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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T08n0223_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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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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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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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品第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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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須菩提對佛說:「世尊!如果有法相,尚且不能順忍,更何況能得道?世尊!如果無法相,是否能得順忍?若是乾慧地、性地、八人地、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辟支佛地、菩薩地、佛地,或者修道,因為修道,是否應該斷除煩惱?因為這些煩惱,無法超越聲聞、辟支佛地,進入菩薩位。如果不能進入菩薩位,就無法獲得一切種智。無法獲得一切種智,就無法斷除所有煩惱的習氣。世尊!如果沒有法的相狀,這些法就不會生起。如果這些法不生起,就無法獲得一切種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須菩提尊者對佛陀說:「世尊啊!。如果心中還執著於萬法實有的相狀,連隨順真理的忍位都達不到,更何況是證悟究竟的道果呢?。世尊啊!。如果對法相(萬事萬物相)不執著,能得到順忍嗎?。不管是乾慧地、性地、八人地、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辟支佛地、菩薩地、佛地,還是修道,因為修這些道,應當斷除煩惱嗎?。因為這些煩惱的緣故,無法超越聲聞、辟支佛的境界,而進入菩薩的位次。。如果不進入菩薩的位次,就不能得到一切種智。。如果沒有得到佛陀的一切種智,就無法斷盡所有的煩惱習氣。。世尊!。如果沒有「法相」(諸法固定的體性),這些法就不會產生。。如果不能對於這些法證入不生(不生滅的空性),就無法獲得一切種智(佛的最高智慧)。
法義解析
  • 記錄須菩提尊者在聽聞佛法後,起身發問的語境。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實踐必須遠離一切法相。
    在摩訶般若的法義中,凡夫因取相而生執,若心中存有微細的法相,便與空性不符,因此連進入聖位前的「順忍」階位都無法成辦,遑論成就阿羅漢道或佛道。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受尊崇者。

    詢問修行者若能破除對於一切法相的執著,是否能契合無生空性而獲得順忍。

    此處詢問從乾慧地至佛地的十地以及修道位,因修行這些階段,是否應當斷除煩惱。
    列舉聖位以辨析煩惱斷盡與否。

    此句說明煩惱是證入菩薩位(初地以上)的障礙。
    若帶有煩惱習氣,則被侷限於聲聞、辟支佛的二乘地,無法進入大乘菩薩地。

    此句說明修學佛法須契入菩薩正性位(見道位),方能圓滿成就佛的「一切種智」。
    若無位次之契入,則無法證得究竟智。

    強調般若智與斷習的因果關係。
    煩惱習需依究竟智(一切種智)方能徹底斷除。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名號的尊者。

    此句強調法無自性(無相),因為一切法皆是因緣假合而無固定體相,故不生不滅,顯明般若空義。

    此句強調「無生」是契入一切種智的關鍵。
    唯有通達諸法實相本來不生,不被諸法相所縛,方能成就佛智。

名相註解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解空第一;世尊:佛陀的尊號。
  • 法相:指對萬事萬物虛妄特徵、性質的執著與認知。
  • 順忍:指隨順真理、趨向無生法忍的一種智慧階位,是進入聖道的預備階段。
  • 得道:指證悟聖果,於此經脈絡中多指成就無漏的解脫道或菩提道。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世間、出世間中最受尊崇的聖者。
  • 乾慧地:聲聞初地;性地:種性地;八人地:預流向;見地:須陀洹;薄地:斯陀含;離欲地:阿那含;已辦地:阿羅漢;辟支佛地:緣覺;修道:見道後之修習位
  • 煩惱:指障礙聖道之煩惱;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辟支佛:因緣覺悟之獨覺者;菩薩位:指大乘初地以上之聖位。
  • 菩薩位:指菩薩正性離生位,即見道位。一切種智:佛的究竟智慧,遍知一切道種差別。
  • 一切種智:指佛陀能遍知一切現象及真理的智慧;煩惱習:指煩惱殘留的餘習。
  • 不生:謂諸法空性,本自不生;一切種智:佛果所成就之究竟智慧。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法相者,尚 不得順忍,何況得道?世尊!若無法相者,當 得順忍不?若乾慧地、若性地、若八人地、若見 地、若薄地、若離欲地、若已辦地、若辟支佛地、 若菩薩地、若佛地、若修道,因是修道,當斷 煩惱不?以是煩惱故,不得過聲聞、辟支佛 地,入菩薩位。若不入菩薩位,則不得一切 種智。不得一切種智,則不能得斷一切煩 惱習。世尊!若無有法相,是諸法則不生。若 不生是諸法,則不能得一切種智。」

5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若無有法者,則有順忍,乃至於斷一切煩惱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須菩提說:「確實是這樣,確實是這樣!。如果在「法」的空性上不再執著有無,就能契入順忍,乃至斷除一切煩惱習氣。
法義解析
  • 佛陀對須菩提所言表示印可,強調般若空性之理即如所說,重言表示真實不虛。

    此處強調若能證悟諸法無所有(空性),即能成就順忍,最終斷盡煩惱習氣。
    順忍指順向法性(空性)的無生忍。

名相註解
  • 如是:指所說的法義真實不虛;須菩提:佛陀弟子,解空第一。
  • 法:指諸法、事物;順忍:順向法性、無生之忍;煩惱習:煩惱之餘習。

佛告須 菩提:「如是,如是!若無有法者,則有順忍,乃 至斷一切煩惱習。」

6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是否會有法相?所謂色相乃至於識相;眼相乃至於意相,色相乃至於法相,眼界相乃至於意識界相;四念處相乃至於一切種智相。若是色相或色斷相,乃至於識相或識斷相,十二入、十八界也是如此;若無明的形相與無明斷除的形相,乃至於憂愁、悲傷、煩惱的形相與憂愁、悲傷、煩惱斷除的形相;若欲望的形相與欲望斷除的形相,若瞋恨的形相與瞋恨斷除的形相,若愚癡的形相與愚癡斷除的形相;若痛苦的形相與痛苦斷除的形相,若集起的形相與集起斷除的形相,若滅盡的形相與滅盡斷除的形相,若修道的形相與修道斷除的形相;乃至於一切種智的形相與斷除一切煩惱習氣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向佛陀稟告說:「世尊!。菩薩大士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還存在有法相嗎?。也就是指從色相一直到識相(五蘊的相貌);。從眼相到意相,從色相到法相,從眼界相到意識界相;。從四念處的行相,一直到一切種智的行相。。不管是色的形相、色的斷滅相,一直到識的形相、識的斷滅相,十二入、十八界也是這樣(無所有、無二相);。如果沒有無明的相狀,也沒有滅除無明的相狀,乃至於沒有憂悲愁惱的相狀,也沒有滅除憂悲愁惱的相狀;。不管是貪欲的相貌、或是欲斷除的相貌,不管是瞋恚的相貌、或是瞋斷除的相貌,不管是愚癡的相貌、或是癡斷除的相貌;。不管是苦的體相、苦的斷滅相,集(苦因)的體相、集的斷滅相,盡(苦盡)的體相、盡的斷滅相,或是道(修道)的體相、道的斷滅相;。以至於達到具備一切種智的相貌,斷除一切煩惱習氣的相貌?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發問的開場白,稱呼佛為世尊。

    詢問修行般若波羅蜜的實踐層次中,是否還存在對法(現象)產生執著的相貌。

    此處列舉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相,指稱諸法虛妄不實的相貌。

    此句列舉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之「相」,屬般若經中觀察諸法虛妄假相、體性皆空的修觀法門,強調這些相狀皆不可得。

    此句列舉從共聲聞、緣覺的基礎修行(四念處)到大乘不共智慧終極(一切種智)的修行次第行相,皆在般若波羅蜜中。

    此句強調五蘊、十二入、十八界等一切法,不論其相(顯現)或斷相(離散滅),在般若空性中皆無差別、不可得、無二無別。

    本句描述空性智慧中,超越了對於無明與煩惱及其斷滅相的執著,即無明與煩惱本性皆空。
    以此類推至所有煩惱相的無所得。

    此句列舉貪、瞋、癡三毒及其斷除的相貌,皆屬於幻化相,教導於此等相境應當如實了知,不生執著。

    此句列舉四聖諦(苦、集、盡、道)的體相與斷滅相。
    在般若經語境下,強調此八種相亦屬虛妄假名,不可得、不可取,體達法性空寂,不執著於生滅斷常。

    此句延續前文探討菩薩修行所應證得的境界,涵蓋從般若智慧到究竟佛果的「一切種智」,以及根絕微細「煩惱習」的狀態,展現大乘殊勝果德。

名相註解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般若波羅蜜:智慧到彼岸;法相:對諸法現象的執著相。
  • 色相乃至識相: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具體相狀。所謂:即所謂、也就是。
  • 眼相乃至意相: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相狀。色相乃至法相: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相狀。眼界相乃至意識界相:指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的相狀。
  • 四念處:身、受、心、法四種觀慧;一切種智:佛陀徹知一切道種與法種的究竟智慧。
  • 色相:色蘊之相狀。色斷相:色蘊滅盡之相。十二入:十二處(六根、六塵)。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
  • 無明相:無明愚癡的具體相狀。無明斷相:斷除無明所證的相狀。憂悲愁惱相:煩惱與痛苦的具體相狀。乃至:省略中間的痛苦相應名相。
  • 欲:貪欲,三毒之一。瞋:瞋恚,三毒之一。癡:愚癡,無明,三毒之一。相:法之相貌、相狀。
  • 苦相:苦諦的體相。苦斷相:斷苦諦之相。集相:集諦(苦因)的體相。集斷相:斷集諦之相。盡相:盡(滅)諦的體相。盡斷相:斷盡諦之相。道相:道諦的體相。道斷相:斷道諦之相。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 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有法相不?所 謂色相乃至識相;眼相乃至意相,色相乃至 法相,眼界相乃至意識界相;四念處相乃至 一切種智相。若色相若色斷相,乃至識相識 斷相,十二入、十八界亦如是;若無明相若無 明斷相,乃至憂悲愁惱相憂悲愁惱斷相;若 欲相若欲斷相,若瞋相若瞋斷相,若癡相若 癡斷相;若苦相若苦斷相,若集相若集斷相, 若盡相若盡斷相,若道相若道斷相;乃至 一切種智相,斷一切煩惱習相?」

7
白話直譯
佛說:「不是這樣的,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沒有法的形相,也沒有非法的形相,這就是菩薩的順忍。如果沒有法的形相,也沒有非法的形相,這就是修道,同時也是道果。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有法是菩薩道,無法是菩薩
果。因為這個緣故,應當知道一切法都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回答說:「不對,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心境不執著一切法的相,也不執著非法相,這就是菩薩的順忍。。如果既不執著於事物的相狀,也不執著於非事物的相狀,這就是修行之道,也是修行的果位。。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有法是菩薩道,無法是菩薩
果。。因為前述的種種原因,應當明白一切法都沒有真實的實體自性。
法義解析
  • 佛陀針對問題否定了某種觀點或假設,藉此破除執著。

    菩薩修行般若時,能離諸法與非法二邊之相,不執著,得法性之順,名為順忍。

    此處強調般若波羅蜜的非二元境界,超越對「法」與「非法」兩極的取相,這種無所得的智慧即是道之本體與其結果。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般若法要。

    菩薩摩訶薩有法是菩薩道,無法是菩薩
    果。

    此處總結般若性空法義,因前述緣起空性,應知諸法無生亦無真實自體,即「性空」。

名相註解
  • 佛:覺者;須菩提:尊者名,善現。
  • 非法相:指否定法相後的虛無相或離於法相的狀態。
  • 修道:指趣向涅槃的智慧觀照過程。
  • 道果:指依修行而證得的聖果。
  • 菩薩摩訶薩有法是菩薩道,無法是菩薩 果。
  • 一切法:指所有世間與出世間法;無所有性:指空性、無自性。

佛言:「不也,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無 有法相非法相,即是菩薩順忍。若無有法 相無有非法相,即是修道,亦是道果。須菩 提!菩薩摩訶薩有法是菩薩道,無法是菩薩 果。以是因緣故,當知一切法無所有性。」

8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如果一切法都沒有自性,佛是如何因為知道一切法無自性而成佛,並對一切法獲得自在力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尊者對佛陀說:「世尊!。如果說一切法本性是空(無所有性),佛陀是如何證知一切法是無所有性,從而成就佛道,並在一切法上獲得自在力量的?
法義解析
  • 記錄尊者白佛語的起始語,顯示法會對話結構。

    此句對「性空」與「佛果功德」的因果關係提出疑問,探討空性智慧如何顯發自在妙用。

須 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無所有性,佛 云何知一切法無所有性故得成佛,於一 切法得自在力?」

9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一切法無所有性。我本行菩薩道修六波羅蜜,離諸欲、離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進入初禪乃至於進入第四禪。於是諸禪及支不執取形相,不念有此禪、不受禪味、不得此禪,無染清淨修行四禪,我於此諸禪不受果報。依四禪而住,生起五神通——身通、天耳通、知他人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於諸神通不執取形相,不念有此神通,不受神通之味,不得此神通。我於此五神通不分別修行,須菩提!我當時以一念相應的智慧,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就是苦聖諦、集聖諦、滅聖諦、道聖諦,成就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成為佛陀,並分別三類眾生:正定、邪定、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須菩提說:「沒錯,沒錯!。一切法沒有實體存在性。。我以前修持菩薩道並實踐六波羅蜜時,遠離了種種慾望與惡法,在具備尋思與察覺的狀態下,生起因遠離欲惡而來的喜悅與快樂,從初禪境界一直進入到第四禪境界。。對於這些禪定及其分支(禪支)不執取相貌,不心念有這個禪定、不貪著禪定風味、不執著我得到了這個禪定,依無染污的清淨心修行四禪,我對於這些禪定不執著(受)果報。。安住在四禪定中,生起五種神通(神境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對於這些神通,不執著其相貌,不心心念念覺得自己有神通,不貪著神通的境界,也不執著於得到神通。。須菩提!我對於這五種神通,是不分別而運用的。。我當時運用與般若相應的剎那心智,證悟了無上正等正覺。也就是現證苦、集、滅、道四聖諦,成就了佛陀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因此作佛,能分別三聚眾生: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
法義解析
  • 佛陀確認須菩提對前文法義的理解正確。
    重言「如是」表讚嘆並印證其對空性實相的體悟。

    此句強調諸法因緣生,無獨立的自性,即般若空義。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習六度過程中,透過遠離五欲及不善法,次第成就色界四禪的禪定修證過程。

    此段闡述般若波羅蜜的空性智慧,對四禪八定不執著能修的「我」、所修的「禪」,體悟禪定如幻,從而達到無所得、無染著的清淨修行。

    此句強調修持般若波羅蜜者,雖依四禪發通,但對神通需持無所得態度。
    不取相、不念、不受,即是於神通修「空三昧」,不以神通為實有而生貪著,如此方不違般若智慧。

    佛陀以此句顯示般若智慧不墮入二執,平等運用五通,不落分別計度。

    此句描述佛陀在般若法門中,以剎那相應慧現證四諦真理,具足佛陀功德法,並能如實遍知眾生根性。

名相註解
  • 六波羅蜜:菩薩欲成就佛道所修之六種自度度他之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有覺有觀:初禪的心理狀態,覺指對境界的粗略思惟,觀指對境界的細微觀察。
  • 離生喜樂:初禪的特質,指遠離欲界之慾與惡法,而生起身心的喜悅與安樂。
  • 初禪:色界四禪之首,具備覺、觀、喜、樂、一心等五支。
  • 第四禪:色界最高禪定,捨念清淨,唯有不苦不樂之感受與極度寂靜之定心。
  • 禪支:禪定的組成要素,如尋、伺、喜、樂、心一境性等。禪味:對禪定中輕安、喜樂境界的貪著。四禪:色界四種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禪:色界四種禪定。五神通:身、天耳、知他人心、宿命、天眼通。取相:執著外在相貌。神通味:因神通而生之貪著、樂味。
  • 五神通:指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通。不分別行:指依般若智,無分別地運用神通。
  • 一念相應慧:般若相應的剎那心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四聖諦:苦、集、滅、道。十力:佛陀十種智力。四無所畏:佛陀自信無畏。四無礙智:四種無礙辨才。十八不共法:佛陀獨有十八種功德。三聚眾生:正定、邪定、不定三種根性。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一 切法無所有性。我本行菩薩道修六波羅 蜜,離諸欲、離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 喜樂,入初禪乃至入第四禪。於是諸禪及 支不取相,不念有是禪、不受禪味、不 得是禪,無染清淨行四禪,我於是諸禪不 受果報。依四禪住,起五神通——身通、天耳、知 他人心、宿命通、天眼通——於諸神通不取 相,不念有是神通,不受神通味,不得是 神通。我於是五神通不分別行,須菩提! 我爾時用一念相應慧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所謂是苦聖諦,是集、是滅、是道聖諦,成 就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 大悲,得作佛,分別三聚眾生:正定、邪定、不 定。」

10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如何能在諸法無所有性中生起四禪六神通,且在無眾生的情況下分別作三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問佛陀:「世尊,既然諸法本質是空無所有的,您是如何在這種空性中生起四禪和六神通?又如何在沒有眾生實體的情況下,分別造作三聚(正定、邪定、不定)呢?」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顯明般若空義。
    因諸法無所有(空性),故無實體可起禪定神通或分別眾生三聚,即「空即不空」的深義。

名相註解
  • 諸法無所有性:指一切法自性空、無所得;四禪:色界四種禪定;六神通:眼、耳、他心、宿命、神足、漏盡通;三聚: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指眾生修學佛法的三種根機差別。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世尊於諸法無所有 性中起四禪六神通,亦無眾生而分別作 三聚?」

11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如果各種欲望、惡行和不善法有其本性——無論是自身的本性,還是他人的本性——我在修行菩薩道時,無法觀察到這些欲望、惡行和不善法是無所有性的,進入初禪。」因為這些欲望、惡行和不善法是無有本性的,無論是自身的本性還是他人的本性,皆是無所有性。所以我在修行菩薩道時,遠離了這些欲望、惡行和不善法,進入初禪,乃至於進入第四禪。須菩提!如果各種神通有其本性——無論是自身的本性,還是他人的本性——我無法知道這些神通是無所有性的,並因此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因為神通是無有本性的,無論是自身的本性還是他人的本性,皆是無所有性。因此,諸佛在神通中體悟到無所有性,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如果各種慾望、邪惡、不善法真的是有實性的——不管是自身有的實性,還是從他處來的實性——那麼我當初修行菩薩道時,若不能觀察這些欲、惡、不善法本質上是沒有實性的,就無法證入初禪。。因為種種慾望、惡法、不善法本質上都沒有實性,無論是自性或他性都是空無所有的,所以我在過去行菩薩道時,遠離了這些慾望、惡法與不善法,進入了初禪,一直到第四禪。。須菩提!。如果眾神通是有實性的——不論是自性還是他性——若我不能了知這些神通是無所有性的,我便不能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啊!。因爲神通本身沒有固定的實體,無論是從它自身來看,還是從他物來看,都沒有真實存在的自性。。因為這個緣故,諸佛因為明白神通智慧也是空無所有的本質,才證得了無上正等正覺。
法義解析
  • 此段強調若執著欲、惡、不善法有實性(自性或他性),便無法證入初禪,表明證入禪定需基於對「諸法無所有性」(空性)的體證。

    此句強調諸法皆無實性(空性),故菩薩能離欲惡而證入禪定。
    此顯示禪定非基於法執,而是建立在對煩惱空性的覺悟上,屬於般若智慧引導的禪修。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以示叮嚀,隨後將開示般若法門。

    般若空性智慧觀察神通亦無自性,不落有無二邊,方能成就佛道。
    若執著神通有體性,即無法證得無上菩提。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般若法門。

    此句闡述般若空義,神通(如幻化)無真實體性,不論從主體(自性)或客體(他性)觀察,皆是不生不滅的空性(無所有性)。

    此句顯示般若波羅蜜的最高境界,諸佛因通達神通智慧亦是自性空(無所有性),而不執著於神通,由此證悟無上菩提。

名相註解
  • 諸欲惡不善法:指障礙修道的各種貪欲、惡行及不善法。有性:法有實體性(自性/他性)。觀:以智慧如實觀察(空觀)。無所有性:即空性,諸法無實在體性。初禪:離生喜樂地之禪定。
  • 神通:具足不可思議妙用之能力。自性:事物自身體性。他性:由他緣所生之性。無所有性:空性,無實體。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

佛告須菩提:「若諸欲惡不善法若有 性——若自性、若他性——我本為菩薩行時,不能 觀諸欲惡不善法無所有性入初禪。以諸 欲惡不善法無有性,若自性、若他性皆是無所 有性故,我本行菩薩道時,離諸欲惡不善 法,入初禪乃至入第四禪。須菩提!若諸神 通有性——若自性、若他性——我不能知是神通無 所有性,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 以神通無有性,若自性、若他性皆是無所 有性。以是故,諸佛於神通知無所有性,得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12
白話直譯
須菩提說:「世尊!如果菩薩摩訶薩能夠了解諸法的無所有性,並藉由四禪、五神通而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新學的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在諸法的無所有性中依次修行、依次學習、依次實踐,以此依次修行、依次學習、依次實踐,來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說:「世尊!。如果菩薩摩訶薩體悟到一切法是沒有實體性的,依靠四種禪定與五種神通,便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世尊啊!。剛發心學習的菩薩摩訶薩,如何在諸法本質為「無所有」的空性中,依序修行、依序學習、依序實踐道法,以此循序漸進的行、學、道,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發問的發語詞。

    此處闡述菩薩通達諸法性空,並以禪定、神通為緣,證得佛果。
    強調空性智慧為因,禪定神通為助緣。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智慧與福德的導師。

    此句詢問如何在空性(無所有性)的體悟上,建立循序漸進的修學法門,以達成佛果。

名相註解
  • 新學菩薩摩訶薩:剛發心學習的大菩薩。諸法無所有性:指一切現象本體空寂。次第行、次第學、次第道:指循序漸進的修行實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須菩提言:「世尊!若菩 薩摩訶薩知諸法無所有性,因四禪、五神通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新學菩薩摩 訶薩,云何於諸法無所有性中次第行、次第 學、次第道,以是次第行、次第學、次第道,得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13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若初從諸佛聽聞,若從多次供養諸佛菩薩聽聞,若從諸阿羅漢、諸阿那含、諸斯陀含、諸須陀洹聽聞:『因為得無所有故稱為佛,因為得無所有故稱為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一切賢聖皆因得無所有故而得名。』一切有為造作之法皆無所有性,乃至於毫末許的所有性都不存在。」是菩薩摩訶薩聽聞此理後,心中作是思惟:『若一切法無有自性,因得無所有性故稱為佛,乃至因得無所有性故稱為須陀洹。我若將來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或即使不得,一切法仍然是常無有自性。我為何不發心求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後,若一切眾生行於有相,應當令其安住於無所有之中。』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此思考後,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菩薩摩訶薩所修行的次第行、次第學、次第道,如同過去諸菩薩摩訶薩所行之道,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些新發心的菩薩應當學習六波羅蜜,即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在修行檀那波羅蜜時,自己實行布施,也教導他人布施,讚歎布施的功德,並且歡喜讚歎行布施的人。因為這樣布施的因緣,獲得了巨大的財富。這位菩薩遠離吝嗇之心,布施給眾生食物、飲品、衣服、香花瓔珞、房舍臥具、燈燭,以及各種生活所需,全部都給予他們。菩薩摩訶薩實行這種布施與持戒,生於天界或人間,獲得極大的尊貴。因為持戒與布施的緣故,得以成就禪定的眾行。因為布施、持戒與禪定的緣故,得以成就智慧的眾行、解脫的眾行,以及解脫知見的眾行。這位菩薩因為布施、持戒、禪定的眾行,智慧的眾行,解脫的眾行,以及解脫知見的眾行的緣故,超越了聲聞與辟支佛的境地,進入菩薩的境界。進入菩薩的境界之後,得以清淨佛國土、成就眾生,並獲得一切種智。得一切種智之後,轉動法輪。轉動法輪之後,以三乘之法度脫眾生於生死之中。就這樣,須菩提!菩薩以此布施,依次修行、依次學習、依次進入道,這些事皆不可得。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本來無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無論是最初從諸佛聽聞,還是從多供養諸佛菩薩的善知識處聽聞,或是從諸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那裡聽聞到:『是因為證得無所有(法性),所以稱為佛;是因為證得無所有,所以稱為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一切賢聖都是因為證得無所有,纔有了名號。。所有依因緣造作的法都沒有真實自性,甚至連像一根毫毛尖端那麼微小的真實存在都沒有。。這位菩薩摩訶薩聽聞這個道理後,心裡想著:如果一切法都沒有自性,是因為證得了這種「無所有性」才稱為佛,乃至於證得無所有性,才成就須陀洹果。。我無論未來是否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一切法本質上恆常是沒有自性的。。我為什麼不發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呢?。成就佛果之後,見到一切眾生都執著於各種相狀而運作,應當引導他們安住於無所執著的空性實相之中。。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像這樣思惟之後,為了度化所有眾生,而發起了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大菩薩們所修行的階段性修行、階段性學習與階段性道法,就如同過去諸大菩薩所走的修道道路一樣,藉此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這些剛發心的菩薩應該學習六種波羅蜜,也就是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到彼岸的方法。。這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檀那波羅蜜(佈施波羅蜜)時,自己行佈施,也教導他人佈施,稱揚佈施的功德,並且對於行佈施的人感到歡喜讚歎。。因為做了佈施的緣故,就能夠得到豐厚的財富。。這位菩薩心裡沒有絲毫吝嗇,把飲食、衣服、裝飾品、居住與生活用品等各種維持生活所需要的東西,全部都佈施給眾生。。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行持這些佈施與戒律,投生到天道或人道時,會得到非常尊貴的果報。。因為這些持戒、佈施的修行,就能得到禪定的果報。。因為這些佈施、持戒、禪定的緣故,得到了智慧、解脫、解脫知見這三眾。。這位菩薩因為修持佈施、持戒,以及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這六大類(六度)的緣故,超越了聲聞與辟支佛的境界,進入了菩薩的位次。。進入菩薩的位階後,能清淨佛國土、成就眾生,最終獲得一切種智。。成就了一切種智(佛陀的智慧)之後,就開始說法教化眾生。。運轉佛法法輪之後,依據三乘的教法,解脫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苦難。。情況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透過這種方式佈施,以及按部就班地修行、學習、行道,這些事在勝義諦中都不可得(沒有實體)。。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本身沒有不變的實體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無所有」為佛與四聖(賢聖)的共同契證境界。
    無所有意指離諸法相,即般若波羅蜜的空義,為能得賢聖名號的基礎。

    此句強調諸法因緣生,無自性空。
    從整體到微細處(毫末許),皆無實體。

    此句闡述般若空性智慧,指出佛果乃至初果須陀洹,均因契證「一切法無性」的空理而得,強調法性平等。

    闡述般若空義。
    即使修行證果,法之本性(空性)亦不改變,強調因緣生法無自性,不落有無二邊。

    此為行者自省為何尚未發起成就無上佛果的菩提心。

    此句強調菩薩成佛後的利他願景。
    眾生因妄想分別而執取顯現的「有相」,如來則以般若波羅蜜教導其契入「無所有」的實相,轉化對相狀的執著。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示叮嚀與提醒注意下文。

    菩薩透過般若智慧思惟後,為實踐利他行而發起菩提心,此為修行根本。

    說明菩薩修行需循序漸進,遵循過去諸佛所修行的次第,最終成就無上佛果。

    新學大乘菩薩,雖具菩提心但尚未深入,故當修行佈施至智慧之六種對治煩惱、資助成佛的方法。

    說明菩薩在修行檀那波羅蜜時的「自利利他」行為,包含身行、口教、讚歎與隨喜,即「自佈施、教佈施、讚施功德、讚施者」之四種佈施圓滿。
    屬般若經系中菩薩乘的實踐。

    闡述修持佈施波羅蜜能感得財富的因果規律。

    此顯菩薩修行檀波羅蜜(佈施),以遠離慳貪的清淨心,行財施滿足眾生生活所需,為成就福德資糧的具體實踐。

    菩薩經由修持佈施(檀那)與持戒(屍羅)兩種福業,果報生於天界或人間,享有殊勝尊貴的果報。

    此句說明修持戒與佈施是獲得禪定功德的因緣,體現修行與禪定果報的因果關係。

    此句說明修持三種因(佈施、持戒、禪定)所得的果德,即智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三種功德法眾。

    菩薩因修持六度(佈施、持戒、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累積殊勝功德,故能超越小乘的聲聞、緣覺地,證入大乘菩薩的不退位。

    描述菩薩入位後修行佛法之果用,包含淨土、度生及證得佛果智慧。

    此句描述佛陀成就最高智慧(一切種智)後,必然進行弘法利生(轉法輪)的因果過程。

    佛陀成道後轉法輪,宣說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令眾生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生死。

    佛陀以此句確認前文所說的法義,意為「正是如此」。

    此句依《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空義,闡明菩薩於修習六度等次第行時,實則體悟一切法無所有、不可得的般若智慧。

    詢問前文因緣、理由,引發後文解釋。

    此句強調諸法空性,無有自體性。
    因無自性,故不可得,顯現般若空義。

名相註解
  • 有為:依因緣造作之法。無所有性:空性,無真實體性。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無上正等正覺,佛陀之覺悟。一切法:所有事物、現象。自性:事物本質上恆定不變的實體。
  • 有相:指具有各種特徵、生滅變異的現象,亦指眾生對法相的虛妄執著。
  • 無所有:指法性空寂,無自性可得,非斷滅空,而是不執著於實有的境界。
  • 新發意菩薩:初發菩提心之菩薩;六波羅蜜:六度,檀那(佈施)、屍羅(持戒)、羼提(忍辱)、毘梨耶(精進)、禪那(禪定)、般若(智慧)。
  • 檀那波羅蜜:佈施度,菩薩行之一;菩薩摩訶薩:發大心修行覺道者。
  • 佈施:以財物、法或無畏施予他人。因緣: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慳心:慳吝貪著之心;資生所須:資助生活所需之物。
  • 禪定眾:指依據禪定而成就的功德、行者之集合。
  • 入菩薩位:進入菩薩不退轉地;淨佛國土:修習莊嚴佛土之行;成就眾生:成熟眾生善根;一切種智:佛陀總知一切道種、具足一切種別的智慧。
  • 轉法輪:佛陀說法,運轉正法以摧破眾生煩惱;三乘法:聲聞、緣覺、菩薩之教法;眾生:有情識的生命;生死:輪迴不息的苦果。
  • 自性:諸法本具、不依他緣的絕對不變實體;無所有:無有實體性,空不可得。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 薩若初從諸佛聞,若從多供養諸佛菩薩 聞,若諸阿羅漢、若諸阿那含、若諸斯陀含、若 諸須陀洹所聞:『得無所有故是佛,得無所 有故是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一 切賢聖皆以得無所有故有名。一切有為 作法無所有性,乃至無有如毫末許所有。』 是菩薩摩訶薩聞是已,作是念:『若一切法無 有性、得無所有性故是佛、乃至得無所有 性故是須陀洹。我若當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若不得,一切法常無有性。我何以 不發心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已,一切眾生行於有相,當 令住無所有中。』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是 思惟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為度 一切眾生故。菩薩摩訶薩所行次第行、次第 學、次第道者,如過去諸菩薩摩訶薩所行道,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新發意菩薩應 學六波羅蜜,所謂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 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 般若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若行檀那波羅 蜜時,自行布施亦教人布施,讚歎布施功 德,歡喜讚歎行布施者。以是布施因緣故, 得大財富。是菩薩遠離慳心,布施眾生食 飲衣服、香華瓔珞、房舍臥具燈燭,種種資生 所須,盡給與之。菩薩摩訶薩行是布施及持 戒,生天人中,得大尊貴。以是持戒、布施故, 得禪定眾。以是布施、持戒、禪定故,得智慧 眾、解脫眾、解脫知見眾。是菩薩因是布施、持 戒、禪定眾、智慧眾、解脫眾、解脫知見眾故,過 聲聞、辟支佛地,入菩薩位。入菩薩位已,得 淨佛國土、成就眾生,得一切種智。得一切 種智已,轉法輪。轉法輪已,以三乘法度脫 眾生生死。如是,須菩提!菩薩以是布施, 次第行、次第學、次第道,是事皆不可得。何 以故?自性無所有故。

14
白話直譯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以來,自行持戒並教導他人持戒,讚歎持戒的功德,且歡喜讚歎實踐持戒的人。因持戒與布施的因緣,生於天界或人間,獲得極大的尊貴。見到貧窮的人,施予財物;對不持戒的人,教導他們持戒;對心意散亂的人,教導他們禪定;對愚癡的人,教導他們智慧;對未得解脫的人,教導他們解脫;對未得解脫知見的人,教導他們解脫知見。因為持戒、禪定、智慧、解脫與解脫知見的緣故,超越聲聞與辟支佛的境地,進入菩薩的境界。進入菩薩境界後,得以清淨佛國土。清淨佛國土之後,成就眾生。成就眾生之後,獲得一切種智。獲得一切種智之後,開始轉動法輪。轉動法輪之後,以三乘法度化眾生。就這樣,須菩提!菩薩以此持戒,依次修行、依次學習、依次進入正道,這些事皆不可得。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的自性本來就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剛開始發菩提心以來,不僅自己遵守戒律,也教導別人遵守,並且讚歎持戒的功德,對於實行持戒的人,也會感到歡喜並給予讚歎。。因為持守戒律和行佈施的因緣,能投生到天界或人間,獲得尊貴的地位。。看到貧窮的人就佈施財物,不守戒律的就教導他們持戒,心意散亂的就教導他們修習禪定,愚癡無智的就教導他們開展智慧,沒有得到解脫的就教導他們解脫,沒有解脫知見的就教導他們具備解脫知見。。因為這些持戒、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的緣故,超越了聲聞與辟支佛的境界,進入菩薩的位次。。進入菩薩的位階後,就能得到清淨的佛國土。。淨化了佛的國土之後,接著就是成熟眾生。。完成度化眾生的因緣後,便能證得一切種智。。成就了佛陀的一切種智之後,便開始宣說佛法、弘揚教義。。轉法輪之後,依據三乘法來度化解脫眾生。。情況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因為這樣持戒,依序修行、依序學習、依序實踐道法,(但從般若空義來看)這些次第修行的事都不可得。。這是什麼原因呢?。由於所有事物本質上都是沒有(實體)的。
法義解析
  • 在此處為連接詞,用於引出下一個要說明的法義。

    此處強調菩薩於六度中修持戒度(屍羅波羅蜜),不僅自利持戒,更教導、讚歎他人持戒,乃是自他兼利、行菩薩道的修行展現。

    闡述修持淨戒與佈施二種善法,為招感生於天人善道並得尊貴果報的因緣。

    此句說明菩薩為度化眾生,依眾生根機施以財施與法施。
    針對貧、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六個層面,給予相應的教導與幫助,體現菩薩四攝法與般若智慧的運用。

    此句說明修行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能超越二乘,證入菩薩位。

    在此經語境下,菩薩修行至特定位階(如位不退),能感得清淨佛土之莊嚴果報。

    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之功行,以清淨佛土為前行,進而成熟眾生之善根,二者相輔相成。

    此句強調菩薩行化,以度化眾生為基礎,最後成就佛果智慧。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後之教化程序。
    因具足一切種智,故能演說相應眾生根機的殊勝法義,運載眾生由迷至悟。

    描述佛陀說法教化之因果:因「轉法輪」(宣說正法)的行為,得以「三乘法」(聲聞、緣覺、菩薩)之教導,使眾生得以「度脫」(解脫生死)。

    佛陀認可須菩提所言或確認即將開示的道理如實。

    強調般若空義,指出雖有修行次第,但自性皆空,不可取著。

    此問旨在引出上文法義的因緣與內在根據,強調世間與出世間法皆是緣起空性。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即緣起性空。
    因為一切事物均無自存、不變的實體(自性),故說「無所有」,此即《般若經》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持戒:遵守佛陀所制戒律。佈施:以財物或佛法施予他人。因緣:招感果報的條件與緣由。
  • 解脫知見:了知已得解脫之智慧。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辟支佛:因緣覺悟之聖者。
  • 淨佛國土:清淨莊嚴佛土;成就眾生:成熟眾生善根。
  • 成就眾生:指以佛法攝受、成熟眾生。一切種智:佛陀徹知一切法相、通達一切道種的智慧。
  • 次第:依序、循序漸進的過程。
  • 何以故:顯示緣起之因,探究義理根據。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 薩從初發意以來,自行持戒教人持戒, 讚歎持戒功德,歡喜讚歎行持戒者。持戒 及布施因緣故,生天人中得大尊貴。見貧 窮者施以財物,不持戒者教令持戒,亂意 者教令禪定,愚癡者教令智慧,無解脫者教 令解脫,無解脫知見者教令解脫知見。以 是持戒、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故,過聲 聞、辟支佛地,入菩薩位。入菩薩位已,得淨 佛國土。淨佛國土已,成就眾生。成就眾生 已,得一切種智。得一切種智已,轉法輪。轉 法輪已,以三乘法度脫眾生。如是,須菩提! 菩薩以是持戒,次第行、次第學、次第道,是 事皆不可得。何以故?一切法自性無所有 故。

15
白話直譯
再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最初以來,自行修習羼提波羅蜜,教導他人修習羼提,讚歎羼提的功德,並且歡喜讚歎修行羼提的人。在修行羼提波羅蜜的時候,布施眾生,讓每個人都能滿足,教導他們持戒,教導他們禪定,乃至於解脫知見。因為這些布施、持戒、禪定、智慧的因緣,超越了阿羅漢和辟支佛的境地,進入菩薩的境界。進入菩薩的境界之後,獲得清淨的佛國土。獲得清淨的佛國土之後,成就眾生。成就眾生之後,獲得了一切種智。獲得一切種智之後,開始轉動法輪。轉動法輪之後,以三乘之法度脫眾生脫離生死。就像這樣,須菩提!菩薩以羼提波羅蜜,依次修行、依次學習、依次進入道,這些事皆不可得。為什麼呢?一切法因其自性本來無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一開始修行以來,自己修持忍辱波羅蜜,教導別人修行忍辱,稱讚忍辱的功德,並且歡喜稱讚修行忍辱的人。。在修行忍辱波羅蜜的時候,以(身心/法)佈施眾生讓他們都能滿足,並教導他們持戒、禪定,乃至得到解脫與解脫知見。。因為這些佈施、持戒、禪定、智慧的因緣,超越了阿羅漢、辟支佛的境界,進入菩薩的位次。。進入菩薩的位次之後,就能得到清淨的佛國土。。獲得清淨的佛國土之後,以此來成就眾生。。完成度化眾生的任務後,便能證得一切種智。。成就了最圓滿的智慧後,開始傳播佛法。。運轉佛法法輪之後,依據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教法,讓眾生解脫生死的輪迴。。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透過忍辱波羅蜜,一步步修行、學習、通達,這一切過程其實都不可得(沒有自性)。。原因是什麼呢?。因為所有法(萬事萬物)都沒有固定不變的本體(自性)。
法義解析
  • 承前文,開展新的論題。

    說明菩薩實踐六度中忍辱波羅蜜(羼提)的四種形式:自修、教他修、讚歎功德、讚歎修行者,展現積極的安忍修行。

    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時,不唯止息瞋恚,更以法施、財施滿足眾生,引導眾生修行戒、定、慧及解脫果,具足利他行。

    修習四無量心或四攝六度等因緣,能超凡入聖,超越聲聞、緣覺二乘,進入大乘菩薩地。

    指證入菩薩定性位(入法性決定)後,因福慧具足,感得殊勝清淨的佛國土果報。

    修持菩薩行,以此清淨業感得清淨佛土,並以此國土因緣成熟度化眾生。

    此句說明度化眾生(利他)與成就一切種智(自利)的因果關係,成就眾生為因,得智為果。

    描述佛陀證得無上智慧後,進行度化眾生的弘法事業。

    佛陀成道後轉動法輪,宣說三乘教法,使眾生得以依此修持,度脫生死苦海。

    佛陀以此語肯定並印證前文所說的法義。

    此處展現般若波羅蜜的觀點,修行雖有「次第」的過程,但若依般若智慧觀察,修行主體、過程與證果均無實體可得,契入空性。

    詢問前文因果道理的理由。

    此句強調「自性空」的道理。
    諸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沒有獨立、常住、不變的實體,即「緣起性空」。

名相註解
  • 羼提波羅蜜:即忍辱波羅蜜,六度之一。菩薩摩訶薩:大菩薩。初:修行之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已來,自 行羼提波羅蜜,教人行羼提,讚歎羼提功 德,歡喜讚歎行羼提者。行羼提波羅蜜時, 布施眾生各令滿足,教令持戒、教令禪定 乃至解脫知見。以是布施、持戒、禪定、智慧因 緣故,過阿羅漢、辟支佛地,入菩薩位中。 入菩薩位中已,得淨佛國土。得淨佛國土 已,成就眾生。成就眾生已,得一切種智。得 一切種智已,轉法輪。轉法輪已,以三乘法 度脫眾生生死。如是,須菩提!菩薩以羼提 波羅蜜,次第行、次第學、次第道,是事皆不可 得。何以故?一切法自性無所有故。

16
白話直譯
再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最初以來,自行精進,教導他人行精進,讚歎精進的功德,並且歡喜讚歎精進的人,乃至於這些事情皆不可得,因為其自性本來無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須菩提!。大菩薩們從一開始修行以來,自己實行精進、教導他人精進、讚歎精進的功德、歡喜讚歎精進的人,但這一切情境其實都不可得,因為其本性是空無所有的。
法義解析
  • 在此前說法基礎上,更進一步對須菩提尊者告語,引入下一段教理。

    此句強調菩薩行精進波羅蜜時,雖精進行持,但當體即空,不執著於有能行、所行、能教、所教等相,體悟自性本空,此為般若空義。

「復次,須 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已來,自行毘梨耶, 教人行毘梨耶,讚歎行毘梨耶功德,歡喜 讚歎行毘梨耶者,乃至是事皆不可得,自 性無所有故。

17
白話直譯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最初以來,自行進入禪定、進入無量心、進入無色定,也教導他人進入禪定、進入無量心、進入無色定,並讚歎進入禪定、進入無量心、進入無色定的功德,歡喜讚歎那些修行禪定、無量心、無色定的人。這位菩薩安住於各種禪定與無量心,布施眾生,讓每個人都能滿足,教導他們持戒,教導他們禪定與智慧。因為這些布施、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的因緣,超越了聲聞與辟支佛的境地,進入菩薩的境界。進入菩薩境界之後,清淨佛國土。清淨佛國土之後,成就眾生。成就眾生之後,獲得了一切種智。獲得了一切種智之後,已經轉動法輪。轉動法輪之後,以三乘法度化並解脫一切眾生。乃至於這些事皆不可得,因為其自性本來無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須菩提!。大菩薩們從最初修行開始,自己進入禪定、無量心、無色定,也教導他人進入禪定、無量心、無色定,讚歎進入禪定、無量心、無色定的功德,並歡喜讚歎修行禪定、無量心、無色定的人。。這位菩薩安住在各種禪定和無量心中,用財施或法施讓眾生得到滿足,並教導眾生受持戒律,教導修習禪定和智慧。。因為有了這些佈施、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的因緣,所以能超越聲聞、辟支佛的果位,進入菩薩的位次。。進入菩薩的位階之後,修行淨佛國土的事。。清淨了佛國土之後,成就眾生。。完成度化眾生之後,便能證得一切種智。。證得了一切種智,已經轉動法輪(傳授佛法)。。運轉佛法法輪之後,用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佛法來度化解脫一切眾生。。甚至連這件事(上述種種)都不可得,因為其自性本來就沒有實體。
法義解析
  • 承接前文,以此語辭開啟下一段落的教導。

    說明菩薩在修學禪定方面,能自修、教他、讚歎功德並讚歎行者,展示自利利他的修行態度,這屬於修行過程中的定學實踐。

    菩薩以禪定力行佈施,令眾生得滿足,並教導眾生修行戒、定、慧三學,此顯菩薩修行自利利他。

    修持五分法身及修福慧之因緣,能使修行者超越小乘聲聞、緣覺果位,進入大乘菩薩道之聖位。

    指證入菩薩位(初地以上)的聖者,能以無所得心修行淨化佛國土之行。

    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於修持淨土行果滿後,進而教化眾生令得成就。

    在此語境下,指菩薩因圓滿利他之「成就眾生」行,方能證得佛果「一切種智」。

    此句描述佛果之成就,證得能遍知世出世間一切法相的智慧,並行化大眾,開始說法教化。

    佛陀宣說正法(轉法輪)後,依眾生根器以三乘教法引導其解脫煩惱,成就菩提。

    此句強調諸法因緣生,皆無自性(無實體),從「乃至」所指涉的眾多相狀,乃至到單一事相,在般若智慧觀照下皆不可得。

名相註解
  • 諸禪定:指四禪等;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佈施:此處含財施與法施;持戒:遵守佛教戒律;智慧:指般若智慧。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 已來,自入禪、入無量心、入無色定,亦教 人入禪、入無量心、入無色定,讚歎入禪、入 無量心、入無色定功德,歡喜讚歎行禪、無 量心、無色定者。是菩薩住諸禪定無量心,布 施眾生各令滿足,教令持戒,教令禪定、智 慧。以是布施、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因緣 故,過聲聞、辟支佛地,入菩薩位。入菩薩 位已,淨佛國土。淨佛國土已,成就眾生。成 就眾生已,得一切種智。得一切種智,已轉 法輪。轉法輪已,以三乘法度脫一切眾生。 乃至是事皆不可得,自性無所有故。

18
白話直譯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最初以來,修行般若波羅蜜,布施眾生並使其各自滿足,教導他們持戒、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這位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自身實踐六波羅蜜,也教導他人修行六波羅蜜,讚歎六波羅蜜的功德,並歡喜讚歎修行六波羅蜜的人。這位菩薩以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的因緣及方便力,超越聲聞、辟支佛的境地,進入菩薩的境界。乃至於這些事物皆不可得,因其自性本無所有。須菩提!這就是初發心菩薩摩訶薩的次第修行、次第學習、次第修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次,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從最初發心以來,就在修行般若波羅蜜,能以佈施令眾生各自得到滿足,並教導眾生修行戒、定、慧以及解脫、解脫知見。。這位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自己修持六波羅蜜多,也教導他人修行六波羅蜜多,讚歎六波羅蜜多的功德,並對於修持六波羅蜜多的人感到歡喜讚歎。。這位菩薩憑藉著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波羅蜜的因緣,以及善巧方便的力量,超越了聲聞、辟支佛的境界,進入了菩薩的位階。。甚至這件事(指前面所說的諸法)也是不可得的,因為它們本性空無所有。。須菩提!。這就叫做剛發心的菩薩摩訶薩,在修行上循序漸進的行持、學習與道路。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接續前段法義,再次對當機眾須菩提宣說法要。

    菩薩行六度(智慧即般若)與教化眾生,內容涵蓋十法句(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旨在自利利他。

    說明菩薩行深般若時,必然圓滿六度萬行,能自行、教他、讚歎功德,並對他人修行心生隨喜,體現自利利他的般若行持。

    菩薩透過修持六度(檀那至般若)並運用巧便力,超越二乘(聲聞、辟支佛)侷限,確立大乘菩薩位階。

    此句強調諸法「自性空」。
    因一切事物無自性,故皆不可得。
    以此因緣,顯示般若智慧不執著。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示叮嚀與提醒,準備宣說般若法門。
    此處為經典的應機引言。

    說明菩薩由初發心起,經歷修行、學習、道路的階段性訓練,強調次第不紊。

名相註解
  • 復次:再次,用於連接前後段落,表示法義的遞轉或補充。
  • 初發意菩薩摩訶薩:初發菩提心的求道大士。次第:依序、循序。行、學、道:修行、修學、成就之路。

「復次,須 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以來,行般若波羅蜜, 布施眾生各令滿足,教令持戒、禪定、智慧、 解脫、解脫知見。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自 行六波羅蜜,亦教他人令行六波羅蜜,讚 歎六波羅蜜功德,歡喜讚歎行六波羅蜜者。 是菩薩以是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 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 蜜因緣及方便力,過聲聞、辟支佛地,入菩薩 位。乃至是事不可得,自性無所有故。須菩提! 是名初發意菩薩摩訶薩次第行、次第學、次 第道。

19
白話直譯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依次第修行、依次第學習、依次第修道,菩薩摩訶薩自最初以來,以與一切種智相應之心,信解諸法無所有之本性,修習六念,即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捨、念天。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修念佛?菩薩摩訶薩念佛時,不以色念,不以受、想、行、識念。為什麼呢?因為色自性本無,受、想、行、識自性亦無。如果法的自性不存在,這就叫做無所有。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執著記憶,這就是念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依照順序修行、學習、行道。菩薩摩訶薩從最初發心開始,以相應一切種智的心,信解諸法本性空無所有,修習六念:即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捨、念天。。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要如何修持唸佛法門?。大菩薩在修習唸佛法門時,不是執著於佛的色身來念,也不是透過受、想、行、識這四蘊來念。。這是什麼原因呢?。色蘊的自性是空的,受、想、行、識這四蘊的自性也都是空的。。如果諸法沒有真實不變的本性(自性空),這就是(般若所說的)無所有。。為什麼呢?。因為心中沒有特定的憶想執著,這纔算是真正的唸佛。
法義解析
  • 承前啟後之辭,表示隨後將繼續開示下文。

    闡述菩薩從初發心至成佛的修學次第,強調以般若智慧(一切種智)契入諸法性空,並透過「六念」法門來堅固道心、積累功德。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示叮嚀、喚起注意,準備開示下文的般若空義。

    此句發起問端,詢問大乘菩薩如何修習唸佛三昧,為般若法門中唸佛修持的實踐課題。

    此處指示唸佛應依般若空性,不落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相上執著,即是《金剛經》所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之義,離相念佛方為真念。

    提問者詢問前述義理的因緣根據,用以引出後文的解釋。

    此處闡述五蘊皆無獨立不變的本體(自性空)。
    自性無即是無自性,顯示五蘊如幻,不離空性。

    此句闡明「無所有」的定義,基於諸法自性空(無自性)。
    因無實體自性,故名為無所有,實則即是緣起性空之義。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該法義的具體因緣或理由。

    般若空義,唸佛即是離心意識分別,不執著於相,名為無憶,此乃實相念佛。

名相註解
  • 無憶:離念,無虛妄分別執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次第行、次第 學、次第道,菩薩摩訶薩從初已來,以一切 種智相應心,信解諸法無所有性,修六念, 所謂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捨、念天。須菩提! 云何菩薩摩訶薩修念佛?菩薩摩訶薩念佛, 不以色念,不以受想行識念。何以故?是 色自性無,受想行識自性無。若法自性無, 是為無所有。何以故?無憶故,是為念佛。

20
白話直譯
再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念佛時,不以三十二相來念,也不念金色身,不念丈光,不念八十種隨形好。為什麼呢?因為佛身的自性是無的。如果法無自性,這就叫做無所有。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妄想憶念,所以稱為念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在修唸佛法門時,不執著於佛的三十二相來念,也不執著於金色的身相、一丈的背光,以及八十種隨形好來念。。為什麼呢?。是因為佛身的自性本來就是空無所有的緣故。。如果諸法沒有恆常不變的本性,這就是(般若所說的)無所有。。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心無憶想執著,這才叫做真正的唸佛。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在說法中轉換話題或補充說明的連接詞,並呼喚聽法眾之名,以引起注意。

    此處教導應如實修習無相念佛,不執著佛陀的應身相好,以契入般若波羅蜜的實相智慧。

    詢問上文法義產生的原因。

    此句強調佛身亦依緣起,無有獨立常住之自性(自性空),顯般若波羅蜜真空之理。

    此句強調諸法因緣生,無實體性,故名為無所有,即空義。

    承接上文,詢問原因。

    般若波羅蜜教導,真正念佛是心無執著,不落入對佛相的妄想憶念,體悟佛性空寂,即是與佛相應。

名相註解
  • 無性:指諸法無實自性、體性;無所有:指法性空寂,無所實有。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念佛,不以三十 二相念,亦不念金色身,不念丈光,不念 八十隨形好。何以故?是佛身自性無故。若 法無性,是為無所有。何以故?無憶故,是為 念佛。

21
白話直譯
再者,須菩提!不應以戒眾來思念佛,
不應以定眾、智慧眾、解脫眾、解脫知見眾來思念佛。為什麼呢?這些眾法沒有自性。如果法沒有自性,就稱為無所有。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妄想憶念,所以稱為念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須菩提!。不應該用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五種法身眾來作為唸佛的內容。。這是什麼原因呢?。這些(五蘊等)眾法,沒有真實不變的本性。。如果一切法沒有自體本性,那就是無所有。。這是什麼原因呢?。心沒有刻意的思憶執著,這樣纔是真正的唸佛。
法義解析
  • 以此接續上文,再次呼喚須菩提以說明下文。

    此處明般若觀照,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亦屬緣起性空,若執著此五眾為唸佛之境,即落相念,非般若波羅蜜之真實唸佛。

    承接上文所說的法,發問其因緣道理。

    在此語境下,指五蘊、十二處等一切法皆由緣起,無真實自體,即空義。

    此句強調諸法若無實體本性(空),即意味著「無所有」的實相。

    承接上文,詢問造成前述狀況的原因。

    般若波羅蜜中,真實唸佛非以有相之心憶念,而是心無所住、無憶念執著,契合諸法空性,方為平等真正念佛。

名相註解
  • 戒眾:持戒的法身眾;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的合稱;唸佛:心繫唸佛功德、相好。
  • 是眾:指五蘊、十二處等;自性:真實不變的體性。

「復次,須菩提!不應以戒眾念佛, 不應以定眾、智慧眾、解脫眾、解脫知見 眾念佛。何以故?是眾無有自性。若法無 自性,是為無所有。何以故?無憶故,是為念 佛。

22
白話直譯
再者,須菩提!不應以十力來念佛,不應以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來念佛,也不應以大慈大悲來念佛。為什麼呢?因為這些法的自性是空無的。如果法的自性是空無的,那就不是法。無所執念,這才是真正的念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須菩提!。不應該用十力來憶唸佛陀,也不應該用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來憶唸佛陀,更不應該用大慈大悲來憶唸佛陀。。這是什麼原因呢?。這些一切法的本性。如果法的自性是不存在的,這就叫做「非法」。。心不執著任何相、不起妄念,這纔是真正的唸佛。
法義解析
  • 承前文而啟後文之語詞,呼喚當機眾名字以引起注意。

    此段旨在教導超越對佛陀外在功德相的執著。
    般若波羅蜜教法主張佛法身平等無相,不可執著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及大慈大悲等有為功德相而名為唸佛。
    真正的唸佛是從空相相應的角度契入,而非尋求外在的功德特徵。
    這是在破除對相的執著,以顯現真實的空性。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該觀點的因緣或理由。

    意指諸法本來面目,即空性,無自性之自性。

    此句申明空性義,若一切法無固定自體(無自性),則其體為空,故稱非法(非真實法)。

    此句體現般若「無相」之旨,非思維佛名號,而是心契無念(無相、無願),不取於相,即實相念佛。

名相註解
  • 十力:佛的十種智力;四無所畏:佛說法自信無畏的四種功德;四無礙智:佛能通達法、義、詞、樂說的四種智慧;十八不共法:佛獨有、不與聲聞緣覺共的十八種殊勝功德;大慈大悲:佛能與樂拔苦的無量慈悲心。
  • 無所念:指心不住著於世間及出世間諸相,即實相無相。唸佛:此處指契入不生不滅的實相體性,非口稱名號。

「復次,須菩提!不應以十力念佛,不應 以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念佛,不 應以大慈大悲念佛。何以故?是諸法自性 無。若法自性無,是為非法。無所念,是為念 佛。

23
白話直譯
再者,須菩提!不應該以十二因緣法來思念佛。為什麼呢?因為這因緣法本性是空無的。如果法的本性是空無的,那就不是法。沒有任何執念,這才是真正的念佛。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應當念佛,這是菩薩初發心時的次第修行、次第學習、次第進入正道。這位菩薩摩訶薩在次第修行、次第學習、次第進入正道的過程中,能夠圓滿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修行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乃至於一切種智,因為諸法的本性是無所有。這位菩薩知道諸法的本性是無所有,其中既無有性,也無無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須菩提!。不應該用十二因緣的道理來觀想佛。。是什麼原因呢?。這些因緣所生的法,其本性是空的。。如果法沒有實體自性,這就叫做非法。。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與對象,這纔是真正的唸佛。。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應當唸佛,這就是菩薩初發心修行時,順序的修行、順序的學習、順序的道路。。這位大菩薩依序修行、依序學習,安住在次第的道法中,能圓滿具足三十七道品,修行空、無相、無作這三種三昧,乃至成就一切種智,這是因為一切法的本性是無所有(空)的緣故。。這位菩薩了知一切法的本性是本來無有的,在這種認知中,既沒有執著實有的性,也沒有執著實無的無性。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繼續對須菩提尊者開示般若法門的語氣詞。

    般若法門強調緣起性空,如來法身非緣生法,故不應以生滅的十二因緣法來繫唸佛身實相。

    此為般若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對法性空寂或因緣生法之深義解釋。

    此句強調諸法因緣生,故無固定、不變的實體(自性)。
    這是般若系經典的核心空義。

    此句依《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空義,闡述若一切法本無自性存在,即不執著為實有之法(非法)。

    在般若語境中,唸佛並非執取佛的相好或名號,而是契入諸法實相,心無所住、無所攀緣,此無所得之心即是真唸佛。

    佛陀認可前文所說之法義,並喚醒須菩提注意。

    此處強調在深修般若波羅蜜(空性智慧)時,不廢唸佛法門,以此作為初發心菩薩循序漸進的修行次第。

    菩薩依次第修學三十七道品與三三昧,體悟諸法性空,最終成就一切種智的道果。

    此句強調菩薩悟入「諸法性空」的智慧,體證諸法實相不落「有性」與「無性」的二邊執著,即是《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般若空性智慧。

名相註解
  • 十二因緣法:即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之十二支因緣,屬緣起流轉法。
  • 因緣法:由條件和合而生起的現象;自性:事物本質、固定的本體。
  • 唸佛:於此指實相念佛,即觀諸法空相,心與法性相應。
  • 次第行/學/道:循序漸進的修行步驟。三十七道品:四念處至八聖道分,總稱三十七道品。三三昧:空、無相、無作,即三解脫門。一切種智:佛陀遍知一切世間、出世間相之智慧。諸法性無所有:一切法自性空。
  • 諸法性無所有:一切法本性空,不可得;無有性、無無性:遠離有、無二邊見。

「復次,須菩提!不應以十二因緣法念 佛。何以故?是因緣法自性無。若法自性無,是 為非法。無所念,是為念佛。如是,須菩提! 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應念佛,是 為菩薩初發意次第行、次第學、次第道。是菩 薩摩訶薩次第行、次第學、次第道中住,能具 足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 八聖道分,修行空三昧,無相、無作三昧,乃至 一切種智,諸法性無所有故。是菩薩知諸法 性無所有,是中無有性、無無性。

24
白話直譯
須菩提!云
何菩薩摩訶薩應修念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不思念善法、不思念不善法,不思念有記法、不思念無記法,不思念世間法、不思念出世間法,不思念清淨法、不思念不清淨法,不思念聖法、不思念凡夫法,不思念有漏法、不思念無漏法,不思念欲界繫法、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不思念有為法、不思念無為法。為什麼呢?因為這些法的自性是空無的。如果法的自性是空無的,那就不是法。無所思念,這就是念法。在念法中修學,因為無所有性,乃至於將來能夠證得一切種智。這位菩薩在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體悟到諸法的無所有性。在這無所有性中,既不是有的形相,也不是無的形相。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當修習念法,在這法中乃至於沒有絲毫的思念,更何況是念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修習念法?。須菩提啊!。當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心中不執著於善法、不善法,也不執著有記法、無記法,不執著世間法、出世間法,不執著淨法、不淨法,不執著聖法、凡夫法,不執著有漏法、無漏法,不執著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繫縛之法,也不執著有為法、無為法。。為什麼呢?。這些一切法的本性是空無的。。如果一個法沒有實體自性,這就叫作非法。。心不執著任何相(無所念),這纔是真正地憶唸佛法(念法)。。在修行「念法」時,體悟它本質上是空無所有的,從這裡入手,乃至於最後能證得一切種智。。這位菩薩在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時候,體悟到一切法都沒有自性(無所有)。。在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空性之中,不能說它是有形相的,也不能說它是沒有形相的。。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當修行念法(憶持正法),但在這法中連一點執著的念頭都沒有,更何況去執著有法可念?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須菩提,準備宣說般若空義。

    此句發問關於大菩薩修行「念法」(持唸佛法、法隨法行)的具體方法與相應的般若智慧。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此段闡述般若空義,菩薩於行深般若時,以無所得故,平等觀一切法,不起二邊取著,即「不念」一切對待法,遠離法執。

    詢問上述法義成立的原因。

    此句強調諸法因緣生,故無固定、不變的實體自性,顯示般若空性。

    此句依《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空義,闡述一切法若無本自具足的實體性,即為空性,故稱非法(非真實法)。

    此處指般若空性智慧,離一切相而不執著,即是相應法性,故稱無所念即是念法。

    強調修行正念時,當體即空(無所有性),以此般若空慧為基礎,能成就佛果的全知智慧。

    菩薩證得佛果時,真實體證一切法本性空寂、無自性(無所有性)。

    此句強調「無所有性」(空性)超越了有相與無相的對立執著,不落兩邊。

    佛陀以此語印證前文所說的般若波羅蜜多義理如實。

    此處強調「以無念為宗」的般若智慧。
    菩薩修習念法時,超越對法執著的相,於法無念即是真念,體悟法無自性。

名相註解
  • 自性無:指諸法無實體、無自性,即空性。
  • 法自性:法本具之體性;非法:非真實法,即空義。
  • 念法:憶念並觀察法性。無所有性:即空性,諸法無自性。一切種智:佛陀具足一切種相的智慧。
  • 無所有性:指諸法空寂,無自性可得。非有相非無相:超越有無兩邊的執著。

「須菩提!云 何菩薩摩訶薩應修念法?須菩提!菩薩摩訶 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念善法、不念不善 法,不念有記法、不念無記法,不念世 間法、不念出世間法,不念淨法、不念不 淨法,不念聖法、不念凡夫法,不念有漏 法、不念無漏法,不念欲界繫法、色界繫法、 無色界繫法,不念有為法、無為法。何以故? 是諸法自性無。若法自性無,是為非法。無所 念,是為念法。念法中學,無所有性故,乃至 當得一切種智。是菩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時,得諸法無所有性。是無所有性中, 非有相、非無相。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 應修念法,於是法中乃至無少許念,何況 念法?

25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云何應修念僧?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因為思念僧無為法的緣故,分別有佛弟子眾,其中乃至於沒有絲毫的念頭,何況是思念僧眾?如是菩薩摩訶薩應念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云何應修念僧?。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因為覺知僧的「無為法」本質,雖然分別出有佛弟子眾的存在,但在這種覺知中,對「僧」的概念連一點點世俗的執念都沒有,更何況是生起念僧的念頭?。如是菩薩摩訶薩應念僧。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用以引發其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義。

    菩薩摩訶薩云何應修念僧?。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示般若智慧。

    此句顯示般若智慧使菩薩能「見而無見」。
    由通達僧寶之「無為法性」(寂滅無相),於分別佛弟子眾的世俗假名中,心無所住、無執念,故說無念。

    如是菩薩摩訶薩應念僧。

名相註解
  • 菩薩摩訶薩云何應修念僧?
  • 無為法:本性空寂,無生滅造作之法。念:於境生起執著、相應之念頭。
  • 如是菩薩摩訶薩應念僧。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云何應修念僧?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念僧無為法故,分別 有佛弟子眾,是中乃至無少許念,何況念 僧?如是菩薩摩訶薩應念僧。

26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
摩訶薩云何應修念戒?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以來,應當思念聖戒、無缺戒、無隙戒、無瑕戒、無濁戒、無著戒、自在戒、智者所讚戒、具足戒、隨定戒。應當思念此戒本性無所有,乃至於沒有絲毫的執取之念,更何況是執著於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修習憶念戒行?。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就應該時常憶持這些聖潔的戒律:無缺、無隙、無瑕、無濁、無著、自在、智者所讚、具足、隨定這十種戒。。應當體悟戒法本性空寂,連極微細的念頭都沒有,何況去思念戒相?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引導其專注聆聽下文所要說的般若法義。

    此處詢問修習戒念(憶持戒律)的方法,屬般若波羅蜜多指導下的戒波羅蜜。

    釋迦牟尼佛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提醒專注聆聽。

    此段列舉大乘菩薩應持的十種清淨戒德,強調從發心之初即應受持,戒體清淨,不生執著,且戒定相隨。

    此句強調般若空性。
    戒雖顯現,但其本質無所有。
    若執著「戒」即是染污,故應通達戒性空寂,乃至無有一法可念。

「須菩提!菩薩 摩訶薩云何應修念戒?須菩提!菩薩摩訶 薩從初發意已來,應念聖戒、無缺戒、無隙 戒、無瑕戒、無濁戒、無著戒、自在戒、智者所讚 戒、具足戒、隨定戒。應念是戒無所有性,乃 至無少許念,何況念戒?

27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
薩從初發意已來,應念捨。若自己心念捨棄,或心念他人捨棄,無論是捨棄財物、捨棄佛法,還是捨棄煩惱。觀察這種捨棄是不可得的,因此乃至於沒有絲毫的念頭,何況是念著捨棄?就像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念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在修行中應當念念放下執著。。不管是自己心念的捨棄,還是念及他人的捨棄,或者是財施、法施,乃至於捨離煩惱。。因為觀察到「捨」這個概念是不可得的,連一點點的執著念頭都沒有,何況是去掛念捨的念頭?。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念捨。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此處強調菩薩修習般若波羅蜜,從最初發心修行至究竟,皆應契合於無所得的「捨」法,即念念捨離對一切境的執著。

    此句列舉捨波羅蜜的多種層次,從心念的放捨到財、法二施,最終指向煩惱的捨離。

    此句強調空性智慧,因體悟捨離之體性本空(不可得),故不執著於「捨」的念頭,斷除對空性的執著。

    佛陀確認前文所說的義理正確無誤,並喚醒須菩提注意。

    菩薩摩訶薩應念捨。

名相註解
  • 捨:指放捨、施捨,包含財施、法施與心念的放下。煩惱:指見思、塵沙、無明等惑。
  • 菩薩摩訶薩應念捨。

「須菩提!菩薩摩訶 薩從初發意已來,應念捨。若自念捨、若 念他捨,若捨財、若捨法、若捨煩惱。觀是 捨不可得故,乃至無少許念,何況念捨?如 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念捨。

28
白話直譯
須菩提!云
何菩薩摩訶薩應念天?須菩提!菩薩這樣思考:『四天王諸天所有的信心、戒律、布施、聽聞、智慧,從此處命終後生到彼天處,我也具備這些信心、戒律、布施、聽聞、智慧。乃至於他化自在天所有的信心、戒律、布施、聽聞、智慧,從此處命終後生到彼天處,我也具備這些信心、戒律、布施、聽聞、智慧。』就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當思念這些天,但在無所有性中尚且沒有絲毫的念頭,何況是思念這些天?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這六種念法,這就叫做次第修行、次第學習、次第成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來隨念天(欲界天)?。須菩提!。菩薩心裡這樣想:「四天王天的天眾所擁有的信、戒、施、聞、慧,是因為(具足這些)於此處命終後往生彼天,我現在也具足這樣的信、戒、施、聞、慧。。以至到他化自在天那裡的信、戒、施、聞、慧,從這裡命終往生彼處天界,我也同樣具有這信、戒、施、聞、慧。。就是這樣,須菩提!。修行大乘的菩薩應當這樣認識天人:在「無所有」的空性中,連一點憶唸的念頭都沒有,又怎麼會去憶念天人呢?。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這六種念頭時,這就稱為次第的修行、次第的學習、次第的道路。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呼喚座下弟子須菩提,意在提醒專注聆聽下文。

    此句提出「念天」的修行法門。
    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如何憶念欲界天人之樂,並將此念轉為修持十善業道(念天處),而非貪著欲界之樂。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以此引入般若空性的教法。

    此段描述菩薩檢視自身功德,確立與四天王天同等的五種修行資糧(五法),反映菩薩於因地修行中隨順福德行,並以此功德作為趣向相應果報的因緣。

    此句強調與欲界頂端他化自在天相應的五種修行功德(五法),表明若具足此等資糧,死後即能往生該處。

    佛陀確認前文所說的義理正是如此。

    此處闡明空性智慧,菩薩在契入無所有性時,不執著於境,故不應住著念天。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之名,旨在提醒其專注諦聽即將宣說之般若法義。

    說明修習六念法門是依序漸進、穩固的修行方式,能循序漸進達到無生法忍。

名相註解
  • 信:指四不壞信(信佛、法、僧、戒);戒:指遠離殺盜淫妄語等持戒功德;施:指慈心佈施、施捨;聞:指聽聞正法;慧:指如實觀察智慧;四天王諸天:欲界第一層天眾。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者;信戒施聞慧:指正信、持戒、佈施、多聞、智慧五種資糧。

「須菩提!云 何菩薩摩訶薩應念天?須菩提!菩薩作是 念:『四天王諸天所有信、戒、施、聞、慧,此間命終 生彼天處,我亦有是信、戒、施、聞、慧。乃至他 化自在天所有信、戒、施、聞、慧,此間命終生彼 天處,我亦有是信、戒、施、聞、慧。』如是,須菩提! 菩薩摩訶薩應念是天,無所有性中尚無少 許念,何況念天?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是 六念,是名次第行、次第學、次第道。」

29
白話直譯
當時須菩提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如果一切法都沒有自性,所謂的念色乃至於念識,眼乃至於意,色乃至於法,眼界乃至於意識界,這些都是沒有自性的。檀那波羅蜜乃至於般若波羅蜜,內在空性乃至於無法有法空,四念處乃至於八聖道分,佛的十力乃至於一切種智,這些都是沒有自性的。世尊!如果一切法都沒有自性,那麼就沒有道、沒有智慧、也沒有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須菩提尊者對佛陀說:「世尊!。如果說一切法本質上是空無所有的,那麼從念色到念識、眼根到意根、色境到法境、眼界到意識界,這些法也都是空無所有的本性。。從檀那波羅蜜(佈施)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從內空一直到無法有法空,從四念處一直到八聖道分,從佛十力一直到一切種智,這些法體性皆是無所有。。世尊啊!。如果說所有的一切法本質上都沒有實體存在,那麼也就不存在修行之道、智慧,以及證得的果位。
法義解析
  • 記錄須菩提尊者在聽聞教法後,在特定時機向佛陀請示的情境。

    此段宣說五蘊、六內入、六外塵、十八界皆無自性(無所有性)。
    意指從心念之色法到具體之意識識體,皆無實體可得,體現般若空義。

    本句列舉大乘般若波羅蜜、十八空、三十七道品及佛果不共法,旨在說明從凡夫到佛果的一切顯現(六度、空性、道品、佛智),本質上皆是緣起性空,故說「無所有性」。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智慧與福德的導師。

    此句強調性空緣起,若執著「無所有」為斷滅空,則陷入否認修行因果的邪見。
    此處以反詰語氣,指出若法無自性被理解為斷滅,將導致無道、無智、無果的錯誤結論,顯發般若中道義。

爾時須菩 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無所有性,所謂 念色乃至識,眼乃至意,色乃至法,眼界乃至 意識界,是無所有性。檀那波羅蜜乃至般若 波羅蜜,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四念處乃至 八聖道分,佛十力乃至一切種智,是無所有 性。世尊!若一切法無所有性者,是則無道、無 智、無果。」

30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你認為這色性是真實存在的嗎?乃至於一切種智的本性是真實存在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問須菩提:「你認為這個色性(色法的本性)真的是客觀實有的嗎?。甚至是「一切種智」的本性,也是真實存在的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直接以色性詢問,直指諸法空性,非有非無,考驗須菩提對空性的見地。

    此句探問一切種智(佛智)是否具備獨立不變的實體(性),屬般若空義的窮究,旨在破除對佛果法執。

名相註解
  • 色性:色法(物質現象)的本性、本質。實有:客觀、獨立、真實的存在。

佛告須菩提:「汝見是色性實有不? 乃至一切種智性實有不?」

31
白話直譯
須菩提說:「看不見啊,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說:「世尊,沒有看見。」
法義解析
  • 此處回應前文對於如來形相之觀察,以「不見」顯示離相見性,體達諸法空相。

須菩提言:「不見 也,世尊!」

32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你若不認為諸法真實存在,為何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須菩提說:「你如果不認為各種法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麼會這樣問呢?」
法義解析
  • 佛陀以此語詰問須菩提,意在指明若通達「諸法實有」為空,則不應有「實有」之疑,顯現般若無相之理。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現象與事物。實有:指恆常不變、獨立自主的真實存在(即自性)。

佛告須菩提:「汝若不見諸法實有, 云何作是問?」

33
白話直譯
須菩提說:「世尊!我對於這些法不敢有任何疑惑,只是為了未來世的比丘們,追求聲聞道、辟支佛道、菩薩道的人。這些人應該這樣說:『如果一切法都沒有自性,誰是染污的?誰是清淨的?誰被束縛?誰得解脫?』正因為他們不了解、不明白,於是破壞戒律、破壞正見、破壞威儀、破壞清淨的生活。這些人因為破壞這些事情,將會墮入三惡道。世尊!我害怕未來世會有這樣的事情,因此向佛世尊請問。我對於這些法,內心信服,毫無疑惑與悔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說:「世尊!。我對於這個法不敢有任何懷疑,只是為了未來世的諸位比丘,而尋求聲聞、辟支佛道、菩薩道的人。。這個人應該這樣說:「如果一切法本質上是無所有的,那麼是誰在煩惱汙垢、誰在清淨?誰被束縛、誰得到解脫?」。是因為心裡不明白般若,所以才會破戒、有了錯誤的見解、失了威儀、毀壞了清淨的謀生方式。。這個人如果破壞了這條戒律(或法事),就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中。。世尊!。我擔心未來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才向佛陀請教。。我對這項法門深切信受,沒有任何遲疑,也不會感到後悔。
法義解析
  • 尊者須菩提向佛陀請示法義的起首語。

    此句顯示對正法無疑,並發心為未來修行人求取三乘解脫道法。

    此句顯示一切法皆無自性(空性),故無真實的垢淨與縛解,打破對體相的執著。

    般若空性智慧是修行之根本。
    不知不解真空實相,則無法持守戒律、見解偏邪、失檢威儀、壞清淨僧命,此四者互為因果,由智不足而導致行為與見解的破滅。

    強調破壞般若法門與戒規的果報,依因果律必然招致惡道輪迴。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的名號。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未來可能發生障道事件的憂慮,故請教佛陀關於「摩訶般若波羅蜜」之義,以求得般若智慧的指引。

    此句表達修學者對般若正法的堅定信受心。
    信為入道之初基,故於法能生決定信,離於疑心與憂悔,方能安住修行。

名相註解
  • 聲聞:聽聞佛法而開悟者;辟支佛道:緣覺乘之證悟;菩薩道:求無上菩提利他之行。
  • 一切法無所有性:一切事物皆無自性、畢竟空。垢淨/縛解:煩惱與清淨、束縛與解脫的相對觀念。
  • 破淨命:毀壞清淨的謀生方式(如五邪命)。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因破戒而墮落之處。
  • 當來世:未來世。佛世尊:佛陀尊號。
  • 不疑:對佛法真理無所猶豫,決定不惑。
  • 不悔:對已受持之正法心不改易,無有憂惱悔恨。

須菩提言:「世尊!我於是法不 敢有疑,但為當來世諸比丘求聲聞、辟支佛 道、菩薩道者。是人當如是言:『若一切法無 所有性,誰垢誰淨、誰縛誰解?』是不知不解 故,而破於戒、破正見、破威儀、破淨命。是 人破此事故,當墮三惡道。世尊!我畏當來 世有如是事,以是故,問佛世尊。我於是法 中信,不疑不悔。」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一念品第七十六

35
白話直譯
須菩提向佛陀說:「世尊!如果一切法性本來無所有,菩薩是因為見到什麼樣的利益,才為眾生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對佛陀說:「世尊!。如果說所有法本質上都沒有自性、是空性的,那菩薩是看到什麼利益,纔要為眾生發願追求無上正等正覺(成佛)呢?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發問的開場白,稱呼佛陀為世尊。

    此句為質疑之問,意指若一切法皆空,則發心追求佛果似乎失去客觀目標與利益。
    強調在般若空性智慧下,菩薩行處與發心的本質問題。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性:萬事萬物空無自性。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佛陀的最高智慧。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性無所有, 菩薩見何等利益故,為眾生發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

36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因為一切法的本性是無所有的緣故,菩薩因此為眾生追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什麼呢?須菩提!凡是有所執取、有所執著的人,很難解脫。須菩提!凡是執取形相的人,沒有道、沒有果,也沒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說:「正因為一切事物的本性是空寂無有的,菩薩基於這個理由,才為眾生尋求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是什麼原因呢?。須菩提!。那些心裡還有所獲得、有所執著的人,是很難得到解脫的。。須菩提啊!。對於一切法產生相執的人,認為沒有修道、沒有果位、也沒有無上正等正覺。
法義解析
  • 以此句闡明般若空義。
    因體認一切法性本空(無所有),菩薩不執著於相,方能生起大悲心,為眾生追求佛果。

    此句為追問前述義理的因緣理致,引發後文解釋。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講授法義。

    此句強調「有所得」的執著是解脫的障礙。
    若不破除對相法、境相的執持,便落於戲論,無法契入空性解脫。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般若法要。

    此句說明若執著於相(即未證空性),便無法真正契入無為法之道、果與無上菩提。

名相註解
  • 法性無所有:一切法無自性、空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有得:指於諸法生起所得想,即有所執;有著:指心執著於境,不能自在;解脫:契入空性,遠離繫縛。
  • 諸得相者:執著相狀、能取所取之人。道:修行路徑(如聖道)。果:修行所證(如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

佛告須菩提:「以一切法性無所 有故,菩薩以是故,為眾生求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何以故?須菩提!諸有得有著 者,難可解脫。須菩提!諸得相者,無有道、 無有果、無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37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沒有執取形相的人,是否有道、有果、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向佛陀說:「世尊!。對於不執著得失相的人來說,還有所謂的道、果,以及無上正等正覺嗎?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在聽聞教法後,稱呼佛陀並準備請法。

    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所得相,因無所得故,道、果與無上菩提亦無實體可得。

名相註解
  • 無得相:無所得相,不執著於所證得。道:指修道。果:指證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

須菩提 白佛言:「世尊!無得相者,有道、有果、有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

38
白話直譯
須菩提!無所得就是道,就是果,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為法性不會毀壞。如果以無所得之法而想要得到道、得到果、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是想要毀壞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那種「無所得」的體悟就是道、就是果、就是無上正等正覺,因為法性本來就不會毀壞。。如果在「無所得」的法性中,想要去證得道、果,或者想要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就是在試圖破壞本具的法性。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須菩提尊者,準備宣說般若法門。

    指出證悟「無所得」的般若空性,即是成就佛果的真實內涵,此乃基於法性(諸法實相)不可破壞之理。

    般若空義。
    因法性本空無所得,若生起「得道、得果、得菩提」的執著念頭,便是背離真空實相,即是損壞法性。

名相註解
  • 無所得:即般若空性,不執著實有之體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無上正等正覺;法性:諸法之本然空性。
  • 無所得法:空性,無一法可執著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法性:諸法實相,本自空寂。

「須菩提!無所得即是 道、即是果、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性 不壞故。若無所得法欲得道、欲得果、欲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欲壞法性。」

39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如果無所得法就是道,就是果,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那麼為什麼會有菩薩從初地一直到十地?為什麼會有無生法忍?為什麼會有報得神通?為什麼會有報得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住於這些果報法中,能成就眾生,能清淨佛國土,並供養諸佛衣服、飲食、香花、瓔珞、房舍、臥具、燈燭,以及各種維持生活所需的物品。乃至於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些福德都不會斷絕,乃至於般涅槃之後,舍利與弟子們仍然能夠受到供養,這時才會滅盡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如果「無所得法」就是道、就是果、就是無上正等正覺,那為什麼又會有菩薩初地到十地的差別呢?。什麼是無生法忍?。什麼是經由果報而獲得的神通?。怎樣纔是能感得果報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度)?。安住在這種(菩薩行)果報法之中,能夠成就眾生、能淨佛國土,以及供養諸佛衣服、飲食、香、華、瓔珞、房舍、臥具、燈燭等種種生活必需物資。。甚至是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份福德都不會間斷;一直到涅槃之後,舍利和弟子得到供養,這時福德才滅盡嗎?
法義解析
  • 尊者須菩提向佛陀稟白、請示。
    顯示請法之儀。

    此處是對「無所得法」與「階位差別」的質疑。
    既然究竟空性中無所得,本無道果可得,為何又施設菩薩十地之次第?意在破除對階位實有之執著。

    詢問修行者體認一切法本不生滅之理,而安住不動的智慧與心境。

    指依前世修持善業所感之果報,於此生自然獲得的神通力,非因今生修禪定所發。
    此句於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脈絡下探討神通種類。

    詢問關於能感異熟果報(有報得)的六波羅蜜修行特徵。

    此句描述菩薩安住於般若波羅蜜之果報法(殊勝行),行使六度成熟眾生、莊嚴淨土,並行財供養以資助種種所需。

    此段探討大乘行者所得福德之長遠與殊勝。
    福德因般若智慧攝持,乃至成佛前皆不間斷,且入涅槃後依舍利及弟子供養而延續,說明法身福德與佛法住世之相應。

名相註解
  • 無生法忍:指證悟一切法本自不生不滅,心安住於此理而不動搖的智慧與禪定。
  • 報得神通:由宿世業報所感應而得的神通力。
  • 報得:指由過去世業力感得果報的修持。
  • 果報法:此指菩薩因般若波羅蜜而行之殊勝果報之行;成就眾生:行六度以化導眾生;淨佛國土:行菩薩道以莊嚴淨土;資生所須:生活所需物資。

須 菩提白佛言:「世尊!若無所得法即是道、即 是果、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云何有菩 薩初地乃至十地?云何有無生法忍?云何 有報得神通?云何有報得布施、持戒、忍辱、精 進、禪定、智慧。住是果報法中,能成就眾生、 能淨佛國土,及供養諸佛衣服飲食、香華瓔 珞、房舍臥具燈燭,種種資生所須之具。乃 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斷是福德, 乃至般涅槃後,舍利及弟子得供養,爾乃滅 盡?」

40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因為諸法無所得的特性,才能成就菩薩從初地一直到十地。有因果報應而得的神通、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成就眾生,清淨佛國土,也因善根的因緣能利益眾生,乃至於般涅槃後留下的舍利及弟子都能受到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須菩提說:「是因為明白一切法都沒有真實可得的相貌,所以才能證得菩薩從初地到十地的果位。。(菩薩)擁有果報生得的神通,並具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來成就眾生、淨化佛國土,也因為善根因緣的緣故能利益眾生,甚至在入般涅槃之後,舍利與弟子還能得到供養。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菩薩修行位次(地)的證得,基礎在於通達「諸法無所得」(空性)。
    因無所得,方能無所住,從而成就聖位。

    此句敘述菩薩成就諸法,依報得神通與六度等功德,以此殊勝善根利益眾生,乃至涅槃後遺教與身骨持續度化世間,體現悲智雙運之果德。

名相註解
  • 諸法無所得相:一切法體性空寂,無真實可得的相貌。初地乃至十地:菩薩修行歷程的十個位次。無所得:般若法門核心,指不執著實體相。

佛告須菩提:「以諸法無所得相故,得菩 薩初地乃至十地。有報得神通、布施、持戒、忍 辱、精進、禪定、智慧、成就眾生、淨佛國土,亦以 善根因緣故能利益眾生,乃至般涅槃後舍 利及弟子得供養。」

41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如果諸法是無所得的本性,那麼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以及諸神通之間,有什麼差別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如果一切法都是無所得的相貌,那麼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種種神通,彼此之間有什麼差別呢?」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發問前表示敬意的尊稱語。

    此句為質疑句,從空性(無所得)的角度詢問六度與神通等法門在相上的差別,旨在引出般若波羅蜜中「性空而緣起相差別」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無所得相:諸法空寂,不可得之真實相。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神通:由禪定引發的殊勝妙用。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 諸法無所得相,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 慧、諸神通,有何差別?」

42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無所得的法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神通,沒有差別,因為眾生執著於布施乃至神通,所以才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說:「從體悟無所得的般若空性來看,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神通這七法,本質上是沒有差別的。是因為眾生執著於這些修行相貌,所以佛才分別加以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空性智慧(無所得)下萬法平等。
    若能依無所得理,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神通皆與般若波羅蜜相應,無有高下。
    因眾生執著諸法差異,故佛陀開展分別教法以破執。

佛告須菩提:「無所得 法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神通,無有 差別,以眾生著布施乃至神通故,分別說。」

43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是無所得的法布施,乃至於神通之間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啊!。為什麼說以「無所得」的智慧來行佈施,乃至到運用神通,這兩者在空性上是沒有差別的?
法義解析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名號者。

    此句藉由「無所得」的般若空慧,顯示佈施與神通皆同歸性空,故無差別。

「世尊!云何無所得法布施乃至神通無有 差別?」

44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不應執取布施,因為施者與受者皆不可得而行布施;不應執取戒而持戒、不應執取忍而行忍、不應執取精進而行精進、不應執取禪而行禪、不應執取智慧而行智慧、不應執取神通而行神通、不應執取四念處而行四念處,乃至於不應執取八聖道分而行八聖道分;不應執取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而行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不應執取眾生而成就眾生;不應執取淨佛國土而淨佛國土;不應執取諸佛法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當如此修行無所得的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修行這無所得的般若波羅蜜時,魔及魔天皆無法破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對於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神通、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空無相無作三昧,以及成就眾生、淨佛國土,乃至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都體悟到其自性空,不執著有一個實體的施受、對象或法可得,卻能照常修行。。須菩提啊,就是這個樣子!。菩薩摩訶薩應當這樣來修行不執著任何境界的般若智慧。。菩薩摩訶薩在修行這種不執著(無所得)的般若波羅蜜時,魔王或魔天眾無法破壞其修行。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通常為開啟般若空義教導的開端。

    此段闡述菩薩行六度萬行至成就佛道,皆應以般若智慧「三輪體空」之見來進行,即不執著有實體法可得,於平等法界中修行,體悟諸法性空,而不斷絕因果造作。

    釋迦牟尼佛印證須菩提所言不虛,法即如是。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習般若時,心不執著於能修之我、所修之法及所得之果,體悟三輪體空。

    此處強調實踐般若波羅蜜的核心在於「無所得」,因為不執著於實有的法,魔境即無從依附破壞。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時,不得布施,施者、受者皆不可得而行布 施,不得戒而持戒、不得忍而行忍、不 得精進而行精進、不得禪而行禪、不得 智慧而行智慧、不得神通而行神通、不 得四念處而行四念處,乃至不得八聖道 分而行八聖道分,不得空三昧無相無作 三昧而行空無相無作三昧,不得眾生而 成就眾生,不得淨佛國土而淨佛國土, 不得諸佛法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行無 所得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是無所得 般若波羅蜜時,魔若魔天不能破壞。」

45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如何能在一念之間圓滿具足六波羅蜜、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三解脫門,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說道:「世尊啊!。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的時候,要怎麼做才能在一個念頭中,就圓滿具足六度、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三十七道品、三解脫門,以及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法義解析
  • 此為請法之啟白。
    須菩提為般若會上請法主,此處開頭表示請示教法。

    此問在說明修習空慧(般若)時,能瞬間統攝大乘菩薩道(六度)、禪定、三十七道品、解脫門以及佛果無漏功德(相好與不共法),顯示般若為諸法之本,即空即假即中。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行 般若波羅蜜時,一念中具足六波羅蜜,四 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四正勤、四如 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三解脫門, 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 慈大悲、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

46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所行的布施,不會遠離般若波羅蜜;所修的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也不會遠離般若波羅蜜;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修行四念處乃至於八十種隨形好,也不會遠離般若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說:「菩薩摩訶薩所做的佈施,都不能遠離般若波羅蜜;。修持的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四種行持,都與般若智慧相應,不相脫離;。修習四禪定、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以及修習四念處乃至八十隨形好等法門時,都不能離開般若波羅蜜的智慧。
法義解析
  • 強調大乘菩薩行佈施時,必須依止智慧空性,若離般若即非圓滿佈施。

    強調前四度(戒、忍、進、禪)必須以般若波羅蜜為指導與核心,方能構成菩薩道修行。

    此句強調從定學(四禪、四無量、四無色)、道品(四念處)到相好(八十隨形好),一切修持皆須以般若波羅蜜(空慧)為導引,方能相應大乘道。

名相註解
  • 般若波羅蜜:慧度,指體證空性之智慧;四度: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佛告須菩提: 「菩薩摩訶薩所有布施,不遠離般若波羅蜜; 所修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不遠離般若波 羅蜜;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修四念處乃 至八十隨形好,不遠離般若波羅蜜。」

47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菩薩摩訶薩如何能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在一念之間具足修行六波羅蜜,乃至於八十種隨形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說:「世尊!。為什麼菩薩摩訶薩不離開般若智慧,能在一個念頭中就圓滿修持六種波羅蜜,一直到具足八十種隨形好?
法義解析
  • 尊者須菩提尊崇並請求佛陀教導的開場。

    此句詢問智慧與修行的關係,意指若能不離般若智慧,則能於一念中攝持六度,並成就佛身之八十隨形好,強調般若為修行之核心與總持。

須菩提 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 若波羅蜜,一念中具足行六波羅蜜乃至八 十隨形好?」

48
白話直譯
佛說:「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所有的布施都不脫離般若波羅蜜,因為它們具有不二的本質。持戒時也是不二的本質,修忍辱、勤奮精進、進入禪定也是不二的本質,甚至連八十種隨形好也是不二的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菩薩在修習般若智慧的時候,所做的種種佈施都不會離開智慧,因為體悟了不二的實相。。在持戒、修忍辱、勤精進、入禪定,甚至修持八十種隨形好時,都不離不二的體相。
法義解析
  • 菩薩行佈施時,若體悟佈施與般若智慧相契不二,則佈施本身即是般若的運用,不相遠離。

    此段承接般若空義,強調波羅蜜多與諸法皆顯現非二對立的真實空相。

名相註解
  • 不二相:指佈施者、受施者、施物皆虛妄,三輪體空,與般若智慧不相捨離之實相。

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所 有布施不遠離般若波羅蜜,以不二相。持 戒時亦不二相,修忍辱、勤精進、入禪定亦 不二相,乃至八十隨形好亦不二相。」

49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菩薩摩訶薩在布施時,如何做到不執取形相?乃至於修行八十種隨形好時,也能不執取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對佛陀說:「世尊!。菩薩摩訶薩在行佈施時,要如何做到不執著二相(如施者、受者)?。甚至修習八十種隨形好,也是無二無別的相嗎?
法義解析
  • 尊者須菩提起座向佛陀請問法義的開場。

    此句問般若波羅蜜的實踐,即在佈施時超越施者、受者、財物等二分法執。

    此句延續對空性智慧的提問,探討八十隨形好是否亦屬不二(空)之法相。

名相註解
  • 八十隨形好:佛陀顯現的微細莊嚴相;不二相:超越對立之空性相。

須菩提 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布施時不二 相?乃至修八十隨形好不二相?」

50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若想圓滿檀那波羅蜜。在檀那波羅蜜中包含諸波羅蜜以及四念處,乃至於八十種隨形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智慧)的過程中,想要成就圓滿佈施波羅蜜(佈施波羅蜜多)。。佈施波羅蜜中包含了一切波羅蜜、四念處,乃至八十隨形好等所有法。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般若法門。

    此句指出透過般若智慧的攝持,菩薩方能圓滿佈施,體現般若為六度之首、般若與檀度(佈施)相輔相成的修持原則。

    此句說明佈施波羅蜜能攝持萬行,依《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意,檀那波羅蜜為諸法之基礎,涵蓋大乘修行位次與佛果功德。

「須菩提!菩 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欲具足檀那 波羅蜜。檀那波羅蜜中攝諸波羅蜜及四念 處,乃至八十隨形好。」

51
白話直譯
世尊!菩薩在布施時,如何攝取諸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菩薩在進行佈施的時候,要如何纔能夠契合、攝受各種無漏的佛法?
法義解析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

    此句問顯在佈施波羅蜜中,如何以此有為行成就無為無漏的空慧智慧。

名相註解
  • 菩薩:求大菩提之有情。佈施:檀那波羅蜜。無漏法:無為法、真如、離煩惱法。攝:契合、攝受。

「世尊!云何菩薩布施時 攝諸無漏法?」

52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應以無漏心行布施。於無漏心中,不執著於形相,所謂不見誰在布施、誰在接受、以及所布施的物品。以這種無相心、無漏心,斷除愛欲與慳貪之心,而行布施。此時不執著於布施,乃至於不執著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這位菩薩以無相心、無漏心持戒,不執著於戒法,乃至於不執著於一切佛法。以無相心、無漏心修忍辱,不執著於忍辱,乃至於不執著於一切佛法。以無相的心、無漏的心,精進卻不執著於精進,乃至於不執著於一切佛法。以無相的心、無漏的心,進入禪定卻不執著於禪定,乃至於不執著於一切佛法。以無相的心、無漏的心,修習智慧卻不執著於智慧,乃至於不執著於一切佛法。以無相的心、無漏的心,修習四念處卻不執著於四念處,乃至於八十隨形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須菩提說:假使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的時候,以清淨無漏的心來行佈施。。在無漏的智慧心中,見不到任何法相,也就是說,見不到是誰在佈施、誰在接受佈施,以及佈施了什麼物品。。以體悟無相、無漏的心,斷除貪愛與慳貪,來實行佈施。。當下這時候,見不到佈施,乃至也見不到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法。。這位菩薩處於無相、無漏的境界,持戒卻不執著持戒的相,甚至不執著一切佛法相。。以無相心、無漏心來修忍辱,不覺得自己在忍辱,乃至對於一切佛法都不執著為有相的法。。安住在無相、無漏的清淨心,行精進法卻不執著有精進這件事,乃至於不執著所見的一切佛法。。用不執著相、無煩惱的心進入禪定,而不自覺在禪定中,甚至不覺得有佛法可得。。以無相心、無漏心來修習智慧時,不執著智慧之相,乃至不執著一切佛法之相。。憑藉著遠離相狀與煩惱執著的心,修行四念處時,並不執取四念處的相,甚至對於八十種隨形好的妙相也不起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菩薩行佈施時,需依般若智慧住於無漏(無煩惱、非世間執著)之心,非為求回報。

    此處闡述《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空性思想,於無漏心中,能施、受施、施物皆不可得,破除對佈施三輪的執著,契入三輪體空。

    菩薩以般若智慧攝持,內無愛執、慳貪,外離相法,行清淨佈施。

    此句說明在般若波羅蜜多觀照下,體悟到佈施至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一切法皆空寂,不可得、不可見。

    菩薩依般若智慧,體悟諸法實相,故能行持戒等善法而心無執著,不落能所對立的相。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空性智慧,在修持忍辱波羅蜜時,達到三輪體空(無忍辱者、無被忍物、無忍辱事),故不見有忍辱相,乃至不執著一切佛法之相,契合般若經「無所得」的宗旨。

    此處闡述般若波羅蜜的最高境界,即「三輪體空」。
    真正的精進與佛法修持,是超越執著的,即便是精進本身或佛法,亦不生「有所得」之相。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空性智慧。
    於定中不生「我在定」的見解,破除對禪定與佛法相的執著,證入諸法實相。

    般若修持處,心無所住,離相離漏。
    不執著有智慧可得,亦不執著佛法,方為真實無住智慧。

    此處強調般若波羅蜜的實踐,即修持法門時不取相、不著相,以無所得的智慧觀照,從四念處到如來的隨形好皆不住著。

名相註解
  • 無漏心:遠離煩惱執著的智慧;相:法相、分別執著;施:佈施。
  • 無相心:體達諸法空相之心;無漏心:遠離煩惱縛結之心;慳貪:吝嗇且貪戀財物之心。

佛告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 行般若波羅蜜時,住無漏心布施。於無漏 心中不見相,所謂誰施、誰受、所施何物。以 是無相心、無漏心,斷愛、斷慳貪心,而行布 施。是時不見布施,乃至不見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法。是菩薩無相心、無漏心,持戒不 見是戒,乃至不見一切佛法。無相心、無 漏心,忍辱不見是忍辱,乃至不見一切佛 法。以無相心、無漏心,精進不見是精進, 乃至不見一切佛法。以無相心、無漏心,入 禪定不見是禪定,乃至不見一切佛法。 以無相心、無漏心,修智慧不見是智慧,乃 至不見一切佛法。以無相心、無漏心,修四 念處不見是四念處,乃至八十隨形好。」

53
白話直譯
世尊!如果諸法無相、無作,那麼如何能夠圓滿布施波羅蜜、持戒波羅蜜、忍辱波羅蜜、精進波羅蜜、禪定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如何能夠圓滿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分?如何能夠圓滿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如何能夠圓滿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如果一切法本性無相、無造作,那要怎樣纔算具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波羅蜜呢?。要怎樣做纔算具足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三十七道品)?。要怎樣才能具足空、無相、無作這三三昧,以及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呢?。怎麼樣纔算是圓滿具備三十二種大人相和八十種細微的好相?
法義解析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的名號。

    此乃問難法句,基於「諸法實相無相無作」的空性見,質疑現象界之六度修持如何能圓滿具足。
    旨在引導證入無相修持。

    此句詢問修行如何圓滿三十七道品,即般若波羅蜜中具足的三十七種助道法。

    此句詢問如何成就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與佛陀特有的功德法門,為般若法門中修行果德的內容。

    此句為般若經中探問成就佛果圓滿色身的因緣。
    相好為福德所感,般若經強調相好非相、即非相的空性智慧。

名相註解
  • 無相:諸法空無自性相;無作:無造作、無希求;檀那:佈施;屍羅:持戒;羼提:忍辱;毘梨耶:精進;禪那:禪定;般若:智慧;波羅蜜:到彼岸。
  • 空三昧:觀一切法空之三昧;無相三昧:觀一切法離相之三昧;無作三昧:觀一切法無願求之三昧;佛十力:佛陀智慧的十種力用;四無所畏:佛陀說法自在大無畏的四種功德;四無礙智:佛陀的四種無礙智慧;十八不共法:佛陀獨有的十八種功德;大慈大悲:佛陀平等普救眾生之慈悲。
  • 三十二相:佛陀應化身具備的顯著大人之相;八十隨形好:隨三十二相而顯現的細微美好身相;具足:圓滿具備。

「世 尊!若諸法無相、無作,云何具足檀那波羅蜜、 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那 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云何具足四念處、四正 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云 何具足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佛十力、 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 云何具足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

54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以無相心、無漏心進行布施,所需的食物與飲食,乃至於各種所需之物,皆應盡力給予。」無論是內在或外在,甚至支解自己的身體,或是國土、城池、妻子,皆應布施給眾生。若有人對菩薩說:『這樣的布施有什麼用呢?這是無益的行為,並非般若波羅蜜。』菩薩心中作此念:『此人雖然來責難我的布施,我也絕不後悔。我應當勤勉行布施,不應該不給予。』布施後,與一切眾生共享,迴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不見這些形相:誰布施、誰接受、所布施的是什麼、誰在迴向?什麼是迴向的法?什麼是迴向的對象——所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些形相皆不可見。為什麼呢?一切法因內在空性而空,因外在空性而空,因內外皆空而空,因空性本身而空,因有為法空、無為法空、究竟空、無始空、散空、本性空、一切法空、自性空而空。如此觀察,心中思考:『誰是迴向者?迴向到什麼地方?用什麼方法迴向,才稱為正確的迴向?』此時菩薩能夠成就眾生、清淨佛國土,能夠圓滿布施波羅蜜、持戒波羅蜜、忍辱波羅蜜、精進波羅蜜、禪定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乃至三十七助道法,空、無相、無作三昧,乃至十八不共法。這位菩薩如此圓滿布施波羅蜜,卻不接受世間的果報。譬如他化自在天的諸天人,隨心所欲,所需之物皆能得之。菩薩也是如此,心中生起的願望隨意便能實現。這位菩薩摩訶薩因為布施的果報,能夠供養諸佛,也能滿足一切眾生,包括天、人、阿修羅。這位菩薩以檀那波羅蜜攝受眾生,運用善巧方便,以三乘法度脫眾生的生死。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無相、無得、無作的諸法中,圓滿具足檀那波羅蜜。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何在無相、無得、無作法中圓滿具足尸羅波羅蜜?須菩提!這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尸羅波羅蜜時,持守各種戒律,所謂聖者無漏的八聖道分戒、自然戒、報得戒、受得戒、心生戒,如此等戒律不缺失、不破壞、不混雜、不污濁、不執著,並且自在的戒律,是智慧所讚歎的戒律。以這些戒律而無所執取,無論是色、受、想、行、識;無論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無論是剎利大姓,或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若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梵眾天、光音天、遍淨天、廣果天、無想天、無煩天、無熱天、妙見天、喜見天、阿迦膩吒天,虛空處天、識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有想非無想處天;若須陀洹果、若斯陀含果、若阿那含果、若阿羅漢果、若辟支佛道,若轉輪聖王、若天王。但為一切眾生共之,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無相、無得、無二迴向,為世俗法故,非第一實義。是菩薩具足尸羅波羅蜜,以方便力起四禪,不味著故得五神通。因四禪得天眼,是菩薩住二種天眼:修得、報得。得天眼後,見到東方現在的諸佛,乃至於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見之事不會遺失;南方、西方、北方、四維以及上下方現在的諸佛,乃至於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見之事不會遺失。這位菩薩以清淨的天耳,超越人耳,聽聞十方諸佛說法,所聽之法不會遺失,能夠自我利益也利益他人。這位菩薩以知他心智,了解十方諸佛的心念,並且了解一切眾生的心念,也能利益一切眾生。這位菩薩以宿命智,了解過去的業因緣。因為這些業因緣不會遺失,這位菩薩能夠悉知眾生在各個處所的出生情況。是菩薩以這種漏盡智,讓眾生獲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辟支佛道,無論在何處都使眾生進入善法之中。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諸法無相、無得、無作之中,圓滿具足尸羅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習般若智慧時,以不執著相、無煩惱染污的心來行佈施,需要食物就給予食物,乃至所有需要的東西都盡量供給。」。無論是內在的身體、外在的財產,甚至是支解自己的身體、奉獻國家城池與妻子,都拿來佈施給眾生。。如果有人來對菩薩說:「為什麼要做這種佈施呢?。這就是以不追求世俗利益、不執著有所得的心態,來實踐般若波羅蜜多。。菩薩心裡這麼想:「這個人雖然跑來指責我所做的佈施,但我一點也不會後悔。」。我應該要努力實行佈施,不該吝嗇而不給予。。佈施之後,將這份福報分享給所有眾生,並把這個功德迴向到無上正等正覺(佛果)。。也無法執著有這番相貌:究竟是誰在佈施、誰在接受、佈施了什麼東西、以及迴向的人是誰?(即三輪體空)。什麼是所謂的「迴向法」呢?。什麼是迴向的地方呢?就是追求無上正等正覺,但這個(迴向與佛果)相都是不可見的。。這是什麼原因呢?。一切法因為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始空、散空、性空、一切法空、自相空等緣故,而顯現為空。。像這樣去觀察、這樣想:「在作迴向的到底是誰?。將功德迴向到哪裡?。用什麼樣的方法來迴向,才叫做正確的迴向?。那時候,菩薩能夠成就眾生、淨化佛國土,也能具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波羅蜜,以及三十七助道法、空無相無作這三種三昧,乃至十八不共法。。這位菩薩這樣圓滿修持佈施波羅蜜,卻不執著、不領受世間的果報。。好比他化自在天的諸天神,心裡想要什麼,隨時就能得到什麼。。菩薩也是這樣,只要心中生起願望,就能隨心所欲地成就。。這位大菩薩因為這佈施的果報,能夠供養諸佛,也能夠滿足一切眾生,包含天人、人類以及阿修羅。。這位菩薩透過佈施來關懷攝受眾生,並使用靈巧的權巧方便,用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法來幫助眾生解脫生死的束縛。。須菩提啊,情況就是這樣!。菩薩摩訶薩在無相、無得、無作的諸法中,完全圓滿了佈施波羅蜜。。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何在無相、無得、無作的法性中,具足圓滿屍羅波羅蜜(持戒波羅蜜)?。須菩提!。這位菩薩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羅蜜時,受持種種戒法,包括聖無漏入八聖道分戒、自然戒、報得戒、受得戒、心生戒。這類戒法是不缺不破、不雜不濁,是不受執著的自在戒、為智慧所讚歎的戒。。持守這種戒律而對色、受、想、行、識這五蘊不生執取;。如果提到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不管是剎帝利貴族、婆羅門貴族,還是富有的居士家庭;。如果包含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忉利天)……直到無色界的非想非非想處天,這三界之內的所有天人;。無論是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還是轉輪聖王、天王。。只是為了與一切眾生共同分享這份功德,並將其迴向到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以無相、無得、無二的心來作迴向,這屬於世俗法,並不是究竟的第一實義。。這位菩薩圓滿了持戒波羅蜜,運用巧方便修起四禪定,因為對定境不生貪著,所以獲得了五種神通。。因為修習四禪定而得到天眼,這時候菩薩安住在兩種天眼之中:修習所得的、果報所得的。。得到天眼通之後,見到東方現在的諸佛,乃至見到他們得到無上正等正覺,所見到的事都沒有遺失忘卻;。南方、西方、北方、四維、上方、下方等所有現在諸佛,直到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都如同所見到的一樣不會失去。。這位菩薩使用清淨的天耳通,超越一般人的聽覺,能聽到十方諸佛說法,並且能把聽到的佛法完全記住不遺忘,這樣做既能利益自己,也能利益他人。。這位菩薩透過知他心的智慧,能清楚知道十方諸佛的心境以及所有眾生的心思,並且能夠利益所有眾生。。這位菩薩運用能知道過去世的「宿命智」,清楚知道過去所造種種業的因緣果報。。因爲這份造作的業力因緣沒有消失,所以佛能完全知道這眾生無論投生到哪一個地方。。這位菩薩運用滅盡煩惱的智慧,讓眾生證得須陀洹乃至阿羅漢、辟支佛的果位,在各個地方都引導眾生進入善法之中。。事情就是這樣的,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諸法無相、無所得、無造作的空性境界中,圓滿成就持戒波羅蜜。
法義解析
  • 強調菩薩在行佈施時,應當安住於般若智慧,不執著佈施的相狀(無相),且遠離煩惱雜染(無漏),這是般若波羅蜜的實踐方式。

    此處展現菩薩行檀波羅蜜(佈施)時的無著心,無論身內身外之物,乃至極難捨的身體、眷屬、資具皆能施捨,展現絕對的平等捨心。

    此句為假設情境,有人質疑菩薩行佈施的必要性或價值,意在測試菩薩是否執著佈施相。

    般若波羅蜜以空性為核心,真正的修行不應存有求取功德或實體利益的增益之心,法性本身不增不減,故稱無所益。

    菩薩在遭受呵責時,堅定佈施心念,展現忍辱波羅蜜,不因外境而對佈施產生悔意。

    此處強調菩薩於佈施波羅蜜中勤行不怠,以對治慳貪,圓滿施度。

    此句說明大乘菩薩行,行佈施後,不求自利,而是將福德與眾生共有,並將此功德導向成就佛果,體現空慧與悲願。

    般若智慧觀照下,佈施者、受施者、施物、迴曏者均不可得,體悟自性空,不住相佈施。

    此處詢問迴向的具體內容與定義。

    此處闡述迴向的實相,迴向的對象是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因地迴向與果地佛相皆屬空相,實不可見,體現般若無相之理。

    在此語境下為承接上文,詢問深層因緣。

    此句列舉十八空中的十二種空,說明一切法因這十二種空相而顯現為空,皆無自性。
    應基於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般若法門,闡述「空故空」的無自性義。

    此處引導般若觀照,檢視迴向的主體(誰),意在破除對自我實體(我執)的執著,契入迴向主體不可得的空性。

    問詢功德迴向的對象或目標。

    此問意在探尋契合般若智慧、不執著於虛妄相的真實迴向方法。

    此段描述菩薩在般若波羅蜜多指導下,從事淨化國土、度化眾生的利他行,並修持從六度到十八不共法等一切佛法,體現悲智雙運的菩薩道位次。

    菩薩以般若空慧攝持佈施,無相佈施,故能具足檀那而不住著世間有為之報。

    此喻欲界頂天之自在,無事不辦。
    隨欲而現,用以譬喻般若波羅蜜多不假造作、具足一切功德之法性。

    此處描述菩薩成就般若波羅蜜後的功德威力,其心念與實相相應,故能如意自在,成辦所願。

    說明菩薩行佈施波羅蜜所得之果報,可用於供養諸佛與廣利眾生,成就福德資糧。

    菩薩行六度,首以佈施攝眾,復依權巧方便,因應眾生根機施以三乘教法,令其脫離生死輪迴。

    佛陀對須菩提所言之深法表示印可,確認前文所說的般若波羅蜜多義理如是。

    菩薩在通達諸法空性(無相、無得、無作)的空性智慧中,圓滿執行檀那波羅蜜,此佈施不著相、無希求、無造作。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深法。

    此句探問般若波羅蜜多指導下,如何在體悟空性法性(無相、無得、無作)的層面上,圓滿持戒波羅蜜。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意在引起注意並即將宣說般若空義。

    說明菩薩行持屍羅波羅蜜時,受持涵蓋聖道、自然、報得、受得、心生等多層次的戒法。
    強調這些戒法具備圓滿、純淨、自在的體性,能斷煩惱,為智者所讚歎。

    以此般若相應之戒,於五蘊法不住不取,體達五蘊虛妄不執,即是無相戒。

    指佛陀顯應的殊勝莊嚴身相,在般若經脈絡中,強調此為假名幻相,不可執著為實有。

    此處列舉當時印度社會的三種高貴種姓與富有階層,意指無論何種尊貴身分,若行持般若波羅蜜多皆同等尊貴。

    此處列舉欲界六天、色界九天(含淨居天、無想天)、無色界四空處天,涵蓋三界二十天眾,作為廣說般若波羅蜜時的聽眾或對境。

    列舉聲聞四果、辟支佛道以及世間極尊貴的轉輪聖王與天王,涵蓋聖位與世間福報之極致。

    此處強調般若波羅蜜的修行不應據為己有,而是以大悲心與眾生共享,並將修行功德導向成就佛果,體現空性與慈悲的結合。

    此句說明雖然修行「無相、無得、無二」的迴向,但若仍存有法執,則此迴向僅屬世俗諦的方便善巧,而非最高無上的勝義諦。

    菩薩持戒清淨為基礎,運用般若巧方便修習四禪,因不執著定境,能依此證得神通以利他。

    說明菩薩由四禪定力發通,所得天眼分為由定力修習而現前(修得)以及由業報感得(報得)二種。

    此句描述菩薩因得天眼通,能親見東方諸佛之現況及成佛果德,且對所見景象皆能明記不忘,表示對佛道因果的如實證知。

    描述十方現在諸佛所見之法與所得菩提皆為實相,不失不妄。
    指示佛陀授記時之現量所見。

    描述菩薩成就清淨天耳通的功德,藉由超越凡夫的聽覺能力,聞法而不忘失,具備自利利他的弘法能力。

    論述菩薩運用他心智,遍知諸佛與眾生心,以此為基礎而行饒益眾生之行。

    菩薩以宿命智通,徹知宿世造業與現世果報之因果鏈接,不昧因果。

    此句說明佛因具足「宿命智」,知曉眾生業因不失,故能普遍知曉其輪迴投生之處。

    菩薩以根本智(漏盡智)來教化眾生,依眾生根機令證大小乘果,並使其常處善法之中。

    佛陀認可並總結前文所述義理,囑咐須菩提。

    菩薩透過體悟諸法性空,不執著於相、得、作,能令戒波羅蜜自然清淨具足。

名相註解
  • 內:指自身、支體、生命。外:指國土、城邑、妻子、財寶。佈施:檀那,捨棄自身所持之物予眾生。
  • 無所益:指修行者不存有所得心,不追求世俗或虛妄的增益。
  • 施:佈施。一切眾生:包含所有具有情識的生命。迴向:將所修功德導向特定目標(如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是相:指佈施時的施者、受者、施物、迴曏者等四種相狀。迴向:將所修善根轉向趨入特定願景。
  • 迴向法:指將所修功德趨向、回轉以歸於特定目標(如佛道、眾生)的法門。
  • 迴向:將所修功德趨向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內空:眼等內六入處自性空。外空:色等外六處自性空。內外空:內六處與外六處合論之自性空。空空:以空觀空,破除對空相的執著。有為空:生住異滅之法自性空。無為空:非生住異滅法自性空。畢竟空:諸法究竟無所有。無始空:空相無有起始。散空:諸法相無合聚。性空:諸法自性本空。一切法空:一切有為無為法皆空。自相空:諸法各各自相無所有。
  • 正迴向:指契合般若空性、無所執著的迴向。
  • 他化自在諸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層,其樂事由他化而來,隨欲即得。
  • 心生所願:指菩薩依慈悲與智慧所發起的誓願或作意。
  • 屍羅波羅蜜:持戒波羅蜜。聖無漏入八聖道分戒:依聖者無漏智慧契入八正道之戒。自然戒:與生俱來、本性清淨之戒。報得戒:果報所得的持戒習氣。受得戒:從師受持之戒。心生戒:從心所生起的戒法。智所讚戒:智慧所稱歎之戒。
  • 用是戒:般若相應之戒。無所取:無有執著。色受想行識:五蘊。
  • 剎利大姓:剎帝利種姓中的尊貴家族。婆羅門大姓:婆羅門種姓中的尊貴家族。居士大家:富裕、有勢力的在家人羣體。
  • 四天王天:欲界第一天。三十三天:即忉利天。夜摩天:欲界第三天。兜率陀天:欲界第四天。化樂天:欲界第五天。他化自在天:欲界第六天。梵眾天:色界初禪天。光音天:色界二禪天。遍淨天:色界三禪天。廣果天:色界四禪天。無想天:四禪天所攝。無煩天、無熱天、妙見天、喜見天、阿迦膩吒天:色界五淨居天。虛空處天、識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有想非無想處天:無色界四空處天。
  • 須陀洹果:聲聞初果。斯陀含果:聲聞二果。阿那含果:聲聞三果。阿羅漢果:聲聞四果。辟支佛道:緣覺乘果位。轉輪聖王:統治世間之聖君。天王:諸天之王。
  • 一切眾生:包含所有生命;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天眼:五眼之一,能見六道眾生生死及諸佛世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智。
  • 四維: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角。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之覺悟。如所見不失:指現量所見之真實相無有失落。
  • 天耳淨:清淨的天耳通,能聽遠處與微細音聲。饒益:利益、增益。
  • 他心智:證知他人心念的智慧。饒益:給予利益與安樂。
  • 宿命智:能知自身及他人過去世宿命之智慧。業因緣:業力即是引生果報的因緣。
  • 是業因緣:指業力之因與緣。悉知:佛的智慧通達無礙,遍知一切。
  • 漏盡智:煩惱滅盡之智慧;須陀洹果:預流果,初聖果;辟支佛道:緣覺乘之果位;善法:符合般若與解脫的法。

佛告須菩 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無相心、無 漏心布施,須食與食,乃至種種所須盡給 與之。若內若外、若支解其身、若國城妻子,布 施眾生。若有人來語菩薩言:『何用是布施 為?是無所益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作是念: 『是人雖來呵我布施,我終不悔。我當勤行 布施,不應不與。施已,與一切眾生共之, 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不見是相: 誰施、誰受、所施何物、迴向者誰?何等是迴向 法?何等是迴向處——所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是相皆不可見。何以故?一切法以內空 故空,外空故空,內外空故空,空空、有為空、無 為空、畢竟空、無始空、散空、性空、一切法空、自相 空故空。如是觀,作是念:『迴向者誰?迴向何 處?用何法迴向是名正迴向?』爾時菩薩能 成就眾生、淨佛國土,能具足檀那波羅蜜、 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那 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乃至三十七助道法,空、 無相、無作三昧,乃至十八不共法。是菩薩如 是具足檀那波羅蜜,而不受世間果報。譬 如他化自在諸天,隨意所須即皆得之。菩 薩亦如是,心生所願隨意即得。是菩薩摩 訶薩以是布施果報故,能供養諸佛,亦能 滿足一切眾生,天及人、阿修羅。是菩薩以 檀那波羅蜜攝取眾生,用方便力,以三乘 法度脫眾生生死。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 薩於無相、無得、無作諸法中,具足檀那波羅 蜜。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云何於無相、無得、無 作法中具足尸羅波羅蜜?須菩提!是菩薩摩 訶薩行尸羅波羅蜜時,持種種戒,所謂聖無 漏入八聖道分戒、自然戒、報得戒、受得戒、心生 戒,如是等不缺不破、不雜不濁不著自在戒、 智所讚戒。用是戒無所取,若色、若受想行 識;若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若剎利大姓,若 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若四天王天、三十三 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梵眾 天、光音天、遍淨天、廣果天、無想天、無煩天、無 熱天、妙見天、喜見天、阿迦膩吒天,虛空處天、 識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有想非無想處天;若 須陀洹果、若斯陀含果、若阿那含果、若阿羅漢 果、若辟支佛道,若轉輪聖王、若天王。但為一 切眾生共之,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 無相、無得、無二迴向,為世俗法故,非第一實 義。是菩薩具足尸羅波羅蜜,以方便力起 四禪,不味著故得五神通。因四禪得天 眼,是菩薩住二種天眼:修得、報得。得天眼 已,見東方現在諸佛,乃至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如所見事不失;南西北方四維上 下現在諸佛,乃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如所見不失。是菩薩用天耳淨,過於 人耳,聞十方諸佛說法,如所聞不失,能自 饒益亦益他人。是菩薩以知他心智,知十 方諸佛心及知一切眾生心,亦能饒益一切 眾生。是菩薩用宿命智,知過去諸業因緣。 是業因緣不失故,是眾生在在處處所生悉 知。是菩薩用是漏盡智,令眾生得須陀洹果 乃至阿羅漢果、辟支佛道,在在處處皆令眾 生入善法中。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 諸法無相、無得、無作中具足尸羅波羅蜜。」

55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是諸法無相、無作、無得,菩薩摩訶薩如何能圓滿忍辱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怎樣纔算是理解諸法無相、無作、無得,而能讓菩薩摩訶薩圓滿具足忍辱波羅蜜?
法義解析
  •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第一尊貴者。

    此問在般若空性智慧中,如何體證無相、無作、無得,以此空慧行持忍辱,達到圓滿波羅蜜之境。

「世尊!云何諸法無相、無作、無得,菩薩摩訶薩 能具足羼提波羅蜜?」

56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以來,乃至於坐道場,在這期間,若有一切眾生以瓦石、刀杖加害於這位菩薩,菩薩此時不起瞋恨之心,乃至於不生起一念瞋心。此時菩薩應修習兩種忍辱:第一種是對於一切眾生的惡口辱罵,或加以刀杖、瓦石,心中不起瞋恨;第二種是對於一切法的無生,修習無生法忍。若菩薩遇到有人惡口辱罵,或以瓦石、刀杖加害於他。此時菩薩應當如此思惟:『罵我的人是誰?』譏笑責罵的人是誰?是誰在打擲?是誰在承受?此時菩薩應當思考:『諸法的真實本性,就是究竟的空性,無有法,無有眾生。諸法尚且不可得,更何況有眾生?』如此觀察諸法的相狀時,不見有罵人的人,也不見有割截的行為。是菩薩如此觀察諸法的本質時,即能證得無生法忍。什麼叫做無生法忍?了解諸法的本質從來不曾生起,所有煩惱自始以來也從未生起。這位菩薩摩訶薩安住於這兩種忍法,能夠圓滿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乃至於八聖道分、三解脫門,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這位菩薩安住於這聖無漏的出世間法,不與一切聲聞、辟支佛所共有,並具足聖者的神通。安住於聖者的神通後,以天眼觀見東方諸佛,這個人得以進入念佛三昧,乃至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始終不會中斷或消失。南方、西方、北方,四維上下也都是如此。這位菩薩用天耳聽聞十方諸佛所說的法,並依照所聽到的為眾生說法。這位菩薩也知道十方諸佛的心意,並且了解一切眾生的念頭,了解後隨著他們的心意來說法。這位菩薩以宿命智了解一切眾生過去世的善根,為眾生說法,使他們歡喜。這位菩薩以漏盡神通教化眾生,使他們得證三乘。這位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依靠方便力成就眾生,圓滿一切種智,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並轉動法輪。是這樣的,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無相、無得、無作的法中圓滿具足羼提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最初發心修行一直到坐在道場修行成道,在這個過程當中,如果有一切眾生前來,用瓦石刀杖加害這位菩薩,菩薩在那時候不起瞋恨心,甚至連一念瞋恨也不生起。。那時候,菩薩應該修習兩種忍辱:第一,對於所有眾生惡言辱罵,或是用刀杖瓦石來攻擊加害,內心不生瞋恨。。第二種是「一切法無生無生法忍」。。修行菩薩道的人,如果遇到有人前來用粗惡的話語辱罵,或者使用瓦片、石頭、刀器、木棒等物傷害身體。。那時候,菩薩應當這樣想:「到底是誰在罵我呢?。這裡所說的「譏訶」,是指對他人的言行進行嘲諷與責難。到底是誰在打擲呢?。究竟是誰在領受、執取?。這時候菩薩應該這樣思考:一切法的真實本性,就是徹底的空性,沒有法,也沒有眾生。。連種種佛法、現象都找不到實在的體性了,更何況是眾生呢?。以般若智慧如實觀察一切法本性時,不會執著有罵我的人,也不會執著有割截肢體的人。。這菩薩像這樣觀察一切法的本相時,就證得了無生法忍。。怎樣才叫做無生法忍?。通達一切法的本相本來就不生不滅,所有的煩惱也是從本以來就從不生起。。這位菩薩大士安住在這兩種忍(生忍、法忍)中,就能夠具足四禪定、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三解脫門,以及佛陀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等功德。。這位菩薩安住在聖潔、無漏、超越世間的法中,這種境界不與聲聞、辟支佛共享,圓滿具足了殊勝的神通。。安住在聖者的神通境界後,用天眼看見東方諸佛,這個人(就能)得到唸佛三昧,直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這個果位/定境)都不會斷絕;。南方、西方、北方、四個角落、上方、下方,也是同樣的情況。。這位菩薩運用天耳通聽聞十方諸佛所說的教法,並且按照所聽聞的內容為眾生演說。。這位菩薩也能夠知道十方諸佛的心境以及所有眾生的念頭,知道之後,便依照眾生的心境來說法。。這位菩薩透過宿命智的能力,瞭解眾生過去世的善根,然後為他們說法,讓眾生心生歡喜。。這位菩薩運用滅盡煩惱的智慧神通來教導感化眾生,讓他們能證得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乘位。。這位大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運用巧妙的方便力來度化眾生,最終圓滿一切種智,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並且轉動法輪度化世間。。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無相、無得、無作的法理中,圓滿具足了忍辱波羅蜜。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喚須菩提尊者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告下文。

    此段描述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成就無生法忍。
    面對眾生暴力加害,皆能安忍不動,不生瞋恨,體現了「三輪體空」的空性智慧與大慈悲心。

    此句指出菩薩於眾生加害時的無生法忍(生忍),重點在於外境對立下能不動瞋心,是修行六度中忍辱度的體現。

    指體悟一切諸法本來不生不滅的真理,安住於此心境而不退轉。

    此處論及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的對境,強調在遭遇言語攻擊(身外之惡)與肉體傷害(身受之苦)時的處境。

    教導菩薩在遇到辱罵時,應當提起正念,審察罵者(主體)與被罵者(客體)的實性,從而體悟「空」的道理,不生瞋恨。

    此處指法性與修行過程中,對不當見解或行為的呵斥與指責。

    問詢動作的主體,旨在破除實我執,顯示能作者不可得。

    此句質問執著的主體,意在破除有實體「受者」的見解,顯示受者亦無自性。

    菩薩觀照諸法本性為空,破除對法與眾生的實有執著。

    此句顯示緣起性空,既然一切諸法(法空)都沒有實體,由法所積聚的眾生(人空)更無實體可得。

    此處展現般若空觀。
    在空性中,能罵、所罵、能割、所割之法相皆不可得,破除對境的實有執著,達到人法二空。

    菩薩依般若智慧如實觀照諸法實相(空相、不生不滅相),當下契入無生之真理,證得「無生法忍」。

    此句提出問題,詢問有關「無生法忍」的定義。

    此句顯示諸法與煩惱本性空寂,無有生起之實體,即顯諸法實相。

    此句說明菩薩因修習二忍(生忍、法忍),能證得從共世間定、三十七道品至佛不共法等深妙功德,顯示二忍為成就諸佛法之基礎。

    描述菩薩安住於大乘殊勝的無漏法中,此境界超越二乘聖者,能顯現智慧所攝的殊勝神通。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聖者神通中見佛,並因此因緣得唸佛三昧,此定境與成佛果位將綿延不絕。

    承接上文,表示此般若波羅蜜的功德或特質,不僅限於東方,而是遍滿十方(四方、四維、上下)。

    菩薩成就天耳通,能聽聞遠方諸佛教法,並以此無漏智慧所聞教法,如實為眾生宣說,廣度眾生。

    此顯菩薩具足他心智,能遍知諸佛與眾生心,因機施教,演說相應法門。

    描述菩薩運用宿命通,依眾生根基說法,使其生喜而種下解脫因緣。

    此句說明高地菩薩具足無漏智慧神通,能因材施教,引導眾生依其根器證入聲聞、緣覺或菩薩乘。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般若,依方便智成就眾生,最終達到智、果、用(一切種智、佛果、轉法輪)的圓滿。

    佛陀認可前文所說的義理。

    菩薩安住於「三三昧」(無相、無得、無作)的空性智慧中,以此真實智慧來行忍辱,即是圓滿的羼提波羅蜜。

名相註解
  • 二種忍:指生忍與法忍,此處指對人忍辱的生忍;瞋心不起:於逆境中不起嗔恚心,堅持不動搖。
  • 一切法無生:諸法緣起性空,本無實體生起。無生法忍:心安住於諸法無生之理,而不動搖。
  • 惡口:十惡業之一,指以粗魯、刻薄或毀謗之語傷人。
  • 罵詈:以言語肆意侮辱他人。
  • 加:施加,指將器物或暴力作用於他人身體。
  • 譏訶:譏諷與訶責。在般若經語境中,多指對偏差知見的制止或修行中的誡勉。
  • 打擲:擊打、拋擲的動作。
  • 受者:指領納、領受對象的實體主體。
  • 諸法實性:指一切法的真實體性(即空性);畢竟空:徹底的空無;無法:無實有的法;無眾生:無實有的眾生相。
  • 諸法相:即一切法空性實相;罵者、割截者:指能施加身語二業傷害的造作主體。
  • 二忍:指生忍與法忍;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念處:身、受、心、法念處;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十力:佛所特有之十種智力;四無所畏:佛於大眾中說法無所怖畏之四種自信;十八不共法:佛獨有而與聲聞、緣覺不共之十八種功德。
  • 無漏:斷除煩惱。出世間法:超越生死輪迴之法。聲聞:聞佛聲教悟道。辟支佛:獨覺。聖神通:菩薩殊勝的神通境界。
  • 聖神通:聖者所證之不可思議神通。天眼:五眼之一,見十方諸佛。唸佛三昧:觀想或持念諸佛而入之定。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之無上正等正覺。
  • 天耳:依禪定力所得,能聞遠處或他方世界聲音之殊勝耳根。十方諸佛: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諸佛。所說法:諸佛化度眾生之教法。
  • 十方諸佛:指東、西、南、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等空間之諸佛。心:指佛之智慧或念慮。眾生念:眾生心中之所思所想。知已隨其心而說法:即觀機逗教,依眾生根器說法。
  • 漏盡神通:煩惱永盡的無漏智慧神通。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 初發意以來乃至坐道場,於其中間,若一 切眾生來,以瓦石刀杖加是菩薩,菩薩是時 不起瞋心乃至不生一念。爾時菩薩應修 二種忍:一者一切眾生惡口罵詈、若加刀杖 瓦石,瞋心不起;二者一切法無生無生法忍。 菩薩若人來惡口罵詈,或以瓦石刀杖加之。 爾時菩薩應如是思惟:『罵我者誰?譏訶者 誰?誰打擲者?誰有受者?』即時菩薩應思惟: 『諸法實性,所謂畢竟空、無法、無眾生。諸法 尚不可得,何況有眾生?』如是觀諸法相時, 不見罵者、不見割截者。是菩薩如是觀 諸法相時,即得無生法忍。云何名無生法 忍?知諸法相常不生,諸煩惱從本以來亦 常不生。是菩薩摩訶薩住是二忍,能具足 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乃至八聖道 分、三解脫門,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 八不共法、大慈大悲。是菩薩住是聖無漏出 世間法,不共一切聲聞、辟支佛,具足聖神 通。住聖神通已,以天眼見東方諸佛,是人 得念佛三昧,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終 不斷絕;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是 菩薩用天耳聞十方諸佛所說法,如所聞 為眾生說。是菩薩亦知十方諸佛心及知 一切眾生念,知已隨其心而說法。是菩薩 以宿命智知一切眾生宿世善根,為眾生 說法,令其歡喜。是菩薩以漏盡神通教化 眾生,令得三乘。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 羅蜜,以方便力成就眾生,具足一切種智、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轉法輪。如是,須 菩提!菩薩摩訶薩無相、無得、無作法中具足 羼提波羅蜜。」

57
白話直譯
須菩提說:「世尊!菩薩摩訶薩如何在諸法無相、無作、無得的法中,能夠圓滿具足精進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尊者說:「世尊!。菩薩摩訶薩,如何在無相、無作、無得的諸法中,成就圓滿精進波羅蜜?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發問的開場白。

    此句問顯「精進」與「三解脫門」(無相、無作、無得)的關係。
    菩薩於此深法中修精進,不執著於相、不期待果報、不計度所得,方能圓滿般若精進。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摩訶薩 云何於諸法無相、無作、無得法中,能具足 毘梨耶波羅蜜?」

58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能成就身體的精進與心靈的精進,進入初禪乃至於進入第四禪,獲得種種神通力量,能將一個身體分化為多個身體,甚至能以手觸摸日月。因為成就了身體的精進,能飛往東方,穿越無量百千萬個諸佛世界,供養諸佛飲食、衣服、醫藥、臥具、花香、瓔珞等種種所需,乃至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些福德果報永不滅盡。這位菩薩在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一切世間的天人及人類都會勤勞地供養衣服、飲食,乃至於在他進入無餘涅槃後,舍利及弟子也能受到供養,這也是因為他的神通力量。他能到諸佛處聽受法教,乃至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始終不會違失。這位菩薩在修行一切種智時,能清淨佛國土,成就眾生。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成就身體的精進,能夠圓滿毘梨耶波羅蜜。須菩提!什麼是菩薩成就心的精進,能夠圓滿毘梨耶波羅蜜?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心的精進,這種心的精進是聖者無漏的,進入八聖道分,不讓身口的不善業得以進入。也不執取諸法的形相,無論是常或無常,苦或樂,我或無我,有為或無為,欲界、色界或無色界,有漏性或無漏性,從初禪一直到第四禪,慈悲喜捨,無邊虛空處一直到非有想非無想處,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空、無相、無作,佛的十力一直到十八不共法。不執取形相為常、為無常,為苦、為樂,為我、為無我,為須陀洹果、為斯陀含果、為阿那含果、為阿羅漢果、為辟支佛道、為菩薩道、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是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若是辟支佛、是菩薩、是佛。不執取形相,是眾生斷除三結故得須陀洹,是眾生三毒減薄故得斯陀含,是眾生斷除下分結故得阿那含,是眾生斷除上分結故得阿羅漢,是眾生依辟支佛道故成辟支佛,是眾生修行道種智故名菩薩。亦不執取這些法的形相。為什麼呢?因為不能以本性執取形相,因為本性是不存在的。是菩薩因為這樣的心精進,所以廣泛利益眾生,但也不執取眾生。這就是菩薩具足毘梨耶波羅蜜,具足諸佛法,淨化佛國土、成就眾生,因為不可得的緣故。是菩薩因為身心精進而成就,攝取一切諸善法,但對這些法也不執著。從一個佛國到另一個佛國,為了利益眾生,所作的神通隨心所欲、無有障礙,或降下各種花朵、或散播各種香氣、或演奏音樂、或震動大地、或放射光明、或展示七寶莊嚴的國土、或現出種種身形、或放出大智慧的光明,使眾生了解聖道,遠離殺生乃至邪見。或以布施利益眾生,或以持戒,或以捨棄自己的身體,或以妻子,或以國土,或以自身給予施捨,隨著方便利益眾生。就像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在無相、無作、無所得的諸法中,以身心精進,能夠圓滿毘梨耶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說:「菩薩中的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圓滿做到身體與心念的精進,進入初禪到第四禪的境界,並且得到各種神通力量,能夠把一個身體化為許多身體,甚至用手觸摸太陽和月亮。。因為成就了身體的精進,能飛到東方超越無量百千萬億個諸佛世界,供養諸佛飲食、衣服、醫藥、臥具、花香、瓔珞等種種生活所需,直到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由此產生的)福德果報最終也不會滅盡。。這位菩薩成就佛果時,世間的天人會勤快地奉上衣服、飲食等供養。即使菩薩入了無餘涅槃,舍利和弟子依然會受到供養,這也是因為這種神通力的緣故。。來到諸佛的地方聽受佛法教導,一直到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中間都不會違背、喪失初心或佛法。。這位菩薩在修學佛陀的種種智慧時,會淨化莊嚴佛國土,並感化成就眾生。。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智慧)時,如果能成就身體上的精進,就能圓滿毘梨耶波羅蜜(精進波羅蜜)。。須菩提!。菩薩要如何成就心精進,才能圓滿毘梨耶波羅蜜(精進波羅蜜)?。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心精進,依靠這種精進聖無漏的心,投入八聖道分,不讓身口的惡業進入。。也不執著種種法的相貌,無論是常或無常、苦或樂、我或無我、有為或無為、欲界色界無色界、有漏或無漏、初禪到四禪、慈悲喜捨、空無邊處到非想非非想處、四念處到八聖道分、空無相無作,或是佛的十力到十八不共法,都不執著。。不執著於相,無論是認為常或無常,苦或樂,我或無我,甚至是四聖果(須陀洹至阿羅漢)、辟支佛道、菩薩道,乃至無上正等正覺,都不去執取其相。。不管是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還是辟支佛、菩薩、佛。。不執著於相狀的眾生,因為斷除了三種束縛而證得須陀洹,因為貪瞋癡三毒變薄而證得斯陀含,因為斷除了下方的束縛而證得阿那含,因為斷除了上方的束縛而證得阿羅漢,因為依靠辟支佛法道而成就辟支佛,因為修行道種智而稱為菩薩。。也不去執著這一切法的現象(相貌)。。這是什麼原因呢?。不可以透過執著事物的「自性」來定義外相,因為本質上這自性是本無的。。這位菩薩因為用這種心精進的緣故,能夠廣泛地利益眾生,但心中並沒有「眾生」的可得相。。這就是菩薩圓滿精進波羅蜜的原因:因為在具足諸佛法、淨化佛國土、成就眾生這一切中,都了不可得(無我、無所執著)。。因為這位菩薩的身精進與心精進都成就了,所以能攝取一切諸善法,而且對於這些善法也不會產生執著。。(菩薩)從一個佛國到另一個佛國,為了利益眾生,展現的神通隨心所欲、沒有障礙,像是天空下起各種花、散佈各種香、演奏樂曲、震動大地、釋放光明、顯示七寶莊嚴的國土、顯現各種身相、放出大智慧的光明,讓眾生知道聖道,讓眾生遠離殺生乃至邪見等惡業。。有的(菩薩)用佈施來利益眾生,有的用持戒,有的甚至佈施支解身體、妻子、國土或自身,隨順各種方便法門來利益眾生。。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於無相、無作、無得的境界中,運用身心精進修行,便能圓滿精進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修習般若時,精進修行禪定能成就神通道力,展現由定發慧、定慧等持的功德。

    此句強調菩薩因身精進力,能於諸佛國供養無量佛,積聚廣大福德,且此福德因般若智慧攝持,即使經過長時間亦不滅盡。

    說明菩薩因修持般若波羅蜜,成就佛果與神通,故得人天福報與長遠的供養供奉。

    此句說明菩薩因親近諸佛、聽聞正法,能堅固道心,行持般若波羅蜜,直至成就佛果,不退轉。

    菩薩修行一切種智的同時,必行淨佛土、熟眾生之二行,屬因位之化他功德。

    佛陀認可須菩提所說的法義符合般若實相,以此語表示印可。

    此處強調在修習般若智慧的過程中,若能專注於身精進(外精進),便能成辦精進波羅蜜的具足。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此句詢問菩薩如何透過專注的意志(心精進),具體圓滿精進波羅蜜的修行。

    釋迦牟尼佛喚呼與會弟子須菩提,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般若法義。

    此句強調菩薩以內心的精進,發起無漏智慧,從而契入八聖道,並防護身口不造惡業,展現了由心精進帶動聖道修行與持戒的因果。

    此段顯示般若波羅蜜多不取相的智慧,修習菩薩道時,超越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執,從世間顛倒相到出世間聖道相,皆不執著,從而契入性空,符合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法義。

    此處闡述般若波羅蜜的空義,即不執著於一切世間相與出世間法相,以契入無相法性。

    此處列舉聖位果位,包括聲聞四果、緣覺及菩薩、佛,意指各個層次的聖者。

    此段描述眾生因不取相而依據斷惑程度與修持智慧之不同,分別證得聲聞四果、辟支佛果位以及菩薩位。

    般若智慧觀一切法皆空,不執著於法之表相。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義理的原因或理由。

    般若智慧觀一切法無自性(空)。
    若以固定不變的「性」去執取現象(相),即非般若。
    因諸法無性,故不應以性執相。

    菩薩以般若無所得心修行精進,行利他行時,因體達三輪體空,故廣度眾生而不執著眾生相。

    此句說明菩薩修精進波羅蜜(毘梨耶)以淨佛國土與成熟眾生,其核心在於「不可得」的般若智慧,即於行持中不執著能淨、所淨、能成、所成,方為具足真實般若之精進。

    說明菩薩透過身心精進的成就,達成攝持善法而不執著善法的般若空慧境界。

    描述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為度化眾生而展現種種自在神通,目的在於啟發智慧(知聖道)並引導持戒修行(遠離惡業)。

    此段描述菩薩行佈施波羅蜜時,運用財施、法施、無畏施及難行能行的身命內財施,採取多種方便手段利益眾生,展現般若無住的慈悲。

    佛陀認可須菩提前述所言之般若義理。

    菩薩在通達諸法空性(無相、無作、無得)的般若智慧指導下,身心專注精進,不執著於相,此即為具足真實的精進波羅蜜。

名相註解
  • 毘梨耶波羅蜜:即精進波羅蜜,意譯為勤、精進、勇悍,指勤修正法。
  • 不取相:不執著相狀。常無常等:凡夫與聖者所認知的法相。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
  • 須陀洹:聲聞初果。斯陀含:聲聞二果。阿那含:聲聞三果。阿羅漢:聲聞四果。辟支佛:緣覺。菩薩:求大菩提者。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
  • 三結:指我見、戒禁取見、疑,是證入初果須陀洹所須斷除的三種煩惱。
  • 三毒:指貪、瞋、癡,斯陀含果位須使此三者轉趨薄弱。
  • 下分結:指欲界繫縛的五種煩惱(五下分結),斷之則證不還果。
  • 上分結:指色界、無色界繫縛的五種煩惱(五上分結),斷之則證阿羅漢果。
  • 辟支佛道:指自覺自證的緣覺法道。
  • 道種智:菩薩所修之智,能知種種道法以化度眾生。
  • 性:指諸法固定不變的自體;相:法相、現象。
  • 是心:指前文所述不生不滅、無所得之般若心。不得眾生:指體達眾生空,無能度、所度之相。
  • 身精進:依身修持的勇猛精進;心精進:依心造作的勇猛精進;諸善法:一切能助成佛道的清淨法;不著:不執著、不滯礙。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 般若波羅蜜時,成就身精進、心精進,入初 禪乃至入第四禪,受種種神通力,能分一 身為多身,乃至手捫摸日月。成就身精進 故,飛至東方過無量百千萬諸佛世界, 供養諸佛飲食、衣服、醫藥、臥具、華香、瓔珞種 種所須,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福德果 報終不滅盡。是菩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時,一切世間天及人勤設供養衣服、飲食, 乃至入無餘涅槃後,舍利及弟子得供養, 亦以是神通力故。至諸佛所聽受法教, 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終不違失。是菩 薩修一切種智時,淨佛國土、成就眾生。如 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成 就身精進,能具足毘梨耶波羅蜜。須菩提! 云何菩薩成就心精進,能具足毘梨耶波羅 蜜?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心精進,以是心精 進聖無漏,入八聖道分,不令身口不善業 得入。亦不取諸法相,若常、若無常,若苦、若 樂,若我、若無我,若有為、若無為,若欲界、若色 界、若無色界,若有漏性、若無漏性,若初禪乃 至第四禪,若慈悲喜捨,若無邊虛空處乃至 非有想非無想處,若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 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若空、無相、無 作,若佛十力乃至十八不共法。不取相若 常、若無常,若苦、若樂,若我、若無我,若須陀洹 果、若斯陀含果、若阿那含果、若阿羅漢果、若 辟支佛道、若菩薩道、若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若是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若 是辟支佛、是菩薩是佛。不取相是眾生斷 三結故得須陀洹,是眾生三毒薄故得斯陀 含,是眾生斷下分結故得阿那含,是眾 生斷上分結故得阿羅漢,是眾生以辟支 佛道故作辟支佛,是眾生行道種智故名 菩薩。亦不取是諸法相。何以故?不可以性 取相,是性無故。是菩薩以是心精進故,廣 利益眾生,亦不得眾生。是為菩薩具足 毘梨耶波羅蜜,具足諸佛法,淨佛國土、成 就眾生,不可得故。是菩薩身精進、心精進成 就故,攝取一切諸善法,是法亦不著故。從 一佛國至一佛國,為利益眾生,所作神通 隨意無礙,若雨諸華、若散諸香、若作伎 樂、若動大地、若放光明、若示七寶莊嚴 國土、若現種種身、若放大智光明,令知 聖道,令遠離殺生乃至邪見。或以布施利 益眾生,或以持戒,或以支解身體、或以 妻子、或以國土、或以己身給施,隨所方 便利益眾生。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 般若波羅蜜,無相、無作、無得諸法中,用身心 精進,能具足毘梨耶波羅蜜。」

59
白話直譯
世尊!如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安住於無相、無作、無所得的法中,能夠圓滿禪那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何在無相、無作、無得的境界中,圓滿禪那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此句探問菩薩如何在空性般若(無相無作無得)的指導下,實修並成就禪定(禪那),達成定慧等持的般若法門。

「世尊!云何菩 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住無相、無作、無得 法中,能具足禪那波羅蜜?」

60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除了佛的諸禪定,其他一切禪定三昧皆能圓滿具足。這位菩薩遠離一切欲望、惡行與不善法,遠離生起的喜樂,有覺有觀,進入初禪,一直到進入第四禪。以這種慈悲喜捨之心,遍滿一方乃至十方,充滿整個世間。這位菩薩超越一切色相,滅除有對之相,不再執念差別相,進入無邊空處,一直到進入非有想非無想處。這位菩薩安住於禪那波羅蜜中,順逆自在地進入八背捨、九次第定,進入空三昧、無相三昧與無作三昧。有時進入無相三昧,有時進入如電光三昧,有時進入聖正三昧,有時進入如金剛三昧。這位菩薩住於禪那波羅蜜中,修行三十七助道法,以道種智進入一切禪定,超越乾慧地、性地、八人地、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辟支佛地,進入菩薩位。進入菩薩位後,具足佛地。在這些地中修行,乃至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在中道執取道果。這位菩薩住於這禪那波羅蜜中,從一個佛國到另一個佛國,供養諸佛。從諸佛那裡培植諸多善根,清淨佛國土。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利益眾生。以布施攝取眾生,或者以持戒、或者以三昧、或者以智慧、或者以解脫、或者以解脫知見攝取眾生,教導眾生使其獲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所有善法,能使眾生得道的,皆教導使其獲得。這位菩薩住於此禪那波羅蜜中,能生起一切陀羅尼門,獲得四無礙智,並因此報得諸多神通。這位菩薩絕不進入母親的胎胞,絕不受五欲束縛。無生不生,雖然出生但不被生法所污染。為什麼呢?這位菩薩觀察一切所作之法如幻化一般,卻能利益眾生,同時不執取眾生及一切法。教導眾生使其達到無所得之境,這是世俗法,並非究竟的真實義理。安住於這禪那波羅蜜中,所有的禪定、解脫、三昧,乃至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始終不離禪那波羅蜜。這位菩薩在修行這樣的道種智時,獲得了一切種智,斷除了一切煩惱習氣。斷除之後,不僅自我受益,還能利益他人。自利並利益他人之後,成為一切世間天人及阿修羅的福田。就像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能夠圓滿無相禪那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除了佛陀專有的禪定之外,其餘所有的禪定與三昧都能圓滿具備。。這位菩薩遠離了一切慾望以及所有惡的不善法,因為遠離而產生了喜悅與快樂,並處於有尋、有伺的狀態,進入了初禪,一直到第四禪。。運用這慈、悲、喜、捨的禪修心境,普遍充盈於東、南、西、北等一方,以至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方,對一切世間都做到普遍充滿。。這位菩薩超越了所有物質的形相,滅除了有對待性的相,因為不再執著不同的差別相,所以進入了無邊空處定,乃至進入了非有想非無想處定。。這位菩薩安住在禪那波羅蜜之中,能逆向與順向地進入八背捨、九次第定,以及空、無相、無作這三種三昧。。有時候進入無相三昧,有時候進入如電光般迅速的三昧,有時候進入聖正三昧,有時候進入如金剛般堅固的三昧。。這位菩薩安住在禪定波羅蜜中,修持三十七道品,利用道種智進入各種禪定。超越了乾慧地、性地、八人地、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辟支佛地等修行階位,正式進入菩薩的位次。。進入菩薩的位階之後,就具足了佛的果地境界。。在這些修行位階中實踐,直到達成無上正等正覺為止,都不會在半路就取證小乘的涅槃果位。。這位菩薩安住在此禪定波羅蜜法門中,能從一個佛國世界前往另一個佛國世界,親近並供養各方的佛陀。。在諸佛那裡種下種種善根,並且淨化佛的國土。。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利益一切有情眾生。。運用佈施來攝受眾生,或者運用持戒、三昧、智慧、解脫、解脫知見來攝受眾生,教導眾生讓他們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凡是好的法門,能讓眾生證得聖道,我都會教導他們得到。。這位菩薩安住在這種禪定波羅蜜當中,能夠生起一切總持法門,得到四種無礙的智慧,並獲得果報具足的各種神通。。這樣的菩薩絕對不會再投胎進入母體胞胎,也絕對不會再受用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欲樂。。自性本無生,所以不真實生起;雖然示現生,卻不會被生滅的現象所染污。。為什麼呢?。這位菩薩體認到所有造作的現象都像幻境一樣,雖然在利益眾生,但心中不會執著有一個眾生可利益,也不執著有任何法存在。。教導眾生讓他們體證無所得的境界,這屬於世俗諦的教法,並非第一義諦。。安住在禪那波羅蜜中,對於一切行的禪定、解脫、三昧,一直到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始終都不離開禪那波羅蜜。。這位菩薩在修行這道種智的階段,能證得一切種智,斷除所有煩惱的習氣。。斷除(煩惱/戲論)之後,能對自己有益,也對他人有益。。完成自利利他之後,成為一切世間天道、人類、阿修羅的福田。。情況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夠圓滿成就無相禪定的修持。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菩薩在修行階位中,能圓滿成就除佛地禪定以外的所有禪定三昧,顯示菩薩廣大之禪定力。

    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遠離煩惱,具足定力,由離欲生喜樂,並能次第深入初禪至四禪等定境,屬於定慧等持的修證過程。

    此句描述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行者,將此心境擴展至十方世間,達到無量無邊的普遍覆育,展現菩薩行處的廣大境地。

    描述菩薩修習四無色定。
    因不執著物質與差別相,由色界定昇進,依次證入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最終入非有想非無想處之空寂境界。

    菩薩以禪定波羅蜜為基礎,熟練掌握禪定出入之次第(逆順),並證入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顯示定慧等持。

    描述菩薩於般若波羅蜜中,隨緣入於無相、如電光、聖正、如金剛等各種殊勝三昧定境,顯現定慧等持的自在相。

    描述菩薩在修習禪定與助道法中,藉由道種智歷經乾慧地至辟支佛地等修證階位,最終入菩薩位,體現般若經系之菩薩道修行次第。

    菩薩修行至正定聚(不退轉),累積圓滿福慧,最終成就佛果。

    強調菩薩在歷經各修行地時,目標直指佛果,不會在修學過程中中途退轉或偏取聲聞、緣覺的解脫果位。

    描述菩薩依仗禪那波羅蜜的力量,發起神通或勝能,得以遊歷十方國土,行供養佛陀之佛事,展現福慧雙修的實踐。

    菩薩透過承事諸佛、廣種善根,並依此行持淨化佛國,為成佛之因。

    菩薩行於世間,遊化諸國,廣行利益有情之行。

    此句描述菩薩以六度(佈施、持戒、三昧、智慧、解脫、解脫知見)攝受眾生,並引導其證得小乘聖果(聲聞四果及辟支佛道),展現方便教化之法。

    佛陀宣說能使眾生證悟的各種善法,並善巧教導使眾生得以修行證得。

    描述菩薩修行禪那波羅蜜的功德。
    藉由深厚定力攝持心識,進而發起總持一切佛法的陀羅尼、通達法義的四無礙辯,以及由過去願力與修持所感的果報神通。

    此指不退轉菩薩已超越分段生死,不需經由凡夫胞胎受生,亦不執著世間五欲,顯示其定慧等持的清淨境界。

    此句闡述般若實相中無生(不生)的義理。
    實相本無生,故說無生不生;如來於世間示現生起,實則契合空性,不受凡夫生滅之相所染。

    詢問前文因果道理的緣由。

    展現般若波羅蜜的空性智慧與大悲方便,菩薩在通達作法如幻(體空)的基礎上進行度生(幻用),而不落入實有眾生與實有法的執著(離相)。

    此處明般若雖教導「無所得」,但依文字教法引導仍屬世俗語言範疇(世俗法),尚未達絕對的空性體證(第一實義)。

    強調菩薩在修學禪定、解脫、三昧,直至成佛的過程中,始終以禪那波羅蜜為根本依止,不捨離禪波羅蜜。

    菩薩以道種智為方便,最終成就佛果的一切種智,並徹底斷除煩惱習氣。

    此句強調斷除煩惱(斷)能帶來利他與自利的雙重結果,體現般若智慧修持的實用性與慈悲心。

    行菩薩道者在完成自身智慧與利他行後,具備清淨福德,能令世間眾生修持敬信而得福報。

    佛陀認可前文所說的法義,並以此呼喚須菩提以作強調。

    此句說明在般若空性的智慧引導下,修持禪定時能契入無相(無相貌、不取相)的境界,此即般若與禪定結合的波羅蜜境界。

名相註解
  • 離諸欲、諸惡不善法:遠離貪慾、瞋恚、愚癡等惡法。離生喜樂:由遠離欲惡法而生起的喜悅與安樂。有覺有觀:有尋(心專注於境)、有伺(心細察於境)。初禪至第四禪:色界四種根本定。
  • 慈悲喜捨:指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十方:指四方、四維、上、下,代表空間無限。世間:指眾生所居處的物質與有情世界。
  • 有對相:指有對待性、物質性的色法;別異相:指種種差別的相狀;無邊空處:四無色定第一空無邊處;非有想非無想處:四無色定第四定,定心細微,非有粗想亦非全無細想。
  • 八背捨:又名八解脫,依序捨離對境色想之定;九次第定:從初禪至滅受想定,依序不雜地安住;三三昧:空、無相、無作三解脫門。
  • 無相三昧:觀一切法無相之定;如電光三昧:喻智慧速疾如閃電能破一切;聖正三昧:契合聖者無邪曲之正定;如金剛三昧:喻能摧毀一切煩惱之堅固定。
  • 禪那波羅蜜:定波羅蜜;三十七助道法:即三十七道品,成佛之助緣;道種智:菩薩認識種種道差別的智慧;乾慧地:般若道之初階段;八人地:即八忍地;薄地:斷欲界煩惱薄;辟支佛地:緣覺之位;菩薩位:指不退轉位或初地以上。
  • 諸地:指菩薩修行的各個階位。
  • 不中道取道果:指菩薩在未成佛前,不中途取證聲聞或辟支佛的涅槃果位。
  • 佛國:指佛陀所教化、成就的清淨國土。
  • 供養:以種種資具、香花或如法修行,向佛法僧表達敬意與報恩。
  • 殖諸善根:在佛所種植善法根基。淨佛國土:清淨佛所教化之世界。
  • 眾生:指一切有情識、有生命的個體。
  • 善法:指順益於證得涅槃聖道的法門。得道:指證得聖道果位。眾生:指迷昧未悟的諸有情。
  • 陀羅尼門:總持之意,指能攝集、持守一切善法而不忘失的法門。
  • 四無礙智:又名四無礙辯,指法、義、詞、樂說四種無礙的智慧。
  • 報得諸神通:指非由現世刻意修習,而是因過去世修業所感得的果報性神通。
  • 胞胎:母體胎胞,指凡夫分段生死之受生處;五欲:色、聲、香、味、觸五種貪欲對象。
  • 無生:實相般若中,法性本無生滅之意。
  • 作法:由因緣造作而生之現象。如幻:喻諸法非實,如幻化而無實體。不得:指不執著、不見實有。
  • 無所得處:般若空觀之境。世俗法:言教詮表之法。第一實義:超越文字的真實絕待空性。
  • 斷:指斷除煩惱、執著或戲論。
  • 自益益他:自行化他,自利利他。福田:能生福報之處,此處指具德者。

「須菩提!菩薩摩 訶薩除佛諸禪定,餘一切諸禪三昧皆能具 足。是菩薩離諸欲、諸惡不善法,離生喜樂, 有覺有觀,入初禪乃至入第四禪。以是慈 悲喜捨心,遍滿一方乃至十方,一切世間 遍滿。是菩薩過一切色相,滅有對相,不念 別異相故,入無邊空處,乃至入非有想 非無想處。是菩薩於禪那波羅蜜中住,逆 順入八背捨、九次第定,入空三昧,無相、無 作三昧。或時入無相三昧,或時入如電光 三昧,或時入聖正三昧,或時入如金剛三 昧。是菩薩住禪那波羅蜜中,修三十七助 道法,用道種智入一切禪定,過乾慧地、性 地、八人地、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辟支佛 地,入菩薩位。入菩薩位已,具足佛地。是 諸地中行,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中 道取道果。是菩薩住是禪那波羅蜜中,從 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諸佛。從諸佛所 殖諸善根、淨佛國土。從一國至一國, 利益眾生。以布施攝取眾生,或以持戒、 或以三昧、或以智慧、或以解脫、或以解脫 知見攝取眾生,教眾生令得須陀洹果、斯 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諸有 善法,能令眾生得道,皆教令得。是菩薩住 此禪那波羅蜜中,能生一切陀羅尼門,得四 無礙智,報得諸神通。是菩薩終不入母人 胞胎,終不受五欲。無生不生,雖生不為 生法所污。何以故?是菩薩見一切作法如 幻而利益眾生,亦不得眾生及一切法。教 眾生令得無所得處,是世俗法故,非第一 實義。住是禪那波羅蜜,一切行禪定解脫 三昧,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終不離禪 那波羅蜜。是菩薩行如是道種智時,得一 切種智,斷一切煩惱習。斷已,自益其身亦 益他人。自益益他已,為一切世間天及人、 阿修羅作福田。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 行般若波羅蜜時,能具足無相禪那波羅 蜜。」

61
白話直譯
世尊!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如何安住於無相、無作、無得的法中,圓滿修持般若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能安住在無相、無作、無得的法中,來修習具足的般若波羅蜜?
法義解析
  •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的尊貴者。

    此句問及菩薩如何在般若相應中安住於空性(無相、無作、無得)以完成般若波羅蜜之修習,強調離相的修持。

「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時,住無相、無作、無得法中,修具足般若波 羅蜜?」

62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對於諸法不見有固定的真實相。這位菩薩觀察色法時,見其不固定、非真實相,乃至於觀察識法時,也見其不固定、非真實相,不見色法的生起,乃至於不見識法的生起。若不見色法的生起,乃至於不見識法的生起,則一切法無論是有漏還是無漏,都不見其來處,不見其去處,也不見其聚集之處。如此觀察時,無法得知色法的本性,乃至於識法的本性,也無法得知有漏法與無漏法的本性。這位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深信並理解一切諸法皆無自性。如此信解之後,修行內在空性,乃至於無法與有法皆空,對於諸法無所執著,無論是色、受、想、行、識,乃至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位菩薩修行無所有的般若波羅蜜,能夠圓滿菩薩道,所謂六波羅蜜,乃至於三十七助道法、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這位菩薩安住於空性清淨的佛道中,修行六波羅蜜、三十七助道法,並因此獲得神通,以這些法門饒益眾生。應以布施來攝受眾生,教導他們行布施。應以持戒來攝受眾生,教導他們持戒。應以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來攝受眾生,教導他們修行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應當以各種道法教導他們,讓他們得須陀洹果,得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乃至辟支佛道;應當以佛道教化他們,讓他們得菩薩道,圓滿佛道。如此等,隨著他們應得的道地而教化,使各自得其所應得。這位菩薩展現種種神通力時,超越無量如恒河沙等的國土,度脫眾生於生死之中。隨著他們的需求,皆予以供給,使各自滿足。從一個國土到另一個國土,見到清淨莊嚴的國土,用以莊嚴自己的佛國土。譬如他化自在天中的資生所需,隨意自至,也如諸清淨佛國遠離求欲。此人因此報得布施波羅蜜、持戒波羅蜜、忍辱波羅蜜、精進波羅蜜、禪定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並報得五種神通,行菩薩道。以道種智成就一切功德,將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菩薩於此時不執取色法乃至識,不執取一切法,不論是善、是不善,是世間、是出世間,是有漏、是無漏,是有為、是無為,如此一切法皆不執取。此菩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國土中一切所有資生之物皆無主人。為什麼呢?是菩薩修行一切法而不執取,因為一切皆不可得。正是如此,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無相法中能夠圓滿般若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當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對於世間一切法,體悟到其中並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真實相狀。。這位菩薩體證色法是不定、非真實相,乃至體證識法也是不定、非真實相;因此,不見色法產生,乃至不見識法產生。。如果沒有看見色的生起,乃至沒有看見識的生起,那麼對於一切有漏法、無漏法,都看不見它們的來處,也看不見它們的去處與集處。。在這樣觀察的時候,找不到色法到識法(五蘊)的實體自性,也找不到有漏法、無漏法的實體自性。。這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的時候,深信並理解一切法都沒有實體的自性。。像這樣信受理解之後,修行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對一切法無所執著,無論是色、受、想、行、識,乃至無上正等正覺。。這位菩薩修習「無所有」般若波羅蜜,就能圓滿成就菩薩道,也就是六波羅蜜、三十七助道法,乃至佛陀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等法。。這類菩薩安住在空寂清淨的佛法中,實行六波羅蜜、三十七助道法,並運用報得的神通,用這些佛法來利益眾生。。應該用佈施的方法來攝受眾生,教導他們去佈施;。應當以持守戒律來攝受眾生,教導並使令他們也持守戒律;。應該用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這四種法來攝受(修行者),教導並令其修行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應該用各種修行的方法來教導,教導他們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以及辟支佛道;。應該用佛法來度化的眾生,就教導他們修學菩薩道,最終圓滿成就佛果。。像這類情況,依照他們應有的修行位次來教化,讓他們各得其所。。這位菩薩在展現各種神通力量的時候,會超越無量恆河沙數那麼多的國土,度化眾生脫離生死輪迴。。隨順他們所需的物資,全部都給予供應,讓每個人都得到充分的滿足。。菩薩從一個國土遊歷到另一個國土,見到清淨美妙的國土,就用(所見到的功德)來莊嚴自己的佛國土。。就好像他化自在天,生活需要的一切東西隨心所欲地自然出現,也像那些清淨佛國一樣,沒有渴求慾望的煩惱。。這個人因為這樣的果報,得以具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波羅蜜,並且獲得五種神通,行持菩薩道。。以道種智來成就一切功德,應當會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位菩薩在那個時候,不執著色法乃至識法(五蘊),不執著一切法,無論是善法、不善法,世間法、出世間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對這一切法都不執著。。當這位菩薩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時候,國土內所有用來維持生活資具之物,都沒有特定主人的執著。。這是什麼原因呢?。這位菩薩在修行時,不執著、不取受任何世間與出世間法,因為從本質上來說,一切法都是空寂、不可得的。。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能在無相的法中,圓滿具足般若波羅蜜。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當機眾須菩提尊者,準備宣說般若法門。

    般若空義之展現。
    般若智慧觀照下,一切法因緣和合,無定性、無實體,故名為「不見定實相」,顯現諸法空性。

    菩薩以般若智慧觀照五蘊(色至識)如幻,無定性、無實體,故而不見有法之生起,契入無生法忍。

    此處強調般若智慧不依五蘊生滅相而住,對於一切有漏無漏法,若無分別生滅之心,即不見有來、去、集之相,契入法空無相。

    此句強調觀察五蘊(色至識)及有漏、無漏諸法皆無自性,契入般若真空。

    菩薩修行般若時,能信解諸法(五蘊等)本無自性、空無所得,此為般若相應的空觀。

    此句強調信解空性後,應於內空、外空、乃至無法有法空等十八空行中修習,對世間與出世間法不生執著,從五蘊到佛果皆觀為空。

    以此無所有(空性)般若修持,能具足從初發心至佛果的菩薩道諸功德與相好。

    描述空觀菩薩修行淨佛道,從自度走向度他,運用無所得的般若智慧,結合波羅蜜、助道法及神通力,實踐饒益眾生之菩薩行。

    此句說明菩薩為度化眾生,應以佈施法門攝受,並引導眾生實踐佈施,體現四攝法。

    菩薩修行六度時,以此戒行引導並規範眾生,使眾生得以安住於淨戒之中。

    此處強調以四種出世間無漏法(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來指導修行,涵攝修行者的行持,並依此引導實修,成就解脫。

    此句強調以佛法教化眾生,依其根器指引方向,使其循序證得小乘至辟支佛的各種聖果。

    教化應機,引導眾生從修菩薩行(菩薩道)而圓滿佛果(佛道)。

    此句說明佛陀教化眾生採取因材施教的方式,根據眾生各自的根機、程度(道地),以相應的佛法引導,使之證得各自相應的果位。

    描述菩薩成就大神通,於廣大空間中化導眾生,使其解脫生死。

    描述菩薩行佈施波羅蜜時,無有慳吝,平等資助眾生,使其物質或法求皆得圓滿。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遊歷諸佛國土,觀察並學習清淨妙土的莊嚴,藉此攝受、修行自身的佛土,使其清淨。

    此喻行者成就般若波羅蜜時,福德智慧具足,如他化自在天福報殊勝,或淨土聖者煩惱已盡,不須造作求取,一切資具自然具足。

    此句說明修持般若波羅蜜多者,因過去修行之果報,能具足六度波羅蜜,並獲得神通力以行菩薩道,進而圓滿佛果。

    此句強調由道種智(認識種種差別道之智慧)而能成就無量功德,並以此功德為因,得證最高佛果。

    菩薩依般若波羅蜜,通達五蘊及一切世出世間法空無自性,故能於諸法不生執著。

    此處描述佛果國土之境界,因菩薩成就無上道,契證空性,故其國土中所有資具資產,皆無執我、我所之主,顯現平等平等之淨土相。

    承接上文,詢問導致前述法義的因緣或理由,引出下文對般若空義的解釋。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實踐,菩薩在修習六度時,因為體悟到「一切法不可得」(空性),所以能對一切法無所取著,即「不受」。

    佛陀以此語肯定並呼喚須菩提,意指前文所述之般若法義真實無謬。

    在此經脈絡下,菩薩摩訶薩證悟一切法無相(空性),在此無相的真實相中,般若波羅蜜得以圓滿具足,非依有相行而能具足。

名相註解
  • 不定:無定性、非常;非實相:非真真實實之體;乃至:省文,含受想行;不見:般若觀照中無所執著。
  • 有漏:即有煩惱漏、尚未解脫的法。無漏:已離煩惱、出世間的法。集處:法集起、產生的處所。
  • 色性乃至識性: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自性。有漏:指漏落三界之煩惱。無漏:指斷盡煩惱之出世間法。
  • 行:指修行。內空:十八空之一,觀內六處空。無法有法空:十八空之一,觀無為法與有為法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空淨佛道:指住於空性、遠離二邊清淨的佛陀教法。六波羅蜜:菩薩自度度他的六種究竟修行。三十七助道法:修行解脫的具體法門(四念處至八正道)。報得神通:由修行功德感報而自然具足的神通力。饒益眾生:以法施利益有情。
  • 攝:指四攝法中的攝受,即以特定德行吸引、引導眾生趨向佛法。
  • 諸道法:指修行佛法的各種道品與方法。須陀洹果:預流果,聖者之初果。斯陀含果:一來果,二果。阿那含果:不來果,三果。阿羅漢果:殺賊、無生,四果。辟支佛道:獨覺的修行道果。
  • 佛道:佛的智慧與覺悟果位。菩薩道:自利利他的修行道路。
  • 道地:指修行人所處的程度、位次。令得所:使眾生各得相應的法益與果位。
  • 神通力:智慧果德所引發的不可思議變現能力。恆河沙:喻數量極多。度脫:教化拔濟,使其脫離生死輪迴。
  • 供給:指在物質或精神上給予資助與提供。
  • 滿足:指眾生的需求得到完全的充實,無有欠缺。
  • 莊嚴:以佛法功德成就佛國清淨
  • 色法乃至識:指色、受、想、行、識五蘊;一切法:包含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及有為無為法;有漏:煩惱隨逐;無漏:斷盡煩惱;有為:有因緣造作;無為:不生不滅的涅槃法。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時,於諸法不見定實相。是菩薩見色不定、 非實相,乃至見識不定、非實相,不見色生 乃至不見識生。若不見色生乃至不見識 生,一切法若有漏、若無漏,不見來處,不見 去處亦不見集處。如是觀時,不得色性乃 至識性,亦不得有漏、無漏法性。是菩薩行 般若波羅蜜時,信解一切諸法無所有性。 如是信解已,行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於諸 法無所著,若色若受想行識乃至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是菩薩行無所有般若波羅蜜, 能具足菩薩道,所謂六波羅蜜乃至三十 七助道法,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 不共法、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菩薩住空 淨佛道中,所謂六波羅蜜、三十七助道法,報 得神通,以是法饒益眾生。宜以布施攝, 教令布施;宜以持戒攝,教令持戒;宜以 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攝,教令修禪定、 智慧、解脫、解脫知見;宜以諸道法教者,教 令得須陀洹果,得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 羅漢果、辟支佛道;宜以佛道化者,教令得 菩薩道,具足佛道。如是等,隨其所應道地 而教化之,各令得所。是菩薩現種種神通 力時,過無量恒河沙等國土,度脫眾生生死。隨其所須,皆供給之,各各滿足。從 一國土至一國土,見淨妙國土,以自莊嚴 己佛國土。譬如他化自在天中資生所須,隨 意自至,亦如諸淨佛國離於求欲。是人以 是報得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 毘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報 得五神通、行菩薩道。道種智成就一切功 德、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菩薩爾時 不受色法乃至識,不受一切法若善、若不 善,若世間、若出世間,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為、 若無為,如是一切法皆不受。是菩薩得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國土一切所有資生之 物皆無有主。何以故?是菩薩行一切法不 受,以不可得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 無相法中能具足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六喻品第七十七

64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如何在無相、不可分別、自相空的諸法中,圓滿修行六波羅蜜?所謂布施波羅蜜、持戒波羅蜜、忍辱波羅蜜、精進波羅蜜、禪定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世尊!如何在無差別的法中,分別說出差別的相?如何由般若波羅蜜攝持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如何修行差別相的法,卻以一相之道得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向佛陀說:「世尊!。如何在無相、不可分別、自性空這些法之中,圓滿地修行檀那(佈施)、屍羅(持戒)、羼提(忍辱)、毘梨耶(精進)、禪那(禪定)、般若(智慧)這六種波羅蜜?。世尊啊!。為甚麼在沒有差別的法(空性、實相)之中,卻分別說出有種種差別的相貌?。為甚麼般若波羅蜜多能攝持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這五度?。怎樣修行差別相的法,卻能透過一相道而證得果位?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發問的開場白,表示請示法義的開始。

    此句探問在了知諸法實相空寂(無相、不可分別)的基礎上,如何能圓滿修持六種通往彼岸的度世法(波羅蜜)。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受尊崇者。

    此問在般若空性「無二無別」的本質上,為何教法會施設種種差別的相貌。
    意在探究空性與假名差別相的關係。

    此句探問前五度(檀那、屍羅、羼提、精進、禪)如何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被其所攝持,以此明瞭空性智慧為六度之導首與核心。

    此句問及異相法(諸法差別相)與一相道(諸法空寂的一相)在證果過程中的關係,探討從差別入平等的智慧。

名相註解
  • 無異法:指實相、空性、諸法平等無差別。異相:差別相、現象的差異。
  • 異相法:諸法千差萬別的相狀。一相道:諸法空寂、平等的一相。果:指聖者所證之果位。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無相、不可分別、自 相空諸法中,具足修六波羅蜜,所謂檀那波 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 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世尊!云何無異 法中而分別說異相?云何般若波羅蜜攝 檀、尸、羼、精進、禪?云何行異相法,以一相 道得果?」

65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安住於五陰,猶如夢境、回聲、影子、火焰、幻象、變化。安住於此中,行布施、持戒、修忍辱、勤於精進、進入禪定、修習智慧。了知這五陰確實如夢境、回聲、影子、火焰、幻象、變化,五陰如夢無形相,乃至於如變化無形相。為什麼呢?因為夢境沒有自性,回聲、影子、火焰、幻象、變化也都沒有自性。如果法沒有自性,那麼這法就沒有形相。若法無相,則此法只有一種相,所謂無相。因為這個緣故,須菩提!應當知道,菩薩布施是無相的,施者是無相的,受者也是無相的。能夠這樣理解布施,就能圓滿檀那波羅蜜,乃至於圓滿般若波羅蜜;能夠圓滿四念處,乃至於八聖道分;能夠圓滿內在空性,乃至於無法與有法的空性;能夠具足空三昧,無相、無作三昧;能夠具足八背捨、九次第定、五神通、五百陀羅尼門;能夠具足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這位菩薩住於這些無漏法的果報中,飛往東方無量國土,供養諸佛衣服、飲食,乃至於隨其所需而供養。也利益眾生,應以布施攝取者而布施攝取之,應以持戒攝取者教導他們持戒,應以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攝取者,教導他們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而攝取之;乃至於應以種種善法攝取者,以種種善法而攝取之。是菩薩成就了一切善法,雖然受世間的身體,卻不被世間的生死所污染。為了眾生,於天上與人間享受尊貴與富樂,並以這些尊貴與富樂來攝受眾生。是菩薩因為了解一切法無相的緣故,知道須陀洹果卻不執著於其中,知道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也不執著於其中,知道辟支佛道也不執著於其中。為什麼呢?是菩薩以一切種智了解了一切法之後,應當成就一切種智,而不與聲聞、辟支佛共享。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了解一切法皆無形相,並且了解六波羅蜜無形相,乃至於了解一切佛法無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須菩提說:「菩薩摩訶薩觀察五陰,應當知道它們就像夢境、回聲、身影、陽焰、幻術、化身一般(是空無自性的)。。安住在這種般若波羅蜜多的境界中,實行佈施、持戒、修習忍辱、精進努力、進入禪定、修持智慧。。認知到這五陰實際上就像夢境、迴響、影像、陽焰、幻術、變化一樣,五陰如同夢境般無實相,乃至如同幻化般無實相。。這是什麼原因呢?。夢境沒有真實不變的體性,回聲、影像、熱氣陽焰、幻術、化身也都沒有真實不變的體性。。如果一個法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自性),這個法就是沒有相狀的。。如果說法是沒有定相的,那麼這個法就是統一的「一相」,也就是無相。。因為這個緣故,須菩提!。應該知道,菩薩在修行佈施時,佈施的行為、佈施的人、接受佈施的人,這三種相都是空無自性的。。能夠像這樣如實覺知佈施的實相,就能夠圓滿佈施波羅蜜,甚至進而圓滿智慧波羅蜜。。能夠圓滿修持四念處,一直到八聖道分(三十七道品);。能夠圓滿實踐內空,一直到無法有法空(亦即十八空);。能夠圓滿修習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三解脫門);。能夠圓滿具備八種背捨、九種次第定、五種神通,以及五百種陀羅尼門;。能夠圓滿具備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這位菩薩住在這種由果報所得的無漏法中,飛到東方無數的國土,用衣服、飲食供養諸佛,甚至隨順諸佛所需來供養。。也要利益眾生。對於適合用佈施來接引的,就用佈施來攝受;適合用持戒的,就教導他持戒;適合用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就分別教導他們這些法門來攝受。。甚至於應該用各種善法來攝受(眾生)的時候,就用各種善法來攝受他們。。這位菩薩成就了種種善法,雖然示現世間的身相,卻不會被世間的生死輪迴所污染。。為了利益眾生,菩薩在天界和人間享受尊貴富裕的果報,並用這些尊貴富樂作為方便,來攝受、接引眾生。。這位菩薩因為知道一切法都是無相的,所以知道(即使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也不會停滯執著在其中,也知道(即使證得)辟支佛道,也不會停滯執著在其中。。為什麼呢?。這位菩薩用一切種智徹底了知一切法後,應當證得一切種智,這是聲聞、辟支佛所沒有的。。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證知一切法都沒有自性相後,接著證知六波羅蜜也沒有自性相,乃至證知一切佛法也都是無自性相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教導菩薩以般若智慧觀照五陰(色、受、想、行、識)如夢幻泡影,皆非實有,從而不住於相,契入諸法空性。

    此句描述菩薩安住於般若波羅蜜多(空性相應慧)之中,以此為基礎而圓滿修行六波羅蜜(六度),強調智慧導航下的有相或無相修行。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觀照五陰(色、受、想、行、識)的虛妄本質,其本性空寂,無有定相,故說如夢幻泡影。

    問詢前文所述教法或因果的理由。

    此喻諸法如夢幻泡影,依緣而起,本質為空,無有獨立、恆定、真實的自體(自性)。

    此句說明自性與相狀的關係。
    因緣所生法無固定本質,故其相亦非實有、無法被定相。

    闡述般若空性,一切法本性無相,無相即是一切法共有的真實相,故名一相。

    承接前文所論述的法義邏輯,再次對當機眾須菩提強調其結論的必然性。

    此句說明三輪體空之理,強調菩薩行施時,不執著於施物、施者、受者之實相,體悟皆是緣起性空。

    此處強調以「如是知」的般若正觀引導佈施,方能使世俗佈施轉為出世間的波羅蜜,並以此攝受其餘五度,達至圓滿。

    指修行者能圓滿成就從四念處開始,涵蓋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等三十七種助道法,此為般若波羅蜜的修行基礎。

    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能成就從內空、外空、內外空等,乃至無法有法空(自性空)的十八種空性智慧。

    此句指菩薩能成就三解脫門。
    空三昧解脫知見,無相三昧解脫相,無作三昧解脫因果。
    三昧即三摩地,定心專注於此三種觀慧。

    此句描述菩薩成就殊勝禪定、神通與持咒能力,為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功德。

    此句說明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能成就佛陀的殊勝功德法: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代表智慧與福德的圓滿。

    描述成就報得無漏法(殊勝神通)的菩薩,於東方無量佛土進行廣大供養,展現神通與福德。

    此處展現菩薩運用四攝法中之「同事」與「利行」,依眾生根器不同,靈活運用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度法門進行攝受,以成就眾生。

    此句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應隨順眾生根機,運用種種合乎正道的善巧方便來攝受、引導,使其入於佛法。

    菩薩因般若智慧成就諸善法,雖隨緣示現生於世間,因已得自在,故不為煩惱生死所繫縛。

    菩薩以智慧不染著世間樂,但為度化眾生,故於人天中示現受用殊勝果報,以順應眾生希求,進而引導其修行。

    菩薩因體證「一切法無相」的般若空性,故能於證得聲聞四果(須陀洹至阿羅漢)及辟支佛道時,不執著、不滯留於該果位,體現般若波羅蜜的無所住而生其心。

    詢問前文所說因緣或理由。

    菩薩依循般若智慧(一切種智)通達諸法實相,最終證得佛果特有的究竟智慧,此智慧超越聲聞、緣覺二乘。

    佛陀印證前文所說的法義無誤。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至深處,以般若智慧觀照一切法(包括世間法、六度、佛法)皆無實體自性(無相),即《般若經》「諸法空相」之意。

名相註解
  • 住:安住、行:實行、佈施:波羅蜜之一、持戒:波羅蜜之二、忍辱:波羅蜜之三、精進:波羅蜜之四、禪定:波羅蜜之五、智慧:波羅蜜之六。
  • 五陰:色、受、想、行、識五種積聚;無相:無有自性相。
  • 無自性:諸法依緣而生,無獨立實體。響影焰幻化:喻世間五種虛妄假相。
  • 因緣:指成就事物或法理的內在原因與外在條件,此處指代前文所述的論證理路。
  • 佈施無相:佈施的物品或行為無真實相;施者無相:佈施的人無真實我相;受者無相:接受佈施的人無真實相;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施物皆空。
  • 具足:指功德圓滿、周遍成就。
  • 報得無漏法:由過去修行殊勝善根所得,與智慧相應、不生煩惱的特殊果報神通。供養:以敬心供奉諸佛衣服飲食等。
  • 種種善法:指修行者為度眾生所運用的種種方便法門;攝:攝受、護念、引導。
  • 世間: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世間;生死:指分段生死;不為…所污:喻染法不能染著如實修習善法之菩薩。
  • 攝取:以佛法攝受、引導眾生令入正道。
  • 一切法無相:一切法體性空寂,無有特定相貌。須陀洹果:聲聞初果。斯陀含果:聲聞二果。阿那含果:聲聞三果。阿羅漢果:聲聞四果。辟支佛道:緣覺乘之果位。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五陰 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幻、如化。住是中 行布施、持戒、修忍辱、勤精進、入禪定、修 智慧。知是五陰實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幻、 如化,五陰如夢無相,乃至如化無相。何以故? 夢無自性,響、影、焰、幻、化皆無自性。若法無自 性,是法無相。若法無相,是法一相,所謂無相。 以是因緣故,須菩提!當知菩薩布施無相、 施者無相、受者無相。能如是知布施,是能 具足檀那波羅蜜,乃至能具足般若波羅蜜; 能具足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能具足內空 乃至無法有法空;能具足空三昧,無相、無作 三昧;能具足八背捨、九次第定、五神通、五百 陀羅尼門;能具足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 智、十八不共法。是菩薩住是報得無漏法中, 飛到東方無量國土,供養諸佛衣服、飲食, 乃至隨其所須而供養之。亦利益眾生,應 以布施攝者而布施攝之,應以持戒攝 者教令持戒,應以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攝 者,教令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而攝取之;乃 至應以種種善法攝者,以種種善法而攝 取之。是菩薩成就是一切善法,受世間身,不 為世間生死所污。為眾生故,於天上人 中受尊貴富樂,以是尊貴富樂攝取眾生。 是菩薩以知一切法無相故,知須陀洹果 亦不於中住,知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 果亦不於中住,知辟支佛道亦不於中 住。何以故?是菩薩用一切種智知一切法 已,應當得一切種智,不與聲聞、辟支佛共。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無相 已,知六波羅蜜無相,乃至知一切佛法無 相。

66
白話直譯
復次,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安住於五陰,如夢、如回聲、如影子、如火焰、如幻象、如變化,能夠圓滿無相尸羅波羅蜜,具足戒律,不缺失、不破壞、不混雜、不執著,為聖人所讚嘆,無漏的戒律,進入八聖道分。安住於這些戒律中,持守一切戒律,所謂名字戒、自然戒、律儀戒,作戒、無作戒,威儀戒、非威儀戒。是菩薩摩訶薩成就諸戒,卻不發願:『我因為這些戒律的緣故,將會生於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或者小王家、或者轉輪聖王家,或者四天王天處,或者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也不發願:『我因為持戒的緣故,將會得到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為什麼呢?一切法無相,所謂一相。無相法不能得無相法,有相法不能得有相法,無相法不能得有相法,有相法不能得無相法。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能具足無相尸羅波羅蜜而進入菩薩位。進入菩薩位後,獲得無生法忍,修行道種智,得報得五種神通。安住於五百陀羅尼門,獲得四種無礙智。從一個佛國到另一個佛國,供養諸佛,成就眾生,淨化佛國土。雖然進入五道之中,生死的業報也無法污染。須菩提!就像化現的轉輪聖王,雖然坐著、臥著、行走或站立,卻看不到來處、去處,也看不到停留的地方、坐處或臥處,但能利益眾生,卻不執取眾生。菩薩也是如此。須菩提!譬如須扇多佛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三乘眾生轉動法輪,卻沒有授予菩薩記別。化現為佛之後,捨棄身命,進入無餘涅槃。須菩提!菩薩也是如此,修行般若波羅蜜時,能夠圓滿具足尸羅波羅蜜。能夠圓滿具足尸羅波羅蜜之後,攝取一切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須菩提!。這位大菩薩安住在五陰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幻、如化的正觀中,能夠圓滿成就無相的持戒波羅蜜,具足不缺損、不破壞、不混雜、不執著、聖者所讚嘆、無煩惱漏的戒法,趣入八聖道分。。安住在這種戒法中來守持所有的戒,也就是名字戒、自然戒、律儀戒、作戒、無作戒、威儀戒、非威儀戒。。這位修行菩薩道的證悟大士,雖然成就了各種戒律,但不會為了期望未來生於剎帝利、婆羅門、居士等尊貴大家族,或是生於小王家、轉輪聖王家,乃至生於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等欲界六天而持戒。。不應該許下這樣的願望:「我因為持戒的因緣,應當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或辟支佛道。」。這是什麼原因呢?。世間所有的一切事物本質上都沒有固定的相貌,這就是所謂的「一相」(無相的平等相)。。無相的法不能證得無相法,有相的法不能證得有相法,無相的法不能證得有相法,有相的法也不能證得無相法。。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智慧的時候,能夠圓滿具備無相的戒波羅蜜,從而進入菩薩的位階。。在進入菩薩的位格之後,契證了無生法忍,實踐了通達一切道法的道種智,並獲得隨果報而生的五種神通。。安住在五百種總持法門中,得到四種無礙的智慧。。從一個佛國世界前往另一個佛國世界,供養各位佛陀,成就(度化)眾生,淨化佛國土。。雖然身處五道輪迴之中,但生死業報無法染污(真心本性)。。須菩提啊!。這就好像化現出來的轉輪聖王,雖然有坐、臥、行、住的相貌,卻看不出這尊王是從哪裡來、去到哪裡,也看不出實質的住處、坐處、臥處,但他卻能利益眾生,卻又不覺得有眾生存在。。菩薩也是這個樣子。。須菩提!。好比須扇多佛得到無上正等正覺後,為三乘人轉法輪,當中沒有得到菩薩授記的人。。變化成佛的形象完成度生任務後,便捨棄這幻化的身體與壽元,進入不再有煩惱與色身殘留的圓滿境界。。須菩提!。菩薩也是這樣,在修行般若波羅蜜的時候,就能夠圓滿具足屍羅波羅蜜(持戒)。。能夠圓滿修行持戒波羅蜜,就能夠攝持所有一切善法。
法義解析
  • 以此句引導並提示下文的開示。

    說明菩薩以空性智慧觀察五陰如幻,在此空觀中修行無相戒,此戒具足完整且清淨,能順入聖道。

    此處列舉七種戒法,意指在般若波羅蜜中,總持一切形式的戒律與修行,將有相戒融入無相智慧中。

    菩薩依般若波羅蜜多持戒,不求人天福報之果,不為生於尊貴世家或欲界天而修戒,旨在無相清淨,趨向佛智。

    此句強調持戒應超越有求的聲聞、緣覺果位執著,不以得果為目標而持戒,符合般若無所得宗旨。

    承接上文,詢問原因。

    此句闡述般若空性,一切法雖因緣顯現不同現象,但其本性皆空,即無相;而此「無相」即是一切法平等的真實相,故稱一相。

    此句強調有相法(因緣生滅、虛妄相)與無相法(實相、空性)性質各別,彼此互不相得,旨在破除執著,顯示超越有無二執之實相。

    佛陀認可先前所述之般若法義,指示須菩提此乃實情。

    強調般若空性智慧為因,引發無相之持戒(無所執著的守戒)作為助行,以此功德進入菩薩聖位。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的位階進程。
    由入位、證忍、修習遍知諸道之智,最後成就與果報俱來的神通力。

    此處描述菩薩安住於深廣的陀羅尼門,以此為基礎而成就四種無礙解脫的智慧。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的行持,透過供佛、教化眾生與淨化國土,以此廣修福慧,圓滿佛果因行。

    此句說明若能悟解般若空性,雖於五道中行菩薩道,但因不執著,故不為分段生死之業報所染污。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下文教法。

    以此喻說明佛陀化身雖顯現世間行作,但因體達「三處不可得」(來、去、住),顯現幻化無實性。
    雖能發起利益眾生之行,卻不住於能利、所利之相,符合空性不二。

    承接前文對空性或無所得的描述,指菩薩亦應如是體認與修學。

    釋迦牟尼佛喚現場聽法弟子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般若法義。

    此喻說明在特定佛的教化期間,可能無人獲得菩薩授記,強調授記需因緣。

    此處描述變化身(化佛)在完成教化因緣後,示現捨棄五蘊色身與命根,歸於究竟清淨的無餘涅槃位。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須菩提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以此般若空性智慧攝持持戒波羅蜜,能使持戒清淨圓滿。

    強調修行持戒波羅蜜的圓滿,是攝受一切善法的基礎與功德表現。

名相註解
  • 名字戒:依假名施設的戒法。自然戒:體性本然的戒律。律儀戒:防非止惡的規範。作戒:身口所作的持戒行為。無作戒:心意無為所成就的戒體。威儀戒:日常生活舉止的規範。非威儀戒:威儀之外的持戒狀態。
  • 無相法:體性空寂、遠離虛妄相之法;有相法:虛妄分別、具體相貌之生滅法。
  • 報得五神通:非由後天修定所得,而是隨果報自然感得的五種超常能力。
  • 供養諸佛:以財、法等供養佛陀;成就眾生:度化眾生令入佛法;淨佛國土:莊嚴佛土,令眾生得清淨。
  • 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染污:煩惱執著惑業。
  • 化轉輪聖王:幻化所作、非實體之輪王,喻佛化身。三處:指來處、去處、住處(含坐臥)。不得眾生:不住著眾生相、不執著有實體眾生。
  • 須扇多佛:意譯好悅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乘;轉法輪:佛宣說佛法;授記:佛為菩薩預言未來成佛。
  • 化作佛:指由神通力或慈悲願力所變現的佛身,用以隨機感化眾生。
  • 無餘涅槃:指煩惱已斷、生死已盡,且連最後的肉體五蘊遺餘都已滅盡,不再受生於三界的究竟境界。

「復次,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住五陰,如 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幻、如化,能具足無相尸 羅波羅蜜,具足戒,不缺、不破、不雜、不著、聖人 所讚、無漏戒,入八聖道分。住是戒中持一 切戒,所謂名字戒、自然戒、律儀戒,作戒、無作 戒,威儀戒、非威儀戒。是菩薩摩訶薩成就 諸戒,不作是願:『我以此戒因緣故,生剎 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若小王家、若轉 輪聖王家,若四天王天處生,若三十三天、 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不作 是願:『我持戒因緣故,當得須陀洹果、斯陀含 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何以故?一 切法無相,所謂一相。無相法不能得無 相法,有相法不能得有相法,無相法不能 得有相法,有相法不能得無相法。如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能 具足無相尸羅波羅蜜而入菩薩位。入菩 薩位已,得無生法忍,行道種智,得報得五 神通。住五百陀羅尼門,得四無閡智。從 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諸佛,成就眾生、淨 佛國土。雖入五道中,生死業報不能染 污。須菩提!譬如化轉輪聖王,雖坐臥行住, 不見來處、不見去處、不見住處坐處臥 處,而能利益眾生亦不得眾生。菩薩亦如 是。須菩提!譬如須扇多佛得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為三乘轉法輪,無有得菩薩 記者。化作佛已,捨身壽命,入無餘涅槃。須 菩提!菩薩亦如是,行般若波羅蜜時能具 足尸羅波羅蜜。能具足尸羅波羅蜜已,攝 一切善法。

67
白話直譯
再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安住於五陰,猶如夢境、回聲、影子、火焰、幻象、變化,圓滿無相羼提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須菩提!。菩薩在修般若智慧時,雖然安住在五蘊上,卻能清楚認知五蘊就像夢境、回聲、身影、熱氣、幻術、化身一樣虛妄不實,從而圓滿成就「無相」的忍辱波羅蜜。
法義解析
  • 在此處為承接上文、開展下文的轉折詞,呼喚須菩提以示重視,引導大眾專注於接下來的法義。

    此句強調菩薩以般若智照見五陰皆空(如六喻),在色心世間中不執著,即是體悟無相的忍辱(羼提),達到般若與忍辱雙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 波羅蜜時住五陰,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幻、 如化,具足無相羼提波羅蜜。」

68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是菩薩摩訶薩具足無相羼提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菩薩摩訶薩要如何做,纔算圓滿成就了無相忍辱波羅蜜?
法義解析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德行者。

    此句發問關於在大乘般若見地之下,菩薩如何修持達至三輪體空、不住相的忍辱波羅蜜圓滿境界。

「世尊!云何菩薩 摩訶薩具足無相羼提波羅蜜?」

69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於二種忍辱之中,能夠圓滿羼提波羅蜜。哪二種忍辱?生忍與法忍。從初發菩提心一直到成就道場,
在這期間,若有一切眾生以罵詈、粗惡語,或以瓦石、刀杖加害於這位菩薩,
這位菩薩為了圓滿羼提波羅蜜,乃至於心中不生一念惡念。這位菩薩如此思惟:『罵我的人是誰?割傷我的人是誰?用惡言侮辱我的人是誰?用瓦石、刀杖傷害我的人是誰?為什麼呢?因為這位菩薩對於一切法已經達到無相忍的境界。怎麼會生起這樣的念頭:『這個人罵我、害我!』如果菩薩摩訶薩這樣修行,能夠圓滿忍辱波羅蜜。因為這樣圓滿了忍辱波羅蜜,所以能夠證得無生法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如果安住在兩種忍中,就能圓滿成就忍辱波羅蜜。。是哪兩種忍法?。生忍(對眾生忍)、法忍(對諸法忍)。。從最初發心修行一直到成佛的道場,在這期間,如果眾生前來辱罵、惡言相向,或者用瓦石刀杖來傷害這位菩薩,這位菩薩為了圓滿忍辱波羅蜜的修行,甚至不會動念產生一絲惡意。。這位菩薩這樣思考:「到底是誰在罵我?。是誰在割截我的身體?。用壞話罵我、傷害我的人是誰?。是誰拿瓦片、石頭、刀、棍棒來傷害我?。這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菩薩對於所有法,證得了無相忍的緣故。。為什麼會這樣想:「這個人罵我、傷害我!」。如果菩薩摩訶薩依照這樣修行,就能圓滿成就忍辱波羅蜜多。。因為安忍波羅蜜圓滿了,所以證得無生法忍。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在此般若系經典中,菩薩若能安住於「生忍」(對眾生不瞋)與「法忍」(對無生法忍不退),即可成就究竟的忍辱波羅蜜。

    詢問般若波羅蜜中特定之二忍法。

    般若經中闡述菩薩修行之兩種忍。
    生忍指對眾生毀罵、不饒益能安忍而不生瞋心;法忍指對不饒益之境、無常等法能安忍而不生違逆心,甚而體悟法性之忍。

    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對逆境與傷害堅持修忍辱,不生嗔恨,從而圓滿羼提波羅蜜。

    在此經語境下,菩薩修習般若波羅蜜,於被罵時當下觀察罵者本質,非尋找外在對象,而是體悟性空。

    此處展現身心皆不可得、無我相的空性智慧,明瞭雖有受割之感,但求之「我」不可得。

    此句顯示般若波羅蜜多行者於逆境中不生瞋恚,不計較毀謗,觀惡言與說者皆空。

    此句呈現身受苦境,顯示苦受之緣起,引發修行者追溯苦之來源,亦即審查「受」之因緣。

    承上文所說之理,進一步追問理由。

    此句說明菩薩因證得無相忍,能於一切法不生分別相,達到真實安忍。

    此句指出修行者生起我執,將外境遭遇視為對「我」的損害,產生對立與嗔恨心。

    菩薩透過行持般若智慧,能成就忍辱行,達到波羅蜜多(到彼岸)的境地。

    此句說明修持忍辱波羅蜜達到圓滿狀態,即為證得無生法忍之因,強調行持與果證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生忍:對眾生之惡行能安忍而不瞋;法忍:對違逆之境界法能安忍而體悟本無生。
  • 初發意:初發菩提心。道場:菩薩成佛之處。羼提波羅蜜:忍辱波羅蜜,意為堅定忍耐而度至彼岸。
  • 是菩薩:指行深般若波羅蜜之菩薩。思惟:如理觀察、深心體究。
  • 割我:指身肉被割截;我:執著為實體之主體。
  • 惡言:不善的言辭,指毀謗、咒罵等。加:施加、賦予。
  • 瓦石刀杖:代表粗重殺傷性工具,引申為外在傷害的因緣。
  • 無相忍:指體達諸法無相空性,於此理性安住不動,無所分別的智慧與忍耐。
  • 作是念:生起此種虛妄分別心。

「須菩提!菩薩 摩訶薩住二忍中,能具足羼提波羅蜜。何 等二忍?生忍、法忍。從初發意乃至坐道場, 於其中間,若一切眾生來罵詈麁惡語,或以 瓦石刀杖加是菩薩,是菩薩欲具足羼提 波羅蜜故,乃至不生一念惡。是菩薩如是 思惟:『罵我者誰?割我者誰?以惡言加我 者誰?以瓦石刀杖害我者誰?』何以故?是 菩薩於一切法得無相忍故。云何作是 念:『是人罵我、害我!』?若菩薩摩訶薩如是行, 能具足羼提波羅蜜。以是羼提波羅蜜具足 故,得無生法忍。」

70
白話直譯
須菩提向佛陀說:「世尊!什麼是無生法忍?這種忍耐斷除了什麼?又了解了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向佛陀稟告說:「世尊!。什麼是無生法忍?。這種忍辱(或無生法忍)所要斷除的是什麼呢?。(所要了知的)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發問的發語詞,表達恭敬。

    在此經語境下,係針對般若波羅蜜中「無生法忍」之定義與內涵提出詢問,探討如何於一切法不生不滅中安住不動。

    承接前文對「忍」的性質討論,進一步探究在般若波羅蜜的觀察下,此忍之位階所能對治或斷除的煩惱、執取為何。

    詢問般若波羅蜜所對應認識的物件或範圍。

名相註解
  • 忍:於法審定觀察而無違逆。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在觀照諸法實相時心安住而不動轉的智慧狀態。
  • 何所知:指般若所認識、觀照的對象。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 為無生法忍?是忍何所斷?何所知?」

71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得法忍,乃至於不生起絲毫的不善法,因此稱為無生忍。一切菩薩所斷除的煩惱完全滅盡,這就叫做斷。以智慧了知一切法皆不生起,這就叫做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證得法忍時,甚至連極少許的不善法都不會產生,因此稱為無生忍。。菩薩將一切該斷的煩惱全部斷盡,這就叫做「斷」。。運用般若智慧如實了知諸法本來不生,這才叫做真正的了知。
法義解析
  • 在此般若經典語境中,法忍指安住於諸法無生之理。
    證此定慧,煩惱不生,故名無生忍,非斷滅空。

    在此般若經典脈絡下,「斷」不指斷滅煩惱的體性,而是指菩薩對煩惱煩惱究竟盡除的狀態,此為煩惱無所有義。

    此處強調「知」非意識之分別,而是智慧(般若)契入「無生」的本體。
    一切法因緣和合故無自性,故名不生。
    此真實智慧的運作,被命名為真知。

名相註解
  • 法忍:安住於諸法無生之理;不善法:煩惱與不造作惡業;無生忍:無生法忍,安住於諸法不生不滅之理。
  • 一切菩薩:指從初發心至第十地之修習般若的菩薩。斷:謂煩惱無所有、不復生之義。煩惱盡:煩惱無餘。
  • 智慧:指般若智慧,能照見諸法實相。一切法:指所有世間與出世間法。不生:無生法忍、諸法空寂之理。知:實相般若之知。

佛告須 菩提:「得法忍,乃至不生少許不善法,是故 名無生忍。一切菩薩所斷煩惱盡,是名斷。 用智慧知一切法不生,是名知。」

72
白話直譯
須菩提回答佛說:「世尊!諸聲聞、辟支佛的無生法忍,與菩薩的無生法忍,有什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向佛陀稟告說:「世尊!。聲聞、辟支佛所證的無生法忍,跟菩薩的無生法忍,究竟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在聽聞佛法後,開口對佛陀請示或回應,尊稱佛為世尊。

    此句發問旨在辨明二乘與菩薩在證悟「諸法無生」這一智慧上的深淺或內容差異。

須菩提白 佛言:「世尊!諸聲聞、辟支佛無生法忍,菩薩 無生法忍,有何等異?」

73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諸須陀洹若具足智慧,若斷除煩惱,這就稱為菩薩的忍辱。」斯陀含若具足智慧,若斷除煩惱,這就稱為菩薩的忍辱;阿那含若具足智慧,若斷除煩惱,這就稱為菩薩的忍辱;阿羅漢若具足智慧,若斷除煩惱,這就稱為菩薩的忍辱;辟支佛若具足智慧,若斷除煩惱,這就稱為菩薩的忍辱;這就是差別。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成就了忍辱,超越了一切聲聞、辟支佛。住於這由忍辱所獲得的無生法忍中,行菩薩道,能夠圓滿具足道種智。因為具足道種智,常常不離三十七助道法,以及空、無相、無作三昧,並且常不離五種神通。因為不離五種神通,能夠成就眾生,清淨佛國土。能夠成就眾生,清淨佛國土之後,將會獲得一切種智。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具足無相忍辱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說:「諸位須陀洹(初果聖人)所得的智慧或斷除的煩惱,這就叫做菩薩的無生法忍。。對於斯陀含果位的智慧與所斷除的煩惱,能如此如實觀照,就稱為菩薩的忍辱(法忍)。。阿那含果的智慧與斷除煩惱,這被稱為菩薩的忍(法忍)。。阿羅漢所證得的智慧與解脫(斷),這就叫做菩薩的無生忍。。辟支佛所證得的智慧與斷除煩惱,這被稱為菩薩的忍(認可、安住)。。這就是「異」(變異)。。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果成就了這種忍(無生法忍),就超過所有聲聞、辟支佛的境界。。安住在這種依報所得的無生法忍當中修行菩薩道,就能圓滿具足道種智。。因為完整具備了道種智,所以時常不離開三十七道品,以及空、無相、無作這三種三昧,也常不離開五種神通。。因為不離開五種神通力,菩薩纔能夠度化眾生、淨化佛國土。。完成了教化眾生、清淨佛國土的任務後,便能得到佛陀的全知智慧(一切種智)。。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圓滿具備了體悟無相之相的忍辱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處將初果須陀洹所得的斷智,等同於菩薩所修的忍位(忍法),顯示二乘與菩薩在般若義理上對諸法空寂的體認是共通的。

    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觀照聲聞乘斯陀含果的智慧與斷惑境界,心生安忍而不取證,屬於大乘實相觀照的一部分。

    此處論述阿那含果(不還果)所對應的智慧與煩惱斷除,於般若波羅蜜多中稱為菩薩的「忍」,即認可、順從無生法理,而非僅僅是忍耐。

    此處強調阿羅漢所證之智(如實知見)與斷(煩惱斷盡),在《般若經》法理下,即是菩薩所修無生法忍的境界。

    此處將二乘(辟支佛)的證智與斷德,納入菩薩所應認識、安住的法性認可(忍)之中,顯示般若道中空性無二的立場。

    此句簡明標示出變異(異相)的狀態,即諸法在生住滅過程中的轉變。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準備開示下文。

    此句強調大乘菩薩依般若波羅蜜成就無生法忍,其功德智慧勝過二乘(聲聞、辟支佛),顯示大乘殊勝。

    菩薩依前述果報所得的無生忍力,在修行過程中,能進一步圓滿成就了知一切道別的道種智。

    描述菩薩因證得道種智,恆常與三乘共學的修道資糧、三解脫門及五神通相應,表現出悲智雙運的修證境界。

    菩薩依五神通方便力,能於諸佛國土教化成熟眾生,並圓滿成就清淨國土。

    此句強調菩薩行依於成就眾生與淨佛土為因,最終成就一切種智之果,顯明福慧雙修的因果關係。

    佛陀印證前文所說的般若法義真實不虛。

    此處強調菩薩於忍辱法中,不住相(無相),體悟忍辱的空性,以此成就無上波羅蜜。

名相註解
  • 斯陀含:意譯為一來,指二果聖者,仍需於人天間往返一次以盡苦際。
  • 若智若斷:指斯陀含果所成就的無漏智慧,以及其所斷除的欲界思惑。
  • 菩薩忍:指菩薩對於深法或聲聞境界能心安不動,不隨之取證小乘涅槃的定力與慧力。
  • 阿那含:三果,不還果;智:般若慧;斷:斷除煩惱;菩薩忍:菩薩的法忍、無生忍。
  • 阿羅漢:殺賊、應供、無生之意,小乘極果;智:般若慧;斷:斷煩惱;菩薩忍:無生法忍。
  • 辟支佛:獨覺,專修十二因緣而覺悟者。智:智慧,指辟支佛之證智。斷:斷除煩惱。菩薩忍:菩薩對法性認可、安住之智慧境界。
  • 異:指有為法生滅遷流的「異」相,即變異。
  • 報得無生忍:因修行功德果報而證得對諸法無生無滅的認可安住。道種智:菩薩了知種種世間、出世間道別的智慧。

佛告須菩提:「諸須陀 洹若智若斷,是名菩薩忍。斯陀含若智若 斷,是名菩薩忍;阿那含若智若斷,是名 菩薩忍;阿羅漢若智若斷,是名菩薩忍;辟 支佛若智若斷,是名菩薩忍;是為異。須菩 提!菩薩摩訶薩成就是忍,勝一切聲聞、辟 支佛。住是報得無生忍中行菩薩道,能具 足道種智。具足道種智故,常不離三十七 助道法及空、無相、無作三昧,常不離五神 通。不離五神通故,能成就眾生、淨佛國土。 能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已,當得一切種 智。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具足無相羼提 波羅蜜。

74
白話直譯
再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安住於無相的五陰,如夢、如回聲、如影子、如火焰、如幻象、如變化,身體精進、心靈精進地修行。因為身體精進,所以生起神通。因為生起神通,所以能到達十方國土,供養諸佛、利益眾生。依靠身體精進的力量,教化眾生,使他們安住於三乘。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能夠圓滿無相精進波羅蜜。這位菩薩以專注的精進、聖者無漏的精進,進入八聖道分之中,能夠圓滿毘梨耶波羅蜜。這毘梨耶波羅蜜包含一切善法,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八背捨、九次第定,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在這其中,菩薩修行這些法門,應該圓滿一切種智。圓滿一切種智之後,斷除一切煩惱習氣,具足圓滿三十二相之身,放射無與倫比、無量的光明。放射光明之後,三次轉動十二行法輪。因為法輪轉動,三千大千世界的國土發生了六種震動,光明普照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的國土。三千大千世界中的眾生聽聞說法的聲音,皆以三乘法而得以解脫。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安住於精進波羅蜜中,能夠帶來極大的利益,並且能夠圓滿具足一切種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須菩提啊!。大菩薩安住在五陰無相的智慧中,明白五陰就像夢境、回聲、身影、陽焰、幻術、變化一樣,因此在身、心兩方面都精進修行。。因為身體力行地精進修行,而生起了神通。。因為施展神通的緣故,可以前往十方世界的國土,去供養那裡的佛陀,並且利益眾生。。憑藉身體力行的精進力量,來教化眾生,使他們安住在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法中。。就是這樣的,須菩提!。大菩薩在修習般若智慧時,能夠圓滿成就無相的精進修行。。這位菩薩透過內心的精進以及聖潔無漏的精進,修習八聖道分,能夠圓滿精進波羅蜜。。這精進波羅蜜能涵蓋所有的善法,也就是: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三十七道品)、四禪定、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八背捨、九次第定,以及佛陀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佛不共法)。。在這般若波羅蜜中修行此法,菩薩應當圓滿具足一切種智。。成就了最圓滿的智慧(一切種智)之後,煩惱習氣都斷盡了,具足圓滿的三十二相莊嚴身,放出無法相比、無量無邊的光明。。釋放光明之後,(佛陀)轉動了三次、共十二種相狀的法輪。。因為法輪轉動的緣故,三千大千世界發生了六種震動,光明遍照整個三千大千世界。。整個三千大千世界裏的眾生,只要聽聞到佛法,都能依照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教法得到解脫。。就是這樣子的,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專心修習精進波羅蜜,能給眾生極大的利益,並且能夠成就一切種智。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轉換話題或進一步說明時的常見用語,呼喚當機眾名字以引起注意。

    菩薩觀五陰性空無相,如幻不實,雖知空寂但仍精進修行身心,成就般若波羅蜜。

    此句強調由身體力行的精進修行(身精進)為因,能引發神通(果)的生起,體現因果關係。

    描述菩薩以神通力廣作供佛利生之行,體現般若波羅蜜多所成之方便。

    菩薩以具體的精進行為作榜樣,來感化並教導眾生,使之趨入並安住於聲聞、緣覺、菩薩的修行位階(三乘)。

    此為佛陀對須菩提所陳述之法義給予印可與認同,表示其見地符合實相。

    菩薩依空慧(般若)修精進,不執著於有為相、不見有精進者與所精進法,即是真實無相的精進,能令六度圓滿。

    菩薩透過修持心精進與無漏精進,修習八聖道,從而圓滿毘梨耶波羅蜜(精進波羅蜜)。

    此句說明精進波羅蜜為菩薩修行的總持,能含攝從凡夫到佛果位的所有道品與功德善法,強調精進為修行一切善法的基礎。

    菩薩透過修習般若空慧(是法),最終應成就圓滿佛果的智慧(一切種智)。

    描述佛陀成就佛果後的功德:智慧究竟(一切種智)、煩惱斷盡(習氣斷)、果報圓滿(三十二相)與光明無量,象徵智慧與福德的圓滿。

    描述佛陀示現光明後,宣說四諦法門。
    三轉指示轉、勸轉、證轉;十二行指三轉各對四諦(苦、集、滅、道)運作,共成十二轉法輪。

    描述佛陀說法(轉法輪)時,感應三千大千世界發生六種震動,並以光明普照,象徵佛法殊勝與破除黑暗。

    此句強調佛陀說法能普潤眾生,眾生因應根機聽聞佛法,修習相應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而解脫煩惱生死。

    此為佛陀對須菩提所陳述之法義給予正式的印可與認同。

    菩薩透過精進修行,不僅利益眾生,更能積累資糧,圓滿佛果智慧。

名相註解
  • 無相五陰:五陰(色受想行識)虛妄無實相;身精進:依止身體的行持精進;心精進:內心意念的勤奮不懈。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心精進:內心勤奮不懈。聖無漏精進:斷除煩惱的聖潔精進。八聖道分:八聖道、八正道。毘梨耶波羅蜜:精進波羅蜜。
  • 三轉十二行法輪:佛陀初轉法輪時,對四聖諦進行的三次演說與詮釋(示相、勸修、作證),每次對四諦各有三行,共計十二種運作。
  • 法輪:佛陀教法之喻,能摧破眾生煩惱;三千大千國土:即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之化境;六種震動:大地動、吼、聲、起、湧、震之六種震動方式,表顯希有之事。
  • 三千大千國土:指以須彌山為中心的一千倍小世界,乘以一千倍,再乘以一千倍的廣大空間。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此處指藉此教法脫離三界生死。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無相五 陰,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幻、如化,行身精進、 心精進。以身精進故,起神通。起神通故, 到十方國土,供養諸佛、饒益眾生。以身 精進力,教化眾生令住三乘。如是,須菩提! 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具足無相 精進波羅蜜。是菩薩以心精進、聖無漏精 進,入八聖道分中,能具足毘梨耶波羅蜜。 是毘梨耶波羅蜜皆攝一切善法,所謂四念 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 道分,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八背捨、九 次第定,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 共法。是中菩薩行是法,應具足一切種智。 具足一切種智已,斷一切煩惱習,具足滿 三十二相身,放無等無量光明。放光明已, 三轉十二行法輪。法輪轉故,三千大千國 土六種震動,光明遍照三千大千國土。三 千大千國土中眾生聞說法聲,皆以三乘 法而得度脫。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 精進波羅蜜中,能大饒益,及能具足一切種 智。

75
白話直譯
復次,須菩提!菩薩安住於無相的五陰,如同夢境、如同回聲、如同影子、如同火焰、如同幻象、如同變化,能夠圓滿禪那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須菩提!。菩薩(在修習智慧時)心境安住在無相的五陰上,了知五陰就像夢、響、影、焰、幻、化一樣(空無實體),這樣就能夠圓滿具足禪那波羅蜜(禪定度)。
法義解析
  • 承接上文,再度呼喚須菩提尊者,以引導聽眾注意接下來的教法。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智慧)觀照下,菩薩視五陰為無相、空性,並以此觀慧修持禪定,體認虛妄不實,不對境生執,故名「住無相五陰」。

「復次,須菩提!菩薩住無相五陰,如夢、如 響、如影、如焰、如幻、如化,能具足禪那波羅蜜。」

76
白話直譯
世尊!菩薩如何安住於五陰,如夢、如回聲、如影子、如火焰、如幻術、如變化,並能圓滿禪那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菩薩在修行時,如何看待五陰如夢、響、影、焰、幻、化般虛妄,而能圓滿具足禪那波羅蜜?
法義解析
  •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受尊崇者。

    此句問菩薩如何觀五陰虛幻不實,於此認識中修習禪定,圓滿定波羅蜜。

「世尊!云何菩薩住五陰,如夢、如響、如影、如焰、 如幻、如化,能具足禪那波羅蜜?」

77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進入初禪一直到進入第四禪;進入慈、悲、喜、捨,進入無量心;進入無邊虛空處一直到非有想非無想處;進入空三昧,無相、無作三昧,進入如電光三昧,進入如金剛三昧,進入聖正三昧;除了諸佛的三昧,其餘的三昧若與聲聞、辟支佛的三昧相同,皆能證得並進入;也不接受三昧的滋味,也不接受三昧的果報。為什麼呢?這位菩薩知道這三昧是無相、無所有的本性,那麼怎能在無相法中接受無相法的滋味呢?怎能在無所有法中接受無所有法的滋味呢?如果不接受滋味,就不會隨著禪定的力量生起於色界或無色界。為什麼呢?是菩薩不會認為這是二界,也不會認為這是禪,也不會認為是進入禪的,亦不會認為是用這些法進入禪的,也不會認為有進入禪的地方,若無法獲得這些法。此時菩薩能夠圓滿無相禪那波羅蜜,菩薩藉由這無相禪那波羅蜜,能夠超越聲聞與辟支佛的境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進入初禪,一直到進入第四禪;。進入慈、悲、喜、捨四無量定,進入無量心;。(修行者)進入空無邊處定,以至於非想非非想處定。。進入空、無相、無作這三種三昧,進入如電光般迅速的三昧,進入如金剛般堅固的三昧,進入聖者所證的正三昧。。除了諸佛獨有的三昧外,其餘三昧如果聲聞、辟支佛也能修證的,(菩薩)都能親證並入定;。也不執著於禪定中得到的愉悅滋味,也不執著於禪定產生的果報。。為什麼呢?。這位菩薩既然知道這種三昧是無相、空無所有的本性,那又要如何在無相的法中去領受無相法的滋味呢?。無所有法能領受無所有法的味道嗎?。如果不對禪定產生味著執取,就不會隨着禪定的力量,投生到色界或無色界。。這是什麼原因呢?。這位菩薩不執著二界,也不執著禪定,不執著入定的人,不執著用什麼方法入定,不執著入定的處所,也不執著得到法。。那時候,菩薩能夠具足無相禪那波羅蜜多,菩薩運用這禪那波羅蜜多,能夠超越聲聞、辟支佛的境界。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須菩提尊者,準備宣說般若法要。

    描述菩薩修行禪定,具足色界四種禪定功夫。

    修習慈、悲、喜、捨四無量法門,將心擴展至無量無邊的境界,契入殊勝的無量心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依序進入四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的禪定狀態。

    此處列舉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所入的諸種三昧(三解脫門及特殊定境),強調觀空、無相、無作,以及定力迅速如電、堅固如金剛,最終成就聖者正定。

    此句說明菩薩智慧殊勝,通達並證入聲聞、辟支佛的共三昧,但唯獨諸佛不共之三昧則為超越者。

    般若波羅蜜多行者修習禪定,不生貪著,不受染污,遠離法愛。

    詢問前文所說因果或道理的理由,引發下文解釋。

    此處質疑般若行者在證悟諸法空相(無相)後,若無實法可得,如何產生領納「無相味」的執著或體驗。
    強調於空性中不應再起取相之受。

    此句探討在空性智慧中,空性的法亦不執著空性的法味,彰顯「以空受空」而不生執著的般若智慧。

    此句強調破除對禪定境界的「味著」(貪愛),若無貪愛執著,雖有禪定能力也不會墮入色界、無色界受生,顯示超越定障、不執著定境的般若觀點。

    承接上文,詢問產生該法義的理由或原因。

    此處顯現般若波羅蜜的空性智慧,菩薩在修習禪定時,因通達性空,而不生起對於禪定二界、能入者、所用之法、處所、所得法的執著。

    強調菩薩在無相禪定中,因具足般若波羅蜜多,得以超越二乘人所證境界,證入不二法門。

名相註解
  • 無邊虛空處:即空無邊處,四無色定之一;非有想非無想處:即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之最頂層。
  • 三昧:止、正定;聲聞:聽聞佛法而覺悟者;辟支佛:緣覺,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者。
  • 無所有法:指諸法空寂、無自性。味:指境所引生之愛著或體驗。
  • 受味:味著、貪愛禪定境界。禪定力:定力。色界:色身之界。無色界:無形體之界。
  • 二界:指有為界與無為界,或色界與無色界等相對概念;禪:指四禪八定等定境;法:此處指修習禪定的法門或方法。
  • 無相禪那波羅蜜:指於禪定中達無相境界的波羅蜜多。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辟支佛:因觀因緣而悟道。

「須菩提!菩 薩摩訶薩,入初禪乃至入第四禪;入慈悲 喜捨入無量心;入無邊虛空處乃至非 有想非無想處;入空三昧,無相、無作三昧,入 如電光三昧,入如金剛三昧,入聖正三昧; 除諸佛三昧,諸餘三昧若共聲聞、辟支佛三 昧,皆證皆入;亦不受三昧味,亦不受三昧 果。何以故?是菩薩知是三昧無相、無所有 性,當云何於無相法受無相法味?無所 有法受無所有法味?若不受味,則不隨禪 定力生若色界、若無色界。何以故?是菩薩 不見是二界,亦不見是禪,亦不見入禪 者,亦不見用是法入禪者,不見入禪 處,若不得是法。爾時菩薩能具足無相 禪那波羅蜜,菩薩用是禪那波羅蜜,能過聲 聞、辟支佛地。」

78
白話直譯
須菩提向佛陀說:「世尊!如何菩薩因為具足無相禪那波羅蜜,能超越聲聞、辟支佛的境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向佛陀稟告說:「世尊!。為什麼菩薩因為具足無相禪那波羅蜜,就能夠超越聲聞、辟支佛的地位?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啟問的敬辭,開啟般若法會的對話。

    此句詢問無相禪那(無相定)的功德,因無相即空性,能不落聲聞、辟支佛的二乘有餘涅槃偏空定,而能超越二乘地。

名相註解
  • 無相禪那:無相定、無相空三昧;波羅蜜:到彼岸;聲聞:阿羅漢乘;辟支佛:緣覺;地:地位、階位。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 薩具足無相禪那波羅蜜故,能過聲聞、辟支 佛地?」

79
白話直譯
佛告須菩提:「這位菩薩善於學習內在的空性、善於學習外在的空性,乃至於善於學習無法與有法的空性。在這些空性中,沒有任何法可以作為依止之處。無論是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乃至於一切種智,這些法的空性也是空的。菩薩摩訶薩修行這樣的諸種空性,能夠進入菩薩的境界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須菩提說:「這位菩薩能好好地修學內空、外空,一直到能好好地修學無法有法空。。就在這一切法空、沒有什麼法可以執著的狀態下,即使是須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乃至最究竟的一切種智,這些法本身是空,空的性質也是空的。。菩薩摩訶薩修行這樣的種種空,就能夠進入菩薩的位次。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菩薩於十八空性中深入修學,從內、外空直到無法有法空,通達一切法無自性。

    此句強調「空空」的道理,即便是修行所證的聖果或無上佛智(一切種智),皆為因緣生法而無自性,故皆不可住著。
    空亦是假名,連對「空」的執著也要破除,方為徹底的般若智慧。

    菩薩透過實踐體證「諸空」(如前文所述的種種空性),能從凡夫地或二乘地躍升,正式確立並進入證悟的菩薩階位。

名相註解
  • 諸空:指前文所述十八空等諸種空性法門;菩薩位:指入決定住、能真正行菩薩道的位次。

佛告須菩提:「是菩薩善學內空、善學 外空,乃至善學無法有法空。於是諸空無 法可住處,若須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 羅漢果乃至一切種智,是諸法空亦空。菩 薩摩訶薩行如是諸空,能入菩薩位中。」

80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位?什麼是非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說:「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位?。什麼是「非位」?(指不屬於特定狀態或處所)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代表請示,開啟下文對般若智慧的問答。

    云何菩薩摩訶薩位?。
    此處詢問「非位」之義,即指非具體狀態、非有為相的無為境界,遠離諸位之分別。

名相註解
  • 云何菩薩摩訶薩位?
  • 非位:指遠離一切造作、相狀、具體時空地位之無為境。

須 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位?云 何非位?」

81
白話直譯
須菩提!一切有所得,不是菩薩的境界;一切無所得,才是菩薩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凡是心存執著、有所得的境界,都不是真正的菩薩位。。對於一切法都無所執著、無所得,這就是菩薩的位階。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當機眾須菩提之名,準備開始後續的法義開示。

    在此經語境下,菩薩應行般若波羅蜜,心無罣礙,若執著於一切法有所得,則與空性不相應,非菩薩之本位。

    此處闡述般若空義,以「一切無所得」作為辨識菩薩位階的標準,即不執著諸法實體。

名相註解
  • 有所得:執著法相與實體;菩薩位:般若波羅蜜所攝之無所得境界。
  • 一切無所得:指諸法空寂,無有法可得。菩薩位:指菩薩乘的境位或位次。

「須菩提!一切有所得,是非菩薩 位;一切無所得,是菩薩位。」

82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是有所執取?什麼是無所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什麼是「有所得」?。什麼叫做「無所得」呢?
法義解析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名號者。

    詢問凡夫執著於實有法可得的法相。

    詢問般若波羅蜜中「無所得」的定義,意指諸法性空,沒有實體可得。

「世尊!何等是有 所得?何等是無所得?」

83
白話直譯
須菩提!色是有所得,受想行識是有所得,眼耳鼻舌身意乃至一切種智是有所得,這些都不是菩薩的境界。須菩提!菩薩的境界,是諸法不可顯示、不可言說。哪些法不可顯示、不可言說?若色乃至一切種智。為什麼呢?須菩提!色性是無法顯示、無法言說的,乃至於一切種智性也是無法顯示、無法言說的。須菩提!這就叫做菩薩的位階。這位菩薩在進入位階中,一切禪定三昧都已具足,尚且不會隨著禪定三昧的力量而生起,何況是在淫欲、憤怒、愚癡中造作罪業而生起呢?菩薩只安住於如幻法中利益眾生,卻也不執取眾生,也不執取幻,若無所得。此時能成就眾生,清淨佛國土。就是這樣,須菩提!這就叫做菩薩具足無相禪那波羅蜜,乃至於能轉法輪,所謂不可得法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如果認為色法是有所獲得的實體,受、想、行、識也是有所獲得的,乃至從眼、耳、鼻、舌、身、意到一切種智都執著為有所得,這就不是菩薩的境界。。須菩提!。菩薩所處的位次(境界),是一切法無法具體顯示、也無法用語言來訴說的。。什麼樣的法是無法示現、也無法用言語來說明的?。若是色法,乃至於一切種智(皆如幻化)。。這是什麼原因呢?。須菩提!。物質的本性是無法顯示、無法言說的,甚至連一切種智的本性也是無法顯示、無法言說的。。須菩提!。像這樣叫做菩薩的位次。。這位菩薩在入位修行的階段,雖然具足一切禪定三昧,但都不會依循禪定三昧的力量去投生受報,更何況是停留在貪淫、嗔怒、愚癡之中,去造作罪業而受生呢?。菩薩只是安住在像幻化般的法中來利益眾生,但心中並不認為有眾生可得,也不認為有幻法可得,就像是什麼都沒有得到一樣。。在這個時候,能夠成就眾生、清淨佛國土。。就是這樣,須菩提!。這就叫做菩薩具足了無相禪定波羅蜜,甚至能夠轉動法輪,也就是不可得法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旨在引發聽者注意,準備宣說般若法義。

    此處強調「有所得」心即是執著。
    若於五蘊、十二處乃至佛之智慧起執取心,認為有實法可得,則與般若波羅蜜的空性智慧相違,故云非菩薩位。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般若法要。

    此處強調菩薩境界屬於般若空性,超越世間表相與名言概念,非言語所能描繪。

    此句旨在探討語言與概念的侷限性。
    在佛法中,究竟的實相(如空性或涅槃)超越了二元對立的語言描述,無法透過文字或標誌完全傳達,故稱之為不可示、不可說。

    此句舉色法與佛智兩端,概括五蘊至一切種智的諸法,皆屬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強調的「如幻」範疇,顯諸法空性。

    提問並引出下文對前面所說空性義理的理由說明。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提醒專注。

    說明色法與一切種智的本性(空性)超越言語思維,不可言喻、不可顯示,顯現般若空性義。

    釋迦牟尼佛喚須菩提尊者之名,意在引起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義。

    此句明示般若波羅蜜中,對應前文所說的菩薩相貌與修行階段,確立為菩薩的階位。
    強調此特定境地即為菩薩位。

    論述入位菩薩具足禪定功德,已超越定力招感之生,更不可能陷於淫怒癡之煩惱造業受生。

    菩薩行饒益有情之時,當下體悟眾生與幻法皆無自性,不落執著,以此如幻之空慧安住,達成三輪體空之境。

    此句強調在般若波羅蜜的修行中,當下即能成熟有情眾生,並使佛土清淨。

    佛陀印可並肯定前文所說的法義。

    此句強調菩薩於禪定中體悟無相、不可得之空性,以此智慧轉動殊勝法輪。

名相註解
  • 不可說:指超越語言文字、無法以概念描述的究竟境界。
  • 入位:指菩薩入位修行。禪定三昧:能定心專注之境界。淫怒癡:貪、嗔、癡三毒。
  • 如幻法:謂一切法皆如幻化,無真實自性。無所得:謂心無執著,不執法相與執受。

「須菩提!色是有所得, 受想行識是有所得,眼耳鼻舌身意乃至一 切種智是有所得,是非菩薩位。須菩提! 菩薩位者,是諸法不可示、不可說。何等法不 可示、不可說?若色乃至一切種智。何以故? 須菩提!色性是不可示、不可說,乃至一切種 智性是不可示、不可說。須菩提!如是名菩薩 位。是菩薩入位中,一切禪定三昧具足,尚不 隨禪定三昧力生,何況住淫怒癡於中起 罪業生?菩薩但住如幻法中饒益眾生,亦 不得眾生,亦不得幻,若無所得。是時能成 就眾生、淨佛國土。如是,須菩提!是名菩薩 具足無相禪那波羅蜜,乃至能轉法輪,所謂 不可得法輪。

84
白話直譯
再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應知一切法如夢、如回聲、如影子、如火焰、如幻術、如變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須菩提!。大菩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智慧)時,能清清楚楚地認識到世間萬事萬物,就跟作夢、回聲、影像、陽焰、幻術、化身一樣,都不是真實恆常的。
法義解析
  • 在此處為轉折連接詞,引出下一段教法。

    此句說明菩薩以般若智慧觀照世間法無常、無實體,具「六喻」之境,證得諸法如幻之空性。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 若波羅蜜,知一切法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 幻、如化。」

85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菩薩摩訶薩如何理解一切法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幻、如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說道:「世尊!。大菩薩們,要如何才能證知所有法都像夢境、回聲、影像、陽焰、幻術、化作之物一般呢?
法義解析
  • 須菩提尊者在聽聞教法後,稱呼佛陀並準備請法。

    此句提出問題,詢問如何體證一切法無實性(性空)的六種喻,即幻化六喻,這是般若波羅蜜多觀慧的重點,旨在破除對色受想行識等一切法的執著。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 云何知一切法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幻、如 化?」

86
白話直譯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既不見夢,也不見觀夢者;既不見聲響,也不見聽聲響者;既不見影像,也不見觀影像者;既不見火焰,也不見觀火焰者;既不見幻象,也不見觀幻象者;既不見化現,也不見觀化現者。為什麼呢?因為這些夢、聲響、影像、火焰、幻象、化現,都是凡夫愚癡之人的顛倒法。阿羅漢既不見夢,也不見觀夢者,乃至於不見化現,也不見觀化現者。辟支佛、菩薩摩訶薩以及諸佛,也同樣既不見夢,也不見觀夢者,乃至於不見化現,也不見觀化現者。為什麼呢?一切法,無所有性,不生、不定。如果法無所有性,不生、不定,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修行般若波羅蜜?在其中執取生相、定相,這是不正確的。為什麼呢?如果諸法稍微有性、有生、有定,就不能稱為般若波羅蜜。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不執著於色乃至於識;不執著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不執著於諸禪、解脫、三昧;不執著於四念處乃至於八聖道分;不執著於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不執著於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因為不執著,能夠圓滿菩薩初地,在初地中也不會生起執著。為什麼呢?這位菩薩無法獲得這一地,怎麼會生起執著呢?一直到十地也是如此。這位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也無法獲得般若波羅蜜。若修行般若波羅蜜時無法獲得般若波羅蜜,此時觀察一切法皆融入般若波羅蜜中,亦無法執取此法。為什麼呢?這些諸法與般若波羅蜜無二無別。為什麼呢?因為諸法融入真如、法性、實際,所以無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菩薩摩訶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時,不執著有夢及做夢者,不執著有響聲及聽響者,不執著有身影及見影者,不執著有陽焰及見焰者,不執著有幻象及見幻者,不執著有變化物及見變化者。。這是什麼原因呢?。這夢境、回聲、影像、陽焰、幻術、化身,這一切都是凡夫愚人因顛倒的執著而產生的。。阿羅漢不覺知有「夢」的存在,也不覺知有「見夢的人」,甚至不覺知有「變化法」,也不覺知有「見變化法的人」。。辟支佛、大菩薩、諸佛,不見有夢,也不見作夢的人,甚至不見幻化,也不見幻化的人。。這是什麼原因呢?。一切萬法本質上就是「無所有」(空性),所以沒有真正的出生,也沒有固定的狀態。。如果諸法本性空無所有、不生也不定,菩薩摩訶薩要如何修行般若波羅蜜呢?。如果在(如幻的法)中執取生起相、決定相,這種情況是不對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眾多法中,有一點點決定性、有生、有固定性,就不能稱為般若波羅蜜。。就是這樣,須菩提!。大菩薩修行深層智慧時,不對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身心現象產生執著。。心不執著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不對各種禪定、解脫和三昧產生執著。。不執著四念處、一直到八聖道分等修行法門;。不執著空、無相、無作這三種三昧(解脫門);。不執著於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度到彼岸的法門。。因為心不執著,就能圓滿具足菩薩的初地功德;就算到了初地,也不會對初地的境界產生執著。。為什麼呢?。這類菩薩既然沒有證得這個(不退轉)地,為什麼會生起執著?。甚至到十地菩薩的境界,也是這樣(如同前面所說的虛空不可得等)。。這位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內心並不執著有一個般若波羅蜜可得。。如果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心中不執著有般若波羅蜜存在,這時候就能體見一切法都歸入般若波羅蜜之中,而且也不執著這一切法相。。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些法(一切法)與般若波羅蜜是沒有差別、平等不二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一切法都契入如、法性、實際(這三種真如異名),所以沒有分別執著。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引起注意,準備講授法要。

    此處闡述六喻(夢、響、影、焰、幻、化),菩薩於修行般若時,了知此六事如虛妄,無有實體,故不執著喻事及執著喻事之主體,體證空性,不落有無二邊。

    承接上文,詢問因果理由。

    說明虛妄不實的六喻(夢、響、影、焰、幻、化)皆是由於凡夫執著於錯誤的顛倒見,而非諸法實相。

    此處以般若空慧闡明法性空寂。
    阿羅漢證悟諸法實相,於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中,皆不見有真實的受體(夢、化)與能受的主體(見者),遣除能、所二取的執著。

    本句闡述諸法空寂,夢與幻化皆無自性,能見與所見均不可得,顯示佛、菩薩與辟支佛等聖者不取相之智慧。

    承接上文,詢問所說法義的原因。

    此句闡述「無所有性」(空性)的體性,因為諸法皆無自性,故無來處(不生),亦無定相(不定)。

    此處詢問既然諸法本性是無所有、不生不定,菩薩要如何在這種空性中修行深奧的智慧。

    般若經義,諸法如幻,自性空寂。
    若於幻相中執著生滅、定實之相,即墮顛倒,故云不然。

    承接上文,詢問因緣。

    此偈明般若空性。
    若法有實體性、真實生起、固定不變,即非般若所見空寂法性,故不名般若波羅蜜。

    佛陀印證前文所說的法義與實相相符。

    菩薩於般若波羅蜜中修習空觀,離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執取。

    般若波羅蜜多行者,觀三界皆空,故於欲、色、無色三界不起貪著,即是對三有之執著無所住。

    般若智慧不取相,修習禪定與三昧時,若起執著則成繫縛,故需離執。

    在此經脈絡下,菩薩修習般若波羅蜜時,雖修三十七道品,但心不執著於這些道法為實有,以達空性。

    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雖修習空、無相、無作三解脫門,但不住著其相,不住於空,方為究竟。

    此處強調修持六波羅蜜時,應依般若慧而不生執著,即無相佈施、持戒等,不執著能度、所度與度法,以離相故得名波羅蜜。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無所得義。
    菩薩因修般若,心無染著,故能契入並圓滿初地功德。
    縱然證得初地(歡喜地),亦不執著於初地之位,體現空性智慧。

    詢問前文因緣之辭,意指追問產生前述法義的理由。

    意指若菩薩未入不退轉地,尚有煩惱種子,但本經脈絡探討菩薩應無所著,若有執著即非真得此地,此處詰問菩薩為何執著於非應執處。

    此句延續前文,指從凡夫乃至十地菩薩的修行位階,其本性皆不可得、皆如虛空,皆屬般若波羅蜜的實相範疇。

    此顯般若波羅蜜空性之理。
    菩薩行深般若時,因契入諸法皆空,故於能行、所行皆不生執著,即所謂三輪體空。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的空性本質,修行般若時,若能不執著「般若」之名相與法相(不得),方能契入「一切法入般若」的空性法界,徹底離執,亦不落入「見有一切法入般若」的法執。

    詢問上述法義產生之因緣或理由。

    強調一切法(法性)即是般若波羅蜜,二者本體是一,無有分別。

    承接上文,詢問產生該法義的因緣或理由。

    此句強調諸法之本性空寂。
    因一切法皆歸入「如」等真理本質,超越了主客觀的分別相,即顯現諸法平等無二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六喻:夢、響、影、焰、幻、化,象徵虛妄無實。顛倒法:凡夫對諸法本質所起的虛妄錯謬執著。
  • 不見:指以般若智觀照,體證法無自性,不生起實有的分別與執取。
  • 化:指變化法,比喻一切由因緣和合而成、虛幻不實的現象。
  • 生相:生起之相貌。定相:決定不變之實體相。
  • 有性:有自性、決定實性。有生:有真實生起。有定:有固定性。般若波羅蜜:智慧彼岸,觀諸法空性。
  • 欲、色、無色界:指三界,即眾生輪迴之處。
  • 諸禪:泛指四禪等定;解脫:八解脫等;三昧:定心專注之境界。
  • 不著:指無所得、無染著、離法執。菩薩初地:即歡喜地,證悟法空之位。生著:產生執著、貪染。
  • 是地:指前文所論之不退轉地或菩薩位地。生著:生起執著、罣礙。
  • 十地:菩薩修行經歷的十個位階,即歡喜地至法雲地。
  • 是諸法:指前文所說的色等一切法。般若波羅蜜:慧度。無二無別:不二,顯體同。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 不見夢、不見見夢者,不見響、不見聞響 者,不見影、不見見影者,不見焰、不見見 焰者,不見幻、不見見幻者,不見化、不見 見化者。何以故?是夢、響、影、焰、幻、化,皆是凡夫 愚人顛倒法故。阿羅漢不見夢、不見見夢 者,乃至不見化、不見見化者。辟支佛、菩薩 摩訶薩、諸佛,亦不見夢亦不見見夢者,乃 至不見化亦不見見化者。何以故?一切法 無所有性不生、不定。若法無所有性不生、不 定,菩薩摩訶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是 中取生相、定相,是處不然。何以故?若諸法 少多有性、有生、有定,不名般若波羅蜜。如 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 著色乃至不著識;不著欲、色、無色界;不 著諸禪解脫三昧;不著四念處乃至八聖 道分;不著空三昧,無相、無作三昧;不著檀 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 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著故,能具 足菩薩初地,於初地中亦不生著。何以 故?是菩薩不得是地,云何生著?乃至十地 亦如是。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不得般 若波羅蜜。若行般若波羅蜜時不得般若 波羅蜜,是時見一切法皆入般若波羅蜜 中,亦不得是法。何以故?是諸法與般若波 羅蜜無二無別。何以故?諸法入如、法性、實 際故無分別。」

87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佛說:「世尊!如果諸法無形相、無分別,那麼怎麼能說這是善、是不善,是有漏、是無漏,是世間、是出世間,是有為、是無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尊者向佛陀說:「世尊!。如果說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相狀、沒有分別,為什麼又說它們是善或不善、是有漏或無漏、是世間法或出世間法、是有為法或無為法呢?
法義解析
  • 尊者受教後對佛陀發問之敬詞。

    此句引用般若空性智慧,質疑諸法本質為空相時,何以安立對立之二邊法門。
    意在破除對名相執著,顯示法本無分別。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法 無相、無分別,云何說是善、是不善,是有漏、是 無漏,是世間、是出世間,是有為、是無為?」

88
白話直譯
須菩提!在你看來,諸法的真實相中,是否有法可以說是善或是不善,乃至於是有為或是無為;是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是辟支佛、是菩薩、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你的意思怎麼想?在一切法的真實相狀之中,是否有法可以被說是善、是不善,甚至是有為或無為呢?。這(指前文所說的法)是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辟支佛、是菩薩,還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嗎?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本句為般若經之反詰問難,旨在說明諸法實相真空無相,於勝義諦中不墮二邊對待。
    若入實相,則法無自性,不可定說為善惡或有為無為,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為詢問句,探究前文所指法相的層次與歸屬,涵蓋聲聞四果(須陀洹至阿羅漢)、辟支佛、菩薩道乃至無上正等正覺之區別。

名相註解
  • 諸法實相:指一切萬法真實不虛的本體狀貌,在般若語境中即是空性。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化的涅槃實相。

「須 菩提!於汝意云何,諸法實相中,有法可說 是善是不善,乃至是有為是無為;是須陀洹 果乃至阿羅漢,是辟支佛、是菩薩、是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不?」

89
白話直譯
世尊!不可說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
法義解析
  •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與出世間最受尊崇者。

    在此語境中,指般若實相空性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無有可說之相。

「世尊!不可說也。」

90
白話直譯
須菩提!因為這個緣故,應當知道一切法無形相、無分別、無生起、無固定、不可顯示。須菩提!我當初修行菩薩道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法可以被認為是實有的,不論是色、受想行識,乃至於有為法、無為法,從須陀洹果一直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從最初發心一直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應當善於學習諸法的本性。善於學習諸法的本性,這就叫做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道。修行這條道路,能夠圓滿六波羅蜜,成就眾生,清淨佛國土。安住於這些法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三乘法度脫眾生,但也不執著於三乘。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該以無相法來學習般若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啊!。因為這樣的緣故,應該要知道這世間的所有一切現象,其實都是沒有固定相狀、無法分別、沒有生起、沒有定性、也無法用語言來指示的。。須菩提!。我過去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體悟到完全沒有任何法(事物、現象)是可以真實得到的體性。無論是色蘊、受想行識蘊,乃至有為法、無為法,甚至是須陀洹果到無上正等正覺,都是如此。。就是這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時,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一直到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都應該要好好地學習、體悟一切法的本性(空性)。。能夠很好地體悟、學習一切法空寂的特性,這就叫做無上正等正覺的修行之道。。修行般若道,能圓滿六種波羅蜜,成就一切眾生,莊嚴清淨佛土。。安住在般若波羅蜜這個法中,成就了無上正等正覺(佛果),運用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佛法來度化眾生,但內心並不執著有三乘的差別相。。就是這樣,須菩提!。大菩薩們應當依照「無相」的法門,來修習通達智慧的彼岸(般若波羅蜜)。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弟子須菩提之名,以示叮嚀。

    此處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義,透過因緣而顯示諸法空性,強調一切法本質上無相、無分別、無生、無定、不可示,顯示般若之空理。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須菩提,以示提醒聽法。

    強調「無所得性」,指一切現象(五蘊、有為、無為)乃至佛果,皆無實體可得,符合般若空性智慧。

    佛陀以此語印可前文所說的般若法義,確認確實如此。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的整個過程中,從始至終的核心任務是深入觀照諸法空性,不論修行位次如何,皆應善學此本性。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修行核心在於深入體悟「諸法性」(即空性、無自性),如此深入觀察學習,即是走向佛果之道。

    以此般若波羅蜜多行,圓滿佈施等六度,藉此利他行成就眾生並莊嚴佛土,體現悲智雙運。

    此句強調菩薩安住於「般若波羅蜜」空性法中,以此般若智慧證得佛果,並運用三乘方便度生,但因體悟空性而對方便法不生執著,體現般若無住的精神。

    佛陀對須菩提說,前面所說的法相就是如此。

    此句強調菩薩修學般若應契入「無相」義,不執著於相(法相、人相),方為真實智慧。

名相註解
  • 菩薩道:為求正覺而利他之修行;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身心現象的五種要素;有為法:因緣造作的現象;無為法:非因緣造作的常法;須陀洹果:預流果,聲聞初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佛果)。
  • 諸法性:一切法之空寂性;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的智慧。
  • 住是法中:指安住於般若波羅蜜空性之中。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佛果。三乘法:聲聞、緣覺、菩薩三種教法。不著三乘:不執著三乘教法的實體差別。

「須菩 提!以是因緣故,當知一切法無相、無分別、 無生、無定、不可示。須菩提!我本行菩薩道 時,亦無有法可得性,若色、若受想行識乃 至若有為、若無為,須陀洹果乃至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 若波羅蜜,從初發意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應善學諸法性。善學諸法性,是名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道。行是道,能具足六 波羅蜜,成就眾生、淨佛國土。住是法中,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三乘法度脫 眾生,亦不著三乘。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 薩以無相法,應學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