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牛譬經
佛說群牛譬經
西晉沙門法炬譯
此為經首序分之證信序，旨在表明經文乃阿難親自從佛陀處聽聞，以確保法義傳承的真實與權威性。
- 如是：指代後文佛陀所說的教法，意為內容真實不虛。
聞如是：
此為經文起始的「聞成就」與「依止成就」。
描述佛陀演說此經的時間、教主與處所。
- 婆伽婆：即世尊（Bhagavat），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德行與名聲者。
- 舍衛城：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安居演說法要。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成就的道場，簡稱祇園精舍。
一時婆伽婆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 園。
以此牛群比喻具足善根、堪受教化的修行者，能自發性地尋求正法（如軟草與涼水）來滋養慧命，展現出修行的自律與抉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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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驢子觀察群牛的生活起居，鋪陳後續驢子試圖模仿群牛卻不得其果的寓言。
在法義上，牛象徵威儀具足、心性調柔的修行者，而驢子則象徵盲目模仿外在行為卻不具實質內德的偽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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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群牛中的一頭牛，見到肥壯的牛王生活優渥，產生了效法與追求世俗感官安樂的念頭，在經文脈絡中隱喻凡夫對五欲樂受的耽溺與仿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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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譬喻出自《群牛譬經》，以驢混入牛群卻無法真正變成牛，比喻修行者若無真實戒定慧實質，僅在外相上模仿聖者或僧眾，終究無法掩飾其凡夫本質，亦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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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譬喻中的災禍發生，象徵眾生若不覺察外在環境或內心煩惱的威脅，終將受其害而喪命。
- 爾時：指佛陀準備宣說此譬喻的特定時機。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為世間所尊崇的覺者。
- 調良：指牛的性情馴服且優良，比喻修行者具足柔和忍辱、易於受教的素質。
- 志性調良：指牛的心性溫順、易於引導，在佛典中常比喻修行者心意柔軟、遠離剛強難化的煩惱。
- 是念：指生起這樣的想法或思維。
- 効：效法或模仿。
- 軟草：隱喻適意、柔軟的五欲樂受。
- 觸嬈：指觸碰、騷擾或干擾他人，在此形容驢子在牛群中不安分的舉動。
- 觝：以角撞擊。
- 捨之去：指牛群在造成傷害後逕自離去，不具情感或責任，隱喻業力與煩惱的無情毀滅性。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群牛，志性調 良，所至到處，擇軟草食、飲清涼水。時有一 驢，便作是念：『此諸群牛，志性調良，所至到 處，擇軟草食、飲清涼水。我今亦可効彼，擇 軟草食、飲清涼水。』時彼驢入群牛中，前脚 跑土，觸嬈彼群牛，亦効群牛鳴吼，然不能改 其聲：『我亦是牛，我亦是牛。』然彼群牛，以角 觝殺，而捨之去。
都很精進，修習善法，在沙門中實踐沙門的修行，在梵行中完成梵行，威儀端正，走路來回、彎腰抬頭、穿衣
拿缽，都做得很齊全；他們得到衣服、飲食、床鋪、臥具、治病的藥品，都已經齊全。我現在可以進入他們當中，我也能得到
衣服、飲食、床鋪、臥具、治病的藥品。」
承接前文牛群隱喻，強調所述之法義或報應規律與譬喻中的情境完全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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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牛群中的劣牛譬喻僧團中毀壞戒律、心志散亂的成員，強調懈怠與惡行對個人修行及團體清淨的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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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惡比丘虛偽不實，如同在牛群中混入不具牛德、不事勞作的劣牛。
在《群牛譬經》語境下，指責行為不符沙門戒律、徒具形相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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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行與言違。
在此經語境下，比喻牧牛者雖能數他牛，自己卻無分毫實利，藉此警示修行者若僅有言說而無實踐，則無法獲得解脫的沙門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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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牛譬喻劣根修行者，說明其不僅缺乏對正確教法的聞思（不多聞），更因不明因果與實相而陷入錯誤的認知（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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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牧牛者」不識威儀，譬喻修行人若不守行持規範、缺乏正念自律，則無法獲得佛法實益。
威儀不僅是外在儀態，更是內在定慧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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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因不善法或因緣不具足，導致修道者或眾生缺乏維持生命與修行的四事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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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實踐的力量。
真正的沙門不僅具備身分，更需透過精進修持善法，在實際行為中體現出清淨與解脫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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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遠離世俗欲染，追求身心清淨的解脫實踐，在阿含語境中特指斷除淫欲、趣向涅槃的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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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聞思與修行的結合。
單純博學若不落實於善法的修持，則無法得到真正的解脫利益，此處指出修學者應具備的正面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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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出家人應具備的「四威儀」，強調內在定慧應顯發於外在的行住坐臥中，保持正知正念，起居皆具足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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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獲得基本生活物資的供給。
在《群牛譬經》背景下，這類資具的豐足與否，通常與過去的業因、現世的福德或牧牛者（導師）的照顧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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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惡行比丘見到精進僧團時的心理觀察。
經文強調「內外一如」的修行，從內在的沙門行、梵行，延伸至外在顯現的四威儀（行住坐臥），以此對比出惡行者的慚愧或不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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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以牛群得草水譬喻修行者獲得資生供養。
此句描述在善牧（良師）的指引與守護下，修行者能獲得充足的「四事供養」，使其色身安穩，無有匱乏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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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起貪心或投機者見到僧團受人供養充足，而生起為了獲得「四事供養」才出家加入大眾的動機。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乞食自活的出家男僧。
- 精進：於止惡修善之法勤求不懈，為六度與八正道之一。
- 惡法：指違背佛陀教誡、增長煩惱與痛苦的行為或思想。
- 沙門：指捨離世俗家累、勤修善法、息滅惡行的出家修行者。
- 非沙門：指外表雖出家，但心行不合沙門標準，未能如法修持者。
- 梵行：指清淨無染的修行，特指為了斷除煩惱、追求涅槃而進行的離欲行為。
- 多聞：指廣泛聽聞並修習佛陀的教法，是資糧位的重要修持。
- 邪見：指違背因果、撥無聖人的錯誤見解，會誤導修行方向。
- 威儀：修行者在行、住、坐、臥四種姿態中應遵守的莊嚴規範。
- 屈申俯仰：指身體各類細微的動作與姿態，泛指日常生活中的行為舉止。
- 著衣持鉢：指比丘穿著僧伽梨（大衣）及托鉢乞食的法制，是僧眾基本的生活準則。
- 衣被、食飲、床臥具、病瘦醫藥：即「四事供養」，指維持僧伽生活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資。
- 沙門行：指沙門應當遵守的戒律與威儀，以及內在慈悲智慧的實踐。
- 善法：指符合正道、能導向利益與安樂的教法或行持。
- 持鉢：修行者手持食具托缽乞食，是比丘生活的基本法式。
- 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即「四事供養」，是佛陀規定僧團生活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質條件。
- 備具：指物資齊備，沒有短缺，使受用者心無罣礙。
- 眾：此指佛陀的僧團或修行集體。
「此亦如是。 若有一比丘，不精進、修惡法；非沙門，言是 沙門；不修梵行，言修梵行；亦不多聞，邪 見；威儀不具足——行步來往、屈申俯仰——不 解著衣持鉢；不能延得衣被、食飲、床臥具、病 瘦醫藥。彼若見比丘精進修善法，於沙門 中，成沙門行；修梵行；多聞博學，而修善 法；威儀悉善，行步來往、屈申俯仰、著衣持 鉢，不失禮節；得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 藥。時惡行比丘便作是念：『此眾多比丘 精進、修善法，於沙門成沙門行、於梵行成梵 行，威儀具足，行步來往、屈申俯仰、著衣 持鉢，皆悉備具；是得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 醫藥，皆已備具。我今可入彼眾中，我亦當得 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本段描述「偽善比丘」的行為，旨在誡告修道者不應只在表面威儀、著衣持缽等外相上模仿精進者，若內心無實質梵行與善法，僅是自欺欺人的虛假表象。
這對照了經中「群牛」的譬喻，強調實質修行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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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微妙比丘具備觀察他人修行實相的能力，揭露了表面偽裝與內在實相的矛盾，強調修行應表裡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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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毀禁或偽作沙門者的欺誑行為。
在《群牛譬經》中，這類人被比喻為牛群中不稱職的領隊，其身口意行不符解脫道，卻竊取修行者的名分，會誤導眾生落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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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心口不一的偽善行為，指修行者內在缺乏實質戒行與定慧的修持，僅在名相上或言論中自稱修行，屬於欺誑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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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惡牛（隱喻劣根性眾生）的特質：一方面缺乏正知見的薰修（不多聞），另一方面內心充斥著與解脫相違的正誤見解（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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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僧團行使「擯出」之羯磨法，將違律或不和合者逐出僧團生活範圍，以維護大眾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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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喻指具備正見與戒德的僧團或修行者，其心志調伏良善，自然不與破戒或邪見者同流合汙，能汰除不淨。
- 少聞：指對佛法道理聽聞、學習得不夠深廣，導致缺乏正知見。
- 惡見：指不符合正法的錯誤見解，如否定因果、執著邪向的觀念。
- 證知：透過智慧或神通徹底明瞭事實真相。
- 微妙比丘：此處指自以為持戒精嚴、舉止細膩的比丘，帶有諷刺其自傲之意。
- 擯出：指僧團依律對犯錯者施行的處分，將其驅逐出僧團結界，不准共住。
- 界外：指僧團結界之外，即失去僧團身分與受供養的空間。
- 我眾：指僧團大眾。
- 驅出彼驢：驢喻指混入僧團但無實德的偽道者，此處指藉由群體的清淨力量將其排斥出外。
「時惡比丘——修惡法，無沙門行，言是沙門，無梵 行，言修梵行，少聞、有諸惡見——便入彼眾多 精進比丘所，欲効彼威儀禮節——行步來往、 屈申俯仰、著衣持鉢——如彼微妙比丘精進、 修善法、行步來往、屈申俯仰、著衣持鉢，便 作是言：『我是沙門、我是沙門。』時微妙比丘 皆悉證知，此比丘不精進，言精進；非沙門， 言是沙門；不修梵行，言修梵行；不多聞、有 諸邪見。時諸微妙比丘便擯出界外：『汝速 出去，莫住我眾。』譬如彼群牛，志性調良，驅 出彼驢。
此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佛陀在揭示群牛譬喻的道理後，以此呼籲在場比丘留心聽受後續的教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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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不善牛」行為的譬喻，強調修行者若隨順貪瞋等不正見，便失去修行人的本質，故誡敕弟子應速遠離非道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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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以放牛為喻，說明修行者應如良牧般識法。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當學習、內化正確的修行規範與教法，不僅是口頭誦習，更要心領神會並守護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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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以此結句肯定前文所述群牛渡河的譬喻，並轉入法義的實質教導，引導比丘們將自然界的觀察轉化為對修行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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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對弟子或受眾的結勸，強調應將前述的教法或譬喻落實於實際的行為與心態轉化中。
- 婆羅門：此處依佛典語境，泛指具足清淨梵行、斷除惡業的修行者。
- 捨離：指內心斷除執著，外在停止相續的修行實踐。
- 諷誦：指有節奏地誦讀經文或教法。
- 持：指受持、憶持，將教法銘記於心且不忘失。
- 當作：應當以此為準則來實踐。
- 是學：指以此法門或教導作為修行的內容。
「是故，諸比丘！非沙門行、非婆羅門 行，當捨離之；諸沙門善行及婆羅門善行， 當善諷誦、持。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所有比丘聽了佛陀的教導，歡喜地遵從實行。
此為經典流通分的慣用結語，表示聽眾對佛陀所說的「群牛譬」深具信心且內心渴仰，並承諾將教法落實於修行之中。
- 歡喜奉行：指聽法者內心法喜充滿，並由衷地願意依教修持。
爾時，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