」證悟的層次。
    說明從「苦忍智」透過擇法而產生的「滅下智」僅是初步證悟,尚未達到完全的斷除。
    真正的解脫(得彼無為)必須經過滅下智、滅法智忍,直到最終生起「滅法智」時,才能徹底斷除煩惱惑與迷染。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的邏輯分析。
    在證悟無為法(如阿羅漢果或菩薩位)的瞬間,雖然無為法本身無造作,但從修行者的視角來看,是透過「解脫道」這一能作之法,促成了對無為境界的證得。
    因此這裡區分了「得」的起作用之時機,並說明其他類似案例可比照此理。

名相註解
  • 未至:指尚未達到聖者之初階果位(初地/根本地)的狀態。
  • 根本地:指菩薩地的第一地(初地),自此之後煩惱不再生起,是真正的聖者之始。
  • 苦法智忍:對苦諦等法生起智慧且能忍耐不退轉,是證果之前的關鍵階段。
  • 無間道:指證果前最後的一刻,與果位之間沒有任何間隔的修行道。
  • 得繩:指對「已得果」之身分而產生的微細執著或煩惱,是最後需斷除的障礙。
  • 苦法智:對苦之實相的智慧,能洞察苦的本質而生起解脫心。
  • 擇滅無為:指透過辨別、選擇而進入的滅盡狀態,是一種無為法。
  • 擇滅得:獲取擇滅之果的過程或功能,與擇滅本身區分。
  • 苦忍智:對苦諦產生忍受與觀察的智慧。
  • 滅下智:在證悟滅法智之前,初步對滅諦有所認知或證得的低階智慧。
  • 滅法智:直接且圓滿地證悟滅諦的智慧,能真正斷除煩惱。
  • 正無間道:指在證果位之前,直接導向聖果而中間沒有其他心法間隔的修行道。
  • 證:指對真理或果位的實際體悟與確認。

若擇 滅得,同彼有部屬能得道,然唯無漏,不許 六行是斷道故,唯依聖道永害種子,得擇 滅故。又六行道唯依未至,非根本地,伏惑 非斷,種子在故,得非擇滅。又約道起,得 擇滅時分,大小不同,如薩婆多,苦法智忍 為無間道,雖斷煩惱與惑得俱,未斷得 繩未名得擇滅。苦法智起,為解脫道,方斷 得繩,雖未緣證,擇滅無為,依斯解脫立擇 滅得,懸起於得得彼擇滅,故擇滅得屬能 得道。以苦忍智,但緣苦諦而未緣滅,以 此擇滅,是滅諦故,證此無為,唯滅下智,雖 滅下智,滅法智忍,正無間道,亦未起得得彼 無為,滅法智時斷彼迷,滅煩惱惑得。始得無 為時,方起得得,以解脫道,重即證故,餘皆 准知。

120
白話直譯
若大乘宗,苦法智忍在無間道中,未立擇得,雖正斷惑但未曾證得。本斷惑種,於解脫道才起得得,依此假立擇滅得。所以下文說,斷惑證滅,因心分別,或依無間,也假立得,以證滅故。下文是以期心為基礎,現在則依據實際所得來說。大乘宗將苦等四諦分為四種,四諦各有事、理、實三分,雖然實際上並不多,但因為教義的詮釋與安立,所以稱為四:最初的苦法智忍,就是在苦諦的事與理上分別證得,然而所證的內容與四諦並無差別,為何不直接稱為證得滅諦?因為在滅諦的事與理上尚未分別證得,法智雖已解脫,證得二障,但尚未生起解脫,並非此位,只有到了真正證得之後,後續諸心皆可依此類推。此處的相見,是擬真見道,義理上分為四種,若據實際的真見道,則四諦同時證得,沒有先後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大乘的理論,如果在苦法智忍的無間道階段中,還沒有建立起正確的抉擇能力,那麼即使正在斷除煩惱,也還沒有真正證悟。。這是在斷除煩惱的種子,在解脫道中才真正獲得;之所以這樣設定,是為了區分滅盡獲得的性質。。所以下文說:斷除煩惱與證悟涅槃,因為追求的心境不同,有時依據無間道,有時假設定得,這都是因為證悟了滅盡故。。接續下文討論期心,現在根據真實所得來分析。大乘佛教主張苦、集、滅、道四聖諦,這四諦每一諦都分為事、理、實三種層次。雖然在「實相」層面沒有多寡之分,但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為四諦。首先是「苦法智忍」,也就是對苦諦的事相與道理分別證悟。但既然證悟的實相與四諦並無區別,為什麼不直接說成是證悟了滅諦呢?。因為還沒有分別證得滅諦的事實面與道理面,所以當時的法智解脫僅僅是證悟了兩種障礙(煩惱障與所執妄想障),而未產生真正的解脫,因此還不是這個階段。此時才真正證得見道,之後的心念皆可比照此理。前面所說的見相是『擬真見道』,在義理討論上分四種差別;但根據真實的見道體驗,四聖諦是同時證悟的,沒有先後之分。
法義解析
  • 本文討論大乘修行路徑中,從「忍」到「證」的關鍵在於「擇得」(擇法之智)。
    在無間道(即證悟前的最後階段)中,若缺乏對法之正確的抉擇辨析,即便在斷惑的過程中,也無法達成最終的證果。
    強調了智慧抉擇在證悟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的定義。
    說明某些斷除惑種的果位,必須在進入解脫道之後才能真正實現。
    為了在論理上區分一般的獲得與透過擇法除染而達到的「滅盡獲得」(擇滅得),因此才採取這種假名設定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斷」與「證」的邏輯關係。
    說明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斷惑)與證悟涅槃(證滅)雖在實質上同步,但在分析其心境(期心)與果位時,為了區分其性質,有時依據無間道(即將證果的階段)來論述,或假定一個「得」的過程,以闡明證悟滅盡的義理。

    此段探討大乘對四聖諦的重新定義。
    在唯識與大乘論述中,四諦被分為「事諦」(現象層次)、「理諦」(原理層次)與「實諦」(絕對實相)。
    作者在此質疑:既然在「實」的層次上,苦、集、滅、道本質同一(無別),那麼在證悟苦諦的實相時,理應等同於證悟滅諦(離苦之境),為何仍需區分次第?這是在分析修行階位中「忍」與「證」的細微差異。

    本段討論見道位(初果)的證悟特質。
    區分了「擬真見道」與「實真見道」。
    擬真見道是指在理論或初步體會上似有證悟,但尚未完全區分滅諦的事理兩面,且未能徹底消除二障(煩惱障與所執妄想障)。
    而真正的見道(真見道)特點在於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同時頓悟,打破時間上的先後順序,直接契入真理。

名相註解
  • 擇得:指能正確抉擇、辨析真妄之智慧(擇法智)並將其獲得。
  • 惑種: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會生起煩惱的種子。
  • 斷惑證滅:斷除煩惱障礙並證悟涅槃寂滅之狀態。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的基本教義。
  • 事理實三:指對法義的認知層次,分為現象的「事」、原理的「理」、以及絕對本質的「實」。
  • 依詮施設:指根據文字描述或教法而設定的名稱與分類,非物質實有的區分。
  • 滅諦:指熄滅一切煩惱、脫離苦海的寂滅狀態。
  • 事理兩證:指對現象實相(事)與根本原理(理)的雙重證悟。
  • 法智解脫:指透過對法理的正確認知而獲得的解脫智慧。
  • 擬真見道:指近似於真實見道但尚未完全圓滿的初步證悟狀態。

若大乘宗,苦法智忍,無間道中,未立 擇得,雖正斷惑證未曾得。本斷惑種,於解 脫道方起得得,依斯假立,擇滅得故。故下 云,斷惑證滅,期心別故,或依無間,亦假立 得,以證滅故。下約期心,今據實得,然大乘 宗苦等四諦,四諦皆有事理實三,實雖無 多,依詮施設故言四也:初苦法智忍,即於 苦諦事理別證,然所證如四諦無別,何不 即名證於滅諦?以於滅諦事理兩證,未別 證故,法智解脫,證彼二障,不生解脫,非是 此位,方始證真,自後諸心,類此准知,此上相 見,擬真見道,義談四別,據實真見,四諦俱 時,證無前後。

121
白話直譯
翻譯這種假立的不成就者,在染法中略分為六對,依據《雜集論》,若僅伏其功能,也稱為不成,種子體存在,也即稱為成:一、見修對;二、世間與出世對;三、現行與種子對;四、六識與七識對;五、煩惱與所知對;六、種子與習氣對。初見修對者,三乘見道,三界分別所有二障,隨其所應,無論是種子或現行,皆稱為不成就。三界修斷,隨其所應稱為成或不成。二乘見道,隨先所伏,修道中的煩惱,斷除則稱不成,未伏未斷則稱為成。若非對治,則不障見道,修道可依此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假定不成就」的情況,在染汙法中大致分為六組對比。根據《雜集論》的觀點,如果某種能力被遮掩而無法顯現,這叫作「不成就」;但只要種子本體還存在,實際上就稱為「成就」。第一組是對比「見道」與「修道」。。第二,是關於「世間」與「出世間」這兩者的對比。。第三,關於現行:是指與種子相對應的狀態。。第四點,對比六識與七識的差異。。第五種是煩惱所知對。。第六項是關於種子與習氣的對應關係。。關於初次見道與修道的對比:三乘修行者在見道階段,三界中對應的二障(煩惱障與 gangguan 障),無論是種子狀態或現行狀態,都不能稱作已成就斷除。而在修道階段,三界的煩惱則根據對應情況,有的稱成就斷除,有的則不成就。對於二乘而言,見道時若先前已伏藏的修道煩惱,不能稱作已斷除;但若尚未伏藏且未斷除的煩惱,在此階段也稱作成就,因為這些煩惱並非對治目標且不妨礙見道,其斷除需參照修道階段來判定。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成就」與「不成就」的定義辨析。
    在染汙法(煩惱法)的脈絡下,區分了「功能上的不成就」(因被遮伏而不能運作)與「體質上的成就」(種子依然存在)。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種子如何轉化為實際功能的精密邏輯,旨在釐清名相,避免將功能暫時缺失誤認為種子完全不存在。

    此處指唯識學中將法相分為「世間法」(輪迴之法)與「出世間法」(解脫之法)的對立分析,用以區分凡夫之染汙境與聖者之清淨境。

    在唯識學的種子與現行體系中,現行是指種子成熟後所顯現的實際心法活動。
    此處強調現行與種子之間存在對應關係,即種子生現行,現行還種子,兩者互為因果且相互對應。

    此處為論述體系中的對照分析,旨在區分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第七識(意識/末那識)在功能與性質上的不同。
    在唯識學中,六識屬能緣之分別,而第七識則專司執著自我(我執)。

    此處指「所知」之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指將煩惱本身作為認識的對象。
    修行者需透過觀察與分析煩惱的生起與性質,以達成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習氣」的對應關係。
    種子是潛在的能量,而習氣則是因重複行為而留下的深層傾向,兩者在心識轉化與業果成熟中具有密切的對應與影響關係。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見道(初果)僅能斷除一種根深蒂固的見解(見道煩惱),而三界中的種子煩惱與現行煩惱(二障)在見道時並未完全清除,故稱「不成就」。
    進入修道階段後,才逐層斷除。
    對於二乘(聲聞、緣覺),部分修道煩惱雖在見道時未斷,但因不影響對真理的初步領悟(不障見),在特定邏輯下仍被視為該階段的狀態成就,但最終仍須在修道中對治。

名相註解
  • 不成就:指某種法或能力未能顯現、未達成預期狀態。
  • 染法:指被煩惱汙染的法,與清淨法相對。
  • 伏功能:指種子的潛能被遮蔽或壓制,導致其功能無法在現實中顯現。
  • 出世間:指超越輪迴、脫離世俗染汙的解脫境界或真理。
  • 七識:指第七末那識,其主要功能是執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產生我執。
  • 煩惱所知對:指將煩惱作為認知對象的對待關係。在唯識學中,「對」指意識對象的對立與對應,此處特指對煩惱之性質與運作的認知。
  • 習氣:指因重複造作而形成的一種習慣性傾向,在唯識中通常指種子中帶有染汙傾向的部分。
  • 種、現:指煩惱以「種子」形式潛在或以「現行」形式顯現。
  • 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以予以消除。

翻此假立不成就者,於染法中略為六對, 依《雜集論》,若伏功能,亦名不成,種子體在, 亦即名成:一、見修對;二、世間出世對;三、現行 種子對;四、六識七識對;五、煩惱所知對;六、種 子習氣對。初見修對者,三乘見道,三界分別 所有二障,隨其所應,若種、若現名不成就, 三界修斷,隨其所應名成、不成,二乘見道, 隨先所伏,修道煩惱,斷名不成,未伏不斷,即 亦名成,非對治故,不障見故,修道准知。

122
白話直譯
二、世間與出世對者,世間道僅能伏斷,對於俱生迷事,分別所起的貪、嗔、癡、慢,使其不現起,稱為不成。迷理及細微者,並非所伏,則稱為成就,出世道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出世間的對應分析:在世間道的修行中,僅能壓制由俱生迷妄中獨立產生的貪、嗔、癡、慢,讓這些煩惱不再顯現,這稱為「不成」。而對於迷誤的理路以及極其微細的煩惱,並不能被壓制,這纔是真正達到「成就」的標準。至於出世間道的修行,則與前面所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世間道」與「出世間道」在伏染(壓制煩惱)上的差異。
    世間道僅能達到「伏盡」粗重的俱生煩惱(貪嗔癡慢),使其暫時不現行,但無法根除深層的迷理(對真理的誤解)與極其微細的習氣,因此稱為「不成」(未完成徹底解脫)。
    只有將迷理與微細煩惱徹底消除,才稱為真正的「成就」。

名相註解
  • 世道:指世間道,指在世間範圍內修行,雖能獲定或果位,但未完全出離生死。
  • 俱生迷事:指生來就具有的、與生命共生的迷妄煩惱。
  • 別頭:指獨立、單獨地產生的狀態。

二世間出世對者,世道但伏,俱生迷事,別頭 所起,貪、嗔、癡、慢,令不現起,名為不成,迷 理及細,並非所伏,即名成就,出世如前。

123
白話直譯
現行與種子對者,一切現行若尚未生起,皆稱為不成。若已生起,即稱為成就。二障種子,若尚未損伏,即稱為成。若已斷除,即稱為不成。若在凡夫位,種子體存在則稱為成,若有伏斷者,因損伏其作用,也稱為不成。若在二乘所知種成,菩薩則隨應有成或不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現行與種子的對應關係時,如果所有的現行心法還沒有產生,就稱為沒有成立。。如果在心中生起了這種意識,就叫做達成了。。如果煩惱障與所執障的種子還沒有被消除或制伏,就稱為「成」的狀態(指尚未轉依的凡夫狀態)。。如果已經被斷除掉了,就不能稱作是成立的。。如果還在凡夫階段,雖然實體存在,但名義上稱為成立;或者有些種子被遮伏,因為在運作上被損毀遮蔽,所以也稱為不成立。。如果是在二乘修行者所認知的種子中成就,那麼菩薩是否能成就,則需視具體情況而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發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是潛在的能量,現行是顯現的狀態。
    若種子未能轉化為實際的經驗或心法(現行),則該種子的效力尚未體現,故稱之為「不成」。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狀態的轉化。
    當特定的正見、定力或智慧在心中真實地生起並確立時,即視為該階段的修習目標得以達成(成就)。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轉依」的對立面。
    在修行尚未達到圓滿轉依之前,心識中依然殘留著造成煩惱障(klesha-avaraṇa)與所執障(jñeya-avaraṇa)的潛在種子。
    只要這些種子尚未被損毀(損)或壓制(伏),則仍處於凡夫的「成」相之中,未能進入聖者的無漏境界。

    此句討論的是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某種心法或煩惱已被徹底斷除,則其原本的定義或狀態不再成立,是用以論證「斷除」與「成立」之間的互斥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成」與「不成」的細微辨析。
    在凡夫位,雖然種子等體性存在,但因未證果位,在名相上視為未成就;而所謂「伏」,是指種子被遮蔽而不能現行,由於其功能被損毀或遮蔽,因此在運作層面上被定義為「不成」。

    本句討論種子成就的差異。
    二乘(聲聞、緣覺)與菩薩在所修之種子與目標上有所不同。
    若某種成就僅在二乘的認知範疇內達成,對菩薩而言,並不必然等同於菩薩道的成就,須根據其應對的對象與境界(隨應)來判定是否成立。

名相註解
  • 損伏:損指徹底根除(損毀);伏指暫時壓制使其不能起現行。
  • 成:在此語境下指種子之成熟或現行之成立,指凡夫心識之構造狀態。
  • 斷除:指透過修行或智慧,將煩惱、習氣或錯誤的見解徹底消除。
  • 種成:指種子(Bīja)成熟或轉化為現行之果。
  • 菩薩:指發菩提心,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隨應:指根據對象的性質、機能或境界而相對應地產生作用。

現行種子對者,一切現行若未生起,皆名不 成。若生起時,即名成就。二障種子,若未損 伏,即名為成。若已斷除,即名不成。若在凡 位,體在名成,或有伏者,損伏用故,亦名不 成。若在二乘所知種成,菩薩隨應有成、不 成。

124
白話直譯
六七識對者,煩惱障如二乘人,在見道時,六識相應的惑分別不成。俱生通於二者,第七識稱為成。即使果位已起,若未斷第七識的惑,修道中八十一品隨其所應,有成有不成。若第七識的惑成,斷除八十一品,方稱不成。若僅斷前八十品,仍稱為成,這是依種子說。若依功能,世間道稱為成,出世道則不成。若依菩薩六識分別,見道不成。俱生稱為成,因無超越果位之故。在修道中,第六識的身見等,於四地永伏,稱為不成。已前稱為成,這是依功能說。若依種子,體存在則稱為成,第七識的我見,金剛無間稱為不成,已前則稱為成。這是依種子體不論作用而說,若論作用則有成與不成,僅略述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第六、第七意識對應的對象,以及像二乘修行者那樣被煩惱所障礙的情況,在達到見道階段時,對於六相應惑的分別認定無法成立。。先天俱備的神通分為兩種。第七種稱為「成」。關於設定果位的人,因為尚未斷除七種煩惱,在修行過程的八十一種法門中,根據各自的情況,有些能成就,有些則不能。。根據一種說法,如果第七種惑已經成就,必須斷除到第八十一惑纔算是不成就;若僅斷除前八十惑,仍被視為成就。。如果從功能的作用來看,這在世間法中可以稱作道,但在出世間法中則不能稱作道。。如果僅僅依靠菩薩的前六識來進行分別,是無法達到『見道』境界的。。俱生名成是指先天就有的名相成立,因為沒有超越的果位,所以在修行過程中,第六意識裡的身見等煩惱,直到第四地才被永久制伏,因此稱為不成。。前面已經定義好名稱了,現在是根據其運作的功能來解釋。。如果從種子的角度來看,只要體質存在就稱為「成」;但第七識中的我見與金剛無間業,則稱為「不成」,而在此之前的狀態稱為「成」。這是根據種子的本體而非功能來討論的;若從功能角度來看,則分為「成」與「不成」,這裡僅做簡要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二乘修行者在見道位時,由於煩惱障的影響,對於六識與七識對境的細微分析(六相應惑)仍無法完全消除或正確成立,揭示了二乘在破除深層分別惑上的侷限性。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神通成就與斷惑的關係。
    強調「設起果」(設定果位/目標)者若未斷除七惑(煩惱),則在修行八十一品法門時,其成就狀況是不一定的,並非必然能全部達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惑)斷除的精細層次。
    在特定的判準下,討論斷除煩惱的數量(八十或八十一)如何決定該惑是否被視為「成就」或「不成就」,體現了對心法細微處的分析。

    此句在討論「道」的定義。
    根據唯識學的分析,某些修行法門或功能在世間層次(世道)能起到導向安樂或定心的作用,故名為「道」;但若以徹底斷除煩惱、解脫生死(出世間)的標準來衡量,則不具備真正的出世間功能,故名不成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見道(初次證悟真理)需依賴心王之意識(第七、八識之轉依或特定之意識狀態)對真如的現量體驗。
    若僅停留在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分別妄想或概念認知,則無法破除法執,無法達成見道之果。

    本句討論「名成」與「實成」之別。
    俱生名成是指根基中與生俱來的名相認定,由於其根深蒂固,在修道過程中,第六意識中的身見等深層煩惱必須經過長時間的修習,直到菩薩達到第四地(地)時才被徹底永除(永伏),在此之前仍視為未真正成就(不成)。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對某一法相的界定分為「名相(定義)」與「功能(作用)」兩個層次。
    作者在此提醒讀者,該對象的名稱定義已在前文確立,目前的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其具體的運作機制或效能。

    本段在討論種子(潛在能)的「成」與「不成」之區分。
    在唯識學中,「成」指種子具備生起現行之潛能。
    作者區分了「體」與「用」兩種視角:從種子的本體(體)來看,只要種子存在即為成;但從功能的運作(用)來看,某些特殊的種子(如第七識的我見、極重罪的金剛無間業)在特定條件下不產生正向果報或具有特殊性質,故稱為「不成」。

名相註解
  • 六七識:指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意識(末那識)。
  • 六相應惑:指與六識對境相關的、相應於意識之錯覺或分別惑。
  • 俱生通:指與生俱來、無需經過修行而自然獲得的神通。
  • 七惑:指五蓋(貪欲、瞋恚、睡眠、不安、疑)加上慢心與癡心,或指煩惱的七種層次。
  • 第七惑:指在特定分類體系中排在第七位的煩惱惑。
  • 斷八十一:指斷除至第八十一項煩惱(通常指對極其細微煩惱的斷除)。
  • 俱生名成:指與生俱來的、慣習性的名相認定。
  • 四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四地,在此階段能永除俱生煩惱。
  • 永伏:指煩惱被徹底制伏,再也不會重新興起。
  • 名成:指名稱的定義已經成立,確定了對象的內涵與外延。
  • 第七我見:指第七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中所執著的自我見解,是深層的煩惱。
  • 金剛無間:指極重的罪業(如五逆十兇),其果報之猛烈如金剛,且與受報之間沒有間隔。

六七識對者,且煩惱障如二乘人,在於 見道,六相應惑分別不成。俱生通二,第七名 成,設起果者不斷七惑,修道之中,八十一 品隨其所應,有成不成。若第七惑成,斷八 十一,方名不成,斷前八十,猶名為成,據有 種說。若約功能世道名成,出世不成。若約 菩薩六識分別,見道不成。俱生名成,無超 果故,在修道中,第六識身見等,四地永伏,名 為不成。已前名成,據功能說。若約種子, 體在名成,第七我見,金剛無間,名為不成, 已前名成,據種子體不約用說,約用說者 有成、不成且略說爾。

125
白話直譯
煩惱與所知對者,所知障,二乘稱為成,菩薩則有成有不成。因為二乘雖斷定障,現行不起但種子仍在。地上菩薩二障分別,見道不成,修道中俱生煩惱障種子,金剛無間之前皆稱為成,因未斷種子。若所知障所攝,種子與現行皆有成與不成。金剛無間時二障的種子與現行,皆稱為不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煩惱所對的認知障礙(所知障),聲聞與緣覺二乘雖然在名義上達成了消除,但菩薩卻尚未完成。因為二乘雖然斷除了顯現的障礙,使得煩惱不再起作用,但潛在的種子依然存在。。關於地上菩薩兩種障礙的分別:在見道階段尚未成就,而在修道階段,雖然處於金剛無間的狀態,但俱生煩惱的種子依然存在,之前稱為『名成』,是因為這些種子尚未被徹底斷除。。如果被所知障所涵攝,那麼種子與現行都無法成立;同樣地,金剛障與無間障的種子與現行,也都稱為不成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所知障」在二乘與菩薩之間的差異。
    二乘透過斷除煩惱現行,達到名義上的「成(成就/消除)」,但其根源的種子未盡除,故非真正究竟。
    菩薩則追求徹底根除種子,不使後有,因此在更高的標準下,二乘的成就對菩薩而言並不成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地上菩薩(初地至十地)對二障(煩惱障與kleshavarana)的斷除進程。
    強調在見道與修道過程中,即便達到一定的境界(如金剛無間),但若僅是『名成』(名義上的成就),其潛在的俱生煩惱種子仍未完全根除,需經過進一步的修習方能真正斷除。

    本句討論在特定障礙(如所知障)的影響下,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實際顯現)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因障礙而無法達成正覺的條件,則其對應的種子與現行在法義上被判定為「不成」(不成立/不可得)。

名相註解
  • 地上菩薩:指進入初地(見道)及以上之菩薩。
  • 俱生煩惱:指與生俱來的、根深蒂固的煩惱。
  • 種現:種子(Seed)與現行(Actualization)。種子是潛在的因,現行是種子成熟後顯現的果。
  • 金剛障:指極其頑強、難以去除的深層煩惱或習氣障礙。
  • 無間障:指由於造作極重罪業(無間罪),導致在極長的時間內無法得道、不能成佛的障礙。

煩惱所知對者,所知 之障,二乘名成,菩薩成不成,以彼二乘,雖 斷定障,現行不起種子在故。地上菩薩二 障分別,見道不成,修道俱生煩惱障種,金剛 無間,已前名成,不斷種故。若所知障所攝, 種現俱成不成,金剛無間二障種現,俱名不 成。

126
白話直譯
種子與習氣對者,二乘的習氣與二障皆稱為成,因未斷習氣。菩薩之人,煩惱種子與俱生稱為成,二障的習氣及所知種子,稱為成與不成,因為在十地中隨分斷除。解脫道位,二障的種子與習氣皆稱為不成。略作說明如此,詳細辨析恐怕太繁瑣。在無記法中,且異熟無記依界分別,隨所生之處,種子與現行皆成就,其他不生之處,種子成就但現行不成,沒有在異地生起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種子習氣的對立,是指二乘修行者依然具有習氣,導致煩惱障與化胎障這兩種障礙同時存在,因為這些習氣尚未斷除。。對於菩薩來說,俱生煩惱的種子被視為已經存在;而二障的習氣以及對外在知識的種子,則被視為尚未完全形成或消除,因為這些種子是在經過十地修行過程中,依照階段逐步斷除的。。在解脫道這個階段,煩惱障與所纏障的種子以及習氣都還沒有完全消除。。就先這樣簡略說明,如果太詳細地分析,恐怕會太繁瑣。。在無記法之中,異熟無記根據其所屬的界來區分。在它能產生的地方,種子與現行都能夠成就;而在不能產生的其他地方,只有種子能成就,但現行無法顯現;不存在在異地產生的異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習氣」的關係。
    二乘(聲聞、緣覺)雖能斷除分別惑,但仍有殘留的習氣(氣分),使得煩惱障與化胎障(或稱隨眠)依然存在,未能如佛般完全清淨。
    此句強調了「習」的持續性是障礙未斷的核心原因。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種子(潛在習性)的斷除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俱生煩惱( innate defilements)在初發心時即被認定為存在(名成),但二障(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習氣以及與外在對象相關的所知種子,必須經過十地菩薩的次第修行,隨地而分階段地予以斷除,故稱其為「名成不成」的動態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解脫道」階段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進入解脫道,雖已斷除大部分煩惱,但深層的種子(seed)與習氣(habitual tendency)——即煩惱障(kleshavāraṇa)與所纏障(āvarṇa)的殘餘——仍未完全根除,直到達到究竟圓滿之位才名成。
    此處強調「不成」是指尚未完全斷除之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作者在闡述完核心義理後,說明採取簡略敘述的方式,以免過於冗長的細節分析導致讀者疲累或混淆,旨在把握要領。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異熟無記」的種子與現行關係。
    異熟無記(如業力果報)具有特殊的生起規律:其種子雖然可以分佈於多處(種成),但其果報的顯現(現行)必須在特定的界或處(如特定天、人、畜道)才能成就。
    這說明瞭業力果報的定點性,即果報不會在不符合其條件的異地隨意顯現。

名相註解
  • 種習:指種子與習氣。種子是潛在的因,習氣則是重複行為後留下的慣性傾向。
  • 不斷習:指由於習慣性的傾向尚未徹底根除,導致種子依然在種姓中運作。
  • 所知種:指關於外部對象之知識、認知的種子。
  • 隨分斷:指依照修行階段的程度,分次、分量地斷除。
  • 解脫道位:指在菩薩道中,旨在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修行階段。

種習對者,二乘習氣二障俱成,不斷 習故。菩薩之人,煩惱種子俱生名成,二障習 氣及所知種,名成不成,以十地中隨分斷 故。解脫道位,二障種習俱名不成。略說如 是,細辨恐煩。 無記法中,且異熟無記約界分別,隨所生 處,種現俱成就,餘不生處,種成現不成,無 有起於異地異熟。

127
白話直譯
又若斷除者,若是人天異熟無記,直到金剛無間,或解脫道,才稱為不成,其他位則稱為成。依成佛說,若是二乘人,無餘則不成,若依緣縛,隨其所應,因金剛無間斷盡煩惱,故稱為不成。若是三惡道、黃門、女人、及長壽天、無想天等,進入見道後,究竟不再生,稱為不成,之前則稱為成,前面是依現行及功能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已經斷除煩惱的人來說,如果他轉生在人道、天道等異熟無記果位,或是墮入金剛無間地獄,或者進入解脫道,這才稱為沒有成就;除此之外的其他位階則稱為成就。。根據成佛大師的解釋,二乘修行者如果沒有達到無餘涅槃,從他們被繫縛的因緣來看,依照各自的情況,因為金剛無間斷的煩惱尚未除盡,所以稱為沒有成就。。如果處於三途、黃門、女性,或是長壽天與無想天的眾生,在進入見道階段後不再輪迴出生,這稱為「不成」;而之前的階段稱為「成」,那是根據當時的心意識活動(現行)與修行能力(功能)來定義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斷」證之後的果位判定。
    在唯識學的果位分析中,若修行者雖有斷證之功,但後續果報落入無記(如人天異熟)或極惡(金剛無間),或僅在解脫道(未達圓滿),則在特定定義下不視為最終圓滿之成就;而若落在其他正果位則視為成就。

    此處在討論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在成就上的差異。
    根據成佛的觀點,二乘人雖能證果,但因其未斷除最深層的隨眠(金剛無間斷的惑),無法達到如佛之全覺,故在究極成佛的標準下,被視為「不成」。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成」與「不成」的細微區分。
    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之前,只要具備修行能力與意識運作,可稱為「成」;但對於某些因業力或身分限制(如三途、女人、無想天等)而無法在當生或短期內圓滿果位的眾生,若入見道後不再投生,則在特定義理框架下稱為「不成」。
    這強調了證悟果位與具體業果身分之間的複雜關係。

名相註解
  • 斷者:指斷除煩惱、證得果位的修行者。
  • 無餘:指無餘涅槃,即完全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不再有任何漏失。
  • 緣縛:指繫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因緣。
  • 金剛無間斷:比喻極其堅固、難以斷除的深層煩惱(隨眠)或習氣。
  • 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黃門:指處於某種特定業力限制而難以出家的身分,或指特定的低階社會階層。
  • 長壽天:指壽命極長的欲界天人,因壽命過長,在壽盡前難以迅速證果。
  • 無想天:指處於無想狀態的定境天,因無意識活動而無法在該狀態下修行。
  • 入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得真諦,進入見道位,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點。

又若斷者,若是人天異熟 無記,至金剛無間,或解脫道,方名不成,餘 位名成。據成佛說,若二乘人,無餘不成,若 約緣縛,隨其所應,金剛無間斷盡惑故,名 為不成。若是三途、黃門、女人、及長壽天、無 想天等,入見道已,畢竟不生,名為不成,已 前名成,前據現行及功能說。

128
白話直譯
若論種子本體,三惡道異熟,入見道後不成,因本體也不存在。女人等的種子本體存在,稱為成,威儀無記心,通於欲界、色界隨生二界。種子與現行同時具足稱為成,生於無色界時,種子成就但現行不成。佛果不成,隨緣縛而定。若普遍生起威儀、他受、變化之處,生起威儀也稱為成,緣縛則不成,假心說有,實際上無能發起。若是真實威儀,八地以上,現行也不成,因恆常無漏善非無記,工巧無記只在欲界,種子與現行稱為成。若生於上二界,種子成就但現行不成。雖然有語言、身體工巧之說,二乘皆成,佛則皆不成。八地以上,種子成就但現行不成。若依緣心威儀、工巧,隨應可知,通於果位無記。欲界、色界成,地法色界,下位持有彼種子及現行,隨其所應稱為成或不成。若到佛果,種子才不成。若依緣縛,二乘無學,也稱為不成,八地種子成就。在有漏善中,生起時可分別。在方便善中,三種智慧分別。依其界地,現行與種子成、不成等情況,都應思考判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討論種子的實體,三途的異熟果位在見解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其體性本身並不存在。。女性等人的種子體具有存在,稱為成就;其威儀屬於無記心,能通達並隨之生於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種子和現行兩種狀態都能成立名相;但對於生在無色界的情況,只有種子能成立,現行則不能成立。。在尚未成就佛果之前,會隨著種種因緣而被束縛,並對應而出。。如果泛指地起威儀、他受或變化所,其中起威儀可以名義上成立,但緣縛並不成立;這只是假心地說它存在,實際上並不能真正發顯。。如果是在實威儀八地以上的境界,現前也無法成立。因為這階段恆常是無漏的善法,不再是無記(非善非惡)狀態。所謂的「工巧無記」僅存在於欲界,才能在種子與現行之間成立。。如果產生前面提到的兩種種子,就只能顯現出影像,而無法構成真實的實體。。雖然他能根據言詞巧妙地解釋,但這樣頂多能讓聲聞與緣覺兩種乘的人修行成功,卻無法成就佛果。。在第八地及以上的階段,潛在的種子已經圓滿,但不再產生具體的現行現象。。如果從心靈所緣的儀貌舉止和巧妙手段來看,根據實際情況就能知道,這類通達的果位屬於無記(非善非惡)。。欲界與色界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地法及色界以下的層級中,持有對應的種子且有實際的現行表現,所以根據對應的情況來決定是否成立。。直到達到佛果的境界,種子才會不再成立(消失)。。如果根據緣分的束縛來看,二乘的無學果位依然不能稱為圓滿成就,必須達到八地菩薩的種姓成就纔算真正完成。。在還未斷除煩惱的善行之中,會產生主觀的分別心。。在方便善的層面中,三種不同的智慧是有區別的。。根據所屬的界地,去思考現行與種子是否能成立或不能成立,應該以此類推比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異熟」的體性問題。
    論者旨在說明三途(地獄、餓鬼、畜生)的異熟果位,若將其視為具有獨立實體的「種體」而分析,在見解上無法成立,因為其本質是依因緣而生的,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體與身心狀態的關係。
    說明女性等眾生的種子體在特定條件下成就身形,且其威儀(身心舉止)之心屬於無記(非善非惡),這種心態狀態使其能跨越或隨之生於欲界與色界之中。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在不同境界中的成立情況。
    在一般情況下,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實際顯現)均可成立;但在無色界(純精神境界)中,由於缺乏物質色身作為現行的依止,僅有種子狀態成立,而無法形成對外的現行顯現。

    此句討論在未達佛果前,意識或心識仍處於被因緣牽引、束縛的狀態,其顯現與反應皆是隨順於業力與環境的因緣而生,尚未脫離迷染。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作」與「能作」的名相分析。
    在分析起威儀(身心動作)、他受(他人感受)與變化所(變現之處)時,指出某些現象僅在名言上(名成)成立,但在實際的因緣繫縛(緣縛)上並不成立。
    這強調了唯識中「假名」與「實性」的區別,說明某些意識構造的現象僅是虛擬的設定(假心說有),缺乏真實的發顯能力。

    本句討論「工巧無記」的適用範圍。
    工巧無記是指看似無記(中性)但能導向解脫的巧妙手段。
    在八地以上的聖者中,心意識已恆常處於無漏善法狀態,不再有「無記」的空間,因此無法成立工巧無記的定義。
    這證明瞭工巧無記是針對欲界有情而設的方便法門,用以在種子與現行的轉換中導向覺悟。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在特定條件下,某些種子雖能觸發意識的顯現(現像),但因缺乏足夠的條件或屬性,無法構成穩固且具備實體功能的對象,強調顯現與實質成就之間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理解的層次。
    若僅停留在言語技巧或局部義理的推論(語據),雖能引導修行者達到二乘(聲聞、緣覺)的解脫境界,但因缺乏對圓滿佛果(如唯識圓通或大乘菩提)的根本正見,故無法成就佛果。

    此句討論唯識宗關於修行位階(地)與種子、現行之關係。
    在八地(不動地)之後,由於不再有煩惱的擾動,種子已達圓滿之境,不再由種子轉化為有漏的現行現象,象徵進入了無漏的定慧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通果」(通達果位)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分析某種果位或能力時,需區分其是屬於善、惡或無記。
    此處指出,若從其表現出的威儀(外在舉止)與工巧(運用手段)等依緣之心來觀察,其性質應判定為「無記」,即不具備造作善或惡業的種子性質,僅是功能性的展現。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界」的成立條件。
    強調事物的成立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種子(潛在能)的持有以及現行(實際顯現)的對應。
    若缺乏相應的種子與現行,該界便無法成立。

    本句探討種子(bīja)的消滅時機。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在果位達成之前持續轉依、生滅;唯有在究竟圓滿地佛果位,種子才真正轉化完畢而不再成立。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位階中「成就」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二乘(聲聞、緣覺)雖達到無學果(阿羅漢),但因仍有微細的緣縛(如對個體解脫的執著或未圓滿菩提心),故在菩薩道的圓滿標準下不視為最終成就;唯有達到八地(不動地)以上,種姓之果才真正圓滿成熟。

    本句旨在說明「有漏善」雖是善法,但因其依於煩惱未盡的基礎上(有漏),故在修行或行善過程中仍會夾雜對對象的執著、對自我的認同或對果報的希求,導致心意識產生分別,未能達到無漏的清淨境界。

    此句討論在「方便善」(指為了達到最終解脫而暫時採用的善法)的範疇內,不同層次的慧(如世俗慧、出世間慧或不同階段的觀照力)在功能與性質上存在差異,並非混同。

    本句旨在指示修行者或研究者在分析唯識體系時,必須將「界地」(眾生的生命層級與環境)作為基準,進而推論現行(顯現的心意識)與種子(潛在的業力種子)之間相互轉變的成立與否,強調法義推論需符合特定的心靈層次條件。

名相註解
  • 無記心: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不產生善或惡的業力果報。
  • 欲界:最低的三界之一,眾生仍受物質慾望與感官渴求支配的世界。
  • 色界:三界之中間層次,已離欲但仍有物質色身的定境世界。
  • 起威儀:指身心表現出的儀貌、動作或特定狀態。
  • 他受:指意識對他人感受的感知或由他人所受之狀態。
  • 變化所:指由意識變現出的環境或對象之處。
  • 假心:指暫時設定的心念,或非真實本性的虛擬心相。
  • 實威儀:菩薩地之第八地,此地菩薩之威儀已成真實,能令眾生隨順。
  • 工巧無記:指菩薩以巧妙手段,將無記法轉化為能導向解脫的種子或現行,是唯識學中特殊的方便法。
  • 語據:指依據言語、文字或論理推論而建立的依據。
  • 現不成:指現行不成就。現行是指種子顯現為具體的心理活動或現象。
  • 地法:指最基礎的物質組成(地大)或特定的地法層級。
  • 方便善:指為了導向最終的正覺而設定的暫時性善法,雖非最終實相,但能作為修行階梯。
  • 三惠:指三種不同的智慧,依唯識或了義燈語境,通常指對對象的不同認知層次或性質的智慧分辨。
  • 成、不成:指在特定條件下,法義上的成立與否,或因果關係是否能得以建立。

若論種體,三 途異熟,入見不成,體亦無故。女人等種體有 名成,威儀無記心,通欲、色界隨生二界。種 子、現行俱得名成,生無色界,種成現不成。 佛果不成,緣縛隨應。若汎起威儀、他受、變 化所,起威儀亦得名成,緣縛不成,假心說 有,無實能發。若實威儀八地已上,現亦不 成,恒無漏善非無記故,工巧無記唯在欲 界,種、現名成。若生上二,種成現不成。彼雖 有語據身巧說,二乘俱成,佛俱不成。八地 已上,種成現不成。若約緣心威儀、工巧,隨 應准知,通果無記。欲、色界成,地法色界, 下持彼種及現行故,隨其所應名成不成。 若至佛果,種方不成。若據緣縛,二乘無學, 亦名不成,八地種成。 有漏善中,生得分別。方便善中,三惠分別。約 其界地,現行種子成、不成等,皆應思准。

129
白話直譯
無漏善者,凡夫之中,無性則不成,有性種子成就,三乘聖者,種子與現行皆成。二乘無餘種子,現行不成。其他人的善根,於涅槃時滅盡。問:前面說明得依,非得依是什麼?答:有為非得,現行不成,即依種子建立。又解釋:依第八識,翻轉彼成就,立不成就,現行成就,不依種子,非得翻轉彼,為何依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漏的善法方面:凡夫如果沒有這種性質就無法成就,有這種性質的則能透過種子成就;而三乘聖者則是種子與現行表現都能夠成就。。聲聞與緣覺這兩種乘位的無餘種子,目前無法成就。。其他人的善根,會在進入涅槃的時候用盡。。提問:前面解釋了什麼是「得依」,那所謂的「非得依」又是指什麼?。回答:有為法不是外來取得的,若現行狀態未能成立,就必須依據種子來建立。。另一種解釋是:根據第八識,將原本的「成就」轉化為「不成就」,或者建立「現行成就」。如果不依據種子,就無法達成這種轉化,所以為什麼必須依賴種子呢?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無漏善法(解脫道)在不同根機中的成就情況。
    區分「無性」(缺乏種子)與「有性」(具備種子)之凡夫,並對比聖者在種子(潛在)與現行(實際運作)兩方面均能圓滿成就的差異。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唯識體系中,關於二乘(聲聞、緣覺)之「無餘種子」(即不留餘跡的徹底斷除或特定果位種子)在現階段無法達成之狀態。
    強調種子成熟與果位成就的因果條件限制。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善根(資糧)在解脫過程中的運作。
    在唯識與小乘阿羅漢的語境中,部分修行者依仗的善根資糧在達到涅槃解脫之時即告罄盡,而非如大菩薩般具有不斷生長的無量善根。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釐清「得依」(可作為依據/依止之法)與「非得依」(不可作為依據/依止之法)的對立定義,用以分析心法在依止對象上的成立與否。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成立依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現行的現象(現行)尚未顯現或不能成立,其潛在的能量與因果關係必須依止於種子(種子)之中,說明瞭種子與現行互為依據的關係。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轉化關係。
    重點在於探討現行法(顯現的現象)的成就與不成就,是否必須依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作者在此質疑若脫離種子,則無法解釋法義上的翻轉(轉依或轉化),旨在強調種子作為潛在因果基底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善者:指善法、善業或具備善根的人。
  • 現成:指在現行(Phala/Abhiseka)的實踐中成就。
  • 三乘聖者:指聲聞、緣覺與菩薩三種聖道行者。
  • 無餘種:指無餘種子。在唯識學中,種子指潛在的業力或習氣,無餘則指完全斷除或達到不留餘跡的圓滿狀態。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因,在修行中指能導向解脫的資糧與功德。
  • 得依:指能夠作為依止、依據的對象或條件。
  • 非得依:指不能作為依止、依據的對象或條件。

無漏 善者,凡夫之中,無性不成,有性種成,三乘聖 者,種、現俱成;二乘無餘種,現不成;餘人善 根,涅槃時盡故。 問:前明得依,非得依何?答:有為非得,現行 不成,即依種立。又解:依第八識,翻彼成 就,立不成就,現行成就,不依種子,非得翻 彼,何故依種?

130
白話直譯
又解釋依種子,若以翻轉彼,現行成就不依種子,即不成也不依,如種子成就依種子建立,不成又依何?依本體不成,即是無本體,兩種解釋隨意。若自在及種子,本體在無能,稱為非得,也依種子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一種解釋是依賴種子。如果用這個論點去反駁對方,結果就變成不依賴種子,這樣既不能成立,也不依賴任何東西。如果種子能成立,就應該是依據種子而建立;如果種子不能成立,那還能依據什麼呢?。既然依據實體無法成立,也就是沒有實體,所以這兩種解釋可以根據各自的理解來認定。。如果自在力與種子在體性上沒有能力作用,就稱為「非得」,這同樣是根據種子的狀態來定義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唯識論中關於「種子」與「依止」的邏輯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某種法(如業力或果相)是否必須依止種子而存在。
    文中透過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分析:若否定依種子,則該法失去了成立的依據(不依種,即不成);若肯定依種子,則必須證明種子本身的成立基礎。
    這是在論證種子作為潛在因與顯現果之間的必要依止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體」的成立問題。
    指出若某法在實體層面無法成立,則證明其本身並無實體(空性或依他起)。
    在此邏輯下,對於該對象的兩種不同解釋(解讀)不再有絕對的對錯之分,可依隨機宜或個人理解而定(任情)。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得」與「非得」的辨析。
    在種子生現行的過程中,若缺乏能令其顯現的自在力(能力),則該種子處於不可得之狀態,此為對種子功能缺失的邏輯界定。

名相註解
  • 非得:指不能獲得或無法顯現之狀態。

又解依種,若以翻彼,現成 不依種,即不成亦不依,如種成依種立,不 成復依何?據體不成,即無體故,二解任情。 若自在及種子,體在無能,名為非得,亦依 種立。

131
白話直譯
若是如此,與現前未得有何不同?這是依據無能生起,彼是依尚未生起,因此有所差別。若依本體無名為非得,則可分為擇、非擇兩種非得,皆依種子而說。如聖性非得有二義:一是相違非得,即異生性,依二障種子而立;二是相順,依功能而說,邪見斷善,或尚未進入見道,雖有種子,未生起功能,也稱不成就,即依無漏種子假立,現行不成,也依種子而立。無為非得,擇滅無為,無種姓者,以及未入見道者,皆依二障種子而立,進入見道以後,隨所未斷的二障俱生,立擇非得,因為非得是彼所證的擇滅,非擇非得則隨應,依彼諸有為法種子現行而立,為成就彼法,不得非擇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與「現非得」的情況有什麼不同呢?。前者是基於沒有能力,後者則是基於尚未產生,所以兩者之間存在差異。。如果根據體性沒有名稱而將其稱為「非」,那麼這種「得」可以分為同擇得與非擇得這兩種,而這兩種得法都依據於種子之中。。像是「不能獲得聖者性質」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完全相抵觸而無法獲得」,這就是所謂的異生性,是由於種植了兩種障礙(煩惱障與ك習氣障)所導致的。。這兩種情況是相符的。從功能角度來看,如果邪見斷除了善法,或者還沒達到見道階段,即便心中有種子但還沒產生實際作用,也都稱為「不成」。這是在依據無漏種子而做出的假定,當現行心念沒有達成時,同樣是基於種子的狀態來定義的。。所謂的「無為非得」,是指對「擇滅無為法」的不可得。對於沒有種姓的人以及還沒進入見道階段的人來說,這種認知是基於煩惱障與所纏障的種子而建立的。一旦進入見道,這種認知就消失了,但隨後根據尚未斷除的二障俱生,而建立起「擇非得」的認知,因為對當時證得的擇滅無為法仍感不可得。至於「非擇非得」則是隨緣而起,依據各種有為法的種子顯現而建立,目的是為了成就那些法,因為無法以非擇的方式而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
    在唯識學討論心法、見分與得之關係時,旨在透過比對「現非得」(目前未能獲得或非所得之狀態)來質詢對方的論點是否能自圓其說,是用以破除錯誤見解的詰問法。

    本句在辨析唯識學中關於「能」與「所」或不同心法狀態的細微差別。
    透過分析對象(此)與對比對象(彼)在依據上的不同——一個是缺乏能力(無能),另一個是尚未啟動或生起(未起)——來論證兩者在法義上的區別,旨在精確區分心識運作的不同階段或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獲得果位或法相)的分類。
    文中區分了「同擇」與「非擇」兩種獲得方式,強調無論是哪一種,其根本依據皆在於心識中的「種子」資糧。

    本文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非得」(不能獲得)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異生性」(icchantika),指因深種煩惱障與習氣障,導致在現前生命階段無法進入聖道修行、與聖者性質完全相違的狀態。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成」與「不成」的種子與現行關係。
    說明即便具備無漏種子,若因邪見遮蔽而無法顯現功能,或尚未達到見道(入見)的階段,在功能上仍被視為「不成」。
    這強調了種子(潛在能力)與現行(實際顯現)之間的區別,以及功能能否啟動取決於有無障礙(如邪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與「非得」在不同修行位階(種姓、見道)中的認知轉向。
    重點在於說明對「無為法」的獲取感(得)或不可獲取感(非得),其實質上是依據心識中殘留的「二障」(煩惱障、所纏障)種子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隨著見道的證悟,對無為法的認知從單純的「非得」轉向「擇非得」,最終說明「非擇非得」是有為法種現的結果,用以說明法相的成就過程。

名相註解
  • 現非得:指在目前的狀態下未能獲得,或所討論的對象並非實際所得之法。
  • 無能:指缺乏達成特定功能或作用的潛能或條件。
  • 未起:指心法或意識狀態尚未生起、尚未運作。
  • 同擇:指能與所獲之對象在性質上相同或能對應的選擇/獲取方式。
  • 種中:指種子心中。在唯識學中,一切果相皆由種子生起,此處指得法的依止處在於種子。
  • 聖性:指能成就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的性質或潛能。
  • 異生性:指極其頑劣,由於種種障礙而無法於現世或近期內得法、成就聖果的性質。
  • 邪見:錯誤的見解,在此指能遮蔽或斷除善法功能的障礙。
  • 無為非得:指對無為法(不造作之法)感到不可獲得的認知狀態。
  • 無種姓人:指尚未具足菩薩種姓、未能在法相上建立正確認知的凡夫。
  • 入見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境界的階段。
  • 擇非得:在能區分(擇)對象的情況下,體認到該法不可獲得。
  • 非擇非得:不透過選擇而不可獲得,通常與有為法的種子顯現相關。

若爾,與現非得何別?此據無能,彼約 未起,故有差別。若據體無名為非,得同 擇、非擇二種得說,就依種中。如聖性非 得有二義:一、相違非得,即異生性,依二障 種;二者相順,依功能說,邪見斷善,或未入 見,設有種子,未起功能,亦名不成,即依 無漏種子假立,現行不成,亦依種立。無為非 得,擇滅無為,無種姓人,及未入見道,皆依 二障種子而立,入見已去,隨所未斷二障 俱生,立擇非得,以非得彼所證擇滅故,非 擇非得隨應,依彼諸有為法種現而立,以 成彼法,不得非擇故。

132
白話直譯
論假立非得名為異生性者。此異生性分為三門:一是釋名;二是出體;三是明差別。釋名者,先分後合,異有二種:一是別異名異,指聖者只生於人天二趣,此則通於五趣,不同於聖者,此是依趣異,也包括四生,四生各異;二是變異名異,因轉變為邪見等,聖者皆相同,因有正見。這是依見異,也包括境緣的差別,生指生起生類,即趣見類別的異生起。性者指體性,因這種性故使趣、見有異,上述是分離的解釋,異於聖者的生類稱為異生。生是總稱,性是別項。異生之性稱為異生性,並依主體解釋。《新婆沙》卷四十五,大致同此說法。因此尊者世友如此說:能令有情生起異類見、異類煩惱,造作異類業,受異類果,因異類而生,故名異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關於「假立」但不能被稱作「異生性」的情況。。關於「異生性」的分析分為三個方面:第一,解釋名稱;。第二部分,討論出離其體相。。第三部分,說明彼此之間的區別。。在解釋名相時,採取先分析(離)後綜合(合)的方法。關於「差異」分為兩種,第一種叫「別異」。例如:聖者只能在人類和天人這兩種世界出生,但這裡所指的對象涵蓋五種世界,所以與聖者不同,這是出生類別上的差異;此外也包含四種出生方式,而這四種方式彼此也不同。。第二點,名稱之所以有所不同,是因為這些見解轉變成了邪見等;但聖者們的見解是一致的,因為他們都具備正見。。這裡是指因為見相的不同,也包含了認識對象(境緣)與對象本身的區別;而所謂的「生」,是指生起的情況,也就是根據不同的趣域和見相類別而產生出來的。。這裡的「性」是指本質。因為這種本質,導致了去向(趣)和見解(見)的不同,這是上面的解釋。而那些與聖者不同的人類或眾生,就被稱為「異生」。。所謂的「生」是一個概括性的總稱,而「性」則是區分不同的特質。。具有異生特質的性質就稱為異生;這裡的「性」字,要根據它所依附的主體來解釋。。此外,《新婆沙》第四十五卷的觀點也與這裡的說法基本一致。。所以,世友尊者這樣說明:這會導致眾生產生錯誤的見解與煩惱,進而造下錯誤的業,承受錯誤的果報,並在錯誤的境界中出生,因此被稱為「異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實性」的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某些對象雖被假名設定(假立),但其本質並不具備「異生性」(即非由外在種子或異於本質的因素所生)。
    此處旨在釐清名言的假定與實際法性的差異,避免將假名之設定誤認為實有的異種性質。

    本文進入對「異生性」的詳細分析。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採用「三門」(釋名、定義、分法/差別)的結構來嚴謹地定義一個法相,以確保對該名相的理解不產生偏差。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分段標題。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釋的分析框架中,「出體」是指分析某法(如意識或特定心所)如何脫離其原本的體相,或從其體相中分析出其特質,用以釐清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題,旨在將前述之法相或概念進行對比分析,透過區分異同來深化對唯識體系中特定名相的理解。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釋名」的邏輯方法。
    首先採取「離合」法,即先將名相拆解分析其特質(離),再將其綜合定義(合)。
    文中討論「異」的分類,重點在於「別異」,指兩種事物在屬性或類別上完全不同。
    以聖者與一般眾生的出生趣為例,聖者限於人天二趣,而一般眾生遍及五趣,此種對立即為別異。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差異與實質的統一。
    說明凡夫或未覺者因心識轉變而產生各種名異的邪見,導致對法義的認知分歧;而聖者因證悟真理,其見地不再隨業力或妄想轉變,故在正見上達成一致。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境分」的生起機制。
    解釋「見異」是指感知方式的差異,而「生」是指在不同的趣域(如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不同的見相類別下,識分如何對應地生起,強調心識對境時的對應關係與差異性。

    本段在解析「異生」一詞的定義。
    首先說明「性」是指眾生的本質特徵,這種本質決定了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去向(趣)以及對法義的認知(見)有所不同。
    最後明確定義「異生」是指與聖者(具有聖道果位者)在生命特質與果位上截然不同的普通眾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名相的邏輯分析。
    將「生」視為一個總體的範疇(總),而將「性」視為在該範疇中用以區分個體特徵的差異(別),旨在釐清概念的層次與界定。

    本句在定義「異生」的法相。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名相的界定需依據其體性(性)與所屬的主體(主)。
    此處說明「異生」之定義是由於其具備特定的種姓性質,而對「性」的具體內涵,必須回溯到該性質所依附的對象(主)才能完整解釋。

    此句為論著之相互參照,旨在證明本文所述之法義在其他權威論典(如《新婆沙》)中亦有對應之記載,以增加論證的可靠性與一致性。

    本段解釋「異生」的因果鏈條。
    在唯識學脈絡中,強調由於對法義的錯誤認知(異類見),會觸發相應的煩惱,進而導致行為(業)與結果(果)的偏差,最終導致在非聖覺或非正道的境界中輪迴,說明瞭見解(見)是決定業果的核心關鍵。

名相註解
  • 得名:獲得名稱,指某事物符合定義而能被稱之為該名稱。
  • 出體:在唯識論的分析方法中,指將對象的體相(本質)予以分析、提取或區分,以釐清其法義屬性。
  • 明:闡明、說明。
  • 先離後合:一種邏輯分析法,先將對象的共相與別相分離分析,隨後再予以綜合定義。
  • 別異:指兩者之間存在根本性的類別差異,互不相容。
  • 二趣:指人道與天道。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生命形態(五趣輪迴)。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
  • 聖者:指證得果位、斷除煩惱或部分煩惱的修行者。
  • 境緣:指心識所對應、依託的對象。
  • 趣:指六道或三界等生命所處的領域(趣域)。
  • 聖:指證得初果或以上聖果位之人。
  • 主釋:指依據主體(主)來解釋其屬性(釋),是唯識論中分析名相時常用的邏輯方法。
  • 新婆沙:指《大乘菩薩心地法門》或相關之婆沙論(Commentary),在唯識學體系中常被引用作義理依據。
  • 異類見:指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偏差的認知。
  • 異類業:基於錯誤見解而造作的非正向行為。

論假立非得名異生性者。此異生性三門分 別:一、釋名;二、出體;三、明差別。言釋名者, 先離後合,異者有二:一、別異名異,謂聖唯 生人天二趣,此通五趣,不同於聖,此約趣 異,亦攝四生,四生不同;二、變異名異,此轉 變為邪見等故,聖者皆同,有正見故。此約 見異,此亦攝境緣境有別,生謂,生起生類, 即趣見類別異生起。性者體性,由此性故 令趣、見異,上離釋也,異聖之生類名為異 生。生者是總,性者是別。異生之性名異生 性,並依主釋。又《新婆沙》四十五,大同此說。故 彼尊者世友,作如是說,能令有情起異類 見,異類煩惱,造異類業,受異類果,異類生 故,名為異生。

133
白話直譯
二、出體者,先敘述異說,後敘述大乘。敘述異說者:犢子部說,欲界見道所斷的十種煩惱,作為體性;一切有部則認為,有體性唯是無記,通三界繫,不相應;經部不立有別體性,只是在未生起聖法時,依相續分位差別,假立名為異生性。大乘雖也屬不相應,不是異色、心,有別體性,但於斷二障種子,上未永斷位,假立異生性,不僅依能障自乘所有聖法未生現位而立異生性。無種姓者,沒有別障。只是依尚未斷見惑種子而立,因未成就聖法,無論用或體,都可說是不成就。有種姓者,功能不成就;無種姓者,體性也不成就。《瑜伽》卷五十二說:三界見所斷種子,只要尚未永斷,稱為異生性。即通二障種子上假立,本論也說:於三界見所斷種子,尚未永斷位,假立非得,名為異生性。也不說各障自聖種現,只說於諸聖法未成就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討論體的性質:先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接著說明大乘的觀點。。說明不同的觀點:犢子部認為,在欲界階段由見道位所斷除的十種煩惱,就是其本質。。在一切有部的區分中,其體性僅屬於無記法,能遍及三界且受繫縛,並屬於不相應法。。經量部並不認為存在一種獨立的實體性質,而僅僅是因為尚未生起聖道法,在心相續的階段有所區別,才暫時稱之為「異生性」。。大乘修行者雖然也涉及不相應法,但這並不是說大乘有某種不同於色法或心法的獨立本質。而是在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種子時,對於還沒徹底斷除的階段,暫時設定為「異生性」;而不是僅僅因為聖法無法在能阻礙自乘的階段顯現,才設定異生性。。沒有種姓身分的區別,所以沒有障礙。。這僅僅是指還沒有斷除見惑的種子,因為還沒達到聖者的境界,所以不管是從功能的運用還是本質的體相來看,都算是不成就。。有些具有特定種姓的人,無法獲得成就;。沒有種姓(種子)的人,也無法構成(法)的體態。。所以《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卷中提到:雖然三界見解的種子已被斷除,但仍殘留著尚未能永除損害的量分,這就稱為「異生性」。。這是在通論兩種障礙的種子時而設定的假名。這部論書也說:在三界中被斷除的見解種子,尚未達到永遠損毀的階段,暫時設定為無法獲得,稱為異生性。。也不說是因為各自遮蔽了聖種的顯現,而僅僅是說對各種聖法還沒有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導引,說明在探討「體」(本質/體相)的議題時,採取先破後立的論述邏輯:先列舉其他宗派或觀點的說法(異說),隨後才闡述大乘唯識的正見。

    本句在討論見道位斷除煩惱的對象。
    犢子部(Vatsīputrīya)與主流說法不同,主張欲界見道所斷的十煩惱本身即是其體性,涉及對煩惱性質與斷除次第的部派爭論。

    本段討論一切有部對特定法(通常指心所或特定心法)的體性認定。
    在該部派觀點中,此法被定義為「無記」(非善非惡),且具有「通三界繫」(能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起作用並導致繫縛)以及「不相應」(指不與心王同時生起或不相應之法)的特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與經量部(經部)對「異生性」的看法。
    經部否認異生性是一種恆常不變的實體(體性),而將其視為一種名詞上的假立,用以區分尚未進入聖道修行階段的凡夫心相續狀態。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異生性」的界定。
    說明大乘在不相應法(非色非心之法)的範疇中,其異生性(即凡夫之本質)並非一種獨立的實體,而是一種基於「未永斷二障種子」的狀態而設定的假名。
    強調異生性的判定基準在於種子是否永斷,而非僅在於聖法是否能現前。

    此處討論在佛法修行或獲益上,並非依賴世俗的種姓身分,而是消除內在與外在的障礙,強調法性平等,不以階級作為修行或證悟的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在未斷除見惑種子時,對「聖法」成就與否的判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見惑種子尚在,則尚未進入聖道,因此無論是從其體性(體)或運作功能(用)來看,都不能稱之為成就聖法。

    此處討論種姓與修行成就之關係,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外在種姓身分是否影響內在法義的體悟與修行成效,旨在說明心法修行並非僅由種姓決定。

    在本論語境中,討論的是種子與相應之體(依止)的關係。
    此處強調種姓(種子)是構成特定法體之必要條件,若缺乏種子,則無法形成相應的法體。

    此處探討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異生性」的定義。
    即便修行者已斷除對三界現象的錯誤見解(見惑),但由於習氣(種子)尚未完全根除,仍殘留一種潛在的、會導致輪迴損害的傾向,此殘餘量分即被定義為異生性,是最後必須透過究竟覺悟才能完全消除的殘餘習氣。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生性」的定義。
    異生性是指由於種子尚未被徹底斷除(未至永害位),導致眾生仍在三界中輪迴、無法立即證果的性質。
    這是一種為了說明修行階段與障礙而設定的「假立」名相,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作者強調並非認為有某種外在或內在的障礙物主動地「遮蔽」了聖種的顯現,而是因為修行尚未達到對聖法的成就(即種子尚未成熟或轉化),所以聖法纔不顯現。
    這是在釐清「障礙」與「未成就」在唯識邏輯上的細微差異。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本論立場不同之其他學說或宗派觀點。
  • 十煩惱:指十種根本煩惱,如貪、嗔、癡、慢、疑等。
  • 三界繫:指法能遍及欲界、色界、無色界,並使其眾生受繫縛於輪迴。
  • 別體性:指獨立且恆常的實體性質。
  • 聖法: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法,如預流果等聖者階位之法。
  • 相續分位:指心意識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中所處的不同階段或位階。
  • 不相應法:指非色法、非心法、非心心所法、非意識的法,如虛空、處等。
  • 永斷位:指種子被徹底消除,不再生起之階段。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等級制度(Varna),此處指世俗身分之別。
  • 別障:指因種姓、階級或偏見而產生的隔閡與障礙。
  • 種姓人:指古印度社會依血緣劃分的階級身分(如婆羅門、剎都羅摩等)。
  • 成功用:指在修行或法義實踐上獲得成就、產生實際效果。
  • 三界見: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未永害量:指尚未能永久消除損害(輪迴、痛苦)的殘餘量分。
  • 永害位:指種子被徹底斷除、再也不會萌發的狀態,即完全消除障礙的位階。
  • 聖種:指能導向聖果、成就覺悟的潛在種子(聖種子)。

二出體者,初敘異說,後敘 大乘。敘異說者:犢子部說:欲界見道所斷 十煩惱,以為體性;一切有部別,有體性唯是 無記,通三界繫,不相應;經部不立有別體 性,但於曾未生聖法,相續分位差別,假立 名異生性。大乘雖亦在不相應,非異色、 心,有別體性,但於是斷二障種,上未永斷 位,假立異生性,不是唯約能障自乘所有 聖法不生現位,立異生性。無種姓人,無別 障故。但約未斷見惑種立,由不成就於聖 法故,若用若體,俱得云不成。有種姓人,不 成功用;無種姓者,亦不成體。故《瑜伽》五十 二說:三界見所斷種子,唯未永害量,名異 生性。即通二障種上假立,此論亦云:而 於三界見所斷種,未永害位,假立非得,名 異生性。亦不言各障自聖種現,但云於諸 聖法,未成就故。

134
白話直譯
差別者,分為五乘差別:一、首先建立差別;之後以問答方式辨析。且決定屬於大乘,具備依二障尚未徹底斷除的位分別種,建立大乘異生性。若所知障究竟不可損害,非煩惱者,依此煩惱,一部分立為聲聞定性異生性,一部分立為獨覺定性異生性,因樂於觀諦、十二因緣,領悟證得,依待二性差別故。若二者皆不可斷,依此立為無性乘異生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區別的部分,首先是五乘之間的差異;其次是初步建立的區分。。後面的內容將透過問答的方式來詳細分析。。此外,大乘的定義是根據那些尚未徹底斷除煩惱障與所纏障的種子,而設定出「大乘異生」的性質。。如果所知障礙最終無法完全去除,這雖非一般煩惱,但依據這種障礙,一部分被定義為聲聞定性異生,另一部分被定義為獨覺定性異生。這是因為兩者在體悟真諦與十二因緣的證悟方式以及依止性質上有所不同。。如果這兩種性質都無法消除,就根據這一點認定為沒有本性,而具有異生之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五乘」的不同層次與區分。
    五乘指聲聞、緣覺、菩薩、皮相(或指佛)等不同乘位的修行差異。
    文中將其分為「五乘本身的差別」以及「初步設定的區別」兩個層次來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採取「問答」的形式來對特定義理進行辨析與釐清,是唯識論疏中常見的論述結構安排。

    此句在討論大乘修行者的位階與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即便進入大乘修行,若尚未達到永斷二障(煩惱障與氣質障/所纏障)的境界,其心中仍存有分別的種子,這種狀態被定義為「大乘異生性」,說明其雖行大乘,但尚未完全脫離異生之根性。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異生」的分類。
    所知障(對現象界名相的執著)若不能完全根除,則會導致修行者在成佛前陷入特定的定性。
    聲聞與獨覺的區別在於其證悟的對象與路徑:聲聞側重於四聖諦的觀照,獨覺則側重於十二因緣的體悟,兩者在依待(依止)的性質上有所差異,故分為兩種定性異生。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性」的判定。
    當某種法既不能斷除其假名,也不能斷除其種子依據時,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其判定為缺乏恆常自性(無性),而屬於後天或外在造就的性質(異生性)。

名相註解
  • 五乘:指佛教中根據修行人的能力與目標而分出的五種乘位,通常包括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以及後期的佛乘(或依特定論述區分)。
  • 辨:指辨析、辨正,在唯識論中指透過邏輯分析與對照,排除錯誤見解以顯現正確義理。
  • 未永斷位:指尚未達到永久斷除煩惱與習氣的修行階段。
  • 分別種:指在阿賴耶識中,能產生分別心、對立認知的潛在種子。
  • 大乘異生性:指雖具備大乘菩提心,但根器仍屬於異生(非佛)性質的狀態。
  • 定性異生:指因前世業力或習氣定型,而註定在特定果位(如聲聞、獨覺)中停留,短期內無法跨越至更高果位的眾生。
  • 樂觀諦: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觀察與體悟。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苦難產生之連鎖過程的十二個環節。
  • 依待:指依止或依託的條件、性質。

差別者,一五乘差別有 二:初立差別;後問答辨。且決定大乘,具依 二障未永斷位分別種,立大乘異生性。若 所知障畢竟不可害,非煩惱者,依此煩惱, 一分立為聲聞定性異生性,一分立為獨覺 定性異生性,以樂觀諦、十二因緣,悟證、依 待二性別故。若俱不可斷,依斯立為無性 乘異生性。

135
白話直譯
不定者,若有依觀諦、緣起而得出世者,依此所有分別煩惱,立為不定二乘異生性;若有依觀四諦、六度而得出世者,依此立為不定聲聞異生性;若有依觀緣起、六度而得出世者,依此立為不定緣覺異生性;若具備觀待下、中、上無漏根性者,立為不定聲聞、緣覺異生性,依《楞伽》所說五種乘姓入法。《瑜伽》又說:立為不般涅槃性、聲聞性等,因此相反而有此差別。依此義分為四句:有僅有異生性而不成聖性者,稱為無性人;有僅成聖性而非異生性者,為大乘見道以後;有既成聖性又成異生性者,依種子在三乘見道之前;有無漏種子也成聖性,但尚未現起,名為不成。不依種子說,或僅依能生現起者,則立為聖性,因為相反故。若不如此,僅以種子異生成聖,若僅依現起說,聖者無漏未現起時,則不應為異生,也非聖者。若依此說,三乘定性見道之前,也是僅成異生性句,二乘得聖,以及迴向大乘未入初地,名為既成異生又成聖性,二乘無餘則是俱非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定」,是指那些還需要透過觀察真諦與緣起才能獲得出世解脫的人,他們所擁有的分別煩惱,被定義為「不定二乘異生性」。。如果有人是透過觀察四聖諦和實踐六度而達到出世間的境界,根據這個特點,就將其設定為「不定聲聞異生性」。。如果有人是透過觀察緣起法和實踐六度輪迴而脫離世俗,這種性質被定義為不定的緣覺異生。。如果具備需要觀察的下、中、上三種無漏根性的人,被定義為不定的聲聞、緣覺或異生類根性;這是根據《楞伽經》中提到的五種乘姓進入法門的說法。。《瑜伽師地論》進一步說明:因為將其設定為「非般涅槃的性質」或「聲聞乘的性質」等,所以纔在「相」、「翻」、「立」這三者的定義上產生了區別。。根據這個義理,可以用四種情況來分析:其中一種是隻有異生性而無法成就聖者果位的人,這就稱為「無性人」。。有些人天生就具備成聖的特質,而不是無法成佛的異生,這類人在大乘修行中見道之後就離開了。。有些人既能成就聖者之性,也能成就凡夫(異生)之性,這是根據三乘在進入見道階段之前的種子而定的。。即便擁有無漏的種子也屬於聖者的性質,但因為這些種子還沒有顯現出來,所以被稱為「不成」。。不需要根據種子學說,或者僅僅因為它能產生顯現,就把它設定為聖者的本性,因為這是將相狀顛倒理解了。。不是這樣的。只有在種子層面產生異熟,才能成就聖者。如果僅僅是表面上的顯現,那麼當聖者的無漏功德沒有顯現出來時,他就既不是異熟之果,也不是聖者。。如果按照這種說法,三乘的定性在達到見道之前,都僅僅是異生凡夫的性質;而那些已經證得聖果的二乘,以及決定轉向大乘但尚未進入初地的修行者,則被稱為既有異生性質又具有聖者性質;剩下的二乘修行者則兩者皆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性質」的分類。
    所謂「不定」,是指其狀態並非恆定不變,而是隨緣而轉。
    對於二乘(聲聞、緣覺)的異生(非人類轉生)而言,其出世的機緣在於對諦法與緣起的觀照,而其心中尚存的分別煩惱,因具備轉化與消除的可能性,故稱為「不定」。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行」的定性。
    在判別眾生屬性時,若其出世的依據是基於四諦的觀照與六度的修行,而非天生的根器或特定的果位,則將其界定為「不定聲聞異生性」,強調其屬性是依於後天的修習而建立,而非恆定不變的性質。

    本句在論述不同覺悟者的性質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根據修行者對緣起與波羅蜜(六度)的依止程度,來判定其屬於哪一種覺悟層次。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尚未達到完全定格、仍具備異生(非佛)特質的緣覺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根機分類。
    在唯識與《楞伽》的體系中,根據修行人所具備的「無漏根性」(解脫之種子)的深淺(下中上),將其判定為尚未確定最終歸宿的聲聞或緣覺根機。
    這屬於對眾生「乘姓」(潛在的覺悟傾向)的判別,用以決定適合的教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於「相」、「翻」、「立」等邏輯定義的區分。
    文中指出,定義的差異在於所設定的對象屬性(性)不同,例如區分是對般涅槃的性質還是聲聞乘的性質,導致在邏輯推導與設定(立)上產生不同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眾生能否成就佛道。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眾生分為不同類別。
    所謂「無性人」(icchantika/icchantika-like contexts),指因深重業障或本質缺陷,完全缺乏成就聖道之潛能(聖性)的眾生,僅具備異生(凡夫)之性質。

    此句在討論眾生根機的差異。
    在唯識學與大乘教法框架中,將眾生分為能成聖者與異生(不可出世間者)。
    此處指出部分具備聖者根基的眾生,在經歷大乘見道(初次證悟真理)後,可能因緣故而離開此處或轉向其他修行路徑。

    此句討論在未達見道(初果)之前,眾生種子具有的潛在可能性。
    在唯識學框架下,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見道前,其心識種子尚未完全決定最終的果位,仍存在可能導向聖果或墮回異生(凡夫)狀態的變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聖者」之定義。
    指即便心意識中已具足無漏種子(聖種),若該種子尚未在現實中發芽、顯現為實際的聖道果位,在名言上仍被視為尚未成就聖者之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聖性」的認定。
    作者反駁將「能生現」的現象特質直接等同於「聖性」的觀點,指出若僅憑顯現的相狀就認定為聖者本質,屬於對名相的顛倒認知(翻轉),而非真正契合唯識論的種子生現理路。

    此段討論聖者之成就與「種子」及「現行」的關係。
    論著強調聖果的成立必須基於種子層面的質變(異熟),而非僅僅依賴於暫時的顯現(現行)。
    若僅將聖者視為一種現行狀態,則在無漏功德未顯現的時刻,該個體將失去聖者的定義,這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此段在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性質」認定。
    重點在於區分「異生性」(凡夫性)與「聖性」。
    論述指出,在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之前,即便是有定力的修行者仍屬凡夫性質;而處於轉折點(如二乘迴向大乘但未入初地)的階段,則處於兩種性質並存的過渡狀態。

名相註解
  • 緣起:條件與因果的運作過程,是佛法觀察萬物生成之核心。
  • 分別煩惱:因主觀分別心而產生的煩惱,是造成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 六度:指菩薩行之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不定聲聞異生性:唯識術語,指其聲聞或異生的屬性並非固定不變,而是依於特定的修行條件或觀照而建立的性質。
  • 不定緣覺:指在緣覺層次中,其心境或證果尚未達到絕對安定或圓滿的狀態。
  • 無漏根性:指不被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先天能力或種子。
  • 乘姓:指眾生在潛在意識中對特定乘法(如聲聞乘、菩薩乘)的親近傾向與種子。
  • 般涅槃性:指進入涅槃寂靜狀態的本質特性。
  • 相、翻、立:指唯識論或因明學中,對於概念的「相狀」、「翻轉/對比」以及「設定/確立」之邏輯分析方法。
  • 無性人:指完全喪失成就佛道可能性的人,在某些論著中指極其頑劣、不信因果之眾生。
  • 見道前:指修行尚未達到「見道」階段,即尚未親證真理、未證得初果之前的狀態。
  • 無漏種:指不被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潛在種子,是成就聖果的基礎。
  • 起現:指種子在條件成熟時轉化為現行(現量)的過程。
  • 種說:指種子學說,唯識論中關於種子生現、轉依的理論體系。
  • 以相翻故:指將現象的相狀(相)與實質的本性(性)顛倒、混淆地看待。翻,在此指顛倒、翻轉之意。
  • 現說(現行):指種子顯現為意識或身體的實際運作狀態。
  • 定性:指具有定力或在定中修行的性質。
  • 俱非句:指既非單純的異生性,也非單純的聖性,或不符合前述任何一種定義的論述狀態。

不定者,若有具待觀諦、緣起 得出世者,依此所有分別煩惱,立為不定 二乘異生性;若有觀待四諦、六度得出世 者,依此立為不定聲聞異生性;若有觀待 緣起、六度得出世者,依此立為不定緣覺 異生性;若具觀待有下中上無漏根性者,立 為不定聲聞、緣覺異生性,以《楞伽》說五 種乘姓入法。《瑜伽》復云:立為不般涅槃性、 聲聞性等,故相翻立有此差別。准此義 為四句分別:有唯有異生性不成聖性,謂 無性人;有唯成聖性非異生性者,大乘見 道已去;有亦成聖性亦成異生性者,據種 三乘見道前;有無漏種亦成聖性,已未起 現名為不成。不據種說,或唯依彼能生現, 用立為聖性,以相翻故。不爾,唯種異生成 聖,若唯現說,聖者無漏不起現時,應非異 生,亦非聖者。若依此說,三乘定性見道已 前,亦是唯成異生性句,二乘得聖,及迴 趣大乘未入初地,名亦成異生亦成聖 性,二乘無餘是俱非句。

136
白話直譯
問答辨者,問定性大乘,以及不定性能趨向大乘者,依二障種子立異生性,定性二乘是否也依二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問答辨析中提出疑問:請問那些註定成就大乘的人,以及雖然目前尚未定性但能趨向大乘的人,是否是因為有兩種障礙的種子而設定了「異生性」?而註定成就二乘的人,是否就是依止於這兩種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機」與「種子」的決定論問題。
    探討大乘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區別是否源於「煩惱障」與「ك煩惱障」之種子(二障種)所造成的性質差異(異生性),旨在辨析修行者在不同法相下的定性與可能性。

名相註解
  • 定性大乘:指種子已定,註定能成就大乘果位的根機。
  • 不定性能趣大者:指尚未確定性質,但具備趨向大乘潛能的根機。
  • 定性二乘:指註定僅能成就聲聞或緣覺果位的根機。

問答辨者,問 定性大乘,及不定性能趣大者,依二障種 立異生性,定性二乘為依二不?

137
白話直譯
答有二種解釋:一說,只依煩惱種子立,因為彼不斷且不障礙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這僅僅是根據煩惱的種子而設定的,因為這些種子尚未被斷除,而且不會對修行產生阻礙。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某種法(通常指特定的心所或狀態)的成立依據。
    第一種解釋強調其依止於「種子」層面,只要種子未被斷除,該法即可成立,且此時的種子狀態並不構成實質的修行障礙。

名相註解
  • 煩惱種子: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煩惱的潛能(種子)。
  • 不斷:指種子尚未被智慧所轉化或斷除。
  • 不障:指在目前的狀態下,該種子尚未顯現為實際的煩惱,因此不會對當下的心靈運作產生直接的妨礙。

答有二 解:一云,但依煩惱種立,以彼不斷及不障 故。

138
白話直譯
問:若不障礙斷除,即不依此立,無性之人,二障不斷,不障礙彼乘,應不依此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沒有障礙需要斷除,就不需要依賴某些條件而成立;對於沒有佛性的人來說,二障沒有斷除,但也不會妨礙彼乘的成立,因此應該不需要依賴而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問」項。
    討論的核心在於「依立」(依據而成立)與「障礙」的關係。
    質詢者主張:如果某種狀態不存在障礙需要斷除,那麼該狀態就不應被視為依賴於某種條件而成立。
    特別是針對「無性之人」(指無佛性者),若其二障(煩惱障與ك習氣障)並未斷除,但若這並不妨礙彼乘(佛乘)的運作,那麼其狀態應是不依立的。

名相註解
  • 無性之人:指被認為缺乏佛性(如一闡提)而無法成佛的人。
  • 彼乘:指佛乘(一乘),即最高層級的解脫道。

問:若不障斷,即不依立,無性之人,二障 不斷,不障彼乘,應不依立。

139
白話直譯
答:因為障礙極重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障礙極其沉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提問的回答。
    在唯識學體系中,「障」指妨礙覺悟的因素,這裡強調因業障或煩惱障過於沉重,導致無法達成特定的修行境界或獲知法義。

名相註解
  • 極重障:指極其沉重的煩惱障或業障,使眾生難以出離輪迴或領悟真理。

答:極重障故。

140
白話直譯
若如此,二乘定性之人不得趨向大乘,他們的所知障,也稱為極重嗎?若稱為極重,也應依此立。若不稱為重,因不障礙自身乘果,無性亦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樣的話,那些被定為二乘根器而無法進入大乘的人,他們所具有的『所知障』,是否也被稱為極重的障礙?。如果名相的執著非常沉重,也應該根據這個情況來建立對應的論述。。如果不用「重」來稱呼,是因為這不會妨礙到對方自乘的果位,同樣道理,「無姓」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定性」與「障礙」的關係。
    二乘定性指因根機限制而註定僅能成就小乘果位者。
    文中質詢這類人因無法趨向大乘而產生的「所知障」(對真理認知上的遮蔽),是否在程度上屬於最沉重的障礙,旨在釐清不同層次障礙的定義與區分。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的名相分析中,當對某個名稱或概念的執著(名相)極其深重時,在建立論理或解釋法義時,仍需依循該名相的特質或現況來進行對治或設定,以符合對治根機的原則。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某些法相或名稱是否構成「障礙」的判定。
    文中說明若該狀態不妨礙修行者達成其自乘的果位,則不應將其定義為沉重的障礙(重),而對於「無姓」的判定邏輯與此一致。

名相註解
  • 趣大:趨向大乘,指追求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菩薩道。
  • 重:指沉重的障礙或過錯,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種子或業力對果位達成之影響。
  • 自乘果:指修行者根據其所屬的乘格(如聲聞、緣覺、菩薩)而應得的最終覺悟果位。
  • 無姓:指缺乏特定性質或種姓之特徵,此處指不具備構成特定障礙之屬性。

若爾,二乘定性之人不得趣大,彼所知障, 亦名極重不?若名極重,亦應依立。若不名 重,以不障彼自乘果故,無姓亦爾。

141
白話直譯
答:定性可以成聖,雖有所知但不稱為重,無性不能成聖,所以二障稱為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具備定姓的人可以證得聖果,即便有些許煩惱也不叫作重障;而沒有定姓的人無法證得聖果,所以才說煩惱障與所纏障是沉重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種姓」與「聖果」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若具備「定姓」(必定能成佛的種姓),則其煩惱雖在,但因有決定之因,不被視為不可逾越的重障;反之,若無此種姓,則二障(煩惱障與所纏障)成為無法突破的決定性障礙,導致無法進入聖道。

名相註解
  • 定姓:指具有決定能證果的種姓,指其種子已成熟至必然能成就佛果的狀態。

答:定姓 可得聖,雖有所知不名重,無姓不得聖, 故二障名重。

142
白話直譯
問:煩惱可斷而得自身乘,煩惱不稱為重,所知不能斷而不得大乘,所知障也稱為重,若以所知不障礙小乘,二障不障礙凡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只要斷除煩惱就能進入自乘(小乘),那麼煩惱就不應該被稱為「重障」;而所知障不能透過斷除來消除,所以無法進入大乘,這才被稱為「重障」。如果所知障並不阻礙小乘,那麼這兩種障礙是否都不會阻礙凡夫?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煩惱障」與「所知障」對不同乘道之阻礙。
    煩惱障(kleshavāraṇa)可透過修行斷除以獲小乘果位,故在小乘層次不視為不可逾越之重障;而所知障(jñānāvaraṇa)涉及對一切法實相之無知,非單純斷除煩惱即可消除,是成就大乘佛果的主要障礙。
    問者以此邏輯質詢:若所知障不影響小乘,則兩者是否對凡夫皆無阻礙。

名相註解
  • 自乘:指小乘,即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所知:指所知障,指對真理的無知,阻礙獲得圓滿智慧,是大乘修行者必須克服的障礙。

問:煩惱可斷得自乘,煩惱不 名重,所知非斷不得大,所知之障亦名 重,若以所知不障小,二障不障凡?

143
白話直譯
答:只有聖法才稱為聖性,定性所知不障礙較輕,無性究竟無聖法,所以二障稱為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只有聖法才能被稱為聖性。在定性(定慧)的層面,所知障的影響較輕;但若完全沒有聖法之性,則徹底缺乏聖法,因此這兩種障礙被稱為沉重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二障」(煩惱障與所知障)的輕重之分。
    依唯識論框架,聖法(聖者之法)具備聖性。
    若修行者處於定性之位,所知障對其影響較輕;但若缺乏聖法之體(無姓),則無法脫離煩惱與無明,因此這兩種障礙被定義為「重」,阻礙了對真理的徹悟。

答:但 有聖法名聖性,定性所知不障輕,無姓畢 竟無聖法故,彼二障名為重。

144
白話直譯
問:若以一切聖法稱為聖性,因不障礙而稱為輕,也應以一切障法稱為異生,隨獲聖性應皆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把所有聖法都定義為聖性,因為它們不對修行造成障礙,所以稱作「輕」。那麼,是否也應該把所有會造成障礙的法稱為「異生」?既然如此,只要能獲得聖性,這些障法就都應該被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問」項,探討聖法與障法(異生)的定義及其與聖性之關係。
    核心在於討論在追求聖者境界時,對於「不障礙」之法(輕)與「造成障礙」之法(異生)的處理邏輯,旨在透過對立定義來釐清修行中應捨與應取之對象。

名相註解
  • 輕:在此語境指不對聖道產生障礙、不沉重的法。
  • 障法:指對修行產生阻礙、使人無法進入聖境的法。

問:若望一 切聖法名聖性,以不障故得名輕,亦應一 切障法名異生,隨獲聖性應皆捨。

145
白話直譯
答:二智都能證理,但只有聖法才稱為聖性,所知定性未斷時,不障礙聖法非異生。若依此立,得聖許可斷除,即違背諸論所說,所知障僅大乘能獨斷。若不能斷,既然承認有障礙,怎能得到聖性。由此可知,只依一種立論,如所知障在二乘身上,不稱為障礙,不妨礙彼果,因為稱為無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第二點:這兩種智慧都能證悟真理,但只有具備聖法特性的才稱為聖性;而「所知定」這種種姓在沒有斷除煩惱時,並不妨礙聖法的成就,因此不屬於異生。。如果按照那種觀點來建立,認為能得到聖人的認定與斷除,那就違背了許多論書的說法。因為只有修行大乘法門的人,才能斷除所知障。。如果不能把煩惱斷掉,既然還允許障礙存在,怎麼可能獲得聖者的覺悟境界呢?。因此可以知道,如果只根據單一方面來定義,像『所知障』雖然存在於二乘修行者的身心中,但並不被視為真正的障礙,因為它不會妨礙他們達成解脫果位,所以稱為沒有遮蔽。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聖」與「凡」以及「種姓」的區分。
    重點在於說明即使是處於凡夫位的「所知定」種姓,只要其潛能未被截斷,依然具備成就聖果的可能性,並不等同於完全無法成佛的「異生」。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與障礙的斷除。
    論者指出,若依循某種錯誤的見解(彼立),認為能達到聖者的斷證,將與大乘教理相悖。
    在唯識與大乘體系中,「所知障」(對法相誤解的障礙)必須透過大乘圓滿的智慧(大乘道)方能徹底根除,小乘之法無法完全斷除此障。

    本句強調修行中「斷除」的必要性。
    在唯識學框架下,聖者之境界(聖性)必須在消除一切煩惱障與所執能見後方能顯現。
    若不除障,則覺悟之性不可得,揭示了斷障與證悟之間的絕對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障」的定義。
    在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路徑中,雖然仍有對分別法(所知)的執著(所知障),但由於二乘目標在於斷除煩惱以證阿羅漢果,而非像菩薩需圓滿一切種智,因此在二乘的果位認定中,這種障礙並不妨礙其證果,故稱「無覆」。

名相註解
  • 所知定姓:指具有『所知定』種姓的人,指在學習與專注於所知法上具有天賦與定力的人。
  • 聖許斷:指獲得聖者的認可或達到聖者層次的斷證。
  • 大獨斷:指唯有大乘道能單獨、徹底地斷除(所知障)。
  • 無覆:指沒有遮蔽、不妨礙,在此指不影響二乘證得其對應的果位。

答:二 智俱能證於理,但有聖法名聖性,所知定 姓無斷時,不障聖法非異生。若依彼立,得 聖許斷,即違諸論說,所知障唯大獨斷。若 不能斷,既許障在寧得聖性。由此故知,但 依一立,如所知障在二乘身,不名為障,不 礙彼果,名無覆故。

146
白話直譯
若如此,無性所具的二障,也不障礙彼果,應不稱為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沒有實質自性的兩種障礙,就無法阻礙那個對象,因此不應被稱為染汙。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染」與「障」的邏輯關係。
    若分析後發現所謂的「障礙」本身並無實質自性(無性所有),則其不具備真正的阻礙能力,不能對對象產生實質影響,故在法義上不能稱之為真正的「染汙」。

名相註解
  • 無性所有:指沒有實質的自性,即非實有,是依他而起的虛妄相。

若爾,無性所有二障, 亦不障彼,應不名染。

147
白話直譯
答:人天同屬異生,不障礙則可不染,對聖者稱異生,因不得聖果故稱染。又解釋:雖不障礙人夫,因感生故稱染,所知障不障礙小乘,不生染故不染。又解釋:定性二乘也依二障,立異生性,因文中未有區分。能障礙大乘,必定不得聖果,如無姓障,必定不得聖果,依二障立論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無論是人類還是天人,都屬於異生,這並不妨礙他們在某些方面不被汙染;但如果拿來與聖者對比,因為他們是異生,無法獲得聖果,所以才被稱為有汙染。。另一種解釋是:雖然這不會妨礙修行人,但因為會導致感應出生在世間,所以稱為「染」。而那些不妨礙微小法門的境界,不會導致感應出生,所以稱為「不染」。。另一種解釋是:對於定姓的二乘聖者,同樣是根據兩種障礙而設定其具有異生性,因為文中沒有詳細區分。。如果能阻礙大乘修行的人,一定無法獲得果位;就像如果沒有種姓的障礙,就無法進入聖者境界一樣,這兩者是相依而立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染」與「不染」的相對定義。
    在唯識論的框架下,異生(非聖者)雖在部分法相上可能不染,但因其處於輪迴、未證聖果的狀態,相對於聖者而言,其本質仍被視為處於「染」的狀態(即未離煩惱、未出三界)。

    此處討論「染」與「不染」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境域中,「染」不一定是指對修行產生直接的障礙(不障人夫),而是指由於種子或業力的感應,導致意識在物質世界中受生(感生)。
    若某種境界或狀態不再導致感應出生,則稱為「不染」。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生性」(不可在現世成佛的種姓)的判定標準。
    論述指出,即使是具有定姓(指達到一定禪定層次)的二乘修行者,其判定為異生性依然是基於「煩惱障」與「氣質障」(二障)的存續,而原典文中對於此處的劃分較為簡略,未做詳細區別。

    此處論述障礙與獲果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與論疏語境中,討論修行者若有種姓或種種執著之障礙(障),則無法證得對應的聖果。
    文中的「二立」是指障礙的存在與無法獲果的結果之間互為條件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人夫:指修行之人,在此指能覺悟或修習法門的個體。
  • 感生:指因業力或種子感應而投生於某個世界。
  • 姓障:指因種姓、階級或身分產生的執著與障礙,在古代印度佛教背景中常指因種姓制度而產生的法義障礙。

答:人天同異生,不 障可不染,對聖名異生,不得故名染。 又解:雖不障人夫,感生故名染,所知不障 小,不招生不染。又解:定姓二乘亦依二 障,立異生性,文無簡故。能障於大,必不得 故,如無姓障,必不得聖依二立故。

148
白話直譯
若如此,二乘能斷除所知異生性嗎?答有二種解釋:一說也能斷除。若如此,就應該斷除所知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聲聞與緣覺這兩種乘道的修行者,是否能斷除這裡所提到的「異生性」?。回答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也予以斷除。。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應該把「所知障」給斷除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過程中,對於「異生性」(即由於過去業力而導致的不同種姓或根基)的斷除能力。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不同乘道的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與習氣上的差異,以及是否能徹底消除根深蒂固的種姓習氣。

    此處為對前文某項法義之質詢進行回答。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特定煩惱或習氣的處理,討論其是否能被徹底「斷除」。
    此句提出第一種可能的解讀,即該對象同樣是被斷除的。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特定認知階段後,必須排除對所有現象(包括法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方能證得實相。
    所知障是指對法相之誤解而妨礙悟道的障礙。

若爾, 二乘斷此所知異生性不?答有二解:一云 亦斷。若爾,即應斷所知障。

149
白話直譯
答:也可以,並無過失,如同斷除定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樣允許也沒有問題,就像是斷定障礙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對於特定見解或法相之認可(許)。
    在此語境下,作者認為若接受此種設定,並不構成邏輯或法義上的過失(無過),其確定的程度如同對「障礙」之性質做明確界定一般。
    此處強調的是論證的嚴密性與定論的明確性。

名相註解
  • 許:在論書中指「允許」、「承認」或「接納」某種論點或假設。
  • 無過:沒有過失,指在論理推演上不存在矛盾或錯誤。

答:許亦無 過,如斷定障。

150
白話直譯
其實不然,定障只除現行,不斷其種子,這是依種子立論。答:雖然依種子立論,但不直接取種子,依種子假立,所謂不斷所知障,是就種子本體而言;所謂斷除異生性,是就假功能而言,假與實既然不同,所以不相矛盾。若依此解釋,不定性二乘也可稱為聖者,因為異生性已捨棄而得聖果。一說不斷,從自身乘說稱得聖性,所知障未斷,彼姓仍然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也不是這樣。禪定障礙雖然在目前的表現上被消除了,但在潛在的種子中還沒有斷除,因為這依賴於種子的存在。。回答:雖然是根據種子來建立這個概念,但並不等於直接把種子當成實體;這是一種依據種子而設定的假名。至於說「所知(識)不會中斷」這句話,是指從種子的本質體相來說的。。說到要斷除『異生』這個特質,這是從假名設定的功能來討論的。既然假名與真實本來就不是同一回事,所以這樣說並不會產生矛盾。。如果按照這個理解,二乘修行者雖然沒有達到最終的安定,但仍被稱為聖者,因為他們捨棄了凡夫的異生性質而進入聖道。。有一種觀點認為沒有斷除,這是根據自乘(小乘)的說法:雖然名義上獲得了聖者特質,但由於對現象的認知(所知)尚未斷除,所以原有的種姓(凡夫屬性)依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修行中「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透過禪定暫時除去了煩惱的現行表現(定障除現),若種子未斷,則煩惱仍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仍有生起之可能。
    這強調了「斷種子」纔是真正永斷的關鍵。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識」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依種立」(依據種子建立定義)與「取種」(將種子視為實體)。
    說明識的連續性(不斷)並非因為有一個恆常的實體,而是基於種子體相的承繼。
    這是在辨析假名設定與實質體相的差異,避免落入實有見。

    本句討論的是在唯識體系中,對於「異生」之名相的處理。
    論者指出,「異生」屬於假名(假定名),而斷除此名相是基於其在修行或論述中的功能性設定。
    因為假名(名相)與實相(本質)本身就屬於不同的層次,因此在假名層面進行斷除,並不與實相層面的真理相衝突。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二乘(聲聞、緣覺)在尚未達到最高果位前,如何被定義為「聖」。
    關鍵在於「異生性」(凡夫性質)的捨棄,只要能捨棄凡夫之習氣而入道,即便尚未達到最終的定解或圓滿,在名相上仍可稱為聖者。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斷除」之定義的差異。
    在自乘(小乘)的框架下,即便進入聖道,若對「所知」的執著尚未完全斷除,則其凡夫之根基(彼姓)在名相上仍未完全消滅,說明瞭聖者境界與徹底斷除煩惱之間的層次區別。

名相註解
  • 不斷所知:指意識的認知功能(所知)在種子的承繼下不至中斷。
  • 異生姓:指異生之特質或相狀(姓在此指相狀、性質)。在唯識論中,指非由父母交合而生,或具有特殊出生特徵的類別。
  • 假功能:指基於假名設定而產生的作用或功能。
  • 彼姓:指原有的凡夫種姓或根基,在此指尚未完全轉化或斷除的凡夫屬性。

此亦不爾,定障除現不 斷於種,此依種故。答:雖依種立,不即 取種,依種假立,言不斷所知者,據種體 說;言斷異生姓者,據假功能,假實既殊,故 不相反。若依此解,不定二乘但亦名聖,以 異生性得聖捨故。一云不斷,望自乘說 名得聖性,所知未斷彼姓猶存。

151
白話直譯
若如此,應稱為亦凡亦聖,這樣有何過失?有雜亂的過失。答:如果把聖性當作異生性,才會有雜亂,二性各自分明,怎會雜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應該稱作既是凡夫又是聖者,如果允許這樣定義,會有什麼問題嗎?。會產生雜亂無章的缺陷。。回答說:如果把聖者的性質當成凡夫的性質,纔可能產生混亂;但既然聖凡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為什麼會產生混亂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在唯識學對「聖凡」界限的分析中,探討是否存在一種狀態或境界,使其在特定條件下同時具備凡夫與聖者的特質,藉此推導出邏輯上的矛盾或定義上的缺陷,以釐清聖者證果後的心境狀態。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論或心法分析中,若缺乏嚴謹的次第或正確的定義,會導致論述混亂,無法達到清淨、明確的認知,此即為「雜亂過」。

    此句探討聖者與異生(凡夫)在性質上的差異。
    在唯識學論辯中,若將兩者混同,則會導致法相上的雜亂(混淆);但若能明辨聖性與異生性之各別,則能消除對法相混亂的疑慮。

名相註解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所縛的眾生。
  • 雜亂:指在名相或性質上無法區分而產生的混淆、紊亂。

若爾,應 名亦凡亦聖,許亦何過?有雜亂過。 答:若以聖性為異生性,可有雜亂,二性各 別,何成雜亂?

152
白話直譯
二性雖不混雜,凡聖卻是相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種性質雖然本身不混淆,但在凡夫與聖者身上,其表現形式卻是雜糅在一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二性」(通常指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或指種子與現行等對立性質)的關係。
    在法性本質上,二者具有明確的區分,並不混雜;但在具體的生命實體(凡夫與聖者)的經驗表現中,這兩種性質卻交織並存,尚未完全分離。

名相註解
  • 二性:在此語境下指唯識論中對立的兩種性質或三性中的兩種。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
  • 不雜:指本質上的不混淆、不相干。

二性雖不雜,凡聖是相雜。

153
白話直譯
答:就義理而言有區別,也不算過失,如不定性二乘聖者,未到初地,也稱異小,所以後來的解釋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從望義的角度來看是有區別的,這並不算錯。就像是不定性的二乘聖者,在還沒到達初地之前,也可以被稱為異小,所以後來的解釋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相定義的細微差異。
    所謂「望義」,是指從外部觀察或相對對比而得的義理。
    文中以二乘聖者(聲聞、緣覺)為例,說明在尚未進入菩薩初地前,其性質雖屬聖者,但相對於大乘圓滿覺悟而言,仍可被視為「異小」(不同於大乘的小乘聖者)。
    這說明瞭在佛教論述中,同一對象在不同觀照角度(望義)下可能有不同稱呼,後續的詳細解釋旨在釐清這種定義上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望義:指從外部對照、觀察而產生的義理區分。
  • 不定性:指尚未決定最終果位,或在特定階段尚未確定性質的狀態。
  • 二乘聖者:指追求阿羅漢果的聲聞乘與緣覺乘聖者。
  • 異小:指與大乘不同的小乘聖者。

答:望義有別,亦不為過,如不定性二乘 聖者,未至初地,亦名異小,故後釋為正。

154
白話直譯
問:為何不通依俱生障來立論?答:就全能障礙見、修無漏而言,俱生障立為全障二種無漏,所以不依此立論。《瑜伽論》第五十六說:依未生起,一切出世聖法分位,建立異生性,此論也說見所斷種,未永害位,假立而非真正得名異生性。問:依見斷種立異生性,是總依三界見斷種立,還是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不能根據俱生障來建立這個論點?。回答:從能遮蔽見解的全面障礙以及修行無漏法這兩方面來看,「俱生立」與「全障」都屬於兩種無漏狀態,因此不需要依賴特定的建立。。《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六卷中提到:因為還沒有生起任何出世的聖法位階,所以才設定「異生性」這個概念。這部論書也說,對於見道位之後、尚未達到永著斷除煩惱的階段,暫時將其稱為「異生性」。。請問:既然是根據「見解」來斷定種子而設定「異生相」,是否所有情況都是依據三界中的見解來斷定種子而設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探討在特定的認識論或修行階位中,能否將「俱生障」(與生俱來的煩惱障礙)作為立論的依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區分習氣、俱生與後天所造之障礙對證悟的影響,此問旨在釐清立論的依據是否正確。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障」與「無漏」的微細辨析。
    在此語境下,探討的是在修習無漏法時,如何看待先天具備的障礙(俱生立)與全面的遮蔽(全障)。
    結論在於這兩者在無漏法義的體系中具有一致性,因此在論證時不需要額外依附於某種特定的設定或立論。

    本段討論「異生性」的定義。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生性並非實有的種姓,而是一種假名。
    其定義基準在於尚未證得出世聖法(聖者位階)的狀態,或是雖然已入聖但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種子的階段(未永害位),故暫名之,以區分其與聖者之差異。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見種子」與「異生相」(指非佛之凡夫或外道之性)的確立邏輯。
    提問者在質詢:確定異生性質是否全部基於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錯誤見解(見種子)而產生的斷定。

名相註解
  • 俱生障:指與生俱來的煩惱障礙,與後天造作的習氣障不同,指先天具備的無明與執著。
  • 俱生立:指生來就具備的某種狀態或定相。
  • 全障:指全面遮蔽、使之不能顯現的障礙。
  • 出世聖法分位:指超越世俗、進入聖者境界的各種位階(如見道位、相似地之聖位等)。
  • 見所斷種:指在見道位時所能斷除的煩惱種子。
  • 未永害位:指尚未達到能永遠斷除(永害)煩惱、不再受其影響的修行位階。
  • 斷種:指對種子的判定或斷定。

問:何不通依俱生障立?答:約全能障見、 修無漏,俱生立全障二無漏故,不依立故。 《瑜伽論》五十六云:依未生起,一切出世聖 法分位,建立異生性,此論亦言見所斷種, 未永害位,假立非得名異生性。問:依見 斷種立異生性為,總依三界見斷種立為, 不爾耶?

155
白話直譯
答:有二種解釋:一說,只取第八識現行,同地見斷種立,不依一切分別種立。不然,一界成三界,應稱三界異生,若取生現行種,即已得上定起上地惑,也稱三界異生;一說,通依三界見所斷種,因文中未有區分,同是異生,所以沒有雜亂,不同界、趣、生等體性。界、趣、生等,顯示界、趣各有不同,此異於聖者所以不雜亂,前面的解釋才正確。《瑜伽論》第五十六說:三界異生性,性屬於生,生既然界別,所以生也有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有兩種理解方式。第一種說法是:只考慮第八識的現行狀態,根據與該階位相同的見道斷除種子來建立,而不需要依賴任何分別心的種子來建立。。不是這樣。如果原本的一個世界變成了三個世界,應該稱為三界異生;如果執著於生死的現行種子,就已經進入了上定並產生上地的煩惱,這也稱為三界異生。。有一種說法是,這裡通指依據三界中被斷除的見種子,因為文中沒有詳細區分,所以同樣視為不同的眾生,因此不會產生混亂,且與界、趣、生等體性並不相同。。關於界、趣、生等名相,能顯現出界與趣的區別,因為這與聖者的境界不同,所以不會混淆,之前的解釋纔是正確的。。《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六卷提到:三界中的眾生性質各異,而這種性質就屬於「生」的特徵;既然生存的境界不同,那麼眾生的性質也就隨之而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特別是在見道位時,如何判定種子的斷除。
    第一種觀點主張僅需考察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現行狀態,並根據與之同階位的見道斷種來認定,而非依賴於前七識等分別心種子的運作。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三界」與「異生」的定義。
    論述者否定前述觀點,指出若將單一界域擴張為三界,或在種子與現行的運作中產生上地煩惱(如色界、無色界之惑),皆屬於在三界中輪迴的異生狀態,強調心識種子與現行對生命境界之決定性影響。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業力感果的細節。
    討論重點在於「見所斷種」(斷除見思惑的種子)如何作用於三界。
    文中強調若不作細分(文無簡),則將其視為不同的眾生個體(異生),以解釋為何在果報顯現時不會產生混亂,並區分其與界(世界)、趣(六道)、生(生命形式)等基本體性的差異。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定義的辨析。
    強調在界( realm)、趣(gati)、生(birth)等概念中,必須能清晰區分其屬性。
    由於凡夫與聖者的認知與境界截然不同(異於聖),因此在對應的法相定義上不會產生雜亂混淆。
    最後結論指出之前的解釋(前釋)符合正理。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其生存性質(生性)是隨其所處的境界而定的。
    因為境界(界)的不同,決定了其生存狀態與性質的差異,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業力感得果報與境界對應的邏輯。

名相註解
  • 第八現行: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當下的實際運作狀態。
  • 同地:指相同的修行階位或位次。
  • 見斷種:指在見道位時,因證悟真理而斷除的煩惱種子。
  • 現行種:指種子演變為現實顯現的過程(種子生現行)。
  • 上定:指色界或無色界的高層禪定。
  • 上地惑:指在色界或無色界等高層境界中依然存在的煩惱與執著。
  • 界、趣、生:佛教中描述生命生存狀態的分類術語,界指空間範圍,趣指六道流轉,生指生命形式。
  • 生性:指眾生在特定境界中生存的本質特性或生命形態。

答:有二解:一云,唯取第八現行, 同地見斷種立,不依一切分別種立。不爾, 一界成三界,應名三界異生,若取生現行 種,即已得上定起上地惑,亦名三界異生; 一云,通依三界見所斷種,文無簡故,同是異 生,故無雜亂,不同界、趣、生等體性。界、趣、 生等,顯界、趣別,此異於聖故不雜亂,前釋 為正。《瑜伽》五十六云:三界異生性故,性屬 生故,生既界別,故生亦別。

156
白話直譯
問:以聖者的角度看凡夫,無漏皆屬聖性;以凡夫的角度看聖者,有漏皆屬凡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用聖者的標準來看凡夫,凡是沒有煩惱漏失的特質都屬於聖者的性質;而如果用凡夫的標準來看聖者,凡是有煩惱漏失的特質都屬於凡夫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聖凡之區分的判定標準。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聖凡的核心在於「漏」(kleshavāraha,煩惱之漏)。
    聖者之特徵在於「無漏」之智與定,而凡夫之特徵在於「有漏」之執著與染汙。
    此問旨在釐清在對立視角下,如何定義聖與凡的本質屬性。

問:以聖望於 凡,無漏皆聖性,以凡望於聖,有漏皆凡性。

157
白話直譯
答:有漏的聖者仍會生起,但漏並非異生;無漏依凡夫標準皆不存在,因此統稱為聖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漏的聖者仍然會產生煩惱,但這種漏盡之前的狀態與凡夫是有區別的;而無漏的境界凡夫完全沒有,所以將這些特質總稱為聖性。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聖性」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有漏聖(如初果、二果聖者)與無漏聖。
    有漏聖雖仍有殘餘煩惱(漏),但其心意識的質地已與凡夫不同;而無漏的智慧(聖道)則是凡夫絕對不具備的。
    因此,無論是有漏聖的特質還是無漏聖的境界,共同構成了與凡夫相對的「聖性」。

名相註解
  • 有漏聖: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有隨眠煩惱之聖者(如須陀洹、斯陀陀),雖已入聖道但仍有漏。

答:有漏聖猶起,但漏非異生,無漏准凡皆 無,故總名聖性。

158
白話直譯
二、對於小乘辨別差異,且以有部六門來區分:一、依處差別,有部只依眾同分及命根,大乘則依二障種來建立;二、假實差別可明瞭;三、捨位差別,有部有三種說法:一說,世第一法捨;一說,苦法智忍生起時捨,即在滅時斷除煩惱;一說,二種共捨,如斷煩惱無間,解脫二道斷惑。若大乘師真見,無間生起時即正滅,就是苦法智忍,有相見道,假說為捨,實際是真見道,依障種建立;四、能得差別,有部分別立得得與非得,以異生性為非得,因此另有得得。大乘則以異生之性,對聖性稱為非得,依異生性則稱為得,如三成就不異於三,另立成就;五、性差別,有部只認為是無覆無記。大乘通三種:不善、有覆及無覆,因定性二乘所知,對彼是無覆,通三界,依二障故;六、非得差別,有部以非得對一切聖法,《俱舍》第四說:不獲何聖法,名異生性,指不獲一切,不特別說明,此不獲之語表示離於獲;若非如此,諸佛世尊也不成就聲聞、獨覺種姓聖法,應稱異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將大乘與小乘進行對比,並特別分析與有部六門說法的差異。首先是依據所在位置(依處)的區別:有部認為僅依賴於眾同分和命根;而大乘則認為是依據兩種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種子而成立。。第二點,可以透過區分假名與真實狀態來瞭解。。第三,關於捨位的差異,有部有三種不同的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世間最頂層的法是捨;。有一種說法是:在苦法智的忍受相生起時將其捨棄,這正是煩惱被斷除的時候。。有一種說法是:這兩種(捨)共同捨棄,就像斷除煩惱無間一樣,透過解脫二道來斷除惑亂。。如果大乘修行者在真見道時,無間心升起而正法滅失,這就是所謂的苦法智忍與有相見道。雖然暫時稱作『捨』,但實際上是真正的見道,只是因為還依附於障礙的種子而設定。。第四點是關於「能得」的差異。有部將「得得」與「得」區分開來,認為凡夫(異生)的本性並不屬於「得」的範疇,因此另外設定了「得得」這個名相。。大乘佛教解釋:如果用異生(凡夫)的本性去對比聖者的本性,會發現無法獲得聖性,所以稱為「非得」;但若僅根據異生本身的本性來看,則稱為「得」。這就像是「三種成就」本質上就是那三個項目,並沒有區別,只是另外給它起了一個叫「成就」的名字。。第五種是性質上的差異。在有部中,只有「無覆無記」這類法具有這種性質差異。。大乘的範圍涵蓋三種性質:不善、有覆以及無覆。因為這些性質的定性是二乘修行者所能認知的,且大乘追求的是無覆的狀態,所以能通達三界,而這與兩種障礙有關。。第六點,關於「非得」的定義區別。有部所說的「非得」,是指完全無法獲得任何聖法。《俱舍論》第四卷解釋:什麼樣的情況叫作「異生性」?就是指無法獲得所有的聖法,因為這裡沒有區分地說明。這裡說「不獲」是為了表達與「獲得」相對的狀態。如果定義不是這樣,那麼諸佛世尊就無法成就聲聞或獨覺的聖法,這樣的話,佛就成了異生。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派如何區分大乘與小乘(特別是有部)在法相定義上的差異。
    核心爭論在於「依處」(法之依託),有部主張依於眾同分(共業部分)與命根(生命維持之根源),而大乘唯識則強調所有現象的生起皆依於種子,尤其是導致輪迴的二障種子。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討論如何區分「假名」(暫時設定的名稱)與「實義」(事物的真實性質)。
    透過分析兩者的差異,能破除對假名實有的執著,進而體悟萬法唯識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有部對於「捨」在心所階位中定位的爭論。
    重點在於探討「捨」是否為世間最高階的心法,這涉及到對定力與心所功能等級的界定。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忍」與「捨」的轉化機制。
    指在修行過程中,當對苦法產生智慧認知(苦法智)並達到忍受狀態時,透過「捨」的對治,使該狀態消滅,進而達成斷除煩惱的目的。
    這涉及心所法在特定階段的生滅與轉依。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捨」的分類與功能。
    指兩種捨心共同作用於斷除煩惱,如同對待「煩惱無間」(指導致產生日後煩惱的種子或習氣)般予以根除,最終透過解脫道(有漏與無漏)來徹底斷除惑亂。

    此處討論大乘修行者在見道位(初果)時的心理機制。
    當真見道之智生起時,與之相隨的無間心若導致正法功能暫時滅失,此狀態對應於苦法智的忍耐與有相的見道經驗。
    雖然在名相上可能被稱為『捨』,但本質上已進入真見道階段,之所以仍有此起伏,是因為心底仍存有未盡的障礙種子(障種)。

    此處討論有部關於「得」(Prapti)的細微名相區分。
    在有部體系中,為了區分不同層次的獲取或成就,將「得」分為不同種類。
    文中指出「得得」與「得」之區別,重點在於異生(未證果的凡夫)之性質與聖者的獲得不同,故需別立名相以表其差異。

    此處在討論「得」與「非得」的相對性。
    在唯識學的框架下,分析異生(凡夫)與聖者在心王、心所及種子上的差異。
    所謂「非得」是指凡夫無法直接獲得聖者的境界;而「得」是指在凡夫自身的性質範圍內所體現的狀態。
    文末以「三成就」為喻,說明「成就」這個名相只是對既有狀態的概括性稱呼,而非在實體上增加了額外的東西,旨在破除對「得」之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性質(性)的區分。
    在有部的教義中,針對「無覆無記」的法(即既非遮掩真理、亦非產生業果的法),其性質與其他法有所區別,此為有部特有的見解。

    此處討論大乘與二乘在認知與境界上的差異。
    大乘之修習涵蓋了從不善、有覆(被煩惱遮蔽)到無覆(不被遮蔽)的過程。
    因其定性在二乘的認知範圍內,但大乘目標在於達到無覆,故能遍及三界,而此過程需克服煩惱障與一種障(二障)。

    本段討論「異生」之定義在不同部派(特別是有部)中的界定。
    重點在於釐清「非得」是指「不獲一切聖法」。
    作者強調若將「異生」定義為只要不獲某項聖法即是,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諸佛(雖不求聲聞果)也被歸類為異生。
    因此,必須將異生定義為完全無法獲聖法之人,以維持佛與異生的區別。

名相註解
  • 六門:指有部對於法之分類或進入法相分析的六個門徑。
  • 眾同分:指多個個體共同參與而產生的共業部分。
  • 捨位:指心所中「捨」的位階或功能等級。
  • 世第一法:指在世間法中最高等級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 忍:指在面對法性時能恆久持守而不退轉的心態。
  • 共捨:兩種不同性質的捨心共同起作用。
  • 煩惱無間:指能導致煩惱產生的無間斷截,或指導致煩惱產生的種子狀態。
  • 解脫二道:指有漏解脫道與無漏解脫道,分別對應於斷除有漏與無漏的惑亂。
  • 障種:指造成煩惱與障礙的潛在種子(種子心)。
  • 三成就:指特定論述中提到的三種修行或證悟之成就,強調名相與實質的同一性。
  • 性差別:指法在本質屬性上的差異區分。
  • 聲聞、獨覺:佛教中的兩種聖者,前者依師聞法而證,後者自悟而證。

二對小乘辨差別,且對 有部六門差別:一、依處差別,有部唯依於 眾同分及與命根,大乘即依二障種立;二、 假實差別可知;三、捨位差別,有部三說:一 云,世第一法捨;一云,苦法智忍生相時捨,即 彼滅時斷煩惱故;一云、二種共捨,如斷煩 惱無間,解脫二道斷惑。若大乘師真見,無間 起時正滅,即苦法智忍,有相見道,假說為 捨,實真見道,依障種立故;四、能得差別, 有部別立得得非得,以異生性,是非得故, 別有得得。大乘即此異生之性,望於聖性,名 為非得,據異生性,即名為得,如三成就不 異於三,別立成就;五、性差別,有部唯是 無覆無記。大乘通三:不善、有覆及以無覆, 以定性二乘所知,望彼是無覆故,通三界 故,依二障故;六、非得差別,有部非得,望 一切聖法,《俱舍》第四云:不獲何聖法,名異 生性,謂不獲一切,不別說故,此不獲言表 離於獲,若異此者,諸佛世尊,亦不成就聲 聞、獨覺種姓聖法,應名異生。

159
白話直譯
若如此,該論應只說純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那個論點就只是空話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邏輯推演(歸謬法),旨在指出若前述假設成立,則該論著或論點將失去實質的義理依據,淪為沒有實質內容的空談(純言),藉此反證原論點的謬誤。

名相註解
  • 純言:指沒有實質義理、僅是文字堆砌的空話或虛言。

若爾,彼論 應說純言。

160
白話直譯
不必多說,這一句中已含純義,如說此類食水食風,已得聖者,更不迴心修餘乘。因此對一切,大乘不如此,對不能得二空智來說,以聲聞等雖稱聖者,對迴向大乘,未入見道,也稱異生,因未得法空,所知仍在。直到初地,又說得聖性。而有部認為,三乘只斷煩惱障。若是所知障,小乘不斷,因此依障建立。進入初地時,斷除二分別,雖未得成二乘聖性,但不稱異生,因已斷二障,獲得二空智,僅略作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需要多做解釋,因為這句話已經包含了最純粹的義理。就像說這類修行者以水和風來維持生命,並且在證得聖者果位之後,不再轉向其他修行路徑。。所以大乘菩薩不是這樣。如果單純希望獲得兩種空性的智慧,那是得不到的。因為聲聞等修行者雖然被稱為聖者,但若想迴向大乘,在還沒進入見道階段前,仍然算作凡夫(異生),因為他們還沒證得法空,心中仍對現象有執著的認知。。至於第一地,另一種說法是因為得到了聖者的性質。。此外,根據有部的觀點,三乘修行者僅能斷除煩惱障。。如果對真理的認知障礙沒有完全除掉,所以(這個狀態)是依據障礙而成立的。。在進入菩薩的第一個階段(初地)時,會斷除兩種錯誤的分別心。雖然此時還沒達到二乘聖者的境界,但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凡夫(異生),因為已經斷除了兩種障礙,並獲得了兩種空性的智慧。這裡先簡單說明一下。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論述修行者的定力與果位之堅定。
    文中提到「食水食風」是指高階禪定者對物質需求的極低化;而「不迴心」則強調一旦進入聖道(聖果)後,其志向專一,不再退轉至世俗或較低階的乘門,體現了唯識體系中對證悟不可逆轉性的描述。

    本段旨在區分聲聞小乘與大乘菩薩在「空性」證悟上的差異。
    聲聞聖者雖能證得人空(對自我的無我),但若未入見道(指大乘的見道位),尚未證得法空(對萬法本性的空),在法相上仍有依著,故從大乘視角看仍屬「異生」之類,不能僅靠願力而無實踐地直接獲得二空智。

    此句討論菩薩進入初地(歡喜地)的特質。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觀點中,初地是修行者正式進入聖道、斷除見思惑的轉折點,因此被定義為「得聖性」,即從凡夫位正式轉為聖者位。

    此處在討論不同部派對「障礙」斷除程度的見解。
    有部認為,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三乘),其斷除的對象僅限於煩惱障(kleshavāraṇa),而非能斷除一切法相的所知障。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障礙。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知障」是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真如)缺乏正確認知而產生的障礙。
    此處說明若所知障未被徹底斷除,則其對立的狀態或認知仍是建立在障礙之上,而非基於真實的覺悟。

    本句論述菩薩在初地(歡喜地)的證悟狀態。
    初地菩薩雖在位階上不同於聲聞、緣覺(二乘),但因已斷除煩惱障與所執妄想(二障),並獲現量之空智,故在法相上已脫離凡夫(異生)之身,進入聖域。

名相註解
  • 食水食風:指禪定深厚者,僅需少量水氣或風氣即可維持生理機能,不依賴常食。
  • 迴心:改變心念或轉向,此處指不再轉向其他修行路徑。
  • 餘乘:指除當前所修之乘以外的其他乘門(如小乘、大乘之區分)。
  • 二空:指人空(對個體的無我)與法空(對萬法本性的空)。
  • 二分別:指對法執著的兩種錯誤分別,通常指對我與法的執著。
  • 二乘聖性:指聲聞與緣覺(二乘)聖者的境界或性質。
  • 二空智:指對法性空(法空)與我空(人空)的兩種智慧。

不要須說,此一句中含純義 故,如說此類食水食風,又得聖已,更不迴 心,作餘乘故。故望一切,大乘不爾,望不 能得二空智說,以聲聞等,雖名聖者,望 迴向大,未入見道,亦名異生,以未得法 空,所知在故。至於初地,又云得聖性故。又 彼有部,三乘唯斷煩惱障故。若所知障,小不 斷故,既依障立。入初地時,斷二分別,雖 不得成二乘聖性,而不名異生,已斷二 障故,獲二空智故,且略辨此。

161
白話直譯
破同分中,敘述外道救說:外法非趣生,故不立同分,應質疑:趣是趣向之義,外法可非趣,不以趣向解同分,怎能以趣類比同分?趣是趣向之義,外法無同分,同分是相似之義,外法以相似建立同分。又質疑你原說:內法是趣生,有情立同分,外法非情趣,外法無同分。你原以有同智故,內法有同分,外法有同智,怎能沒有同分?怎能以外法非趣生,故不立同分來辯解?以上是質疑古說,下則質疑正理師,其他轉難救說,皆如疏文所述。正中論述,問:大乘同分是否依外在非情建立?答:依相似之義,假立同分,因此通於內外。十門分別,如《樞要》所說。問:若通一切皆立同分,為何所引經文只說此天同分、此人同分,未言其他?答:依據顯勝經典,暫且談論有情,既然是相似的假施,通於外道立有也無妨,依此理既能破除他說,翻轉外道的假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反駁「同分」這個觀點時,外道的辯護者說:外法不是由「趣」產生的,所以不能建立同分。對此應該質疑:所謂的「趣」是指趨向某個方向的意思,外法確實可能不屬於這種趨向,但既然我們定義同分時並不是用「趨向」來解釋的,為什麼現在卻用「趣」來類比或判定同分是否存在呢?。「趣」這個詞的意思是趨向。在外道法門中並沒有真正的「同分」;所謂的「同分」其實是指相似,外道是因為事物彼此相似才設定為同分。。再次質疑:你之前說內在法是眾生(趣)所產生的,所以有情眾生能建立『同分』的觀念;但外在法並非眾生所生,因此外法沒有同分之說。。你原本就具備相同的智慧,所以對內在法有相同的領悟,對外在法有相同的智慧,怎麼會說沒有相同的部分呢?。為什麼能勉強解釋說:外道的法不是由五趣產生的,所以不需要建立同分?。上述的情況在古時很難遇到,在正理師中也很難見到,其餘的轉折部分則難以救治,具體內容都像疏論中所敘述的那樣。。述正中提出疑問:大乘佛教所說的「同分」,是否是依賴於外在的非意識物質(非情法)而成立的?。回答:根據類比推論的意義,暫時設定一個共同的特徵,所以能通用於內在與外在。。關於十門的詳細分析,請參考《樞要》中的說明。。有人問:如果所有對象都能建立『同分』,為什麼引用的經文只說『這個天人的同分』、『這個人類的同分』,而沒有提到其他類別呢?。回答:經中是根據顯著優勝的義理,且提到有情眾生,既然是約於相似的假名而施說,為了通俗地建立外在對象的論述並沒有什麼錯誤。根據這個邏輯,既然已經破除了對他法的執著,反而是為了對應對方而暫且假立外在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唯識論辯論結構,討論「同分」(共相/同類)的成立條件。
    爭論焦點在於:外道試圖以「非趣生」(不具備向特定處趨向的特質)來否定同分的成立,但質詢者指出,同分的定義與「趣(趨向)」的義理並無必然邏輯關聯,因此外道的論據不能成立。

    本段在辨析唯識學中關於「趣」與「同分」的定義,並對比外道(外法)的見解。
    唯識論強調法相的精確定義,指出外道所謂的「同分」(共相/相同部分)僅僅是基於表象的「相似」,而非實質的本質同一,藉此破除外道對實體同分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同分」的定義。
    內法(心法)因其屬於「趣」(有情眾生)的生起,因此能與其他心法建立對應的同分(Samanvaya);而外法(物質法/非情法)不屬於有情眾生的生起範疇,故在邏輯上不能建立同分。
    此處為對前論點的質詢(難)。

    此處在討論認知主體(能知)與認知對象(所知)之間的對應關係。
    論者質詢對方:既然前提是具備「同智」(相同的認知能力),那麼無論是面對內在的心法(內法)還是外在的境界(外法),理應都存在對應的同一性(同分),否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無同分」的結論。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同分」的成立條件。
    針對外道(外法)的見解,質詢其是否能以「非趣生」(非由五趣之業力產生)為由,來否定同分(即同一種心王或心所之對應分)的成立。
    這涉及對心法結構與外道見解之邏輯辯證。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或因明邏輯中關於「難」的分類與界定。
    作者將難度分為古人之難、正理師之難以及轉救之難,旨在強調特定法義在不同對象或階段中理解與修正的困難程度,並指示讀者參照疏論的詳細解釋。

    本句是在探討唯識學中「同分」(Sahabhāga)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意識的對象(同分)是僅依止於心意識(情法),還是也可以依止於物質、環境等非意識對象(非情法)。
    這涉及到「外境」是否真實存在以及心法如何對應的法義辨析。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名相界定的邏輯推論。
    透過「相似義」(類比推論)來建立一個暫時的共同定義(同分),使該概念在分析內在心法與外在對象時皆能適用,旨在釐清概念的通用性。

    此句為指引性文字,說明關於「十門」的具體分析與區分,應參照《樞要》(通常指《成唯識論樞要》)一書的論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對不同門項的分析,以釐清心法與名相的精確義理。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學討論「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共相的部分)的適用範圍時,質疑者提出:若同分之理適用於一切眾生,則經文在描述時應涵蓋所有類別,而非僅僅舉出天人與人類這兩種例子,以此挑戰對方的普適性論點。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立」的邏輯。
    在解釋經論時,為了讓有情眾生能理解(顯勝),會使用「相似」的假名或外在對象來做說明(假施)。
    這種假立外境的作法,目的是為了在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破於他)後,能以對比或對應的方式,引導修行者轉向內在覺知,而非真正承認外境實有。

名相註解
  • 外法:指佛教以外的諸乘、外道之教法或其所認定的法性。
  • 內法:指心法,即意識層面的現象。
  • 同智: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層次的認知智慧。
  • 趣生:指由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的業力而產生的生命形態或心法。
  • 正理師:精通正理(因明、邏輯學)的學者或導師。
  • 述正中:指在此論著或對話脈絡中的詢問者或特定論述角色。
  • 大乘同分:指大乘唯識學中,與主體意識性質相同而能產生對應關係的對象(同分法)。
  • 外非情:指外部的非意識對象,即物質、無機物等非有情眾生的法。
  • 內外:指內在的心識(內)與外在的對象(外)。
  • 天:指天道眾生。
  • 人:指人類眾生。
  • 相似假施:指使用與真實義理相似的假名或比喻來進行說明。
  • 外假立:指為了教學或論辯需要,暫時設定一個外在的對象或境界,而非認同其真實存在。

破同分中,敘外救云:外法非趣生,故不 立同分者,應難云:趣是趣向義,外法可非 趣,不以趣向解同分,何得以趣例同分? 趣是趣向義,外法無同分,同分相似義,外法 相似立同分。又難汝本云:內法是趣生,有情 立同分,外法非情趣,外法無同分。汝本以 有同智故,內法有同分,外法有同智,何得 無同分?何得救言,外法非趣生,故不立 同分?此上難古,下難正理師,餘轉難救,皆 如疏述。述正中,問:大乘同分依外非情 立不?答:據相似義,假立同分,故通內外。 十門分別,如《樞要》說。問:若通一切立同 分者,何故所引經云:此天同分此人同分, 不云餘耶?答:經據顯勝,且說有情,既約 相似假施,通外立有何失,准此既破於他, 翻彼故外假立。

162
白話直譯
《論》:又如果命根與識是實有,應該如受等一樣,但命根並非真實存在。比量如文。問:既以異識為因,難以證明命根是真實,他人以不離識為因,難以證明命根是假,這樣的理論如何能排除?答:大乘所說命根並非如名詞所定,即使以生等來論,也難以證明命根是假,這也是相符的。大乘所立,只是假名字,因為具備此功能。又有解釋說:與他人為違教之失,主張住滅定等壽不離識者,也不能成立難點,因為他人也承認壽不離識。由此論文,只說異識是真實存在,應非命根。西明說:他若質疑大乘,認為論主所說受等不是真實受等,因為離識而實有,如同相等。解釋說:外道違教之失,彼方認為受等是真實存在。不然,因為離識而實有,兩者因都不成立過失,大小乘同樣認可受等不離識,因此譬喻無法成立過失。上文雖說應比離識,無別命根者,是設遮破,並非他方所認可,命根離色、心有實體。他只說異色、心有體,並未說離開。西明又說:薩婆多量認為命根是真實存在;因為能維持身體。如同業力。不然,此因有他方隨一不成立的過失,因為大乘師不承認命根能維持身體。若承認能維持身體,下文破除經部識類受熏,假命根不能維持,會有不定的過失。《要集》說:應該說你命根離識不能維持身體,這樣就沒有違宗。大乘命根承認能維持身體,共同認可同分不能維持身體,也不成立,與前述過失相同,諸論只說能令相續住時決定,在此分位假立命根,並未說能維持。假如有地方說能維持識,是因業力引發種子能生現識,相續不斷功能有差別,能建立維持的意義,假名為命持,並非攝受執持之持,也不直接取正能生的作用,下文破除假持是依據攝受執持。如今他方主張命根能維持身體,即是攝持的意義,因此前文已破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命根與意識真的是兩種不同的實體,那麼命根應該像「受」等心所那樣被感知,而不是真正的命根。。推論如同文中所述。提問:既然將不同的識作為原因,就難以否定它是實質的命根;而他人認為因為不脫離識的因緣,就難以否定它是假名的命根,這種觀點可以用什麼道理來排除?。回答說:大乘菩薩的壽命根源並不是像名稱定義的那樣固定。即使拿出生死等情況來比對,也很難說這不是一種假定的壽命,而且這樣解釋也是相符的。。這是根據大乘教法而設定的,只是一個暫時的稱呼,因為它具有這樣的作用。。另外有解釋說:如果與其他觀點對立而違反教理,主張在滅盡定等壽命中並不脫離意識,這也不會產生矛盾,因為對方同樣認同壽命與意識不可分離。。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僅僅說異識確實存在,但它不應該被視作命根。。西明說:如果有人質疑大乘教義,會說:論主所說的「受」等心理活動,不應該是真實的受,因為如果這些東西在脫離意識後依然真實存在,那就變成像物質一樣的實體了。。解釋說:在外在違反教法而產生的過失,以及當時所允許感受到的狀態,這些在事實上是存在的。。並非如此。因為離識(脫離意識的對象)在實體上並不存在,所以前面提到的兩個原因都不能構成錯誤。無論是小乘還是大乘,都認同「受」等心所不能脫離識心而存在,因此這個譬喻無法成立任何過失。。雖然文中提到應該比照脫離意識、沒有其他命根的情況,但這是一種「設遮」的論辯技巧,目的是為了反駁對方;並非其他宗派認同生命在脫離色法與心法後仍有真實的自體。。他只說顏色不同,以及心有其體,並沒有說心與色法是分離的。。西明先生另外提到:薩婆多量論派主張命根是真實存在的。。因為能夠維持身體的運作。。就像「業」這類的因素。。並非如此。這裡存在著其他隨伴因素不足以構成(成立)的錯誤,因為大乘導師並不認可命根能維持身體。。如果認可識能持身,就可以反駁經部認為識會受到燻習的觀點;但如果識不能持身,就會產生不穩定的缺陷。。《要集論》中提到:應該說你的生命如果離開了意識就無法維持身體,這樣說纔不違背宗派的義理。。如果說命根具有維持身體的功能,那麼同樣被認可的『同分』就應該不能維持身體,但這樣說並不成立,因為會犯與前面相同的邏輯錯誤。因此,各部論書僅說明:命根的作用是讓生命相續的存續時間變得確定,在這個分位上暫且設定為『命根』,而並不說它具有維持身體的能力。。如果有人主張有某種東西能『持有』意識,認為是因為業力牽引種子而產生現行的意識,且由於意識相續不斷且功能有差異,所以暫且稱這種狀態為『持』。但這種『持』只是個假稱,並不是真正能攝受、掌控的持有,也不是直接產生作用的效能。接下來將用『攝受執持』的定義來反駁這種假稱的持有說。。現在對方主張:認為『生命能維持身體』就是所謂的『攝持』之義,因此將這個觀點放在前面來予以反駁。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論破「命根」作為獨立實體的觀點。
    論者採取還潛(歸結)於識的邏輯:若命根是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則它應具有像「受」等心所般的特徵(可被覺知或有特定功能),但事實上命根並非如此,故證明命根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識的運作表現。

    本段屬於唯識論中關於「命根」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實命根」與「假命根」的判定基準。
    問者質疑:若將識視為生命延續的因,則難以排除其為實質命根的可能;而若認為識與命根不相分離,則難以排除其為假名命根的可能。
    此處在探討如何透過比量(邏輯推論)來遣除(排除)對命根性質的錯誤認定。

    此處在討論大乘行者(菩薩)的「命根」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實有的壽命與為了方便而設的「假命」。
    論述指出大乘的命根並非僵化的定式,而是隨願力與方便而轉,即使從生死的現象來看,其性質仍屬於「假名」的範疇,以符合大乘不落於定相的義理。

    本文旨在說明某些名相在唯識或大乘體系中屬於「假名」。
    在成唯識論的論述中,許多概念是為了方便導引修行者而設定的權宜之計(假名),其成立的基礎在於該名相能發揮特定的導引或分析功能,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恆常本體。

    本段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滅盡定」狀態下意識(識)與壽命關係的論辯。
    核心在於分析即便在深層定境中,意識是否依然存在以維持壽命之續行。
    文中指出,若採取「壽不離識」的觀點,則在邏輯上能與對方的前提達成一致,因此不會產生理論上的衝突(不成難)。

    此句在討論意識(異識)與生命基礎(命根)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意識是否等同於維持生命運行的核心根源(命根)。
    作者在此指出,即便承認異識在實體上存在,也不能將其定義為命根,旨在區分意識的功能與生命存續的根本機制。

    此句論述唯識學派與對立觀點的辯論。
    對手(他)質疑論主(論主指成唯識論作者)對「受」等心所的定義。
    質疑點在於:若認為受等心所具有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性(離識實有),則其性質將變得如同物質實體(如相等),這違背了唯識「萬法唯識」的核心義理,因此質詢其是否為「實受」。

    此句在分析「違教失」與「受」的實體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特定心所或現象(如違犯戒律的過失與相應的感受)是否在名言或實義上具有成立的基礎,旨在釐清心識運作中對「失」與「受」的認定。

    本段是在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識」與「受」等心所關係的辯論。
    對方試圖透過譬喻來指責某種觀點有過失,但作者反駁指出:由於心所(如受)必須依附於識心而存在,不存在所謂「離識實有」的對象,因此對方的論據(因)無法成立,其譬喻也無法證明有過失。

    本段在解析唯識論的論辯結構。
    作者指出文中提出的比喻(離識且無別命根)並非是在陳述一個認同的事實,而是一種「設遮破」的修辭:先設定對方的假說(設),隨後予以遮除(遮),最後予以擊破(破)。
    旨在反駁那些認為「生命(命)在脫離色法與心法之後,依然能獨立存在一個真實自體」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心與色法的關係。
    論者指出,對方的論點僅在於強調顏色(色法)的差異性以及心具有實體(體),但並未主張心與色法在體性上完全分離,旨在辨析心色關係之實相。

    此句記錄了對不同部派觀點的引用。
    在唯識學討論中,探討生命維持的基礎(命根)是實有還是假名。
    薩婆多量論(Sarvastivada)傾向於肯定法體(包括命根)的實有性,這與setu(唯識)等破除實有的觀點形成對比。

    此處於《成唯識論了義燈》之脈絡中,是在解釋名色(nāmarūpa)或相關心身組成之功能。
    指物質(色法)具備支撐、維持生理形態與功能的特質,使意識能有依託而生起。

    此句在論述種子生起或果報之因緣時,將「業」作為一種具體範例,說明導致特定結果的造作因素。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命根」與「身體」之關係。
    在唯識學的細微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命根(維持生命之因)是否能獨立持撐身體。
    作者在此指出某種見解的錯誤(不成過),並引用大乘師(大乘論師)的觀點,否定命根單獨持身的可能性,強調需配合其他隨伴因素方能成立。

    本句討論唯識學派與經部(說一切有部)在「識」與「身」關係上的論爭。
    重點在於「持身」能否成立:若識能主導或維持身心狀態,則可否定經部認為識僅是被動受燻(受外部影響)的理論;反之,若識無法持身,則無法解釋心識狀態的穩定性,會陷入「不定」的邏輯矛盾。

    此句討論心身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身體(色法)之運作需依賴識(心法)的主導。
    若認為生命(命根)可以脫離識而獨立維持身體,則違背了唯識宗「識主宰色」的核心教義。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命根」之定義。
    論著旨在釐清命根的功能:命根並非像物質支撐般「持」住身體,而是一種決定生命相續時間(壽量)的功能。
    若將其定義為「能持身」,則會與其他心意識組成部分(同分)的定義產生矛盾,故採取「假立」之說,將其界定為決定相續住時的標誌。

    本段旨在辨析「持」的真正義理。
    針對將「種子生現行」的相續過程簡單視為「持有」的觀點,作者指出這僅是功能上的相續,屬於「假持」,而非唯識學中種子能攝受、執持種子之特性的「攝受執持」。
    此處在論證阿賴耶識(種子識)如何真正「持」種子,而非僅僅是時間上的連續。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關於「名言」與「實義」的辨析。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對方將「命」視為一種能主導或維持身體運作的實體(攝持義),而作者認為這種見解是錯誤的,因此將其列出並予以論破,旨在消除對「命」之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異識:指與意識(或心識)不同的狀態或實體。
  • 實命根:指被認為是生命維持之實質基礎的根源。
  • 假命根:指僅在名義上或依他緣而成立的生命維持根源。
  • 遣:指排除、消除或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或論點。
  • 假命:指非實有、依於方便或名相而設定的壽命,常用於說明菩薩雖在生死中但不受業力絕對支配的特殊壽量。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所與心意識皆暫時停止、極其深沉的禪定狀態。
  • 等壽:指與該狀態相應的壽命期間。
  • 不成難:不構成邏輯上的矛盾或理論上的困難。
  • 受等:指「受」等心所(心理活動),在唯識學中屬心王所伴隨的心理功能。
  • 離識實有:指脫離意識而獨立真實存在。
  • 如相等:指像物質實體(色法)一樣的性質。
  • 許受:指在特定條件下所允許或成立的感受(受心所)。
  • 離識:脫離識心的狀態,指心所獨立於識心而存在。
  • 成過:成立過失、證明錯誤。
  • 小大:指小乘佛教與大乘佛教。
  • 設遮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先設定對手的觀點(設),接著予以否定(遮),最後徹底反駁(破)的論證過程。
  • 實自體:指獨立、不依賴他緣而真實存在的本質(Svalaksana)。
  • 心有體:指心識具有其自體,而非虛無或僅是隨緣而生的幻象。
  • 薩婆多量:即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佛教早期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
  • 持身:指色法(物質)維持身體形態與生理運作的功能。
  • 識類受燻:指心識受到種子或外境影響而產生印痕(燻習)的過程。
  • 共許同分:指在心王或心所組成中,被共同認可的相同組成部分。
  • 能持識:指能夠持有、保存意識種子的功能或主體。
  • 業引種:指業力作為驅動因素,牽引種子進入生起現行(現識)的過程。
  • 現識:指由種子生起而成的現行意識。
  • 假名命持:指暫且將某種狀態命名為「持有」,而非其實質屬性。
  • 攝受執持:指阿賴耶識真正能將種子攝受在內並加以執持的特質。
  • 攝持:指攝受並維持、掌控某種狀態或功能,在此指對方認為「命」能掌控身體的運作。

《論》:「又若命根異識實有,應如受等,非實命根。」 比量如文, 問:既以異識為因,難非實命 根,他以不離識因,難非假命根者,何理 能遣?答:大乘命根非如名定,縱將生等, 難非假命,亦是相符。以大乘立,但假名字, 有此功能故。又有釋云:與他為違教失, 說住滅定等壽不離識者,亦不成難,他 亦許壽不離識故。由此論文,但云異識實 有,應非命根。西明云:他若難大乘云:論 主所說受等應非實受等,離識實有故,如 相等。解云:外違教失,彼許受等,是實有故者。 不爾,以離識實有故,因兩俱不成過,小 大同許受等不離識故,喻無能立過。上 雖云:應比離識,無別命根者,是設遮破, 非他所許,命離色、心有實自體。他只言 異色、心有體,不言離故。西明又云:薩婆 多量云:命根實有;能持身故;如業者。不 爾,此因有他隨一不成過,以大乘師不許 命根能持身故。若許持身,下破經部識類 受熏,假不能持,有不定過。《要集》云:應 云汝命離識不能持身,即無違宗。大乘 命根許持身故,共許同分不持身故者, 亦不爾,同前過故,諸論但說,能令相續 住時決定,於此分位假立命根,不說能 持故。設有處言能持識者,由業引種能生 現識,相續不斷功能差別,能建持義,假名命 持,非是攝受執持之持,亦不即取正能生 用,下破假持據攝受執持。今他云:命能持 身者,即攝持義,故住前破。

163
白話直譯
《論》:如四正斷的義理,分別說有三者。如四正斷依義理說,四體是精進、命等,雖然三者義理有差別,體性是一識。外道質疑:壽等依義理說,一體分為三蘊,正斷依義分,一精進通於多蘊。答:命根依義理有別勝,因此分為三處。正斷依義分沒有別勝,因此歸於一處。又雖然不完全相似,取少分作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關於四種正確斷除煩惱的義理,另外將其分為三類來說明。。就像從「四正斷」的義理來分析,雖然將其分為精進、命等四個體相,但即便在三種不同的義理分析下有所區別,其本體依然是同一個識。。外道提出質詢:關於壽命等名相,若從義理上來說,單一體態可分為三蘊;而正斷則是根據義理來區分,其一個進程就通向多個蘊。。回答:因為命根在意義上有所區別,存在優劣之分,所以將其分為三個部分。。正確的斷除在義理範圍上沒有差別且同樣殊勝,所以將其歸納在同一個地方。。而且即使不能完全對應,也可以擷取其中一部分來做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煩惱斷除方式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針對「斷」的義理,除了通用的四正斷(指四種正確的斷除方式),有時為了分析方便或依據不同視角,會將其重新劃分為三類進行詳細說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分析方法。
    說明在不同的義理框架(如四正斷或三約義)下,雖然對識的功能或組成進行了不同的分類(如精進、命等),但這些分析僅是為了說明其特質,在實體上並非多個不同的 entity,而是一個識的多元面向。

    此段討論的是外道對「壽命」與「斷除」之定義的質詢。
    外道試圖透過將單一體(一體)拆分為三蘊(色、受、想、行、識中的三者),以及將「正斷」的過程與多個蘊的關係掛鉤,來挑戰唯識論中關於心識與壽量、斷除煩惱的定義邏輯。

    此處在討論「命根」的分類。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磨的體系中,命根(Jīvita-indriya)是指維持生命的功能。
    此句解釋為何將命根分為三類,是因為在不同的義理層次或功能強度上存在「別勝」(差異與優劣),因此必須區分三種不同的處所或性質來對應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斷」的分析。
    當不同的斷除方式在其所對應的義理對象(義分)上沒有區別且同樣能達到殊勝的效果時,在分類論述中即可將其合併歸類於同一項下,而不必分開討論。

    此句論述比喻法(喻)與被比喻法(擬)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論辯中,比喻並不要求兩者在所有屬性上完全一致,只要在某個關鍵點上具有相似性,即可採取「取少分」的方式,以局部相似來揭示深層義理。

名相註解
  • 四正斷:指正確斷除煩惱的四種方式,通常涉及對不同性質煩惱的對治。
  • 別說三者:指將原本的分類重新劃分為三種情況來論述。
  • 精進:心法的一種能作相,指能促使心意識運作而不懈怠的機能。
  • 命:指維持心法運作的生命力或持續性(命根)。
  • 一識:指雖然功能分析多樣,但其體性僅為單一的意識流或心王。
  • 三蘊:指五蘊中的三種,在此語境下指外道對生命構成的拆分觀點。
  • 正斷:指正確地斷除煩惱或輪迴的斷法,此處為外道就其定義提出的質疑。
  • 多蘊:指五蘊或多種蘊的集合。
  • 約義別:依據意義上的區別。
  • 別勝:指在性質、功能或層次上有所不同且有優劣之分。
  • 義分:指法相分析中,就其意義內容、定義範圍而定的部分。
  • 取少分喻:指在比喻時,不要求全盤相似,僅擷取部分相符的特徵來作為類比,以幫助理解複雜的法義。

《論》:如四正斷義,別說三者。如四正斷約義說, 四體是精進命等,雖三約義差別體是一識 者。外難云:壽等約義說,一體分三蘊,正 斷據義分,一進通多蘊。答:命根約義別 有別勝,故三處分。正斷約義分無別勝,故 一處攝。又雖不全相似,取少分喻。

164
白話直譯
《論》說:彼滅轉識不是阿賴耶識。外道質疑:厭心進入無心,另外還有細心;厭色進入無色,另外還有細微色。答:細心不是所要厭離的,滅定心並非不存在;定色不是所要厭離的,無色界中仍有定色。難:厭離色身進入無色界,仍另有細微色法存在;厭離依止進入無依止,仍另有細微依止存在。答:有捨棄無常色身而獲得常色身的情況。難:二乘都厭離粗心、色身,進入無心色同屬大有,二乘厭依進入無依,理應與佛相同而非不存在。答:菩薩厭離粗重而不厭細微,因具悲智故有細身,二乘粗細皆厭,無悲進入寂身非有,還有兩種情形,如《樞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那個被滅掉的轉依意識,並不是指阿賴耶識。。外道提出質疑:當厭離心轉化為無心狀態時,是否還存在一種極其微細的心念在運作?。厭倦色界的狀態而進入無色界,但對於極其微細的物質色法仍有區分。。回答:細微的心念並不是要厭惡排斥的東西,即便在進入滅盡定時,心念依然存在。。定色並非厭離之對象,而是在無色界中存在。。有人質疑:修行者雖然厭離了色界的物質,進入無色界,但這是否意味著他其實是對更細微的物質(細色)有所偏好?。厭倦了對對象的依附而進入沒有依附的狀態,但實際上仍有細微的依附存在。。回答說:有的。也就是捨棄掉會變遷的無常色身,而獲得恆常不變的色身。。有人提出質疑:聲聞與緣覺兩種乘的人,同樣厭惡粗重的心法與物質色法,進入沒有心色之境界,這與大有境界是一樣的;既然二乘都厭離依託而進入無依的狀態,那應該與佛一樣,不至於完全沒有。。回答:菩薩雖然厭惡粗重的身體,但不厭惡微細的身體,因為他們擁有悲心與智慧,所以能化現細身;而二乘修行者不論粗細身都同樣厭惡,他們缺乏悲心,追求進入寂靜之身(但此身並非實有)。此外還有兩種層次的區分,詳見《樞要》論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與「滅」的對象。
    旨在區分被轉化、消除的「轉識」(指前六識或第八識之染汙面)與作為種子儲藏、生命連續性的「阿賴耶識」本身,明確指出被滅除的對象並非阿賴耶識之體,而是其染汙的習氣與轉化過程中的舊識。

    此處記述外道對「無心」狀態的邏輯質詢。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消滅或轉化時,外道常質疑若意識完全消失,則無法達成「厭離」或「入定」的目標;若仍有意識在主導,則並非真正的「無心」,因此質詢是否隱藏著一種不可察覺的「細心」在運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層次上的進階過程。
    當修行者厭離色界(有形色)的定境,轉而進入無色界定時,雖然已脫離粗重的物質,但心中對於極其微細的色法(細色)仍存有分別心,尚未完全徹悟空性。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狀態。
    在唯識學脈絡下,探討即使在極深定(如滅盡定)中,心靈的微細功能(細心)是否完全消失。
    此處強調細心並非應被厭離的雜染,且在滅定狀態下,心之潛在功能依然存在,而非絕對的虛無。

    此處討論色法在不同定境中的狀態。
    在無色界定中,雖已離色,但就其法性或定色之定義而言,並非因厭離而消失,而是存在於特定的意識層次(無色界)之中,用以說明唯識體系中對色法界限的精細分析。

    此處為論書中的「難」句(質詢),探討禪定境界的轉移。
    質詢者認為,若修行者僅是厭惡粗重的色法而進入無色界,可能並非真正斷除對色的執著,而僅僅是轉向追求更為細微、不顯著的物質狀態(細色),以此質疑其解脫的真實性。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斷除執著過程中的層次。
    即便在意識上試圖擺脫對外在或內在對象的依依(依託),進入看似「無依」的狀態,但若未達究竟覺悟,心中仍會殘留極其細微的依附心(細依),此為修行中需警覺的深層煩惱。

    本句探討色身之轉化。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指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定力或境界,脫離受業力牽引、隨時生滅的物質色身(無常色),而轉化或獲得一種超越時間毀壞、與法身相應的恆常色身(常色)。

    此段為唯識論中針對「二乘」與「佛」在入定或解脫境界差異的辯論(難)。
    對方質詢者認為,既然二乘修行者同樣能透過厭離粗重心色而達到一種「無心色」或「無依」的狀態,其境界在形式上似乎與佛或大有境界相似,因此質疑為何認為二乘不能達到與佛相同的不依託境界。

    本段討論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對待「身」之觀唸的差異。
    菩薩因發菩提心,具備悲智,能以微細身(如化身)在六道中度眾生,故不厭細身;二乘則以出離心為主,厭離一切色身,追求寂滅,缺乏悲心度生,故對粗細身皆生厭離心。
    文中提到的「寂身非有」是指二乘所追求的寂滅狀態在究極義上並非一個實有之實體。

名相註解
  • 轉識:指意識在修行過程中從染汙轉向清淨的轉化過程,或指被轉化的識體。
  • 阿賴耶:阿賴耶識,第八識,指儲藏種子、主導生命流轉的根本識。
  • 厭心:指對生死輪迴、世間法產生厭離之心的心理狀態。
  • 無心:指意識活動暫時停止或進入一種不對外緣起心、無分別執著的狀態。
  • 細心:指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意識活動或心所。
  • 細色:指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物質法,在深定中仍可能作為對象而產生分別。
  • 厭:指厭離、排斥,在此指對特定心法狀態的否定或捨棄。
  • 定色:指在禪定狀態中所呈現或定義的色法屬性。
  • 無依:指不依託任何對象的狀態,或試圖擺脫所有依附的修行境界。
  • 細依:指極其細微、隱蔽的依附心,雖大宗執著已除,但微細的習氣仍存。
  • 無常色:指受時間與業力支配,處於生滅變異中的物質身體。
  • 常色:指不隨時間而毀壞、恆常不變的色身,通常指在高度禪定或聖境中獲現的淨色身。
  • 麁心、色:粗重的意識活動(心)與物質形態(色)。
  • 悲智:指大悲心與般若智慧,菩薩行道的兩大核心。
  • 寂身:指進入寂靜涅槃狀態的身相或境界。

《論》云:彼滅轉識非阿賴耶者。外難云:厭心入 無心,別有於細心;厭色入無色,別有於細 色。答:細心非所厭,滅定心不無;定色非 所厭,無色界中有。難:厭色入無色,別有 於細色;厭依入無依,別有於細依。答:有 捨無常色獲得常色。難:二乘俱厭麁心、 色,入無心色同大有,二乘厭依入無依, 應同於佛非不有。答:菩薩厭麁不厭 細,有悲智故有細身,二乘麁細俱所厭,無 悲入寂身非有,更有兩番,如《樞要》說。

165
白話直譯
命根正義,大乘諸教有六種不同:一、只說第八識種,如本論所述;二、通說現行,《瑜伽.決擇》記載。八根種與現行定能成就。命根在其中,唯在內六處。《顯揚》第一卷記載。命根是指由先業所引異熟,在六處住時具有決定性,四通五蘊。《集論》第一卷記載。何謂命根?是指在眾同分業所引決定。《雜集論釋》記載。同分是指一生中諸蘊相續等,五者依總相而說。《瑜伽》五十二卷記載。何謂命根?根在各處所生自體,依住時限量勢分而說,名為壽,六依異熟而說。五十六卷記載。由業所引異熟,住時決定位建立命根,會合《顯揚》文如疏中解釋。決擇八根如《樞要》所會合。其餘諸文不違前三,然而《顯揚》文另有解釋:雖然相、見各別,但不離識故。此識的相分總稱此識,又說彼意根能持。五根所持。能所分別說為六處。本論將能、所合說為此識種也不相違,雖然有諸多解釋。僅斷除執取識見的分種,稱為命根。不執取形相的分別。這樣解釋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命根的正確說明:大乘佛教的各種教義有六處不同。第一點是僅僅主張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中存有種子,這部論書就是這樣的觀點。。第二部分,先做一般的說明。這裡引用《瑜伽師地論》中「決擇分」的內容。。八種根源的種子,在現前的定境中成就。。維持生命的核心(命根)位於中三種心所中,且僅限於內六處(六根)。。在《顯揚》的第一卷中提到。。所謂的命根,是指過去業力所牽引的異熟六處在生存期間的決定性狀態,也就是指四通與五蘊。。《集論》的第一卷中提到:。所謂的命根是指什麼?。也就是說,是根據眾生共同承擔的業力牽引而決定產生的。。《雜集論》的解釋書中說:。所謂「同分」,是指在一個生命週期中,五蘊不斷地相繼延續;而提到的這五種情況,是根據整體的共同特徵來論述的。。在《瑜伽師地論》中提出了五十二個修行階段的說法。。所謂的「命根」是指什麼?。在特定的地方產生,具有自體且有時間期限的能量狀態,就稱為「壽」。關於六種依止,是由異熟果位來解釋的。。五十六頁(或第五十六項)中提到。。在由業力牽引而生的異熟果報狀態中,當達到決定位時,便建立了生命根基。這部分的詳細說明,請參照疏論中的解釋。。對八種根源的分析判別,就像是整體的關鍵核心。。剩下的文字都沒有違背前面提到的三項原則,不過關於顯揚的文句,還有另外一種解釋方式。。雖然表現出的相狀與觀察到的現象看起來不同,但它們都不能脫離意識而存在。。這種意識的相分部分,總稱為這個識,也可以稱為那個意;它是被感官根源所維持的。。由五種根基所支持維持。。能感知的主體與被感知的對象,這兩種區分被稱為「六處」。。這部論書將「能作用」與「被作用」兩者結合,稱作這種識種,這樣說法並不矛盾,儘管後來有許多不同的解釋。。在疏論的分析中,將識見分(即能覺知的功能)的種子稱為命根。。不執著於相分。。這個解釋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大乘唯識學派在「命根」定義上的分歧。
    本論強調命根即是第八識中的種子,以此區別於其他認為命根是獨立實體或採取不同解釋的教義。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表示進入第二個討論段落,旨在對前述內容進行總體的、通用的說明(通說),並採取引用權威論典《瑜伽師地論》中負責分析與判斷的「決擇分」作為論據。

    此句探討識體與根源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指依賴於八種根(種子)的潛在能量,在修行定業或現前定境中,使該功能得以顯現並成就。

    此句討論生命維持之依據(命根)的定位。
    在唯識學體系中,說明命根之運作與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關係,強調其在特定心法層面的依止,而非泛指所有心法。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指涉《顯揚聖教論》第一卷的內容,用以支持或補充對《成唯識論》的詮釋。

    此處解釋唯識學中「命根」的定義。
    命根是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其核心在於由過去業力(先業)決定而生的異熟果報,表現為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生存狀態,涵蓋了維持生命運行的四通(大筋)與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總體決定性。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指作者將引用《大集論》第一卷的內容來對應或解釋目前的論義。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維持生命運作的核心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命根指支持生命存續的生理與業力基礎,是探究生命組成與死亡機制的關鍵名相。

    此句討論的是共業(同分業)如何牽引眾生進入特定的環境或果報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個體的果報雖有差異,但共同的業力(共業)決定了眾生共同經歷的整體環境(如共同的國土或種族),此即為「同分業引」的決定作用。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句,指出後續論述之依據出自於《雜集論》的釋論。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身相續的機制。
    「同分」指在同一生命週期(一生)內,五蘊(色受想行識)雖然在剎那生滅,但透過相續不斷,維持個體的連續性。
    後句則說明前述的五種分類是基於「總相」(概括性的共同特徵)而非個別細項來界定。

    此處指《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五十二個階位(從資糧道起,至地道、行道、證道等),是用以衡量修行進展的系統化框架,在唯識學與瑜伽行派中具有核心地位。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維持生命運作的核心生理或能量機制。
    在唯識與阿毗達摩體系中,命根是指維持生命不至終結的特定心相或物質基礎,其竭盡則生命終結。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壽」的定義。
    壽並非單純的時間長短,而是指一種具備自體(自性)且在特定處所生起、有時間限制的「勢分」(能量狀態/潛能)。
    後半句則指明在分析六種依止(六依)時,是採取異熟果(最下乘的聖果或凡夫果)的視角來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標記,指涉前文或特定文獻(如《成唯識論》之相關章節或頁碼)的內容,用以對照論證。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果報身之關係。
    指眾生在業力牽引下進入異熟果報(如六道),而在修行達到「決定位」(指不可退轉之境界)時,其命根(生命之基礎)得以建立。
    此處強調的是心意識在果報狀態中的運作與轉化過程。

    此句強調在唯識學體系中,對「八根」(包括六根及兩根)的正確分析與決擇,是理解認知過程與識體運作的關鍵樞紐,具有統攝全體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邏輯的分析。
    作者在檢核論著內容時,確認其餘論述與前述三個核心基準一致,但針對旨在「顯揚」(闡明、揭示)的特定文句,提出不同的義理詮釋方向。

    此句旨在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界的一切現象(相)與主體的認知(見),雖然在經驗上被區分為對象與主體,但本質上皆是意識(識)的變現,兩者並不獨立,不存在脫離識的實體對象。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識」的組成與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識分為「見分」(能知)與「相分」(所知)。
    此處說明將相分部分統稱為該識或該意,並強調其運作依賴於根(感官根源)的持守。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特定心法功能的依止與支持。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此五種正根能支持修行者在對治煩惱與證悟過程中保持穩定,不至退轉。

    此句論及唯識學中關於感官與對象的對立關係。
    在認識過程中,「能」是指能C感知的主體(如眼根),「所」是指被感知的對象(如色境),兩者相對而立,構成六種感覺器官及其對應對象的體系,稱為「六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既是能生(能)也是所生(所),本論主張將這兩者合稱為識種,在法義上是自洽且不矛盾的,即便後世對此有各種不同的詮釋,也不影響其核心邏輯。

    本句討論「命根」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命根是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
    此處指出疏論採取一種特定的定義方式,將意識中負責「能見」、「能覺」功能的種子(識見分種子)視為生命延續的核心依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相分」的對待。
    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應意識到相分(客觀呈現的影像)僅是意識的顯現,而非真實外在存在,故應達到「不取」之狀態,以破除對相分的執著,進而轉依。

    此句為論著中的判定語,用以在多種解釋或義理推導中,明確指出某一種詮釋符合唯識論的正義(正確義理),以釐清教理爭議。

名相註解
  • 第八識種:指阿賴耶識(第八識)中所含藏的種子,是生起萬法的潛在能量。
  • 通說:指對對象進行普遍性的、概括性的說明,以建立基礎認知。
  • 瑜伽.決擇:《瑜伽師地論》之「決擇分」。該論分五地,決擇分專門負責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判定。
  • 八根:指眼、耳、鼻、舌、身、意以及兩意根(或依據論著指八種感官種子)。
  • 現定:指現前的定境或現前定業之成就。
  • 中三:指心所分類中的中間三種,通常與特定心法運作相關。
  • 內六處: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或認知功能。
  • 先業:過去生中造作的業力。
  • 六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感官之處。
  • 決定性:指業力所決定且不可隨意改變的定數或狀態。
  • 四通:指維持生命運行的四條主要管道(大筋),屬生理構造之決定。
  • 同分業:指多個眾生共同造作、共同承擔的業力,亦稱共業,決定了共同的果報環境。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
  • 瑜伽五十二說:《瑜伽師地論》將菩薩修行過程分為五十二個位階的教法。
  • 勢分:指心法或業力中潛在的能量狀態或影響力。
  • 壽:在此指生命或法體存在的時間限度及其相應的勢力。
  • 六依:指六種依止方式(處依、時依、根依、分依、心依、因依)。
  • 五十六:此處指涉文本的編號、頁碼或段落索引,非指佛法之數量義。
  • 業所引: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牽引、感召。
  • 決定位: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不再退轉的安定境界。
  • 會顯揚文:指在講義或會義中對經論內容進一步闡發、顯現之文字。
  • 決擇:指經過詳細分析後做出正確的判斷與定論。
  • 樞要會:指像門軸或關鍵部位一樣,是所有理論交匯且決定性的核心點。
  • 顯揚文:指在論書中為了顯明、闡發某個法義而撰寫的文字。
  • 持:指維持、承載或掌控,指根能使識在特定條件下持續運作。
  • 能:指能作用的一方,在種子論中指能生後果的潛能。
  • 所:指被作用的一方,在種子論中指被種植或作為對象的狀態。
  • 識種:指意識的種子,潛藏在阿賴耶識中,待因緣成熟而現行。
  • 識見分:指意識中負責能覺知、能觀察的功能部分。

命根述正,大乘諸教有六不同:一、唯說 第八識種,如此論是;二、通說現,《瑜伽.決 擇》云。八根種.現定成。命根在中 三唯內六 處。顯揚第一云。命根者謂先業所引異熟六 處住時決定性 四通五蘊。集論第一云。何 等命根。謂於眾同分業引決定。雜集論釋云。 同分者於一生中諸蘊相續等 五者依總 相說。瑜伽五十二說。云何命根。根於彼彼 處所生自體所有住時限量勢分說名為壽  六依異熟說。五十六云。於業所引異熟 住時決定位建立命根 會顯揚文如疏 中解。決擇八根如樞要會。自餘諸文不違 前三 然顯揚文更有解云。雖相.見別不 離識故。此識相分總名此識 又云彼意 根能持。五根所持。能所別說云六處。此論 能.所合說名此識種亦不相違 雖有諸 釋。疏斷唯取識見分種名為命根。不取相 分。此釋為正。

166
白話直譯
解釋應在無色時,到此為何如此?疏:自往返直到說,我的義理是心法能夠厭離,因此稱心法為無色,色法只是被厭離的對象,所以稱心種為無心。這裡補充回答:因為心法能夠厭離。稱心種為無心;色法只是被厭離,因此稱心法為無色。就是心法能夠厭離,只有心種稱為無心;色法只是被厭離,只有心法稱為無色。這裡再依次說明,重申前文,幫助理解:厭離色法進入無色,心作為能厭者稱為無色;厭離心進入無心,能厭的心種稱為無心。你既然厭離心進入無心,不以能厭者稱為無心,另立非色非心稱為無心;厭離色法進入無色,不以能厭者稱為無色,另有非色非心稱為無色。厭離色法進入無色,就是以能厭的心稱為無色;厭離心進入無心,就是以能厭的心種稱為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應該在無色界的時候,但到這裡為什麼會這樣說呢?。疏論解釋:從前面提到『往覆』的那段話直到這裡,意思是說,心法具有能產生厭離心的功能,所以心法被稱為『無色』;而色法只是被厭離的對象,所以心種被稱為『無心』。。針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應該是:因為心法普遍能夠產生厭離心。。將心種稱為無心。。因為色法只是被厭離的對象,所以說心法是不具備色法特徵的,稱為無色。。這就是指心法能夠普遍地產生厭離心,而唯有心種狀態被稱為「無心」。。物質現象(色法)只是被厭惡的對象,只有心靈法(心法)才被稱為無色。。這裡再次說明,是為了讓前面的內容更清晰、更容易理解:指修行者厭離色界而進入無色界,因為是靠「心」來產生厭離心,所以稱為無色界。。當厭離心轉化進入無心的狀態,這種能產生厭離心的心種,就稱為無心。。你既然用厭離心來進入無心的狀態,如果不把那個能產生厭離心的心稱為無心,而是另外設定一個既不是物質也不是意識的東西叫做無心;。因為厭離物質色相而進入無色界。但所謂的「無色」並不是指那個產生厭離心的意識,而是指一種既不是物質也不是心靈的獨立狀態,這才稱為無色。。修行者因為厭離色界的物質狀態而進入無色界,而這種能夠產生厭離心的心識狀態,就被稱為無色。。當厭離心的狀態進入到無心的境界時,這正是將「無心」的定義植入於那個能產生厭離心的心識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或分析過程。
    在唯識學討論意識、心王或心所於不同定境(如無色定)的運作時,對前文所述之邏輯推演提出質疑,探討在無色界狀態下,某種法義或現象如何能成立。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色」與「無心」的定義區分。
    在特定的辨析脈絡下,「能厭」(主體能產生厭離感)的特質屬於心法,因此心法不具備色法的物質特徵,稱為「無色」;而色法是被厭離的對象(所厭),在心種子的功能分析中,因其不具備能動的心意識功能,故稱之為「無心」。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意識、心意識)的特性。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心法具備能覺知且能對對象產生「厭」(厭離)之功能,這是區別於色法或某些不具覺知之法的功能特徵,用以論證心法在修行過程(如離欲)中的關鍵作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種」的定義。
    心種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心識的種子。
    稱其為「無心」,是指種子本身在尚未發芽(現行)之前,並不具備主體能動的識心功能,而僅是潛在的能量狀態。

    此處討論色法與心法的對立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色法具有「遮擋」與「被厭離」的特質(所厭),而心法則不具備色法的物質特性,故將心法定義為「無色」。
    這是在界定名相時,透過否定色法屬性來定義心法之特質。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與「無心」的辨析。
    在修行過程中,心法能對世間法產生厭離感,而所謂的「無心」並非指意識的消失,而是指心種(種子)在特定狀態下不再起作能為、不產生執著的狀態。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色」與「無色」的定義。
    色法(物質現象)在體相上僅是意識所覺知並產生厭離心的對象,並非實有。
    而真正不具物質形態(無色)的,是指心法(心、心所等),強調萬法唯心,色法之顯現亦依於心法。

    此段討論進入無色定之機理。
    修行者透過對色法(物質境界)的厭離,轉向純粹的精神意識狀態。
    重點在於強調「心」作為能覺、能厭的主體,使其脫離物質形態的束縛,進入無色界。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種」與心態轉化的過程。
    說明修行者透過對輪迴或煩惱的厭離心(厭心),最終達到不對外境起執著、不生能對立心識的「無心」境界。
    而這種能導向無心狀態的潛在種子(心種),在法義上被定義為無心。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對於「無心」的辨析。
    旨在批判一種錯誤的見解:即認為「無心」是透過厭離心而達到的一種獨立於色法與心法之外的實體。
    作者強調,若將無心視為與能厭離心截然不同的「別立」狀態,則陷入了外道或錯誤的執著,而非真正的唯識空分或滅盡定義理。

    此句旨在釐清「無色界」的實體定義。
    修行者透過厭離色法而進入無色界,但無色界本身的定義並非指「能厭離」的意識活動(心),而是一種脫離了物質(色)與精神(心)之區分的特定法狀態,以避免將無色界誤認為僅僅是心理上的一種主觀感受。

    本句解析無色定之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對色法(物質形態)的厭離,轉而追求無色定。
    此處強調「無色」之名,實際上是指那種捨棄對色法執著、能生起厭離心的心意識狀態,而非單純指一個空間或境界。

    本句探討唯識修行中從「厭離」到「無心」的轉化過程。
    在修行階段,修行者先對輪迴或煩惱產生厭離心,而當此厭離心昇華至不再有能厭、所厭的對立時,即入無心之境。
    此處強調「無心」並非空無,而是將原本能作厭離之心的心識,轉化為無執著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無色時:指處於無色界定(Arupyadhayana)的狀態,此境界無物質色法,僅有心法。
  • 能厭:指主體能夠產生厭離、排斥的心理作用。
  • 所厭:指被主體厭離、排斥的客觀對象。
  • 心種: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將在此分析其性質是否屬心或屬色。
  • 非色非心:指既非物質(色法)也非精神(心法)的狀態,此處是用於批判對方將「無心」實體化為一種不可名狀的第三種性質。
  • 厭色:指對物質世界(色法)產生厭離心,是進入無色定之因。
  • 能厭之心:指能生起厭離心、捨棄對色法貪著的心識功能。

釋應無色時,至此云何然。疏:自往覆乃至云, 我義心法通能厭,即說心法名無色,色法 唯所厭,故說心種名無心。此所加答應云: 心法通能厭故。說心種名無心;色法唯所 厭,即說心法名無色。即是心法通能厭,唯 有心種名無心;色法唯所厭,唯有心法名無 色。此更次述,重顯前文,更助解:厭色入 無色,心為能厭名無色;厭心入無心,能厭 心種名無心。汝既厭心入無心,不於能厭 名無心,別立非色非心名無心;厭色入無 色,不於能厭立無色,別有非色非心名 無色。厭色入無色,即於能厭之心名無色; 厭心入無心,即於能厭心種名無心。

167
白話直譯
《論》:微細心時熏習異熟識,形成厭心種。為何不就在此位立無心定,要等到後一剎那才稱為無心定,前後是相同的。西明說:真諦三藏只說依種立,不免前面的疑難。現在說二定,依種假立,所以雖然成種,因緣未具足,不立二定。必須等到心滅,才能立二定。如律儀無表初成種時,因緣未具足,不成無表。現在認為真諦的解釋也沒有困難,無心依種。最初有能熏習的還不是無心,所以說依種。本來是為了厭離心,有心時不立,要到後位才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微細的心念起作用時,將其種在異熟識中,形成了厭離心的種子。。為什麼不能直接在這個階段就建立無心定,而要等到下一個剎那才稱為無心定?因為前後兩個時間點的狀態是一樣的。。西明認為:真諦三藏僅僅說明是根據種子而成立的,並沒有解決前面提到的那些難點。。現在提到的兩種定,是基於種子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所以即使種子已經形成,但因為相關條件還不具備,不能成立這兩種定。。必須等到心念熄滅,才能成立兩種定境。。像律儀無表這種境界,在剛開始種下因的時候,因為條件還不成熟,所以還沒有達到無表的狀態。。現在說到理解真實的道理並不困難,只要心不再依止於種子。。在最初能夠燻習種子的階段,心中還沒有達到完全無心的狀態,所以說這必須依賴種子。。原本是指厭離心,但這種心在目前的階段還沒成立,要到後面的位階才會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種子」的形成過程。
    當修行者產生微細的厭離心(對輪迴或煩惱的厭厭離)時,此心念作為「燻法」,將其印象種植在第八識(異熟識)中,使其成為潛在的種子,未來將驅使心靈向解脫方向演進。

    此處在討論定相成立的時間點。
    論述者質疑為何必須經過時間遞延(待後剎那)才能定義為「無心定」,既然前後心狀態等同,理應可在當下即成立。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西明對真諦三藏的觀點進行評析。
    核心爭論在於「種子」的成立與運作是否能圓滿解釋法義,而西明指出僅強調「依種立」不足以破除前文所提出的邏輯困難或疑難(前難)。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定」的成立條件。
    作者指出,某些定義的「二定」僅是依據種子(潛在能量)而設定的假名。
    在實際成立(現行)之前,必須滿足特定的因緣條件;若僅有種子而缺乏具足的緣,則不能在實相上成立該種定相。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習過程中,心識的止息與定境的成立之關係。
    強調必須先消除妄想或特定的心意識流(心滅),才能進入或建立後續的兩種定相(二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成就不對等問題。
    律儀無表(指修行達到不需外在標誌即可自律的境界)在初次種植種子時,由於缺乏必要的助緣(緣未具),因此尚未能顯現出「無表」的果位特徵。

    此句探討如何契入真諦。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業力,導致妄想分別。
    若能令心不再依循種子的驅使而起造分別,即可直接體悟真實的理則(真諦)。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在種子產生作用的初期,由於尚未達到完全離執的「無心」境界,因此心識的運作仍需依據既有的種子潛能來驅動,說明瞭因果相續的依賴性。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心」的建立過程。
    指某些特定之厭離心(厭心)在當前的修行階段尚未真正形成,必須達到後續的位階(後位)後,該心法方能圓滿確立。

名相註解
  • 異熟識:即第八識,承接過去業力並使之異熟(成熟)的識,是種子儲存之處。
  • 依種立:指依據種子(Bīja)而成立。在唯識學中,種子是潛在的能量,決定了現象的生起。
  • 前難:指前文中所提出的質疑、難題或邏輯上的困境。
  • 心滅:指心念的止息或妄心的消滅,使心不再處於擾亂狀態。
  • 成種:指在阿賴耶識中種植下對應的種子。
  • 真諦:指究竟真實的理則,在唯識境中指圓融無礙的真如實相。
  • 心依種:指心識的運作依循阿賴耶識中所儲存的種子(潛在能量)而生起現象。
  • 依種:指心識的顯現與運作必須依賴於阿賴耶識中儲存的種子。
  • 後位:指修行路徑中較後期的位階,如十地或十心之後續階段。

《論》:微微心時熏異熟識,成厭心種。何不即 於此位,立無心定,待後剎那,方名無心定, 前後等故。西明云:真諦三藏但云依種立, 不離前難。今說二定,依種假立,故雖成種, 緣未具故,不立二定。要待心滅,方立二 定。如律儀無表初成種時,緣未具故,不成 無表。今謂真諦解亦無難,無心依種。初 有能熏未是無心,故云依種。本為厭心, 有心未立,後位方立。

168
白話直譯
《論》:在無想定前求無想果,因此所熏習成種,招感異熟識。本疏有兩種解釋:自斷前面的正解,雖然有無想異熟,但是假非真實感受。然而為了求得那個果,修無想定,如果有心時,能感得無想果者,修有心定,何必假設無心?因為在無心定前,微細心所熏習成種,防止心不生起,才稱為無心定。這就是說假法,能防止真實心,後來得果時,雖然是假,卻因厭心的功能力。想等不起,僅是假說為感,於理並無違背。若兩者皆為真實種子,能感者應與第八識相同,便不稱為無心。又此論僅說:故所熏成的種子,能招感彼異熟識。依此麁動想等不起,假立無想,未說成種,招感無想,亦是虛假,如何能以種子感得?問:得果時,微細心種早已滅盡,只剩相續的無心種子,並無兩種種子,怎能說有心感得有心?答:雖無別種,但在最後心與種子同時修習時,能感彼果,總異熟力因未成熟,果尚未生起。後來果成熟生起時,將現前的種子,對照得果之時,說是有心感得,因此也不違理。西明說:依此可知,加行時的種子極微細,皆能感得總果有心異熟。正處於無心位時,根本真實種子能招感無心的別果。無心定力遮止心識,不生起其理必然,無需費力生疑。此雖是不同解釋,依時能感,並未違背本義,但仍有過失。何以自許彼天非所生果,僅是假設無別體?因此不應說是真實種子感得,若許真實感得,何以又說無心定力遮止心識不生?其理已然,徒然設置辛勞。《要集》說:有兩種解釋,後說違背五十六者。本疏自判後釋非正,何必再三陳述。然說:彼天總報第八識,以及彼生得的心等,必定是由極微細有心種子感得。若無現前思惟,種子不能單獨感得果報。彼假異熟無想的別報,隨所依一時感得,不可分拆為有心、無心,兩種種子分別感得兩種果報。既是一時感得,怎會有一有心、一無心?若同時感得,便應是無心,與總異熟同時獲得,何以分前後?若說誰分前後,便違背論中所說心、心所滅。既言心、心所滅,可知初起現行也不可成立。《伽》五十六說,起者是能引發無想定思,能感彼異熟果,明是一時,不再分為總果、別果。此亦不然,若直執論說,則僅現前思惟不能通達種子,論中說能引發無想定思,能引即是現前思惟,並未說種子。若說以義理通達種子,也應以義理說感得總報,依此總報六識不起,假立無想。因此論說:故所熏成種子招感彼異熟識,依此麁動想等不起,假立無想。論說:無想定前,至招感彼異熟識,明所依;依此麁動至假立無想,明能依。問:無想異熟滅幾識立?答:滅一識立,鼻、舌二識只在欲界;眼、耳、身三識只在初定;在第四禪定中,第六識雖然粗略,但不能在下地異熟中生起眼等三識,所以只存在第六識。問:那麼,彼異熟心所緣的是哪一地?答:隨著所生之地作為所緣,因為滋潤生起的愛必定與所生同一地,所以不說異地的愛能滋潤異地的生起。問:無想異熟是依所厭建立,為什麼二禪、三禪的異熟卻依能厭建立?答:異熟是所追求的,所以依所追求而立異熟;一定也是所追求,因此在二禪、三禪之上建立二禪、三禪,這樣就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在進入無想定之前,心中追求無想的結果,因此在心識中燻習了種子,導致之後感召到特殊的異熟識。。這部疏論提供了兩種解釋:關於之前自斷的正確狀態,雖然處於無想異熟果中,但這只是假名上的感應,並非真實的感應。。但是,如果為了追求那個果位而修行無想定,而人在有意識(有心)的狀態下就能感應到無想的果位,那麼修行有心的定力就足夠了,為什麼還需要追求意識消失的無心狀態呢?。在進入無心定之前,透過微細的心所燻習種下種子,使心不再起念,才稱為無心定。。也就是說,使用假法可以防止心執著於實相,以便日後成就果位。雖然這方法是權宜的假法,但能發揮厭離心的作用與力量。。心相等(之實體)無法成立,僅是假借說法來感應,在理上並沒有衝突。。如果種子同時真實存在且能夠產生感應,那就應該像第八識一樣,不能稱之為無心。。這部論書另外僅僅提到:因此,被燻習而形成的種子,會招感那異熟識。。因為粗重的意識活動不再運作,所以暫且稱之為「無想」。但如果說這不會留下種子,那麼之後如何能感得這個無想狀態?這同樣是假說,究竟是如何感應產生的?。提問:在證果的時候,那些微細的心種子早就滅掉了,只剩下相續的無心種子,並沒有兩種不同的種子存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說成是心與心之間在感應呢?。回答:雖然沒有其他的種子,但最後的心與種子在同一時間修習,產生了能感應果報的異熟力,但因為時機還沒成熟,所以果報還沒有顯現。。在後來的成熟結果階段,是以當下的狀態作為種子;而在期望獲得果報時,說明心靈有感應作用,因此與理不相違。。西明說:由此可以知道,這些原因在加行階段時,其種子的微細程度與極微細程度,都能感應出具有意識的總果(異熟果)。。在無心位的階段,透過根本的實種,能感應到無心別果的果位。。沒有心無定力的力量來遮蔽心識,就無法決定不生出此理,也就無法在不費力的情況下消除疑惑。。雖然這樣的解釋與之前不同,但在特定時機能產生感應,且沒有超出原有的理解,但仍然存在缺陷。。為什麼認為那種天界不是由業力產生的果報,而且在假名上沒有其他的實體?。所以不能說這是真實種子的感應。如果承認是真實感應,那為什麼又說是因為有『無心定』的力量,才能遮止心念不再生起呢?。這個道理是絕對明確的,如果執著於此,只會白費力氣。。《要集》這本書提到:對於這個問題有兩種解釋方式,而後一種解釋與前面提到的「五十六」之說不符。。這本疏論在自我評判之後的解釋並不正確,沒必要再麻煩重複敘述了。。然而說道:那些天界的總報第八識,以及他們的生得心等,必定是由於極其微細的有心種子感應而生。。如果沒有當下的思考造業,單憑潛在的種子是無法產生結果的。。所謂的假異熟無想別報,是根據所依的對象而暫時說成感得的,不能將其拆分開來,認為是有心和無心這兩種種子分別感應而產生的兩種果報。。既然是同一時間感應而得,怎麼會一個有心、另一個沒心?如果又是同時感應,那就應該都沒有心。既然與總異熟果一起同時獲得,為什麼還會有前後之分?。如果說有誰能區分前後,就違背了論中關於心與心所會滅除的說法。。既然已經說心與心所都滅掉了,那麼很明顯,最初產生的現行意識也無法成立。。在第五十六首偈中提到,「起」是指能夠引起無想定的思維,並能感應到相應的異熟果。這說明這一切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不需要再另外區分成總果與別果兩種結果。。這也不是這樣。如果單純按照論著的說法,應該只有現前的思維作用,而無法解釋種子的運作;但對方說能引發出無想定的思維,而這種能引發的作用本身就是現行思,這樣依然沒有提到種子。。如果說是用義理來通會種子,同樣地,也是用義理來採取而說明感應的總報。根據這種總報的狀態,六識不再運作,因此才假名設定為「無想」。。所以這部論書說:因為過去的業力燻習成了種子,招感到了這個異熟識;由於這種狀態,身體的粗著動作與意識的想像功能都停止運作,因此暫時將其稱為「無想」。。論中提到:從討論無想定開始,直到招來異熟識為止,這部分是在說明「所依」;而從依據之粗重動作開始,到暫且設定為無想為止,這部分則是在說明「能依」。。請問:在無想異熟期的心識滅掉時,應該如何設定識的數量?。回答:這是為了滅掉一個識而建立的說法,因為嗅覺和味覺這兩種識只存在於欲界。。視覺、聽覺、觸覺這三種意識,只在禪定的最初階段還在起作用。。在第四種定境中,只有第六意識還比較粗重;因為眼、耳、鼻、舌、身這三種感官識無法在下地的異熟果報中產生,所以這裡指的只有第六意識。。請問:那個異熟心所對境的對象是在哪個地道?。回答:因為對象是根據出生的地方而設定的,而潤法所產生的愛著,必然與出生地相同,所以不會出現『在異地產生愛潤,卻在另一異地出生』的情況。。提問:無想異熟果位是根據『被厭離的對象』來設定的,為什麼這兩種定又是根據『能厭離的主體』來設定的呢?。回答:因為異熟果是我們探求的對象,所以針對這個對象來確立異熟的概念;同樣地,一定(種子)也是探求的對象,因此在二定(兩種定性)之上確立二定,這樣做並沒有邏輯上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想」狀態與意識轉化之因果關係。
    修行者若在定前執著於追求無想之果(如落入無想定或求得無想狀態),此種心理傾向會成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最終導致生於特定之異熟果位,而不能證得真正的覺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想異熟」的果報狀態。
    針對自斷(自力斷惑)後的正果,分析其在無想異熟果期間的性質,指出其感應狀態屬於「假感」,旨在釐清無想狀態下心識運作與果報感應的實質關係,避免將假名現象誤認為實質的定著。

    此處在討論修行定境與所得果位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者質詢:若「無想果」可以在「有心」的修習中感得,則追求「無心(無想)」的定境便失去了必要性。
    這是在辨析修行的手段(有心定/無想定)與目標(無想果)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探討意識狀態對於感得特定果位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解析「無心定」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定境的達成需依賴先前的燻習。
    透過微細心所的持續燻習,在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當此種子發現並能有效防止心念之生起(即無念狀態)時,才真正達到所謂的「無心定」。

    此處討論修行中的「權巧方便」。
    在尚未能直接證悟實相時,先以「假法」(如建立暫時的對立或名相)來對治執著,利用「厭離心」的力量打破對世俗實有的執著,以此作為踏向最終果位的階梯。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以對治法(對治心)轉化意識的過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想」等心所的實體性問題。
    論者指出,若將其視為獨立實體則無法成立(不起),但若將其視為一種「假名」或「假說」來對應感官或心靈的感應過程,則符合邏輯與理路,不產生矛盾。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性質與種子的感應關係。
    若種子具備真實性且能對外感應,則其運作邏輯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相同,皆有種子的種植與現行之功能,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無心」的狀態。

    此句討論種子與果報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行為(業)會燻習種子進入阿賴耶識,而這些被燻習的種子在時機成熟時,將導向並招感特定的異熟識(果報識),決定眾生投生於特定的五姓之果報境中。

    本段討論「無想」的性質及其感應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若僅以「無想」為實體而否認種子的種植(成種),則無法解釋該狀態如何被感得。
    此處旨在論證即便在無想狀態下,仍需依賴種子與感應的機制,而非單純的「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感應」的邏輯矛盾。
    質詢者認為,若證果後微細種子已滅,僅餘一種相續種子,則缺乏對應的種子對象來構成「心感心」的交互作用,旨在考察種子生現行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強調即使沒有額外的種子,只要最後的心意識與既有種子同時作用(俱時修),即可產生異熟力。
    但果報的顯現必須滿足「成熟」的條件,若因緣未具足(未熟),果報即便有潛能也無法立即起現。

    此段討論種子與果位的關係。
    強調果報的成熟依於當前的種子(現前),且在獲果的過程中,心的感應(心感)起到了關鍵的聯繫作用,說明因果鏈條在唯識體系中是邏輯自洽的。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加行位(菩薩道之初)時,種子的微細程度決定了未來感得果位的性質。
    此處強調即使種子極其微細,只要具備相應的種子,最終仍能感得「有心異熟」(即具備意識形態的果報身),說明種子與果位之間嚴密的因果對應邏輯。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種子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修行達到「無心位」(不再起心作功的境界)時,依據種子學說中真實不虛的「根本實種」,最終感得對應的「無心別果」,說明因果種子的精確對應。

    本句探討在唯識修習中,若缺乏「無心」之定力(指心不染著於對象的深定),則無法從根本上截斷妄想生起的理路,導致無法斷然決定不生煩惱,進而使得消除疑惑的過程變得艱難,無法達到自然無功用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論述對特定義理的不同詮釋。
    作者承認某種解釋雖與主流或原意有所出入,但在適當的機緣下能起到導引作用且未偏離核心義理,但從嚴謹的論理分析來看,仍有不足之處。

    此句是在探討唯識論中關於「果報」與「假名」的辨析。
    重點在於質詢對象是否錯誤地認為某些天界狀態並非業力所生之果(非所生果),以及在假名設定上是否認為其與實體無異(假無別體),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認知來確立唯識的依他起性。

    本句在討論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作者反駁將某種現象視為「實種感應」的觀點。
    其邏輯在於:若該現象是種子必然的感應結果,則無法解釋為何透過「無心定」(一種高度的定力狀態)能將其遮止。
    這是用以論證種子感應並非絕對決定,而是可透過修行定力而予以轉化或遮止的辯證過程。

    此句強調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某項理路已屬必然結論。
    若修行者或論辯者仍試圖以錯誤的見解去對抗或強行解釋,將陷入徒勞無功的境地,無法達成解脫或正見。

    此句為論疏對引文的分析,討論在《要集》中針對某一法義的兩種解釋路徑,並指出後一種解釋與前述的「五十六」-(可能指五十六種心所或相關法數)- 體系相抵觸,旨在透過對比釐清正確的唯識義理。

    此處為作者對前文論述的自我修正或批判。
    在唯識論的精密論證中,若發現先前的判定或後續的釋義存在邏輯謬誤或不符合正義,則應予以指正,避免冗餘且錯誤的論述誤導讀者。

    本句探討天界眾生的果報與心識產生之因緣。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天界這種善報的總體表現(總報),以及與生俱來的心識(生得心),其深層依據仍是阿賴耶識(第八識)中極其微細的有心種子在感應作用下所顯現的結果。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依關係。
    種子(潛在能量)若要生現行(結果),必須經過「思」(意識的決定與造作)這一觸發過程,不能僅靠種子本身而自動得果。

    本句旨在辨正關於「無想定」或「無想果」的種子感應問題。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異熟果(尤其是無想別報)時,強調其整體性的感應過程,而非將其機械地拆分為「有心種子」與「無心種子」分別感應出兩種結果,以免落入實有的二元對立。
    此處強調「一時說感」,意指其分類是為了方便說明(假名),而非本質上的分立。

    此段為論疏中對「感果」時間與心識狀態的邏輯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種子成熟(感)與果報現前(得)的同步性。
    質詢者認為,若感應發生在同一時間,則心識狀態應一致(同有或同無),且若與總異熟果同步,則不應出現時間上的前後先後順序,旨在剖析唯識體系中果報成熟的精密機制。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生滅特性。
    若認定有恆常的主體能區分「前後」之時序,則等同於承認心具有恆常性,這將直接矛盾於唯識論中「心及心所剎那生滅」的基本義理。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若心與心所(即現行)已滅,則不存在所謂的「初起現行」能與之對應或持續,旨在論證現行之生滅與種子之關係,破除對現行恆常或獨立存在的誤解。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的判定。
    作者透過對偈頌的解析,強調在無想定的脈絡下,引發思維與感得異熟果是同步發生的(一時),旨在破除將其拆分為「總果」(整體結果)與「別果」(個別結果)的二元分法,維持法義的統一性。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論著旨在辯析思維(思)的產生是依據現行之引發,還是依據種子的成熟。
    文中指出,若僅依據現行能引發現行的說法,將無法解釋種子在意識轉化中的基礎作用,陷入僅有現行而無種子的邏輯困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想」狀態的論理。
    作者分析若將種子與感應總報(果報)以義理通會,則在該種特定的總報狀態下,前六識不再起作用,因此在名相上暫時設定為「無想」。
    這是在解釋無想之人的心識運作機制及其在唯識體系中的定位。

    本句解析「無想」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無想(如無想定或某些特殊狀態)並非真實不存在意識,而是由於特定業力種子招感異熟識,導致心識的功能(如想分)暫時不能運作,故名「無想」。
    這是一種對狀態的假名設定,而非本質上的絕對空無。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體系中關於「無想定」與「無想處」之能依、所依關係的論述分析。
    在唯識學中,分析心意識之運作需區分能依(能依止的心理作用)與所依(被依止的基礎),此處旨在釐清論文中對異熟識(所依)與心識粗動(能依)的論述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無想者」(如無想定或某些特殊異熟果)在心識暫時停止運作(滅)時,其識的狀態與數量的判定問題。
    這涉及對異熟果與識之存續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數量與分佈的論理。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為了對應不同境界的識能,討論如何透過滅除或區分特定識(如鼻、舌二識在色界以上即不復存在)來建立理論體系。

    此處討論禪定過程中意識的消退過程。
    在進入初禪(初定)時,眼、耳、身三前識尚未完全止息,隨後隨著定力的深化,這些感官意識將依序被遮蔽或止息。

    本段在討論定境中意識的粗細狀態以及識的生起條件。
    在特定的定階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因處於異熟果報的下地(低層次)而無法運作或生起,因此在分析心識狀態時,僅能討論第六意識的粗重程度。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心的對境問題。
    異熟心作為果報心,其所緣(對象)需對應其所處的生命層次(地),旨在探究果報心與對境之地的相應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潤」(leaking/moistening)與「生」(birth)的關係。
    在唯識心理機制中,種子生起(生)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所緣)與情感牽引(愛潤)。
    若一個眾生對某個境界產生愛著(潤),則其業力牽引的出生地必然與該愛著的對象處於同一地,不存在跨越不同空間地界的愛潤與出生之分開現象。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果位與定相的設定邏輯。
    質詢者在對比「無想異熟」與「二定」的成立依據:前者是基於對生存狀態(所厭)的厭離而導向的果報,後者則詢問為何是以能產生厭離心(能厭)的意識主體作為設定標準,旨在釐清能緣與所緣在不同定相設定中的差異。

    本段為唯識論中關於種子與果報之名相確立的辯論。
    討論的核心在於「所求」(探究的對象)與「立」(定義/確立)的關係。
    論者主張,既然異熟果與定性種子皆是分析的目標,那麼在這些對象上設定其對應的定義與分類(如二定)在邏輯上是成立的,能有效回應對手提出的質疑(過難)。

名相註解
  • 無想定: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意識活動極其微弱,接近無想。
  • 無想果:指追求達到完全沒有意識活動的結果。
  • 無想異熟:指由於特定業力導致的、在一定期間內失去思考能力(無想)的異熟果報狀態。
  • 假感:指名義上的感應,而非實質、真實的能感知或受用。
  • 有心定:指在意識清明、能覺知且具備心意識活動狀態下所修持的定力。
  • 燻成種:指透過經驗或修行,將印象(燻習)留在阿賴耶識中,形成未來可發現的潛能(種子)。
  • 實心:對事物之實有性的執著心,或指誤將假象視為真實的心態。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認定名稱的心理作用。
  • 感:指感官或心識對對象的感應、接收過程。
  • 俱實種:指種子同時具備真實性且在心識中確實存在。
  • 能感:指種子具有感應能力,能導致現行現象的生起。
  • 麁動:指粗重的意識活動或心念波動。
  • 無想:指意識功能暫時停止或無法產生對象之想的狀態,非絕對的無意識。
  • 種感:指種子在適當條件下成熟而產生的感應結果(現行)。
  • 得果:指證得阿羅漢或菩薩之果位。
  • 微微心種:指極其微細的種子,在唯識中指能種與所種的潛在能量。
  • 相續無心種子:指在心路相續中,不再具有主客對立或能所之分心的種子狀態。
  • 心感有心:指心與心之間的感應或交互作用,通常涉及種子的生起與顯現。
  • 俱時修:指心意識與種子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或修習。
  • 異熟力: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在未來成熟而報應的果報力量,特指不可轉化之果報力。
  • 後熟:指種子在經過時間演化後達到成熟階段。
  • 心感:指心識對因果種子的感應與觸發,使潛在的種子轉化為顯現的果報。
  • 種微及微微:指種子的微細程度。在唯識體系中,種子的粗細程度對應不同的果位與果報。
  • 總果:指對應於整體因緣而產生的最終果報。
  • 有心異熟:指感得具備心識功能的異熟果報身,相對於無心異熟(如某些特殊的果位狀態)。
  • 根本實種:指深植於阿賴耶識中,能真實導致果位產生的根本種子。
  • 無心別果:指對應於無心位修行而產生的特殊果位成就。
  • 無心定力:指進入無心狀態(心不向外攀緣、不著對象)時所具備的定力。
  • 致惑:導致產生疑惑或陷入迷亂狀態。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詮釋方式。
  • 本解:原本的理解或經論的核心原義。
  • 所生果:指由前行業力所感得的果報狀態。
  • 假無別體:指在假名設定上,認為其與真實實體沒有區別,或指其僅為假名而無其他實質主體。
  • 實種感:指真實種子(實際種子)所引起的感應結果,即種子生現行。
  • 決然:指理路明確、絕對如此,不容更改。
  • 自判:指作者對前文內容進行的自我評判或判定。
  • 非正:指不正確、不符合正理或非正見。
  • 總報:指對整體果報的承擔,在此指天界眾生共同承擔的果報狀態。
  • 生得心:指與生俱來、不需後天習得的本能心識。
  • 有心種:指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有情心識(心、心意識)的種子。
  • 取果:指感應並產生對應的業報結果。
  • 假異熟無想別報:指暫時被稱為無想的異熟果報,屬於別報類,指在特定條件下感得的無意識狀態果報。
  • 別感二果:指由不同的種子分別感應出兩種不同的果報。
  • 一時感:指在同一時間點受業力感應而產生果報。
  • 總異熟:指總體的異熟果,即由共業導致的、與眾生共有的果報環境或身體。
  • 《伽》:指偈頌,此處指《成唯識論》中的偈頌。
  • 無想定思:指進入無想定定時,意識中對該狀態的思維或相關心法。
  • 總別二果:指將果報區分為總體的果(總果)與個別細分的果(別果)的分析法。
  • 能引:指能引起、觸發後續心法生起的作用。
  • 感總報:指由業力感得的總體果報狀態。
  • 鼻、舌二識:指嗅識與味識,屬於前五識中的兩種。
  • 眼、耳、身三識:指視覺、聽覺、觸覺三種前五識。
  • 初定:指禪定的初步階段,通常對應於初禪。
  • 第四定:指特定的定境層次,在此語境中討論心識之粗細。
  • 下地異熟:指低層次的異熟果報之地,在此處指由於果報環境的限制,導致特定識無法生起。
  • 眼等三識:指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此處三識可能為特定分類或省略寫法,指涉感官識)。
  • 潤:指種子在生起之前,受到愛、取等煩惱的滋潤而使其具備生起條件的狀態。
  • 一定:指一種確定的種子或定性,在唯識種子論中區分種子的性質。
  • 過難:指邏輯上的過失或對方提出的難題、質疑。

《論》:無想定前求無想果,故所熏成種,招彼異 熟識。本疏二解:自斷前正,雖無想異熟,假 非實感。然為求彼果,修無想定,若有心時, 是能感彼無想果者,修有心定,何假無心? 以無心定前,微微心所熏成種,防心不起, 方名無心定。即說假法,能防實心,後得果 時,彼雖是假,然由厭心功能力故。想等不 起,假說為感,於理何違。若俱實種,為能感 者,應同第八,不名無心。又復此論,但云:故 所熏成種,招彼異熟識。依之麁動想等不 行,假立無想,不言成種,招彼無想,又復是 假,如何種感?問:得果之時,微微心種即久 已滅,但有相續無心種子,無二種種,如何 可說有心感有心?答:雖無別種,即最後 心與種俱時修,有能感彼,總異熟力,以未 熟故,果不得起。後熟生果時,將現就種, 望得果時,說有心感,故亦不違。西明云: 准知此因加行時種微及微微,皆感總果有 心異熟。正無心位,根本實種,招無心別果。無 心定力遮心,不生其理決然,無勞致惑。 此雖異釋,據時能感,不越本解,然復有 過。何者自許彼天非所生果,假無別體?故 不應說為實種感,若許實感,何故復言無 心定力遮心不生?其理決然,徒設劬勞。 《要集》云:有說二解,後說違五十六者。本疏 自判後釋非正,何煩重述。然云:彼天總報 第八,及彼生得心等,必為微微有心種感。 若無現思,種不能獨取果。彼假異熟無想 別報,即隨所依,一時說感,不可分拆有心、 無心,二位種子別感二果者。既一時感,如 何一有心、一無心,又俱時感,即應無心,與總 異熟俱時而得,何故前後?若云:誰說前後, 即違論說心、心所滅。既言心、心所滅,明知 初起現行,亦不可云。《伽》五十六既云,起者 謂能引發無想定思,能感彼異熟果,明是一 時,不更別分總別二果。此亦不爾,若直 執論說,亦應但現思不得通種子,彼云謂 能引發無想定思,能引即現思,復不說種 子。若云以義通種子者,亦以義取說感 總報,依此總報六識不行,假立無想。故此 論云:故所熏成種招彼異熟識,依之麁動 想等不行,假立無想。 論云:無想定前,至招彼異熟識,明所依,依 之麁動至假立無想,明能依。問:無想異 熟滅幾識立?答:滅一識立,以鼻、舌二識, 但在欲界;眼、耳、身三識,但在初定;在第四 定麁但第六,不可起於下地異熟,眼等三 識,故唯第六。問:出彼異熟心緣何地? 答:隨所生地以為所緣,以潤生愛,必與所 生同一地故,不說異地愛潤異地生故。 問:無想異熟,即依所厭以立,二定何故依能 厭立?答:異熟是所求故,於所求立異熟, 一定亦所求,即於二定之上立二定,故無 過難。

成唯識論了義燈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