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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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經

T04n0212_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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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經卷第十四

2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3

道品之二

4
白話直譯
我已經講解正道,去除愛欲的根本障礙,應該自己勉勵,接受如來的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已經教導你們修行的正路,去拔除內心愛欲的頑固毒刺,你們應當以此自我勉勵,聽從如來的教誨。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如來已指明修行路徑,核心在於斷除貪愛。
    貪愛如刺,深植人心引發痛苦,佛陀雖為導師,但修行者須自勉實踐。

名相註解
  • 道(解脫之道)、愛固刺(如毒刺般難以拔除的頑固愛欲)、自勗(自我勉勵實踐)
吾已說道,除愛固刺,宜以自勗,
受如來言。
5
白話直譯
如來的教法從不重複,說出的話就是教法,不再重說,
所說安穩詳和,從不急躁,所闡述的法義根本與義理相符,
觀察眾生過去所受教化,應該傳授什麼法就去度化,已說的、將說的,
都會隨時展現出來。所以說,我已經說了這條道路。要去除愛欲這根深刺,愛欲的禍害會讓人墮入惡道,靠不住,
要自己拔除,用止觀來對治,不讓愛心生起,
就像毒箭射入胸膛無法拔出,這愛欲之箭也是如此,射入人心難以拔除,
所以說,要去除愛欲這根深刺。應該自我勉勵,時時刻刻精進努力,追求善巧方便,
志向高遠,絕不後悔也不退轉,
所以說,應該自我勉勵。接受如來教法的人,如來出世所說的教法,
上中下三根善巧義理深奧,德行圓滿,能修清淨梵行,
所以說,要接受如來的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教導從不囉唆重複,說出的法義精鍊且不需反覆演說。祂說法時語氣安詳,絕不急躁魯莽。所闡述的佛法根本與道理完全一致,並會觀察眾生的根器,看對方需要什麼法就去度化,該說的道理都會在最合適的時機開示出來。。所以說,我已經把該指引的解脫道路都教導給你們了。。能夠拔除愛欲這根深固的刺,是因為愛欲就像一場大病,會讓人掉進痛苦的惡道,沒有任何依靠。我們應當自救,透過「止」與「觀」的修行來守護心念,不再生起貪愛。愛欲就像射進胸口的毒箭一樣難以拔出,它深入人的識心也是如此,因此經中才強調必須拔除這根貪愛的深刺。。所謂應當自我勉勵,是指心中常存精進修行的念頭,尋求成道的靈活智慧,一心追求至高無上的佛果。在這個過程中,始終不生起後悔之心,也不在中途退縮,這就是所謂的自我勉勵。。能夠信受如來教誨的人,是因為如來來到世間所傳播的教法,無論開頭、中間或結尾都充滿善法,義理極為深遠,能讓人圓滿功德並修持清淨的行持,所以才說是信受如來的言教。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如來教法的「精準性」與「應機性」。
    《出曜經》屬撰集法句之類,強調如來語業清淨,說法不繁雜、不暴躁,且具備預知眾生根機而隨時施教的智慧(隨時布現)。

    此句強調佛陀作為導師的責任已盡,導師已示導正法與解脫徑路,修行者應依教奉行。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用於勸誡弟子莫待時過,應自勉勵。

    本段以「刺」與「箭」比喻愛欲對心識的深層滲透與傷害。
    強調愛欲是墮落惡趣的主因,唯有透過「止觀」雙修,方能從心識深處駕馭貪念,達成自我救拔。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自勗」的內涵,強調修行者須具備「精勤」、「巧便」與「不退」三大要點。
    修行非盲目用力,而需配合智慧(巧便),並保持對無上正覺的堅定志向(志趣無上),方能克服中途可能產生的悔意或疲厭。

    本句闡述「受如來言」的內涵與殊勝。
    強調佛法「初中後亦善」的特性,不僅理論深奧且具足實踐性,能導引眾生透過修持梵行而達到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不復重:指說法精鍊,不重疊贅述。
  • 卒暴:指言語急躁、粗疏或缺乏威儀。
  • 法本:佛法的根本宗旨或法性本源。
  • 隨時布現:根據眾生得度的時機與因緣,及時佈散並顯現教法。
  • 吾:佛陀自稱。
  • 道:指趣向涅槃的八正道或解脫法門。
  • 愛:指貪愛、渴愛,為繫縛眾生於生死之根本。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轉生處。
  • 止觀:奢摩他(止)與毗婆舍那(觀),安定心神並觀察實相的修行方法。
  • 心識:指眾生內在認知的根本,愛箭所深植之處。
  • 自勗:自我勉勵、自我期許。
  • 精勤:精進勤奮,不懈怠。
  • 巧便:即善巧方便,指達成目的之靈活手段與智慧。
  • 不退轉:修行位階或志向堅定,不再倒退墮落。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成正覺之意。
  • 上中下善:指佛陀說法初、中、後三個階段皆是純一圓滿的善法。
  • 梵行:清淨無欲的行持,特指出離生死、趨向涅槃的修持。

夫如來言教終不復重,出言成教更不重演, 所說安詳終不卒暴,所暢法本與義相從, 觀前受化應問何法輒往度之,已說當說 隨時布現。是故說,吾已說道。除愛固刺者,愛 之為病墜人惡趣不可恃怙,於中自拔御以 止觀不興愛心,猶如毒箭入人胸掖不可得 拔,此愛箭亦復如是,入人心識不可得拔,是 故說,除愛固刺也。宜以自勗者,常念精勤 求其巧便,志趣無上終不中悔亦不退轉,是 故說,宜以自勗也。受如來言者,如來出世所 演言教,上中下善義理深邃,眾德具足得修 梵行,是故說,受如來言也。

6
白話直譯
這條道路沒有任何殘餘,是見到真諦所清淨的,
趨向於消滅一切痛苦,能夠摧毀魔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道路是無上圓滿的,是透過親見真理而得到的清淨體證;它指向痛苦的終結,能夠摧毀一切煩惱魔軍的阻礙。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見諦」(證悟空性或四諦)是清淨道的關鍵。
    依循此道修行,能斷除生老病死等眾苦,並以定慧之力降伏內外魔障,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見諦(見道、親證真諦);魔兵(阻礙修道的煩惱或天魔部眾)。
是道無有餘,見諦之所淨,
趣向滅眾苦,此能壞魔兵。
7
白話直譯
這條道路沒有多餘的東西,《長阿鋡契經》裡說到七位佛如來、等正覺,也提到七世父母的家族姓氏、壽命長短、隨從人數、神通智慧、遺腹子嗣。毘婆尸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在世間時,人類壽命八萬歲,出生於婆羅門家族;簡要來說,侍者名叫無憂,集會講說戒律時,以忍辱為最重要,詳細內容如契經所說。式棄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在世間時,出生於婆羅門家族,人類壽命七萬歲;簡略說明重點,侍者名叫吉祥行,集會講說戒律時,眼睛不要看不正當的東西,詳細內容如契經所說。毘舍婆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在世間時,人類壽命六萬歲,出生於剎利家族;簡略說明重點,侍者名叫休息,集會講說戒律時,不傷害也不殺生,詳細內容如契經所說。拘留孫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時,人壽五萬歲,出生於婆羅門種,侍者名為佛堤,集說戒律時,就像蜜蜂採集花蜜,詳細內容如契經所述。拘那含牟尼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時,人壽四萬歲,出生於剎利種;簡略說明其要義,侍者名為吉祥,集說戒律時,也不干擾他人,詳細內容如契經所述。迦葉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時,人壽二萬歲,出生於婆羅門種;簡略說明其要義,侍者名為等覩,集說戒律時,諸惡莫作,詳細內容如契經所述。如我今日的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時,人壽百歲,出生於剎利種;簡要來說,侍者名叫阿難,集結講述戒律時,把守護口業放在第一,詳細內容如同契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修行之道是圓滿沒有遺漏的。正如《長阿含經》所說,記載了過去七尊佛的覺悟歷程,也描述了他們七世以來的父母親屬、家族姓氏、名號,還有各自壽命的長短、隨從人數、神通智慧以及後代情況。例如毘婆尸佛成佛出世時,當時人類壽命為八萬歲,他本人則出生在婆羅門家族。。簡單來說,這位侍者名叫無憂;在大家聚在一起宣說戒律時,他表現出的忍辱修持是第一名的,詳細的說法就跟經典裡記載的一樣。。當式棄佛(過去七佛第二尊)出現在世上的時候,他出生在婆羅門階層,那時世間人類的平均壽命長達七萬歲。。概括來說:有一位名叫吉祥行的侍者,在大家聚在一起宣說戒律時,眼睛不去看那些不正當的邪惡事物,詳細的說法就如同經典中所記載的一樣。。當毘舍婆佛(過去七佛之一)成就正等正覺出現於世時,那時人的平均壽命是六萬歲,而佛陀本人出生在王族階級;。簡單概括這段要點:這位侍者的名字叫做『休息』,在集體宣說戒律的時候,強調不傷害生命也不殺生,更詳細的說明可以參考相關的經典。。當拘留孫佛來到世間時,那時的人平均壽命有五萬歲。祂誕生在婆羅門家庭,身邊的侍者名叫佛堤。當祂集結大眾宣說戒經時,教法精要就像蜜蜂採蜜一樣精煉,完整的教導都詳細記載在經藏中。。當拘那含牟尼佛(這尊完全覺悟的人)出現在世間的時候,那時的人類壽命平均有四萬歲,而佛陀是出生在權貴的剎帝利階級;。簡單概括一下要點:當時有一位名叫吉祥的侍者,在大眾集結宣說戒律時,他完全不會去干擾或冒犯他人,詳細的過程就如佛經中所記載的一樣。。當迦葉佛(成就如來、應供、正遍知者)示現於世間時,那時人類的平均壽命是兩萬歲,他出生在婆羅門家族中;。簡要地說:有一位名叫等覩的侍者,在僧團集會宣說戒律時,教導大家不要造作任何惡業,完整的內容請參考相關經典。。就像我現在的釋迦牟尼佛,以成正覺者的身分來到世上,當時人類的平均壽命是百歲,而我出生在王族階級;。說法的大意是:當時的侍者名叫阿難;在集會宣說戒條時,強調守護口業是第一要緊的事,詳細的解說就如同契經中所記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強調佛法傳承的真實性與完整性,透過引用《長阿含經》中對過去七佛(如毘婆尸佛等)生平細節的詳實記載,證成佛陀所傳之教法乃歷劫不易之真理,並體現「出曜經」以譬喻、因緣來廣演佛德的特質。

    此處記述無憂侍者的修行特德。
    在佛教戒律集會(布薩)的語境下,強調『忍辱』為諸行之首,體現出曜經重視修行實踐與威儀的法義特點。

    本句描述過去七佛中第二尊佛「式棄佛」降生時的時空背景與身分。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佛陀隨順當時世間因緣,示現於尊貴種姓並在特定人壽時期成道。

    本句強調持戒時守護根門的重要性。
    以吉祥行侍者為例,說明在僧團布薩說戒之際,應攝心專注,不可放逸眼根去觀看違背教法的邪僻事物,以此保持內心的清淨與對戒律的尊重。

    此句記述過去七佛中第三尊佛「毘舍婆佛」出世時的時空背景,包含當時的人壽與其降生之種姓,以此展現佛陀示現於世的因緣與威德。

    此處承接《出曜經》中關於過去佛或特定因緣的記述。
    『休息』為侍者之名,亦隱喻修行中息滅煩惱、停止惡行的境界。
    在『說戒』的場合,核心法義在於實踐慈悲、不違犯殺戒。
    此句在結構上具有總結與引導後續詳情的過渡性質。

    此段描述過去七佛中的第四尊佛——拘留孫佛的出世背景,包括當時的人壽、佛陀的種姓、侍者之名,以及宣說波羅提木叉(戒經)的情形。
    以「蜂採華」比喻佛陀攝取法義精華教授弟子,引導修行者速成覺悟。

    此句描述過去七佛中第五尊佛「拘那含牟尼佛」成佛時的時空背景。
    佛陀隨順當時眾生的根機與福報降生,展現出特定的人壽長度與社會階級,以此因緣化導眾生。

    本偈頌描述法會或說戒集會中的威儀與護持。
    強調在聖眾集會之時,隨從者(侍者)應保持清淨,不對修行者產生任何干擾(觸嬈),以維護說戒環境的莊嚴與安定。

    此句描述過去佛中迦葉佛降生時的世間狀況。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諸佛依時節因緣示現,其壽量與出身種姓皆隨當時代機緣而定。

    此處記述毘婆尸佛時期,其侍者於布薩說戒之際,向大眾宣示七佛通戒偈之精要,強調斷惡修善為戒法之核心,亦體現出曜經對過去佛化導事蹟之記載。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於五濁惡世示現成佛的時空背景與身分,強調佛陀隨順當時人壽百歲的因緣,並依止王族種姓降生以利度化。

    本句出自《出曜經》,強調在僧團集會說戒時,「護口」是修行威儀與持戒的基礎。
    阿難作為多聞第一與佛陀侍者,在此語境中代表教法傳持的重要角色。

名相註解
  • 等正覺:梵語 Samyak-sambuddha,指佛陀圓滿遍知一切真理的覺悟。
  • 七佛:指釋迦牟尼佛及在其之前的六位佛陀(毘婆尸佛、尸棄佛、毘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
  • 翼從:指隨侍在佛陀左右的弟子或侍者。
  • 至真:佛陀十號之一,即阿羅漢,意指斷盡煩惱、應受供養的真理成就者。
  • 侍者:隨侍左右、奉事師長的人。
  • 說戒:即布薩,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以省察持戒清淨。
  • 忍辱:六度之一,指能忍受他人之惱害與外界之苦境而不生嗔心。
  • 契經:指佛所說的經典,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
  • 非邪:指不正當、違背教法或引起貪染的邪僻事物。
  • 毘舍婆:過去七佛中的第三尊佛,意譯為一切勝、遍現。
  • 剎利種:梵語剎帝利,古印度四姓之一,指王族、武士階級。
  • 休息:此指侍者之名,同時具有息除煩惱、靜止惡行之義。
  • 不害:不以心或身損害眾生。
  • 拘留孫如來(Krakucchanda)、至真(應供之舊譯)、等正覺(正遍知)、婆羅門種(梵志種姓)、契經(修多羅)
  • 拘那含牟尼:過去七佛中的第五尊佛,意譯為「金寂」。
  • 如來、至真、等正覺:佛陀十號之三。至真即阿羅漢(應供),等正覺即三藐三佛陀(正遍知)。
  • 觸嬈:觸犯擾亂,使他人心中生起惱亂。
  • 等覩:毘婆尸佛之侍者名。
  • 諸惡莫作:戒律之根本總綱,止息一切損人利己之惡行。
  • 阿難:佛陀常隨侍者,具多聞、記憶不忘之功德。
  • 護口:守護口業,不造妄言、綺語、兩舌、惡口等過失。

是道無有餘者,長阿鋡契經,說七佛如來 等正覺,亦說七世父母種族姓號,壽命長短 翼從多少,神足智慧遺腹兒息,毘婆尸如來、 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人壽八萬歲,生婆羅 門種;取要言之,侍者名無憂,集說戒時,忍 辱為第一,廣說如契經。式棄如來、至真、等 正覺出現世時,生婆羅門種,人壽七萬歲;略 說其要,侍者名吉祥行,集說戒時,眼莫視非 邪,廣說如契經。毘舍婆如來、至真、等正覺出 現世時人壽六萬歲,生剎利種;略說其要, 侍者名休息,集說戒時不害亦不殺,廣說如 契經。拘留孫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世時,人 壽五萬歲,生婆羅門種,侍者名佛堤,集說 戒時,譬如蜂採華,廣說如契經。拘那含牟尼 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世時,人壽四萬歲,生 剎利種;略說其要,侍者名吉祥,集說戒時, 亦不觸嬈彼,廣說如契經。迦葉如來、至真、等 正覺出現世時,人壽二萬歲,生婆羅門種;略 說其要,侍者名等覩,集說戒時,諸惡莫作, 廣說如契經。如我今日釋迦文佛,如來、至真、 等正覺,出現世時,人壽百歲,生剎利種;略 說其要,侍者名阿難,集說戒時,護口為第 一,廣說如契經。

8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講述了七佛的根源、七世的父母,他們的名號、姓氏,以及隨從的數量,並說明了戒律的起源與全貌。此時,諸比丘聽了佛所說的內容,各自心生此念:「過去的諸佛,其姓氏與名號各不相同,隨從的弟子數量也有多有少,他們所行的道與戒律亦有差異。既然道不同,法也應該有所不同。」如來世尊知道比丘們心中的念頭,便在大眾中說了這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宣說了過去七尊佛的出身淵源、累世父母的姓名、各自的名號與姓氏、隨侍弟子的數量,以及演說戒律的本源與細節。。那時,比丘們聽完佛陀的話,心裡都在想:「過去的每一位佛,他們的姓氏、家族和名號都不一樣,跟隨的弟子人數有多有少,所修持的戒律規矩也有差別;既然修行路徑不同,所傳授的法義應該也會有所不同吧。」。佛陀如來知道這位比丘心裡的念頭,立刻當著大家的面,說出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世尊在法會中追溯過去七佛的傳承脈絡,透過交代其世俗背景(父母、姓字)與教化規模(翼從、戒本),確立佛佛道同的法緣與教法傳承的嚴謹性。

    此段描述比丘們對佛陀教法多樣性的初步思惟。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諸佛雖覺悟真理一致,但因應化因緣、時節、眾生根器不同,其名號、眷屬規模及建立的禁戒制度(道禁)會有所區別,反映出佛教隨機設教的特質。

    展現佛陀具備「他心通」之聖智,能觀察眾生根機與心念,適時進行教化。

名相註解
  • 道禁:修道的禁制,即戒律與儀軌。
  • 姓族:家族門第或種姓起源。
  • 世尊:佛的尊稱,因其福慧具足,為世間所尊重。
  • 斯偈:指這段偈頌,佛經中常以偈頌總結法義。

爾時世尊說七佛根原、七 世父母、名號姓字、翼從多少,說戒本末。時諸 比丘聞佛所說,各生此念:「過去諸佛姓族名 號各各不同,翼從弟子亦有多少,所行道禁 亦有差別,道以不同法亦當異。」如來世尊 知比丘心中所念,即於大眾而說斯偈:

9
白話直譯
這條道路沒有多餘,是見到真理所清淨,
走向消除一切痛苦,這能摧毀魔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修行道路是最究竟、沒有遺漏的,是透過證悟真諦後所得到的清淨境界;它能帶領眾生走向滅除痛苦的終點,並足以摧毀魔羅的軍隊。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八正道(或解脫道)的唯一性與殊勝性。
    『無有餘』指此道最為圓滿,不假外求;『見諦』指現觀四諦,透過智慧淨除煩惱;最終達成息滅苦果、降伏魔擾的解脫目標。

名相註解
  • 無有餘:指此道圓滿究竟,無出其右。
  • 見諦:指證悟真諦(如四聖諦),由慧眼清淨現前。
  • 魔兵:指阻礙修行的煩惱、五蘊或天魔等負面力量。
「是道無有餘,見諦之所淨,
趣向滅眾苦,此能壞魔兵。」
10
白話直譯
過去無量恒河沙數的諸佛,也以這條道路自我覺悟,帶領眾生破除束縛,解開結聚,豎立解脫的旗幟,敲響偉大的法鼓,生死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該做的事情已經辦妥,不再承受輪迴,如實地了解這一切。已經進入無憂的境界,不再有生老病死,寂靜安然地進入涅槃,也沒有生起與滅去,不再有來來去去。因此說,這條道路沒有任何遺漏,是由見諦所清淨的。趨向於滅除眾苦的人,證得斯陀含果的趨向者,成為斯陀含;證得阿那含果的趨向者,成為阿那含;直行成就,覺行成就,等業成就,心志不顛倒,逐漸達到正道。因此說,趨向於滅除眾苦。這能夠摧毀魔軍的人,魔有各種束縛,這些束縛是什麼?在欲界中,行結會讓人執著,若能在其中徹底斷除,不留一點殘餘,滅一次又一次,壞一次又一次,盡一次又一次,打破一次又一次,剝除一次又一次,超越魔的束縛,進入色界和無色界,所以說,這能破壞魔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像恆河沙那樣多的佛,也都是依照這條道路達到自覺與覺醒,帶領隨行的弟子們破除煩惱的束縛,建立解脫的標竿並廣傳佛法;他們已經結束了生死的輪迴,清淨的修行已經確立,該做的事都已完成,不再進入後有(轉世),對此真相有真切的認知。。已經進入了沒有憂愁的國度,不再受生、老、病、死之苦,安住在寂靜涅槃中,沒有萬法的生滅現象,也不再於輪迴中來去。。所以說,這條解脫之道是最完整的,它是透過證悟真理、斷除惑業後所得到的純淨狀態。。那些想要滅除種種苦難的人,從修行位階向斯陀含(一來)邁進並證得該果位,再向阿那含(不還)邁進並證得該果位;他們成就了正直的身口意行、覺醒的智慧修行以及平等的業果,心志堅定不偏差,逐步達到解脫的境界。。所以才說,這就是走向消滅所有痛苦的道路。。這套法門能破除魔軍的威脅,但魔用來束縛眾生的種種枷鎖具體指什麼呢?。那些被欲界的種種造作、煩惱束縛與貪愛染著的人,若能從中找到解脫的方法,就能永遠斷除煩惱。透過層層的消滅、毀壞、耗盡、打擊與剝落,徹底擺脫束縛,超越魔王控制的欲界範圍,進入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所以說,這就是能擊潰魔軍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三世諸佛修行成就的共通路徑。
    諸佛皆以聖道自覺,並引導眷屬摧毀煩惱(結聚),成就阿羅漢四智(生死已盡等),達到永不退轉的涅槃境界。

    此句描述佛陀或阿羅漢證得涅槃後脫離輪迴的解脫境界。
    出曜經強調涅槃是超越世間生滅、變異的絕對寂靜,即『泥洹』。
    在此狀態下,因緣業力已盡,故不再有五蘊的生起與謝滅,徹底斷除生死流轉。

    此句強調「見諦」(見道)的決定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透過如實觀察四諦,能除遣心垢,達到無有餘漏的清淨境界。
    這條道路被認為是究竟的,沒有其他法門能超越其上。

    此段描述聲聞四果中「一來」與「不還」的修證過程。
    強調修行者透過『直行』(行直不曲)、『覺行』(智行圓備)與『等業』(無偏之業)的修持,能使心志不被煩惱顛倒,穩健地趨向最終的涅槃解脫。

    此處承接上文,強調依循佛法教導修持,能引導眾生斷除一切煩惱與苦難,最終達到解脫的境界。

    此處承接《出曜經》法句之義,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與定力摧破魔軍。
    魔兵象徵煩惱與外在障礙,而「魔縛」則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貪、瞋、癡等煩惱結使。

    本段描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徹底的斷除與破壞(重重滅、壞、盡、打、剝),擺脫欲界的束縛與魔王的掌控。
    這種逐層深化的過程代表對欲界煩惱的徹底清理,使心靈能向上躍升至更深禪定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恒沙:恆河沙的簡稱,比喻極多。
  • 結聚:指煩惱的聚集與束縛。
  • 解脫幢:比喻解脫的境界高顯,如旗幟(幢)般顯著。
  • 大法鼓:比喻演說佛法,震動眾生心靈。
  • 更不受有:指不再受三界六道的後有生報。
  • 淨:指心垢消滅,遠離煩惱縛結的清淨狀態。
  • 向斯陀含得斯陀含:指從斯陀含向(趣向果位的過程)到證得斯陀含果(一來果)。
  • 向阿那含得阿那含:指從阿那含向(趣向果位的過程)到證得阿那含果(不還果)。
  • 直行:身口意三業正直,不諂曲,符合正見之行。
  • 等業:指遠離偏執、符合中道的清淨業力。
  • 趣向:奔向、前往。滅:除盡、寂滅。眾苦:諸多煩惱與感官痛苦。
  • 壞魔兵:摧毀魔羅的軍隊,比喻斷除障礙修行的煩惱與邪見。
  • 魔:魔羅,指能奪人身心功德、障礙善法的力量。
  • 縛:繫縛,指煩惱使眾生流轉生死,不得自在。
  • 欲界行結:指欲界的種種造作(行)與煩惱束縛(結)。
  • 魔局界:指魔王波旬所能支配、控制的勢力範圍,特指欲界。

過去恒沙諸佛,亦以此道而自覺寤,將諸 翼從壞破結聚,竪解脫幢擊大法鼓,生死已 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如實知 之。已入無憂之境,無復生老病死,寂然泥洹, 亦無起滅無復往還。是故說,是道無有餘,見 諦之所淨也。趣向滅眾苦者,向斯陀含得 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直行成就、覺行 成就、等業成就,志不顛倒漸至於道。是故 說,趣向滅眾苦也。此能壞魔兵者,魔有諸 縛何者是?欲界行結染著人者,於中求便永 斷無餘,滅重滅,壞重壞,盡重盡,打重打,剝 重剝,越魔局界入色無色界,是故說,此能 壞魔兵也。

11
白話直譯
只是沒有過失,專心如深淵流水,
如同能仁入定,在大眾中講述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道路是最殊勝而無可超越的,它專注地導向解脫,如同深潭之水匯聚奔流。就像釋迦牟尼佛進入甚深禪定,即使在眾人面前,也能不斷地宣說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道」的唯一性與殊勝性。
    以「淵流」比喻教法深廣且方向明確,不可撼動。
    後半段描述「能仁」(佛陀)修行的特質,即「動靜一如」:內心處於禪定的寂靜,外在則不倦於說法利生。

唯是更無過,壹趣如淵流,
如能仁入定,在眾數演道。
12
白話直譯
只有這個再沒有超越的,直接走向無為徑直證得涅槃,超越生死不再退轉,停留在生死彼岸回望眾生,想要一起帶領他們歸向彼岸,自己已經到達那裡再也不會回頭,所以說,只有這個再沒有超越的。一趣如同深淵的流水,就像清澈寧靜的泉水又深又透明,無數眾生心懷飢渴都能得到滿足,也不再有飢渴的念頭,用法味滋潤,去除煩惱結使。這也是如此,依靠賢聖之道,無數眾生在道上感到飢渴,用甘露法味讓大家都得到飽足,永遠沒有飢渴的念頭,並且連結使都去除了,從此沒有煩惱熱惱,遠離惡行再也不會重生。所以說,一趣如同深淵的流水。就像有大仁德者入定,釋迦牟尼佛,如來,真正覺悟者,正等正覺,專心入定有四個因緣。哪四種呢?一是於當下的法中自得其樂,二是以遊戲方式供養法,三是扶助危難、救濟羸弱,心意安定不散亂,四是勸勉精進,必能達到究竟。因此說,如同能仁入定一般。在大眾中多次演說佛道,是為了使弟子們不偏離大眾,救拔眾生脫離生死,安住於無為之境,沐浴清淨不染塵垢,永遠脫離輪迴,不受八風影響,也不再造作四百四種病,因此說,在大眾中多次演說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最高上、沒有能超越的法,能直接通往無為的境界,快步邁向涅槃。超越了生死輪迴後不再墮落,停留在生死的邊緣慈悲地觀照眾生,想要帶領大家一起解脫;因為已經到達了究竟的彼岸,不再回到生死的流轉中,所以才說這是最極致、無可超越的。。那專一的修持境界就像深水的源流,如同清澈深邃的泉水,能讓無數飢渴的眾生得到飽滿,不再感到匱乏,透過佛法的滋潤,消除內心的煩惱束縛。。這道理也是一樣,依照聖者的教法修行,讓無數渴望解脫的眾生,都能受到佛法真理(甘露)的滋潤而感到滿足,永遠不再有精神上的匱乏感;同時能剷除內心的煩惱束縛,不再感到焦慮痛苦,並斷除惡行,讓惡因不再生長。。所以經中說,那種單一執著的趨向,就像深不見底且湍急的洪流。。像能仁(釋迦牟尼佛)這樣進入禪定,這位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者,能專注一心進入定境,是具備了四種關鍵的條件與因素。。這四種具體內容是什麼呢?。第一種是在現前的法樂中自得其樂;第二種是自在地修行法供養;第三種是救助處於危難與虛弱中的眾生,且禪定之心不散亂;第四種是勉勵大眾積極修持,直到達成解脫的彼岸。。所以說,就像佛陀進入禪定境界一樣。。在大眾中反覆宣講佛法,是希望讓弟子們在追求真理的路不走錯方向,救拔他們脫離生死的苦難,安置在寂靜無為的解脫中;像沐浴般清淨而不受煩惱塵垢染污,永遠脫離輪迴且不再生起世間的八種利益與損害,也不再造就引發各種疾病的業因。這就是在大眾中演說道法的目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無過」之義。
    指修行者依此路徑直達涅槃(泥洹),既得自度(越過生死),又不忘慈悲(顧瞻眾生),體現了出曜經中對於阿羅漢或佛陀成就極致境界的讚歎,強調其解脫的決定性與利他之願。

    此比喻修行者成就專一之心(壹趣)後,其法性深廣如泉,能普濟眾生。
    眾生之「飢渴」象徵貪愛與匱乏,「法味」指佛法之功德,「結使」則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以此法水洗滌煩惱垢染。

    本句以「飢渴」比喻眾生對解脫的渴求,以「甘露法味」比喻佛法能斷除生死熱惱、滋潤慧命的功能。
    強調依循「賢聖道」(八聖道分)修行,能達到「除結使」(斷惑)與「去不善行」(持戒與修慧)的解脫境界,與《出曜經》強調譬喻與勸誡的風格相符。

    此處「一趣」承接前文,指心志專注於生死流轉或特定妄見的趨勢。
    如同深淵之水,既深且急,常人難以橫越,用以比喻愛欲或惡趣之險難與難以自拔。

    本句強調佛陀入定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特定的四種因緣(通常指教誡、法、資具、寂靜等條件),展現佛陀在禪修上繫念專一的功德。

    此為佛經中發起下文的啟問語,用以逐條列舉並解釋即將說明的四種法義內容。

    此句描述修行者成就的四種殊勝功德:首先能於當下法中自受法樂;其次能以大自在心行法施供養;再者能在利他苦行中保持定力;最後能圓滿勸導眾生究竟解脫。

    此處以「能仁」(佛陀)入定作為譬喻,說明修行者應如佛攝心不動,遠離亂想。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透過禪定止息煩惱,達到身心寂靜的狀態。

    本段說明導師於大眾中演說法要的核心目標:不僅是知識的傳授,更在於指導弟子實踐正確的解脫路徑,徹底淨化身心煩惱,斷除世間利益(八法)的牽絆與業病的束縛,最終證得無為涅槃。

名相註解
  • 壹趣:心志專一於佛法真理之趨向。
  • 法味:佛法令人心悅誠服、資養慧命的勝妙滋味。
  • 結使:煩惱的別名。結為繫縛,使為隨逐與驅使,指煩惱能困擾眾生並驅使入於生死。
  • 賢聖道:指聖者所行之道,即八正道。
  • 甘露法味:甘露(Amṛta)意為不死,比喻佛法能使人證悟涅槃,脫離生死。
  • 熱惱:指煩惱火燒灼身心所產生的痛苦憂惱。
  • 一趣:指一心所向,於《出曜經》中多指墮入生死或特定界趣的趨向。
  • 淵流:比喻生死大海或愛欲之流,深廣且難以渡越。
  • 能仁:釋迦牟尼佛的號,意指能以仁慈寂默之心利益眾生。
  • 係意:繫念、專注心念於一處。
  • 云何:如何、何謂。
  • 現在法:指當前現前的正法或修持境界。
  • 遊戲:指聖者於定慧中自在無礙的境界,非世俗玩樂。
  • 羸:指身心虛弱、疲憊的眾生。
  • 勸進:勸導他人共同精進修行。
  • 究竟:指最終、最圓滿的解脫境界(涅槃)。
  • 入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進入禪定之狀態。
  • 數演道:數數(頻繁地)演說覺悟之法。
  • 無為:指涅槃,脫離因緣造作的寂滅境界。
  • 八法:即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
  • 四百四病:泛指眾生身心所生起之種種疾病與苦惱。

唯是更無過者,直至無為徑趣泥洹,越過生 死中不退還,住生死岸顧瞻眾生,欲與同 歸,已得至彼更不還轉,是故說,唯是更無過 也。壹趣如淵流者,猶如澄靜泉深且清徹,億 百千眾生懷飢渴者皆能充足,亦無飢渴之 想,以法味潤之,除去結使。此亦如是,依賢聖 道,億百千眾生飢渴於道,以甘露法味充飽 一切,永無飢渴想,兼除結使終無熱惱,去不 善行更不復生。是故說,一趣如淵流。如能 仁入定者,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係意 入定有四事因緣。云何為四?一者於現在法 而自娛樂,二者遊戲法供,三者扶危救羸定 意不亂,四者勸進必至究竟。是故說,如能仁 入定也。在眾數演道者,欲使弟子不錯其眾, 救拔生死安處無為,沐浴清淨不染塵垢,永 離輪轉不興八法,亦復不造四百四病,是故 說,在眾數演道也。

13
白話直譯
一旦進入生死輪迴,道法就能得到庇護和幫助,
這條道路能度脫該度脫的眾生,像截斷激流一樣到達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契悟真理、看清生死的本質,修行的正法就會成為最強大的依靠;依循這條道路引導眾生,就能切斷煩惱的洪流,到達解脫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見道」的重要性。
    修行者透過智慧徹見生死的根源後,聖道便成為解脫的資糧。
    以此自利利他的道法,能斷除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成就出離世間的果位。

一入見生死,道為得祐助,
此道度當度,截流至彼岸。
14
白話直譯
一旦進入見到生死,誰能真正覺察生死的根本?維衛,世尊當初修行菩薩道,才能覺知生死的根本,後來又為弟子們講解微妙的法門。誰能分辨污濁的法?只有真正入道的人才能覺知。所以說,一旦進入就能見到生死。道是得到護持的,菩薩在大眾中生起大慈悲,憐憫一切眾生像母親愛孩子一樣,講說極深的道理讓大家得到解脫,所以說,道是得到護持的。這條道路能渡化應該被渡化的人,在過去世的佛、辟支佛、聲聞,皆以此道渡過愛欲之海,因此說,道是獲得救助的依靠。這條道路能渡化應該被渡化的人,未來的諸佛世尊,如同彌勒菩薩,渡化無法計數的無量眾生,因此說,這條道路能渡化應該被渡化的人。截斷愛欲之流到達彼岸的人,正是現在的釋迦牟尼佛,如來、至真、等正覺,渡化無法計數的無量眾生,因此說,截斷愛欲之流到達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一個人陷在生死流轉的苦難中,還有誰能真正覺悟到生命不斷輪迴的最初根源呢?。毘婆尸佛過去世修行菩薩道,因此能徹底覺悟生死輪迴的根源,之後再為弟子們宣說這套深奧絕妙的教法。。有誰能夠洞察並分辨出哪些是煩惱汙染的法?。只有透過這唯一的解脫正道,才能真正覺悟並通達智慧。。所以才說,只要生起一念對塵境的貪著,就會陷入生死的輪迴之中。。「道是得到庇佑與幫助」的意思。菩薩在人群中生起廣大的慈悲心,像母親疼愛孩子那樣憐憫所有眾生,並宣說深奧的真理來引導他們解脫,這就是所謂的「道能帶來守護與助益」。。這條覺悟之路能引領應當解脫的人;過去世的佛陀、緣覺與聲聞弟子,全都是靠著這條道路才渡過愛欲的深海。所以說,修道就是修行者最大的護佑與助力。。這條修行的道路是為了救度那些因緣成熟、應該被救度的人。未來的諸位佛陀世尊,就像彌勒菩薩一樣,會救度無數無邊的眾生,所以才說這條道能讓應受度的人得到解脫。。這裡說的「截斷生死潮流、到達解脫彼岸」的人,指的就是現在的釋迦牟尼佛。祂以如來、至真、等正覺的圓滿覺悟,度化了無數的眾生脫離苦海,因此稱祂為能截流至彼岸的大聖者。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生死輪迴的幽深與難以覺察。
    在《出曜經》語境下,眾生長久沈溺於五欲與無明,難以反觀苦因,故以此問啟發修持者尋求斷除生死根源的智慧。

    本句強調佛陀透過往昔的「菩薩行」積累功德與智慧,方能破除無明、洞見生死起源(如十二因緣),並以此自覺覺他的精神傳遞解脫真理。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智慧,能從諸法中辨識出使心識混濁、障礙解脫的煩惱與惡行(滓濁法),進而捨離。

    此處強調「一入道」即是趨向涅槃的唯一途徑(如四念處或八正道),修行者必須以此道精進,方能破除無明,成就覺知。

    此處「入」指十二處或六入,意指眾生因感官與外境接觸(入)而生起染著。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防護諸根的重要性,若不能攝心於一念,則會隨境流轉,見無盡生死。

    此段解釋《出曜經》中「道」的功德。
    強調菩薩以大慈悲心為前提,透過演說甚深教法使眾生離苦得樂,這種法益的攝受力即是所謂的「祐助」。

    本句強調「道」的普適性與功德。
    無論三乘(佛、辟支佛、聲聞)聖者,皆須依循此共通的法道方能斷除貪愛煩惱,從生死苦海中解脫。
    此「道」不僅是路徑,更是修行者賴以成就的依怙。

    本句強調「佛道」的普適性與相續性。
    說明佛法救度眾生並非隨機,而是針對「當度者」(因緣成熟者)。
    同時以彌勒菩薩為例,說明未來佛亦遵循此法軌,體現三世諸佛度生教化的一致性。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截流」的法義,強調唯有成就佛果的釋迦文佛,能以自覺覺他的力量,斷除生死流轉之因,帶領無量眾生跨越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

名相註解
  • 一入:一旦進入或陷入某種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生而復死的苦難過程。
  • 原本:指生死的起始、根源,在法義上通常指向無明或渴愛。
  • 維衛:即毘婆尸佛(Vipassī),過去七佛之第一尊佛。
  • 菩薩行:為求無上菩提所修持的自利利他行徑。
  • 微妙法:指佛陀所覺悟、難思難議且深奧的解脫法門。
  • 分別:以智慧觀察、辨識與抉擇。
  • 滓濁法:指煩惱、垢穢或不淨之法,比喻使心性混亂、不得清澈的染汙法。
  • 一入道:指趣向解脫、通往涅槃的唯一正道。
  • 覺知:指對法性的覺悟與如實的知見。
  • 祐助:指佛道神力的加持與守護。
  • 菩薩:即菩提薩埵,覺有情,指發心求無上菩提並廣度眾生之人。
  • 甚深道:指難測難知、能令眾生通往解脫的究竟教法。
  • 度:度脫、救度,指從生死的此岸到達涅槃的彼岸。
  • 辟支佛:緣覺或獨覺,指在無佛之世,自悟十二因緣而解脫者。
  • 聲聞:聽聞佛陀教聲而悟道者。
  • 愛欲海:比喻眾生對五欲與貪愛的執著深廣如海,難以出離。
  • 當度者:指善根成熟、應當得度的眾生。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a,意為無數、極長的時間或數量。
  • 彌勒:未來佛,此處作為未來諸佛救度眾生的代表。
  • 截流:斷除生死流轉的煩惱與業力。
  • 彼岸:涅槃、解脫的境界。
  • 釋迦文佛:即釋迦牟尼佛。

一入見生死者,誰能覺知生死原本?維衛 世尊本履菩薩行,乃能覺知生死原本,後與 弟子演說微妙法。誰能分別滓濁法?唯有一 入道乃能覺知。是故說,一入見生死也。道為 得祐助者,菩薩處眾起大慈悲,愍一切眾生 如母愛子,演甚深道令得解脫,是故說,道為 得祐助也。此道度當度者,於過去世佛辟支 佛聲聞,盡以此道度愛欲海,是故說,道為得 祐助也。此道度當度者,當來諸佛世尊,如 彌勒比,度不可計阿僧祇眾生,是故說,此道 度當度也。截流至彼岸者,現在釋迦文佛,如 來、至真、等正覺,度不可計阿僧祇眾生,是故 說,截流至彼岸也。

15
白話直譯
究竟的道路清淨無染,能徹底斷除生死根本,
辯才無量無邊,佛說這就是成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達到最徹底的清淨境界,就能斷除生死的根源;擁有無窮無盡的說法智慧與才華,佛陀說這就是真正體悟了大道。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究竟道」的特質在於徹底清淨並能斷除輪迴根本。
    在《出曜經》語境下,證道者不僅自身解脫(盡生死本),亦具備化他的廣大能力(辯才無數)。

名相註解
  • 究竟道:指最極致、圓滿的解脫之道。
  • 生死本:生死輪迴的根源,通常指無明與愛染。
  • 辯才:指佛菩薩教化眾生時,言辭流利、隨機應變的智慧能力。
  • 得道:證悟聖果,脫離煩惱束縛。
究竟道清淨,以盡生死本,
辯才無數界,佛說是得道。
16
白話直譯
究竟的清淨之道,有兩種意義:一是事上的究竟,二是定中的究竟。事上的究竟,指所做的事情圓滿完成,必然毫無疑惑。定中的究竟,指自在遊歷於各種禪定,從一個禪定出來後又進入另一個禪定,如此經歷數千萬次禪定,心中若有任何感動,皆能隨意成就,這便是定中的究竟。以這種正確的修行方式,清除心中所執著的念法,斷除一切煩惱束縛,使心靈得以清淨,就如同洗滌沾滿塵垢的衣物,使其潔淨一般。這也如同以八解脫的清淨之水,洗滌心靈的垢染,使其永遠不再被塵垢遮蔽。因此說,這便是究竟的清淨之道。所謂斷絕生死根本,意思是:人有出生就必然會有老死,也是因為有生,眾生才會在五道中流轉輪迴,也是因為神識不停地遷移變化,所以說,這就是斷絕生死根本的意思。辯才無數界,意思是如來的神力和德行能隨緣教化,沒有固定的範圍,憑著辯才和智慧遊歷無量無數的剎土,觀察眾生,有的根器利,有的根器鈍,有的虛假有的真實,有的修行正道,有的不修正道,如來全都清楚明白。所以說,辯才能遍及無數剎土。佛說所謂得道的人,談到世界,總共有三種意義:一是陰世,二是器世,三是眾生世。陰世,就是所謂的五蘊盛聚。器世,就是三千大千剎土。眾生世者,指有形的種類乃至四種出生方式,都稱為眾生世。誰能分別並了解這些生命?回答說:「只有如來至真才能知道。」就像有眼睛的人手掌中觀察阿摩勒果,重量大小都能清楚了解。如來等正覺也是如此,觀察眾生的種類、心意和根本,完全能夠分別。因此說,佛說這是得道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達到最徹底的解脫道清淨,『究竟』這個詞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所作的事務已經徹底完成,第二種是禪定修行的境界達到最極致。。達到『事究竟』的境界,是指修行者所要完成的道業都已經圓滿達成,對於解脫的果位堅定而不產生任何疑惑。。達到禪定最高境界的人,能自在地出入各種定境,像遊戲般從一個定轉入另一個定,經歷千萬種禪定也不受阻礙。當他想要展現神通感化眾生或成辦事業時,都能隨意達成,這就是禪定的圓滿成就。。憑藉這種正確的修行功夫,能消除內心執著的雜念,斷開所有束縛身心的煩惱,讓內心回歸清淨,這就像洗掉衣服上的污垢,讓它重新變得乾淨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修行者透過八解脫的清淨法水來洗滌內心的污垢,讓心靈永遠不再受到煩惱塵埃的遮蔽。。所以才說,達到最極致的解脫之道是純淨無染的。。說到斷絕生死的源頭,是因為人只要出生了,就一定會面臨老死。由於有了生命,眾生就會在五趣中輪迴,隨著神識不停地轉變活動。因此說,這就是為了要徹底了斷生死的根源。。「辯才無數界」是指佛陀展現殊勝的神通與功德,隨順因緣靈活地教化眾生,沒有固定的模式。佛陀以辯才與智慧遍歷無數國土,仔細觀察眾生的特質,無論對方資質優劣、心念真假,或是是否在修習正法,佛陀都能完全洞察並瞭解。。所以才說,修行者的口才與智慧就像無數個國土般廣大無邊。。佛陀教導這些證果的人,所謂的「世界」可以從三種層次來理解:一是五陰構成的身心世界,二是山河大地的器物世界,三是眾生相續的生命世界。。這裡說的「陰世」,就是指眾生身心執著所聚集成長的五種陰(五蘊);。這裡所說的『器世間』,指的就是眾生所居住賴以生存的三千大千世界國土。。這裡說的「眾生世間」,是指所有具有形命的生物,包括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等四種型態,都統稱為眾生世間。。有誰能夠清楚地辨識並徹底明悟這期生命的本質呢?。(佛)回答說:「這其中的深意,只有達到完全覺悟、具備無上智慧的如來佛陀才能夠洞察。」。就像視力正常的人把阿摩勒果放在手心觀看一樣,對於果實的分量與大小,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完全明瞭。。佛陀也是這樣,他觀察所有眾生的內心意念與根本動機,都能清清楚楚地分析辨識。。所以經中說,佛陀開示這就是真正證悟了佛法真理。
法義解析
  • 此處依《出曜經》釋義,「究竟」指修行圓滿的狀態。
    事究竟側重於斷除煩惱、完成解脫之事業;定究竟則指心神專注、止觀成就達至頂峰,兩者共同構成道的清淨。

    此處語境指阿羅漢果位中的『所作已辦』。
    究竟意指到達頂端或終極,修行者斷除煩惱、完成解脫任務後,對其成就生起決定性的自覺,不再有猶豫不決。

    此處描述《出曜經》中禪定波羅蜜的極致表現,強調「定」不僅是寂靜不動,更包含隨念變現的神通力與自在轉換定境的能力,顯示修行者對心念的完全掌控。

    本句強調「正行」的實踐功效。
    在《出曜經》脈絡中,修行者透過止觀與正念,逐步清除微細的心念污染(心所念法)與深層的煩惱束縛(結使),最終達成心靈徹底的解脫,並以「洗衣去垢」為喻說明自性本淨、垢從外染、修可令淨的理則。

    本經強調隨法修行之效。
    將「八解脫」比喻為清淨水,能洗淨眾生心靈深處的貪憂與執著(心垢),令心智回復明淨。
    此處的「洗浴」是指禪定實踐過程中的心理淨化,使心靈不再被世俗煩惱(塵曀)所蒙蔽。

    此句總結前文修行果位,強調唯有達到最終的涅槃境界(究竟道),方能徹底斷除煩惱垢染,成就絕對的清淨。

    本段解釋「盡生死本」的涵義。
    強調「生」為「老死」的前緣,並指出眾生在五道中輪迴的動力源於神識的遷轉不停。
    修行若能斷除此根本,即可解脫輪迴。

    此段解釋「辯才無數」的特質,強調如來具備「知根機」的智慧。
    如來的教化不拘一格(無方),乃是建立在對眾生根性(利、鈍)、心態(虛、實)與修行進度(修正真行與否)的精準掌握上,展現出應機說法的圓融智慧。

    此處強調具足正見與法力的修行者,其宣說教法的智慧與應機說法的能力極其廣大,非凡夫所能測度。

    此處依《出曜經》法義,將「世界」歸納為三種範疇,用以說明世間生滅與解脫的觀察對象:陰世指五蘊(五陰)積聚,器世指眾生依止的物質環境,眾生世指一切有情的種類流轉。

    《出曜經》中以「陰世」描述眾生所處的身心世界,強調眾生由五盛陰(五取蘊)所組成,這也是苦諦的核心,說明世間痛苦的根源在於對身心現象的執著。

    《出曜經》中將世界分為有情與器世。
    器世(器世間)如盛物之器,指由眾生共業所感、無生命質礙的外部環境。
    三千大千剎土則是描述此空間範圍的廣大,由無數日月系統所組成的宇宙空間。

    此處定義「眾生世」(即眾生世間),強調其涵蓋範圍廣大,凡屬於四生範疇的生命體皆屬之,用以區別於國土世間(器世間)。

    此處承接《出曜經》無常品之義,強調世人多處於無明,鮮少能覺察生命的無常與危脆。
    這是一個發人深省的詰問,旨在引導修行為者觀照生命真相。

    此處強調如來之「一切智」,說明法義之深奧非凡夫或低位階修行者所能全知,唯有佛之正遍知能究竟了達其因緣與實相。

    此喻比喻佛陀或證果者以清淨智慧觀察世間法,如實了知萬法真相,纖毫無遺,不生錯謬。

    本句以譬喻說明如來具備『知眾生根性』的智慧。
    如來能透視眾生意業的起源與傾向,隨機教化,如同醫者識病根。

    此處強調遵循佛陀教法的實踐結果,即是體證四諦、斷除煩惱的聖道境界。
    《出曜經》重在勸誡與讚嘆修行功德,說明依教奉行必能獲證道果。

名相註解
  • 事究竟:指修行之事務、因果業力之斷除已達圓滿。
  • 定究竟:指禪定功德圓滿,心不散亂之極致。
  • 所作事辦:同『所作已辦』,指修行已圓滿,不再受後有。
  • 不疑:指對法義與證果具備決定性的信心,無有動搖。
  • 遊戲諸定:指修行者證得高度自在,能如遊戲般輕鬆且毫無阻礙地出入、轉換各種禪定層次。
  • 感動:指心念與外界產生感應,進而顯現神通變化或影響他人的力量。
  • 成辦:指修行的功德或意願皆能具足圓滿地達成。
  • 正行:正確的修行途徑與行為。
  • 蠲除:掃除、除去。
  • 心所念法:內心所繫念、執著的對象與種種思慮。
  • 八解脫:指八種透過禪定捨棄對色與無色之貪著、背棄生理與心理束縛的定境。
  • 心垢:內心的煩惱與染污,如貪、嗔、癡等。
  • 塵曀:塵垢與遮蔽物。比喻微細的煩惱阻礙了智慧的光明。
  • 清淨:指遠離煩惱垢穢、無漏的寂靜狀態。
  • 生分:受生的成分或因緣。
  • 五道:即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神識:有情眾生的精神主體,隨業力遷轉於輪迴中。
  • 遷轉:移動、流轉,指生命狀態的更迭變化。
  • 適化無方:隨順眾生根機進行教化,沒有固定不變的方法或模式。
  • 正真行:指符合佛法真實義理的正當修行。
  • 剎土:佛陀所教化的國土、世界。
  • 剎:梵語kṣetra,指國土、佛土。此處用以形容數量極多或空間極廣。
  • 陰世:指由五陰(五蘊)構成的世間。
  • 五盛陰:即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執著攀緣的聚集。
  • 器世:指眾生依報之國土世界,因其如器能盛受眾生,故名。
  • 三千大千剎土: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大千世界,由一千個中千世界組成,為一佛所化導之境界。
  • 眾生世:指有情世間。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了知:徹底覺悟、明了實相,不為假象所惑。
  • 阿摩勒果:梵語 āmalaka,一種印度產的果實,因其圓小且易於掌中觀看,經典常以此喻佛陀或聖者之現量智,觀法極其明瞭。
  • 有目之士:比喻具足慧眼或清淨眼根,能如實觀察真相之人。
  • 等覺:即等正覺,指佛陀所證悟的無上正偏知。
  • 心意根本:指眾生起心動念的根源,亦即決定根機利鈍的內在素質。

究竟道清淨者,究竟有二義:一名事究竟, 二名定究竟。事究竟者,所作事辦必然不疑。 定究竟者,遊戲諸定,從一定起復入一定, 如是經歷數千萬定,意欲有所感動隨意成 辦,是謂定究竟。以此正行,蠲除心所念法,斷 諸結使令得清淨,猶如塵垢衣浣令清淨。 此亦如是,以八解脫清淨水,洗浴心垢永無 塵曀。是故說,究竟道清淨也。以盡生死本 者,人有生分必當有老死,亦由生眾生流 轉迴趣五道,亦由神識遷轉不停,是故說,以 盡生死本也。辯才無數界者,如來神德適化 無方,以辯才慧遊於無量無數剎土,觀察眾 生,有利根鈍根,有虛有實,有修正真行者不 修正真行者,如來皆悉知之。是故說,辯才 無數剎也。佛說是得道者,夫言世界,皆有三 義:一者陰世,二者器世,三者眾生世。陰世 者,所謂五盛陰是;器世者,三千大千剎土 是;眾生世者,謂有形之類乃至四生,皆名 眾生世。誰能分別了知此生?答曰:「唯有如 來至真乃能知耳。」猶如有目之士掌中觀阿 摩勒果,斤兩大小悉能了知。如來等覺亦復 如是,觀眾生類心意根本,悉能分別。是故說, 佛說是得道也。

17
白話直譯
急流注入大海,翻湧的水流又快又滿,
所以才為智慧之道說法,可以趨向並受用甘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急促的河流匯入大海,翻騰的水流很快就會填滿;因此我為追求智慧解脫的人宣說此法,讓大家能快速邁向並領受不死的甘露法藥。
法義解析
  • 此偈以「水流速滿大海」比喻精進修行或法音普潤之勢。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應把握時機修習智慧之道,以達到涅槃不死的甘露境界。

名相註解
  • 駛流:急速的水流,比喻無常之速或法流之盛。
  • 智道:通往覺悟智慧的途徑。
  • 甘露:梵語 Amṛta,喻指涅槃,得此法者能超脫生死,如飲不死法藥。
駛流澍于海,翻水羨疾滿,
故為智道說,可趣服甘露。
18
白話直譯
流入大海的河流中,有一條大河名為恒伽河,源自阿耨大泉,從牛口流出;另一條新頭大河,也源自阿耨泉,從獅子口流出;婆叉大河,同樣源自阿耨大泉,從馬口流出;私陀大河,也源自阿耨達泉,從象口流出。恒伽河是梵志所崇奉的典範,外道異學彼此宣稱:「若有修行者距離恒伽河百由旬之外,遠遠地三次稱頌恒伽的名字,恒伽、恒伽、恒伽,即使身處百由旬之外,也能消除一切罪惡,如同蛇脫去舊皮。恒伽河的水最終匯入大海,清澈純淨,沒有任何污穢。」因此說道,流入大海的河流。翻湧的水渴望快速充滿,終於流向大海,
日夜不停,從大海又流入焦炭山,從焦炭山又流到雪根本山,這樣循環漸漸回到源頭,日夜流動,周而復始,大海永遠不滿,水流也不停,所以說,翻湧的水渴望充滿。所以為有智慧的人說法的,諸佛世尊都稱為善逝,到了涅槃滅盡的地方,已經到達那裡,沒有生老病死、憂愁苦惱,也沒有飢餓寒冷和辛勞痛苦,完全遠離這些痛苦,所以稱為善逝。所以說,這就是為有智慧的人說法。能夠趨向飲用甘露的,就是能夠趨向涅槃境界,涉求甘露,就像江河奔流都稱為大海,圓滿成就大海的事業。這賢聖的法則也是如此,漸漸能到達涅槃的境界,所以說,能夠趨向飲用甘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那些奔騰流入大海的水流一樣,有一條著名的大河叫做恒河,它從阿耨達池流出來,經過像牛口的出口向下流動;。那條名為新頭的大河,同樣是從阿耨達池發源,並從池邊的獅子形狀出水口流出來的;。婆叉這條大河,同樣是發源自阿耨達池,從狀似馬口的出口流向外界。。這條私陀大河,同樣是從阿耨達池發源,並從象形的出口流出來。。恒伽河是婆羅門教徒所事奉並作為規範的河流。外道學者們彼此傳說:「如果有修行的人在距離恒伽河一百由旬之外的地方,遙對著河名高聲稱讚三遍:『恒伽、恒伽、恒伽』,即便身在百由旬外,身上所有的罪惡都會消失,就像蛇脫掉舊皮一樣;恒伽河的水最終都會匯入大海,永遠保持澄淨且沒有任何污穢。」。所以經中說:湍急的水流最終都奔向並匯聚在大海之中。。這裡說的『水流得又快又滿』,是指水流進大海後,日夜不停地循環:從海裡流進焦炭山,再回到雪山源頭。就這樣不斷地流逝、循環,大海不會滿溢,水流也不會中斷,這就是水流飛速盈滿的道理。。所以為具備智慧的人演說真理的人,諸佛世尊都被稱為「善逝」。這是因為佛陀已經到達了煩惱滅盡的涅槃境界,已經證得彼岸,不再有生老病死的折磨與憂愁苦悶,也沒有飢餓寒冷或任何辛勞痛苦,徹底脫離了這一切世間苦難,所以才稱為「善逝」。。所以才這麼說,這是為了讓有智慧的人能明瞭解脫的道路。。能夠趨向並領受甘露妙法的人,是指那些努力邁向涅槃境界、尋求長生不死法益的人。這就像世間的大小江河,無論流速多快,最終都會匯入大海,成就大海的廣大深廣。。聖人的教法也是一樣,透過由淺入深的修行,最終能抵達涅槃的終點,所以說這就像甘露一樣,是值得大眾去追求與品嘗的。
法義解析
  • 此處以恒伽河的源遠流長與流向大海,比喻法義的傳承或眾生趨向解脫的必然性。
    阿耨大泉(阿耨達池)在佛典中常被視為各大名河的清淨發源地。

    此句描述佛經宇宙觀中四大河流的起源。
    新頭河(印度河)被認為是圍繞阿耨達池(無熱惱池)並從特定方位(西面獅子口)流出的四大水系之一。

    此句描述四大河流的地理來源,強調婆叉河(縛芻河)與其他大河共同源於阿耨達池,象徵法水同源。
    在《出曜經》脈絡中,這類地理描述常用於襯托因緣果報的宏大與自然界的秩序。

    描述阿耨達池(無熱惱池)四大支流之一的發源情形。
    在《出曜經》語境下,此類地理描述常作為譬喻之基礎,說明清淨法水流注世間。

    此段描述當時外道對恒伽河(恒河)的盲目信仰,認為單憑稱誦河名或河水洗浴即可滅罪。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是為了對比佛教「內修心法」與外道「外事水洗」的本質差異,批判依賴外在儀軌而無實質斷惑的邪見。

    此處以「駛流」比喻世間生滅遷流之勢不可逆轉,最終皆歸於變易或無常之海,強調因果與趨勢之必然性。

    此處以水循環不息比喻世間法的遷流與無常。
    萬物看似盈滿、流轉,實則處於一個無始無終的循環(周而復始)中,大海與水流的互動象徵了生滅相續、永不停滯的生命與因緣本質。

    本段解釋「善逝」(Sugata)之德號。
    在《出曜經》語境中,善逝強調佛陀依正道「好去」至不生不滅的泥洹(涅槃)果位,徹底解脫三界生老病死及飢寒等物質與精神雙重苦難,不再退轉於生死。

    承接前文對因緣與法性的辨析,強調佛陀說法是因應眾生根機,特別為具備智慧、能觀察法性的修行者指引通往涅槃的道跡。

    此句以「海」喻涅槃,以「江河」喻修行的過程或眾生。
    強調修行者若能正向趣求,終將如百川歸海般進入泥洹(涅槃)的不生不滅境界,獲得甘露般的解脫實益。

    此處以甘露比喻涅槃,強調佛法的實踐(法律)具有層次性,修行者依循聖教指引,能從世俗苦難中解脫,趨向不死、清涼的解脫彼岸。

名相註解
  • 恒伽:即恒河(Ganges),印度著名的聖河。
  • 阿耨大泉:即阿耨達池(Anavatapta),意為無熱惱池,傳說中四大河流的發源地。
  • 牛口:恒河出口的形狀描述,傳說阿耨達池四面各有一出口,東面為銀牛口。
  • 新頭大河:即印度河(Sindhu),古代音譯為新頭。
  • 阿耨泉:即阿耨達池(Anavatapta),意為無熱惱池,位於須彌山南,傳說為四大河之發源地。
  • 師子口:阿耨達池的四個出水口之一,新頭河由此向西流出。
  • 婆叉:即縛芻河(Vakṣu),古印度傳說中從阿耨達池流出的四大河之一。
  • 馬口:指阿耨達池四方的出水口之一,婆叉河由此方位流出。
  • 私陀(Sītā,即徙多河)、阿耨達泉(Anavatapta,無熱惱池)、象口(四大出水口之一,東為象口)。
  • 恒伽河:即恒河(Ganga),古代印度教視之為聖河。
  • 梵志:指婆羅門(Brāhmaṇa),志求生天或清淨之人。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Yojana),一由旬約為四十里。
  • 外道異學:非佛陀正教的其餘修行宗派與學說。
  • 翻水:形容水勢翻騰流動。
  • 焦炭山:經中所述水流循環經過的地理或隱喻位置。
  • 雪根本山:指雪山,水流最初的發源地。
  • 周而復始:循環往復,沒有終止。
  • 善逝:音譯蘇伽陀,佛十號之一,指如來依正道入涅槃,不再還出於生死受苦。
  • 泥洹:涅槃之音譯,指煩惱滅盡、不生不滅的境界。
  • 滅盡處:指一切惑業、苦難皆悉除滅的終極寂靜狀態。
  • 智:指能抉擇法義、觀察苦空無常的智慧。
  • 可趣:可以趨向、應當前往。
  • 賢聖法律:指佛陀所制的教法、戒律與修行準則。

駛流澍于海者,有大河名曰恒伽,從阿耨 大泉出,從牛口流;新頭大河者,亦從阿耨 泉,從師子口出;婆叉大河,亦由阿耨大泉, 從馬口出;私陀大河者,亦從阿耨達泉,從 象口出。恒伽河者,梵志所事以為師範,外 道異學自相謂言:「若有學人去恒伽河百由 旬外,遙三稱揚恒伽名者,恒伽恒伽恒伽 者,雖住百由旬外,一切眾惡盡,如蛇脫故皮, 恒伽水者悉歸于海澄淨無眾穢。」是故說曰, 駛流澍于海也。翻水羨疾滿者,以至于海 晝夜不息,從海復至入焦炭山,從焦炭山復 至雪根本山,如是漸漸還至本原,晝夜流 逝周而復始,海亦不滿流亦不停,是故說,翻 水羨疾滿也。故為智說道者,諸佛世尊皆名 善逝,至泥洹滅盡處,已得至彼,無有生老病 死愁憂苦惱,亦復無有飢寒勤苦,盡離此苦, 故曰善逝。是故說,故為智說道也。可趣服甘 露者,可趣至泥洹境涉求甘露,猶如江河駛 流皆名海,具成辦海業。此賢聖法律亦復 如是,漸漸得至泥洹境界,是故說,可趣服甘 露也。

19
白話直譯
從未聽聞法輪,為悲憫眾生而轉動,於是侍奉者,禮敬他以超越三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為了憐憫受苦的眾生,宣說了過去世人從未聽聞的殊勝法輪;跟隨並事奉佛陀的人,透過至誠禮敬與修行,便能跨越三界的輪迴之苦。
法義解析
  • 本偈頌讚嘆佛陀出世轉法輪的稀有性與救度功德。
    佛陀因大悲心而開啟法輪,指引眾生出離途徑。
    修行者透過『奉事』與『禮敬』,實則代表對佛法僧三寶的歸依與實踐,最終達成斷除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繫縛的目標。

名相註解
  • 法輪:佛所說之教法,能摧破眾生煩惱,轉動不息。
  • 三有: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死輪迴。
  • 奉事:侍奉、供養並遵行佛教導的修行態度。
前未聞法輪,轉為哀眾生,
於是奉事者,禮之度三有。
20
白話直譯
過去佛在婆羅㮈國的仙人鹿野苑,河流名叫婆犁,因為這個名字,所以那國叫婆羅㮈國。仙人鹿野苑,是許多有神通、得道、精通五通的修行人學習的地方,都是純善之人,不是凡夫能住的地方。那時,國王到郊外打獵,遇到一群一千頭的鹿全都落入網中,國王派步兵圍了一圈,群鹿驚慌害怕,有的發出聲音驚動了陷阱,有的則趴在地上想藏起來。釋迦牟尼佛過去做菩薩時,生在這群鹿中,成為領導者,對群鹿說:「你們安心,不要害怕,我會想辦法去向國王求情,一定能救大家的命,讓大家都沒事。」這時鹿王就走到國王面前跪下求情,國王遠遠看到後,吩咐左右,不要動手傷害這隻鹿。鹿又開口跪著對國王說:「現在看國王的意思,是想一天殺一千頭鹿來供廚房,現在肉剛煮好不能久放,希望國王憐憫,每天只殺一頭鹿供廚房,不用國王派人,鹿自己會去廚房受死,這樣肉不會斷,鹿也能增多。」國王問鹿說:「你在群鹿之中是最為高大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最為高大。」國王又問鹿:「你確定是真的嗎?」回答說:「確定是真的。」國王於是放過鹿,收起陣勢回到城中。當時,菩薩帶著五百隻鹿,調達也帶著五百隻鹿,每天輪流派一隻鹿去國王廚房供膳。這時輪到調達派鹿去見國王,正好遇到一隻懷孕數月的母鹿,輪到牠去供膳。母鹿面對國王自己訴說痛苦:「這次輪到我去供膳,實在不敢推辭,現在快要生產,要和孩子分離,我這次該去,孩子還沒輪到,懇請讓我排在後面。」調達生氣說:「為什麼不快點去?」誰能替你先去死?母鹿悲傷哭泣呼喊,便去找菩薩,向他訴說:「我懷孕的日子已滿,快要生產,懇請國王開恩讓我排在後面,等我生完孩子,自會去廚房。」菩薩問鹿:「你的主人允許你自己陳述嗎?」回答說:「主人不允許。」菩薩聽後連續嘆息八九次,安慰那隻鹿:「你暫且安心,不要害怕,我現在替你去供廚宰。」菩薩鹿王隨即召集千隻鹿,懇切地告誡:「你們每個人都不要懈怠,也不要去侵害國王的秋苗和穀物。」調達聽後憤怒地責罵那隻母鹿:「你該死的時候到了,為什麼推託辯解,不及時去死?」當時菩薩立刻對調達說:「住手!不要再說這種話!鹿母本該這時死,只是因為憐憫肚裡的孩子,才還沒該死。我現在應該代替牠,救那胎中的生命。」菩薩這麼想時,群鹿都跪向菩薩,各自說:「我們願意替王去死,只要王還在,我們就能有水草吃,能隨意自在地生活,不用害怕。」王如願大方地前往廚房,群鹿跟著追隨,一起到了王宮。鹿王自己走到廚房請求被宰殺,廚師見到鹿王,清楚認出牠,立刻去稟告國王:「鹿王進廚房準備被宰殺,不知道大王是否允許殺牠?」國王聽到這話,自己從床上跳下來,群臣用水灑他、扶他回座,國王吩咐群臣:「快把鹿王帶來,我要見牠。」尋
將至王所,王問鹿說:「千隻鹿都死光了嗎?」汝為何而來?」鹿對王說:「千隻鹿繁衍後代,逐漸形成大群,每日增多,從未減少。」又向人王講述鹿群的起源與根由。王自責並懊悔不已:「我身為人王,未能分辨真偽,隨意殺害生靈,竟至於此地步。」王告訴大臣:「普遍告知全國境內,凡是有狩獵殺害鹿者,應當予以誅戮。」於是派遣鹿王帶領所有群鹿回到山中安居,並且下令國內不得食用鹿肉,若有人食用鹿肉,將會被斬首。因此將此地命名為鹿野苑。當時世尊在鹿野苑中轉動法輪,因此說這是前所未聞的法輪。轉動法輪是為了悲憫眾生,最初向五人說法,並向八萬天人反覆講述四諦真如之法,這是從未聽聞、從未見過的法,亦非沙門、婆羅門、釋梵諸天、魔王或魔天所能轉動的法輪,因此說,轉動法輪是為了悲憫眾生。於是,奉事世尊的諸天與世人皆恭敬禮拜,並在閻浮提地區廣泛流傳教化,從六天以下的眾生皆得以濟度。有人問:「為何世尊只向天人說法,而不在其他地方說法呢?」回答說:「諸天和人能夠成就道果,超越次第直接證得,大家都能自在無礙。除了依八關齋戒修行,還有鬼神三自歸依。就像畜生和佉頻闍羅鳥一樣,努力修持清淨梵行。從前有三種動物住在深山裡,一是大象,二是獼猴,三是佉頻闍羅鳥。大象對另外兩隻動物說:『我們三個彼此不尊重,也沒有禮節,現在應該推舉,誰年長就推他做首領?』當時有一棵又高又大的樹,可以遮蔽五百輛車,獼猴自己說:『我以前吃過這棵樹的果實。』大象說:『我吃了這棵樹的果實。』獼猴說:『應該推舉我為年長者。』大象便將獼猴背在背上,佉頻闍羅鳥又自述說:『我曾經遊歷雪山北邊,吃過甘美的果實,並在此地排泄,於是長出了這棵樹,我應該是有宿世因緣,應該位居首位。』獼猴又被背在背上,從一國到另一國,從一村到另一村,齋戒自守,彼此互相尊敬,若獲得飲食,便推讓給年長者。城鎮村落的百姓見到這一幕,感到驚奇,從未見過,四面雲集,詢問其中的緣由。三隻動物自述過去的經歷,大象雖然體型龐大,但因年幼地位低下,尊敬另外兩隻動物,如同子侍奉父親一般。人民受到動物的感化,各自生起善心:『連鳥獸都這樣,何況是我們人呢?』大家互相勉勵,上下彼此侍奉,全國孝順父母的人很多,自然就有這種孝順的道理,只是不能逾越次第直接證得道果,只有天人最值得尊敬。所以這麼說,就是在奉行這件事。禮的規範在三界中,興起對眾生的恭敬,無論在哪裡都能見到如來的形象,承事禮敬,長久以後才會回心,心中不離佛。三有就是欲界、有色界、無色界。誰能超越這三界?只有佛世尊才能解脫。接著有聲聞弟子,依靠佛的威神才能解脫三有。所以說,禮敬能解脫三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佛陀住在婆羅㮈城的仙人鹿野苑時,那裡有一條叫做婆犁的河,正是因為這條河的名稱,那個國家才被稱作婆羅㮈國。。之所以稱為仙人鹿野苑,是因為那些修得五神通的神仙與求道者,都喜歡聚集在這裡遊學。這是一個只有純善修行人居住的地方,不是普通凡夫俗子住的處所。。那時候,該國國王出外到郊野狩獵,剛好遇到成千頭的鹿群全都掉進了陷阱網中。國王下令步兵將四周嚴密包圍,鹿群驚慌失措,有的鹿嚇得大叫並失序地衝撞獵具陷阱,有的則緊貼地面趴著,想要隱藏自己的蹤跡。。釋迦牟尼佛以前在修菩薩道的時候,出生在鹿群中當領袖。他安慰群鹿說:「大家放寬心,別害怕。我會用權宜的辦法去向國王求情,一定能保全你們的性命,讓大家都平安。」。這時候鹿王走到國王面前跪下哀求,國王遠遠看到這個情景,立刻叮囑身邊的人,千萬不要動手傷害這隻鹿。。鹿王再次大聲向國王跪拜說:「我看大王打算一天殺掉一千頭鹿來供應廚房,但現在天氣酷熱,這麼多肉沒辦法久放。請求大王慈悲憐憫,改為每天殺一頭鹿來供應,這樣就不必勞煩王室使者驅趕捕殺,我們鹿群會自動輪流去廚房送死,既能保證肉源不斷,也能讓鹿群有機會繁衍生存。」。國王問那隻鹿說:「你在這群鹿裡面,是體型最大、年資最長的領袖嗎?」。回答道:「就是這樣。。是所有當中最為出類拔萃且廣大無邊的。」。國王再次向鹿確認:「你說的話是真的嗎?有沒有虛假?」。回答道:「這件事是真實確鑿的。」。國王聽聞法義後,立刻放下狩獵殘殺之事,收攏兵馬隨從,整隊回到城裡。。那時,菩薩(鹿王)帶領著五百隻鹿,提婆達多也帶領著五百隻鹿,雙方協議每天交替派出一隻鹿,送到國王的廚房供其食用。。這時輪到提婆達多(調達)派遣鹿群去見國王,剛好有一隻母鹿已經懷孕幾個月了,按照順序應該被送入廚房供王食用。。母鹿向國王訴說自己的苦衷:『按照規定的順序,今天輪到我送去廚房供餐,我絕不敢逃避,但我現在快要生產了,我的死期已到,但肚子裡的孩子命不該絕,請求大王憐憫,調整一下輪值的次序,讓我生完孩子後再去。』。提婆達多生氣地說:「為什麼不趕快動身呢?。又有誰能夠代替你先去面對死亡呢?。母鹿哀傷地哭喊著,趕緊對菩薩說:「我懷孕的期滿了,馬上就要生產,求大王寬容,讓我排在後面,等我生完孩子,一定會自己去廚房報到。」。菩薩問那隻鹿:「你的國王主人願不願意讓你親口說明原委呢?」。(那人)回答說:「我的主人不答應(讓我出家)。」。菩薩聽完後多次感嘆,安撫那隻鹿說:「你先讓心情平定下來,不要害怕,我今天會代替你去給廚房宰殺供餐。」。鹿王(菩薩化身)立刻召集這群鹿,真心誠意地叮嚀大家:「你們每一位都要警惕,別生起懶散隨便的心,更不要去偷吃國王秋天快成熟的莊稼。」。提婆達多聽了之後,對著鹿母發火說:『妳的死期到了,為什麼還要在那裡申冤辯解,不趕快去死?』。那時菩薩立刻告訴提婆達多:「住手!快停下來!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母鹿確實到了該被處死的時候,但國王是因為哀憐她肚子裡的胎兒還不應該死,才暫緩執行的。。我現在應當挺身而出,替代原本的因緣,救度那胎兒的性命。」。菩薩正思惟時,那群鹿向菩薩跪下說道:「我們願意代替大王去死,只要大王還活著,我們就像還活著一樣能吃草飲水,自在地到處走動,不用擔心害怕。」。國王這時心情正興奮,就轉身走向廚房,沒想到那群鹿竟然也跟在後面,一路跟著國王進到了王宮裡。。鹿王主動走進廚房請求被宰殺,廚師看出鹿王的意圖,立刻去向國王報告:「鹿王親自進了廚房,輪到牠被宰殺供餐了,不知道大王您是否同意殺牠?」。國王聽完這些話,震驚得從床座上跌落到地上,大臣們趕緊用水噴灑他的臉讓他清醒,並扶他坐回原位。國王隨即吩咐大臣:「快把鹿王帶過來,我想親自見見牠。」。不久後將牠帶到國王面前,國王問這隻鹿說:「那一千頭鹿都抓盡了嗎?」。「你為了什麼事情來到這裡呢?」。鹿向鹿王報告說:「這千頭鹿繁衍交配,逐漸發展成了一大群,數量天天都在增多,完全沒有變少。」。接著又向國王說明這隻鹿的身世與事情的來龍去脈。。國王深切地責備自己,後悔也來不及了,他感嘆說:「我身為一國之君,卻分不清真相與謊言,冤枉殺害了生命,才落得今天這個地步。」。國王告訴大臣:「向全國下達命令,凡是在國土內進行狩獵、殺害鹿隻的人,一律都要處死。」。國王隨即讓鹿王帶著鹿群回到山林中安穩生活,同時在全國頒布禁令,禁止任何人食用鹿肉,若有人違反禁令食用鹿肉,將會被處以斬首處死。。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將這個地方命名為鹿野苑。。那時候,佛陀在鹿野苑開啟了佛法的教化,所以說,這是以前從來沒有聽聞過的殊勝法輪。。所謂的「轉」,是指佛陀出於對眾生的慈悲,最初對憍陳如等五人以及八萬天人,反覆宣講四聖諦真理。這些法義是世人從未聽聞與見過的,無論是世俗的修行者、天界諸神或魔王,都無法轉動此正法法輪。因此,法輪的轉動正是為了救拔眾生的苦難。。這些奉持佛法、修習道業的人,受到天神與世人的共同景仰。他們在閻浮提世界弘揚教法、引導後學,使得從六欲天以下的眾生都能得到救拔與解脫。。有人問道:「為什麼佛陀只對天上的人和世間的人講經說法,而不在其他的五道或地方宣說呢?」。回答道:「天上的神眾與世間的人類都能證得佛法果位,甚至能超越一般的修行順序來證悟,在眾人面前展現出通達法義、隨心所欲的自在境界。」。除了要實踐八關齋戒的法門,還要除去過去對鬼神邪眾的依止心,轉向正信的歸依。。就像那屬於畜生道的佉頻闍羅鳥一樣,即便身為禽鳥,也能勤奮不懈地修持清淨的戒行。。從前有三隻動物共同生活在深山裡,分別是大象、獼猴和一隻名叫佉頻闍羅的鳥。。大象對猴子和鷓鴣說:『我們三隻野獸平時互不恭敬,也沒有長幼禮節。現在應該互相推讓,看看誰的年歲最長、資歷最深,就推舉他作為我們的主領。』。那時有一棵又高又大的樹,樹蔭能遮蓋五百輛車,獼猴感嘆地說:『我以前吃過這棵樹的幼苗。』。大象說:『我要吃掉這棵樹。』。獼猴開口說道:『你們應該推選我做為輩分最高、年紀最長的首領。』。大象便把獼猴背在脊樑上,這時佉頻闍羅鳥也開口說:『我以前在雪山北邊吃了甜美的果實,在現在這個地方排泄,種子才長成了這棵樹,所以我才是最年長的,應該坐在最高的位置。』。獼猴接著讓同伴馱在背上,一起走過一個又一個國家和村莊,他們嚴格遵守戒律,互相尊敬對待,只要得到食物,一定先讓給年紀大的同伴吃。。城裡和村莊裡的百姓看到這種從未見過的景象,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大家從四面八方像雲群一樣聚攏過來,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三隻野獸各自述說過去的往事,大象雖然體型龐大,但因為年紀最輕而排在末座,牠恭敬地對待另外兩隻年長的野獸,就像兒子服侍父親一樣。。人民看到連野獸都被感化並生起良善之心,都紛紛自省:『連鳥兒和走獸都能心存善念,更何況是身為萬物之靈的我們呢?』。大家互相鼓勵,不論職位高低都彼此關照,全國上下有很多懂得孝順尊敬的人,這自然符合孝道。但僅靠世俗的孝順是無法跳過修行位次去證悟解脫果位的,唯有具備德行的天人與聖者,才是最值得我們敬奉與學習的對象。。所以經中說,這就是能依教奉行、事奉法教的人。。透過禮拜來超越三界輪迴的人,會對所有眾生生起恭敬心,在任何地方都把眾生看作如來的化身,竭誠供養禮敬,並在告退時倒退行走以示尊重,過很久才轉身離開,心中時刻不離佛的教誨。。這裡所說的「三有」,是指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三種生命存在狀態。。有誰能夠跨越、脫離這三界(欲有、色有、無色有)的輪迴呢?。只有佛陀這位世間尊者,才能真正幫助眾生得到度化與解脫。。接著提到那些聲聞弟子,依靠著佛陀強大的慈悲與力量,從三界輪迴的束縛中解脫出來。。所以說,修行禮敬的法度能度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之地點背景,交代婆羅㮈國名之由來與地理特徵,為經文敘事的開端。

    本句解釋「仙人鹿野苑」地名的由來。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此地為聖賢、得神通者雲集之處,凸顯其神聖性與清淨性,與世俗凡夫境界有所區隔。

    此段描述眾生處於「生死苦網」之隱喻。
    國王與步兵象徵死魔與無常,眾生如鹿群般被業力與愛欲之網捕捉,在恐懼中盲目掙扎(唐突)或消極躲避,卻仍難逃包圍。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以此類譬喻勸誡眾生觀無常、求出離。

    本段記述釋迦牟尼佛在過去生行菩薩道時,展現大慈大悲與無畏施的精神。
    身為鹿王,在族群面臨生死威脅時,主動承擔責任,以『方便』智思忖救濟眾生之策,體現了菩薩攝受眾生、令其遠離驚怖的特質。

    此段描述鹿王(釋迦牟尼佛前世)展現慈悲與無畏,其捨身救眾的德行感化了國王,使原本的殺戮轉化為仁慈的守護。

    此段描述鹿王為保全族群,與國王談判以「自願輪流犧牲」取代「一次性屠殺」。
    在《出曜經》脈絡中,這體現了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不惜捨身以換取更多眾生生存空間的慈悲與智慧。

    此處反映《出曜經》中藉由國王與鹿的對話,帶出眾生相狀與德行之辨,為後文法義鋪墊。

    此為經典中論辯或對話的承接語,表示完全認同前述所論法義或事實,體現佛法印證之嚴謹。

    此處「長大」於《出曜經》語境中,多指功德、法力或果報之勝妙廣博,用以形容特定法門或證境在同類中具備無與倫比的殊勝性。

    此處展現國王在聽聞鹿說人語後,進一步審慎辨別真偽的過程,反映出《出曜經》中對於言教與事實觀察的重視。

    此為《出曜經》中對前述法義或因果關係的印證,強調所論述的理法詳實無誤,具備決定性的真實性。

    此處展現國王聞法後之速疾警醒,即刻捨棄殺生之業(獵鹿),並體現威儀與心念的收攝。

    此段敘述佛陀前世為鹿王時,為救度鹿群免於被國王大舉狩獵而造成慘重傷亡,遂與調達(提婆達多前身)及王方達成協議,採取『日差一鹿』的次第方式,體現了菩薩在輪迴中面對苦難時,為維護眾生整體生存所作的權宜與悲憫,同時也對比了調達在因地中與菩薩的因緣。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分配鹿群供王食用的情節。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以彰顯因緣與慈悲心的對比,背景為提婆達多與佛陀各領五百鹿群的典故。

    此處展現了眾生在業報輪轉中,因母愛天性而產生的哀求,同時體現了《出曜經》中關於無常與慈悲的教誡背景。

    此處描繪提婆達多(調達)因心懷嫉妒與惡意,迫切促使他人執行其計畫,顯露其瞋恚與焦躁之情狀。

    此句強調業果自負與無常的必然性。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死生之事唯有自修自受,他人無法替代,意在警示眾生切莫放逸,應及時修行。

    此段描繪鹿母面臨死亡威脅時,因母愛天性及對胎兒的顧念而生悲憫,體現眾生皆有愛子之情,亦是菩薩行慈悲與捨身波羅蜜的前導情境。
    在《出曜經》中,此類敘事旨在闡發布施與無常之義。

    此處菩薩展現慈悲與方便,詢問鹿是否具備與權力者對話的空間,以此鋪陳後續轉化暴政、救拔眾生的契機。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因緣與善巧說法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在出曜經的情節中,當事人欲追求解脫或執行某事時,受到世俗世主或權力擁有者的限制與束縛,無法隨意自主。

    此處展現菩薩大悲捨身的精神,即布施波羅蜜中的「內施」(捨生命),以自身代眾生苦,體現出曜經中強調的慈悲與無畏行。

    此段體現菩薩修行中之「持戒」與「不惱害」精神。
    鹿王雖身為畜生,仍教導部屬守法與自律,展現慈悲待人與護持正法的典範。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調達)性格中的暴戾與無慈悲心。
    在《出曜經》的敘事框架中,展現了惡知識對於眾生苦難的冷酷態度,與佛法強調的慈悲與救拔形成強烈對比。

    此處記述菩薩於因地修行時,即時制止提婆達多(調達)發出不當言論或惡見。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應具備隨時覺察並遮止惡言惡行的定慧力。

    此句體現佛法中「慈悲」與「因果」的交織。
    雖鹿母依業緣或王法應受死,但對尚未出世之胎兒生起無緣大慈,展現了出曜經中對一切眾生生命的平等護念。

    此處展現大悲心與救護眾生的實踐,透過積極介入因果對換或救拔,使無辜生命免於死亡。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慈悲行願對命難的及時救助。

    此段體現菩薩大悲心的感召力,令眾生生起捨身護頭領、利他的無畏精神。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強調了慈悲心能轉化暴戾與恐懼,展現了布施度中最高的「捨身」意願。

    此處描繪王與鹿群之互動,展現出感應與追隨之狀。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类情節多用於鋪陳因果緣起,或對應後續法義之喻指,顯示眾生依止或業力牽引之相。

    此段描述鹿王為救懷胎母鹿,親身捨命代受其難,展現菩薩大悲捨身之德。
    廚師的疑慮與稟告,反映了鹿王非凡行為對人心的震撼。

    此段描述梵摩達王聽聞鹿王捨身代人的德行後,產生強烈的慚愧心與敬畏感。
    國王驚跌與灑水扶起,象徵凡夫感官受佛性慈悲震撼後,從愚癡無明中覺醒的轉折。

    此段描述九色鹿被捕後見王的對話情境。
    在《出曜經》中,藉由國王與鹿的互動,鋪陳因果報應與慈悲教化的主題。

    此為佛陀或尊者對來訪者的詢問。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問話往往帶有觀察對方來意、啟發其省思動機的涵義,用以引導後續的法義教誡。

    此句描述鹿群在安穩環境下的繁衍盛況。
    在《出曜經》的敘事脈絡中,這往往是為了鋪陳後續情節(如國王狩獵或鹿王捨身)的背景,體現眾生聚散與無常變遷的前奏。

    此處記述大象(菩薩化身)向國王陳述九色鹿救人反被出賣的始末,以此彰顯因果與誠信之理。

    此處展現國王因愚癡不察導致造下殺業後的覺醒。
    在《出曜經》中,這體現了因果報應的警示,強調國王若不修智慧、不辨真偽,其權力往往成為造作重罪的工具。

    此句體現了《出曜經》中關於慈悲護生與王法威攝的關係,強調透過嚴厲律法來終止殺生惡業,保護眾生平等。
    在經典語境中,這代表了權力者對不殺生戒律的強制性守護。

    此段描述國王受鹿王捨身慈悲之感化,由原本的殺生狩獵轉為護生禁肉。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慈心」能轉化暴戾,使統治者生起憐憫眾生之心,並以國法護持不殺生戒。

    說明「鹿野苑」地名的由來。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處多與過去生修行、仙人居住或鹿王捨身等因緣相關,強調地名背後的業緣與事蹟。

    此處強調「初轉法輪」之神聖性與開創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法輪之轉動象徵佛陀成道後首度將解脫真理傳遞於世,破除過去無明,為世間前所未有之法義。

    本段解釋「轉法輪」的初衷與殊勝性。
    強調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對象涵蓋人道與天界。
    法義核心為「四諦」,其本質為真如實相,具備不可動搖性與原創性,非外道或天魔所能成就。

    本段強調修行者(奉事者)在人間(閻浮利地)弘法的功德,其影響力向上涵蓋六欲天,向下普及世間,體現了佛法利樂天人的廣大教化作用。

    此處反映《出曜經》強調天、人兩道具備聽法與修行的器質,為法器所在;其餘惡趣或無想天等處因苦難深重、愚癡或定障,較難接受教化。

    此處強調修行者(天與人)在證果上的靈活性與殊勝性。
    所謂『越次取證』是指修行者不一定受限於漸進的階次,能因緣成熟而迅速證果;『眾知自在』則指其智慧與神力在大眾中表現得通達無礙。

    此處強調受持戒法與正知見的轉變。
    修行者在實踐八關齋戒時,必須同時破除過往對民間鬼神之信仰與依託(邪歸依),轉為清淨的三寶歸依,方能真正成就齋法功德。

    此處以佉頻闍羅鳥(鷓鴣)為喻,說明修行不受身分或趣別限制,強調意志與精進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中,此譬喻多用於激勵修行者應當超越自身侷限,效法其精勤修道的精神。

    此句為《出曜經》中描述「三獸共同生活」典故的開端,以此喻示眾生應觀察長幼有序與和合共處的法理。

    此處體現《出曜經》強調僧倫秩序與尊賢敬老的教誡。
    透過三獸(象、獼猴、鷓鴣)尋求年長者的過程,隱喻修行人應捨棄驕慢,建立尊卑有序的法制生活。

    此處以獼猴食栽與大樹成蔭的對比,隱喻因果報應的演變。
    微小的業因(食栽)隨時間增長,終將演變為巨大的果報(大樹),強調因小果大之理。

    此處以象食樹喻指貪欲或業力的毀滅性,在《出曜經》的譬喻中,常以象之壯大比喻心識之悍與煩惱之重。

    此句出自《出曜經》,敘述獼猴、象、鳥三獸共論資排輩。
    獼猴以其過去與樹木生長的關聯主張自己年齡較長,反映出早期佛教經文中強調尊老敬長、確立長幼序列的倫理教化。

    此段描述「四獸往義」中各獸論述年資的過程,強調佛法中尊長敬老的倫理序位。
    佉頻闍羅鳥因種下樹木種子而成為四獸中最長者,體現德化教育中「先覺者為尊」的意涵。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獼猴、兔、鳥等畜生眾修持勝業的情節,強調「敬老」與「讓食」是習定與持戒的基礎表現,以此轉化畜生道的貪爭習性。

    描述佛陀或大德顯現神變、瑞相時,引發大眾生起清淨心與好奇心而前來集會的過程。
    在《出曜經》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引出後續的說法契機。

    此段出自《出曜經》,藉由三獸(象、猴、鷓鴣)論長幼之序,強調佛門中應依年歲、戒臘修習「敬上」之德,而非依仗體力或外表。
    此為教化僧團與大眾捨棄憍慢、實行尊賢之禮。

    此段體現《出曜經》中感化教育的法義。
    強調畜生道眾生若能受教啟發善心,則人道眾生更應具備慚愧心與覺悟能力,以此策勵修行。

    本段強調世俗倫理與出世間修行的區別。
    雖然孝親尊師是善行,能感召人天福報,但解脫道果(如阿羅漢果)必須依循戒定慧的修行次第,無法單憑世俗的孝行「越次」取得。
    此處提示修行者應在行善基礎上,進一步崇奉具備解脫智慧的聖者。

    此句承接前文,總結修行者若能如實履行教法,即具備了真正的『奉事』特質,強調實踐重於形式。

    本段說明禮拜的深層義理:不只是儀式,而是將恭敬心擴展至一切眾生(視眾生如佛)。
    「却行」展現極致的虔誠與敬意,強調修行者應隨時攝心,令心念安住於佛,以此威儀與心態作為度脫三有之資糧。

    「有」指業因與果報的持續存在。
    本經在此界定眾生輪迴於三界的生命範疇,作為斷除煩惱、解脫生死的觀察對象。

    此句出於《出曜經》,以反問語氣強調解脫輪迴之難。
    「三有」指眾生生死流轉的三個範疇,即欲有、色有、無色有。
    在無常的遷流中,唯有斷除貪愛者能出離。

    強調佛陀具備圓滿的自覺與覺他能力,是引領眾生越過生死苦海的唯一究竟依歸。

    此處強調聲聞弟子修行之成就,除個人努力外,亦須感應佛陀的教化與神力加持,方能斷除欲有、色有、無色有之生死流轉。

    此處強調修行者若能如法禮敬、自律,其功德與法度能超脫三界的輪迴。
    在《出曜經》語境下,禮度不僅是形式,更是攝心息苦的途徑。

名相註解
  • 婆羅㮈:即波羅奈(Vārāṇasī),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仙人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處,常有仙人居住與鹿群聚集。
  • 婆犁:指婆羅㮈國境內的河名,國名由此而來。
  • 五通:指五種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
  • 凡夫:指未斷煩惱、未證聖果的普通眾生。
  • 唐突:形容亂衝亂撞、冒犯衝突,此指鹿群因驚恐而失序掙扎。
  • 弶:捕獵用的機械或網具陷阱。
  • 一匝:繞行一周,形容包圍得非常嚴密。
  • 導首:領導者、首領。
  • 方便:指隨機應變、權宜有效的教化或救度手段。
  • 無他:沒有意外或災禍,指平安無事。
  • 鹿王:指佛陀於過去生行菩薩道時,化現為鹿群之首領。
  • 人王:指人間的統治者,此處指波羅奈國的梵摩達王。
  • 求哀:祈求哀憐慈憫,指鹿王為代孕鹿受死而向國王陳情。
  • 左右:指國王身邊的侍衛或隨從人員。
  • 長大:指體型魁梧或年齡長、位尊者,此處亦含有首領之意。
  • 如是:梵語 Tathatā 之意譯,指法性真實不虛,亦為認可之辭。
  • 審實:審察覈實。指查證事實是否與言論相符。
  • 不:語末疑問詞,相當於「否」。
  • 將:率領、帶領。
  • 調達:提婆達多(Devadatta)的簡稱,意為天授。
  • 日差:每日輪流差派、輪替。
  • 詣:前往、拜訪(此指送往)。
  • 供厨:供給宮廷廚房,指被宰殺作為國王的膳食。
  • 分身:指懷孕的母鹿臨盆產子,使母子身體分離。
  • 差次:指輪值的先後順序或位次。
  • 恚:瞋恨、憤怒。
  • 代:替代、頂替。此指身後業報與命終時刻,無人能頂替受報。
  • 死:命根斷絕。經文以此詰問引發對無常的驚覺。
  • 詣厨:前往廚房,指受烹煮而供國王食用。
  • 聽:聽許、許可。
  • 自陳:親自陳述、申辯。
  • 主:指世俗的主人、家主或國王。
  • 見聽:被允許、被聽從。在漢譯經文中,「見」字常作被動用法。
  • 八九:形容次數之多,意指再三、多次。
  • 厨宰:指宮廷中負責烹飪與宰殺牲畜的職役。
  • 菩薩鹿王:釋迦牟尼佛於過去生中修行菩薩道時,化現為鹿群之首領。
  • 懈慢:懈怠與輕慢,指心志散亂,不精進且對規範缺乏敬畏之心。
  • 誡勅:嚴肅地告誡並下達指示。
  • 鹿母:指鹿母夫人(毘舍佉),於此段敘事中受難之對象。
  • 辭訴:申訴、辯解或表白心跡。
  • 誠:在此處意為確實、的確。
  • 次死:依據先前排定的順序或輪值而面臨死亡。
  • 愍:悲憫、憐念,指對眾生受苦產生的同情心。
  • 當代:承當、替代或對代之意,指在此時機點承擔起救度的責任。
  • 濟:救度、拔濟,指使其脫離苦難或死亡。
  • 胎命:指處於胞胎中尚未出生的生命。
  • 畏忌:指心中因恐懼而產生的顧忌與不安。
  • 意盛:意志壯盛、情緒高漲或興致勃勃之貌。
  • 厨:宮廷中宰殺或烹煮食物的場所。
  • 王(梵摩達王);鹿王(九色鹿/菩薩化身);斯語(指鹿王代受死難的言行)。
  • 尋:隨即、不久。
  • 王所:國王所在地。
  • 盡:窮盡、完全捕獲。
  • 汝:代名詞,指「你」。
  • 何為:為何、為什麼。
  • 孚乳:指鳥獸孵化、哺乳,引申為繁育後代。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根原:事物的本源、始末或因緣。
  • 墾責:誠懇且深切地責備。
  • 不別真偽:指缺乏法眼或世俗智慧,無法看清事物的真相與虛假。
  • 抂殺:指冤枉、歪曲事實而導致的殺生。
  • 遣:放遣、送走。
  • 自安:自行安處、安穩生活。
  • 梟其首:斬首示眾,古代一種嚴厲的死刑。
  • 因是:因為這個原因、由於此種緣由。
  • 鹿野苑:梵語 Mrigadāva,意譯為仙人論處、施鹿林。為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之處。
  • 轉法輪:佛陀說法,將覺悟之理傳達他人,如輪運轉不息。
  • 五人:指佛陀成道後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時,首批度化的憍陳如等五比丘。
  • 四諦真如法:指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真理實相。
  • 沙門婆羅門:泛指當時印度社會的各類出家修道者與傳統祭司階級。
  • 釋梵:帝釋天與大梵天王,代表天界的高層守護神。
  • 天人:指六道中的天道與人道,此二道眾生較有機會聞法修行。
  • 餘處:指天、人之外的其他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或指不具聞法條件之處。
  • 道果:修行佛法所證得的果位(如沙門四果)。
  • 越次取證:超越預定的修行次序或階段,直接證取更高的果位。
  • 自在:指智慧或神通運用自如,不受障礙。
  • 八關齋法:即八關齋戒,佛陀為在家眾制定一日一夜修持的出家戒法。
  • 鬼神三自歸:指迷信或依附於鬼神等外道、世間神祇的歸依行為,相對於歸依三寶。
  • 佉頻闍羅鳥:即鷓鴣。在佛典中常用於譬喻精進修行或守護戒律者。
  • 畜獸:指畜生道,五趣或六道之一。
  • 三獸:指經中著名的「象、猴、兔(或鳥)」和合譬喻,用以教誡尊重長德。
  • 蔭:遮蔽、覆蓋,此指樹蔭廣大。
  • 栽:幼苗、種子萌芽之初。
  • 象:於譬喻經中常用以象徵強大的心力、貪欲或頑強的眾生。
  • 年耆:指年歲高、輩分尊長者。
  • 佉頻闍羅:梵語 Kapiñjala,指鷓鴒鳥,此經中四長者之首。
  • 宿舊:指年資長久、先住者。
  • 上首:指位居第一、最尊貴的席次。
  • 齋戒:指清淨身口意三業,受持禁戒以防過失。
  • 推讓:佛典中德行之表現,指捨棄執著,以利他、尊長為先的布施行儀。
  • 敬上:恭敬長輩、德高或先受戒者。
  • 事:侍奉、供養之意。
  • 感獸:指鳥獸受到德行感化。
  • 善心:於法義中指離惡向善、與善法相應的心念。
  • 是故:因此、所以。承接上文因果的連結詞。
  • 度三有:度脫三界(欲有、色有、無色有)的生死輪迴。
  • 如來形:佛的形象。此指修觀時將眾生視同佛身。
  • 却行:倒退行走。在佛教儀軌中,為表示對尊者的敬意,離開時不背對尊者,而採取倒退行進。
  • 欲有:欲界眾生的生命存在。
  • 色有:色界眾生的生命存在。
  • 無色有:無色界眾生的生命存在。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覺悟者且為世間所共同尊重敬仰。
  • 禮之度:禮敬的規範或度化的法則。

昔佛在婆羅㮈國仙人鹿野苑中,河名婆 犁,因彼名故故名婆羅㮈國。仙人鹿野苑 者,諸有神仙得道五通學者,皆遊學彼國, 純善之人非凡夫所住。時,彼國王出野遊獵, 值群鹿千頭悉入網裏,王布步兵圍繞一匝, 群鹿驚懼有失聲唐突於弶,或有伏地自 隱形者。釋迦文佛昔為菩薩時,生彼群鹿中 為眾導首,告諸群鹿:「汝等安意,勿懷恐懼, 吾設方便向王求哀,必得濟命各令無他。」時 鹿王即向人王下膝求哀,王遙見之勅諸左 右,各勿舉手傷害此鹿。鹿復舉聲跪向王曰: 「今觀王意欲殺千鹿一日供厨,今且盛熱肉 叵久停,願王哀愍,日殺一鹿以供厨宰,不煩 王使,鹿自當往詣厨受死,肉供不斷鹿得增 多。」王問鹿曰:「汝在群鹿中最為長大耶?」答 曰:「如是。最為長大。」王復問鹿:「汝審實不?」答 曰:「審實。」王即捨鹿攝陣入城。時,菩薩將鹿 五百,調達亦將鹿五百,日差一鹿詣王供厨。 時次調達遣鹿詣王,值一鹿母懷妊數月,次 應供厨。鹿母向王自陳哀苦:「次應供厨誠不 敢辭,今垂欲產與子分身,我次應至,子次 未至,願見差次小聽在後。」調達恚曰:「何不 速往?誰能代汝先死?」鹿母哀泣悲鳴喚呼,輒 就菩薩自陳啟曰:「懷妊日滿產日垂至,願王 開恕聽在後次,分身適訖,自當詣厨。」菩 薩問鹿:「汝主聽汝自陳不?」答曰:「主不見聽。」 菩薩聞已八九歎息,慰勞彼鹿:「汝且自安勿 懷恐懼,吾今代汝以供厨宰。」菩薩鹿王即召 千鹿懇切誡勅:「汝等各各勿懷懈慢,亦莫侵 王秋苗穀食。」調達聞已瞋彼鹿母:「汝死應至, 何為辭訴不時就死?」時菩薩尋語調達:「止 止勿陳此言!鹿母誠應次死,但為愍彼胎子 未應死耳。吾今當代,濟彼胎命。」菩薩所念, 群鹿跪向菩薩各各自陳:「吾等願欲代王受 死,王在我存得食水草,隨意自遊無所畏忌。」 王遂意盛捨而詣厨,群鹿追逐隨到王宮。鹿 王就厨自求供宰,厨士見鹿王分明識知, 即往白王:「鹿王入厨次應供宰,不審大王為 可殺不?」王聞斯語自投床下,諸臣水灑扶令 還坐,王勅諸臣:「速將鹿王來,吾欲見之。」尋 將至王所,王問鹿曰:「千鹿盡耶?汝何為來?」 鹿白王言:「千鹿孚乳遂成大群,日有增多 無有減少。」復向人王說鹿根原。王自墾責自 怨不及:「吾為人王,不別真偽抂殺生類,乃 至於斯。」王告大臣:「普令國界,其有遊獵殺害 鹿者,當取誅戮。」即遣鹿王將諸群鹿還山自 安,復令國內不得食鹿肉,其有食鹿肉者當 梟其首。因是立名鹿野苑也。爾時世尊在鹿 野苑中而轉法輪,是故說,前未聞法輪也。轉 為哀眾生者,最初與五人說法,及與八萬天 人,反覆說四諦真如法,本所未聞本所未見, 亦非沙門婆羅門、釋梵諸天、魔若魔天所能轉 者,是故說,轉為哀眾生也。於是奉事者,諸天 世人所見恭敬,處閻浮利地流化教授,從六 天已下皆蒙濟度。問曰:「何以故但與天人說 法,不與餘處說耶?」答曰:「諸天及人得成道 果,越次取證,眾知自在。除就八關齋法,除鬼 神三自歸。猶如畜獸佉頻闍羅鳥勤精梵行。 昔有三獸處在深山,一者象,二者獼猴,三者 佉頻闍羅鳥。象語二獸:『我等三獸不相敬待, 各無禮節,今當推讓,誰應耆舊推為上首?』 時有大樹高而且廣,蔭五百車,獼猴自陳: 『吾昔食其栽。』象言:『吾食其樹。』獼猴言:『應 推我為年耆。』象即舉獼猴負於脊上,佉頻闍 羅鳥復自陳曰:『吾昔遊雪山北食甘美果,於 此大便處即生此樹,吾應宿舊,應在上首。』獼 猴復負脊上,從國至國,從村至村,齋戒自守 共相敬待,設得飲食推讓老者。城郭村落人 民見者怪未曾有,四面雲集,問其原由。三 獸自陳昔所經歷,象雖形大年幼處小,敬上 二獸如子事父。人民感獸各生善心:『鳥獸猶 然,況我人乎?』共相勸勵上下相事,舉國人 民孝敬者眾,自可有此孝順之義,但不能越 次取證成其道果,唯有天人最可奉敬。」是故 說,於是奉事者也。禮之度三有者,興敬眾生, 在在處處見如來形,承事禮敬却行久久乃 迴心不離佛。三有者,欲有、色有、無色有。誰能 度此三有?唯有佛世尊乃得度耳。次有聲聞 弟子,承佛威神得度三有。是故說,禮之度 三有也。

21
白話直譯
三種念頭可以思考善事,三種念頭應當遠離惡事,從念頭產生行為,消滅它們就是正確的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裡的這三種念頭應該傾向善的一面,並遠離惡的一面。行為是隨從念頭產生的,能滅除惡念就是真正的修行斷惑。
法義解析
  • 此處「三念」依《出曜經》脈絡指貪、恚、害之對治。
    經文強調心念為行為的根本,修行者應透過觀照念頭,使心止惡向善,達到「正斷」(四正勤)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三念:指與欲、恚、害相對的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
  • 正斷:即四正勤,指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 行:指由心念發動的身口意造作。
三念可念善,三念當離惡,
從念而有行,滅之為正斷。
22
白話直譯
三種應當思念的善法,隨時興起思念,飲食與呼吸也不間斷,應常思念善法具備眾多德行的根本,逐漸超越次第,獲得各種果位,最終證得解脫,窮盡生死的根源,斷除一切有漏,成就無漏。因此說,三種應當思念的善法。三種應當遠離的惡法,已經遠離惡念,能獲得什麼功德?回答說:「不會被心垢所染污,能除去各種煩惱結使的染著,也不會被那些煩惱結使所控制。」因此說,三種應當遠離的惡法。由思念而產生修行的人,經歷有覺有觀的初禪,乃至第四禪,能夠除去惡劣的心念與各種不善法,日益精進修行,最終不再退轉。因此說,由思念而產生修行。滅除煩惱是正確的斷除方法,依靠智慧的斷除,便能以此滅除煩惱。什麼叫做滅?有時是妄想壓制善心,不隨順三十七道品,遮蔽一切道果,無法顯現。就像風塵突然起來,遮住日月看不到光明,龍降下及時的甘雨,塵埃隨之消散,就能見到日月的光輝。這也是一樣,用賢聖的甘露滅除心中的塵垢,心境明朗徹悟,沒有一絲陰暗,賢聖的道果全都顯現出來。所以說,滅就是正確的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值得時刻憶念的善法,是指在日常生活中隨時保持覺照,連吃飯呼吸的時間都不荒廢。透過恆常繫念善法來累積德行的根本,就能漸漸超越層次,證得各種果位並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將煩惱執著轉化為清淨的智慧,所以才說這三念是應當憶持的善法。。應當修行遠離惡法的人,如果已經斷除了惡念,會得到什麼樣的果德與益處呢?。回答道:「心靈不受到煩惱塵垢的污染,剷除所有煩惱(結使)帶來的束縛與執著,從此不再被這些煩惱所擺佈。」。所以說,修行者應當斷除欲念、恚念、害念這三種不善的念頭,使心遠離惡法。。因為心中保有正念而產生的修行,是指修習者能處於有覺、有觀的心理狀態,自在地歷經初禪到第四禪的定境。在此過程中,除去內心的煩惱惡念與不好的習氣,讓修行天天進步且永不退轉,這就是「從正念產生修行」的意思。。之所以說『滅』就是正確的斷除,是因為修行者運用能切斷執著的智慧,藉由這種智慧來熄滅種種煩惱。。什麼叫做「滅」呢?。或者因為種種亂想壓制了清淨的善心,使人不能依照三十七道品去修行,進而遮蔽了各種覺悟的果位,讓它們無法顯露出來。。這就像是一陣暴風突然揚起沙塵,擋住了太陽和月亮的光芒;當龍王降下大雨及時洗滌塵垢後,人們就能再次見到日月的明亮光輝。。這道理也是一樣,透過聖人所傳下的甘露法雨來洗除內心的煩惱污垢,就能豁然開悟,不再有任何微小的遮蔽,讓聖道的果位與智慧完全顯露出來。。所以才說,達到貪瞋癡的滅盡,才是真正徹底的斷除。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出曜經》中「三念」的實踐法門。
    強調修行者應在日常動靜(食息)中保持不間斷的覺照(常當念善),以此作為修行資糧。
    透過從有漏到無漏的轉化過程,最終達成斷除生死苦本、證悟涅槃果位的目標。

    此處承接《出曜經》對『念』的教誡,詢問修行者在實踐遠離三不善念(欲念、恚念、害念)後,心識轉向清淨所成就的殊勝功德。

    此處解釋修行者如何解脫煩惱。
    透過斷除『結使』(繫縛眾生於生死中的煩惱),使心回復清淨,不再隨順煩惱的勢力而轉,達成心靈的自主與寂靜。

    此處「三念」指欲念、恚念、害念。
    本經強調守護心念的重要性,教誡修行者若欲解脫,必須覺察並捨離這三種導致惡業與苦果的思維根源。

    本段闡述「念」為「行」之本。
    透過正念引發定學(四禪),由定發慧以斷除弊惡不善法。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藉由禪定的次第升進,達成心理狀態的純淨與功德的持續增長,確保道業不退。

    此處闡釋「四正勤」中「滅」的義理。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強調『智』的作用,即透過如實觀察的智慧作為利器,才能真正達成斷除並熄滅惡法的目標。

    此處承接上文對苦、集之辯證,進而問及「滅」的定義。
    在《出曜經》語境中,滅指永除愛欲、煩惱結縛,達到苦盡無餘的解脫狀態。

    此句強調妄想對修行的障礙。
    亂想會消磨善根,使修行者偏離三十七菩提分的實踐,導致證悟的聖果被煩惱遮蓋而無法現前。

    以此喻指煩惱(塵)暫時遮蔽了眾生本具的智慧清淨心(日月),若能得到佛法真理的灌溉(甘雨),掃除煩惱惑業,心性的智慧光明就會重新顯現。

    本段以甘露比喻佛法教治。
    修行者透過聖教法水的洗滌,消除貪瞋癡等內心垢穢(塵垢),使本具的智慧清淨明徹,最終證得賢聖的果位。

    本句強調「滅」(涅槃寂靜)與「正斷」的等同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透過斷除愛欲與結縛,達到永恆的寂止,這種『滅』的狀態即是究竟的斷除落實。

名相註解
  • 離惡:指遠離欲、恚、害等不善之念。
  • 功德:指修行所得之利益、法財或清淨果報。
  • 染著:對境產生執著而受污染的狀態。
  • 斷智慧:指具備斷除煩惱、破除無明功能的無漏智慧。
  • 滅:梵語 nirodha,音譯尼樓陀。指滅盡煩惱與痛苦,特指四聖諦中之「滅諦」。
  • 風塵:比喻煩惱或外在的干擾障礙。
  • 日月:比喻眾生內在的清淨智慧與本性。
  • 龍降甘雨:比喻佛菩薩教授教化,以法雨洗滌眾生心垢。
  • 賢聖甘露:比喻能令眾生長養法身慧命、證得不生不滅境界的聖教法味。
  • 塵垢:指煩惱,因煩惱能染污自性清淨心,故名塵垢。
  • 曤然:形容頓時開朗、明白的樣子。

三念可念善者,隨時興念食息不廢,常當念 善具眾德本,漸得越次受諸果證盡生死原, 盡有漏成無漏,是故說,三念可念善也。三念 當離惡者,已離惡念,獲何功德?答曰:「不為 心垢所染污,除諸結使染著,亦不為彼結使 所使。」是故說,三念當離惡也。從念而有行者, 有覺有觀遊戲初禪,乃至第四禪,除弊惡心 諸不善法,日進其行終不退轉,是故說,從念 而有行也。滅之為正斷者,以斷智慧智以此 滅之。云何為滅?或為亂想抑制善心,不隨行 三十七品,覆蔽諸道果不得露現。猶如風塵 卒起,覆蔽日月不覩光明,龍降甘雨隨時掩 塵,便覩日月精光。此亦如是,以賢聖甘露 滅心塵垢,曤然大悟無復微曀,賢聖道果 皆悉露現。是故說,滅之為正斷也。

23
白話直譯
三觀是轉變念頭的方法,從而獲得無上的道,
達到三種解脫,消除三種煩惱,無量地修習正念並持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三種正面的觀察來轉變原本錯誤的想法,就能達到至高無上的佛道;證得三解脫門後,能破除心中如狡兔三窟般的貪嗔痴煩惱,並在無邊的法門中精進地維持正念。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出曜經》中「轉念」的重要性。
    透過觀無常、觀苦、觀無我(或類似三觀法門)轉化煩惱心,能破除眾生深植於心、難以拔除的煩惱巢穴(三窟),最終成就無量功德與念力。

名相註解
  • 三觀:指能轉化煩惱、契入真理的三種觀照方法。
  • 無上道:佛陀所證得之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
  • 三窟:比喻眾生心中深藏、難以斷除的煩惱或對三界的依戀(如貪、嗔、癡)。
  • 念持:指修習正念並能憶持不忘(總持)。
三觀為轉念,逮獲無上道,
得三除三窟,無量修念持。
24
白話直譯
三觀就是轉換念頭的方法,過去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那時世尊告訴比丘們:「過去我還沒成佛時,曾經生起三種不善的念頭,就是欲念、瞋念、害念。」有人問:「那時菩薩怎麼會生起欲念、瞋念、害念呢?」回答說:「菩薩苦行六年非常辛勞,從苦中退卻,自己回想過去經歷,回憶當時的歌舞音樂娛樂,因此生起了欲望的想法。又聽到調達自己起了壞心,想奪走宮中的婇女,那時就生起了瞋恨的想法。這兩種煩惱混合在一起,於是又生起了加害的想法。再者,菩薩從苦行中起來,難陀與難陀波羅兩位女子,用蘇麻油塗抹菩薩的身體,這些女子的天身極為柔軟,形態如同天女,於是菩薩便生起了欲念與愛念。當時菩薩便這樣思考:『假設那五個人服侍我,不離開我,怎麼會讓這些女子用油塗抹我的身體?』此時菩薩便生起了憤怒的念頭,也生起了傷害的念頭,這兩種垢染交織在一起,於是便生起了害人的想法。當時菩薩又生起這樣的念頭:『我現在已經生起了欲念,既損害自己也損害他人,這是兩方面的損害。損害自己是什麼呢?就是所有的善功德都被捨棄而離去,這就叫做損害自己。那麼,怎麼會損害他人呢?如果接受他人信心布施的衣服、飲食、床鋪、臥具、治病藥物,卻無法消化吸收,反而增添煩惱,得不到修行成果,功德也有缺失,這就叫做損害他人。簡單來說,兩種煩惱混合,就會生起害人的念頭。這時,菩薩厭惡這兩件事,想要滅除不善的念頭,靠著忍耐的力量降伏魔障和怨敵,永遠捨棄混亂的想法,不生惡念,很快成就佛道。所以說,三觀就是轉換念頭的方法。得到無上道的人,什麼是無上道?所謂無上道,回答是:「一心追求解脫,沒有欲望和憤怒的想法。」因此說,三觀是轉變念頭的方法。獲得無上道的人,是菩薩在菩提樹下,捨棄三十四種意念,成就無上道。所謂無上道,是超越世間天人之上的,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蜎飛蠕動的眾生,於其中最為至高無上的,沒有任何能超越的。如同契經所說,七微為一忽,所謂的微,既不長也不短,不圓也不方,不高也不低,無形無相,不可見,非眼識所能捕捉。為什麼如此呢?因為它極其微細不可見,只有轉輪聖王、補處菩薩、以及具備天眼通的賢聖才能看見。即使有超越這極微細的法,如來也能通達,立即覺知。所以說,能夠證得無上的正道。得到三種斷除
三種障礙,就是安住在四禪,進入清淨的定境,不再生起執著和煩惱,煩惱迅速消除,心念專注不忘,持續修行不懈怠,心志專注於三、四禪,徹底斷除煩惱,所以說,能夠斷除三種障礙。廣泛修習正念的人,
安住在初禪境界中思惟並保持正念,或是在四禪中,收攝內外一切法,也能保持正念。初禪內心有不穩定的想法,有覺有觀,像火焰燃燒法體一樣猛烈,外在也有不穩定的想法,像被火燒一樣。二禪內心有不穩定的想法和愛念,像水一樣,外在也有不穩定的想法,像被水浸泡一樣。第三禪內心有不穩定的想法,就像風有出入的氣息,
外在也有不穩定的想法,像被風所搖動。在第四禪中,內心沒有不安定的想法,不會被外在法所影響。已經得到念的守護,除了內心不安定的想法之外,無量的人,在各種初禪地、無量地等境界中,進入這個三昧定的人也是如此,無量無邊、不可計算的阿僧祇人修成各種行持,所以說,這是無量修習念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觀察與思維來轉化念頭,過去佛陀曾居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以前在我還沒成佛修行的時候,心裡也會生起三種不好的念頭:分別是貪欲的念頭、怨恨的念頭,以及想要傷害眾生的念頭。」。有人問道:「當時的菩薩為什麼還會生起貪欲、憤怒和傷害他人的念頭呢?」。回答說:「菩薩經歷了六年艱辛的苦行,後來生起退心,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的日子,回憶起過去那些唱歌、歡笑、聽音樂、看表演的快樂時光,心裡因此產生了世俗的欲望。」。又聽說提婆達多私下動了念頭,想要強奪宮廷裡的宮女,就在那時他心裡產生了憤怒怨恨的想法。。當內心的貪、瞋等兩種煩惱結合在一起時,就會在心中生起想要傷害他人的念頭。。另外,當菩薩從長期的苦行中恢復時,有兩位名叫難陀和難陀波羅的女子,用蘇麻油為他按摩身體。這兩位女子的肌膚非常細膩柔軟,就像天上的仙女,菩薩當時便對她們生起了世俗的欲望與貪愛之念。。這時菩薩心裡想:『如果那五個人還在身邊服侍我,沒有離開的話,我哪有機會讓這位女子用油塗抹我的身體呢?』。那時候菩薩心裡產生了憤怒的念頭,也產生了想要傷害別人的念頭,這兩種煩惱糾纏在一起,就此生出了加害他人的心。。那時候,菩薩心裡又生起這樣一個念頭:『我現在既然生起了貪欲的念頭,這不僅會傷害到自己,也會傷害到別人,對雙方都沒有好處。。所謂的自我損害,是指一個人讓原本累積的種種善行與功德全部流失、遠離,這就叫做自損。。什麼樣的行為叫做傷害、損惱別人呢?。如果接受了信徒辛苦供養的衣服、食物、床鋪和藥品,卻沒有精進修行來消受這些恩惠,反而讓自己的煩惱增加,沒能修成正果,導致功德殘缺,這就是在虛耗、損害施主的善心。。簡單來說,當內心的貪、瞋等污垢交互作用時,就會生起想要傷害眾生的念頭。。這時候,菩薩對兩種事(生死與煩惱)感到厭離,尋求滅除不好的念頭,用忍辱的力量降伏魔軍的滋擾,永除亂想不再動惡念,快速成就佛道果位。。所以才說,透過三種觀照法,可以讓心念從煩惱轉向覺悟。。已經證得至高無上覺悟境界的人,所謂的「無上道」究竟是指什麼呢?。所謂的至高無上之道,回答是:立志尋求出離生死的要法,心中不再生起貪欲的念頭,也不再生起瞋恨的念頭。。所以說,修持三種觀法是為了轉化凡夫的雜念。。得到最高佛果的人,是菩薩在菩提樹下修行,捨棄了三十四種隨眠與結使的妄念,最終成就了無上的佛道。。這裡說的「無上道」,是指超越了世間的天界與人間,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飛禽走獸、爬行蠕動的生命體中,是最頂尖、沒有任何法能超越它的。。如同那部經中所說的:七個極微細的微塵結合為一個『忽』。這裡所說的『微』,沒有長短、方圓、高低等空間形相,沒有具體形狀而無法看見,也不是眼睛視力所能察覺的範圍。。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些現象太過精微細緻,一般的肉眼看不見,只有轉輪聖王、即將成佛的補處菩薩,還有證得天眼神通的聖者,才能觀察得到。。即使存在著比這還要更細小微碎的法,如來也都能全然通達,當下就能覺悟並明白它的實相。。所以才說,這就是證得了至高無上的佛道。。能夠斷除三毒並超越三界束縛的人,是透過修習四禪來進入清淨的定境。他們不產生虛妄的執著,讓煩惱迅速消滅;專注心神不忘失教法,勤奮修行不偷懶。心志專注在三三昧與四禪的修持上,一心一意破除煩惱的枷鎖。所以說,這就是成就了『三除』並擺脫『三窟』的境界。。修行無窮盡正念守持的人,在初禪境界中思惟並緊抓念頭,或者在四種禪定中,收攝內在身心與外在境界,都保有高度的覺察與守持。。在進入初禪時,內心仍有不穩定的念頭,其中的『覺』與『觀』就像猛烈的大火在焚燒修行者的身心,導致內外都處於這種被散亂不定的念頭所煎熬的狀態。。在達到第二禪的境界時,內心仍存有動搖不定的念頭,這種對禪定的執著愛意就像水一樣;而外在的感知也因這些不穩定的念頭,被像水般的愛欲所浸潤。。在第三禪的境界中,內心仍存有細微不定的想念,就像氣息有出有入一樣;如果外在生起不定的想念,心神就會像被風吹動般產生動搖。。在第四禪的境界裡,內心沒有任何動搖或不集中的念頭,也不會被外在的環境或事物所干擾束縛。。修行者已經得到正念的保護,排除了內心動盪不安的念頭。這裡說的『無量』,是指心念與初禪以上那種無邊際的境界相應;進入這種深定的人,就像無數、數不盡的修行者一樣成就了種種德行,因此這被稱為『無量』的正念修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出曜經敘事之始,強調透過修行觀法來轉化凡夫的雜念與執著,並交代佛陀說法的時空背景。

    此處世尊自述成道前的修行歷程,說明縱使是佛陀,在菩薩位時亦需面對並斷除『三不善尋』(欲、恚、害),以此警惕弟子察覺內心微細的煩惱。
    這三種不善念是障礙定慧的根源。

    此問針對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心念起伏。
    在《出曜經》語境下,探討菩薩即便在成道前的階段,如何面對與對治欲、恚、害等三種不善尋(三惡思惟)。

    本句描述菩薩在成道前的心路歷程,說明縱使是菩薩,在極度生理與心理的疲勞下,亦可能因憶及昔日感官之樂而產生退心。
    這反映了五欲習氣的深重,必須透過正念覺察來克服。

    本段描述提婆達多(調達)因貪欲與權力欲引發惡念,在企圖違背法制奪取宮人時,心識陷入貪瞋煩惱,體現《出曜經》中強調的煩惱隨眠與惡業生起的過程。

    此處「二垢」在《出曜經》語境下,多指貪與瞋等根本煩惱交織。
    當煩惱習氣相互感應、聚合時,會遮蔽清淨本心,進而引發毀損他人的惡念。

    此段描述菩薩在成道前放棄極端苦行、接受供養的轉折過程。
    即便身為菩薩,在面對色身感官的觸碰與誘惑時,仍會示現生起凡夫的愛欲煩惱,用以說明五欲之患與調伏心念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菩薩(釋迦牟尼成道前)體悟到,若非憍陳如等五位侍者因誤解他放棄苦行而離去,他便無法接受牧女的供養並恢復體力,進而成就正覺。
    說明「離群索居」與「捨棄舊習」是邁向證悟的轉折點。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尚未斷盡煩惱時的心態起伏。
    說明『恚』(內心的憤怒)與『害』(外在的損害行為傾向)兩種煩惱(垢)若相互結合,會加強惡念的相續。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欲」的覺察。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觀察欲念的過患,體認到欲心一旦發動,會破壞定慧修行(自損)並誤導眾生(損他),是障礙解脫的根本。

    此處承接《出曜經》對惡行後果的警示,說明若人毀犯戒律或心生惡法,原本持有的清淨功德將會消散不存,導致修行層面的自我折損。

    此為《出曜經》中探討業報與行持的設問。
    此處「損」指惱害眾生、使其身心不安或障礙其修行的惡行,屬十惡業之範疇,對應下文關於戒律與因果的具體教示。

    本句強調「信施難消」的警示。
    修行者若不具德行,受供養後非但不能成為施主的福田,反而累積業障(塵勞),損及自身的法身慧命與施主的期待。

    此處承接《出曜經》論述煩惱與行為之關係。
    二垢通常指貪與瞋(或愛與恚),當此二種煩惱在心中和合運作,會使眾生失去正念,轉而生起加害他人的惡意與執取。

    此句強調菩薩於修行中透過「厭離」與「忍力」來對治煩惱。
    在《出曜經》脈絡下,降魔不僅是外在幻化,更是內心「勞怨」與「亂想」的平息,以此止息不善念頭以證道。

    本經強調『念』為行之本,透過如實觀察無常、苦、空等觀法,使原本執著的心念發生質變,進而捨離愛欲,達成解脫。

    此處「無上道」於《出曜經》語境中,特指解脫生死、斷盡煩惱的極致涅槃境界或阿羅漢果。
    全文旨在透過設問,引出對如來清淨行、無餘涅槃法義的後續闡述。

    本句界定「無上道」的實踐核心在於「出離」與「止息惡想」。
    《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捨棄障礙覺悟的欲、恚等不正思惟,轉而志求佛道之要領。

    承接前文論述,修行者透過特定觀行(如無常、苦、空)來對治貪執,使染污的心念轉向清淨,達成心意的變革與解脫。

    此處描述成佛的瞬間。
    菩薩於菩提樹下入金剛喻定,以連續的三十四心(即十六心見道與十八心修道)斷盡煩惱,最終證悟正等正覺。

    此句強調佛道的至高無上。
    在《出曜經》語境中,無上道不僅在地位上超越天人,更在法性上涵蓋並超越一切眾生界(含蜎飛蠕動),代表究竟的覺悟與解脫。

    本段描述物質組成的最小單位「極微」。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微」是超越肉眼色相的物理極限,不具備宏觀物質的幾何特徵(長方圓高),藉此說明物質層層細分後趨於無形的空性或細微性。

    本段強調法義或業果之理極其幽微,非凡夫肉眼所能及。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區分了能見者的層次,包括福德圓滿的世間之主(轉輪王)與修行極高的聖者,以此說明實相的隱微性。

    此句強調佛陀具備「一切種智」,能徹見極微細之法,並指出如來的智慧並非推論而得,而是當下即時的現量覺知,展現佛陀智德的究竟圓滿。

    此處強調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圓滿智慧,最終成就佛陀的自覺境界。
    「無上道」在《出曜經》語境中特指究竟涅槃與阿羅漢或佛之果位。

    本段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四禪」與「專一」的定力,達到斷除煩惱(結使)的目標。
    「三除」指斷除貪、嗔、癡三毒;「三窟」喻指束縛眾生的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出曜經》強調攝心與精進是轉化煩惱為清淨定境的關鍵。

    此處論述禪定與「念持」的關係。
    指出修行者不僅在初禪階段需透過思惟來修習念力的守持,即使進入更高層次的四禪境界,對於內外法的攝受依然不離念持的功能,強調念力在定境中的持續性。

    此處描述初禪雖已離欲,但仍保有「覺」(尋)與「觀」(伺)的心理活動。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這些心理活動若不穩定,會被視為擾動心神的火,障礙更深層的定寂,故稱焚燒法體。

    此處描述二禪境界中若生起「愛味」之危險。
    二禪雖無尋無伺,但若生起喜樂之愛(意愛),此愛欲如水能浸潤心靈,使修行者對禪定產生執著(不定想),進而障礙更深層的解脫。

    此句說明第三禪雖已離第二禪之喜受,但仍有極微細的「想」與「息」之關聯。
    依《出曜經》語境,禪定中的「想」若不恆定,則如同風之往來,尚未達到完全寂靜不動的境界。

    此句描述第四禪「捨念清淨」的特質。
    修行者至此層次,內心極其寂靜穩定,不再產生散亂的想念,且心不隨外境轉向,達到完全的定靜。

    本段解釋『無量』之義。
    修行者透過正念守護(念護)排除散亂的心所(不定想),進入與初禪地相應的廣大三昧。
    因其定境與成就修行的人數皆不可稱計,故名為無量修。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都城。
  • 祇樹給孤獨園:祇陀太子所獻之樹與給孤獨長老所買之園,為佛陀重要的說法道場。
  • 勤勞:指長年累月辛勤修行,不曾懈怠。
  • 從苦起退:因無法忍受極端苦行的折磨而產生退轉修行的念頭。
  • 伎樂作倡:泛指音樂、歌舞及各類藝人的表演藝術,在佛教中代表感官的五欲享樂。
  • 欲想:心中生起對世俗感官享樂的貪著與希求。
  • 婇女:宮中侍奉的宮女。
  • 恚想:瞋怒、怨恨的心態與想法。
  • 給使:供給、服侍。
  • 爾時:彼時,指所述情境發生的時候。
  • 害想:欲損害他人的念頭。
  • 二垢:指前文所述的「恚」與「害」兩種心靈垢染。
  • 自損:指因自身的惡行或放逸,使法財、功德受到損害。
  • 善功德:修習善法所累積的果報與清淨能量。
  • 損:損害、惱害。在《出曜經》語境下,多指違背慈悲心、損及眾生利益或安樂的行為。
  • 信施:信眾基於信仰所布施的財物。
  • 不能消化:比喻修行者德行不足,無法承接或迴向施主的恩德。
  • 塵勞:煩惱的別名,指世俗欲望使心性勞累、被塵垢覆蓋。
  • 四事:指經文中的衣被、飯食、床臥具、醫藥,為僧伽生活之基本所需。
  • 和同:指煩惱相互感應、結合,形成強大的心理驅動力。
  • 厭患:厭離與憂患。菩薩修行之始,對生死輪迴、五欲過患生起遠離之心。
  • 忍之力:即忍辱波羅蜜。能忍受外境侵擾及內心煩惱,是降魔成道的關鍵動力。
  • 魔勞怨:魔軍所帶來的滋擾與身心勞苦怨結。
  • 轉念:心念的轉變與調伏,由染汙轉向清淨。
  • 逮獲:及時得獲或證得。無上道:最尊最勝之法,指大覺悟之徑或涅槃境界。
  • 出要:出離生死苦海的要法。
  • 想:指心中的取相思惟或念頭。
  • 樹王:指菩提樹,因其守護菩薩成道,在樹中尊貴第一而稱為王。
  • 三十四意:指「三十四心斷結」,包含八忍、八智與九無礙、九解脫道,是小乘部派佛教(如《出曜經》背景)中菩薩成佛前斷除最後煩惱的心理過程。
  • 蜎飛蠕動:泛指微小的飛行蟲類與爬行生物,代指一切眾生。
  • 七微為一忽:古代佛教物質計量單位,七個極微(最細小單位)積聚為一個忽。
  • 無形不可覩:指極微極其細小,已失去肉眼可辨識的質礙形貌。
  • 非眼識所攝:指極微並非眼識(視覺)所能直接接收或認知的對象。
  • 微細:形容法之自相或因果關係極其精微,難以察覺。
  • 補處菩薩:一生補處,指在天宮待降、即將在此土成就佛果的菩薩。
  • 天眼通:六通之一,能照見世間生死及微細色像的神通力。
  • 極微細:指物質或法性中最為細小的單位或幽微之處。
  • 通達:智慧無礙,完全掌握法的真相。
  • 三除(斷除貪嗔癡)、三窟(喻三界或三種深重煩惱)、四禪(色界四種禪定)、結使(煩惱的別名,指繫縛眾生之欲垢)。
  • 初禪地:色界四禪之首,具備尋、伺、喜、樂、心一境性五支。
  • 四禪:色界之四種禪定境界。
  • 內外法:內法指內在身心五蘊,外法指外在客觀環境或色聲香味觸法。
  • 初禪:色界四禪之首,特徵為「有覺有觀,離生喜樂」。
  • 不定想:指心中尚未完全寂靜、仍會隨緣動盪的念頭。
  • 覺、觀:即「尋」與「伺」,指心對境界的粗略思維與細微察覺。
  • 法體:修行者的戒定慧功德身或身心自體。
  • 二禪:色界四禪之第二階段,特徵為無尋無伺,定生喜樂。
  • 意愛:指對禪定境界所產生的內心貪著與喜好。
  • 漬:浸泡、染污之意,形容心靈被愛欲所滲透影響。
  • 第三禪:色界四禪之第三層次,特色為離喜妙樂,但仍有微細想念。
  • 出入息:指呼吸氣息,此處比喻心想的起伏如氣息般尚未止息。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後一階,特點為捨受與念清淨。
  • 外法:指內心觀察對象之外的一切外在事物或塵境。
  • 念護、不定想、初禪地、三昧、阿僧祇

三觀為轉念者,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我未成佛道時, 興三不善念,欲念、恚念、害念。」問曰:「爾時菩 薩云何生欲念恚念害念耶?」答曰:「菩薩苦行 六年勤勞,從苦起退,自還念昔日所更,追 憶本時歌笑伎樂作倡,由是便生欲想。復聞 調達竊自興意,欲奪宮人婇女,爾時便生 恚想。二垢和同,於中便生害想。復次菩薩從 苦行起,難陀、難陀波羅二女,以蘇麻油塗菩 薩身,諸女天身極自柔軟狀如天女,於彼便 生欲想愛想。時菩薩便作是念:『設彼五人給 使我,不捨吾去者,何由使此女以油塗吾身?』 爾時菩薩便興恚想亦興害想,二垢和同於 中便生害想。爾時菩薩復生是念:『我今已生 欲想,自損亦損他人,二事俱損。自損者,諸 善功德盡捨而去,是謂自損。云何損他人?若 食他信施,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不能 消化,遂增塵勞不獲果實眾德有闕,是謂損 他也。取要言之,二垢和同者便生害想。是 時,菩薩厭患二事,求滅不善想,以忍之力降 魔勞怨,永棄亂想不生惡念,速成道果。』」是故 說,三觀為轉念也。逮獲無上道者,云何為無 上道?所謂無上道者,答曰:「志求出要,無欲 想無恚想。」是故說,三觀為轉念也。逮獲無上 道者,菩薩坐樹王下,棄三十四意,成無上 道。所謂無上道者,出過世間天人上,三千大 千剎土蜎飛蠕動之類,於中最上無有過者。 如彼契經所說,七微為一忽,所謂微者,不 長不短,不圓不方,不高不下,無形不可覩, 非眼識所攝。所以然者,以其微細不可見故, 唯有轉輪聖王、補處菩薩、賢聖天眼通者,乃 能見耳。正使有法過此極微細者,如來通 達即覺即知。是故說,逮獲無上道也。得三除 三窟者,住于四禪入清淨定,不興想著結使 疾滅,係意不忘進修不懈,遊志三四專一除 結,是故說,得三除三窟也。無量修念持者, 住初禪地思惟念持,或於四禪,攝內外法 亦有念持。初禪內有不定想,有覺有觀熾 燃似火焚燒法體,外有不定想為火所燒。二 禪內有不定想意愛似水,外有不定想為水 所漬。第三禪內有不定想猶風有出入息, 外有不定想便為風所動。第四禪中內無不 定想,不為外法所攝。已得念護,除內不定想 無量者,於諸初禪地無量地種所係,入此三 昧定者亦復如茲,無量無限不可稱計阿僧 祇人成就眾行,是故說,無量修念持也。

25
白話直譯
能去除三界的污垢,收攝專注約束散亂的心,
用智慧和禪定的力量,自身的定力能收攝外在的紛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消除欲有、色有、無色有的煩惱污垢,透過攝心入定來約束躁動的意識;依靠智慧與定力的配合,讓內心平穩,進而不再受外界的紛擾所影響。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定慧等持』的修持功用。
    藉由禪定力束縛散亂的意識(縛意),並以智慧斷除三界煩惱(三有垢)。
    當行者內心建立穩固的定力(己定),自然能抵禦外在環境帶來的動盪與干擾。

名相註解
  • 三有垢: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的三界煩惱污垢。
  • 縛意:指收攝、繫縛散亂的意識,使其專注一處。
  • 己定:指行者自身已成就的禪定境界。
  • 外亂:外界環境的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塵境所引發的干擾。
能除三有垢,攝定用縛意,
智慧禪定力,己定攝外亂。
26
白話直譯
能夠除去三界的垢穢,從欲界到色界、無色界,這些被稱為眾垢之室,是眾生所居住的地方。能夠尋求巧妙的方法離開三界,這就是所謂的至高尊貴之道,超越三界。因此說,能夠除去三界的垢穢。攝持禪定以束縛心意,不讓粗心散亂於外,時時專注心意,不讓外在色相有機可乘。由於三昧難以被破壞,因此說,攝持禪定以束縛心意。智慧與禪定的力量,憑藉智慧如鋒利的戟,無所不能,斷除一切煩惱結使,直至根源。因此說,智慧與禪定的力量。自身入定能攝服外在的紛亂,因此說,自身入定以攝服外在的紛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清除「三有」煩惱的人,是因為他們看清了從欲界到色界、無色界的整個世間,本質上都是充滿煩惱垢穢的居所,也是眾生輪迴居住的地方。。能夠尋求有效的方法來擺脫生死流轉的人,是依仗最尊勝的佛道來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因此才說這能清除身處三界的煩惱污垢。。透過禪定來束縛心念,是為了不讓粗動的心思隨意向外奔逐放散,而是要恆常專一,不讓外界的色相干擾內心;正因為這樣的定力堅固而不易毀壞,所以才說要用攝定來繫縛心意。。具備智慧與禪定的力量,就像手持鋒利的長戟一樣無堅不摧,能徹底斷除種種束縛心靈的煩惱,並挖出它們的禍根,所以這才叫做智慧與禪定的力量。。「藉由自己的定力來平定外在騷亂」的意思是,當修行者自身進入安定不變的禪定境界時,其威德能感化、吸引並平定外在紛亂的人群,所以才說自身的定力能攝伏外在的亂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三有」即是三界,強調世間環境皆為垢穢所集。
    修行者若能斷除對三界的貪著與染垢,即能解脫輪迴。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對生存環境本質(苦與不淨)的覺察。

    此處強調「巧便」(善巧方便)是證得解脫的關鍵工具,透過實踐無上正道(上尊道)來超越三種存在的束縛(三有/三界),從而徹底淨化導致輪迴的煩惱習氣。

    本句解釋「攝定用縛意」的法義。
    強調修行者應透過三昧(定力)來收攝原本散亂、粗顯的心識,使其不被外界色塵所牽引,達成心一境性且不易退轉的狀態。

    本句強調「定慧等持」的實踐功效。
    在《出曜經》語境中,禪定為基、智慧為用。
    智慧被喻為「利戟」(銳利的兵器),能刺破無明;「結使」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唯有透過禪定產生的深徹智慧,才能從根本處(源本)斷除惑業。

    此句強調修行者內在定力(己定)具有強大的感化力與威懾力。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內心的寂靜不只能斷除自身煩惱,其展現出的安詳與功德更能令外在散亂、剛強的人眾受到攝受而歸於平定。

名相註解
  • 垢:煩惱與染污的總稱,使心性不得清淨。
  • 眾垢之室:比喻三界是匯集各種煩惱、不淨與苦難的場所。
  • 上尊道:指最殊勝的解脫之道,通常指佛道或八正道。
  • 攝定:收攝心念於正定之中。
  • 麁心:粗動、浮躁而不細緻的心念。
  • 外色:指外界的物質現象或視覺對象,為五欲之首。
  • 三昧:正定,心不散亂、專注一境的狀態。
  • 沮壞:破壞、毀壞。
  • 利戟:銳利的長柄兵器,比喻智慧能破除堅固煩惱的鋒利特質。
  • 源本:指煩惱的根源,通常指無明或我執。
  • 攝:攝受、吸引、感化或平定之意。

能除三有垢者,從欲界至色界無色界,名曰 眾垢之室,眾生所居處也。能求巧便離三有 者,是謂上尊道出過三界,是故說,能除三有 垢也。攝定用縛意者,不使麁心遊逸在外, 恒專心意不令外色得便,由其三昧難沮壞 故,是故說,攝定用縛意也。智慧禪定力者, 以智慧利戟無所不任,斷諸結使盡其源本, 是故說,智慧禪定力也。己定攝外亂者,己身 入定能攝外人,是故說,己定攝外亂也。

27
白話直譯
積累善行就能得到善果,到哪裡都能獲得好名聲,
達到賢聖的八個層次,修行能得到甘露的成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斷累積善行的人,所到之處都會贏得好名聲;不僅如此,還能進一步達到聖賢的境界(四向四果),在修持正道的過程中,親證永恆解脫的甘露妙果。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由世間善入出世間法」的修學次第。
    先透過積累世俗善業奠定福德基礎(名譽),再轉入無漏道的修持,最終證得聖者地位與涅槃解脫。

名相註解
  • 賢聖八品:指四雙八輩,即從初果向到四果阿羅漢的八種聖者位階。甘露果:比喻涅槃,形容遠離生死的清涼與不死狀態。
積善得善行,處處得名譽,
逮賢聖八品,修道甘露果。
28
白話直譯
積累善行便能獲得善果,修行之人若想學道,應當循序漸進,如同初禪的修行比二禪的修行更為粗淺,二禪的修行比三禪的修行更為粗淺,三禪的修行比四禪的修行更為粗淺,因此說,積累善行便能獲得善果。到處都能獲得名聲的人,就像那白天穿越樹林的人。契經中所說,忉利天眾遙望人間,看到某村某地某位弟子因信心堅定,出家修道,剃除鬚髮,穿上三法衣,已經了結生死,完成該做的事,建立清淨梵行,不再輪迴受生,這些情況他們如實知曉。因此這樣說。到處都能獲得名聲。達到賢聖八品的人,就像那修行者專注於賢聖八品之道,滅盡煩惱,達到涅槃,無為無作,因此說,達到賢聖八品。修行甘露果的人,那修行者親自實踐修道,想要到達最究竟安穩的境界,飲用甘露,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所說的甘露,就是徹底滅盡、涅槃。如果有修學的人能到達那裡,就不會生、不會老、不會病、不會死,所以說,修道就是甘露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斷累積善業來成就善行的人,修行佛道應當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就像修習禪定,從初禪進入二禪,再提升到三禪會更殊勝,由三禪進入四禪則更加精妙。所以說,透過不斷積累善法,最終能達到圓滿的修行境界。。能在到處都獲得良好名聲的人,就如同天界的晝度樹一樣殊勝莊嚴。。經典中記載,忉利天的天人們在遠處觀察世間,看到某個村莊的某位弟子,因為對佛法有堅定的信心而決定出家。他剃去頭髮、換上僧服修行,最終斷除了生死的煩惱,完成了所有修行任務,建立了清淨的行為,從此不再進入輪迴受胎。天人們對這些成就都看得清清楚楚,如實知曉。。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教法(或偈頌)。。無論身在何處,都能得到大眾的稱讚與良好的聲譽。。說到『得到聖者八品』,是指修行者專心致力於八正道的修行,直到煩惱完全斷除,證入清淨無為的涅槃境界,所以才稱作逮得賢聖八品。。修行佛道而獲得甘露妙果的人,是透過親自實踐法門,一心嚮往最極致安定的境界;當他們領悟並契入這如甘露般的真理時,便能進入超越生滅、不增不減的永恆解脫中。。這裡所說的『甘露』,指的就是煩惱永除、清涼寂靜的涅槃境界。。如果有修行的人能達到涅槃的彼岸,就不會再有出生、老化、生病與死亡的輪迴苦難,所以才說這是修持正道所獲得的長生不死果實。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修行「止觀」或「禪定」不可躁進,必須依循「漸漸」(循序漸進)的法規。
    以四禪天(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進階過程為喻,說明每一階段的提升都建立在前一階段的善法基礎之上。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法法相資」的漸修理論。

    此處以「晝度樹」(天界波利質多羅樹)比喻修行者成就真實功德後,其名聲自然遍及四方,香氣遠聞,令見者歡喜,具足莊嚴表徵。

    本段描述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境界。
    當修行者以堅固信力出家,並成就「四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時,天眼清淨的忉利天眾亦能見證其功德。
    這展現了佛法修行的成果是明確且能被天人所稱讚與印證的。

    此為銜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因緣所導出的核心教義或總結性偈頌,在《出曜經》中常作為法義印證的過渡。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持戒或具足勝德,感得威德顯耀,其美名遠播四方,不受地域限制。

    此段解釋「逮」之義。
    謂修行者由修習八正道(賢聖八品)而趨向解脫,最終證得寂滅涅槃。
    在《出曜經》脈絡中,強調依道而行至無為無作的究竟處。

    本句強調「躬行」與「證果」的關係。
    在《出曜經》語境下,甘露象徵涅槃、不死之法。
    修行者必須透過實踐(行道)方能將佛法內化為生命的體證(服食),從而超越世間輪迴的始終,達到無上安隱的果位。

    在《出曜經》語境中,甘露喻指長生不死之藥,象徵解脫生死、證入泥洹(涅槃)後的無漏境界。
    此處強調滅盡諸漏、斷除生死輪迴的『滅盡』即是真正的甘露味。

    本句闡述修道的最終效益。
    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循環,證得永恆寂靜的境界,此境界即以「甘露」喻其不生不滅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漸漸:循序漸進,不越等之意。
  • 初禪至四禪:色界四種基本的禪定境界,層次越高,定境與捨受越加微細殊勝。
  • 積善:累積福德與定慧之業,為進修更高境界的資糧。
  • 忉利諸天:欲界第二層天,即三十三天。
  • 三法衣:出家僧侶合法許可擁有的三種衣服: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
  • 梵行已立:指清淨無欲的修行已經成就。
  • 更不受胎:指已斷除輪迴的因,不再於六道中受生,即「不受後有」。
  • 名譽:指好的聲名與榮譽,在此經典語境下多指因德行而感召的稱譽。
  • 學人:尚在修學位、未斷盡煩惱的修行者。
  • 無為無作:遠離造作、生滅變異的解脫狀態。
  • 無上安隱之處:指佛果或涅槃境界,遠離一切畏怖與苦難,最為究竟安定。
  • 無終無始:描述涅槃法性超越時間遷流,不生不滅,無有起點與終結。
  • 修道:指依照佛陀教法實踐修行,以求斷惑證真。

積善得善行者,夫欲學道當用漸漸,如初禪 所行二禪所行三禪為妙,三禪所行四禪為 妙,是故說、積善得善行也。處處得名譽者,如 彼晝度樹。契經所說,忉利諸天遙觀世間,某 村某落某甲弟子以信堅固,出家學道剃除 鬚髮著三法衣,生死已盡,所作已辦,梵行 已立,更不受胎,如實知之。是故說。處處得 名譽也。逮賢聖八品者,如彼學人一趣賢聖 八品道,滅盡泥洹無為無作,是故說,逮賢聖 八品也。修道甘露果者,彼修行人躬自行 道,欲至無上安隱之處,服食甘露無終無始。 所謂甘露者,滅盡泥洹是。若有學人得至彼 者,不生不老不病不死,是故說,修道甘露 果也。

出曜經利養品第十四

30
白話直譯
芭蕉因結果而枯死,竹蘆結果也是如此,駏驉因懷孕而死,士人因貪欲而自取滅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芭蕉和竹蘆在果實成熟後就會枯萎,駏驉這種騾子往往死於懷孕分娩,就像人因為貪圖利益而招致自身的喪亡。
法義解析
  • 此偈以自然界生物因過度產出或生殖而致死的現象,比喻修行人若生起貪心獲取名利供養,實則是在自毀慧命與身命。
    強調『貪』是招致禍患、壞亂功德的根源。

名相註解
  • 芭蕉、竹蘆:皆為開花結果後即枯萎之植物,喻利養害人。
  • 駏驉:似騾之獸。傳說此獸受胎即死,或分娩時母體受損。
  • 貪:對世間名利供養的執著,此處特指因利養而喪失道心的危險。
芭蕉以實死,竹蘆實亦然,
駏驉坐妊死,士以貪自喪。
31
白話直譯
從前佛陀住在羅閱城的竹園加蘭陀處。當時有一位比丘,名叫調達,聰明且博學,十二年來專注於禪定,心志堅定不移。十二種頭陀行從未缺減,修習不淨觀,通達出入息法,世間第一法乃至頂法皆能逐一分別。他所誦讀的佛經多達六萬卷,連大象都無法承載。後來他的心意逐漸退轉,漸漸生起惡念,貪求供養,深深執著於世間利益。他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片刻後退坐,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啊!願您為我開示神足之道,我聽聞後必定善加修行,使我獲得神足,能夠遊歷他方,處處教化眾生。」當時世尊告訴調達比丘:「你現在且放下對神足的追求,為何不學習四種非常之義:非常義、苦義、空義、無我義呢?」這時,調達比丘心裡想:「如來之所以不跟我講神足的道理,恐怕是怕有人超過自己,覺得丟臉。」調達就離開如來,去找舍利弗,對舍利弗說:「賢者,請你幫我說明,希望你為我講解神足之道,我聽完後會好好修行,讓我得到神足,然後到各地教化眾生。」這時舍利弗對調達比丘說:「你現在先別管神足,還學這些做什麼?為什麼不修四非常:非常義、苦義、空義、非身義?」這時調達比丘心裡想:「這個舍利弗比丘,自稱智慧第一;如我所見,就像螢火與日月相比。我所誦習的無與倫比之法,尚且無法理解神足之道,更何況舍利弗比丘又怎能理解呢?」於是便離開,前往大目揵連處,對目連說:「我聽聞族姓子,神德無量,神足變化無所障礙,願為我講解神足之道。我聽聞後便恭敬修行,遊歷他方,處處教化。」目連對比丘說:「住手,住手,調達!何必追求這神足之道呢?我聽說剛開始修行的人,應該先學四非常,明白苦的道理、空的道理、不是身體的道理,還要認真修習四禪,這樣才能得到神足之道啊。」調達聽完後立刻生氣:「這個目連,自己誇神足沒人能比,所以不跟我說神足之道,是怕神足有比他更厲害的。如果我得了神足,他就沒名聲了,所以才不跟我說神足之道啊。」調達比丘心裡想:「我現在到處學神足之道,大家都不願意教我。我自己有個弟弟,叫阿難,聽聞廣博、德行圓滿,慈悲平等,沒有什麼不能包容,通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我現在應該去問他神足之道,如果他願意教我,我一定好好修行。」這時,調達就去找尊者阿難,對阿難說:「我聽說你很懂神足之道,可以跟我說說嗎?我得了神足後,就能到各地教化眾生。」這時,阿難就把神足之道告訴他。調達聽聞後,來到一處幽靜之地,專心致志,從粗略進入微細,再從微細回到粗略,以心帶動身體,以身體帶動心靈,身心合一,漸漸離地。起初如胡麻般輕微旋轉,繼而如胡桃般逐漸升離地面,從地面升至床上,從床上升至屋頂,從屋頂升至空中。在虛空中展現十八種變化,自由自在地升降,身上冒火,身下出水;身下冒火,身上出水;東方出現,西方消失;西方出現,東方消失,四方皆如此。或分身為無數,隨後又合為一體。此時,調達又生起這樣的念頭:「我現在已經獲得神足通,連石壁都能穿越,毫無阻礙。」「我現在何不化作一個嬰孩小兒,形貌端正,頭上五處如桃花般美麗,坐在阿闍世太子的膝上,或笑或哭,展現嬰兒的能力。」然而,太子阿闍世獨自知道這是調達的化身,整日玩弄,毫不厭倦。有時調達發出聲響或吐口水,有時被太子擎起,傳遞到左右手中。當時,太子阿闍世內心思量:「調達的神足通勝過瞿曇沙門,能夠變化無窮。」當時,阿闍世每日供應五百釜的食物,隨時供養,從不讓調達有任何匱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那裡是加蘭陀長者所奉獻的居所。。那時候有一位名叫提婆達多的比丘,他非常聰明且博學多聞。他在十二年的時間裡勤修坐禪進入定境,內心堅定不移。他嚴格遵守十二種頭陀苦行,從未懈怠。他修習不淨觀,並澈底掌握了呼吸觀察(安那般那)。對於從『頂位』到『世間第一法』這些修行位階都能清晰辨別。他所背誦的佛經多達六萬部,數量多到連大象都馱不動。。後來他的心念不斷地退步,漸漸生起不好的念頭,心裡只盼望別人的供養,深深地貪著世俗的利益。。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面接地的最高敬禮表達恭敬,隨後先站在一旁,過一會兒才坐下,對佛陀稟告說:「是的,世尊!」。希望您能教導我修得神通變現的方法,我聽聞之後一定會好好修行。當我獲得了神足通的力量,就能自由自在地前往其他地方,到處去教化眾生。。那時候佛陀對提婆達多比丘說:「你現在先別管那些神通變化了,為什麼不把心思放在學習四種真理上呢?也就是:世間一切都是變遷無常的、本質是苦的、是不實的空性,以及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那時候,提婆達多心裡起了個念頭:「如來不肯教我神通的要領,一定是怕我學會後會比祂更厲害,祂覺得輸給我會很丟臉。」。提婆達多隨即離開了佛陀,走到舍利弗那裡,對舍利弗說:「沒錯,尊貴的賢者!」。希望您能為我講解修習神足通的方法,我聽聞之後一定會好好依照教法修行;當我證得神足通的力量後,就能到處遊歷,在各處教導化度眾生。。那時候舍利弗對提婆達多比丘說:『你現在先別管那些神通變化了,你到底還打算修學些什麼正法呢?』。為什麼不修行四種觀察世間真相的方法呢?即是:觀察事物瞬息萬變、生命本質是苦、一切現象並無實體,以及並非真實自我的道理。。那時候提婆達多比丘心裡暗自想著:「這個舍利弗比丘,自稱是智慧最高的一位;。在我看來,這(些微的成就或智慧)就像是螢火蟲的一點光亮,去跟太陽和月亮的光輝相比一樣。。我平日誦讀修習的廣博程度沒有人能相比,連我都還不能完全通達神足通的法性,更何況是舍利弗比丘,他難道能明白嗎?。於是立刻動身去找大目犍連,對他說:「我聽說您這位出身高貴的修行者,擁有無窮的威力和多樣的神通變化,沒有任何束縛,希望您能為我講解如何修得神足通。」。我聽了這些教導後便依照經義去修持,並前往各地向大眾宣揚佛法。。目犍連尊者對比丘們說:「快住手!不要再做了,提婆達多!」。為什麼要使用這種神足通的法術呢?。我聽說剛開始修行的人,要先從『四非常』(無常、苦、空、無我)入手,理解世間苦、萬法空以及身體非我所有的道理;接著還要精進修持四種禪定,這樣才能獲得神足通等聖道成就。。提婆達多聽了以後非常生氣地說:『這個目犍連,平時誇口自己的神通無人能比,他之所以不肯教我修練神通的方法,就是怕我練成之後比他更厲害。如果我真的證得神通,他的名聲地位就不保了,這就是他不教我的原因。』。提婆達多比丘心裡暗自盤算:「我現在到處想學修成神足通的方法,可是大家都不願意教我。」。我有個弟弟叫阿難,他聽聞佛法極其淵博,具備各種德行,他的大慈悲心平等關懷所有人。他通曉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事理,我現在應該去向他請教神通法門,如果他願意教我,我一定會好好修習。。那個時候,提婆達多去拜訪阿難尊者,對他說:「我聽說你很精通神通變化的法門,能不能教教我?等我學會了神通,就能到處去各地弘法教化眾生了。」。這時候,阿難就為他解說關於成就神足通的法門。。提婆達多聽聞之後,獨自在安靜的地方專注修行。他讓心念從粗糙的狀態進入細微的境界,再從細微回到粗糙,純熟後讓身與心互相提攜契合。接著他的身體開始離開地面,起初只離地一丁點,隨後越升越高,從地面到床上、屋頂,最後飛向虛空。他在空中自在地表演十八種神力變化:身上噴火身下灑水,或上下對調;在虛空中忽東忽西地出沒,各個方向都一樣自在,甚至能分身成無數個自己,最後又合而為一。。那時,提婆達多又動了個念頭:「我現在已經修成神足通了,即使是堅硬的石壁也能直接穿過,沒有任何阻礙。」。我現在應當化身成一個小娃娃,長相端正莊嚴,頭髮自然旋成五處,臉色紅潤像桃花一樣。我就待在阿闍世太子的膝頭上,一會兒笑、一會兒哭,表現出小嬰兒的樣子。。然而阿闍世太子唯獨對提婆達多(調達)的身體非常執著眷戀,整天與他嬉鬧戲弄從不覺疲倦,有時親吻或互吐唾液,有時又把他的身體舉起來在左右手之間傳換。。那時阿闍世太子心裡想著:「提婆達多的神通勝過那個瞿曇沙門,能變幻出無窮無盡的神奇法力。」。那時候,阿闍世王每天提供五百大鍋的食物,定時定量地供養,從不讓物資短缺。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發起序,交代佛陀說法的时间、地點與因緣,確立教法之真實性。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調達)出家初期的修行成就。
    他不僅具備深厚的禪定功夫與戒律持守(頭陀行),更在止觀(不淨觀、安那般那)與部派佛教重視的『四加行』(暖、頂、忍、世第一法)上有極高的體悟。
    其博學強記的程度,展現了他在法義上的精深造詣。

    此處描述修行者若不能守住清淨心,心念會隨著貪欲而逐級墮落。
    由最初的修持心退失,轉為生起不善念,最終目標發生偏差,將修行當作獲取名聞利養的手段,陷入名利糾纏之中。

    描述弟子晉見佛陀時標準的禮儀與請法程序,體現威儀與對佛陀的極度尊崇。
    「唯然」表示誠懇應答與領受教誨的態度。

    此處展現求法者對「神足」(如意通)的嚮往,其目的並非炫耀神通,而是為了獲得超越空間限制的移動能力,以便更廣泛地展開弘法教化工作。

    佛陀以此垂誡提婆達多,強調神通並非解脫核心,應回歸「四法印」或四種實相的觀修,從根本上斷除對世間的執著。

    此句描述提婆達多以凡夫的勝負心與嫉妒心度揣聖意。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修行者若未斷除慢心與名利欲,即便修習佛法,亦會產生邪見與慢心,成為障道的因緣。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試圖分裂僧團的行為。
    他在離開佛陀後,轉向舍利弗示好或表達贊同,試圖尋求僧團內部核心人物的認可。
    在《出曜經》中,此處呈現了提婆達多性格中的狡詐與試圖操控僧眾的心理。

    此處展現求法者欲藉由證得「神足通」作為化導眾生的方便。
    在《出曜經》脈絡中,神足不僅是神通力的展現,更強調依聞法、修行而成就,最終導向「教化」之利他行。

    此句反映舍利弗對提婆達多偏執於神通而忽視解脫正覺的質疑。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神足等世俗神通若不與漏盡通結合,終非究竟,故以此詰問促其反思修行的本質。

    《出曜經》此處強調透過「四非常」觀行,破除眾生對色身與世間現象的常、樂、我、淨四顛倒見,是通往解脫的基礎思維。

    描述提婆達多對舍利弗聲望的心理反應,展現其欲與聖眾較量、心懷憍慢的動機。

    此處以「螢火」比喻外道、凡夫或尚未圓滿的微小智慧,以「日月」比喻佛陀或聖者廣大無邊的智慧與德行。
    意在說明兩者之間存在著無法跨越的巨大差距,強調佛法智慧的至高與深廣。

    此處展現《出曜經》中對於神通(神足)深度與修習層次的強調,即便是博學無雙者,若未實證神足之法,亦難以窺其堂奧。
    文中透過對比,凸顯神足之道的深奧非僅憑誦習或智慧所能測度。

    此段描述祈請者向大目犍連求法。
    大目犍連在《出曜經》中常被塑造成具備極大神力與神通的典範,其「神足」不僅是身體的位移,更象徵心念通達無礙。

    此處展現信、解、行、證的過程,強調修行者在自利(奉而修行)後,進而行利他之業(處處教化)。

    此處為目連尊者見提婆達多欲行惡事(如破僧或害佛)時,及時發出的嚴厲止語,反映出戒律中對惡行的即時制止。

    此句出於《出曜經》,多為對治神通執著或辯證神通之用處。
    在經中常透過詰問來導向內心的調伏而非外在的神力顯現。

    本句強調修行進路應由「慧」入「定」。
    先透過觀照四法印(四非常)建立正確見解,破除對身體與自我的執著,再以此觀照力為基礎深入四禪,最終引發神通與解脫道。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因嫉妒心與名利心,將目犍連尊者的守法與護念誤解為吝法與競爭,體現出凡夫以「名稱、利養、恭敬」為念時,必然產生的恚怒與猜忌心態,符合《出曜經》中對貪嫉與惡見的批判語境。

    描述提婆達多因名利心起,企圖習得神通以籠絡大眾,卻因心術不正而處處碰壁的心理狀態。

    此段描述尊者阿難的殊勝功德,強調其『多聞第一』與慈悲平等之心,並展現求法者欲往請益神足通(神通)的至誠態度。
    在《出曜經》語境下,多聞與修持神足是斷除煩惱、圓滿法義的重要資糧。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調達)因生起慢心與權力欲,企圖透過阿難學習神足通,以建立個人威信並向外擴張勢力。
    在《出曜經》脈絡中,這反映了修行者若動機不純,追求神通僅是為了世俗名聞利養。

    此處記述阿難向對象開示如何修持「神足」,強調修行者透過禪定與智慧所展現的自在變化與感化力,屬於四神足或六神通的教導範疇。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調達)修習禪定後獲得「神足通」的過程。
    透過「以麤入微」的定力修持,達成身心合一,進而引發色身輕舉,展現出各種不受物質空間限制的神通變化,旨在說明外道或尚未斷除執著者亦可透過禪定修得世俗神通。

    此處描述提婆達多(調達)在習得世俗神通後,產生自滿與執著之心。
    神足通為六神通之一,能令色身變化、飛行自在或穿牆透石。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往往是後續墮落或生起慢心的轉折點。

    此處描述提婆達多欲顯現神通,以幻化之軀迷惑阿闍世太子,藉此獲取供養與信任,展現其追求世俗權力與名聞利養的企圖。

    此段描述阿闍世太子受提婆達多以神通幻化之相迷惑,產生極深的貪愛與親暱,顯示凡夫易被外在色相與神通所誤導,進而與惡知識建立不正當的親密關係,種下日後弒父篡位的惡因。

    本經文描述阿闍世王受提婆達多展現的世俗神通所惑,心生偏袒與崇拜。
    此處反映出凡夫易被外顯的神變吸引,而產生錯誤的依止與判斷。

    此句描述阿闍世王對僧團或特定對象的殊勝布施。
    釜為古代計量單位,展現其供養規模之宏大與持續不斷的護持心。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摩揭陀國的首都。
  • 竹園加蘭陀:指竹林精舍(Veṇuvana),因由加蘭陀長者捐贈園林給佛陀而得名。
  • 十二頭陀:指十二種清淨貧苦的苦修行,用以對治對衣食住的貪著。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世間第一法:四加行位的最後一階,指世俗認識中最高、最接近見道的階段。
  • 頂法:四加行位的第二階,指動搖的善根已達頂端,不再退轉。
  • 頭面禮足:最恭敬的禮拜方式,以頭部觸地禮敬佛足。
  • 唯然:答應、受教之詞,表示恭敬順從。
  • 神足:指神足通,能隨意變現、飛行自在的力量。
  • 四非常:指無常、苦、空、無我四種觀行,為《出曜經》中破除執著的核心法要。
  • 神足義:指神足通(四如意足)的修持原理與成就,能令身體隨意變現、往來自在的神通力。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賢者:對德才兼備者的尊稱,亦為僧團成員間的互稱。
  • 且置:暫且放下、擱置一旁,意指不應將此視為修行的核心。
  • 非身:指「非我」或「無我」,強調五蘊身中無永恆不變的主宰者。
  • 思惟:指心靈內部的運作與構思,此處指提婆達多不正的起心動念。
  • 螢火:螢火蟲之光。於本經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微小、短暫且不足以破除大闇的世俗智慧或劣小德行。
  • 誦習:背誦、研習經教。
  • 大目揵連(目連)、族姓子、神德、神足、神足道
  • 奉:信受、遵從。
  • 修行:依教法實踐修持。
  • 教化:宣說佛法以引導眾生轉惡向善。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調達:即提婆達多,意譯為天授,佛陀的從弟,以多次試圖破壞僧團與害佛著稱。
  • 神足道:指六神通之一的神足通,具有隨意變現、飛行自在的力量。
  •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強調對眾生平等無差別的愛護。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罣礙:障礙、阻隔。
  • 化作:指以神通力幻化變現。
  • 五處:指頭上頭髮旋結的五個部位,形容童子相貌端正奇特。
  • 阿闍世:摩揭陀國王子,後弒父篡位,此時受提婆達多感召而生崇敬。
  • 嗚嗽唾:形容極度親暱、不分彼此的親近行為,此處指阿闍世對提婆達多變化的嬰兒相之愛撫。
  • 瞿曇沙門:指釋迦牟尼佛。瞿曇為其姓氏,此處為阿闍世受誤導後較不尊重的稱呼。
  • 釜:古代的一種計量容器,此處指盛裝食物的大鍋。
  • 隨時:依照相應的時間、季節或僧團的需求節奏。

昔佛在羅閱城竹園加蘭陀所。爾時有比丘 名曰調達,聰明廣學,十二年中坐禪入定心 不移易,十二頭陀初不缺減,起不淨觀了出 入息,世間第一法乃至頂法一一分別,所誦 佛經六萬,象載不勝。後意轉轉退,漸生惡 念,意望供養深著世利。往至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立,須臾退坐前白佛言:「唯然世 尊!願說神足之道,我聞此已當善修行,使 我得神足已,遊至他方處處教化。」爾時世尊 告調達比丘曰:「汝今且置神足,何不學四非 常:非常義、苦義、空義、無我之義?」是時,調達比 丘便生此念:「如來所以不與我說神足義者, 恐有勝己耻在不如。」調達即捨如來,往至舍 利弗所,白舍利弗言:「唯然賢者!願為我說 神足之道,我聞此已當善修行,使我得神足 已,遊至他方處處教化。」爾時舍利弗謂調達 比丘曰:「汝今且置神足,復用學為?何不修 四非常:非常義、苦義、空義、非身之義?」時調達 比丘內自思惟:「此舍利弗比丘者,自稱智慧 第一;如吾觀之,猶如螢火比於日月。吾所誦 習無與等者,猶尚不解神足之道,況復舍利 弗比丘豈能解乎?」即便捨去至大目揵連所, 語目連曰:「吾聞族姓子,神德無量神足變化 無所罣礙,願為我說神足道。我聞此已奉而 修行,遊至他方處處教化。」目連語比丘曰:「止 止調達!何用此神足道為?吾聞始行之人,先 學四非常,苦義空義非身之義,復當精修四 禪,爾乃得神足道耳。」調達聞已即興恚怒: 「此目連者,自誇神足無與等者,所以不與我 說神足道者,恐神足有勝,如我若得神足,彼 便無有名譽,是故不與我說神足道耳。」調 達比丘內自思惟:「吾今在在處處學神足道, 人皆不肯教我。吾自有弟,名曰阿難,多聞 博學眾德具足,大慈四等無所不覆,明古知 今三世通達,吾今當往問神足道,設授我 者當善修行。」是時,調達便至尊者阿難所,語 阿難曰:「吾聞卿善解神足之道,可與吾說, 吾得神足已,遊至他方處處教化。」是時,阿難 便與說神足之道。調達聞已,在閑靜處,專 心一意以麤入微,復從微起還至於麤,以心 舉身以身舉心,身心俱合漸漸離地,初如胡 麻轉如胡桃漸離於地,從地至床、從床至屋、 從屋至空,在虛空中作十八變涌沒自由,身 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水,東出 西沒西出東沒,四方皆爾,或分身無數還合 為一。是時,調達復作是念:「吾今已得神足,石 壁皆過無所罣礙。吾今寧可化作嬰孩小兒, 形貌端正頭上五處面如桃華,在阿闍世太 子膝上,或笑或號現嬰兒能。」然太子阿闍 世獨知是調達身,終日翫弄無有厭足,或嗚 嗽唾或擎身傳左右手中。時太子阿闍世內 自思惟:「調達神足勝彼瞿曇沙門,能作無數 變化。」時,阿闍世日給五百釜食,隨時供養不 令有乏。

32
白話直譯
這時許多比丘,看見阿闍世太子每天給調達五百鍋飯,大家一起前往世尊那裡,頂禮佛足,對世尊說:「剛才人間分配有變動,看見阿闍世供養調達五百鍋飯。」這時世尊告訴比丘們:「你們不要生起這種心,貪圖調達的供養。」為什麼呢?調達得到的供養,自己墮入罪惡,也讓別人陷入罪惡,兩邊都墮入重罪。比丘們要知道!所謂自己墮入罪惡,就像芭蕉樹,愚人想要果實卻得不到,蘆葦也是如此,駏驉懷孕時母子都死,貪財的人最後自己也滅亡。調達比丘也是這樣,貪著供養,因為這些供養自己最後滅亡。佛告比丘:「現在我要為你們說一個譬喻,智者能以譬喻自行理解。從前有一群鷲鳥生活在深山中,各自哺育幼雛,鷲對牠們的雛鳥說:『你們如果學會飛翔,翱翔於天空中,看到地面如同盤子一樣時,務必要小心不要飛得太高。為什麼呢?因為上方有隨藍風,會傷害你們,使你們的頭顱和四肢散落各處。」當時雛鳥不聽從父母的教誨,飛得超過了適當的高度,結果被風吹散,喪失性命,四肢分離。你們這些比丘不要生起這樣的念頭,調達比丘就是這樣遭受災殃,離現在不遠。比丘們還應該知道,就像一群龜對牠們的子龜說:『你們要自己小心,不要到某個地方,因為那裡有獵人準備捕捉你們,將你們的身體分成五段。』當時那些小龜不聽教誨,就一起去那個地方玩樂,結果被獵人抓住。有的平安無事回來,龜問自己的孩子:『你們是從哪裡回來的?沒去那個地方嗎?』孩子回答父母:『我們一起去那邊看看,沒看到獵人,只看到一條長繩子在我們後面追。』龜對孩子說:『這條繩子追在你後面,已經很久了,不是現在才有的。你們的祖先父母都是因為這條繩子而喪命的。』諸比丘應當知道!就像野狐,白天
晚上尋找糞便,畜生排泄後自己吃完,又在這裡
排泄後離去。調達比丘貪求供養也是如此,已
經害了自己又害了他人。諸比丘不要貪戀供養,就像那
調達比丘一樣。再舉一個比喻,從前大月支國的風俗習慣,
一定要用酥油煎麥餵豬,當時宮中的小馬對牠的母親說:『我們
為國王效力,不論遠近都聽從命令,然而卻只吃草料
喝污水。』母馬告訴牠的孩子:『你們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羨慕
那些酥油煎麥嗎?這樣不久就會親自見到結果。」當時正值年節將近,新年快到了,每家每戶都捆豬丟進熱水裡,大家大聲喊叫,馬母對孩子說:「你們還記得酥煎麥嗎?」想知道證據,可以去看看。」小馬們都明白這是真的,才知道以前的錯誤是做不到的,雖然還是吃草,有時遇到麥子,也會讓給別人不吃。」這時比丘們對世尊說:「調達這個人,他的德行怎麼樣,竟然能得到這樣的供養?」佛告訴比丘們:「你們不要起心貪戀供養利益,這樣不久就會親眼看到調達的結果。」當時世尊
觀察這個道理,為了後世眾生展現偉大的智慧光明,也讓正法
長久留存於世,於是世尊在大眾中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一群比丘看到阿闍世太子每天都送五百鍋的飯食給提婆達多。大家便一起去見佛陀,恭敬跪拜後說:「世尊,我們剛才進城化緣時,親眼看到阿闍世太子提供極為豐厚的飲食供養給提婆達多。」。那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大家千萬不要生起這種想法,去羨慕或貪圖提婆達多得到的那些供養。」。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提婆達多得到的名利供養,不僅讓自己犯罪,也連累他人跟著犯罪,最終雙方都一起墮入深重的罪報裡。。各位比丘們,你們應當明白這個道理!。那些讓自己深陷罪業的人,就像芭蕉樹一樣,外表高大卻中心虛空,愚人想找果實卻找不到;也像竹子和蘆葦開花後就枯死。又像騾子懷孕,生產時母子都會喪命;貪戀錢財的人,最終也會因為貪欲而毀了自己。。提婆達多比丘也是這樣,因為貪圖名聞利養,最後反而因為這些利益而害死自己。。佛陀對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你們打個比方,聰明的人聽了比喻就能自己明白其中的道理。」。以前有一群老鷹住在深山裡各自孵化餵養小鷹,老鷹對小鷹說:『你們學習飛行而在高空盤旋時,如果看到地面變得像圓盤那麼小,千萬要守住高度,不可再往更高處飛去。』。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高空中有強烈的隨藍大風,會對你造成傷害,讓你的頭顱和全身骨節都被吹得支離破碎,散落到不同的地方。。那時小鳥不聽父母的規勸,飛得太遠、超過了體力能負荷的範圍,結果被大風吹落摔死,全身骨骼支節都散開了。。各位比丘不要有這樣的想法,提婆達多比丘因為這種行為而遭受報應,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了。。比丘們應該明白,這就像老龜對小龜們的叮嚀:『你們要保護好自己,千萬別去某些危險的地方,那裡有獵人守著,一旦被抓到,身體就會被支解成五塊。』。那時小龜們不聽從老龜的教導,跑到危險的地方嬉戲玩樂,結果就被獵人抓住了。。有些小龜平安地回到了家,大龜見狀便問孩子們:『你們是從哪裡回來的呢?』。難道不會到達那個境界(終點)嗎?。孩子告訴父母:『我們一起到那邊觀察,沒有看到獵人,只看到一條長長的繩線緊跟在我們後面。』。母龜告訴小龜:『這條釣線跟在你後面,是很久以前就開始的因緣,不是現在才發生的。』。你的祖父、祖母和父母親,全都是因為這條(愛欲或執著之)線索而走向喪命亡身之途。。各位比丘們,你們應當留心聽著並明白這個道理:。就像野狐狸一樣,沒日沒夜地搜尋糞便,等吃完了其他禽獸排出的糞便後,又在原地拉屎然後離開。。提婆達多比丘因為貪求供養而招致同樣的後果,他不只讓自己深陷罪報,還連累、誤導了別人一同受苦。。各位比丘,大家不要貪圖或執著於信眾的供養,千萬別像提婆達多那樣。。再舉個例子,以前大月支國有個習俗,總是用酥油煎麥子來餵豬。當時宮裡的一匹小馬對媽媽抱怨:『我們辛苦為國王效命,不管多遠多累都聽令奔走,結果豬吃得那麼好,我們卻只能吃乾草、喝地上積存的髒水。』。母馬叮嚀小馬說:『你們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難道是在羨慕那些裹著酥油煎過的麥子嗎?。像這樣過不了多久,你自己就能親自證實並看到果報的驗證。。當時正逢節日聚會,新年快到了,每家每戶都把豬綁起來丟進滾水中,到處都是豬的慘叫聲。這時,這對馬兄弟的母親對孩子說:『你們還記得以前吃過的酥油煎麥餅嗎?』。如果想要知道實證的結果,可以前往觀察。。這些小馬明白了道理後,才知道以前犯錯是因為警覺性不夠。現在牠們雖然還是在吃草,但偶爾見到誘人的大麥時,也會克制自己,不再貪吃。。那時候,許多比丘請教佛陀說:「提婆達多的品格德行到底是怎麼樣的,為什麼能得到如此豐厚的供養呢?」。佛陀對比丘們說:「大家千萬別對名聞利養起貪心,只要觀察提婆達多,很快就能看到貪著利養所帶來的真實果報。」。那時候,佛陀深思這層道理,為了給後世眾生指引光明的智慧路徑,也為了讓正確的教法能長久流傳,就在大眾面前說出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因獲得阿闍世太子的權勢支持與優渥供養,引發比丘們的關注。
    這在《出曜經》中通常作為「利養」足以敗壞修行、招致災禍的伏筆。

    佛陀以此誡勉僧眾應守志清淨,不可見他人(如提婆達多)獲得豐厚供養而心生攀緣或貪欲,否則將障礙修行。

    此句強調不正當或過度的利養對修行者的危害。
    在《出曜經》脈絡中,提婆達多因貪求供養而生慢心,不僅自毀清淨心,也誤導信眾,故稱『二俱墮罪』,說明利養若不以正見攝持,反成墮落之因。

    此為佛陀對弟子發出的警示或提點語,用以引導聽眾集中注意力,承接後續即將宣說的法義教誡。

    此偈以芭蕉、竹、蘆、駏驉為喻,說明「貪欲」具有自毀性。
    芭蕉中心不實、竹蘆開花即枯、駏驉產子必死,皆比喻惡業成熟時,罪人必隨之滅亡。
    強調「貪貨」是導致自我喪亡的根本原因,符合《出曜經》誡勉修行者遠離貪執的宗旨。

    本經以此類比警示修行者,利養如釣餌,若心生貪著,將破壞戒行與慧命,終至墮落喪身。
    強調利養對無智慧者的危害性。

    此句為《出曜經》中常見的啟說語。
    佛陀強調「譬喻」是化導眾生的重要手段,因深奧法義難以直述,故藉由具象的事物作為媒介,引導有智慧的聽眾從中類推、思惟,進而自發性地理解佛法真諦。

    此段以老鷹誡子為喻,警示修行者應隨順教誡,明辨境界邊界,不可因一時好奇或心生傲慢而陷入難以自拔的險境(如高空無氧或狂風),強調「守分」與「聽從善知識」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虛空中的「隨藍風」具有極大的毀滅力,能摧毀色身支節。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用以警示眾生世間無常與界趣險難,勸誡莫執著於色身或輕易涉險。

    以此喻指修行者若不依循導師教誡,心性輕浮、流蕩於五欲過失中,終將毀壞法身慧命,陷於生死流轉之苦。

    佛陀以此誡勉大眾,因果報應如影隨形,不應對他人的惡行生起不當的念頭或懷疑,惡報自會現前。
    此處強調「惡業果報」的必然性與即時性。

    此比喻出自《出曜經》,以龜喻守護諸根。
    獵人喻魔,五分喻五欲或五蘊。
    誡勉修道者應如龜斂六根(首尾四肢)於殼中,遠離煩惱境(獵者),避免法身慧命被五欲毀壞。

    此句以寓言警示修行者,若不聽從善知識的教誡、貪圖感官娛樂而遠離正念守護,終將落入煩惱魔障或生死羅網之中。

    此段描述在生死輪迴或危難中,有幸脫困回歸本處的狀態。
    在《出曜經》中常以寓言譬喻眾生在世間險境中尋求安隱與解脫之路。

    此處語境多指修行者透過特定的修行途徑,質疑或確認是否能抵達解脫的彼岸或預期的果位。
    《出曜經》強調因緣與果報的對應,此句反映了對修行趨向的探詢。

    此處以鹿子視角描述「長線」之隱喻。
    在《出曜經》中,長線多象徵煩惱、愛欲或業力的牽引,眾生雖不見受報之主(獵者),卻被業力之線緊緊跟隨而不知危險。
    此段呈現眾生對生死無常與煩惱繫縛的無知。

    此處以「線」比喻業力或煩惱的繫縛。
    說明眾生所受的果報或牽纏,皆是往昔宿業累積而成的必然結果,而非偶然的現起。

    此處以「線」比喻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業力或貪欲。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強調眾生若執迷於感官愛欲或錯誤的見解,將會如前人般重蹈覆轍,無法脫離生死流轉。

    此為佛陀說法前的警策語,旨在叮嚀聽眾高度專注,預示後文將宣說重要的因緣法義或教誡。

    此比喻用以警示凡夫貪圖不淨之欲,如野狐食糞,循環往復於煩惱與穢行之中,無法自拔且不知羞恥。

    本句藉提婆達多(調達)因貪求利養而破壞僧團、自誤誤人的典故,警示修行者貪欲的危害。
    在《出曜經》中,這強調了行為的因果連動性,即惡行不僅毀滅自身清淨,亦會產生擴散性的負面影響。

    此處經文藉由提婆達多(調達)因貪圖名利供養而墮落的公案,誡勉僧眾應守護心念,不應被世俗利養所誘惑,以免壞了修行。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對名利供養的警覺與對治。

    此喻出自《出曜經》,藉由馬駒與豬的待遇差異,揭示世人往往只見眼前福報(如豬受肥甘之食),卻不知背後隱藏的災禍(豬將被宰殺);而修道者雖現世清苦,卻能保全法身慧命,免於生死之患。

    此句出自《出曜經》,母馬以此誡子,警示眾生莫貪圖現前的微小利養。
    這類利養往往伴隨著極大的痛苦與代價(如後續將面臨的宰殺),教導修行者應具備長遠眼光,識破貪欲背後的禍患。

    強調因果業力的必然性與即時性。
    修行或造業的果報不會虛棄,在因緣成熟時,修行者自身即可觀察到確鑿的徵驗。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馬因前世貪食而墮入畜生道的因緣。
    透過節慶殺生的慘狀與馬母的問話,對比過去因貪圖美食(酥煎麥)而換來今生恐懼與勞役的報應,警示因果不爽與貪欲之患。

    此處強調親自觀察與實證。
    在《出曜經》中,佛陀教導修行者不應僅憑聽聞或思維,更應透過實際的觀察與現量驗證來確立信心與智慧。

    此比喻修行者應如良馬,在經歷過失或受教誡後能生起深刻的自省與警覺。
    一旦明瞭貪欲帶來的過患(如墮落或受罰),即便面對感官誘惑(如麥),也能展現出強大的自制力與慚愧心,不再重蹈覆轍。

    此處展現比丘們對提婆達多獲得利養的疑惑。
    在《出曜經》脈絡中,重點在於探討利養、名聞與行法之間的關係,並藉此引出佛陀對宿世因緣與不淨供養的教示。

    本經文強調利養對修行者的危害。
    提婆達多因貪求名利、受阿闍世王供養而心生驕慢,最終墮落。
    佛以此告誡僧眾應遠離物欲誘惑,以免招致如提婆達多般的惡果。

    說明佛陀說法的動機與目的:一是基於對法義的甚深觀察,二是為了利益後世眾生,三是為了讓佛法命脈得以延續。

名相註解
  • 分越:即「分衛」,意指乞食、化緣。
  • 供養:指信眾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生之物供給僧寶。
  • 所以然者:解釋原因的發端語,意為「之所以這樣的原因是」。
  • 二俱墮罪:指施者與受者(在此指因盲目追隨而造業的雙方)共同墮入罪苦果報。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在此指法會中的聽法大眾。
  • 當知:應當覺知、領悟。為經文中常見的勸勉之詞。
  • 芭蕉:喻體質虛脆、中心不實,常比喻事物的虛幻與無常。
  • 貪貨:對財物的貪著。此處指引發自陷罪戾的動機。
  • 利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物質供養或名利待遇。
  • 譬:即譬喻、比方。透過已知的事物來顯發未知的法理。
  • 智者:指具備揀擇法義能力、能隨順教法思惟的人。
  • 自解:自發性的領悟或解開疑惑。
  • 隨藍風:梵語 Vairambha,又譯為毘藍婆風。指威力極強的暴風,能摧破萬物,甚至散壞金剛山。
  • 支節:指身體的肢體與骨節。
  • 教誡:教導與誡助,指前輩或導師對修行者的指引。
  • 過量:超出限度。在《出曜經》中常指修行不守節度或散亂心行。
  • 調達(提婆達多之簡稱)、受殃(遭受災禍或報應)、興(發起、生起)
  • 自護:守護根門,使心不散亂於外境。
  • 獵者:喻魔或外邪,尋人短處以毀壞善法。
  • 五分:此指支解四肢與首。於法義上常與散壞五蘊或追求五欲之害相呼應。
  • 不隨其教:指不聽從長者或善知識的教誨。
  • 獲:被捕捉、捕獲。
  • 安隱:平安穩定,無有危害,同『安穩』。
  • 汝等:你們,對眾多他者的稱呼。
  • 彼處:指解脫境界、涅槃,或是修行所指向的果報之地。
  • 相將(相隨、一同)、長綫(隱喻繫縛眾生的煩惱或業力之線)
  • 綫:喻指業力的牽引或煩惱的繫縛。
  • 由來久矣:指因緣、業力累積的時間長遠。
  • 先祖父母:指已故的祖輩與父輩。
  • 喪亡:死亡、失喪生命,此處亦隱含在輪迴中沈淪之意。
  • 野狐(喻指心志卑劣者)、伺求(窺視搜尋)、畜獸(指禽獸)。
  • 陷罪:墮入罪業或因罪業而受報應。
  • 貪著:內心對世間財貨、名聲生起強烈的染著與依戀。
  • 大月支國:古西域國名,在此作為故事發生背景的國土。
  • 酥:從乳品中提煉的油脂,在當時被視為極其珍貴的營養補給。
  • 草芻:指餵養牲畜的乾草。
  • 潦水:指地面上積聚的雨水或積水,意指粗劣的飲水。
  • 酥煎麥:指用酥油調味並煎熟的優質麥食,在經中象徵誘人的物質享受與利養。
  • 現驗:當前顯現的證驗或效應。
  • 節會:指世俗節日聚會。
  • 濩湯:沸騰的大水鍋。
  • 證驗:指實際的驗證或修行所獲得的果證。
  • 觀:觀察、觀照。在此指透過感官或智慧去實地察看實況。
  • 審然:審慎明瞭。前愆:先前的過失或罪錯。不及:指思慮、警覺或修行功夫未達位。讓:克制、推讓,此指不生貪著。
  • 大明:指破除無明、照亮眾生心燈的無上智慧。
  • 正法:符合佛陀成道本懷、真實不虛的教法。
  • 偈:梵語「偈陀」之簡稱,指佛經中採取定字定句形式的韻文。

爾時眾多比丘,見阿闍世太子日給 五百釜食供給調達,共相率合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白世尊言:「向者人間分越,見阿闍 世供給調達五百釜食。」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汝等諸人勿興斯意,貪利調達供養。所以然 者,調達所得供養,自陷於罪亦陷他人,墮 於深罪二俱墮罪。比丘當知!所謂自陷罪者, 猶如彼芭蕉樹,愚人求實不能尅獲,竹蘆亦 復如是,駏驉懷妊二命俱喪,夫士貪貨後 自喪亡。調達比丘亦復如是,貪著利養,由 此利養自致喪亡。」佛告比丘:「今當為汝說譬, 智者以譬喻自解。昔有群鷲遊在深山各各 孚乳,鷲告其雛曰:『汝若學飛玄在虛空,見 地如槃慎勿上過。所以然者,上有隨藍風, 傷害於汝,頭腦支節各在異處。』時雛兒不隨 父母教誡,飛越過量,為風所吹喪命,支節 異處。汝等比丘勿興斯意,調達比丘如是受 殃近在不遠。比丘復當知之,猶如群龜告語 諸子:『汝等自護莫至某處,彼有獵者備獲汝 身分為五分。』時諸龜子不隨其教,便至其 處共相娛樂,便為獵者所獲。或有安隱還得 歸者,龜問其子:『汝等為從何來?不至彼處 乎?』子報父母:『我等相將至彼處觀,不見獵 者唯覩長綫而追我後。』龜語其子:『此綫逐汝 後者,由來久矣,非適今也。汝先祖父母皆由 此綫而致喪亡。』諸比丘當知!猶如野狐,晝 夜伺求大便,畜獸糞除已自食訖,復自於此 大便而去。調達比丘貪致供養亦復如是,已 自陷罪復陷他人。諸比丘莫貪著供養,如彼 調達比丘。復引喻來,昔大月支國風俗常儀, 要當酥煎麥食猪,時宮馬駒謂其母曰:『我 等與王致力,不計遠近皆赴其命,然食以草 芻飲以潦水。』馬告其子:『汝等慎勿興此意,羨 彼酥煎麥耶?如是不久自當現驗。』時逼節會 新歲垂至,家家縛猪投於濩湯舉聲號喚,馬 母告子:『汝等頗憶酥煎麥不乎?欲知證驗可 往觀之。』諸馬駒等知之審然,方知前愆為不 及也,雖復食草,時復遇麥,讓而不食。」時諸 比丘白世尊曰:「調達為人,其德云何,乃能 致斯供養?」佛告比丘:「汝等莫興意貪著利養, 如是不久自當見調達現驗之事。」爾時世尊 觀察此義,為後世眾生示現大明,亦使正法 久存於世,爾時世尊處在大眾而說斯偈:

出曜經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