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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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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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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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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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單提九十二事法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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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阿利吒比丘仍不放棄邪見,僧團已對他作舉羯磨後,他前往尊者難陀、優波難陀處,見面後稱讚說:「善來!」隨即起身迎接,給他小床坐、洗足水,塗足油、非時漿,並提供房舍、床褥、臥具,以及法食、味食。阿利吒比丘來到祇洹精舍門前,對諸比丘說:「長老!你們對阿利吒比丘作舉羯磨,難道就沒有其他住處嗎?我還能和諸位梵行比丘同住,與我共用房舍、床褥、臥具,並一起享用法食、味食。你們早早舉發我,反而讓我早得這樣好的住處。」諸比丘聽到這話後,感到慚愧不安,便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難陀等人來。」他們來後,佛問難陀:「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你們怎能明知僧團已作舉羯磨,還與他共用法食、味食?這不合法、不合律,也不如佛教導,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凡依止舍衛城而住者,皆令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遍。若比丘知道有比丘執著邪見不捨,僧團已作舉羯磨,或尚未依法作舉羯磨,卻與其共食、同住一室,則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因緣與開示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當時阿利吒比丘仍然堅持錯誤的邪見而不肯放棄,僧團於是對他進行了舉罪的羯磨儀式。儀式結束後,阿利吒比丘前往尊者難陀和優波難陀的住處,他們兩人見到阿利吒前來,就向他致意說:「歡迎你來!」。隨即起身前去迎接,提供小凳子讓他坐,並準備洗腳水、塗腳的油,以及非時漿,又提供房間、牀墊和臥具,共同享用法食與味食。。阿利吒比丘走到祇洹精舍的門口,對在場的僧眾們說:「各位長老!。你們對阿利吒比丘實施了舉發驅逐的僧團羯磨,難道以為他就沒有其他可以安住的地方了嗎?。我這才重新獲得與其他修持清淨梵行的比丘共同居住的機會,他們提供我房屋、牀鋪、被褥等生活臥具,並且和我一同分享法施之食與滋味之食。。「如果你們早點揭發、檢舉我的過錯,我早就能得到這麼好的住處了。」。比丘們聽完這些話後,感到羞愧而心生不快,隨即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去把難陀他們叫過來。」。來了之後,佛陀問難陀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沒錯,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徑。。你是怎麼知道僧團已經對他作了擯出或處分的事相程序,之後卻還跟他一起喫法食與味食呢?。這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夠用這種行為來增長善業與清淨功德。。佛陀告訴諸比丘們:「召集所有住在舍衛城周邊的僧眾前來集會,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讓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有比丘明知其他比丘抱持著錯誤的見解而不肯放棄,在僧團對他進行舉罪羯磨懲罰、或是還沒有依法作好處理之前,就跟這個人一起喫飯、或是住在同一個房間裡,這樣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文句式。
    指出本段戒律事件的發生地點在舍衛城,其餘背景與序分因緣因與前文相同,故予以省略,以簡潔文字引導至核心的戒相與因緣表述,符合律部結集的實用風格。

    本句記述阿利吒比丘因堅持惡見(指其主張耽染欲樂不障道之錯誤見解),經僧團勸諫不改後,僧團依法集會對其處以「舉羯磨」(宣佈其罪過並剝奪部分僧權)。
    阿利吒於被處分後,尋求一向與之立場相近、同屬六羣比丘的難陀與優波難陀支持。
    此處反映出律部中僧團依羯磨法維持綱紀,以及僧團內部派系互動的歷史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伽接待比丘、同道或尊長時的具體禮儀與生活資具提供。
    文中詳細羅列了古印度佛教僧團對客僧的接待行儀,從起迎、安置坐處,到洗足、塗足等消除旅途勞頓的親侍,並供給合乎戒律規定的飲食(法食、味食與非時漿)與住宿所需,體現了僧團內部清淨、和合且依循律儀的共居生活規範。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文本,記載阿利吒比丘至僧伽僧園門前與其餘比丘對話的緣起。
    律部語境重視事實敘述與戒律制定的因緣,不具備大乘義理的象徵或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部,為佛陀針對僧團對阿利吒比丘作「舉羯磨」(因犯錯而予以處分或驅逐的僧伽業事)時的詰問。
    佛陀藉此提醒大眾,處分僧眾應依據律法本意,而非意圖使其陷入絕境,盲目驅逐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其法義知見上的錯誤,展現律制中慈悲與調伏並重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伽內部依循戒律所展現的同舟共濟與物資共享精神。
    當犯戒或受罰的比丘依法清淨或重回僧團時,清淨僧眾不予排斥,而是依律共住,並在生活物資(房舍臥具)與飲食(法食、味食)上給予平等互助,體現六和敬中的「利同均」與「身和同住」。

    本句出自律典。
    在僧團中,比丘犯錯時,其他比丘依律提出揭發與告發稱為「舉」。
    僧團依律對犯罪比丘進行治罰或安置(如別住、摩那埵等),能使犯戒者清淨,或使其在特定處所修行反省。
    此處語境為犯戒比丘在受罰或移居至特定住處後,雖處境改變,卻因未能體會依律治罪的嚴肅性,反倒怪罪同修不早日揭發。
    這反映出犯戒比丘對僧團「舉罪」制度的傲慢或誤解,在律典中通常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處置規定的因緣。

    此句記述比丘聽聞不當言論或指摘後產生的心理反應與後續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是僧團成員面對過失或非理言論時應有的反省心態,而「以是因緣往白世尊」則是制戒或解決僧團紛爭的標準程序,展現僧伽凡事依循佛陀教導的軌範。

    此句為佛陀因僧團中難陀等比丘之行為,欲召集當事人進行查問或制戒的敘事性文句。
    屬於律部原始僧團生活的實際互動紀錄,無深奧之大乘玄理,應依字面事實理解。

    此句記述佛陀依據僧眾前來舉發之情事,親自向當事人難陀審問核實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前,必先秉持「現前毘尼」與「自言治」之原則,親自詢問當事人以確認事實,不憑單方面舉發便直接定罪,彰顯佛教僧團執法程序的客觀與嚴謹。

    此為律部結罪或審訊僧眾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審查戒律情節的語境中,此句是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大眾僧或佛陀的詰問,坦白承認事實的肯定答話,為判斷是否犯戒與定罪的關鍵依據。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其他在家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聽受教法時的開頭或結尾稱名,用以表達對佛陀最崇高的敬意。

    此句為佛陀針對僧團中比丘或比丘尼犯戒、違背律儀之行為所作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犯戒律、破壞僧團清淨與和合、障礙修道的惡劣行為,而非一般形上學或大乘教理中的善惡抽象概念。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比丘的制遣語境。
    在僧團對某比丘進行「舉治」(處分)的羯磨程序後,該比丘在未依法乞除、恢復清淨前,其他清淨僧眾依法不得與其共住、共食。
    此處詰問如何得知有人違反僧伽決議,私下與受處分者共同飲食,涉及維持僧團戒律威儀與羯磨嚴肅性的問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這是律典中常見的評斷標準,用以判定某種行為或見解是否違背了僧團的根本原則。
    在律部中,「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律」指僧團應遵守的戒規,「如佛教」指契合佛陀的根本教示。
    凡是偏離這三者的行為,皆無法達到「長養善法」(增長清淨善業、成就戒定慧)的目的,屬於應當制止或糾正的非法行。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制戒的根本因緣與常規宣告。
    佛陀制定戒條非無因緣,而是為了「十利」(十種功德利益)而制。
    制戒時需集結當地所有僧眾,彰顯僧團「和合」之精神,並強調已聞者亦須重聞,以加深記憶並共同遵守,此為律部教法之核心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佛理與修行意涵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純潔。
    當僧眾中有人生起與佛法不符的「惡見」(邪見)且執迷不悟時,僧團必須透過「舉羯磨」等法律程序來制裁、隔離或匡正他。
    在僧團正式處置之前或處置之中,其餘比丘不可與該惡見比丘保持正常的僧團共同生活(如共食、共住),否則不僅容易受其惡見污染,也等同於默許、包庇其錯誤,破壞僧團的綱紀,故定為「波夜提」罪,用以戒飭僧眾應是非分明、依律互動。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典中的教法與戒律制定者。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長期駐錫、說法並制定戒律的重要地點。
  • 廣說如上:律典結集中的省略術語,意指詳細的背景、因緣或常規儀軌與前文記載完全相同,在此不再重複贅述。
  • 阿利吒:比丘名。曾為捕鷲人,出家後堅持「受享欲樂不障菩提」之惡見,屢勸不改,成為律藏中僧團彰顯法紀的典型案例。
  • 惡見:此處特指違反佛法正理的錯誤見解、邪見。在《摩訶僧祇律》本緣中,指阿利吒認為「婬欲非障道法」的執著。
  • 眾僧:指執行律法儀軌的僧團全體或達到法定人數的僧眾。
  • 舉羯磨:律規術語。僧團依法集會,揭發並宣告某比丘的罪狀(舉罪),以限制其部分僧權的僧事程序。
  • 難陀、優波難陀:兩位比丘名。在律藏中常與迦留陀夷等人並稱為「六羣比丘」,常因行為示現違失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 小牀:古印度僧團使用的低矮坐具,多用以安置客人、長老或供禪坐之用,大小如小凳。
  • 非時漿:律法規定僧侶過午不食,但在正午之後至明相出之前的「非時」內,允許飲用特定果汁或糖水等以遮止飢渴,稱為非時漿。
  • 臥具:指僧侶睡眠時所用的被褥、枕蓆等寢具。
  • 法食:合乎佛法、清淨受用的飲食,多指維持生命、資益修道的日常正食。
  • 味食:具有滋味、美味或特定營養成分的食物,常與法食並舉,意指供養豐美、具足滋味的飲食。
  • 祇洹精舍: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與僧團居住地。
  • 長老:僧團中對戒德具足、出家年資較長者的尊稱,在此亦為比丘間的彼此敬稱。
  • 梵行:清淨的行為,此指斷絕淫慾、具足戒德的出家修行。
  • 比丘:受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舉:律本術語,指僧團中比丘依據戒律,揭發、告發或指出其他比丘所犯的過錯,促使其悔改以維護僧團清淨。
  • 慚愧:羞恥過惡、反省自責的心理狀態。羞己曰慚,愧人曰愧。
  • 因緣:此處指事情發生的緣由、起因。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公敬尊崇者,此處即指釋迦牟尼佛。
  • 難陀:佛陀的親弟,後隨佛出家。在律藏中常與其同伴(如六羣比丘相關人物)並稱,此處指稱特定事件的當事人比丘。
  • 實爾不:確實如此嗎。為古代詢問語氣,用以核實事情的真偽。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部中多用於僧殘、波逸提等戒條結罪前的審訊對答,表示如實承認所犯過錯。
  • 佛言:佛陀說。在律藏中多為佛陀聽聞僧眾有違失後,召集大眾進行開示或制戒的起頭語。
  • 惡事:此處指違反戒律、不合沙門體制的非法行為。
  • 法:此處特指佛陀所宣說的正法、教理。
  • 律:梵語 Vinaya,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規範與生活法則。
  • 如佛教:符合、契合佛陀的教導與訓誡。
  • 長養善法:增長、滋養清淨的善業與功德法。
  • 十利:指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制戒:佛陀根據僧團中發生的過失,因時因地制定具體的行為規範與戒條,以維繫僧團清淨。
  • 僧:指僧伽,即佛教的出家僧團。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法度。
  • 波夜提:梵語 pāyattika 的音譯,意譯為單墮、懺悔,是僧殘罪以下、突吉羅罪以上的一種戒律罪名,犯者須向其他比丘懺悔方能清淨。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阿利吒比丘不捨 惡見,眾僧作舉羯磨已,往尊者難陀、優波難 陀所,見已讚言:「善來!」即起迎,與小床坐、洗足 水,與塗足油、非時漿,與房舍、床褥、臥具,共法 食味食。阿利吒比丘到祇洹精舍門前,語諸 比丘言:「長老!汝等與阿利吒比丘作舉羯磨, 謂更無住處耶?我乃更得諸梵行比丘共住, 與我房舍床褥臥具,共我法食味食。汝等早 舉我者,當早得如是好住處。」諸比丘聞是語 已,慚愧不樂,即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 「呼難陀等來。」來已,佛問難陀:「汝等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知眾僧 作舉羯磨已,復共法食味食?此非法、非律、非 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 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 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知比 丘作惡見不捨,僧作舉羯磨、若未作如法,共 食、共同室住,波夜提。」

5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文法結構中常見的互文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凡對「比丘」之身分、資格、得戒條件已有詳細定義者,於後文重複出現時,便以此種「如上說」之公式化語言省略重複的贅述,以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與精煉。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依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之僧眾。

名相註解
  • 如上說:律文術語,意指「如同上文所述」,用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出現過的詳細定義或解釋。

比丘者,如上說。

6
白話直譯
知者,或自己知道,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知道」,是指自己親自了解,或是透過聽別人說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律藏中對於「知」的判斷標準。
    在判定僧團成員是否犯戒或瞭解事實時,知情的管道區分為「自知」(現量或內省)與「從聞」(教量或傳聞),這是律部處理羯磨與是非判斷的客觀基礎,強調事實認定的來源。

名相註解
  • 知者:指對事理有認知、有了解的人或狀態。
  • 自知:指藉由親自觀察、經驗或內省而獲得的認知。
  • 從他人聞:指藉由他人的言說、教導或傳遞訊息而獲得的資訊,屬於教量範疇。

知者,若 自知、若從他人聞。

7
白話直譯
惡見,指如阿利吒等誹謗契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惡見,就像阿利吒這一類人,誹謗佛陀所說的教法(契經)。
法義解析
  • 此處指稱對佛法真義持有錯誤見解的人,特別是針對佛說經典的毀謗與曲解,這是破壞正法與戒律基礎的嚴重行為。
    律部強調對佛陀言教(契經)的正確認知與敬信,惡見即是違背此正知見的根本。

名相註解
  • 契經:佛陀所說之教法,梵語為修多羅(Sutra),意指貫穿佛法義理的經文。

惡見者,如阿利吒等謗契 經。

8
白話直譯
未作如法,指僧團尚未對其作解舉擯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還沒按照規矩處理,代表僧團還沒有對他執行解除舉罪或是驅逐出僧團的正式會議程序。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僧團在執行紀律處分時,必須嚴格遵守羯磨程序。
    若未依律完成合法的決議,處分則不成立。
    此處涉及的「舉」指舉發罪行,「擯」指屏除出眾,必須經由僧團公開會議決議才具效力。

名相註解
  • 解:指解除先前對其所作的限制或處罰。
  • 擯:指擯棄,即屏除出眾,強制其離開僧團,為律中較嚴厲之罰則。
  • 羯磨:意譯為「業」或「作法」,指僧團為處理具體事務,依法進行的正式表決程序。

未作如法者,僧未與解舉擯羯磨。

9
白話直譯
共食,指共用法食、味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共食?就是共同受用「法食」與「味食」。
法義解析
  • 本段語出《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比丘僧團共同進食的範疇。
    「法食」指依憑戒法、清淨乞食之威儀所受用之食;「味食」則指單純為資養色身、滿足味覺之飲食。
    此處強調僧團共食不僅是物理上的進食,更包含了對僧團戒律威儀的共同維護與受用。

共食者, 共法食味食。

10
白話直譯
共住,指同在一界。同室,指共處同一屋簷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共住」,指的是在同一個界域之內。。這裡說的「同室」,指的是兩個人共同在同一個屋頂下或同一個隔障的空間內。。如果為了佛塔或是僧團的事務還沒有辦完,必須先離開軍營去其他地方住一晚,之後纔可以再次留宿在軍營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語出《摩訶僧祇律》,旨在定義律典中「共住」的界限。
    在僧團管理與羯磨法中,界(sīmā)是僧事運作的法定範圍,處於同一界內方能共同參與羯磨法事,故稱同界為共住的前提。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戒條名相的法律定義。
    在比丘或比丘尼戒律中,判定是否構成「與未受具足戒者同室宿」等過失,須對「同室」的空間邊界有明確界定。
    此處定義「同室」的物理標準,即只要雙方在同一個屋頂(覆)遮蓋,或在同一個隔斷(障)之內,即屬於法律意義上的同一空間。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為佛塔或僧團辦理未竟的事務),特許比丘在特殊情況下可留宿於軍營中。
    但為了避免與世俗軍隊過度染著或招致世人譏嫌,律制規定其留宿有嚴格的時間限制,不得連續長住。
    若事務未了,必須依法離開軍營到別處住宿一晚,使連續留宿的狀態中斷後,方可再次進入軍營留宿。

名相註解
  • 共住:指僧眾在同一界域內共同修法、受戒或進行羯磨法事。
  • 界:指僧團依法劃定的區域範圍(結界),是僧事運作的空間單位。
  • 同室:律部術語,指共同處於同一個封閉或遮蔽的室內空間,是判定是否犯「同室宿」等戒條的空間基準。
  • 覆:指上方的覆蓋物,如屋頂、帳篷等頂棚結構。
  • 障:指四周的遮障物,如牆壁、屏風、隔板等邊界結構。
  • 塔:即佛塔、窣堵波,指供奉佛陀舍利或紀唸佛陀聖蹟的建築。
  • 營事:辦理、建造或籌辦事務,在此多指營造塔寺或僧房等土木工程事務。
  • 不訖:尚未完結、還沒辦完。
  • 一宿:在某處住宿一夜。
  • 更宿:再次留宿、重新住宿。

共住者,同界。同室者,共同一覆 一障。

11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其定義和內涵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的常規指引句。
    在僧伽條例中,當某種戒名或罪相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定義與解釋過,後續條文再度出現時,便會以此句型簡化,指示行者參照前文的說明,避免條文重疊贅述。

波夜提者,如上說。

12
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被和上、阿闍梨嫌棄,比丘不得誘引說:「我給你衣鉢、醫藥、床褥、臥具,你應該在我身邊住,接受經典誦習。」若觀察該比丘因緣,確定他必定要捨戒還俗,則可誘引。誘引後,應教導說:「你要知道和上、阿闍梨恩德深重難以回報,你應該回去在他們身邊住。」這樣無罪。無論是否有舉發之想,若共住共食,則犯比尼罪。不生舉發之想,與人同住同食,便犯越毘尼罪。若生舉發之想,則犯波夜提。若既不舉發,也無舉發之想,則無罪。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被他的和上或阿闍梨處分或嫌棄,別的比丘不可以去拉攏、誘引他說:「我來提供你衣服、下鉢、生病時的醫藥以及牀褥臥具,你應當搬到我身邊來住,跟我學習經文並誦讀經文。」。引導並接納他之後,應當這樣教導他:「你應當明白和尚與阿闍梨對你的恩德非常深重,是很難報答的,你應該回到他們面前、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安居跟隨。」。沒有罪過。。如果對於已經被僧團依法處分、驅逐的人,心裡卻認為他沒有被驅逐,而繼續跟他住在一起、一起喫飯,這樣就犯了違背戒律的罪過。。如果對於實際上沒有被羯磨驅逐(不舉)的僧眾,心裡卻認為他已經被驅逐(舉想),而與他共同居住、共同飲食,這就犯了越毘尼(違越律制)的罪過。。如果僧伽已經對某個比丘作出了『舉處』的制裁,而其他比丘在明知他已被舉處的情況下,仍與他共同飲食、同住或進行僧事,這就犯了波夜提罪。。沒有進行揭發僧眾過錯的羯磨程序,心裡也沒有想要揭發的念頭,這樣是不算犯罪的。。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佛理在於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尊師重道的傳承製度。
    在僧團中,和上與阿闍梨負責教導與管理弟子,若弟子因犯錯或不合僧法而遭師長嫌棄、擯斥,其他比丘不得私自以物質利誘該弟子脫離原本的師長來依止自己,否則將破壞僧團的依止法與師徒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經文記述如何處置擅自離開師長或依止處的弟子。
    當依律法程序引導、接納該弟子後,必須嚴加教誡,重申親近依止師長(和尚、阿闍梨)的必要性與師恩難報,令其回歸師長座下受教,以維護僧團的依止傳承與戒律綱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的特定行為符合戒律的開緣情況,或者未違反戒條的本意,因此在律法上判定為不犯、不成立罪名。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對於受「舉處分」(因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遭僧團依法剝奪共住權利)的成員,應嚴格執行隔離。
    若明知或產生錯誤認知(不舉想)而與其共住共食,即破壞僧團羯磨的嚴肅性與清淨性,故結罪。
    此屬律部對僧團紀律與法務執行的具體規定。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羯磨與共住的戒律規定。
    「舉」是指僧團依法對犯戒且不認罪的 project(比丘)進行「舉罪」並施予暫停僧權、不得共住的處分(擯治)。
    「不舉舉想」是指該比丘實際上並未被僧團合法擯治,但行為人主觀上卻誤認為他已被擯治。
    在這種錯誤認知下,若仍與其共住、共食,雖然未違反與真正被擯治者共住的重戒,但因心行違背律制秩序,仍構成「越毘尼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與被舉處比丘同利養」或「與被擯/被舉者共住」的戒條。
    在律制中,若比丘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僧伽會對其進行『舉處』(暫時剝奪其僧中權利,如共同止住、同受利養等)。
    若其他比丘明知該比丘已被依法舉處(舉舉想),卻仍無視僧伽的決議,私下與之往來、給予利養或共同作法事,則結「波夜提」罪,旨在維護僧團戒律的嚴肅性與集體決議的效力。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相與否的條文。
    在僧團中,「舉」是指依戒律程序揭發、擯斥有過失的僧眾。
    若實際上沒有實施舉罪的羯磨,而且內心也沒有生起要舉罪的作意或認定,則不構成相應的違犯,故判定為無罪。
    律部判罪極重因緣與心相,此處即是依據「未作其事且無其心」而判定不犯。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結引偈頌、承上啟下或總結條文的固定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通常在敘述完某個因緣、公案或具體戒相後,以此引出結論或核心偈頌,用以警策僧眾或總結法義,並非大乘經典中深奧的法性開顯,應依律部條文結構理解其起承轉合之作用。

名相註解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指親教師,僧眾出家依止並受具足戒的根本師長。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意譯為教授、正行,指在僧團中教授弟子戒律、經義或引導正行的軌範師。
  • 衣鉢:比丘的隨身乞求與生活用具。衣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鉢指食鉢,為比丘資生之具。
  • 牀褥、臥具:比丘生活所需的坐臥用具,與衣鉢、醫藥共同構成僧伽基本的四事供養(或資生用具)。
  • 誘取:此處指在律制語境中,以善巧、慈悲的言語或方法,將流走、離羣的弟子勸導、接納回來。
  • 目下:指目前、眼前,此處引申為師長的跟前或看得見、能管教的範圍內。
  • 無罪:律部術語,指不犯、無違犯戒律之罪。
  • 不舉想:心中生起對方「沒有受到舉處分」的錯誤認知或心態。
  • 共住共食:與受處分者在同一界內居住、共同受用食物,此為律制所禁止的混雜行為。
  • 越比尼罪:即越毘尼罪(Duṣkṛta,突吉羅),意譯為惡作、吉羅。指違反了戒律(毘尼)的規範,屬於性質較輕但仍需懺悔的違背教令罪。
  • 不舉:指比丘實際上並未受到僧團舉罪、擯治的處分。
  • 舉想:主觀心態上生起「對方已被舉罪擯治」的認定。
  • 越毘尼罪:梵語 Duṣkṛta 的譯名之一,又譯作突吉羅、惡作。指違反戒律、違越毘尼教法的輕罪。

若有一比丘為和 上、阿闍梨所嫌,比丘不得誘引言:「我與汝衣 鉢、疾病醫藥、床褥、臥具,汝當在我邊住,受經 誦經。」若觀彼比丘因緣,若是必當捨戒就俗 者,得誘取。誘取已,當教言:「汝當知和上、阿 闍梨其恩甚重難報,汝應還彼目下住。」無罪。 舉不舉想,共住共食,越比尼罪。不舉舉想, 共住共食,越毘尼罪。舉舉想,波夜提。不舉不 舉想,無罪。是故說。

13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阿利吒有一位沙彌,名叫法與,說道:「長老!如來所說的法我都明白,世尊說:『婬欲會障礙修道。』但習於婬法並不能障礙修道。」這時諸比丘說:「沙彌!你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之事。你這樣做是不善的。世尊明明說過:『習於婬法確實會障礙修道。』」。勸誡一次、兩次、三次仍不停止。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對諸比丘說:「這位法與沙彌說:『如來所說的法我都明白,世尊說:「婬法會障礙修道。」但習於婬法不能障礙修道。』你們應該在僻靜處勸誡三次,在多人中勸誡三次,在僧眾中勸誡三次,讓他捨棄這種說法。」在僻靜處應該問:「你這位沙彌!你是否真的說過:『如來所說的法我都明白,世尊說:「習於婬欲會障礙修道。」但習於婬法不能障礙修道。』你已經被三次勸誡仍不停止嗎?」回答說:「確實如此。」這時在僻靜處應再勸誡:「沙彌!你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之事。你這樣做是不善的。世尊明明說過:『習於婬欲確實會障礙修道。』我現在以慈心勸誡你,是為了利益你,你要接受我的話。第一次勸誡已過,還有兩次勸誡。你要捨棄這件事嗎?若不捨,應再第二、第三次勸諫,也同樣如此。在多人中三次勸諫,也同樣如此。若仍不捨,僧團中應作求聽羯磨:「大德僧請聽!依法對沙彌說:「如來所說法我已理解,世尊說:『婬欲障礙修道。』習於婬欲不能障礙修道。」已在僻靜處三次勸諫、多人中三次勸諫仍不捨。若僧團集會時,僧眾也應三次勸諫,令其捨棄此事。」僧團中應問:「沙彌!你是否真的說過這句話:『如來所說法我已理解,世尊說:「婬欲障礙修道。」習於婬欲不能障礙修道。』」。已在僻靜處三次、多人中三次勸諫仍不捨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僧團中應這樣勸諫:「你這位沙彌!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你這樣做不善,習於婬欲確實障礙修道。眾僧以慈心勸諫你,是為了饒益你。你應該聽從僧眾的話。第一次勸諫已過,還有兩次,你應捨棄此事。」若不捨,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勸諫。仍然不捨。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告諸比丘:「依法對沙彌說這句話:『世尊說:「婬欲障礙修道。」我理解習於婬欲不能障礙修道。』已在僻靜處三次、多人中三次、僧團中三次勸諫仍不捨者,應驅逐出僧團。」被驅逐後,前往六群比丘處,見到後稱讚說:「善來!」給予非時漿、房舍、床褥臥具、衣鉢及病瘦醫藥。沙彌得到這些各種供養後,來到祇洹門前,對諸比丘說:「長老們將我驅逐出僧團,以為我再也無法找到住處。我現在卻能與梵行人同住,得到房舍、床褥臥具,與我共享法食、味食,給我衣鉢及病瘦醫藥。諸位長老!如果早點驅逐我,我就能早日得到這樣的安樂住處。」諸比丘聽聞此語後,心中不悅,便將此事稟告世尊。佛說:「召六群比丘前來。」六群比丘來後,佛問他們:「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告訴六群比丘:「這是惡事。你們怎能明知沙彌執著惡見不肯捨棄,眾僧依法驅逐後,你們卻還與他同住、共食法食與味食?這不合於法,不合於律,也不如佛所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有沙彌說:『如來說淫欲會障礙修道,我自認明白,但我認為習於淫欲並不能障礙修道。』諸比丘應勸誡沙彌說:『你這沙彌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的。世尊說:「習於淫欲確實會障礙修道。」你應捨棄這種惡見。』諸比丘勸誡這沙彌,若他仍不捨棄,應如此第二次、第三次勸誡。若能捨棄則善,若仍不捨,諸比丘應說:『從今日起,你這沙彌不應再說:「佛是我師。」也不得與比丘共住三夜。你離開,不得在此中居住。』若有比丘明知沙彌執著惡見不肯捨棄而被驅逐,卻未依法處理,仍引導、供養、與他共食同住,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阿利吒有一位沙彌,名字叫法與,他這樣說:「長老!。如來所說的教法我已經明白瞭解,世尊曾說:『男女淫慾是會障礙修行聖道的方法。』。這時候,各位比丘對他說:「沙彌!。你沒有好好地理解或掌握對方的意思。。佛陀對比丘們說:「應當對這個沙彌這樣說:『如來所說的法我都明白了,世尊曾說過:「淫慾的行為會障礙修道。」。『行婬欲的事並不會妨礙證悟解脫。』。你們應當先在私下隱蔽的地方三次勸諫他、接著在大眾面前三次勸諫他、最後在僧團大會中三次勸諫他,做這些努力來讓他放棄這件錯誤的事。」。應當在沒有人的隱蔽地方問他:「你這個沙彌!。確實說了這樣的話:『如來所宣說的佛法,我理解的意思是,世尊是說:「修習淫慾是會障礙修道的行為。」。「行淫慾的事是不會障礙修行證道的。」。你已經被三次勸諫了,還是不肯停止嗎?」。佛陀曾說:『耽溺於淫慾的事情,確實會阻礙解脫聖道的修行。』。我現在是出於慈悲心來勸告你,為了對你有好處,希望你聽從我的勸戒。。如果僧團處理的時機已經成熟,僧團現在也應該進行三次勸諫,命令他放棄這件不好的事。」。應當在僧團之中詢問:「沙彌!。你確實這樣說過:「我懂如來說的法,世尊說過,淫慾會妨礙修道。」。沉溺於淫慾,並不會造成修行解脫上的障礙。。已經在私下場合勸諫三次,在大眾面前也勸諫三次了,還要繼續執著不改嗎?。回答說:「是真的。」。僧團大眾應當這樣規勸他:「你這位沙彌!。請不要毀謗世尊!。誹謗佛陀是不好的行為,你錯誤理解了佛法教義,修習淫慾確實會障礙解脫之道的修行。。你應當接受僧團的勸告與決議。。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稟告世尊。。我明白也知道,參與淫慾的事情並不會阻礙修行得道。。已經在私下隱密的地方勸諫三次、在多數人面前勸諫三次、在全體僧團中也勸諫三次,如果他還是不肯捨棄錯誤的見解或行為,就應當將他遷擯擯出僧團。。將人趕出去之後,便前往六羣比丘那裡,六羣比丘看到他來了,就稱讚迎接著說:「歡迎你來!」。給予僧眾在非允許時間內可飲用的漿汁、給予居所房屋、給予牀鋪被褥等臥具,以及給予衣服、食鉢和生病時所需的醫療醫藥。。沙彌得到這些各種物資供給之後,走到祇洹精舍的門前,對比丘們說:「各位長老把我趕出僧團,以為我再也找不到安身住處了。。各位長老!。「如果早一點把我驅逐出僧團,我應該就能早一點得到像現在這樣的安樂安住了。」。各位比丘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裡很不高興,立刻把這件事情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喊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對六羣比丘說:「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是不好的惡事。」。你既然知道那個沙彌堅持錯誤的見解而不肯放棄,而且僧團已經按照戒律程序把他驅逐出去了,你為什麼還要跟他住在一起,共同分享法義教導與日常食物呢?。這些作法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夠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培育善法。」。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說:「請讓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全部集合。因為有十種功德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些戒律的人,現在也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有沙彌說了這樣的話:『佛陀說過淫慾是妨礙修道的惡法,但我所理解的是,私下行淫並不會真正阻礙修行和證果。』。各位比丘應該勸誡這位沙彌說:『你身為沙彌,千萬不要毀謗世尊!。惡意毀謗佛陀是不好的行為,會帶來不好的果報。。佛陀曾說:「染著並依從淫慾,確實會阻礙修行解脫的道路。」。你應當放棄這種錯誤的見解。』。各位比丘勸導這位沙彌,如果他還是不肯放棄錯誤見解,應當像這樣再對他進行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勸導。。如果他願意改過並放棄這種惡見就很好;如果他不肯放棄,諸比丘應當對他這麼說:『從今天開始,你這個沙彌不準再說:「佛陀是我的老師。」。也不可以和比丘在同一個屋簷下同住超過三晚。。你走吧,不能留在這裡住。。如果比丘知道沙彌生起錯誤的邪見卻不肯放棄,在還沒有按照戒律規定進行教育處置或將他驅逐出去之前,就私自拉攏招呼並收留撫養他,跟他一起喫飯、住在同一個房間裡,這樣就違反戒律,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經典中常見的結前生後或省略語句,表明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因緣背景、處所以及詳細內容皆與前文相同,故予以簡略,符合律部文獻注重傳承與法式規範的語境。

    此句記述阿利吒比丘所畜養的沙彌法與,向諸比丘僧(長老)發表言論。
    此情境屬於律藏中處理阿利吒惡邪見(認為受行淫慾不妨礙修道)的因緣。
    依律部規範,沙彌為依止比丘修學之初出家者,此處涉及沙彌隨順其師惡邪見而造作惡言之戒律事件。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阿含與律部之原始佛教語境。
    此為比丘涉犯僧殘罪或波逸提罪前,表明其對佛法觀點的偏執發言(如闡陀或阿里吒比丘之惡邪見)。
    在律部規範中,佛陀明確判定「淫慾」為決定障礙證果、障礙清淨梵行的「障道法」,此句體現了律藏對於斷除淫慾以成就解脫道的根本立場。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境,記錄諸比丘對沙彌說話的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團僧伽與未受具足戒的沙彌之間的戒律規範或日常教導,應依大眾部律典的原始教法與僧團生活背景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在僧團戒律實務或僧眾爭事中,用以指出當事人未能如實、正確地理解他人所說的話、所作的表白或事件的實情,導致認知產生偏差。
    律部注重對事件言行事實的精準確立,此處是指認知上的誤解或歪曲,而非大乘經論中的執取或執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指導比丘如何對起邪見的沙彌進行如法的擯斥或教誡。
    在律制語境中,強調建立正確見地與守持淨戒的重要性,淫慾法(非梵行)在佛教戒律中被視為引生貪著、破壞戒體、阻礙解脫證果的根本障道法,出家眾必須嚴格禁止。

    本句為大迦留陀夷(或部律中特定比丘)所執持的惡邪見。
    在律部語境中,婬欲為十三僧殘或四波羅夷重罪之首,是極其嚴重的障道法。
    此處原文為某比丘發表違背佛法的邪言,宣稱婬欲不障礙聖道,佛陀隨後對此邪見進行了嚴厲的呵責並制戒。
    解讀時必須依律典因緣,視之為反面錯誤觀點,不可誤解為大乘行者的圓融行持。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頑固不化時的法定程序。
    依據律制,若僧眾見同修犯戒,不可直接進行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處分),而必須遵循逐步勸諫的慈悲與公正程序:先進行私下個別勸諫(屏處三諫),若不聽從,則在少數同修大眾前再次勸諫(多人中三諫),若仍不改過,最後才移交給整個僧團在正式集會中進行公開勸諫(僧中三諫)。
    若經過此完整的三階段、各三次的勸諫後仍堅持不改,方能依照僧伽律法進行正式的罪名羯磨製裁。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治罰為了救護」與「給予足夠改過機會」的治僧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受戒或檢校受戒資格的律務程序。
    律制規定在受具足戒前,必須在「屏處」(無人聽見的隱蔽處)由遮難師單獨詢問受戒者是否存在妨礙受戒的種種「遮難」(如殺父母、非人等身體或道德缺陷),以保護受戒者的隱私並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錄僧眾中有人執持惡邪見,誤解佛陀教法,甚至顛倒宣稱修習淫慾不會障礙修道。
    比丘們為此駁斥、詰問,指出其確實說過「如來說法,我解知世尊說修習淫慾是障道法(但自己認為不障道)」等顛倒語。
    律部此類敘事旨在確立戒律的嚴肅性,說明婬欲確實為障礙聖道之法,破除惡邪見。

    此句為律部中惡邪見比丘(如闡怒比丘等)所持的錯誤見解。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嚴格判定淫慾為障道法,若主張「行淫不障道」屬於邪見,違反沙門戒行,會障礙成就阿羅漢果等聖道。
    此處原文為敘述該比丘所發表的錯誤言論。

    本句屬於律典(僧祇律)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重定之前的羯磨程序語境。
    當比丘犯過,僧團依法進行三次依律勸諫(三諫),若當事人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見或惡行,則其罪名成立。
    此句為對違犯者最終的詰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應依聲聞律法語境消解。
    習淫慾為障道法,是佛陀於戒律中明確制定的核心原則。
    出家修道以清淨梵行為根本,淫慾能染污心性,引發強烈的貪執與漏失,直接斷除解脫煩惱的戒定慧三學,故說其實際障礙聖道。

    本句展現律部中僧伽同修間的相互勸諫機制。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當比丘、比丘尼有違犯戒律或行為不當之處,同修應以慈悲心、利益對方的心進行規勸(諫),而非出於惡意或嫉妒。
    被勸諫者應虛心接受,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個人修行。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程序中的法務宣告與處置。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且執迷不悟時,僧團需依據戒律程序,在適當的時機集會,正式給予三次的口頭勸諫(三諫)。
    若比丘依教奉行、放棄執著的惡行或錯誤見解,則不治其罪;若三諫後仍不改正,則將面臨更嚴厲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等戒律處分。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度人、給予改過機會,同時維持僧團清淨的羯磨製度。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沙彌的問詢禮儀。
    在僧伽內部,對於新加入或具沙彌身分者,有特定的儀軌與問詢程序,以確認其身分與戒律背景。

    此處引述世尊教誡,強調淫慾為修行者之深重障礙,於律部語境中,此乃破和合僧與毀犯戒律之根源,故視為障道法,須極力斷除。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反映了當時律藏中針對特定異議、邪見或修行偏誤的駁斥記錄。
    在原始佛教律藏脈絡中,淫慾為破根本戒之重罪,必然障礙聖道;此語句表述應為經文中記載之「邪見」或「非律」言論,意在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或法義辨正。

    此處述及律制中對犯戒者進行勸諫(三諫)的程序。
    透過隱蔽處勸諫以存其面子,若無效則轉至大眾中勸諫,展現僧團對於修正行為的次第教導與慈悲攝受。

    此處為律部對話語境,透過「實爾」二字,確認事理的真實性,展現律藏中對事實陳述嚴謹性的要求。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當沙彌犯錯或見解不正時,僧團大眾應當依據律法程序,在僧眾集會中對其進行正式的規勸與教誡,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沙彌的戒行。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信眾在面對他人對佛陀生起不實指控或不合理言論時的止遣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維護佛陀教法的真實性與聖格至關重要,若虛妄不實地指責佛陀,屬於極重的惡業,故以此嚴厲語氣制止之。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伽中有人誤解教法、宣稱淫慾不障道而進行的訶責。
    律典語境強調依戒修行的次第,明確指出婬欲為出家戒之根本重罪,斷除淫慾是成就解脫道的必要條件,任何宣稱淫慾不障道的觀點皆屬邪見與誹謗佛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處事與戒律執行的語境。
    當僧團依法對個別比丘或比丘尼進行教誡、處分或諍事評斷時,個人應當隨順並依教奉行,順從僧伽大眾的公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制戒因緣敘事。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端時,比丘們依循程序將事由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評斷、教誡或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規範與制戒之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部中惡邪見比丘(如闡怒等)或污比丘尼所持之錯誤見解。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佛陀明確判定「淫慾是障道法」,而此處的起見者卻執著於淫慾不障聖道的邪見,進而違犯根本重罪。
    此語境屬於律部的因緣與制戒範疇,用以彰顯遮難與淨行之必要,非屬大乘後期之煩惱即菩提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處置犯過且頑固不化比丘的法律程序。
    律制為了慈愍救護,不會直接施予重罰,必須經過「屏處」(私下)、「多人中」(少數人前)、「僧中」(正式僧伽大會)三個層次、各別三次的口頭勸諫。
    若經過這九次慇懃規勸,犯過者依舊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法,僧團全體方能依法執行「驅令出眾」(擯治),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特定僧侶在執行驅逐等排他行為後,轉而投奔或尋求特定羣體(六羣比丘)認同的行為過程。
    律典中詳細記錄此類互動,用以制訂相應的戒律與僧伽規範,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對比丘或僧團的如法供養。
    律制中對比丘的日常生活資具與受用有嚴格規範。
    此處列舉的「房舍、牀褥臥具、衣鉢、醫藥」屬於僧團受用之資具(部分涵蓋傳統四事供養),而「非時漿」則是因應特殊時間或特殊疾病需求,律制允許在非正時(如過午之後)飲用的特定漿汁(如八種淨漿等),以維持修行者色身或療病之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因緣的敘事。
    記述遭擯出僧團的沙彌因獲得居士大眾的護持供養,重獲生存資具後,返回祇洹精舍向當初驅逐他的比丘們表明自己並非無處可去。
    律典語境側重於僧團規製作法、僧事處理以及僧俗互動的實際狀況,無須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句為律典中結集、布薩或僧伽羯磨時,上座或主事者對大眾僧的普遍稱呼,用以提醒大眾注意、安靜並聆聽即將宣說的戒相或事務。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在受僧團驅擯處分後,反而在遠離喧鬧或特定諍事中體驗到內心的平靜與適意。
    於律典語境中,展現出戒律處分對特定當事人反能帶來止息煩惱、調伏身心的反思。
    樂住是指身心安穩、無所憂惱的居住狀態。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聽聞不當言語後,產生憂惱不悅,遂依循僧伽體制,將事件向創制戒律的佛陀稟報。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制責的常見緣起敘事,展現原始僧團在遇到爭議或非法的言行時,皆以佛陀為最終的裁決與依止。

    此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之行,故命人召集他們前來以進行詰問、教誡並制定相應戒律,屬於律部中結戒因緣的典型敘事。

    此句記述佛陀在制定戒律前的「根本問訊」。
    依律部慣例,當有人舉發比丘犯戒時,佛陀必先召集當事人並親自審問,核實罪狀,此處展現僧伽處理爭議時秉持的現前、客觀與公正原則。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進行布薩、羯磨或僧眾間的過失質詢(如阿難與迦葉、或戒律審訊)時,當事僧侶針對問話如實承認、不作覆藏的對答。
    展現律部強調的「發露」、「誠實」與僧團和合的法制精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制戒因緣與告誡用語。
    當僧團中出現不應做的行為(惡事)時,佛陀藉此駁斥、糾正犯錯僧眾,並作為隨後制定戒律條文的緣由,以彰顯律法防非止惡、淨化僧團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臐過法語境。
    當某沙彌因執持違背佛法的惡見(如誹謗佛說等)且經勸諫而不捨棄,僧團會依法作「驅出羯磨」(擯出)。
    若比丘明知此情況,卻仍與該被驅逐的沙彌同住、同受法事(法食)或同分飲食(味食),即違反僧團戒律。
    此處旨在詰問涉犯比丘的違行,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綱紀。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判斷行持正當性與合法性的標準語句。
    在律部語境中,「法」指經教義理,「律」指僧團戒規與作法辦事,「如佛教」指符合佛陀開示的根本精神。
    凡是不符合這三者的行為或主張,即判定為非正法、非正律,無法達到防非止惡、長養清淨善業與功德的出世間目的。

    本句彰顯律部大眾律的制戒因緣與核心精神。
    佛陀制戒並非無因無緣,而是為了「十利」(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者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增益、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集會是為了令大眾共知戒相,而已聞者重聞則能加深戒體記憶,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屬原始佛教律制語境,重在僧團治理與煩惱之止息。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了沙彌生起惡邪見的著名公案(源自阿含經中阿里吒比丘之惡邪見)。
    在律部語境中,犯淫戒屬於斷頭罪(波羅夷),是一切清淨修行的根本障礙。
    此沙彌曲解佛法,妄稱行淫不障聖道,屬於典型的「惡邪見」,若經僧伽三次教誡仍不捨棄,將面臨被擯出僧團的處分。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內部管理與依律規諫的具體行持。
    當沙彌發表不符佛法或損害佛陀名譽的邪見、妄言時,比丘依律有責任進行勸諫與糾正,以維護正法、保護沙彌免造惡業,並維持僧團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從因果戒律的角度說明毀謗佛陀屬於惡行(不善業),將感召苦受與不良後果。
    律部強調行為的規範與善惡業報的辨析,此處即在確立敬順佛陀、不作毀謗的戒行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強調淫慾是障礙斷惑證果、成就聖道的根本障道法。
    出家戒律以梵行為首,修習淫慾直接違背清淨戒行,故無法引發定慧而解脫生死。

    本句為律藏中對犯錯僧眾或外道進行勸誡、擯斥的制式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惡見」特指違背佛法因果正見、破壞僧團戒律或執著不捨的錯誤觀念(如認為犯戒無報應等)。
    此語體現了戒律旨在促使僧眾改過遷善、維護清淨僧伽的核心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處理沙彌起惡邪見時的戒律程序。
    當沙彌生起不法惡見且不肯捨棄時,僧團大眾應依律制對其進行「三諫」(三次勸諫)。
    若至第三次勸諫仍執迷不悟,則將面臨擯出僧團等進一步的律法處分,此體現僧團以慈悲與程序正義維護清淨的原則。

    此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擯出等羯磨製誡的相關情境。
    當沙彌生起惡邪見且屢勸不聽、不肯捨棄時,僧團律法規定比丘必須給予嚴厲的制裁(滅擯或擯出),宣佈解除其沙彌身分,不承認其為佛弟子,亦斷絕其與佛陀的師徒關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相之制戒因緣與界限。
    依據律法規定,出家女眾(如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或未受大戒者,為防範世俗譏嫌及守護梵行,不得與大僧(比丘)在同一房舍內共宿超過規定的時限(通常以三宿為限,過此即犯律),此處明確劃定行為的戒律界限。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生活或僧團擯出、驅趕之制令語。
    依《摩訶僧祇律》之部律語境,此為僧伽處理特定犯戒僧人、外道或不符僧團共住條件者之遣離用語,體現律宗依僧制處理共住權限之嚴格性,無涉後期大乘之玄理象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經文核心在於防範邪見污染僧團清淨。
    沙彌若生起不符佛法的惡見且頑固不捨,本應依法擯黜。
    在沙彌尚未改過、亦未完成如法羯磨處置程序前,比丘若私自包庇、畜養,並與其共同起居受用,將破壞僧團純淨與戒律威儀,故結波夜提罪。

名相註解
  • 廣說:詳細說明。律藏文獻中若後續情節或背景與前文完全一致,常以此語省略重複的文字。
  • 沙彌:舊譯息慈、勤策,指已剃髮出家並受持十戒、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一般年齡在七歲以上、未滿二十歲之間。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Tathāgata,意為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婬欲:亦作淫慾,指男女間性愛慾望。在律制中為出家五眾之首戒,若行淫則破壞梵行。
  • 障道法:障礙修習聖道、證得涅槃之法。在此特指淫慾會染污身心,使人耽溺生死,無法證得沙門果。
  • 不善取:未能正確、妥善地領會或把握。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對他人言語、規章或事情真相的誤解、錯會。
  • 婬法:指男女交會等淫慾行為,在出家戒律中屬於根本重罪。
  • 障道:障礙修行解脫與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等)的法或因緣。
  • 習婬:修習婬欲,指進行男女交媾之事。
  • 屏處:指私下、隱蔽、不公開的場所。
  • 三諫:連續或反覆進行三次的勸誡與提醒。律典中凡涉及重要處分,皆須實施三諫以求審慎。
  • 多人:指少數幾位比丘或比丘尼聚集的場合,屬於半公開的範圍。
  • 習婬欲:修習、行持男女交合的淫慾行為。
  • 習婬法:修習、實行男女交會的淫慾行為。
  • 慈心:慈悲、關懷他人之心,在此指規勸者不帶瞋恨或嫉妒,純粹希望對方好。
  • 諫:勸諫、規勸,指指出同修的過失並勸其改正。
  • 饒益:使他人獲得利益、好處,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使他人遠離過失、增長善法。
  • 若僧時到:律部羯磨常用語。指僧團集會、處理法務的時機已經成熟,即人員到齊、和合無爭,可依法開會表決的狀態。
  • 僧中:指僧伽團體之中,即眾多比丘集合的場合。
  • 習:指沈溺、慣行、修習。
  • 淫慾:指男女交合之貪愛欲求,在律藏中為修行之大障。
  • 不善:指違背佛法、能引生苦果的惡行或不道德心所。
  • 取僧語:指聽從、接受並順從僧團整體的決議、教導或勸誡。
  • 多人中:在多數人面前,此指僧團中少數幾位具德比丘共同參與的場合,介於私下與正式大會之間。
  • 驅令出眾:即「擯出」,僧團依法令犯戒或不遵僧制且不肯悔改者離開僧團,剝奪其僧籍與共住權利。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以難陀、鄔波難陀、迦留陀夷、闡陀、阿濕貝、 Punabbhasu(滿宿)等六人為首的僧侶集團。彼等經常引發各類違犯戒律之事件,為佛陀制定因緣戒(隨犯隨制)之核心人物。
  • 所:指住處或場所。此處指六羣比丘的居所或活動之處。
  • 善來:梵語 Svāgata,僧團中用以迎接、歡迎來客的問候語,意為「很好地前來」或「歡迎」。
  • 病瘦醫藥:指生病或衰弱時所需要的醫藥、湯藥,為四事供養之一。
  • 供給:指信徒對出家僧眾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生活資具的佈施供養。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的重要佛教精舍,為佛陀結夏安居與說法的重要場所。
  • 出眾:指擯出僧團大眾之外,屬於僧團依律對犯戒或不隨順教導者所作的處分。
  • 驅:指驅擯,律制中將犯戒或造作不淨行、破壞僧團和合的比丘驅逐出僧團或特定住處的處分。
  • 樂住:指身心安適、無有憂惱地生活或禪安。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
  • 如法驅出:按照戒律的規定與羯磨(僧團會議)程序,將犯戒或持惡見不改者擯除、驅逐出僧團。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說,在此並非現代意義的宗教組織,而是指如來所傳授的法義與行持準則。
  • 長養:增長、滋養。在律中多指依循戒法而使清淨善法、功德逐漸滋長擴大。
  • 依止:指僧眾依靠依止師、特定處所或僧團而居住,在此特指在舍衛城結界或範圍內居住。
  • 婬慾障道法:指淫慾是障礙證得涅槃聖道的惡法。在佛教戒律中,淫慾為障道之首。
  • 不捨:此處特指不肯捨棄錯誤的惡邪見或不當行為。
  • 師:此指大導師佛陀,僧團中亦指皈依及授戒的根本導師。
  • 三宿:指在同一個屋簷下共同住宿三個夜晚。
  • 不得:律典中的制止與不允許之詞,表示違反僧團規定、不具合法性。
  • 此中住:在此處共住。律制中,唯有具備清淨身分且遵守戒律的僧眾,方得於界內共住並參與布薩僧事。
  • 驅出:擯黜、逐出僧團或住處的處分。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阿利吒有沙 彌,字法與,作是言:「長老!如來說法我解知, 世尊說:『婬欲障道法。』習婬法不能障道。」時諸 比丘作是言:「沙彌!汝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 善。汝不善取。世尊說:『習婬法實障道。』」一諫、二 諫、三諫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語諸比丘:「是法與沙彌作是語:『如來說法我 解知,世尊說:「婬法障道。」習婬不能障道。』汝等 當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令捨此 事。」屏處應問言:「汝沙彌!實作是語:『如來說法 我解知,世尊說:「習婬欲障道法。」習婬法不能 障道。』汝已三諫不止耶?」答言:「實爾。」爾時屏處 應諫:「沙彌!汝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汝不 善取。世尊說:『習婬欲實障道。』我今慈心諫汝, 欲饒益故,汝取我語。一諫已過餘二諫在。汝 捨此事不?」若不捨,應第二、第三諫,亦復如是。 多人中三諫,亦復如是。若不捨者,僧中應作 求聽羯磨:「大德僧聽!是法與沙彌作是言:『如 來說法我解知,世尊說:「婬欲障道法。」習婬欲 不能障道。』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而不捨。 若僧時到,僧今亦應三諫,令捨此事。」僧中應 問:「沙彌!汝實作是語:『如來說法我解知,世尊 說:「婬欲障道法。」習婬欲不能障道。』已屏處三 諫、多人中三諫而不捨耶?」答言:「實爾。」僧中 應作是諫:「汝沙彌!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 汝不善取,習婬欲實障道。眾僧慈心諫汝,為 饒益故。汝當取僧語。一諫已過餘二諫在,汝 當捨此事。」若不捨,第二、第三亦如是諫。猶故 不捨。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 丘:「是法與沙彌作如是言:『世尊說:「婬欲障道 法。」我解知習婬欲不能障道法。』已屏處三諫、 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不捨者,應驅令出眾。」 驅出已,往至六群比丘所,見已讚言:「善來!」與 非時漿、與房舍、與床褥臥具、與衣鉢病瘦醫 藥。沙彌得是種種供給已,到祇洹門前,語諸 比丘言:「長老等驅我出眾,謂我更不能得住 處。我今乃更得梵行人共住,與我房舍床褥 臥具,共我法食味食,與我衣鉢病瘦醫藥。諸 長老!若早驅我者,我當早得如是樂住。」諸比 丘聞是語已,心不悅,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 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佛告六群比丘:「此是惡事。 汝云何知沙彌惡見不捨,眾僧如法驅出,汝 云何共住法食味食?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 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 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 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沙彌作如是言:『如 來說婬欲障道法,我解知,習婬欲不能障道。』 諸比丘應諫沙彌作是言:『汝沙彌莫謗世尊! 謗世尊者不善。世尊說:「習婬欲實障道。」汝捨 此惡見。』諸比丘諫是沙彌,故不捨者,應如是 第二、第三諫。若捨者善,若不捨,諸比丘應作 是言:『從今日汝沙彌不應言:「佛是我師。」亦不 得共比丘三宿。汝去,不得此中住。』若比丘知 沙彌惡見不捨驅出,未作如法,誘喚畜養,共 食共同室住,波夜提。」

14
白話直譯
沙彌,應依法對待沙彌等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沙彌,是指依照戒律規定,與其他沙彌享有同等身分、權利並應遵守相同戒律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是在為「沙彌」這一出家身分進行律制上的法義定義。
    律藏在處理僧團法務或分配臥具、食物等物資時,必須嚴格釐清當事人的法律身分。
    所謂「如法與沙彌等」,是指其出家儀式與身分完全符合律法規定,因此在僧團內部所對應的戒律義務與應得權益,皆與其他合格的沙彌平等無異。

沙彌者,如法與沙彌等。

15
白話直譯
世尊,是一切最殊勝的福田、一切智者、一切見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是世間最崇高的福田,能讓眾生播種福德,並且是具有圓滿智慧、洞察一切實相的覺者。
法義解析
  • 本句讚歎佛陀的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福田」強調世尊能接受供養並令施者得大福報;「一切智人」與「一切見人」則指佛陀具足全知與現量徹見一切法界實相的智慧,展現其作為導師的無上神聖性與證量。

名相註解
  • 良福田:優良的福田。比喻眾生供養佛陀,能如在肥沃的土地播種,收穫無量福報。
  • 一切智人:指具足「一切智」、徹知一切法相的聖者,即佛陀。
  • 一切見人:指現量徹見、洞察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因果實相的覺者。

世尊者,一切良福田、一切智人、一切見人。

16
白話直譯
法,是佛所說、佛所印可的。佛所說者,指佛親自所說。印可者,是諸弟子所說,佛予以印可。所謂說,是逐句分別解說。知者,是具等智之人所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法」,是指佛陀親自宣說的教理,或者是經過佛陀印證、認可的教法。。這裡所說的「印可」,是指弟子們闡述了法義或戒律之後,得到佛陀的讚許和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大乘或部派佛教律藏語境中「法」(Dharma)的合法性與權威性來源。
    在律制與教法傳承中,並非僅有佛陀口說才稱作法,凡是弟子、諸天或智者所說,只要符合三法印、四聖諦等核心教理,並獲得佛陀的印證、許可,即具備同等的法律與教義效力。
    此為判斷正法與邪法、法與非法的基本準則。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說明教法傳承中「印可」的定義。
    在原始佛教與律典中,佛法不單指佛陀親口所說,諸弟子依循正理所說之法,經佛陀審查並認證(印可)後,亦等同於佛說,具有同等的法律與教義效力。
    此處著重於僧團規範與法義確認的客觀程序,非關後代禪宗等大乘宗派的印心或開悟授記。

名相註解
  • 印可:印證認可。指佛陀對他人所宣說的見解或教理給予確認與讚許,使其具備正法的效力。

法 者,佛所說,佛所印可。佛所說者,佛自說。印 可者,諸弟子說,佛印可。說者,句句分別解 說。知者,是等智知。

17
白話直譯
障道法,是指五欲:眼見色生愛念,心生歡喜而起欲著;耳、鼻、舌、身對細滑之境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阻礙修行證道的法,就是指對五種慾望的追求,也就是眼睛看到外在的色相時,心中生起喜愛與眷戀,內心感到愉悅進而產生強烈的貪欲與執著;。同樣地,關於耳朵、鼻子、舌頭、身體接觸到細滑的感受,也是像這樣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對「障道法」的具體定義。
    在聲聞律藏的語境中,障道法是指直接妨礙修行者證得聖果、體悟涅槃的煩惱與行為。
    此處將其核心歸結為「五欲」,並以「眼根見色塵」為例,說明從根塵相對(眼見色)、生起情念(愛念)、內心領受悅樂(心悅)到最終形成根深蒂固的貪縛(生欲著)的心理相續過程。
    律藏強調防護諸根、戒除五欲,正是為了切斷這種引發犯戒與生死的漏因。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根塵相對而生染著的戒律規範或現象類比。
    承接前文關於眼根與色塵等規範,說明耳、鼻、舌、身等其他諸根,在面對其相應的觸塵(如細滑)時,其戒律原則、犯相或修行防護亦同於前述,屬於律部依六根、六境因緣次第之防護教法。

名相註解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生起的五種貪欲。此處以眼根對色塵作為代表說明。
  • 色:此處指「色境」或「色塵」,即眼睛所能見到的外在物質現象、形色或顯色。
  • 耳鼻舌身:指六根中的耳根、鼻根、舌根、身根,為感知外界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感官。
  • 細滑:指身根所對觸塵的一種性質,能引發身體舒適細膩的感受,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以說明引發貪染或制戒的因緣。

障道法者,五欲,眼見色 愛念,心悅生欲著;如是耳鼻舌身細滑亦如 是。

18
白話直譯
習者,是指行此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習」,是指反覆地從事這項行為。
法義解析
  •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習」字在於說明行為的慣習性與累積性,常用於定義犯戒條件中對於某種特定行為的重複操作,以判定其造作之構成。

習者,行此事。

19
白話直譯
不障道者,是指不障礙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及四無色定;不障礙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障礙修道」,指的是在修行上不阻礙這些禪定境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以及四無色定。。不會妨礙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與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律藏中對於妨礙修行的定義。
    在修持禪定的過程中,若對四禪八定產生毀謗、阻止或破壞,即屬於障礙修道。
    律部語境著重於保持僧團修行環境與個人修定資糧的清淨,避免造作障礙禪定成就的業行。

    此句說明某種行為、狀態或法規,並不會構成修行者證得四種沙門果位的障礙,強調修行次第的因緣條件在律制上的開放性。

名相註解
  • 四禪:指色界四種深細的禪定境界,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無色定:指超出色界形質之上的四種禪定,包括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須陀洹果:預流果,四沙門果之第一,斷盡見惑。
  • 斯陀含果:一來果,四沙門果之第二,斷盡欲界修惑之粗分。
  • 阿那含果:不還果,四沙門果之第三,斷盡欲界修惑。
  • 阿羅漢果:應供果,四沙門果之第四,斷盡三界煩惱,證得解脫。

不障道者,不障初禪、二禪、 三禪、四禪、四無色定;不障須陀洹果、斯陀含 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20
白話直譯
諸比丘,無論是一人、多數人,或是僧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稱呼「諸比丘」時,指的是單獨的一位比丘、多位比丘,或者是整個僧團。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律典中對於「比丘」稱謂所涵蓋的適用範圍,區分了個人與團體的法制界限,對於律儀判斷與作法具有法律定義上的重要性。

諸比丘者,若一人、若 多人、若僧。

21
白話直譯
所謂沙彌,應依法給予沙彌等同樣待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沙彌,應當依照律法規定,給予他們與其他沙彌相同的待遇。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僧團內部對於沙彌的待遇標準,強調必須依循律藏規範,不分親疏地給予符合其身分應有的平等對待,以維護僧團和合與律法威儀。

是沙彌者,如法與沙彌等。

22
白話直譯
誹謗世尊,是不實取、不善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誹謗佛陀的人,是根據不真實的現象而產生錯誤的認知,並且是不善地執取自己的偏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警示對世尊(佛陀)進行不實指控或誹謗的根本認知錯誤。
    在律典語境中,「不實取」指執持違背事實的虛妄見解;「不善取」指其執取屬於不善業,將引發惡報。
    此二取直指誹謗行為背後的迷執與惡心。

名相註解
  • 不實取:錯誤、不符合事實地執持、認定。

謗世 尊者,不實取、不善取。

23
白話直譯
三次勸諫,無論是一人、多人或僧團勸諫,若能捨棄則善,若不捨應予驅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三次勸諫,是指不論由一個人、多個人或者整個僧團來進行規勸,如果當事人願意放棄錯誤的見解或行為,那是最好的;如果他堅持不肯放棄,就應當將他驅逐出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處理違犯戒律且頑固不化者的程序。
    僧團秉持慈悲與公正,在給予三次勸諫(三諫)的機會後,若犯戒者仍堅持己見、不肯悔改(不捨),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必須依法實施驅出羯磨,將其擯除於僧團之外。

三諫者,若一人、若眾多 人、若僧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應驅出。

24
白話直譯
比丘,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如同前面章節所解釋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結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沙門等)的詳細定義已在前方章節中具足開演時,後續條文在重複出現該詞時,便會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核心含義仍須依循前文所確立的比丘資格與法義判定。

比丘 者,如上說。

25
白話直譯
知情者,或自知,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道」,是指自己親自了解,或者是聽別人說才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條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與判罪常需區分當事人對違犯事實、制戒條文或犯相的認知狀態。
    「知」的來源分為「自知」(現量或自身經歷、自覺)與「從他聞」(比量或經由他人告知、傳授),用以判定犯戒者的主觀意圖與知情狀態,屬於極為務實、重視因緣與次第的原始佛教律制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圓鏡智或法界圓融等勝義諦概念。

名相註解
  • 從他聞:從其他人那裡聽說或接受教導而得知。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26
白話直譯
所謂驅出,是指驅逐出僧伽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驅出,意思是指把犯戒的人趕出僧團所居住的寺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法律術語的定義界說。
    「驅出」在律制中是一種懲罰處分,此處明確將其處罰的物理空間邊界界定為「僧伽藍」,即剝奪其在僧團寺院中居住與共住的權利,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的音譯,意譯為僧園、僧院,即僧眾集聚共住的園林或寺院。

驅出者, 驅出僧伽藍。

27
白話直譯
沙彌,應依法給予沙彌等同樣待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沙彌,是指符合戒律法度、與其他沙彌具有同等身分與權利義務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伽成員身分的定義與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在明確「沙彌」的法律效力與資格,強調必須依照戒律程序(如法)受戒、行持,才能與僧團中其他沙彌享有同等的法律地位與待遇,不可流於世俗的有名無實。

沙彌者,如法與沙彌等。

28
白話直譯
未依法行者,指未捨惡見、僧團未允許入畜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沒有依照戒律作法處理」,是指僧尼還沒有放棄錯誤的見解,而且僧團也還沒有同意讓他重新加入大眾共同生活與畜養資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用以界定何謂不符合戒律程序的狀態。
    在僧團中,若比丘或比丘尼生起惡見(與佛法相違的邪見)且拒絕捨棄,僧團會依律作法治罰。
    在當事人未真正改悔、未捨棄惡見,且僧伽尚未通過羯磨程序允許其復權之前,該僧侶皆屬於「未作如法」的限制狀態,不得享受僧團常住的正常權利。

名相註解
  • 聽:僧團作法羯磨後給予的許可、同意。
  • 入畜:重新進入僧團共同生活並准予如法畜存、使用比丘(尼)應有的隨身資具。

未作如 法者,未捨惡見、僧未聽入畜者。

29
白話直譯
給予依止與供養者,提供衣鉢、疾病醫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前來依止修行並由自己負責瞻養的弟子,應當負責提供他們衣服、鉢盂以及生病時所需的醫藥等生活必需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闡明和尚或阿闍黎對於依止受教的弟子(依止養者),在法上的引導之外,亦負有資生供養的責任。
    在佛教僧團制度中,師徒之間不僅是法義的傳授,在日常生活與疾病照料上也有相互扶助的義務,此處明文規定應提供受持依止者基本的生活物資與醫療照顧,以維繫僧團的穩定與修持。

名相註解
  • 養者:指由師長負責供給生活所需、瞻養培育的弟子。

與依止養者, 與衣鉢疾病醫藥。

30
白話直譯
共食者,指依法共食、品味共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共同飲食,指的是一起享用法食與味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界定僧團生活中「共食」的具體內涵與範疇。
    在戒律的語境中,辨明共食的種類有助於判定僧侶是否違反相關的飲食戒規或共居條例。

共食者,法食味食。

31
白話直譯
共住者,是指共住於同一僧伽藍。同室者,是共用一覆一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共同居住,就是指大家一起在同一個寺院道場裡生活。。這裡所說的「同室」,是指兩個人共同在同一個有屋頂遮蔽、有牆壁隔障的空間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共住」一詞的法定定義。
    在律制中,「共住」不僅指空間上的同處,更涉及僧團內部的界區(結界)劃分。
    同在一個僧伽藍(寺院)內居住的僧眾,必須共同參與布薩、羯磨等僧團集會,受同一套戒律規範與團體生活的約束,以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規範中「同室」的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判定是否構成「同室共宿」等違犯,須依空間的物理隔絕狀態為準。
    凡是共同處在同一個屋頂遮覆(覆)且無實體牆壁或屏障隔開(障)的空間內,即認定為同室。

共住者, 共一僧伽藍住。同室者,共一覆一障。

32
白話直譯
波夜提,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夜提的意思,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對戒律名相的簡要釋義交代。
    波夜提為僧團戒律中的罪名分類,此處屬於重申或承接上文已詳細定義之戒相、判犯標準與懺悔法,故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參照前文。

波夜 提者,如上說。

33
白話直譯
若沙彌被和尚、阿闍梨嫌棄,比丘不得誘使其共住:「我將給你衣鉢醫藥,並教你經典。」若知其為沙彌,因而還俗者,得以柔和言語誘導。誘導後,應對沙彌說:「和尚、阿闍梨恩德深重難以回報,你應回到他們身邊。」若有驅逐而無驅逐之想,則犯毘尼罪。未驅逐而有驅逐之想,亦犯毘尼罪。驅逐且有驅逐之想,屬波夜提。未驅逐且無驅逐之想,無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沙彌因為犯錯或表現不好而被他的親教師或軌範師嫌棄責罰,其他比丘不可以私自引誘、招呼這個沙彌來和自己同住,並對他說:「你過來我這裡,我會提供你衣服、鉢盂、醫藥等生活所需,也會負責教導你經法。」。如果其他人知道這個人的身分是沙彌,而且這個沙彌因為某些原因想要放棄出家生活、回到世俗,這時可以用柔和溫暖的話語來引導並勸服他留在僧團。。把他勸導爭取過來之後,應當對這位沙彌說:「你的和尚和阿闍梨對你的恩德非常深重,很難報答,你應當回到他們的身邊。」。如果是驅趕對方,心裡卻生起沒有驅趕的想法,這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對方是不應該被驅逐的人,卻抱著驅逐的心態去對待他,這就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尼心裡懷著想把對方驅逐出去的意圖,這樣做就犯了波夜提罪。。沒有進行驅逐,且心裡也確實沒有驅逐的想法,這樣是沒有罪過。。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師徒倫理。
    在律制中,沙彌必須依止和尚與阿闍梨修行並接受教導。
    若沙彌因故遭師長嫌棄或處分,其他比丘若私自拉攏、收留該沙彌,不僅破壞了原本的師徒教化關係,也容易助長沙彌的傲慢與逃避心理,導致僧團內部秩序紊亂。
    因此,律中嚴格禁止比丘在此情況下以提供資具、教授經法為由誘呼沙彌共住。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面對沙彌生起退道心、企圖還俗時的處置原則與戒律界線。
    律制注重慈悲攝受,允許僧眾以「軟語」(溫和善順的語言)進行心理疏導與慰留,目的是護持初學者的梵行,防止其因一時衝動而斷送出家善根。
    這在律部中屬於僧伽管理的具體應對方法,而非世俗意義的欺騙或誘惑。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間人事與授戒依止的規範語境。
    此處處理的是關於爭取或誘導他方沙彌隨己修學後的戒律處置。
    律制強調弟子對親教師(和尚)與軌範師(阿闍梨)的依止與感恩。
    即便因故暫時將沙彌引導過來,仍應教育沙彌感念原依止師長的深重恩德,並勸導其回到原師長眼前(身邊)繼續依止,以維護僧團的倫理秩序與法統,避免搶奪弟子引發爭端。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動機與想心的條文。
    在對比丘施加驅趕的行為時,如果主觀認知(想心)與客觀事實不符,或企圖以「不驅驅想」等心理認知來規避戒法,在律制上仍無法免除其違越因應戒條的罪責,判處「越毘尼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戒罪結罪與否的「想相」原則。
    在僧團處理驅逐擯出等羯磨或僧事時,若面對不該驅逐的對象(如無罪或不符驅逐條件者),主觀上卻產生了要驅逐他的心念或判斷,因心行與事實不符且具違犯意圖,故結犯輕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後的波夜提(單墮)法。
    此處的「驅驅想」是指比丘尼在面對其他共住或有爭執的比丘尼時,心中生起想要將對方驅逐、擯出僧團或住處的作意與聯想。
    律藏規定,若非依僧伽羯磨之正當程序,私自以瞋恨心、排擠心企圖驅逐同修,只要動此心念並付諸口業或行動,即結犯波夜提罪,旨在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安穩。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結罪與否的心相判辨。
    在僧團戒律中,特定行為的成立通常需要具備「事」與「想」的相應。
    此處指出,若主觀上沒有驅逐他人的意圖(不驅想),客觀上也沒有實施驅逐的行為(不驅),心境與行為相符且不違犯戒條,因此判定為無罪。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或承上啟下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制戒由來,並引出隨後的戒條、偈頌或核心判決。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強調每一項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特定的現實因緣與制戒目的(即「是故」),體現佛陀依因緣制戒的實際教法。

名相註解
  • 和尚:又作鄔波馱耶,意譯為親教師。指沙彌出家依止、直接受戒並負責其生活與德行教育的主師。
  • 衣鉢醫藥:出家僧侶日常生活與修行的基本必需品。衣與鉢為隨身資具,醫藥為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之一。
  • 還俗:指退出僧團,放棄出家人的戒法與身分,重新回到世俗過在家人的生活。
  • 軟語:柔和、慈悲、不粗暴的語言。在佛教中,這屬於四攝法中的「愛語」,用以攝受眾生。
  • 不驅想:主觀心念中認為自己沒有進行驅趕,或故意作此認知以規避戒責。
  • 驅驅想:前一個「驅」指客觀上實施驅逐或應驅逐的對象,後一個「驅想」指主觀上產生驅逐的意念。此處指不該驅逐而作驅逐之想。
  • 想:佛教心所名,此處指主觀的心態、認知或意圖。

若沙彌為和尚、阿闍梨所嫌,比 丘不得誘呼共住:「我當與汝衣鉢醫藥,當教 汝經。」若彼知是沙彌,因此還俗者,得軟語 誘取。誘取已,應語沙彌言:「和尚阿闍梨恩重 難報,汝當還彼目下。」若驅不驅想,越毘尼 罪。不驅驅想,越毘尼罪。驅驅想,波夜提。不 驅不驅想,無罪。是故說。

34
白話直譯
佛住王舍城,廣為宣說如上內容。當時諸比丘穿著未剪縷的疊衣,外道也穿未剪縷的衣服。有優婆塞欲禮拜比丘卻禮拜了外道,聽到咒願後才知是外道,優婆塞心生慚愧。外道弟子欲禮拜外道卻禮拜了比丘,聽到咒願後才知是比丘,外道弟子心生慚愧。諸比丘因此因緣,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從今日起,應製作不同顏色的剪縷染色衣。」比丘便剪縷染色,製作異色衣。當時外道以赤石染衣製色,留周羅持三奇杖作為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背景和教法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諸位比丘穿著沒有剪截邊緣織線的細棉布衣服,外道也穿著這種沒有剪截織線的衣服。。當時有一位在家居士,本來想要向佛教比丘頂禮,卻不小心誤拜了外道。直到聽見對方的祝願之詞後,才明白對方是外道,這位居士心裡感到非常慚愧。。外道弟子原本想禮拜自己的導師,卻誤向比丘行禮。聽見咒願之後,才發現對方是比丘,因此心中感到慚愧。。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製作與一般世俗或外道不同的僧服,要把布料裁剪成碎塊縫製,並且染上規定的顏色。」。比丘於是就把線剪斷,染成其他不同的顏色。。外道用紅色的赤石來染色衣服,顯現出特別的顏色,並且留著周羅髮髻、手持三奇杖來顯現與眾不同的奇特外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略寫公式。
    在律典中,當某個事件的發生背景(如制戒因緣、說法地點、聽眾等)與前文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利法義或戒律條文的精簡呈現。

    本句記述僧團早期服制尚未嚴格與外道區隔之背景。
    比丘穿著未經剪截、保留整條織線的布料製衣,因與外道服飾無異,易致大眾混淆,進而成為佛陀制定「壞色、割截」等比丘戒衣律制的因緣,旨在展現佛教僧團之清淨、少欲與獨特性。

    本句記述居士因未能辨識身分而誤向外道頂禮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外道與比丘的威儀、言行及接受禮拜後的「呪願」(祝願回應)皆不相同。
    居士透過外道的祝願言詞發現錯誤,因自己缺乏辨識力、未能如法恭敬三寶而產生慚愧心。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與異教(外道)並存的社會背景,以及在家信眾對護持三寶、尊崇正法的嚴謹態度。

    此段敘述社會生活中禮儀之誤與宗教辨識。
    比丘在接受禮拜後,依律制應予咒願,此舉成為外道弟子辨識其身分的依據。
    慚愧心反映了外道弟子因禮錯對象而產生的心理反應,體現當時佛法與外道並存的宗教氛圍與互動樣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衣著(袈裟)的因緣。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正式規定比丘不得再穿著與世俗或外道相同的整幅完整衣服,而必須將布料剪截成條塊縫製(截縷),並染上壞色(染色),以防範盜賊偷盜,並破除對衣服的貪著,顯現出家僧團的清淨標誌。

    本句記述比丘依循戒律規定,在製作或整理衣服、敷具時,將線縷裁剪並染成壞色(如青、黑、木蘭等異於正色的顏色),以符合僧團不著正色、不耽染物慾的戒律要求。
    屬於律部中有關衣食坐臥等生活資具的具體作法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外道在服飾、髮型及隨身器物上特意標新立異,與佛陀所制定的比丘威儀(如著袈裟、剃除鬚髮、持應量器等)形成鮮明對比。
    律典記載此處旨在藉由外道「作色」、「作異」的奇特行徑,作為建立僧團戒律威儀與不與外道共相、不效仿外道奇裝異服的背景脈絡。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頻繁駐錫並講說經律的重要地點。
  • 爾時:那時,指佛陀宣說此段因緣或戒律之時。
  • 未截縷:指布料邊緣的織線(經緯線)沒有經過剪裁割截。在律制中,佛陀後來規定比丘衣必須割截成條再縫製(割截衣),以防盜賊並與外道區隔。
  • 疊衣:以細棉布(疊布)製成的衣服。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出家修道或宗教團體。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子、清信男,此處泛指在家居士。
  • 禮:頂禮、禮拜,佛教中表達恭敬的最高跪拜禮儀。
  • 呪願:梵語 Adhiṣṭhāna 或 Maṅgala-gāthā 的意譯,指僧眾接受信眾施禮或供養後,為施主誦咒或說法祝願、迴向功德的儀軌。
  • 咒願:比丘接受供養或受禮後,為施主所作的祈福祝禱。
  • 異衣:指與外道或世俗白衣不同的衣服,特指佛教僧團獨特的袈裟。
  • 截縷:將整幅布料裁剪成條片、碎塊後再縫合,為壞其好相,使其失去世俗販賣或穿著的價值,此為「割截衣」之由來。
  • 染色:指將布料染成非正色的壞色(如青、黑、木蘭色等),使其不具鮮豔美觀,以斷除貪心。
  • 異色:指不同於青、黃、赤、白、黑等正色的壞色,如雜色、不正色。在律制中,比丘受持衣物需點淨、染壞色,不可穿著鮮豔的正色衣服,以防生起貪著心。
  • 赤石:一種紅色的礦物顏料,外道常用以染製其法衣。
  • 周羅:梵語 cūḍā 的音譯,指頭頂所留的髮髻或一綹頭髮,為當時部分印度外道修行者的髮型特徵。
  • 三奇杖:外道修行者所持具有三叉或特殊構造的隨身手杖,用以彰顯其身分或宗派特徵。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著未截 縷疊衣,外道亦著未截縷衣。時優婆塞欲禮 比丘而禮外道,聞呪願已,乃知是外道,優婆 塞心懷慚愧。外道弟子欲禮外道而禮比丘, 聞呪願已,乃知是比丘,外道弟子心懷慚愧。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 當作異衣截縷染色。」比丘即截縷染作異色。 時外道持赤石染衣作色,留周羅持三奇杖 作異。

35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位曠野比丘,得到一件憍舍耶衣,正煮染汁準備染色。世尊以神足力從空中前往比丘處,明知故問:「比丘!你想做什麼?」比丘回答:「我在煮染汁,想要染憍舍耶衣。」佛說:「憍舍耶衣質地柔軟細緻,染汁粗澀,會損壞這件衣服。」佛說:「從今日起,憍舍耶衣應作兩種淨法:截縷淨、青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前置說明都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住在曠野的比丘得到件野蠶絲製成的衣服,正煮好染汁準備染色。佛陀用神通從空中來到這位比丘的住處,明知故問地說:「比丘!。「你想要做什麼呢?」。回答說:「我正在熬煮染汁,想要用來給野蠶絲衣服染色。」。佛陀說:「憍舍耶這種絲綢布料非常柔軟細緻,而染料的質地太過粗糙澀滯,這樣做會弄壞這件衣服。」。佛陀說:「從今天開始,蠶絲製成的憍舍耶衣必須經過兩種淨化處理纔可以使用:一種是剪斷織線來破壞其完整性,另一種是染上青色來壞其本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省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因緣的發生地點、背景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簡略文字,避免重複記錄相同的祇園精舍或舍衛城背景敘述。
    此處應依律部實際結集語境理解為文本結構的省略,而非探討深奧法義。

    本句記述《摩訶僧祇律》中有關比丘染衣的因緣。
    佛陀雖具足遍知一切的比智,但為了確立制戒的緣起、向大眾示現教化,依循律部慣例「知而故問」,藉此引出後續的制戒或說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舉旨在讓當事比丘親自陳述事實,以彰顯制戒的公信力與嚴謹性。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詢問或詰問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制戒或日常行事語境中,此句通常用於探問、釐清特定行為的動機與目的,以此作為判斷該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或是否符合僧團規範的前置情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比丘尼因緣法)之生活事件敘事。
    此句為當事人的對答,說明其熬煮染汁的目的在於為憍舍耶衣(野蠶絲衣)染色,用以引出後續有關衣物製作與染色的戒律規定。
    律典此類敘事應依實際生活情境直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衣著與生活資具的語境。
    佛陀針對僧伽衣服的製作與染色提出具體指導,說明特定材質(憍舍耶)的特性與不當染料對衣物的損害,展現佛制戒律中對於物資的珍惜,以及依隨世間器物特性進行合理維護的務實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受贈或使用貴重材質衣服(如蠶絲製的憍舍耶衣)時,為防彼等生起貪執,且避免在家眾譏嫌僧侶奢華,故制定「作淨」(淨法)之規定。
    透過割截衣料織線、染上壞色(青色),使衣物不具備世俗完好與華麗的價值,方合乎比丘清淨受持之戒律。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用於引出下一個事項或條文的連接詞。
  • 曠野比丘:指居住於曠野(阿蘭若)處、遠離聚落修行的僧人。在此特指引發本段制戒因緣的特定比丘。
  • 憍舍耶衣:指由野蠶絲或高檔絲綢所製成的衣服。在律制中屬於較為貴重的衣料。
  • 神足:即神足通,六神通之一,指能自由飛行、轉變形體、到達各處的精神超越能力。
  • 染汁:指用於衣服染色的植物或礦物性染料液汁。
  • 憍舍耶:梵語 kauśeya 的音譯,指由野蠶絲或繭綢所製成的布料、衣物,在律藏中屬於允許僧眾擁有的幾種衣料之一。
  • 作二種淨:指透過兩種法定的方式對衣物進行「淨化」(即淨法),使其符合僧侶受持的戒律標準。
  • 截縷淨:作淨方法之一,指將衣料的織線剪斷或割截,破壞其完好性,使其無法直接作世俗販賣或炫耀之用。
  • 青淨:作淨方法之一,指用青色等壞色染料將衣物染色,破壞其原本的光鮮色澤,使其符合沙門壞色衣的規範。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曠野比丘 得憍舍耶衣,煮染汁欲染,世尊乘神足空中 往比丘所,知而故問:「比丘!欲作何等?」答言: 「煮染汁欲染憍舍耶衣。」佛言:「憍舍耶軟細,染 汁麁澁,損壞此衣。」佛言:「從今日後憍舍耶衣 作二種淨:截縷淨、青淨。」

3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毘舍離的比丘,得到柔軟的欽婆羅衣,正煮染汁準備染色。佛以神足力前往其處,明知故問:「比丘!你在做什麼?」比丘回答:「我在煮染汁,想要染欽婆羅衣。」佛說:「欽婆羅衣質地柔軟細緻,染汁粗澀,會損壞這件衣服。」佛說:「從今日起,准許欽婆羅衣作兩種淨法:截縷淨、青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前因後果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毘舍離的比丘得到一件質地柔軟的毛織衣物,於是熬煮染汁想要替衣服染色。。佛陀運用神足通的法力來到他的住所,雖然心知肚明卻刻意詢問:「比丘!。「你在做什麼呢?」。回答說:「我正在熬煮染料,想要用來幫欽婆羅衣料染色。」。佛陀說:「欽婆羅這種毛織衣物材質非常柔軟細緻,而染料的汁液質地粗糙乾澀,用它來染色會損壞並弄破衣服。」。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比丘們接受欽婆羅衣,但必須經過兩種讓衣服合乎戒律的處理方式:一是剪斷邊緣的線縷,二是染上青色等壞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啟後敘述。
    律部經典在記錄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時,若其背景、地點及基本敘事與前文相同,通常會使用省略語「廣說如上」,以避免文字重複,便於誦持。

    此處記述毘舍離比丘獲得上等毛織衣物並著手染色的情節,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衣服、染色等生活戒條的緣起背景,反映僧團日常生活中對衣物如法處理的具體規範。

    本句記述佛陀展現神通前往僧眾所在處,並採取「知而故問」的方式展開教化或戒律的宣說。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雖具足遍知一切的智慧,但為了制定戒律或釐清是非,必定會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此舉是為了展現制戒的嚴謹與程序正義,而非真正不知。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詰問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佛陀、上座比丘或同修發現僧團成員有異常、不當或違犯僧伽軌範的行為時,通常會以此句發問,用以釐清事實、確立犯罪事實,作為後續結戒或治罪的依據。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僧眾生活日常的對話敘事。
    描述僧人為了裁剪、製作或處理合乎戒律規定的僧服(如壞色衣),正在進行熬煮染汁並為織品染色的實務過程,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僧伽的物質生活與制戒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中的實用與護物教導。
    佛陀根據僧伽日常生活中製作與維護袈裟的實際經驗,指出特定高檔材質(欽婆羅)與特定染料之間的物理特性不相容,若強行染色會導致衣物受損。
    這體現了律部注重惜物、實用以及不浪費信眾供養的務實精神,並非闡述形而上的法界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需求,允許比丘接受欽婆羅(毛織或雜色毛衣)作為衣料,但為了防範貪著並與外道、俗家衣服有所區隔,規定必須經過「截縷」與「點淨(青淨)」等制式處理(即壞色、淨施等制),使其失去完好與鮮明的外觀,方可穿著,此為僧伽資具合法化的必要律儀。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祇國首都,音譯又作廣嚴城,為佛教聖地之一。
  • 欽婆羅:梵語 kambala 的音譯,指由綿羊毛或山羊毛等動物毛髮織成的毛織品或毛呢衣服。
  • 汝:人稱代名詞,意指「你」。
  • 何等:疑問詞,意指「什麼」。
  • 麁澁:質地粗糙、不光滑、具腐蝕性或收斂性,此處形容某些染料的物理化學特性容易使細軟的毛織品纖維受損。
  • 欽婆羅衣:指用一種特殊毛料(通常為某些動物的雜色毛或細毛)織成的衣服,為古印度昂貴或具特定風格的衣料。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毘舍離比 丘得軟欽婆羅衣,煮染汁欲染。佛以神足往 到其所,知而故問:「比丘!汝作何等?」答言:「煮 染汁欲染欽婆羅。」佛言:「欽婆羅軟細,染汁 麁澁,損壞破衣。」佛言:「從今日後聽欽婆羅衣 作二種淨:截縷淨、青淨。」

3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尊者孫陀羅難陀,是佛的姨母大愛道所生,有三十種相,具少白毫相、耳垂埵相。乞食後,從舍衛城中出來,當時尊者阿難隨後同行。諸比丘用餐後,在祇洹精舍門間經行或坐禪,遠遠看見他來,以為是世尊!便都起身迎接,叉手合掌說:「世尊來了!世尊來了!」孫陀羅難陀也叉手合掌說:「諸位長老!我是孫陀羅難陀,我是孫陀羅難陀。」諸比丘聽到這話後,各自感到慚愧,因這個因緣前去稟白世尊。佛說:「從今日起,應製作點壞色衣。」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得到新衣,應作三種壞色,若是一一壞色,則為青、黑、木蘭三色。若不作三種,一一壞色而受用者,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尊者孫陀羅難陀,是佛陀的姨母大愛道夫人所生的兒子。他身上具足了佛陀三十二相中的三十種相,只缺少了眉間白毫相和耳垂長埵相。。乞食結束後,佛陀從舍衛城中走出來,那時候尊者阿難跟在佛陀的身後。。各位比丘喫完飯後,在祇洹精舍的大門口一帶經行、坐禪修行,遠遠看到有一個人走過來,大家心裡都以為是世尊來了。。大家隨即都站起來迎接,雙手交叉合掌恭敬地說:「世尊來了!。世尊來了。。孫陀羅難陀也合掌叉手對大家說:「各位長老!。我就是孫陀羅難陀,我就是孫陀羅難陀。。比丘們聽了之後,感到慚愧,就這件事去請示佛陀。佛陀規定:「從今天開始,大家應該穿經過『點壞色』處理過的衣服。」。佛陀告訴比丘們:「所有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全都集合起來。為了十種利益,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以前聽過的,現在也應當重新聽聞。」。如果比丘得到了新的衣服,應當用三種染色染過以破壞新衣的原色,或者只用其中一種顏色來染:就是青色、黑色或木蘭色。。如果不經過三種方法來染壞新衣的顏色,就直接一件件拿來穿著受用,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因緣的開端、佛陀所在的地點及常隨大眾等背景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利法義與戒條的精簡傳抄。

    本句記述佛陀的親弟孫陀羅難陀之身相特徵。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平實記載其殊勝外貌與出身,用以引出後續有關他的律傳故事。
    孫陀羅難陀因與佛陀同父異母,且由撫養佛陀長大的姨母大愛道所生,故其相貌極似佛陀,具足三十二相中的三十相,僅欠缺白毫與耳垂兩相,這在僧團中常引來因相貌過於接近佛陀而產生的誤會。

    本句敘述佛陀與弟子依循僧伽律制,於舍衛城完成晨旦乞食後出城的日常行持,展現佛陀與侍者阿難尊者之間的遊行威儀與隨侍關係。
    此屬大眾律中僧伽日常生活的客觀記載,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的片段。
    比丘依律於午前受食完畢後,隨即於精舍門戶間進行「經行」與「坐禪」等日常禪修功課。
    大眾因遠處來者的身相、威儀或行步,在視覺上產生了那是佛陀親臨的錯覺(謂是世尊)。
    此文脈展現了原始僧團依時食訖、精進修道、依止大師的質樸修道生活面貌。

    本句描述僧眾見到佛陀到來時的恭敬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見到佛陀或尊長時,起立迎接、叉手合掌並致歡迎詞,是僧團生活中展現敬意、維護僧伽威儀與和合的具體行為準則。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用於描述佛陀親臨現場的情境。
    在律藏中,此句多用於紀錄大眾見到佛陀到來時的呼告,展現僧團對佛陀的敬畏與迎請。

    此處展現僧團中行禮之儀軌。
    「叉手」與「合掌」皆為印度恭敬禮儀,孫陀羅難陀以此姿態向僧團大眾發言,顯示其對長老及大眾的敬重與謙卑。

    此處展現出家眾在律儀生活中對於身分確認的表達方式。
    孫陀羅難陀為佛陀異母弟,此句語境多見於當事人對自身姓名與身分的重申,以對應律部中針對特定比丘名號與行止的規範確認。

    此段描述律制規範。
    比丘著衣應簡樸並與世俗衣物區別。
    所謂「點壞色」,即透過非純色、斑駁的染色處理,以滅除衣物原本的鮮豔與世俗色彩,藉此斷除對裝飾的貪執,並體現出家眾捨離世間貪欲的修行態度。

    此處記述佛陀於舍衛城制定戒律的情境。
    律藏中,「十利」是制定戒律的核心原則,目的在於攝受僧眾、令僧和合、調伏煩惱、護持正法,並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比丘不可穿著色彩鮮豔的全新衣服,以免生起貪心或引起居士譏嫌。
    因此,比丘得到新衣後,必須使用規定的「壞色」(點淨或染色)來破壞衣服原本的純淨與光澤,使其成為不正色(袈裟色),這體現了出家人少欲知足、遠離執著的修行戒行。

    此處屬於律部僧祇律的戒條。
    佛教戒律規定,比丘得到新布料或新衣服時,不能直接穿著,必須先進行「壞色」(又稱點淨、染淨),即在衣服上以青、黑、木蘭(赤皮色)等三種顏色點染標記,使其失去新衣的原色與鮮豔度,一來避免生起貪著與虛榮心,二來避免與外道或俗人衣服混淆。
    若不作此三種點淨法而直接受用新衣,則結波夜提罪。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修的出家僧眾之尊稱。
  • 孫陀羅難陀:佛陀同父異母的弟弟(淨飯王與大愛道之子),為與「阿難陀」等人區別,常冠以其妻孫陀羅(Sundarī)之名,稱為孫陀羅難陀(Sundarananda)。
  • 大愛道:即摩訶波闍波提(Mahāprajāpatī),佛陀的姨母,在佛陀生母摩耶夫人過世後撫養佛陀長大,後成為佛教史上第一位比丘尼。
  • 三十相:指三十二種大丈夫相(三十二相)中具備了其中的三十種。
  • 白毫相:三十二相之一,兩眉之間有柔軟白毛,引長能伸,放光如琉璃。
  • 耳垂埵相:指耳朵垂埵(垂珠)深長之相,此處指難陀缺少的佛陀相好之一。
  • 乞食:出家僧眾依律制向信眾乞討食物,以資養色身並令施主種福田,為出家清淨正命之行。
  • 經行:在特定步道上往返緩步走動,用以調和身心、對治昏沉的禪修方法。
  • 坐禪:端坐思惟,令心專注凝神以修習定慧的禪修實踐。
  • 叉手合掌:印度傳統的敬禮方式。叉手為兩手手指交叉,合掌為兩手掌心相合,合稱以示極度恭敬。
  • 叉手:將雙手十指交叉或置於胸前,是常見的恭敬禮節。
  • 合掌:雙手掌心相合,表身心合一、恭敬之意。
  • 點壞色衣:指經過『壞色』處理後的衣物。壞色是指透過染料使衣物顏色變得不純、不鮮豔(如青、黑、木蘭色等),以符合出家眾樸實、遠離修飾的原則。
  • 壞色:指破壞衣服原有的鮮豔顏色或純白色,使其成為不正色,為律制袈裟的法定顏色。
  • 青:壞色之一,此指不鮮明、微帶黑色的青藍色或銅青色。
  • 黑:壞色之一,常指泥色或皁色等暗沉的黑色。
  • 木蘭:壞色之一,指樹皮汁液所染出的赤多黑少之色(木蘭色),類似赤褐色。
  • 三種:指青、黑、木蘭(赤皮色)等三種法色。比丘得新衣時,須以此三色之一於衣上作點淨,以壞其鮮明之色。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孫陀 羅難陀,佛姨母子、大愛道所生,有三十相, 少白毫相、耳垂埵相。乞食已,從舍衛城中 出,時尊者阿難在後。諸比丘食已,在祇洹 精舍門間經行坐禪,遙見其來謂是世尊!即 皆起迎叉手合掌言:「世尊來!世尊來!」孫陀 羅難陀亦叉手合掌作是言:「諸長老!我是孫 陀羅難陀,我是孫陀羅難陀。」諸比丘聞其語 已,各懷慚愧,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 日後當作點壞色衣。」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 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 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得新衣,當三 種壞色,若一一壞色:青、黑、木蘭。若不作三種, 一一壞色受用者,波夜提。」

38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文字。
    律部經文在逐字解說戒相條文時,對於反覆出現的核心名相(如「比丘」),通常僅在初次出現時詳細釋義(如具足清淨、乞士、破惡等內涵),後續重現時則以「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贅,屬於律部法相判釋與體例編排的常規互文結構。

比丘者,如上說。

39
白話直譯
所得者,無論是男子、女子、在家或出家人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得」,是指從男人、女人、在家居士或出家僧人那裡得到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相術語的釋義。
    律藏的語境極為務實且注重行為邊界,此處對「得」(取得、獲得財物或非時食等物)的對象進行具體界定,說明無論是從男性、女性、在家信眾或出家同修等任何身份的人手中接過或領受物品,皆屬於律制中所規範的「得」的範疇,以此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行為依據。

名相註解
  • 得:律藏中的法律術語,指實際收受、取得物品的行為,為判定犯戒與否的行為構成要件。
  • 在家:指未出家的佛弟子,即優婆塞(清信男)、優婆夷(清信女)。
  • 出家人:指剃除鬚髮、受持出家戒的僧眾,包括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得 者,若男、若女、若在家、出家人邊得。

40
白話直譯
新衣,指最初製成的衣服,包括欽婆羅衣、疊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驅牟提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新衣,是指第一次裁製做好的衣服,種類包括毛織衣、棉布衣、亞麻衣、蠶絲衣、大麻衣、薴麻衣和赤蓮華色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新衣」的定義與具體材質分類。
    在僧團戒律中,衣服的材質、來源與新舊程度涉及比丘受持衣料、淨施或受施的規範。
    此處臚列古印度僧團允許或常見的七種衣料來源,用以界定何謂律制中所稱的「新衣」基準。

名相註解
  • 芻摩衣:由芻摩草(亞麻)纖維製成的麻布衣。
  • 舍那衣:由大麻或大麻皮纖維製成的麻衣。
  • 麻衣:此處特指大麻以外的麻類(如薴麻或粗麻)所製之衣。
  • 驅牟提衣:以驅牟提(Kumuda,意譯為赤蓮華或地蓮華)製成,或指染成如赤蓮華色的某種特定植物纖維衣。

新衣者, 最初成衣者,欽婆羅衣、疊衣、芻摩衣、憍舍 耶衣、舍那衣、麻衣、驅牟提衣。

41
白話直譯
三種壞色,若是一一壞色,則為青、黑、木蘭三色。青色,包括銅青、長養青、石青。銅青,是指用銅器覆蓋在苦酒瓮上,器物上所附著的青色物質,稱為銅青。長養青,是藍澱青。石青,是空青。這些都用來作為點淨。黑色的,有名字泥和不名字泥。名字泥是指呵梨勒、𨡕醯勒、阿摩勒,將這三種與鐵混合於一器中,稱為名字泥。不名字泥是指實泥、若池泥、井泥,這些都屬於泥類。木蘭,是指呵梨勒、𨡕醯勒、阿摩勒等,在生鐵上磨取後用來作點淨,稱為木蘭。比丘若得新衣未作淨而受用,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用來染色、破壞新衣純白原色的顏色,也就是任選其中一種顏色來點染:青色、黑色、或是木蘭色。。這裡所說的青色,包括了銅青、長養青(如植物生長的青綠色)和石青這三種。。所謂的銅青,就是拿銅製的器皿覆蓋在裝有苦酒的甕上,隨後附著在銅器上的綠色物質,這就叫做銅青。。這裡說的長養青,是指用藍草沉澱加工後所製成的藍靛色。。這裡說的石青,指的就是空青這種礦物。。拿著這些東西來做點淨。也就是在食物或衣服上染上一點雜色,使它不符合原先的完好樣貌,以符合戒律的要求。。這裡所說的「黑」,是指有名稱的黑泥,以及沒有特別名稱的黑泥。。這裡說的「名字泥」,是指將訶梨勒、醯勒、阿摩勒這三種果實,一起放在鐵器裡調和而成的藥泥,這就叫做名字泥。。這裡所說的不是隻有名字叫作泥的東西,而是指實際的泥土,像是池塘裡的泥、水井裡的泥,像這一類的所有泥土。。這裡說的木蘭色,是指用呵梨勒、𨡕醯勒、阿摩勒這些果實,在生鐵上面研磨,製造出用來在比丘僧衣上染點壞色的顏料,這就叫做木蘭色。。比丘得到新的衣服,如果沒有先經過點淨的儀式就直接穿著使用,會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教戒律要求比丘、比丘尼所穿的僧伽梨(大衣)等三衣,不可使用純白或過於鮮豔的顏色,必須以特定的顏色來破壞其原色,使其不生美觀與執著,此行為稱為「點淨」或「壞色」。
    此處規定三種合法的壞色類別,只要使用其中任何一種在衣服上點染,即符合律法標準。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衣色或染色的具體名相界定。
    律藏中對比丘受持衣物的顏色有嚴格規定,此處對「青色」進行具體分類與定義,以便僧眾在製衣、染色或判別衣色是否合乎戒律時有所依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於名相與物質的客觀定義。
    文中說明「銅青」(即銅綠、醋酸銅)的製作與產生方式,作為僧團戒律條文中判定物質屬性與染污、使用等規範的物質邊界,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純屬生活實物與法相的客觀界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於衣色、染色規範的物質性名相定義。
    此處並非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法界義,而是具體說明僧伽染衣或生活用物中所使用的顏色類別與其染料來源,指出「長養青」即是從藍草中提煉沉澱出的藍靛青色,用以明確戒律中關於服飾色澤的判定基準。

    本句屬於律部對醫藥或染色用礦物名相的定義與辨析。
    在僧伽生活與藥法規定中,需明確釐清各種藥物、染料或裝飾材料的名稱,此處以當時常見的「空青」來定義「石青」,用以規範僧眾在持律、用藥或生活器物上的具體使用準則,不涉及大乘玄學或法界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規範。
    ‘點淨’(或稱作淨)是比丘、比丘尼在接受或使用不蓄之物(如多餘的衣服、食物或食器)時,為免除貪執並符合戒律規定,在該物上以青、黑、木蘭等色點染,以破壞其原貌,使其成為‘可用品’的合法律儀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觸女人」等戒律的細分條文。
    此處「黑」為律藏中用來界定犯戒環境、身體接觸部位或汙染物狀態的專有名詞。
    律典透過「名字泥」與「不名字泥」的窮盡式分類,嚴格界定何種物質或環境狀態屬於「黑」的範疇,以此作為僧侶是否犯戒與判罪輕重的法律依據,防範主觀規避。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伽日常生活或染衣、醫藥等實用器物與材料的製作方法。
    此處界定「名字泥」的成分與調配方式,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物質組成的具體定義,依據律部語境,應作客觀、寫實的理解,不宜引申為象徵或形上學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相、犯緣構成要件的「名相定義」。
    在僧伽婆羅(僧團)的戒律條文中,為了精確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例如是否掘地、弄污、或涉及特定持犯),必須對「泥」的範圍進行嚴格界定。
    此處明確指出,律文中所稱的「泥」並非抽象、概念性或僅具名稱的泥,而是指具有濕潤、黏滯等質地的實際泥土,並舉出池泥、井泥等具體處所的泥為例,涵蓋所有現實中的泥土。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說明僧衣「點淨」(又稱壞色、點淨色)所使用的法定天然染色原料「木蘭」的製作方式。
    佛制比丘不可穿著原色、鮮豔或純淨顏色的衣服(如純白、大紅等),必須以點淨或染色等方式破壞原色,使其呈現青、泥、木蘭等壞色,以去除對衣服的貪著,符合出家修道者的清淨、樸素宗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獲得新衣時,為斷除對新好衣物的貪執,並防止衣物遺失時與他人混淆,必須先進行「作淨」(點淨)程序,即在衣服上點染青、黑、木蘭等色作記號,或由同修相互捨與、加持。
    若未經此程序直接穿著受用,即違反戒條,結「波夜提」罪,需向僧眾或大德懺悔。

名相註解
  • 銅青:銅器表面所生的綠色銅鏽,此處指如銅鏽般的青綠色。
  • 長養青:指草木生長時所呈現的自然青綠色。
  • 石青:一種青色礦物顏料,即藍銅礦。
  • 苦酒:指醋,古稱苦酒。
  • 藍澱青:指利用藍草(如菘藍、蓼藍等)經浸泡、沉澱等工序加工製成的藍靛色素,為古代常見的藍色染料。
  • 空青:一種含銅的礦物,中心往往空洞,古代多用於治療眼疾或作為青色染料、顏料。
  • 點淨:又稱作淨、淨施。律制規定僧眾不可積蓄過多或過於完好的私產。若獲得新衣或多餘食物,須在該物上點染雜色或進行特定的口頭表白程序,使其在形式上被視為共有或不具完整價值,方可合法使用。
  • 名字泥:指有特定稱呼或已知種類的泥土(如淤泥、黏土等)。
  • 不名字泥:指沒有特定稱呼、一般泛稱的泥土或汙泥。
  • 呵梨勒:即訶黎勒(Harītaki),使君子科植物訶子,為印度傳統醫學常用的藥果。
  • 𨡕醯勒:亦作毗醯勒(Bibhītaki),使君子科植物毛訶子,常與訶黎勒、阿摩勒合稱為「三果」。
  • 阿摩勒:即阿摩落迦(Āmalaka),大戟科植物餘甘子(油柑),具醫藥用途。
  • 實泥:實際存在的泥土,具備泥的質地與實體。
  • 作淨:又稱點淨、淨施。律制規定比丘得到新衣時,須以壞色(如青、黑、木蘭色)於衣角點污作記號,以破除對新衣的貪著,並使衣物不致混淆;或指將衣施與他人,再經由他人還授以合法受用的律制儀軌。

三種壞色,若一 一壞色者:青、黑、木蘭。青者,銅青、長養青、石青。 銅青者,持銅器,覆苦酒瓮上著器者,是名 銅青。長養青者,是藍澱青。石青者,是空青。 持是等作點淨。黑者,名字泥、不名字泥。名字 泥者,呵梨勒、𨡕醯勒、阿摩勒,合鐵一器中,是 名名字泥。不名字泥者,實泥、若池泥、井泥, 如是一切泥。木蘭者,若呵梨勒、𨡕醯勒、阿摩 勒,如是比生鐵上磨持作點淨,是名木蘭。比 丘得新衣不作淨受用者,波夜提。

42
白話直譯
波夜提,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其含意與判罰標準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的公式化結語或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某一類別的戒律(如單墮法)其定義、罪相或制戒緣起已在前文詳細說明時,後續相關條文便會以此句型指引僧眾參照前文,避免重複贅述。

波夜提者,如 上說。

43
白話直譯
若得新僧伽梨作淨則善,未作淨則犯波夜提。欝多羅僧、安陀會、雨浴衣、覆瘡衣、尼師壇,作淨則善,未作淨則犯波夜提。欽婆羅衣有兩種淨法:截縷淨、青點淨。若作截縷淨而未作青淨,犯波夜提。若作青淨而未作截縷淨,犯越毘尼罪。若既未作青淨,也未作截縷淨,則犯一波夜提及一越毘尼罪。若作截縷淨並作青淨,則無罪。疊衣有三種淨法:截縷淨、染淨、青淨。若作截縷淨及染淨,未作青淨,犯一波夜提。若只作青淨,未作截縷淨及染淨,犯二越毘尼罪。若既未作截縷淨,也未作染淨、青淨,犯一波夜提及二越毘尼罪。若作上述三種淨法,則無罪。芻麻衣的三種淨法,與疊衣相同。憍舍耶衣的兩種淨法,與欽婆羅衣相同。舍那衣、麻衣、驅牟提衣的三種淨法,與疊衣相同。青、黑、木蘭作淨,也同樣如此。作淨時不得太大或太小,最大以四指為限,最小如豌豆。若用呵梨勒、𨡕醯勒、阿摩勒,在鐵上研磨取汁作點淨,不可同時並用,應為一、三、五、七、九,不可作成花形點淨。若洗疊時有泥掉落其上,或被烏鳥帶泥的腳踩到,也算作淨。若得許多雜碎新物,若合補於一處,則於一處作淨。如果各自分別補縫,就要一一作淨。如果新做僧伽梨,應該向一角作淨。如果只補一條或半條,也要作淨。欝多羅僧、安陀會,以及一切衣物,乃至新縫的紐褋,也都要作淨。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得到新的大衣,按照戒律規定進行作淨法是很好的;如果沒有進行作淨法就直接使用,則會犯波夜提罪。。以上所說的七衣(上衣)、五衣(下衣)、雨天洗澡用衣、遮蓋瘡傷用衣,以及坐具,如果按照戒律規定做了淨施程序就是正確的;如果沒有做淨施程序就使用,則犯了波夜提罪。。用欽婆羅毛織成的衣服應當經過兩種淨化處理:一是剪斷邊緣的線縷,二是點上青色的污點。。比丘在得到新衣服時,只做了剪截衣縷的淨法,而沒有用青色等染料做點淨,這違反了戒律,屬於波夜提罪。。比丘得到新布料時,如果只用青色等染料點污來作「壞色淨」,卻沒有將布料裁剪、破壞其完整性來作「截縷淨」,這樣使用該衣物,就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在獲得新衣時,沒有用青色等壞色進行點淨,也沒有剪裁衣邊使其不完整(以破壞新衣的相貌與價值),就直接穿著,會觸犯一個波夜提罪以及一個越毘尼罪。。如果對衣服進行了截去邊縷的淨化處理,或者進行了染成青色的淨化處理,就不算犯戒。。折疊僧衣使其符合戒律的三種淨化方法是:截斷織線的截縷淨、染成法色的染淨,以及用青色等壞色點污的青淨。。比丘得到新衣時,如果只做了截斷衣邊織線、將衣服染成如法顏色的淨法,卻沒有做點上一塊青黑色的壞色淨法,就犯了一條波夜提罪。。比丘得到新布料時,只做了青色點淨,卻沒有做裁截衣幅的點淨,也沒有做染色點淨,這樣會犯下兩次越毘尼罪。。如果不對新布料進行剪截線縷的清淨處置、不進行壞色染色、不進行青色點淨,就違反了戒律,會犯下一項波夜提罪與兩項越毘尼罪。。只要按照上面所說的三種淨化程序來處理,就不算犯戒,沒有罪過。。用芻麻纖維做成的衣服,其判定為乾淨清淨的三種要求,與用棉布做成的衣服是完全一樣的。。憍奢耶衣有兩種清淨的處理或使用規定,這與欽婆羅衣的規範是一樣的。。大麻布製成的衣服、薴麻布製成的衣服,以及看牟提草製成的衣服。這三種材質的衣服都是戒律所允許的清淨衣服,其規定與棉布衣相同。。使用青色、黑色或木蘭色來染壞新衣的顏色以符合戒律規定,也是同樣的作法。。在製作淨食或進行食物淨法時,切製的尺寸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最大的限度是四根手指併攏的寬度,最小的限度則像豌豆一樣。。如果拿訶梨勒、鞞醯勒、阿摩勒這三種藥果,在鐵器上研磨取出汁液來點染衣服作淨,不可以用雙數點,應當點單數的一點、三點、五點、七點或九點,而且不可以用汁液點成花朵的形狀來作淨。。如果衣服在清洗摺疊的時候,有泥土掉在上面,或者鳥雀用沾了泥的腳踩在上面,這在律法上仍算作清淨。。如果得到許多零碎的新布料,如果要把它們縫合起來補在衣服的同一個地方,只要在那個地方進行作淨儀式即可。。如果是每個人各自修補自己的衣服,就要針對每一件衣服個別進行作淨儀式。。如果製作了新的大衣,只要在其中一個角落作點淨儀式即可。。如果是用一條或半條的布片來補衣服,同樣需要對這些布片進行作淨程序。。上衣、內衣以及所有僧伽衣物,甚至是新做的紐褋,都必須經過作淨的儀式才能使用。。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中關於衣制的規定。
    佛陀因比丘貪著新衣的色澤或質地,為破除其對物質的執著、避免賊偷、並與外道服飾有所區別,故規定凡獲得新衣,必須在染色或剪截上進行「作淨」(點淨)處理。
    若未經作淨程序便受持使用,即結犯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教戒律規定,比丘對於超過常制數量的衣物(長衣)或特定法衣,必須透過「作淨」(淨施)的手續,即名義上將衣物所有權轉予他人,以破除對財物的貪執,方可留用。
    若不作淨而直接蓄持或使用,便違反僧團紀律,構成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衣制規定。
    比丘在獲得新衣(如欽婆羅衣)時,為免除對新好衣服的貪著,並使衣服與世俗俗服有所區別,不為賊劫,必須進行「作淨」(壞色或破壞完整外觀)的法定程序。
    此處指出針對欽婆羅衣,應透過剪截邊線與點綴青色污點這兩種方式來完成「淨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獲得新衣時,為了破除對新衣的貪著,並使衣服與世俗俗服有所區別,必須進行「淨法」(壞色法)。
    此處提到應作「截縷淨」(剪裁或截斷衣線衣邊)與「青淨」(用青、黑、木蘭等壞色在衣服上點污)。
    若只做了截縷淨而未做青淨(壞色點淨),便直接穿著,則結「波夜提」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衣服(衣法)的淨法規定。
    佛制比丘不得貪著華美新衣,故新得布料必須經過「淨法」處理方可蓄用。
    此處提及兩種淨法:一是「點淨」(壞色淨),即用青、黑、木蘭等色在布上點污以破其鮮明;二是「截縷淨」(截割淨),即將大塊布料裁切成條再拼接縫製,以防賊劫並去除對財物的執著。
    若只做點淨而未依律裁剪縫製即使用,便違反了僧伽的制律,構成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規範比丘衣服點淨與剪裁的戒律。
    佛陀制戒要求比丘對於新獲得的衣服或布料,必須經過「青淨」(用青、黑、木蘭等壞色染料在新衣上點污,使其失去新衣的鮮艷與莊嚴)與「截縷淨」(或稱截淨,指剪裁、割截布料使其成為非整幅的條片後再行縫製,以防賊劫並消除對資具的貪著)。
    若不履行此法即使用,則在根本上與行為上分別觸犯相應的戒條罪相。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在獲得新衣時,必須依法進行「淨施」或物質上的「壞色」處理(即淨法),使其不成為貪執的對象並與外道、俗人有所區別。
    此處指出若已對新衣進行了「截縷」或「染青」等符合戒律規定的淨化程序,則使用該衣不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持衣物(三衣)的戒律規範。
    僧眾為防生起貪心及與外道區隔,新衣必須經過特定的「淨法」(作淨)處理,使其破損或變色,方能合法受持。
    此處指出折疊僧衣時需施行的三種淨法,即割截線縷、破壞正色(染色)以及用不淨色點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為了防止比丘對新衣服產生貪著,並與俗家在家人衣服有所區隔,規定新衣必須經過幾道「淨法」處理纔可穿著。
    比丘必須割截衣邊、將衣服染成壞色(如不正色),並且必須在衣服上點上一塊青色、黑色或泥色的點(即點淨、青淨),以破壞衣服的完好美觀。
    如果漏了「作青淨」這道程序,即違反戒律,處以波夜提(懺悔)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制比丘獲得新衣料時,為破除對新衣的貪著與裝飾心,必須實行「淨施」與「點淨」等壞色程序。
    此處提及三種淨法:青淨(以青、泥、黑等色於衣角作點淨)、截縷淨(將衣料裁截縫製或截斷連縷,使無法作為常人貴重衣物之用)、染淨(以如法之壞色染料染色)。
    若比丘只做其中一種而忽略其餘兩者,即屬違犯戒條,依律法當得兩次「越毘尼」(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用新衣、新布時的「淨法」規定。
    佛陀制定比丘不得貪著華美衣物,因此得到新布料時,必須經過「截縷」(剪截線頭或破壞整幅布料)、向他人表示「染淨」(染成非法色)、以及「青淨」(以青、黑、木蘭等壞色點污)等法定程序,使其失去原本完好、鮮豔的世俗價值,方可縫製受用。
    若未依軌則執行而直接受用,即構成違犯,依其情節分別結座「波夜提」(單墮罪)與「越毘尼」(惡作罪)。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對於某些物品(如非時食、多餘的衣服或藥物等)的持有與使用,必須透過特定的律製程序(如說淨、作淨)進行處理,使其符合戒律規定。
    若依循制令完成了上述三種淨法,則在律法上不構成犯戒之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衣服(非時衣或長衣)受持蓄受的清淨規定。
    在律典中,比丘受持各種材質的衣服時,皆須符合特定條件(如顯色、受淨、割截等或施淨法)方為清淨合法。
    此處指出芻麻衣的清淨規範比照疊衣辦理,展現出律制對於不同材質僧服在持犯判定上的一致性與條理性。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中關於僧伽衣服材質與開許使用的戒律規定。
    「憍舍耶」(野蠶絲布)與「欽婆羅」(羊毛織物)皆為當時的貴重或特定材質衣物。
    律典中「淨」通常指透過作淨(如受持、淨施)或合乎戒律規範的製法與使用方式,使其成為比丘、比丘尼可合法蓄持的清淨物件,本句旨在說明此二種布料在律制上的清淨處理原則或開許類別具有相同的法規適用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比丘所允許穿著之衣服材質的開許。
    文中明確指出舍那衣、麻衣、驅牟提衣(通作看牟提衣)這三種植物纖維製成的衣服,在律法上皆屬清淨,僧眾可合法蓄持,其受持、開許之戒律條文與常見的疊衣(棉布衣)相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論述比丘或比丘尼在獲得新布料製作衣服(壞色衣、點淨衣)時,為了破除對新衣色彩的執著與美觀,必須依律制使用「青、黑、木蘭」三種雜壞色之一進行點淨或染色。
    這屬於律制中關於僧服「作淨」的具體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比丘受用果菜等食物前,為免傷及微細蟲蟻或破壞草木生機,須依律制由淨人以刀、火或指爪等作「淨法」(作淨)。
    此處具體規範了作淨時切割或破壞食物形貌的尺寸限制,太大則不符律制,太小則失去實用意義,展現佛制戒律對於微細行儀與慈悲護生的具體操作標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眾對於新得到的衣服或不允許蓄積的染色衣,必須透過「點淨」(又稱壞色、點淨染)的程序,用汁液在衣服上點染,以破壞衣服的原色與美觀,去除對衣物的貪執,並與外道、俗家衣服有所區別。
    此處具體規定作淨的原料、點染的次數必須為單數(避免對稱美觀),且嚴禁排列成裝飾性的花朵形狀,以符合比丘衣服壞色、樸素的戒律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僧人洗濯、摺疊衣物時,若偶遇泥土掉落或鳥類踩踏而弄髒衣物,此屬不可抗力之無心偶發事件。
    在律法開遮持犯的判定上,這不屬於故意毀損、不清淨或犯戒的範疇,故判定為「淨」,毋需重洗或進行懺悔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僧侶在獲得新布料製作或裁剪衣服時,為防貪執並符合僧團清淨規定,須進行「作淨」(受持點淨)的律制儀式。
    此處規定若得到的是許多零碎的小塊新布,且是要把這些碎片拼接縫補在衣服的同一處,則不需要對每塊碎片逐一作淨,只需將其視為一個整體,在該縫補處統一作淨一次即可。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嚴謹中兼顧實際操作的便利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衣物修補與持用受持的規範。
    比丘在獲得、修補或改造衣服時,若非集體處理而是個人各自修補,則必須依循僧伽律制,對每一件衣物逐一進行「作淨」(如加持、標記或捨墮後受持等律製程序),使其符合清淨不犯戒的持衣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教僧團為了破除對新衣的貪著,並避免與外道或俗人染鮮服飾相同,在獲得新衣時,必須履行「點淨」(或稱壞色)的律制儀式。
    此處特別指出在製作完成大衣(僧伽梨)後,只需要在其任意一個角落點上青、黑、木蘭等壞色以作標記,即符合律法要求,不需大面積塗染。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規範。
    在比丘受持衣物(如三衣等)的規定中,若衣服破損而需要用一條或半條(不滿一條)的布片來進行補綴時,新加入的布料仍屬於未經「作淨」的非法衣料。
    為了防範貪執並符合僧團對衣物的合法受持規定,這些用來補衣服的布片也必須依法作淨(如作淨施或淨色染等),使其符合戒律要求,方能安心使用。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出家僧眾在取得衣物(包含三衣中的上衣、內衣,以及其他日常用衣或新製的布料、配件)時,皆須依律制進行「作淨」(如說淨、受持)的法定儀軌,使其符合戒律規定,方可合法持有與使用,以防範對財物的貪執。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結語或引言,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因果關係,並引出隨後的戒條、偈頌或核心教誡。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每一項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特定因緣(犯緣)與制度目的,非無因之說。

名相註解
  • 僧伽梨:梵語 Saṃghāṭi 之音譯,指九條至二十五條所縫製成的僧伽大衣,即三衣中的「大衣」,通常於進入王宮、乞食或大眾集會說法時穿著。
  • 欝多羅僧:音譯,意譯為上衣、七衣,僧伽三衣之一,入眾、聽法、誦戒時所穿。
  • 安陀會:音譯,意譯為下衣、五衣,僧伽三衣之一,作務、出入往返及睡眠時所穿。
  • 雨浴衣:雨季時洗澡所用的遮體布。律制允許在雨季的三個多月裡蓄持使用。
  • 覆瘡衣:身上生瘡時,為了保護傷口、避免沾污法衣而特別加穿的遮護布。
  • 尼師壇:音譯,意譯為坐具、隨坐衣,用以襯體、敷牀或保護法衣的布墊。
  • 青點淨:指在新衣上以青色、泥色或不淨色點染出污點,使衣色受損(壞色),避免比丘產生愛染心。
  • 越毘尼:梵語 Vyatikkama 或 Vinayātikkama 的音譯,意譯為「過毘尼」、「越律」,指違反了戒律的規範。在律部中通常等同於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 三種淨:律航中使衣服符合戒律規定而可以合法受持的三種作淨方法。
  • 染淨:將衣染成不純正的法色(如壞色、不正色),改變原布料鮮明正色的淨法。
  • 淨:指淨法或作淨。僧伽依戒律規定,將不合律制或有疑慮的物品,透過法定的表白、捨給或作法程序,使其改變性質而成為比丘可清淨持用、無所違犯的狀態。
  • 芻麻衣:指用大麻或亞麻等植物纖維編織成的衣服。
  • 二種淨:指律制中令衣物或物件合乎戒律規定、得以合法清淨使用的兩種方法或分類狀態(如染淨、點淨,或自作淨、他作淨等,隨律文上下脈絡而定)。
  • 齊:在此作動詞用,意為等同、相等。
  • 四指:古代律制中常用的度量單位,指四根手指併攏的寬度。
  • 浣疊:洗滌與摺疊衣物。
  • 烏鳥:泛指飛鳥、鳥雀。
  • 名為淨:在戒律、律法規範上判定為清淨、合乎規範,不視為染污或犯戒。
  • 雜碎新物:指許多零碎、碎小的新布料。
  • 各各別:每個人各自、個別地。
  • 補:修補、補綴衣物。
  • 趣:在此處讀作「取」,意為「僅」、「隨意」或「任取」。
  • 條:此處指裁製僧衣時所用的一幅布料(條幅)。
  • 紐褋:指用於繫縛、扣合或補綴衣物的小布帶、紐扣或襯布。

若得新僧伽梨作淨者善,不作淨者,波 夜提。如是欝多羅僧、安陀會、雨浴衣、覆瘡 衣、尼師壇,作淨者善,不作淨者,波夜提。欽婆 羅衣作二種淨:截縷淨、青點淨。作截縷淨,不 作青淨,波夜提。作青淨,不作截縷淨,越毘尼 罪。不作青淨、不作截縷淨,得一波夜提、一越毘 尼罪。作截縷淨、作青淨者,無罪。疊衣作三種 淨:截縷淨、染淨、青淨。作截縷淨、作染淨,不作 青淨,得一波夜提。作青淨,不作截縷淨、不作 染淨,得二越毘尼罪。不作截縷淨、不染淨、不 作青淨,犯一波夜提、二越毘尼罪。作上三種 淨,無罪。芻麻衣三種淨,同疊衣。憍舍耶二 種淨,同欽婆羅衣。舍那衣、麻衣、驅牟提衣 三種淨,同疊衣。青、黑、木蘭作淨,亦復如是。 作淨時不得大、不得小,極大齊四指,極小 如豌豆。若持呵梨勒、𨡕醯勒、阿摩勒,鐵上研 取汁作點淨,不得並作,或一、或三、或五、或 七、或九,不得如華形作淨。若浣疊時有泥墮 上、若烏鳥泥足蹈上,即名為淨。若得眾多雜 碎新物,若合補一處者,一處作淨。若各各別 補者,一一作淨。若新作僧伽梨,趣一角作淨。 若一條、若半條補者亦作淨。欝多羅僧、安陀 會,及一切衣,乃至新紐褋亦作淨。是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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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王舍城,詳細說明如上內容。當時韋提希的兒子阿闍世王,在十五日月圓之時,沐浴塗身,穿上新淨衣服,與群臣一起在正殿上。這時國王對一位大臣說:「今天是月圓之日,我們應該前往哪位沙門、婆羅門處,能增長善根?」大臣回答:「不蘭迦葉在王舍城中,是大沙門且有大眾,國王應該前往那裡,能增長善根。」國王默然不答。又有一位大臣說:「薩遮尼乾子在王舍城中,是大沙門,可以前往那裡,能增長善根。」就這樣,每位是外道弟子的大臣,各自稱讚自己的師父,都說:「應該前往那裡,能增長善根。」這時耆舊童子在阿闍世王身後,執蓋侍立,國王問童子:「大家都在發言,你為何默不作聲?如今月圓之日,應該前往何處,才能增長善根?」童子稟告國王:「世尊現在在我的菴婆羅園中,與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同住。」如果前往那裡,可以增長善根。」國王聽從他的建議,便告訴耆舊童子:「你快準備五百頭母象,每頭象上載一位夫人。」耆舊童子立即依教準備好車駕,準備妥當後稟告國王:「車駕已備,請知時機。」這時阿闍世王帶著五百夫人,夜半時分手執火炬燈明,前後圍繞,離開王舍城,前往菴婆羅園。快到園門時,諸比丘都在禪坐,國王頓時心生敬畏,回頭問童子:「你說有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你園中,為何這麼多大眾卻寂靜無聲?你莫非欺騙我嗎?」童子回答:「確實沒有欺騙國王,只管一直向前。」童子便指示說:「那大堂中點著燈明的地方,世尊正坐在中央,威德無比,尊貴巍峨,如同牛王在牛群中;如師子王在眾獸中;如雪山六牙白象王在象群中;又如恒河深淵澄澈寧靜無聲,大眾默然也正如此。又如大海無量水匯聚,世尊與大眾的功德無量也正如此。」這時阿闍世王又向前走幾步,下象步行到佛前,繞佛及大眾三圈後站定,對童子說:「世尊與大眾寂靜清淨,功德圓滿,願讓我兒優陀夷跋陀也能成就功德,如同如此。」佛告訴大王:「隨你所願,都能實現。」當時國王鋪設座位,請佛陀入座。佛說:「大王請自就座,佛自有座位。」這時國王以頭面禮敬佛足,禮拜後退坐在一旁,對佛說:「世尊!我想請問一些事,唯願允許。」佛告訴大王:「隨你所問,我都會為你解說。」國王白佛言:「世尊!這裡各種工匠在佛法中出家,能否於現世證得沙門果?」如《現法沙門果經》中詳細說明。當時說法已久,諸夫人因佩戴的寶瓔珞太重,各自解下放在座前。此時阿闍世王因有弒父之罪,內心常懷恐懼,聽到城中鼓聲、貝聲、大象聲、馬聲,王心大為驚懼,便告訴諸夫人:「可以回城了!可以回城了!」夫人們便迅速離去。因匆忙忘了取回瓔珞。回到宮中,等到天亮,大夫人想佩戴瓔珞卻找不到,便對侍女說:「昨晚匆忙,恐怕忘在那裡了。」其他夫人也都說:「忘了瓔珞這麼多,若稟告國王,恐怕會被責怪。」這時有位侍女稟告國王:「諸位夫人昨夜匆忙回來,很多人忘了瓔珞。」當時有位外道婆羅門,是國王的老師,與王同坐,便對王說:「若是忘在那裡,諸沙門一定會藏起來,就算去找也不會找到。」國王便派可信之人前去查驗,見佛與大眾端坐不動,又見諸夫人的瓔珞全都在原處,被陽光照耀,光彩奪目。於是收回瓔珞,詳細稟報國王。國王非常歡喜說:「佛與諸沙門真是福田,無貪無欲,極其可信,世間無人能及,願他們常住我國,我必終身供養。」國王便告訴諸夫人:「這是你們的瓔珞,各自取回,不可混亂搶取好的。」諸比丘聽到國王的外道老師這番話,因而前去稟白世尊,佛告訴比丘們:「寶物明明擺在那裡沒人取,卻已招來毀謗,何況真的去取。從今日起,不允許取寶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如上面所記載的一樣。。那時候韋提希夫人的兒子阿闍世王,在十五號月圓的夜晚,沐浴、塗抹香料並穿上乾淨的新衣服,與大臣們一起在正殿上。。這時候國王對一位大臣說:「今天是月亮圓滿的日子,我們應該去拜訪哪一位沙門或婆羅門,好在那個地方增長修行善根呢?」。大臣回答說:「不蘭迦葉現在王舍城,他是位大沙門,也有眾多追隨者,國王您應該去拜訪他,他能讓您增長善根。」。國王保持沈默,沒有回答。。另外有一位大臣建議說:「那位薩遮尼乾子現在住在王舍城,他是位大沙門,我們可以去拜訪他,他有能力幫助增長善根。」。這些身為外道信徒的大臣們,各自讚嘆自己的老師,都說:「應該去拜訪他,他能培養我們的善根。」。這時耆舊童子站在阿闍世王身後,拿著傘蓋侍候。阿闍世王問童子:「大家都在說話,你為什麼一聲不吭?」。今天的月亮已經滿圓了,我們應該去什麼地方,才能增長並培養我們的善根呢?。童子向國王報告說:「佛陀現在就在我的菴婆羅園裡,和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一起住在那個地方。」。如果到那個地方去,就可以讓善根得到增長與滋長。。國王隨即同意了他的建議,就對耆舊童子說:「你趕快準備好五百頭母象,每一頭象上都載著一位夫人。」。當時耆舊童子立刻依照吩咐準備好車馬,準備妥當後便前去稟告國王說:「車馬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是合適的出發時間,請大王知悉。」。阿闍世王和五百位夫人,在半夜時分拿著火炬和燈燭,前後簇擁圍繞著,走出王舍城,前往菴婆羅園。。快要走到園子大門的時候,看到僧團的比丘們全都在靜坐禪修,國王心中頓時升起恭敬肅穆之感,回頭對童子說:「你之前說有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你的園子裡。。為什麼這羣僧團大眾會這麼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呢?。「你是不是在騙我呢?」。童子回答說:「我真的沒有欺騙大王,您只要直接往前走就是了。」。童子隨即指著說:「在這座大堂裡面點著明燈的地方,佛陀正坐在中央,祂的威德特別尊貴、高大無上,就像是牛王在牛羣中一樣突出;。就好像獅子王處在野獸羣中一樣;。就像雪山上的六牙白象王在象羣中一樣;。就像恆河深潭的水流清澈寂靜、毫無聲響,此時僧團大眾的安靜肅穆也是一模一樣。。就像大海是無數河流匯聚的地方,佛陀和僧團大眾的無量功德也是這樣。。阿闍世王再往前走,下車步行至佛陀面前,繞佛與大眾三圈後站定,對童子說:「世尊帶領的大眾寂靜清淨,功德圓滿,願我的兒子優陀夷跋陀也能如此,成就功德。」。佛陀對大王說:「隨你所請求的願望,都可以讓你實現。」。國王親自鋪設好座位,恭敬地邀請佛陀入座。。佛陀對國王說:「大王您請自己坐下,我自然有我的座位。」。國王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足,頂禮完畢後退坐到一旁,對佛陀說:「世尊!。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希望您能允許並聽我說。。佛陀對大王說:「任憑您提出想問的問題,我都會為您解答。」。國王對佛陀說:「世尊!。「在這裡面的各種工匠如果跟隨佛陀出家修行,可以在這一生證得沙門的修行果位嗎?」。就如同在《現法沙門果經》當中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那時說法時間很久,諸位夫人因為身上佩戴的寶石瓔珞太重,紛紛解下來放在座位前面。。當時阿闍世王因為犯下殺害父親的罪業,心裡經常驚慌害怕。當他聽到城裡傳來擊鼓、吹法螺,以及大象和駿馬的喧鬧聲時,國王感到非常恐懼,立刻對行宮中的諸位夫人說:「大家可以回城裡去了!」。可以回城裡去了。」。夫人,請您趕快離開。。因為遺忘而沒有把瓔珞拿走。。回到皇宮之後,到了隔天早上,國王的大夫人想要戴上瓔珞項鍊,卻怎麼找也找不到。負責管理衣服的侍從就說:「昨天來去太過匆忙,恐怕是忘記留在剛才那個地方了。」。這些夫人們都這麼說:「遺忘了這麼多瓔珞珠寶,如果稟告國王,國王可能會怪罪責罰我們。」。這個時候,有一位婢女向國王報告說:「各位夫人在昨天夜裡回來時,因為太過匆忙,大多遺漏忘記了她們的瓔珞珠寶。」。那時有一位外道婆羅門,他是國王的國師,和國王坐在一起,就對國王說:「如果東西忘在那個地方,那些出家人一定會把它藏起來,就算派人去尋找也絕對找不到了。」。大王派遣可以信任的人前往尋找,看到佛陀與僧團大眾端正莊嚴地坐在那裡,同時也看到各位夫人的寶珠瓔珞都完好地留在原處,在日光的照耀下顯得光芒耀眼。。隨即把東西收拾並帶回去,將事情的始末詳細地稟報國王。。國王非常高興地說:「佛陀座下的出家僧侶是真正能讓眾生播種福德的良田,他們沒有貪心也沒有慾望。最值得讓人信任的人,再也沒有比得上這羣僧寶的了。希望他們能一直留在我的國家裡,我一定會盡此一生全力供養他們。」。國王隨即對夫人們說:「這是你們各自的珠寶首飾,大家各自拿回自己的,不可以混亂爭奪精美好看的。」。比丘們聽到國王和外道師說了這些話,因為這個緣故,就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告訴比丘們:「財寶都擺在眼前沒有拿取,都已經引起旁人的誹謗了,何況是真正動手拿取的人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僧眾收取或存放金銀寶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結集略語。
    表示本段因緣的緣起背景與前文相同,故結集者予以省略,以簡鍊文字交代佛陀當時的駐錫地,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詳細教法或因緣背景。
    本典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戒律制定的歷史時空因緣與具體事件,不宜作大乘玄理之延伸解說。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緣起的背景描述。
    記述阿闍世王於布薩日(十五日月圓)淨身著衣,與羣臣集會。
    在律部語境中,此時間點(十五日)通常與僧團的布薩、誦戒,以及世俗節慶或重大決策相關,展現了當時印度社會的宗教與宮廷生活禮俗。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國王在月圓布薩之日,思量欲親近具德的宗教實踐者以修積功德。
    在阿含及律典語境中,月盛滿日(十五日布薩日)是傳統上僧團集會誦戒、居士前往親近三寶、受持八關齋戒並聽法的重要日子。
    親近清淨的修道者,能使眾生內心的善法與福德得以此長養、成熟。

    此段反映律部語境中對於當時印度宗教氛圍的記載。
    大臣建議國王參訪外道領袖,體現當時社會對各類沙門的崇敬與尋求導師的風氣。
    在律藏語境下,「長養善根」多指透過與具德或有影響力的宗教導師接觸,以增進自身的道德與信仰修持。

    此處展現了律藏中常見的對話場景,國王以「默然」作為一種不置可否或不予表態的應對方式,符合當時印度社會階層互動的語境。

    此段反映律部語境下,對外道修行者德行的認定與世俗層面的價值評價。
    在律部語境中,稱呼外道耆那教修行者為「大沙門」,代表其在當時社會中被公認為具有高度修行成就與影響力的長老級人物,故大臣建議前往請教以培植福德善根。

    此段描述在僧團或宗教競爭背景下,大臣們基於自身信仰傾向,對其所從屬之外道導師產生的推崇與依止心態,反映了宗教信仰對世俗官員決策影響的律藏史實。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耆舊童子作為醫官在宮廷侍奉阿闍世王的場景,反映了當時宮廷生活與律典中對待醫者的禮儀規範。
    耆舊童子在此處展現出謹守職分、不隨意幹預王室議論的態度。

    此句源於僧團佈薩(Uposatha)的背景,描述比丘或居士在月圓之日(十五日)尋求清淨處所共修、聽戒或親近善知識,以藉由清淨律儀來防非止惡、長養佈施與持戒等世出世間善根,屬於律部中關於依時集會修行的僧伽制度語境。

    本句為阿闍世王因造逆罪心懷熱惱,耆婆童子(即經文中的童子)引導其前往覲見佛陀的敘事。
    語境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歷史敘事,展現佛陀與常隨大眾在王舍城菴婆羅園安居或駐錫的實際情景,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屬於律部敘事語境,說明前往特定僧團處所、清淨道場或依止善知識,能令未生的善法出生、已生的善法增長。
    在律制中,這強調了外在環境與共住依止對於修行者護持戒體、安穩修道的作用。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本。
    記述國王聽從臣下或智者的建議,吩咐耆舊童子(耆婆)迅速備妥五百頭母象並各載一位夫人,用以執行特定任務。
    此語境屬於原始佛教律藏的歷史事件與戒律因緣敘事,應依字面事實理解其歷史背景,不宜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過度解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本。
    記述耆舊(耆婆)童子奉國王之命,恭敬且高效地準備好出行車馬,並依印度的禮法儀軌,在一切就緒後向國王覆命稟白,提示出行時機已至。
    此處體現了世俗禮法與律典敘事中職責履行的嚴謹性。

    本句敘述阿闍世王率領眷屬深夜前往菴婆羅園覲見佛陀或僧團的經過。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敘事,重在還原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與因緣,以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說明僧伽事務的背景,不應作過度的法界象徵或哲理引申。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阿闍世王前往拜見佛陀與僧團時的情景。
    一千二百多位比丘在園中寂靜禪坐,毫無雜亂喧鬧之聲,展現出僧團威儀與禪定之功德。
    國王因未見未聞此等寂靜,初時驚疑,繼而產生恭敬肅穆之心。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規律與戒律威儀,此處呈現出佛陀時代僧團集體修持的真實清淨面貌。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或詰問句。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大眾的「寂然無聲」通常表現了比丘眾結集、聽戒或和合集會時的威儀與恭敬,此處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對大眾反常寂靜的詢問。

    此句為律典日常對話中的詰問語,表現人際互動間的猜疑或確認。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戒律的制定與執行高度依賴言行誠實(不妄語),此問句反映了對事實真相的核實過程,為後續判定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童子向國王指引方向或提供真實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彰顯了「不妄語」與「誠實」的世俗表現,並作為後續戒律制定或因緣開展的鋪墊,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義理。

    本句描述童子為來訪者指引佛陀所在之處。
    在律部日常敘事語境中,此處生動展現佛陀於僧團大眾之中,自然流露出的殊勝威德與尊貴身相。
    以「牛王」為喻,體現佛陀在僧團中具備無可比擬的領導力與攝受力,屬佛陀常見的德號與身相讚歎。

    此句為律典中的譬喻。
    在《摩訶僧祇律》中,常以「師子王在眾獸中」譬喻佛陀、大阿羅漢或持戒清淨的僧寶,在世間或大眾中具足威德、無所畏懼、威伏羣邪的特質。
    依律部語境,此處多用於彰顯戒德的尊勝與大眾中的勇猛無畏。

    本句以雪山六牙白象王在象羣中作為譬喻。
    在律部語境中,多以此譬喻佛陀、大德僧寶或具足戒德者,在僧團大眾之中威德顯赫、超羣出眾、安詳穩重,具有統領與表率的特德。

    本句出自律部,以恆河深水處的澄澈與寂靜,比喻僧團大眾在集會、聽律或布薩時的高度肅穆與和合。
    在律典語境中,「大眾默然」通常代表默許、無異議,或是對佛法戒律的恭敬與專注,展現原始佛教僧團清淨、和合、有條不紊的修持氣象。

    本句以大海匯聚羣流、深廣不可稱量為喻,讚歎佛陀與僧伽大眾所成就的功德極為深廣無量。
    在律典語境中,此比喻旨在彰顯佛僧二寶作為世間至高福田的殊勝性,用以啟發大眾對三寶的清淨信心與崇敬。

    本段記述阿闍世王禮佛之禮節。
    律典中記載國王下乘步行與右繞三匝,皆為世俗尊者對佛陀表示極度恭敬之規範。
    國王觀見僧團肅穆,心生渴仰,以此發願祈求其子能具備同等修行功德,體現了對佛法攝受力與修持境界的崇敬。

    本句為佛陀對波斯匿王或其他國王之允諾。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佛陀依世俗因緣,應帝王之請法或供養,慈悲開許其所求願望的具體記錄,展現佛法不違世間禮法的隨緣度化。

    此句記述國王接待佛陀時的恭敬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敷座與請坐屬於僧俗互動的日常作持與禮制,展現居家護法對三寶的至誠恭敬,亦為佛陀說法或受供的緣起。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與世俗王權互動時的威德與戒律精神。
    佛陀不依受國王之座,亦不隨順世俗禮法之卑屈,彰顯佛為法王、於法自在的尊崇地位,同時也符合僧伽不依傍王權、保持清淨獨立的律制原則。

    本句描述古印度國王見佛的標準佛教禮儀。
    先以最尊貴的頭部頂禮佛陀最卑下的雙足(頭面禮足),表達至高無上的敬意。
    禮拜後不直接面對或背對佛陀,而是退坐於適當的一側(卻坐一面),既不失恭敬又便於聽法講話,展現出律部經典中對於威儀與世俗禮法的重視。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或長老請法、請示戒律疑義時的標準請啟語。
    展現出律部重視僧伽和合、長幼有序以及請法時的恭敬儀軌。
    在律制中,弟子欲發問前,須先獲得尊長或大眾的「聽許」(許可),方可正式陳述,以維持大眾羯磨或講律時的僧團秩序。

    本句為佛陀展現大無畏與慈悲的接引,允許國王自由提問,佛陀將依佛法予以開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國王、大臣或居士因緣造訪佛陀請益、或佛陀即將制戒、隨緣度化的常見前導對話,體現出佛法平實、雙向問答的教化風格。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與對話開頭。
    國王(依律部語境多指頻婆娑羅王或波斯匿王等佛陀時代的護法君王)向佛陀表達敬意並準備請示或稟白事宜,展現出世俗王權對佛法僧三寶的尊崇與禮敬。

    此句為外道或大眾向佛陀(或比丘)提問,探討出家修行是否有階級、職業限制。
    在律部語境中,佛法強調四姓平等,不論出家前的世俗職業(如各種工匠)為何,只要依循戒律與正法修行,皆能於現世證得解脫果位。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在論述出家沙門的戒行修持及其功德時,引導讀者參照阿含經系中關於出家現世果報的經典。
    依原始佛教語境,出家修道並非空無果報,而是能於現世證得遠離束縛、身心安樂及證果等「現法果」。
    律典此處採略說方式,指引修行者若欲知其詳情,應查閱專門論述此義理的《現法沙門果經》。

    此句敘述佛陀或長老宣說法要歷時甚久,聽法的大臣夫人們因長坐且身上飾物繁重,故將瓔珞解下。
    此為律藏中記載事件發生的緣起背景敘事,呈現當時聽法情境與世俗王室之生活樣貌,非關形上法義闡釋。

    本句敘述阿闍世王弒父篡位後,因造下五逆重罪而深受業力與良心譴責,內心恆常處於極度焦慮與恐懼之中,以致於聽聞日常城中的兵馬與樂器聲便草木皆兵。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節多作為因緣引導,展現眾生造作惡業後現世所受的心靈報應與惶恐狀態。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比丘尼戒律或僧伽僧事處理過程中的具體對話片段。
    此句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事務或戒律處分相關的敘事、指示,依律典語境應以實務敘事直接理解,不涉及大乘經論之玄理或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催促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特定因緣情境中,此處為旁人或相關僧俗提示、催促夫人迅速離開現場的對話,屬於戒律因緣背景的歷史敘事,無高深之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關於「盜戒」(不與取)或特定行為情境的因緣記載。
    此處說明當事人主觀上是由於「遺忘」而未能帶走或收取該項首飾,並非出於貪心盜取、故意匿藏或捨棄,在律法制戒與判罪(如辨別是否有盜心)的語境中,主觀意圖(此處為忘失)是評量是否結罪或結何等罪相的重要關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記載了王大夫人因匆忙而遺失瓔珞的經過,以此因緣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得非時入宮或關於拾得貴重物品的處置規定)。
    律部語境著重於事件時間、地點、人物及物件的寫實敘述,以此作為制戒的現實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王宮夫人們因疏忽而遺忘大量貴重首飾後的擔憂恐懼。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引出隨後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展現世俗生活的世故與煩惱,並非闡述玄奧法理,應依平實的律部敘事語境理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僧團制戒的因緣背景,描述宮廷夫人們匆忙返回而遺忘貴重首飾的過程。
    律部經典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客觀事實,不具備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象徵義理,應依世間因緣與制戒緣起客觀理解。

    本句記述王師婆羅門對沙門僧團的偏見與毀謗。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外道言論往往是引發國王疑慮、進而派人搜檢或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中,婆羅門教與新興沙門思潮之間的競爭與隔閡。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載王遣使查證佛陀大眾與夫人珠寶的情況。
    律語境重在記述歷史事實與因緣,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此處描繪佛陀及僧團的「儼然而坐」,體現出僧伽威儀具足、清淨安詳的特質,令見者生起清淨信;而瓔珞悉在原處,則平實證明日光照耀下的客觀事實,用以澄清疑惑或建立因緣。

    此句屬於律藏(摩訶僧祇律)的敘事文本,記載相關人員在處理特定物件或事件後,依循世俗法制與僧伽紀律,將物件收回並向世間統治者(國王)如實稟報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旨在釐清僧團與王權、世俗法律之間的互動關係,並作為制定戒律或釐清是非的背景緣起,而非闡述形而上的法界圓融或空性哲理。

    本句展現國王對僧團清淨德行的讚歎與歸依。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依戒律修行,顯現出「無貪無欲」的解脫相,因而成為具足功德、能受人天供養並廣生福德的「良田」。
    「盡形供養」表達了在家護法以生命為期、至心護持正法的堅固誓願。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敘事。
    國王藉由令諸夫人各自認領原本屬於自己的瓔珞,並嚴禁混亂爭奪,用以維持秩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引出因緣、制定戒律或制止出家與在家眾的貪心與紛爭,展現了依循本分、不生貪著與不侵損他人的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
    記述比丘因清淨不取路物,反遭國王及外道師誤解、誹謗,進而促成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犯盜戒」中關於拾取路物、制止嫌疑的具體邊界)。
    此體現律典「因茲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大小相即或如來藏等形上學詮釋,純粹依因緣與戒律行為規範來界定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邊界。

    此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意為不允許、禁止。
    僧眾應當實行清淨生活,受持不蓄金銀寶物戒(捨墮法),以此斷除對世俗財物的貪執,安心辦道。

名相註解
  • 韋提希子:指韋提希夫人的兒子。韋提希為頻婆娑羅王之後,阿闍世王之母。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頻婆娑羅王之子,初弒父奪位,後皈依佛陀。
  • 十五日月盛滿時:指印度曆法中每月的第十五天,即月圓之日,亦是佛教僧團舉行布薩(誦戒)的日子。
  • 塗身:印度古代禮俗,以香料、香油塗抹身體,用以去穢、防暑或表示莊重。
  • 月盛滿日:指陰曆每月的十五日月圓之日,在佛教及古印度宗教中,此日通常為布薩、集會與修法的重要節日。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淨志。泛指古印度出家出世俗、修持清淨梵行的各派修道者,在佛教中專指出家僧眾。
  • 婆羅門:梵語 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掌祭祀、奉事天神的祭司階級,亦泛指修持淨行的傳統梵志。
  • 長養善根:指使已生的善法(如不貪、不瞋、不癡等善因種子)得以增長、堅固與成熟。
  • 不蘭迦葉:六師外道之一,主張無作報之邪見,認為人所做之事無善惡報應。
  • 善根:指能生出善果的根源,即信、進、念、定、慧等善法之種子。
  • 王:指當時的統治者或地方長官,在律典中多指護法之國王。
  • 默然:指保持沈默,在佛教律儀語境中,默然亦代表默許或拒絕回應的態度。
  • 薩遮尼乾子:尼乾子為耆那教修行者的通稱(意為離繫),此處應指特定的耆那教領導人物。
  • 大沙門:對有德行、有教化能力的修行者的尊稱。
  • 耆舊童子:即耆婆(Jīvaka),古印度著名良醫,因出身等緣故常被稱為耆舊童子。
  • 執蓋:指手持傘蓋,為古代王室侍從之職,具尊崇與防護之意。
  • 月盛滿:指月圓之日,即陰曆每月的十五日,為佛教法定布薩、誦戒並行懺悔的日子。
  • 童子:此指耆婆(Jīvaka),因其終身未娶且精通醫術,於佛典中常被稱為耆婆童子或醫王耆婆。
  • 白:下級對上級、或幼輩對長輩的稟告、陳述。
  • 菴婆羅園:又稱菴羅園、芒果園,為耆婆童子奉獻給佛陀及其僧團居住的園林,位於摩揭陀國王舍城附近。
  • 嚴駕:指整治車馬、象隻以供乘坐,此處特指備辦並裝飾大象的乘具。
  • 牸象:母象。牸(zì)指雌性牲畜。
  • 宜知是時:古代印度下臣向尊者或國王覆命時的慣用語,意指「現在是合適的時間了,請您裁決、知悉並行動」。
  • 悚然:此處指因見到僧團極度寂靜而產生的震撼、恭敬與肅穆感。
  • 大眾:此處指僧團集會的全體比丘僧眾。
  • 寂然:清淨寂靜的狀態,於律典中多形容僧團集會時的莊嚴威儀。
  • 欺誑:欺騙、迷惑。在律制中,故意以虛妄之言使人誤信,屬於妄語的範疇。
  • 報言:回答說。
  • 直前:徑直向前、直接往前走。
  • 牛王:比喻世尊之語。在古印度語境中,以雄健的牛王(Rṣabha)比喻尊貴、勇猛、具足大威神力者,此處用以形容佛陀在僧團大眾中具備超羣的威德。
  • 師子王:即獅子王。佛教經典常以獅子為百獸之王、無所畏懼的特性,來譬喻佛陀或證果聖者具有大威德,能震懾外道邪說。獅(Sīha)古譯為師子。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佛典中常用作聖眾、清淨或高尚事物的譬喻背景。
  • 六牙白象王:佛教傳說中的象中之王,具六象牙,身色純白,具大威力與大殊勝,常用以譬喻佛陀、大菩薩或大阿羅漢的威德超越凡常。
  • 恆河:古印度恆河流域的大河,律典常以此河之特徵進行譬喻。
  • 下乘:指離開車馬,以步行進前,為佛教中表示恭敬之禮儀。
  • 遶佛三匝:即右繞佛陀或聖眾所在之處三圈,是佛教最崇高的禮敬方式之一。
  • 優陀夷跋陀:阿闍世王之子,即歷史上的優陀夷跋陀羅王。
  • 大王:此處指佛陀時代護持佛法的國王(常指波斯匿王或未生怨王等)。
  • 求願:向佛陀或僧團請求、乞願特定之事。
  • 敷座:鋪設、整理好座位。在律典中,敷設牀座有其相應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 請佛令坐:恭請佛陀就坐。此處「令」為使令、讓之意,於此語境中為敬詞。
  • 頭面禮佛足:簡稱頭面禮足或接足禮。以自身至尊的頭面,接置於佛陀至卑的雙足,為佛教最頂級的敬禮方式。
  • 卻坐一面:退坐到一旁。指禮拜後退至適當位置坐下,不失威儀且不妨礙尊者。
  • 聽許:律部常用術語,意為允許、許可。其中「聽」為聽任、應允之意,「許」為許可。
  • 恣:聽任、隨意、不加限制。
  • 工師:世俗從事各種工藝、技術的工匠。
  • 沙門果:沙門修習梵行所證得的果位,通常指初果至四果(阿羅漢果)的解脫境界。
  • 現法:指現世、當下。相對於後世或過往。
  • 現法沙門果經:即《沙門果經》,收錄於《長阿含經》等,主要講述出家為沙門在現世所能獲得的種種果報與功德。
  • 瓔珞:古代印度貴族男子與婦女用珠玉寶石編織而成的首飾,多配戴於頸項、軀體或手足。
  • 殺父罪:即弒父,在佛教中屬於五逆重罪之一,感召現世不安及地獄果報。
  • 貝聲:指吹奏法螺、貝殼所發出的聲音,古代多用於軍隊號令或法會集眾。
  • 夫人:古印度對國王正妻或高貴女性的尊稱。
  • 明清旦:指次日天亮清晨。
  • 王大夫人:國王的第一夫人,即正宮皇后。
  • 著衣人:宮廷中專門負責伺候國王或后妃穿著、管理服飾的侍從。
  • 倉卒:匆忙、急迫。
  • 青衣:指宮中的婢女或女僕。古時婢女多穿青色衣服,故以此稱之。
  • 王師:國王的導師或國師。
  • 儼然:端正莊嚴、恭敬威儀的樣子。
  • 本處:原來的地方。
  • 收持:收拾並持有、帶回。
  • 白王:向國王稟告、陳述。「白」為下對上稟報的敬詞。
  • 福田:比喻僧團具足戒定慧功德,能接受佈施供養,如同良田能生長作物理智,令施者獲得福報。
  • 盡形:指盡此一生的壽命,即終身之意。
  • 外道師:佛教之外其他宗教派別的導師或修道者。
  • 不聽:律部術語,意為不允許、禁止。
  • 取寶:指捉持、接受或積蓄金銀等貴重財物,此處特指違反出家人不蓄金銀寶物之戒律行為。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爾時韋提希子阿闍 世王十五日月盛滿時,洗浴塗身著新淨衣, 與諸群臣在正殿上。時王語一大臣言:「今是 月盛滿日,我等當詣何處沙門、婆羅門,能得 長養善根處?」大臣答言:「不蘭迦葉在王舍城 中,是大沙門亦有大眾,王應往彼,能長養善 根。」王默然不答。復有一臣言:「是薩遮尼乾子 在王舍城中,是大沙門,可往詣彼,能長養善 根。」如是一一大臣是外道弟子者,各各稱讚 其師,皆言:「應往詣彼,能長養善根。」爾時耆舊 童子在阿闍世王後,執蓋而侍,王告童子:「眾 人皆語,汝何故默然不言。今月盛滿應詣何 處,得長養善根?」童子白王:「世尊今在我菴婆 羅園中,與千二百五十比丘共在彼住。若往 彼者,可長養善根。」王即可其所言,便告耆舊 童子:「汝速嚴駕五百牸象,一一象上載一夫 人。」時耆舊童子即如教嚴駕,嚴駕訖往白王 言:「嚴駕已辦,宜知是時。」時阿闍世王與五 百夫人,夜半時執炬燈明前後圍繞,出王舍 城,詣菴婆羅園。欲到園門時,諸比丘皆悉 坐禪,王即悚然,顧謂童子:「汝云有千二百五 十比丘在汝園中。云何如是大眾寂然無聲? 汝將無欺誑我耶?」童子報言:「實不欺王,但當 直前。」童子即指示言:「此大堂中燃燈明處, 世尊當中坐,威德特尊巍巍無上,猶如牛王 在牛群中;如師子王在眾獸中;如雪山六牙 白象王在象群中;猶如恒河深淵澄靜無聲, 大眾默然亦復如是。又如大海無量水歸,世 尊大眾功德無量亦復如是。」爾時阿闍世王 小復前行,下乘步進至佛所,遶佛大眾三匝 而住,語童子言:「世尊大眾寂然清淨功德成 就,願使我子優陀夷跋陀功德成就,亦得如 是。」佛告大王:「隨所求願皆當得之。」時王敷座, 請佛令坐。佛語:「大王自坐,佛自有座。」時王頭 面禮佛足,禮佛足已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欲有所問,唯願聽許。」佛告大王:「恣所欲問,當 為汝說。」王白佛言:「世尊!此中種種工師於佛 法中出家,可現世得沙門果不?」如《現法沙門 果經》中廣說。爾時說法經久,諸夫人著寶瓔 珞重故,各各解置座前。時阿闍世王有殺父 罪故,心常驚怖,聞城中鼓聲吹貝聲、象聲、馬 聲,王大怖畏,即告諸夫人:「可還入城!可還 入城!」夫人去速。忘不取瓔珞。還宮中已,到 明清旦,王大夫人欲著瓔珞求覓不得,著衣 人言:「昨來倉卒恐忘在彼。」如是諸夫人皆云: 「忘瓔珞如是眾多,若白王者王或嫌責。」爾時 有青衣白王言:「諸夫人昨夜還速多忘瓔珞。」 時有外道婆羅門,是王師,共王在坐,即語王 言:「若忘在彼,諸沙門皆當藏去,假令往求會 不可得。」時王遣可信人試往推求,見佛大眾 儼然而坐,及見諸夫人瓔珞悉在本處,日光 照曜光焰赫然。即收持還,具以白王。王大歡 喜言:「佛諸沙門真良福田,無貪無欲,特可信 者,無過是眾,願常在我國中,我當盡形供養。」 王即告諸夫人:「是汝瓔珞各各還取,不得雜 亂競取好者。」諸比丘聞王外道師作是語,以 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寶悉現在不 取,已生人謗,況復取者。從今日後不聽取 寶。」

45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詳細說法如前所述。當時梨昌童子佩戴價值千萬的雜寶腰帶,乘四馬車出城遊玩,因腰帶太重滑落地上而不自知。這時有比丘從後經過,見寶帶在地,便呼喊:「童子!童子!拿回你的寶帶。」因車聲嘈雜,童子沒聽見。這比丘怕被他人撿走,便站在一旁守著。童子走在前面才發現遺失了腰帶,立刻駕車返回,遠遠看見比丘,便問道:「你剛才有看到腰帶嗎?」比丘回答:「我看到腰帶了,剛才遠遠地叫你,你自己沒聽見。」童子又問:「在什麼地方?」回答說:「就在這裡。」童子便上前拿回腰帶。繫好腰帶後,童子就抓住比丘,狠狠打他的手腳,並各種責罵說:「要是我沒回來,你就把腰帶拿走了。」諸比丘因這件事去稟告世尊,佛說:「不取已生過患,何況去取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城,詳細的背景和情節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有一位名叫梨昌的年輕人,身上繫著一條價值千萬、鑲嵌著各種寶石的腰帶,坐著四匹馬拉的車子出城去遊玩。因為這條寶帶又重又滑,從身上掉落到地上,他自己卻完全沒有察覺。。這時有一位比丘從後面走過來,看到珍貴的帶子掉在地上,就喊著說:「小孩子!。童子啊!。拿走你的珍寶腰帶。」。因為車子的聲音太吵,小孩子沒有聽見。。那位比丘擔心被後來的人拿到,就守在旁邊站著。。童子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才發現腰帶不見了,馬上趕車回頭找。遠遠看到比丘,就問說:「您在後面有沒有看到我的腰帶?」。比丘回答說:「我看見你有帶子,剛才我在遠處喊你,是你自己沒有聽見。」。童子接著又問:「那是在什麼地方?」。回答說:「就在這裡。」。男童立刻走上前去把腰帶拿起來。。他把帶子繫在腰上之後,就抓住比丘一頓痛打,把比丘的手腳打到紅腫瘀血,還用各種話嫌棄謾罵說:「要是我不回來,你就把這條帶子拿走!」。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已經造成的過錯都不應該去犯了,更何況是明知會犯錯而準備去犯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律典中,若某個戒律的制戒緣起、時、處、大眾等背景與前文重複,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直接切入核心的制戒因緣或具體戒條。
    本句依律部語境,展現原始佛教時期佛陀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歷史脈絡與制戒背景的恆常性。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載梨昌童子因粗心遺失貴重寶帶的經過,以此引出後續僧團處理信徒遺失物及相關戒律的因緣。
    律部經典文字多為直白紀實,不含大乘玄理,應依因緣法度與世俗生活背景進行客觀理解。

    此句為律藏因緣法(緣起)的敘事文句,記載比丘在路上發現遺落財物的過程,為後續制定有關「不與取」(盜戒)或「拾遺物」等僧團戒律條文的緣由背景。
    依律部語境,此處純為如實記錄事件發生經過,不宜作任何大乘玄學、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的過度詮釋,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質樸風格理解。

    此為律藏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童子」通常指未成年、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少年,或指尚未剃度、在僧團中服勞役的童行。
    此處為呼喚該童子的敬稱或直稱,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緣起或問答。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在律典脈絡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比丘、比丘尼或其他在家、出家人之間的財物交涉,用以釐清是否有偷盜、受蓄、交易或非法奪取等違犯戒律的行為。
    此處為直接命令語氣,純屬情境敘事,無涉深奧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應依律典樸實語境理解。

    此段出自律藏,為敘事語境,說明因外部音聲過大而導致感官(耳識)對其他聲境產生障礙,無法產生聽覺認知,以此作為辨析因緣法及心識作用的實例。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對於財物或遺留物之處理心態,展現持戒與守護物權之細節,說明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為護持物品不被非當事人取走而採取之防範行為。

    此段文字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反映日常生活中關於遺失物與僧俗互動的情境,無特定深奧法義,旨在說明律制背景下的僧眾行為規範與生活細節。

    此段出於律部,屬於生活對話記錄。
    比丘澄清自身行為,指出對方未察覺呼喚之事實,以釐清事理。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確立客觀事實,而非演繹義理。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話的真實語境,童子針對先前討論的對象或事物進一步確認其地理位置,顯示律學中對於處所界定(界)的嚴謹與實際性。

    此句為律藏因緣往復中的尋常對答語,表示受訪者如實告知特定人、事或物當前所在的方位或處所。
    在僧團戒律的制修語境中,如實的語言應答是釐清案情、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的重要依據。

    本句記敘僧團制戒因緣中的事件經過。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常透過具體的生活事件、僧侶與在家眾(如童子)的互動,來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此處純屬敘事,應依律典樸實之語境理解,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學式的法義衍生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居士或他人與比丘因物件(腰帶)產生糾紛而施加暴力的因緣。
    律典文字反映當時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中所發生的實際衝突,用以確立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緣起),並非闡述玄妙法理,故應依字面社會實況解讀。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之制戒因緣語境。
    佛陀告誡僧團弟子,戒律旨在防非止惡。
    對於已經顯現、產生的過失與罪咎(已生過患),尚且應當警惕而不應隨順執取(犯戒);對於尚未發生但預期將會產生罪咎的行為(當取者),就更不應該去觸犯。
    此處強調依循戒律以防微杜漸的嚴謹態度。

名相註解
  • 梨昌:古印度離車族(Licchavi)的音譯異稱,此處指該族的青年男子。
  • 駟馬車:由四匹馬所拉的車子,為當時貴族階級的交通工具。
  • 寶帶:以珍寶裝飾的帶子,此處指具備一定經濟價值的世俗財物。
  • 不聞:指耳根受障礙,無法識別所緣之聲境。
  • 後人:指事後到來或後續接觸該地點的人。
  • 帶:指腰帶或皮帶,在此處為遺失之物。
  • 在何處:律典中常用以確認戒場、房舍或事發地之具體界域。
  • 帶腰:將帶子繫在腰上。帶,指腰帶或束衣物之帶。
  • 熟:此處指皮膚受打擊後紅腫、瘀血或皮肉受損的狀態,形容毆打程度之深。
  • 過患:指罪錯、過失或隨之帶來的妨礙與禍患。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爾時梨昌童子 著雜寶腰帶,價直千萬,乘駟馬車出城遊戲, 寶帶重滑不覺墮地。時有比丘從後而來,見 寶帶在地,即呼言:「童子!童子!取汝寶帶。」車聲 響故,童子不聞。是比丘恐後人得故,在邊立 住。童子前行乃覺失帶,即馳車還,遙見比丘, 即便問言:「汝於後來,頗見帶不?」比丘答言: 「我見有帶,向遙喚汝,汝自不聞。」童子即復問 言:「為在何處?」答言:「在此。」童子即前取帶。帶腰 已,便捉比丘痛打手脚令熟,種種嫌罵言:「若 我不還者,汝持帶去。」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佛言:「不取已生過患,況當取者。」

46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毘舍離,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比丘在蘇河邊脫衣洗浴,有個梨車童子也來河邊洗澡,脫下耳環,用衣服蓋著,然後下水沐浴。洗完上岸穿好衣服,忘了耳環就離開了。比丘後來出來,看見耳環,便遠遠喊道:「童子!」「童子!」「耳環在地上。」童子走得很快沒聽到呼喚,越走越遠,發現耳朵沒耳環,便回頭尋找。遠遠問比丘:「你有看到我的耳環嗎?」比丘回答:「耳環在這裡,我剛才看到就遠遠叫你,只是你走得太快沒聽到。」童子問:「現在在哪裡?」回答說:「就在這裡。」童子拿回耳環後,反過來狠狠打比丘,罵道:「你這樣的人,要是我不回來,你就把我的耳環拿走了。」諸比丘因這件事去稟告世尊,佛告訴比丘們:「不取寶物已經會有過患,何況去取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詳細的說法跟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在蘇河邊脫下衣服洗澡。當時也有幾位梨車族的年輕人,來到河邊準備洗澡,他們隨手摘下身上配戴的耳環,用衣服蓋著,然後走進水裡洗澡。。洗完澡後走到岸上穿好衣服,卻忘記拿走留下來的指環就離開了。。比丘隨後走出來看見這隻耳環,就遠遠地對著他喊說:「小朋友!。年輕人!。耳環掉在地上。」。那個小男孩走得很快,沒有聽到有人在叫他。當他越走越遠時,突然感覺到耳朵上的耳環不見了,於是立刻轉身回去尋找。。遠遠地詢問比丘說:「有沒有看到我的耳環?」。比丘回答說:「耳環在這裡,我剛才一看到,就遠遠地大聲叫你,只是你走得太快了,才沒有聽到我叫你的聲音。」。這時候童子問說:「現在人在哪裡呢?」。回答說:「就在這裡。」。那個小孩隨即拿回耳環,戴上之後便抓住比丘反覆痛打,並破口大罵:「你這個不像話的傢伙,我要是沒來,你就要把我的耳環拿走了。」。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對諸位比丘說:「沒有拿取寶物都已經招致了嫌疑與禍患,更何況是真正動手去拿取的人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律藏在記載同類性質的戒律因緣、制戒背景時,若其時間、地點與前文相同,或其餘陳述程序一致,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文字,以利誦持。
    此處應依律部一制戒因緣的次第語境來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常住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比丘與梨車童子同時在蘇河洗浴的情境,為後續引發盜戒、犯境等戒律事件的因緣背景。
    律典敘事著重還原客觀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與人物行為,不涉及大乘玄理,應依原始佛教的因緣與律法脈絡判讀。

    此句記述比丘或比丘尼於河池沐浴時,因疏忽而遺留隨身戒環或飾物的緣起事件。
    律部聖典此類記事多為制定特定戒律(如關於非時食、蓄寶或離衣等戒)之因緣,如實記錄僧團日常生活中的過失,以彰顯戒律制定皆因事而設,具備現實與歷史的具體背景,而非憑空杜撰。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記載比丘在特定情境下與童子的互動互動過程。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與制戒背景的客觀記述,此處描繪比丘發現失物並試圖呼喚當事人的動作,用以引出隨後的戒律因緣或說法情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處為大眾律中僧眾或佛陀對未成年、年輕男子或尚未受具足戒者的稱呼語,用作呼喚或引導其注意聽法、答話之警策辭。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事件或戒律因緣的敘事脈絡,描述特定物件(耳環)遺落、放置於地面的客觀狀態。
    律典記載此類日常細節,通常用以判定失物、偷盜、威儀或持物等戒相之成立與否,應依文字本義理解,不作過度之法界象徵或哲理引申。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載童子因行走迅速且距離漸遠而未聽見呼喚,後因自覺失物而折返。
    律部文體重在客觀記述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此處純為客觀情節敘述,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與世俗人眾接觸的因緣敘事。
    文意為失主尋找遺失物時向僧伽詢問的對話,屬於制戒因緣中的背景敘事,並無深奧大乘法界或空性義理,判讀時應依據聲聞律典之客觀生活情境與戒律次第處理,不可作象徵性或形上學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日常行為、誠實與避免嫌疑的世俗敘事背景(因緣)。
    比丘如實說明尋獲耳環並嘗試歸還的經過,展現出戒律中強調僧侶應具備的誠實品德(實語),避免因收受或隱匿他人財物而犯盜戒或招致世俗譏嫌。
    律部文體著重還原事件真相與行為動機,此處依原始律典語境作平實理解,無須延伸至大乘高深法理。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緣起的對話記錄,童子詢問特定人物或對象當前所在之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此類文句旨在客觀還原僧團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歷史背景與情境,屬質樸的因緣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微言大義或象徵隱喻。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屬於僧團戒律事件或緣起背景的詢問應答,用以確認特定人物、地點或物品之所在,無深奧之法界圓融或如來藏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敘述童子誤會比丘欲偷盜其耳環而施加暴力與惡罵。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釐清比丘是否構成犯戒的客觀事實與主觀意圖,此處反映出世俗社會對出家僧眾行為的誤解與衝突,用以確立後續戒律制定或判罪的背景因緣,無涉大乘形上學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因路不拾寶卻仍遭人誣詰疑忌,進而向佛陀請示。
    佛陀藉此因緣開示,說明在世俗譏嫌與戒律規範中,財寶易引發貪執與紛爭,不取尚且難逃嫌疑之累,若實際取之則過患更甚。
    此為佛陀制定比丘不得犯取金銀寶物戒(除特定守護因緣外)的根本教誡背景。

名相註解
  • 蘇河:古代印度境內的河流名稱(如蘇摩河等),律典中所記載的洗浴地點。
  • 梨車:即離車族(Licchavi),古代印度跋祇(Vajji)聯邦中的強大部族,主要居住於毗舍離城(Vesālī)。
  • 環:指環、手鐲或具備特定用途的圈狀器物。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僧眾日常隨身攜帶或獲準使用的實用器具(如鐼子、鑰匙環)或信徒施捨之物,此處特指因沐浴而摘下並遺忘的環狀器物。
  • 耳環:古代印度男女皆常佩戴的耳部飾物,於律部中常作為信物、財產或引發戒律事件之因緣物件。
  • 去疾:走得快、行走迅速。
  • 向:剛才、不久前。此處為時間副詞,表過去不久的時間。
  • 時:這時候,為佛典中開展故事情節時常用的承接詞。
  • 如是如是子:律典中常見的詈罵之詞,此處為斥責對方行為下劣、不像樣、不成器之意。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爾時比丘在蘇 河上脫衣洗浴,時有梨車童子,亦詣河浴即 脫耳環,以衣覆上,入水而浴。浴已上岸著衣, 忘環而去。比丘後出見此耳環,即遙呼言:「童 子!童子!耳環在地。」童子去疾不聞其喚,行漸 漸遠覺耳無環,即便還覓。遙問比丘言:「見 我耳環不?」比丘答言:「耳環在此,我向見已,即 遙喚汝,但汝去疾不聞喚聲。」時童子言:「今在 何處?」答言:「在此。」童子即取耳環,著已捉比丘 反覆熟打,罵言:「如是如是子,我若不來,汝 當持我環去。」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告諸比丘:「不取寶已生過患,況復取者。」

47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迦維羅衛國釋氏尼俱律樹園,詳細開示如前所說。有位釋子供養比丘,與親族一起行食,因戴著金釧行動不便,就脫下金釧放在比丘腳邊,並說:「這金釧放在阿闍梨足邊。」比丘吃完飯就離開,後來有人看見金釧就拿走了。那位釋子用完餐後回來,忘了拿金釧。回家後才發現金釧不見,便回原處尋找卻找不到。又去找寄放金釧的比丘,見到後說:「阿闍梨!」「把我剛才寄放的金釧還給我。」比丘回答:「我記得你寄放金釧,所以還在原處,我沒拿走。」釋子說:「我寄放的地方沒保管好,結果丟了金釧。」心裡很不高興,就去佛前頂禮稟告說:「我剛才把金釧寄放給某位比丘,沒被妥善保管,現在丟失了。」佛為釋子隨順說法,開示教導使其獲益歡喜,令其心生歡喜後離去。他離開不久,佛說:「叫那位比丘過來。」立刻叫來後,佛問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告訴比丘:「你若接受他人寄放之物,應當妥善保管。若不願接受,應該明言不收。你為何接受他人寄物卻不加以保管?從今日起,園內若有寶物、名寶,無論自己取或使人取,都要舉報。」佛告諸比丘:「住在迦維羅衛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於園內取寶、名寶,無論自己取或使人取,除餘時外,皆犯波夜提。所謂餘時,是指比丘取寶、名寶,無論自己取或使人取,心中作此念:「若有主人來求,應當交還。」這就叫做餘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迦維羅衛國釋族的尼俱律樹園,詳細的背景因緣就如同上文所說的一樣。。有位釋迦族的子弟設齋供養比丘,和親戚們一起分發食物,因為戴著金手鐲發放食物很不方便,就摘下手鐲放在比丘腳邊,並且說道:「這手鐲就先放在阿闍梨的腳邊。」。比丘喫完飯以後,離開座位站起來,後面的人看到了,隨即就把剩下的食物拿走了。。這位釋迦族人在喫完飯之後,就直接回去了,忘記把手釧帶走。。回到家裡以後,才發現手鐲不見了,於是立刻回到原來的地方尋找,但是沒有找到。。於是又去找那位幫忙保管東西的比丘,見到他之後就說:「阿闍梨!。「把我剛才寄放在你這裡的手鐲還給我。」。比丘回答說:「我記得你寄放了手釧,所以它還留在原來的地方,我並沒有把它拿走。」。佛弟子說:「我因為寄放時沒有找到妥當的地方,結果把這個手鐲弄丟了。」。心裡很不高興,立刻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對佛陀說:「我剛才把手釧寄放在某位比丘那裡,他沒有幫我好好看管,現在竟然把手釧給弄丟了。」。佛陀為釋迦族的弟子們順應根基說法,透過開示教導讓他們獲得利益與法喜,他們生起歡喜的心後便告辭離開。。那個人離開沒多久,佛陀對身旁的人說:「去把剛才那位比丘叫回來。」。立刻把他叫過來。人來了以後,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告訴比丘說:「如果你接受了別人的託付保管物品,就應當替他妥善管理和看顧。」。如果不是為了要接受,就應當口頭表明不接受。。你為什麼接受了別人的託付保管物品,卻不好好幫忙看管呢?。從今天開始,允許在僧伽的園林裡面,不管是真正的寶物,還是被視為珍貴的物品,不管是自己去拿,或者是叫別人去拿,都可以拾取並收藏存管。。佛陀對比丘們說:「去召集所有居住在迦維羅衛城的比丘,讓他們都來集合。我是為了十種利益,才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條戒的人,現在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在寺院園林內,自己拿取或者叫別人拿取金銀珍寶,或是一般人認為珍貴的財物,除了特定允許的特殊情況之外,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在其他情況下,僧侶如果自己拿了或者是叫別人拿了金銀寶物、或者是像寶物一樣貴重的東西,心裡想著:『如果主人來尋找,我就還給他。』。這就叫做其餘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緣起交代(因緣總括語)。
    佛陀於迦維羅衛國的尼俱律樹園制戒或開示,因其前置的時、處、大眾等背景與上文所述完全相同,故結集者以「廣說如上」略去重複的文字,以簡化法義或戒律因緣的紀錄。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述僧伽接受在家居士供養時的因緣事件。
    此處描述居士因操作不便而將貴重金釧暫置於比丘足邊,為後續引發有關比丘對貴重物品保管、受持或衍生戒律條文的緣起。
    律部文本著重實務行為與戒律制定因緣,此處客觀呈現釋子、宗親與比丘間的互動與對話。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於飲食生活中的實際情境。
    旨在說明比丘用齋完畢離開後,剩餘之物被他人取去的因緣,作為制戒或說明僧伽生活規範之背景敘事,呈現原始佛教僧團日常生活的平實樣貌,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僧侶或釋迦族人在接受供養或用餐完畢後,因疏忽而將貴重衣飾(手釧)遺留在現場的因緣。
    律藏以此類日常生活中的疏漏事件,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關於拾得物、保管物或與居士互動等戒條)的緣起,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生活的具體情境,無深奧之大乘象徵義。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等戒律因緣的背景敘事。
    敘述當事人返家後方覺失物,再折返尋覓未果。
    律典敘事著重於客觀行為、心理作意與因果事實的記錄,以此作為判罪、定罪(如是否構成偷盜、誤取或失物之因緣)的依據,而非發揮玄妙法理。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僧眾或居士在寄放物品後,重新尋找該受託比丘並與之對話的情境,展現律制生活中人際互動與財物託管的具體過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財物寄託、冒領或盜戒等行為的因緣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用於釐清當事人之間的法律與戒律責任,說明寄託物(釧)的所有權歸屬與索回行為,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因緣背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財物寄託與僧眾戒律行為的敘事。
    比丘明確說明自己記得居士寄存物品的事實,並確認該物品仍留在原處,自己並未據為己有或隨意移動,用以釐清責任,避免涉入盜戒(不與取)的嫌疑。
    律典語境強調事實的澄清與行為的清淨,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為婦女作媒(僧伽婆屍沙第五)或與財物遺失相關的制戒因緣敘事。
    語境為佛弟子(釋子)在處理他人寄託的財物(此處為手釧)時,因未能妥善安置而導致物品遺失,此敘事用於釐清戒律中關於「受寄託物」的保管責任與是否構成犯戒的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事實與犯相判定,非探討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居士因寄託財物遺失而向佛陀控訴的因緣。
    律部經典旨在規範僧團戒律與威儀,此段敘事呈現了出家比丘若受託保管信眾財物,因疏忽未「掌視」(看管)而導致「失之」(遺失)的具體情境。
    此類居士與僧團間的互動與糾紛,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保管、受託財物等條文)的發起因緣,展現律典依事制戒、次第因緣的實用特質。

    本句記述佛陀化導釋迦族弟子的經典四步驟「示教利喜」。
    佛陀隨順聽眾的根基與因緣宣說相應的法要,透過「示」(開示法義)、「教」(教導實修)、「利」(令得法益)、「喜」(令生法喜),使聽眾在當下獲得現法利益與精神鼓舞,隨後依教奉行。
    此為阿含及律典中佛陀說法的標準教化範式,展現初期佛教重於實踐與現法受用的特色。

    本句為律藏的敘事文本,記載佛陀在特定因緣下制戒或開示的過程。
    佛陀於當事人離開後隨即召回,展現律典記述事件時對時間、人物及情境的具體還原,用以確立後續戒律制定或法義開示的背景因緣。
    依律部語境,此處純為敘事記錄,不作象徵義或超驗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展現律部聖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典型審訊程序。
    當有比丘被舉發違犯僧伽規範時,佛陀必先召集當事人,親自當面訊問以核實事實(即「汝實爾不」)。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審判中「對向現前」、不偏聽單方陳述、必與當事人親自核對的公正原則與成文法精神。

    此為律藏中僧眾審訊或詢問時的答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條文中,面對佛陀或僧伽的問話,當事人依事實坦白承認,符合律部實事求是的質詢與作證語境,為處理犯戒事件中的關鍵證言。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受寄財物的戒律規範。
    佛陀慈悲教誡僧眾,出家人若受居士或他人信賴而接受寄託、保管財物,便負有合理的管理責任,應當盡心守護,不可疏忽大意或侵佔,此處體現了佛門清淨、誠信與防護過失的僧團生活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涉及衣食或資具的施受、羯磨等場合時,比丘、比丘尼應表裡一致。
    若心中無意接受某種物品或特定安排,即應明確以言詞表達「不接受」,以確立戒律行為的合法性並避免僧眾間的誤解與糾紛。

    本句出自律典。
    佛陀因比丘受人寄託財物卻未盡保管之責,導致財物遺失或損壞而對比丘進行詰問。
    此屬佛教戒律(毘尼)中關於僧伽行為規範與處理世俗寄託物(寄物)的處置脈絡,旨在誡勉僧眾應守持誠信與戒行,不可因疏忽而損害信眾利益。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律與戒條的制定背景。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本不得蓄積財寶(犯不與取戒或蓄寶戒),但若在僧園境內發現遺落的寶物或貴重物品,為防其遺失或被外人盜走,佛陀特別聽許比丘可以親自或教人拾取並妥善收存(舉),以歸還原主或作僧伽公用,此屬特定情境下的開緣。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通式。
    佛陀在迦維羅衛城因特定因緣準備制戒,故集僧宣說。
    佛陀強調制戒是基於「十利」(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十種使正法久住的利益),並要求所有人即使聽過類似教法也須再次聽受,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與集體共修、尊重戒法的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限制比丘接觸與蓄積世俗財物。
    出家眾應修持清淨知足,不應貪著金銀寶物。
    若在僧伽園林(住處)內見到財物而親自或教人拾取佔有(除特定為了保護失物不令僧伽受損或有特定開緣時節外),即結犯「波夜提」罪,以防外人譏嫌並維護僧團清淨風氣。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或「不持畜寶戒」的犯緣與開遮判定。
    僧侶在特定狀況外(如非在僧伽伽藍內或寄宿處為守護而拾取),拿取不屬於自己的寶物或貴重物品,其動態與內心動機(作是念)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波羅夷)或違反捨墮(僧伽婆屍沙、波逸提)的關鍵。
    此句說明若僧侶拾取時心中並非存有據為己有的偷盜心,而是存有「等待失主前來認領即歸還」的護物心,在律制上的罪名與處置會有相應的開遮。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生活、戒律條文適用時限或非特殊規定時段的結語。
    律部此類句式通常用以界定特定法事(如迦絺那衣期、洗浴、分衣等)的專屬時間之外,一般生活或常規戒律所適用的其餘時段,具備嚴格的法制界限功能。

名相註解
  • 迦維羅衛國:古印度部族國家,為釋迦族的故鄉,位於現今尼泊爾與印度交界處。
  • 釋氏:指釋迦族。
  • 尼俱律樹園:又譯尼拘律園、尼拘陀林,由釋迦族人尼俱律為佛陀所建的精舍,位於迦維羅衛國。
  • 釋子:此處指釋迦族的子弟、後裔。在律藏背景中,多指淨飯王等釋迦族之俗家宗親親屬。
  • 飯:供養飲食、設齋施食。
  • 行食:分發、分派食物給僧眾。
  • 宗親:同宗的親屬、親戚。
  • 釧:手鐲、臂釧,此處特指金製的手鐲。
  • 食已:喫完、用齋完畢。
  • 捨起:捨離座位而站立起來,指用齋後離座。
  • 訖:完結、終了。
  • 不得所:未能獲得妥當、適宜的安置處所。
  • 佛所:佛陀所在的處所。
  • 頭面禮足:古代印度最尊崇的禮拜儀式,以自己的頭面觸接對方的雙足,此處指對佛陀至誠頂禮。
  • 掌視:掌管、看管、照顧。
  • 隨順說法:順應聽眾的根器、意樂及因緣,宣說相應的教法。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成效。示,開示使其明瞭;教,教導使其趣向;利,勉勵使其獲益;喜,讚歎使其歡喜。
  • 汝實爾不:律藏中佛陀訊問嫌疑比丘的固定公式語,意為「你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或「你真的是這樣嗎」,用以確立犯罪事實。
  • 受人寄者:指接受他人的託付、寄存或委託保管物品。
  • 受者:指接受施物或特定安排的人。
  • 當言:應當口頭表達或說明。
  • 受人寄物:接受他人的委託,代為看管、存放物品。
  • 掌:掌管、看管或保管。
  • 園內:指僧伽藍摩(寺院)所屬的園林或區域境內。
  • 若寶、若名寶:不論是真正的金銀珠寶,或是世俗上視為貴重、等同於寶物的貴重名產、器物。
  • 迦維羅衛:古印度釋迦族的首都,為佛陀的故鄉。
  • 寶:指金、銀、琉璃等真正的珍寶財物。
  • 名寶:指世俗上被認定具有等同珍寶價值的貴重物品、財產。
  • 餘時:指除了前文所特定許可或規定的特殊時間、情境之外的其他時間。
  • 與:此處意為給予、歸還。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國釋氏尼俱律樹園,廣 說如上。時有釋子飯諸比丘,與諸宗親共行 食,著金釧重行食不便,即脫釧置比丘脚邊 而作是言:「此釧置阿闍梨足邊。」比丘食已,捨 起,後人見之,即便持去。是釋子行食訖已,即 便還歸,忘不取釧。還家已乃覺無釧,便還本 處求索不見。即復覓所寄比丘,見已白言:「阿 闍梨!還我向所寄釧。」比丘答言:「我憶汝寄釧, 故在本處,我不取來。」釋子言:「我寄不得所而 失此釧。」心中不悅,即往佛所,頭面禮足,即 白佛言:「我向以釧寄某比丘,不為掌視而今 失之。」佛為釋子隨順說法,示教利喜,發歡喜 心而去。去不久,佛言:「呼彼比丘來。」即呼來 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告比 丘:「汝若受人寄者,當為掌視。若不為受者,當 言不受。汝云何受人寄物而不為掌?從今日 後聽園內,若寶、若名寶,若自取、若使人取舉。」 佛告諸比丘:「依止迦維羅衛住者皆悉令 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若寶、若名寶,園內若自取、若 使人取,除餘時,波夜提。餘時者,比丘若寶、若 名寶,若自取、若使人取,作是念:『有主求者與。』 是名餘時。」

48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說明「比丘」的定義與界說已在前文(通常為戒本初篇或開頭)詳細論述,此處不再重複贅述,應承襲前文的律法定義來理解此處的行為主體。

比丘者,如上說。

49
白話直譯
園內,指的是塔園內、僧園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園子裡面,指的是佛塔範圍內的園林,或者是僧團所擁有的園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條名相的具體界定(阿毘曇)。
    律藏在制定戒律條文後,通常會針對條文中的核心詞彙進行精確的範圍定義。
    「園內」一詞在此被嚴格限制在兩種佛教特有的神聖與集體空間:一是供奉佛舍利的「塔園」,二是供養出家僧團的「僧園」。
    這有助於僧眾在日常止作二持中,明確辨識結界範圍與財物歸屬。

名相註解
  • 塔園:安置佛舍利塔並圍繞其所建立的園林範圍。
  • 僧園:屬於僧伽(僧團)共同所有、供僧眾居住與修行的園林、寺院範圍。

園內者,塔園內、僧 園內。

50
白話直譯
寶,指已製成的器物,如天冠、寶蓋、瓔珞、拂柄、寶屐等這類寶物所製成的器具。名寶,指錢、金、銀、珍珠、琉璃、珂貝、珊瑚、琥珀、頗瓈、赤寶銅、赤銅、鉛、錫、白鑞、鐵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寶」,是指已經製作完成的器物,也就是像天冠、寶蓋、瓔珞、拂塵手柄、寶鞋這類用珍寶所做成的器具。。這裡所說的寶物,包含了錢幣、黃金、白銀、珍珠、青金石(琉璃)、白貝殼(珂貝)、珊瑚、琥珀、水晶(頗瓈)、紅寶銅、紅銅、鉛、錫、白鑞、鐵等世俗財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寶」的定義與名相界定。
    在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與持犯判斷中,必須精確釐清涉入物品的性質。
    此處明確定義「寶」是指已加工完成、具備特定用途的精美珍寶器具,而非未加工的原材料,以此作為僧眾對物資持有、使用或涉及盜戒等戒相判定的法律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寶」或「財物」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界定「寶物」的範疇是為了明確僧眾在持戒(如不蓄金銀寶物戒、盜戒、不淨施等)時的具體適用對象與判罪標準。
    律藏採取極為務實且具體的條列方式,將當時社會上具有經濟價值的金屬、寶石及貨幣悉數羅列,不涉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功德義。

名相註解
  • 天冠:天人或世俗王侯所戴的華麗帽子。
  • 寶蓋:在上懸持以遮蔽日光、風雨的傘蓋,此指以寶物裝飾者。
  • 拂柄:拂塵的手柄。拂塵為出家眾用以驅趕蚊蟲、掃除塵埃的用具。
  • 寶屐:以珍寶裝飾或珍貴材質製成的鞋子、木屐。
  • 琉璃:古印度的一種青色寶石,通常指青金石。
  • 珂貝:指一種白色的貝殼,在古印度常作為裝飾品或貨幣使用。
  • 頗瓈:即玻璃、水精(晶),古印度指一種透明的質地堅硬寶石。
  • 赤寶銅:指一種色澤紅潤、質地貴重且具有較高價值的合金或精銅。
  • 白鑞:錫與鉛的合金。

寶者,已成器,所謂天冠、寶蓋、瓔珞、拂柄、 寶屐,如是等寶所成器也。名寶者,錢、金、銀、真 珠、琉璃、珂貝、珊瑚、琥珀、頗瓈、赤寶銅、赤銅、鉛 錫、白鑞、鐵等。

51
白話直譯
取,指清淨者可親手取,若不清淨者則應請清淨人代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拿取食物或器物的規定,如果自己是符合戒律清淨狀態的人,就可以親手去拿;如果是處於不淨狀態的人,則應該叫清淨的人幫忙拿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持律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淨」與「不淨」通常指涉比丘、比丘尼是否犯戒、是否處於特定突發不淨(如觸碰了律制不許直接接觸的物品),或是食物、器物本身是否經過「作淨」(合法處理)。
    此處規範為了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戒行的清淨,規定不淨者不得直接動手抓取,必須由清淨者代勞,用以防範違犯戒律或造成染污。

名相註解
  • 取:指拿取食物、衣服或僧器等物品。
  • 淨者:指持戒清淨、或在該特定情境下符合律法規定可以接觸該物的人。
  • 不淨者:指犯戒未懺悔、或因觸犯特定律制而暫時不允許直接接觸該物的人。
  • 淨人:在律宗中通常指未受具足戒但住於寺院中協助僧眾處理雜務(如作淨食、代持金錢等)的居士或沙彌,在此亦指身心清淨、符合律制可以執持該物的人。

取者,淨者得自手取,若不淨者 使淨人取。

52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就如同前面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文面省文與判定。
    在僧祇律的編排結構中,當條文重複出現相同的罪名、定義或制戒緣起時,常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表示其法義、釋義與處罰方式皆與前文一致,不予贅述。
    此處之「波夜提」是指犯了此戒所應承擔的教法判定。

波夜提者,如上說。

53
白話直譯
餘時,指在塔園內或僧園內,若見有寶或名寶,清淨者可自行取,不清淨者可請他人代取。心中作此念:「有主人來求應當交還。」如此作意並無差別。若在佛出生時、大會得道時、轉法輪時、阿難羅睺羅大會時,當時有人遺忘衣物及莊嚴身具等各種物品,比丘遺忘衣鉢等物,若有比丘見到應當取回,並當眾宣告詢問:「這是誰的物品?」若有主人認領則交還,若無人認識,應懸掛於柱上明顯處,讓人看見。若有人說:「這是我的物品。」應問他:「你在哪裡遺失的?」回答相符者應交還。若無人認領,應暫存三個月。若在塔園中拾得,則作為塔用。若在僧園中拾得,則作為四方僧物使用。若是貴重物品,如寶、瓔珞、金銀等,當時不得公開展示,應宣告已得寶物。比丘應當仔細多次觀察,看看有什麼特徵?然後才能舉出來。若有人前來詢問:「我遺失了寶物,有人見過嗎?」比丘此時應該問:「你在哪裡遺失的?你的寶物有什麼特徵?」若描述不相符,應說:「這僧伽藍很大,你可以廣泛尋找。」若描述相符,應拿出寶物,告訴他:「長壽!這是你的東西嗎?」若答:「是。」比丘不可在一人面前交還,應召集多人,教導說:「你應歸依佛法僧,若世尊未制定戒律,你連親眼見都不可能。」若說:「我這寶物旁還有其他東西。」應說:「長壽!我只找到這個,沒見到其他東西。」應說:「你是惡人,你已得此物就算太多,怎還想再索取其他東西並誣陷他人?若世尊未制定戒律,你也見不到這東西。」若這樣仍不明白,應帶他去優婆塞那裡,說:「我本來只得此物,已全部歸還,如今卻被誣陷。」此時優婆塞應斥責說:「正是如此!你得此物已經太多,現在反而誣陷比丘。你走吧!我會與你對質處理此事。」若無人來認領,經過三年,便可依前述規定界定使用。若比丘進入聚落,見地上有遺失物品,不應撿取。若有人撿起交給比丘,比丘可接受,給予者即為施主,無有過失。若比丘進入聚落,見有遺失衣物,或被風吹來者,不可直接取用,應視為糞掃衣來取。若在荒路無人處見到衣物可取,若見衣上有寶物,應用腳踩斷棄去再帶走。帶走時不可藏匿,應公開拿著讓人看見。若衣物有污穢被人嫌棄,可用物覆蓋後帶走。若取時未察覺衣內有寶物,回到住處發現後,應交給清淨人知曉,作為醫藥費用。若出聚落時,在路上見到衣物,衣上積有久塵土應取,取後不可藏匿,應公開帶走。若有主人追趕比丘,應說:「長壽!為什麼要跑?」回答說:「我把衣服弄丟了。」應該問:「這是你的衣服嗎?」如果回答:「是。」那就應該歸還,並教導說:「你應當歸依佛法僧,若世尊未制定戒律,即使你見到這件衣服,也無法取得。」如果故意毀壞僧坊,想要重新整修、挖地建基而獲得寶藏,若淨人不可信,應該稟告國王,國王說:「這東西應歸我所有,我現在布施給比丘作功德。」這就稱為施主。如果已經用了一半,還剩一半,國王說:「你為什麼要用我的東西?」若已用的就停止,剩下的送來。」比丘應該把剩下的送還。國王如果說:「為什麼用我的東西?」全部送來。」比丘已用的物品,應以僧物歸還,若僧無物則應乞求物品歸還。如果說:「已用的就算了,功德歸我。」這就叫做他用。如果修繕舊塔得到金銀寶物,若淨人不可信,應該稟告國王;若淨人可信,可以取用,最多保留三年。三年後,應該用於塔的各種事務。如果王家發現,問比丘:「你在這裡得到寶藏嗎?」應該回答:「得到了。」若已經用過,應回答:「已經用來修這座塔了。」國王說:「已用的就算了,這功德歸我。」如果已用一半,還剩一半,國王說:「已用的就算了,剩下的歸我。」剩下的應該交給國王。如果國王說:「你不知道地中寶物應該歸我所有嗎?你為什麼要用?全部還給我。」比丘此時應該用塔物歸還。如果塔中無物,應為塔乞求物品歸還。如果國王問:「佛法戒律中怎麼說?」比丘回答說:「佛法中若在塔地發現財物,應作為塔的用途。」若在僧地發現財物,則應作為僧眾的用途。」國王若說:「用於佛法用途。」無罪。若寶藏上有鐵券和姓名,國王若問:「諸位大德!見到寶藏上有這樣的姓名嗎?」比丘回答:「見過,已經用來建塔了。」若國王說:「這是我家祖先的財物,你為何使用?用過的應該還給我。」若說:「已經用來建塔的,功德就屬於我。」無罪。「若已用一半,剩下一半還給我。」比丘此時應該歸還剩下的部分。若說:「你為何用我家祖先的財物?全部都還給我。」此時應全部歸還,若塔中還有財物就用來歸還,若沒有則請求歸還。若說:「這是祖先的財物,祖先已去世,這功德就屬於他。」無罪。新建僧伽藍或新建塔所得財物也是如此,所以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情況下,如果是在塔園或僧園裡,看到有寶物或名貴珠寶,如果是屬於淨的財物,可以自己去把它收起來;如果是不淨的財物,則應叫人去把它取來存放。。心裡想:「如果東西是有主人的,有人來請求,就應該歸還給他。」。心裡這樣想,跟實際情況沒有兩樣。。當佛陀誕生、大眾得道、轉法輪,或是阿難與羅睺羅聚會的時候,如果有一般人遺失了衣服或裝飾品等各式物品,或是比丘遺失了衣缽等物,比丘若看見了,應該先撿起來,然後大聲宣告詢問:「這是誰的東西?」。如果是主人主動給的,或者是無主物,應該把它掛在柱子上顯眼的地方,讓大家都能看見。。如果有人說:「這個東西是我的。」。應當詢問對方:「你是在什麼地方把東西弄丟的?」。如果對方的回答符合要求、彼此相應,就應當把財物或應得之物分給他。。如果沒有人來認領,應當將物品存放留置到滿三個月為止。。如果在佛塔園區範圍內得到物品,就要直接用在佛塔的修繕或供養上。。如果在僧伽的園林中得到這些財物,應當將它們當作供養十方僧眾的常住物來使用。。如果是貴重的物品,例如珍寶瓔珞、黃金白銀等,這時候不可以把東西露出來給人看,也不可以到處大聲宣告說自己撿到了寶物。。比丘應當仔細而且多次地檢查,看看有什麼樣的特徵或跡象。。在這之後,纔可以向僧團提出檢舉或指控。。如果有人過來詢問說:「我的寶物忘記丟在哪裡了,請問有人看到嗎?」。比丘這時候應該問他:「你是在什麼地方遺失的?。你的寶物有什麼外觀特徵嗎?」。如果雙方的意願不相合,應當對他說:「這間寺院很大,你可以到處去詢問看看。」。如果對方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就應當把珍寶拿出來展示,並對他說:『長壽的仁者啊!。這是你的東西嗎?」。如果回答說:「是的。」。比丘不可以只在一個人面前作授與,應當聚集多位僧眾,教導對方說:「你應當皈依佛、法、僧三寶。如果不是佛陀制定了戒律,你今天連用眼睛看這件東西的機會都得不到。」。如果說:『我這堆財寶旁邊還有其他的東西。』。應當這樣說:「長壽(阿難陀)!。「我恰好只有拿到這個,此外就沒有看到別的東西了。」。應該對他說:「你這個惡人,你光是拿到這些東西就已經太多了,怎麼還想貪索其他的財物,甚至來造謠毀謗別人呢?。「如果佛陀當初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你是根本見不到這個東西的。」。如果經過這些步驟還是無法解決爭端,應當把雙方帶到信奉佛法的在家男居士那裡,比丘應當對居士這樣說明情況:「我當初確實有拿到這個物品,而且已經全部歸還了,沒想到現在才遭到對方的誣賴與誹謗。」。這時候在家男居士應該要嚴厲地責備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你這個孩子!。你得到這些東西已經太多了,現在竟然反過來毀謗比丘。。你只管離開吧!。我會和你一起面對這件事,互相對質並處理好它。」。如果一直沒有人來認領,等到滿三年的期限,就可以像前面所說的那樣,根據最早取得這份財物的地方,在當地的僧團結界範圍內拿出來使用。。如果比丘進入村莊,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遺失物,不應該拿取。。如果有人拿財物來送給比丘,比丘可以接受這份給予,這個拿來送的人就是施主,所以沒有罪過。。如果比丘走進村落,看見有人遺留的衣服物品,或是被風吹過來的物品,在找不到主人的情況下,就當作是丟棄的糞掃衣而把它撿起來。。如果走在荒涼空曠的路上而且沒有人在,看見地上有遺留的衣服或物品應當拿起來。如果看見衣服上裝飾有寶物,應當用腳踩踏將寶物扯斷並丟棄,只把衣服拿走。。離開的時候不應該把東西藏起來,應該公開拿著,讓別人都能看見。。如果衣服上面有弄髒或不乾淨的地方,怕被別人看到而瞧不起,是可以允許用東西遮蓋著拿走的。。如果在拿取衣服的時候,沒有發覺衣服裡面藏有寶物,回到住處後纔看見,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淨人,由淨人負責掌管這筆財物,當作僧團的醫藥費用。。如果走出村莊,或者在道路上看到衣服,只要衣服上積了很久的塵土,就應當把它撿起來。撿了之後,不可以遮掩隱瞞,應當公開顯露地拿走。。如果有屋主想要驅逐比丘,比丘應當對他說:「長壽的人啊!。你為什麼要跑呢?」。回答說:「我的僧衣不見了。」。應當開口詢問:「這件衣服是你的嗎?」。如果對方回答說:「是的。」。那個人應當回來,大家應當這樣教導他:
「你應當皈依佛、法、僧三寶。如果佛陀沒有制定戒律(建立僧團制度),你今天就算想要看到這件出家人的衣服,都是不可能得到的。」。如果故意拆除寺院僧房,想要重新修造而挖掘地面、興建地基時發現了寶藏,要是當時在場的淨人不可靠、無法信任,就應當向國王報告。國王如果說:「這東西應該歸我所有,但我現在把它施捨給比丘們來作功德。」。這就稱為施主。。如果已經用掉了一半,還剩下一半,國王就說:「你為什麼動用我的東西?。如果是已經用過的東西就不用再送了,還留著沒用過的就送過來。。比丘應當將留在寺內的相關人士送回原處。。國王問道:「為什麼使用我的東西?」。全部送過來。。如果有比丘已經用了屬於僧團的公物,必須拿回同樣的僧物來歸還。如果僧團本身已經沒有同樣的物資,那就必須拿其他的東西來補償。。如果說:「已經用掉的就算了,但這份功德應該屬於我。」。這就叫做使用那個東西。。如果修繕舊佛塔的時候挖到了金銀財寶,而負責處理財物的淨人又不太可靠、不能信任的話,就應當把這件事稟報給國王處理;。如果是可以信任的淨人就可以收取,這些財物最多可以存放三年。。滿了三年之後,這筆財物就應當撥用在建造佛塔或供養佛塔的各種相關用途上。。如果國王家裡的人發現了,問比丘說:「你在這裡有沒有挖到寶藏?」。應當這樣回答說:「可以。」。如果已經把物品用掉了,應當這樣回答:「東西收到後,已經用來建造這座佛塔了。」。國王說: 「已經做的工程先停下來,這份功德應該屬於我。」。如果已經花掉了一半,還留下一半,國王就會說:「已經用掉的部分就算了,剩下來的必須歸還給我。」。現存的財物應該要歸還給國王。。如果國王說:「難道你不知道埋在地底下的寶物,都應該是屬於我的嗎?。你拿這個要做什麼呢?。全都還給我。」。比丘在這個時候,應當把屬於佛塔的財物歸還回去。。如果佛塔沒有財物可以維持,應當為了佛塔向大眾乞求募化財物來補足。。如果國王問起:「佛法戒律裡面是怎麼規定的?」。比丘應當這樣回答:「按照佛法的規定,如果在佛塔的範圍之內撿到或得到財物,這筆財物就必須直接用在佛塔的建設、修繕或供養上。」。如果在大眾僧團所有的土地上撿到或得到財物,就應當直接留給僧團,作為僧團共同的財物來使用。」。國王如果說:「按照佛法的規定來處理。」。沒有違犯戒律,不構成罪過。。如果寶藏上面有鐵券刻著姓名,如果那位國王前來詢問:「諸位大德!。你看到寶藏上面有寫著這樣的姓名嗎?」。比丘應該這樣回答:「看到了,已經拿去把佛塔建造完成了。」。如果那個人說:「這是我們家以前留下來的古董寶物,你為什麼要拿去用呢?」。「借用物品的人應當要把東西還給我。」。如果有人說:「這座已經建好的佛塔,功德應該歸我所有。」。不構成犯戒。。「如果已經用掉了一半,把剩下的那一半還給我就行了。」。那時比丘應當回到原先待的地方。。如果對方責問說:「你為什麼隨便使用我家祖傳留下來的舊東西?。「所有的東西都要全部還給我。」。這時候應該全部歸還,如果佛塔本身有剩餘的財物,應當用來歸還;如果佛塔沒有財物,就應該透過乞集、募化來歸還。。如果有人說:「這是以前的人留下來的物品,既然前人已經過世了,那麼這份供養的功德就應該歸屬於他。」。沒有違犯戒律。。建造新的寺院或是建造新的佛塔所得到的財物,處理原則也是一樣的,所以經文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僧眾於常住園林中見到貴重物品的處置原則。
    律中區分「淨」與「不淨」,「淨」指淨物(如已受持或離於盜戒嫌疑者),「不淨」則多指涉及盜用嫌疑、受戒規限制或未經開許之物,為防譏嫌,需經由指定人員處理。

    此句見於律藏,討論關於物品歸屬與授受之規範。
    強調對於非己所有之物,若有明確所有人前來索求,應當尊重所有權並予以返還,反映出佛教律儀對於財物正當取得與處置的嚴謹態度,用以防止非份之取。

    此處指心念與客觀事實或戒律要求相契合,沒有偏差。
    在律典語境中,常指意念與行為或實況保持一致,反映心性誠實,無欺誑之意。

    此段律文規範拾遺物品之處理原則,強調處理他人遺失物時,應先採取「拾取並公告」的程序,藉由公開詢問來確認物主,以保障財物所有權,亦顯現僧團律儀中對於他人財物保持尊重與謹慎的態度,避免貪念及誤用。

    此處論述律儀中關於拾得遺失物或受贈物之處理規範。
    旨在透過公開展示的方式,確立物品歸屬或尋求失主,避免非議,體現律宗防非止惡、嚴謹守道的處事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財產所有權、諍事或盜戒等具體行為情境的客觀認定。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判定財物之歸屬與當事人之宣稱,用以作為僧團處理財物糾紛或判斷是否構成犯戒的依據,而非探討大乘經論中五蘊無我、法空無願的抽象哲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僧事處理的問答語境。
    當僧眾處理物件遺失、追查或詢問當事人時,僧官或相關比丘應依據制定的戒律程序,客觀、如實地詢問當事人遺失物品的具體地點,以利後續的僧事判定、協助尋回或釐清責任,體現律部法規處理事務的條理與嚴謹性。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財物分配或僧事諍訟、詢問時的具體法規。
    在律典語境中,「相應」是指對方的回答、身分或表白符合戒律與僧團規定的條件。
    若審查後確認其回答如法、彼此相稱,僧團即應依法給予其應得的份額或權益,體現律制僧事的公平與如法原則。

    此為僧伽律制中關於處理無主物或遺失物的期限規定。
    依律部規範,比丘拾得遺失物或面對產權不明之僧物時,不可隨意私匿或立即處分,必須公告並留置一定期限(此處為三個月),以待失主前來辨認與認領。
    此規定兼顧世俗法理與僧團戒律,避免僧眾涉入不與取(偷盜)之嫌疑,體現律制之嚴謹與公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信眾供養或塔物歸屬的規範。
    依律制,供養佛塔、僧伽(僧團)與個別僧人的財物分界極為嚴格,不得互相混用。
    在佛塔管轄範圍(塔園)內所獲得的財物,其所有權屬於佛塔(塔物),必須專款專用於佛塔的建設、修繕或供養,不可挪作僧眾個人的生活所需或其他用途,以因果不昧並尊重施主最初的佈施意願。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財產處理的規定。
    在僧團管轄的園林中所獲得的財物,其所有權歸屬於整個僧團,因此必須撥作「四方僧物」,即供養來自四面八方、所有現前及未來僧眾的共有財產,不得私自侵佔或任意處置,以維護僧團的公有制度與財物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有關處理無主拾得物(或遺失物)的具體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拾獲貴重物品時應妥善保管並尋找失主,但為防範盜賊覬覦、避免引發在家眾的貪念,或防止不法之徒冒領,因此明文禁止僧侶在撿到貴重物品時將其公開展示,也禁止大聲喧譁宣告,此乃建立在隨順世間法度、保護僧團名譽與財物安全之戒律思維。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伽羯磨、治罰、瞻病或檢視戒行等具體律務時的實務指示。
    律部語境強調作持與止持的具體操作,此處要求比丘應以審慎、不輕忽的態度,多次反覆檢視客觀對象的實際狀況(如身心相貌、病相、犯相或外境特徵),以此作為後續依法處置的依據,避免主觀疏忽。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戒律條文,規定僧團內部對比丘的過失進行檢舉(舉罪)時必須依循的先後程序。
    必須先經過特定的審查、詢問或前置步驟,然後才能在僧團中正式提出指控,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程序正義,避免草率或惡意毀謗。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戒律情境的規定,屬於生活僧伽日常發生財物、失物、盜戒等相關情節的問答。
    律典在此處是規定當他人前來尋找失物時,出家僧眾應當如何如法回應或處理的實際戒律場景,而非探討大乘佛理或法界象徵義。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處理僧團日常或戒律事件時的詢問程序。
    當有僧眾遺失物品或法衣時,同住的比丘應依律制進行具體地點的詢問,以協助尋回或釐清責任,體現律典條文具體、務實的僧伽生活規範。

    本句為律部中詢問遺失物或特定財產特徵的實用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審理盜戒或處理僧物、私物糾紛時,必須透過詳細詢問物品的「相貌」(特徵、形狀、顏色等物件屬性)來核實物主身分與估算財物價值,屬於戒律實務中的事實調查,不涉及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相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戒律書,屬於僧伽團體生活與日常執事(如房舍分配、受寄託或僧事往來)的溝通規範。
    當外來比丘或僧眾與常住執事者的意願或需求不相符(不相應)時,執事者不應惡言拒絕,而應採取客觀而包容的態度,引導其在廣大的僧團或寺院範圍內尋求其他合適的對象或解決方式,體現了律部調和僧眾、維護和合的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眾處理或辨識財物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相應者」指與該事件、財物有直接關聯,或知曉內情、具備相應資格的當事人。
    此處指若是遇到對的事主,應當出示相關的珍寶,並以律典中常見的敬稱「長壽」來稱呼對方,以便進一步核對、辨認或進行後續的處理,屬於僧團日常行政與戒律執行中的實務規範。

    此為律部中詢問、核實財物歸屬的常見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團生活與戒律審斷語境中,確認涉案物品或財物的實際所有權,是判定是否構成盜戒(不與取)或其他違犯情節的重要事實依據。

    此為律部審查或問答中的程序用語。
    在比丘或比丘尼受戒、布薩羯磨,或僧團處理犯戒僧眾的詰問過程中,當事人針對詰問做出肯定的答覆,僧團則依其回答「是」來作為後續斷罪、結罪或推進羯磨程序的依據。
    律部強調依據實情與當事人的口供來定罪,此處即是判定當事人承認事實的關鍵對話節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宣說比丘在處理或授與特定物品(如僧物、羯磨相關物件)時的法定程序,強調戒律的嚴謹性與僧團集體的合法性。
    律制規定不得私相授受,必須集眾公開進行,並藉此機會警示對方,現前能見聞或獲得此法益,皆是依憑佛陀制定戒律的恩德,若無因緣與戒制,常人甚至無由得見,以此令受者生起對三寶與戒律的恭敬尊重心。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或比丘涉入財物糾紛的審訊、表白語境。
    律部處理實際僧團戒律與世俗財物界線,此處為當事人說明財物歸屬或清點狀況的陳述,應依字面實際財物與藏匿、共用之因緣判讀,不牽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僧伽內部互致問候或稱呼時的羯磨與僧事對話用語。
    「長壽」為當時出家僧眾對年少比丘或晚輩的慈悲稱呼,或在上座對下座說法時使用,用以表示祝願與愛護,符合原始佛教與律典的僧團倫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此處為當事人在面對財物、衣物或相關僧物分配與清點爭議時的自白或答詢陳述。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的客觀還原與行為動機的釐清,以作為判罪、不犯或持戒與否的依據。
    句中表達自己確實僅取得眼前此物,並未見到或藏匿其餘物品,不具備盜心或違犯更重戒律的意圖。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內部爭端、戒律違犯或非法索求財物時的訓誡或判斷語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明確指出當事人的惡行(貪心不滿足且企圖以毀謗手段遂行私慾),並以直白的言詞加以制止與責備,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公平與綱紀,防止惡意毀謗擴大。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佛陀「因事制戒」的重要性。
    律宗核心觀點認為,聖財與清淨僧團的行持皆依賴戒法得以維繫與彰顯。
    若無佛陀觀察因緣而制定戒律,比丘便無從依循,亦無法見證或獲得因戒法而生的清淨事相或法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或比丘與他人發生財物糾紛時的諍事處理程序。
    當僧團內部的協調、自澄清白未能解決爭端時,律制允許將案件帶至對佛法具備正信且公正的在家男居士(優婆塞)處,請求協調或作證,並如實陳述受誣謗的經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戒德。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當僧人或特定對象犯錯、表現不合戒律規範時,具足正見的在家男居士應遵循戒律規定予以相應的斥責、教誡。
    此處的「罵」在律體制中是具有匡正、教導意味的警示,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語境屬於部派佛教的律部規範,不可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引申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與俗人或居士之間的財物糾紛與居士的言行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居士應對出家僧寶保持恭敬,若過度索求或在利益未滿足時反向對僧團進行不實指控(毀謗),屬於惡業,亦違背佈施與親近三寶的初衷。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僧團或比丘處理特定僧事、驅遣或吩咐特定人員離開時的日常制式對話。
    摩訶僧祇律多記述僧團實際生活與戒律制定的因緣,此語體現了當時僧團成員間直接、明確的日常對話語境,無深奧之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爭議、違犯戒律或訴訟事件(僧事)的律務語境。
    在律典中,「作對」指當事人雙方共同面對面進行對質、查證,而非世俗的作對抗衡;「料理」指依法依律覈實並裁決處置,體現律宗強調僧團和合、依律治僧,在處理僧眾過失時須雙方在場、秉公覈實的程序正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團處理無主物或寄託物(如僧物、遺物、或施主委託物)的期限與範圍規定。
    律中規定物歸原主或保留的期限,若逾三年仍無人前來認領,該財物即依法轉為僧伽大眾共同所有(常住僧物),並限制只能在當初獲得該物的僧界(結界範圍)內依律分用,不得私自攜出或挪作他界之用,以符合戒律對僧物管理與地方分派的公正原則。

    本句為律部僧伽戒條之具體規定。
    比丘入村落時,若見他人遺失之物,原則上不得擅自拾取,以防生起貪心、被他人懷疑偷盜,或侵害原主之所有權,此屬持守「不偷盜」(不與取)戒與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之具體實踐。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佈施關係的確立與開遮。
    在僧伽律制中,若有在家信眾或他人主動將財物(如衣食、臥具、醫藥等隨病湯藥)拿來供養比丘,比丘依律受取,此行為即確立了施主與受者的關係,兩者皆符合戒律規範,不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明辨比丘拾取非己物件時的作意與界線。
    比丘依戒律可拾取他人丟棄的「糞掃衣」來縫製僧服,但必須確認該物確屬無主物。
    若在聚落中見到遺落物或風吹落物,在確定「不得」(即得不到主人、確認無人認領或無主)的情況下,方可生起糞掃衣之想而拾取,以此防範犯下不與取(偷盜)的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處理無主物或遺失物的具體規定。
    在荒郊曠野中撿拾無主衣物(如糞掃衣之來源)符合比丘資生資具的取得原則,但比丘不可蓄積、貪執金銀寶物。
    因此,律制規定若衣物上附有寶飾,必須以腳踩斷等方式將寶物毀棄、分離,只取衣物本身,以防犯蓄寶戒並息滅貪心。

    此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持律行儀的具體規範。
    律部注重行為的清淨與光明磊落,避免因私自藏匿物品而引發偷盜、受賄或不清淨的嫌疑。
    顯露持拿旨在保持僧團內部及對外關係的公開透明,杜絕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條例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維持僧團威儀、避免世人譏嫌(為人所賤)的原則下,兼顧實際生活需求的隨方毘尼與開緣。
    允許比丘或比丘尼在衣服污損時採取遮蔽措施,以維護僧寶形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規範比丘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誤取含有寶物的衣物時的後續處理程序。
    佛制比丘不可親手捉持金銀寶物,故回到住處發現寶物後,不能私自藏匿或直接處理,必須交由淨人掌管,並指定其用途為僧團的醫藥開銷(醫藥直),以符合戒律對僧伽不持寶物與財物用途的規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比丘拾取「糞掃衣」(他人遺棄之物)的行為規範。
    僧伽依戒律過清淨生活,於道路上見到積滿塵土、顯屬無主或遺棄的布料衣物時,允許依規拾取作為製衣之用。
    但為免除偷盜嫌疑及大眾譏嫌,律制規定拾取後絕不可藏匿,必須公開、坦蕩地拿回僧團,此處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僧伽行為防嫌、離欲與誠實的嚴格要求。

    此處記述比丘於借宿或受請時,遭遇屋主驅逐的應對戒規與威儀。
    比丘此時應以和藹、善意的尊稱來稱呼對方,以平息對方的嗔恨心,並展現出家人的忍辱與慈悲,避免與居士發生正面衝突或引發爭執。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或詰問語氣。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比丘、比丘尼或相關人員發生突發狀況、違反威儀或驚惶奔逃時,佛陀或同修執事僧藉由詢問其奔跑的原因,以此釐清事實,進而制戒或進行僧團內部的教誡處理,著重於行為的因緣與戒律威儀的規範。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尼眾回答他人詢問時的對話。
    在僧團生活中,僧衣(三衣)是出家眾的重要資具與標誌,遺失僧衣涉及是否需尋回、補置或是否違反別眾、離衣等戒律條文的定罪前置脈絡,故需如實稟白。

    此為律部中比丘處理他人失物或進行僧團事務確認時的法定詢問程序。
    僧伽依循戒律條文,在面對物主或涉事者時,必須透過明確的言語問答來釐清事實,以避免犯盜戒或產生財物糾紛,體現律部法規中重視現前查證與僧事實踐的特點。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治罰或詰問的比丘戒律審查語境。
    當上座或主事者依律提問、核實違犯情節時,此處為當事比丘承認事實的對答回應。
    律部判讀著重於行為的作犯與止犯,以及當事人的自白與作證,此處的回答將作為後續研判結罪與否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強調佛陀制定戒律對於維持僧團清淨、延續正法以及護持僧伽威儀的決定性作用。
    說明出家人的法衣(袈裟)與僧伽體制皆源於佛陀制戒,若無戒律規範,世間便無從得見象徵清淨解脫的僧衣,藉此勸勉僧眾或還俗、違犯者應生起對三寶與戒律的恭敬心。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處置僧團意外財產(寶藏)的法規。
    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規定,若僧團在修造工程中掘出無主寶藏,為防範淨人(為僧團處理財物的俗人)私吞,且依古印度法律地下財寶多歸國王所有,故在淨人不可信的情況下,必須依法通報王府。
    若國王表明所有權後將其迴向賜予僧團,僧團方可合法接受並使用該筆財物,避免犯盜戒或引發世俗法律糾紛。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名相的法律式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戒律條文中,用以界定具體具備何種行為、身分或條件之人,在律制上即正式認定其為供養佈施之主體(施主),以作為後續判定是否有犯戒行為、或判定財物歸屬與結界受施等法律效力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判定盜戒(波羅夷罪)輕重與處置的法律條文語境。
    此處說明在盜取並耗用他人(如國王)財物的過程中,若財物已被消耗一部分、尚存一部分時,所有權人(王)發覺後的質問與追詰,用以確立盜心與盜取事實的認定基準。

    此段出自律藏,關於僧團物品供養或分配之規定。
    意指對於已損耗或已分配使用之物,無需再進行移轉;對於尚存且未使用者,則依規定送至指定處所,以合乎律儀規範,避免不必要的財物擾動。

    此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應對特定身分或狀態者(如受禁戒或身分不宜留宿者)的處置方式,強調僧團對內部秩序與外來人員管理的紀律。

    此處展現律典中關於物權界定的情境,探討未經允許擅用他人財物(特別是國王財物)的律制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若涉及侵佔或未經同意挪用世俗財產,皆需依照律制釐清過失與犯戒程度。

    此句為律藏中針對物品處置的指示用語,在僧團律制語境下,表達對物品轉移或供養處理的絕對性要求,意指無有剩餘地全數移交。

    此句說明僧團財物之管理規範。
    僧物屬十方僧共有,非個人私有;若有動用(如借用、誤用),原則上應物歸原主。
    若原物不可得,則須以等值物填補,以維繫僧團財產之完整與公平性,避免損及僧團權益。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財物處分與信徒施心歸屬的法律規範。
    在律制語境中,此處涉及佈施物(如僧房、臥具、衣服等)被他人使用後,原施主或特定比丘對於該物所生功德或物權歸屬的聲明。
    意在判定施主或僧眾在財物轉移、使用過程中,其心理作意與言語表述如何影響羯磨戒律的判定(如是否構成盜戒、或財物所有權的認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器物或衣物使用規範的法義認定。
    在律典結罪與結犯的判定中,行為人只要對特定物件實施了相應的動作,在法理上即構成「使用」的既遂事實,依此確立其戒律責任。
    此處著重於實際行為的法效認定,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處置塔物與無主財寶的戒律規定。
    在修繕僧伽或大眾管轄的舊佛塔時,若出土了金銀等貴重財物,必須妥善處理。
    律制規定出家人不得直接執持金銀,需透過淨人代為管理;然而,若遇到淨人品行不端、無法信任時,為避免財物流失、陷入僧物糾紛或觸犯國法,僧伽應依法向地方最高行政首長(國王)稟報,由世俗法律或王權協調處理,以維護塔寺財產與僧團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出家僧眾不可直接經手、儲蓄金銀錢寶等不淨物。
    因此,須由信受僧團託付、代為管理此類財物的在家居士(即淨人)來經手處理。
    此處規定若該淨人品行可信,便可委託其收取並代為保管,且此類特定財物的存放期限最長可達三年,用以維持僧團資具的如法運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處理供養財物的條文。
    此處規定針對特定具有期限或限制的供養物(如造塔餘財或限制功德物),在滿三年之後,僧團應當依法將其妥善使用於與佛塔、塔事相關的各種用途,符合佛制因緣與財物專款專用的戒律原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面對世俗財物及與王權互動時的戒律情境。
    其情境在於規範比丘若在王領或特定土地中挖掘、發現財寶時,面對王室(官方)權力階層的盤問時,應如何如實應對,避免涉及偷盜或引發世俗與僧團間的法律、政治糾紛。

    此為僧團律制中的羯磨或日常對答程序。
    在比丘律的僧伽聽許或交涉事務中,當一方提出請求或詢問是否可行時,被詢問者若依律表示贊同、應允或確認符合戒律規範,則應明確回覆「得(可以)」,以完成僧事律儀的確認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事處理的日常應對。
    當他人詢問某筆財物或施捨物的去向時,若該物已實際投入建設,應如實稟告,以明信託與業果之清淨。
    律典重視言行誠實與僧物專款專用,此處規範的是僧眾對施主或僧伽內部詢問時的正確回應方式。

    此句記述國王命令停止正在進行的善業建築,欲將此功德據為己有,反映了出家僧團與世俗王權在塔寺建造及功德歸屬上的互動,屬於律典中交待僧伽藍或佈施緣起的敘事語境。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財物、諍事或與王法互動的律制條文語境。
    當某種由國王或官方提供、或涉及國家稅產的財物僅被僧團或當事人使用了一半時,世俗政權的最高統治者(王)所作出的財產處分判定:對已消耗的財物不予追究,但對尚未使用的賸餘財產則宣告收回官府。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世俗王權與財產所有權劃分的尊重,避免僧團與世俗法律產生衝突。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判決或處理諍事、財產歸屬的戒律條文。
    在處理涉及國家財產、稅收或盜戒(不與取)的案件時,若判定該物權屬於王室或官府,現存的財物便應當依法歸還給國王,以符合律藏不違國法、不犯盜戒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羅夷罪或偷蘭遮罪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邊界與條文背景。
    在古代印度法制與佛教戒律中,地下無主之隱藏寶物,於世俗法權上通常歸國王所有。
    此處為國王對挖掘或佔有地下寶物者(如比丘)的詰問,用以釐清物權歸屬,作為判定是否構成不與取罪(盜心與盜體)的法律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詢問動機或用途的常規詰問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殘、波逸提等戒條的判定,往往取決於比丘索取、使用或處分僧物、施物的實際意圖與用途,故以此審查其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當事人對其財物或僧伽物件歸屬提出索回的直白表述。
    律典文字多為記述僧團生活、戒律因緣及世俗訴訟之對話,此處應依字面之法律、財產所有權歸屬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自性歸還之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與佛塔財物(塔物)分開管理、不得混淆的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佛塔財物(如供養塔的佈施、莊嚴具等)屬於特殊公物,僧伽或個人若因故借用、挪用,必須依律在特定時限或條件下歸還,不可私自吞沒或混入僧物之中,以維護因果與因緣的清淨。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律制的規定。
    文中指出若佛塔自身的常住財物匱乏或有所損缺,比丘或僧團應當透過如法的乞求、募集方式,為佛塔籌集所需的物資或資金,以維護佛塔的修繕與日常供養,確保佛塔物件的完整與莊嚴。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與世俗王權互動的律制脈絡。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雖依佛法自治,但亦須面對世俗法律與國王的質詢。
    此處「云何」是指針對特定事件或行為,佛陀所制定的戒條、法規或僧團處理原則為何,展現律典注重實際條文與制度執行之特徵。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財產與佛塔財產分歸的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佛塔財產(塔物)與四方僧物(僧伽財產)在法律權屬上是嚴格分開的。
    凡是於塔地範圍內所獲得的任何財物,其所有權皆歸屬於該佛塔,必須專款專用於塔廟的修繕、供養等相關事務,不得挪作僧眾個人的私用或僧伽的日常行政開銷。
    這展現了律制中對於「塔物」與「僧物」財產劃分的嚴謹性。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財產(僧物)歸屬與處置的規定。
    在屬於僧伽所有的土地(僧地)上所獲取的物品,依律制判定其所有權歸屬於大眾僧團,不得私自據為己有,應全數充公作為僧團共同受用之物,以維護僧團制度的清淨與公有財產權利。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有關世俗王法與出家僧伽戒律之間的互動或案件判決。
    此處指國王將判決權或依據交給僧伽,同意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規來裁量、處置僧團內部的事務或特定犯戒行為。

    此處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的結判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開遮持犯體系中,若比丘之行為符合特定特殊因緣(如開緣、無違犯意圖或符合律制允許之特例),則判定其不成就罪相、不須受律制處分。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處理無主或有主財產(寶藏)的戒律條文情境。
    若發現的寶藏上附有刻寫所有權人姓名的鐵製憑證(鐵券),且國王前來盤問時,比丘應依據事實與戒律規範如實回應,以釐清財物歸屬,避免犯盜戒或不當侵佔他人財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有關盜戒(不與取)的因緣條文。
    此句為長者或物主詢問當事人是否看見財寶上刻有特定所有權人的姓名,藉以判定當事人在取走財物時,主觀上是否明知該物有主(具有盜心),抑或是誤認無主物而取之。
    律律判罪極重主觀意圖與客觀事實之標記,此詢問即為釐清犯罪構成要件之關鍵對話。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眾接受施主佈施資財建造佛塔的處置條文。
    此處規定比丘在面對施主詢問或履行僧事程序時,應如實且簡要地回報佈施物件的去處,確認施主所供養的物資已確實投入佛塔的修造工程中,用以安頓僧團庶務並令施主生起清淨隨喜之心,符合律部僧事處理的威儀與實務操作。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有關盜戒或財物糾紛的審理語境。
    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戒或處理僧物與俗人物件歸屬時,需考量原主人的主觀意圖與物件所有權宣告。
    此處「彼言」代表原主人提出所有權主張,說明該物為其家族承襲之財產,用以釐清物品非法定僧物或無主物,是律藏中判罪抉擇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財物借用與還原規定。
    僧團中的公物(常住物)或私人財物在借予他人使用後,使用者依律應當及時並完好地歸還原主,以維持僧團秩序與戒律,避免涉及不與取(盜戒)或財產糾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佈施功德歸屬的法律辨析。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對修造塔寺等公眾福業的財產權、名譽權或功德福報的執著與爭執。
    佛法雖肯定造塔功德,但若生起貪著心、爭奪心,宣稱功德獨佔,則違背無我、無相的佈施本意,律藏對此類言行進行規範,以維護僧團和合與居士的清淨施心。

    此為律藏中判定僧尼行為的標準術語,表示某項行為因符合例外規定(開緣)或非出於故意等因素,故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責。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衣食或佈施供養的分配與諍事處理。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施主或相關僧眾對於財物使用權限的具體交涉與申明,體現了律制對於物品所有權、使用權界定以及隨順世間清淨合理的財物返還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行為規範。
    指比丘在特定因緣或儀軌(如受戒、布薩或諍事處理等)的程序結束後,或在特定情境下,應當依據僧伽的規定返回其原本所應安居、止宿或集會的位置,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財物權屬與戒律適用場景。
    此處的「先人物」指家族傳承的舊物、遺物或私有財產,涉及僧人是否未經允許誤用或冒用居士、他人家族私有物的戒律判定(如涉及盜戒或僧物與私物之辨)。
    律部著重於實際行為與因緣的判定,應依條文之法理事實理解,不宜作大乘玄理之延伸發揮。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事件或僧事財物糾紛的敘事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字為當事人索討財物、衣缽或僧物時的直接直白表述,應依世俗法律與僧團戒律的實務產權歸屬來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經論中如來藏、煩惱斷盡或萬法歸心等玄妙法界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藍與佛塔財物處置的戒律規定。
    若因故借用、挪用或損及佛塔之物,必須悉數償還。
    若佛塔自身有其他可融通的財物則直接抵還;若佛塔完全沒有財物,則必須透過乞募等方式籌措財物以完成償還,旨在維護三寶物、塔物之嚴格分明,避免僧眾或他人侵損塔物而感召惡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祇物、亡僧物或施主供養財物歸屬與功德迴向的法律諍事辯正。
    此處探討當原施主或特定前人過世後,其生前所指撥或遺留之物品,在律法與業果帳目上,其功德如何判定歸屬的法律與教理諍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論。
    在僧伽判定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時,若該行為不違反戒律條文、具備開緣條件,或不具備構成犯罪的諸多因緣(如無犯意等),則判定為無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共有財產(大眾物)與特定用途財產的分配與管理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凡是為了「建造新寺院」或「建造新佛塔」所募集、接受的供養財物(得物),其所有權與使用權具有專款專用的性質,必須依循特定的法規來處理,與一般現前僧物或常住僧物有所區別,故言「亦復如是」。

名相註解
  • 不淨:指違反淨法、未經受持、或可能涉及他人所有權而不宜直接由個人取用之物。
  • 有主:指物品有明確的所有權人。
  • 作如是念:佛教文獻中常見的固定句式,指心中產生某種想法或思惟。
  • 不異:指沒有區別、完全一致,在此語境下強調認知與事實或律儀規範相符。
  • 轉法輪:指佛陀成道後,首次於波羅奈鹿野苑說法,教化五比丘。
  • 阿難:佛陀的堂弟,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素以「多聞第一」著稱。
  • 羅睺羅:佛陀親生子,後出家,為十大弟子之一,以「密行第一」著稱。
  • 主者:指物品的所有權人。
  • 無識者:在此處語境中,指失主不明或無法確認物主的無主之物。
  • 顯現處:明顯、容易被看見的地方。
  • 我物:指屬於自己所有的財物或物品。在律制中涉及物主權屬之認定,是判定盜罪、分配僧物或解決諍事的重要依據。
  • 應問言:律典中規範僧眾在特定情境下,應依據戒律程序進行詢問的規定語氣。
  • 失:遺失、弄丟,此處指財物、衣物或其他僧用器物不慎遺失。
  • 相應:此處指符合規定、彼此相稱或如法契合,非指大乘唯識或密教之相應法。
  • 識:此處指辨認、認領、認可。
  • 三月已:指滿三個月、滿三個月為止。「已」在此作限止、完結之意。
  • 塔用:指用於佛塔的建造、修繕、莊嚴或供養等相關用途。
  • 四方僧物:又稱十方僧物。指屬於來自四方、一切現前與未來大眾僧所共有的財物,非指特定個人或單一寺院私有。
  • 寶瓔珞:由珍寶、編珠等串製而成,用以裝飾身體的貴重首飾。
  • 露現:暴露顯露,指將物品公開展示於眾人眼前。
  • 唱令:高聲宣告、到處宣嚷。
  • 審諦:仔細、審慎、真實地觀察或思維。
  • 數看:多次、頻繁地檢視或觀察。
  • 相貌:此處指客觀對象所呈現的外在特徵、跡象或狀態,非單指容貌。
  • 忘:此處指遺忘、遺失、丟失。
  • 寶物:指貴重財物、珍寶或生活中的高價值物品。
  • 相應者:律典語境中指與該事物相關聯、知情或對應的當事人。
  • 長壽:梵語 Āyuṣmat 的意譯,律典中常用於僧伽內部或對他人的尊稱、敬稱,相當於「具壽」或「仁者」。
  • 汝物:你的物品、財物。於律部語境中指特定個人或僧伽具所有權、支配權的財產。
  • 集眾多:指召集多位僧眾,符合律制羯磨或公開處理僧事的法定人數要求。
  • 歸依佛法僧:指皈向、依憑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徒的基本信仰核心。
  • 餘物:其餘的物品或財產。
  • 正:此處作副詞用,意為「剛好」、「恰好」或「確實」,用於強調當下的實際情況。
  • 惡人:此處指不守戒律、心懷貪嫉且造作惡業(如毀謗、非法索求)的僧眾或當事人。
  • 謗人:造謠、歪曲事實以污衊、毀損他人的名譽。在律制中,無根謗人(特別是謗清淨比丘)屬於嚴重的違戒行為。
  • 不了:未能了結、無法解決爭端。
  • 將:帶領、攜帶。
  • 正得:確實得到、真正獲取。
  • 還歸:歸還、送回。
  • 方:才、竟然。
  • 見:被、遭受。
  • 罵:律典中的斥責、教誡,用以糾正違反戒律或不合威儀的行為。
  • 謗:毀謗,指無中生有、編造事實來破壞他人名譽的言語惡業。
  • 作對:律部術語,指涉事雙方當面對質、辨明是非。
  • 料理:處理、處置。在律典中特指依據戒律條文與僧伽程序來裁決、解決僧團內部的事端或爭議。
  • 隨所得處:指最初獲得、拾得或受託該財物的具體處所或寺舍。
  • 當界:指當前該地方僧團所在的結界(僧界)範圍。戒律中僧侶進行布薩、羯磨及分配僧物皆以結界為法定邊界。
  • 聚落:指僧團外的村莊、城鎮或人類聚居之處。
  • 地遺物:掉落在地上、屬於他人所有的遺失物品。
  • 施主:梵語 Dānapati,指實行佈施供養財物、衣食給佛法僧三寶的信眾。
  • 糞掃衣:指拋棄在垃圾堆、道路或塚間,無人要的破碎布料或衣服。比丘撿拾後洗淨縫製成衣,為四聖種之一,用以對治對衣服的貪著。
  • 曠路:荒涼空曠、罕無人煙的道路。
  • 衣物:在此特指衣服及日常實用器物,為比丘生活所需之資具。
  • 躡斷:用腳踩踏、踐踏以使之斷裂分離。
  • 露捉:顯露、公開地持拿物品,不作遮掩。
  • 使人見之:令大眾或旁人看見,以杜絕隱匿、偷盜或不合律制行為的嫌疑。
  • 穢污:指衣服上沾染的不淨污垢。
  • 賤:此處指世俗大眾對僧侶威儀不整的譏嫌、輕賤或鄙視。
  • 持去:拿走、帶離現場。
  • 直:此處讀音同「值」,意為價值、費用、款項。
  • 醫藥直:指用於購買醫療藥物的費用、基金。
  • 衣:此處特指可用於縫製僧服的布料或衣服,為糞掃衣的來源之一。
  • 覆藏:遮掩隱瞞。在律部中,刻意隱藏行為或物件常涉及犯戒的動機與結罪判斷。
  • 主:此處指房屋的所有者、居士、施主或屋主。
  • 何故:為什麼、何種原因。
  • 走:在古代漢語與律典語境中,通常指疾行、奔跑,而非現代漢語的步行。
  • 佛法僧:即三寶,佛陀、佛陀所覺悟的法、依教奉行的僧團。
  • 故:故意、蓄意。
  • 僧坊:僧眾居住的房舍、寺院。
  • 治:修造、營建。
  • 已用者:指已損壞、消耗,或已經由僧眾依律領用之物。
  • 在者:指尚存留、未被領用,或仍處於可用狀態之物。
  • 王若:指當時的國王,係針對律中相關情節的直接稱呼。
  • 僧物:指屬於僧團公有的財產或物資,包含房舍、臥具、飲食等,非個人得隨意處置。
  • 功德:此處特指因佈施財物給僧團(或他人)使用而產生的福德與善業果報。
  • 彼用:指對前文所述特定物件(如僧物、衣物等)的實際操作或耗用。
  • 故塔:陳舊、毀損的佛塔。
  • 得取:可以收取、准予接受之意。此指符合戒律規範下的許可。
  • 停:存放、貯存、留置。
  • 三年已:滿三年之後。「已」在此處指時間的圓滿或結束。
  • 塔事:指與佛塔(Stupa)建造、修繕、莊嚴或供養相關的一切事務。
  • 王家:指國王、王室或代表王權的官員、家屬。
  • 覺:發覺、發現、察覺。
  • 寶藏:此指埋藏於地下或隱藏於某處的世俗珍寶、財富。
  • 止:罷休、停止、不再追究之意。
  • 地中寶物:指埋藏於地底下的金銀珍寶。依《摩訶僧祇律》等律法,國土內無主之地下藏寶,世俗法律多判定歸王所有。
  • 塔物:屬於佛塔的所有物,包括供養佛塔的財金、供品、修繕材料等,在律制中與現前僧物、四方僧物有嚴格的財產劃分,不得互混。
  • 物:指財物、物資,此處指屬於佛塔所有的常住物(塔物)。
  • 乞物:向信眾或大眾募集、化緣所需的物資或財物。
  • 戒律:梵語 Śīla-vinaya,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禁戒與僧團運作的規範、法制。
  • 云何:如何、怎麼樣,在此指法律或條文具體是如何規定的。
  • 佛法:在此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規範。
  • 塔地:屬於佛塔、舍利塔所佔有或管轄的土地範圍。
  • 僧地:指屬於僧伽(大眾僧團)所有的土地、寺院管轄地界。
  • 僧用:指供大眾僧團共同受用、使用,或納入僧團公有財產之用途。
  • 鐵券:古代用以鐫刻契據、詔書或所有權憑證的鐵板。
  • 大德:對僧伽或出家比丘的尊稱。
  • 先人物:指家族先輩流傳下來的器物、財產或古物。
  • 用者:指借用、使用該物品的人。
  • 還:歸還,將借用的財物返還給原主或僧團。
  • 乞還:透過乞集、募化財物的方式來償還。

餘時者,若塔園 內、若僧園內,若見有寶、若名寶,若淨者自取, 若不淨者使人取舉。作是念:「有主求當與。」作 如是念不異。若佛生時、大會得道時、轉法輪 時、阿難羅睺羅大會時,爾時諸人若忘衣及 嚴身具種種諸物,比丘忘衣鉢等物,若比丘 見者當取,取應唱令問:「此是誰物?」若是主者 與,若無識者,應懸著柱上顯現處,令人見之。 若有人言:「此是我物。」應問言:「汝何處失?」答相 應者應與。若無人識者,應停至三月已。若 塔園中得者,即作塔用。若僧園中得者,當作 四方僧物用。若是貴重物,寶瓔珞金銀者, 爾時不得露現,唱令得寶。比丘應審諦數看, 有何相貌?然後乃舉。若有人來問:「我忘寶物, 有見者不?」比丘爾時應問:「汝何處忘?汝寶有 何相貌?」若不相應者,應語言:「此僧伽藍廣大, 汝為可廣求。」若相應者,應出寶,示言:「長壽!此 是汝物不?」若言:「是」。比丘不得於一人前與,應 集眾多人,教言:「汝歸依佛法僧,若世尊不制 戒者,汝眼看猶不可得。」若言:「我此寶邊更有 餘物。」應言:「長壽!我正得此,更不見餘物。」應 語言:「汝是惡人,汝但得此已為過多,云何方 欲更索餘物謗人?若世尊不制戒者,汝不見 此物。」若如是猶復不了者,應將至優婆塞邊, 應作是言:「我本正得此物,盡以還歸,而今 方見誣謗。」爾時優婆塞應罵言:「如是如是子! 汝得此物已為過多,而今反謗比丘。汝但去! 我當與汝作對料理此事。」若無有人來者, 至三年,如上隨所得處,當界用之。若比丘 入聚落,見地遺物不應取。若有人取與比丘, 得受與者,即是施主故無罪。若比丘入聚落, 見有遺衣物,或風吹來者不得,便作糞掃 衣想取。若曠路無人,見有衣物應取,若見衣 上有寶,應以脚躡斷棄之持去。去時不應隱 藏,應露捉使人見之。若衣上有穢污,為人所 賤者,得覆以持去。若取時不覺衣裏有寶物 者,還至住處見已,應與淨人知,掌作醫藥 直。若出聚落時,若道中見衣,衣上有久塵 土當取,取已不得覆藏,當露現持去。若有主 逐比丘,應語:「長壽!何故走?」答言:「我失衣。」應 言:「此是汝衣不?」若言:「是。」者應還,應作是教言: 「汝當歸佛法僧,若世尊不制戒者,汝設見此 衣,亦不可得。」若故壞僧坊,欲更治掘地起 基得寶藏者,若淨人不可信者,應當白王,王 言:「此物應入我,我今施比丘作功德。」即名 施主。若已用半、半在,王言:「汝何以用我物?若 已用者止,在者送來。」比丘應送在者還。王若 言:「何以用我物?盡送來。」比丘已用物者,應用 僧物還,若僧無物應乞物還。若言:「已用者止, 功德屬我。」即名彼用。若治故塔得金銀寶 物,若淨人不可信者,當白王;淨人可信者 得取,停至三年。三年已,應用作塔事種種用。 若王家覺,問比丘言:「汝此中得寶藏不?」應答 言:「得。」若已用者應答言:「得已用作此塔。」王言: 「已作者止,此功德屬我。」若已用半、半在者,王 言:「已用者止,在者歸我。」在者應與王。若王言: 「汝不知地中寶物應屬我耶?汝何以用?盡還 我來。」比丘爾時應以塔物還。若塔無物者,應 為塔乞物還。若王問言:「佛法戒律中云何?」比 丘應答言:「佛法中若塔地中得物,即作塔用。 若僧地中得物,即作僧用。」王若言:「從佛法用 者。」無罪。若寶藏上有鐵券姓名,若彼王問:「諸 大德!見寶藏上有如是姓名不?」比丘應答言: 「見,已用作塔成。」若彼言:「此是我家先人物,汝 何以用?用者應還我。」若言:「已作塔成者,功 德屬我。」無罪。「若已用半,半在者還我。」比丘爾 時應還在者。若言:「汝何以用我家先人物?一 切盡還我來。」爾時應盡還,若塔有物應用還, 若無者乞還。若言:「此先人物,先人已死,此功 德即屬彼者。」無罪。作新僧伽藍、作新塔得物 亦復如是,是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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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王舍城,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王舍城有三個溫泉:王溫泉、比丘溫泉、象溫泉。王溫泉是國王、王后、後宮夫人,以及佛和諸比丘沐浴之處。比丘溫泉是佛與比丘僧沐浴之處。象溫泉是大象及所有人沐浴之處。當時諸比丘進入王溫泉沐浴,國王塗油於身,欲入溫泉沐浴,詢問泉監:「溫泉裡空著嗎?」泉監回答:「溫泉裡不空,有諸比丘在沐浴。」國王說:「等比丘們沐浴完,我先去拜見世尊,回來再沐浴。」到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又問泉監:「池裡空了嗎?」回答:「還沒空。」如此三次,仍有比丘在洗浴未止。國王說:「讓他們洗浴,不要叫他出來,我要回宮裡洗浴。」眾人聽後,都不滿並責備說:「沙門釋子自稱善良有德,卻堅持佔著池子不讓大王洗浴。」諸比丘聽聞後,因這個緣由去向世尊稟告。佛對諸比丘說:「哪裡有國王能完全忍受這種事?從今天起不准洗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王舍城裡有三處溫泉,分別是國王專用的溫泉、僧團比丘使用的溫泉,以及大象沐浴的溫泉。。這裡說的國王溫泉,是指國王、國王的後宮夫人,還有佛陀和各位比丘洗澡的地方。。這所說的比丘溫泉,就是佛陀和比丘僧團洗澡沐浴的地方。。這裡所說的象溫泉,是指大象和所有普通人都可以進去洗澡的溫泉。。那時許多比丘進入國王的溫泉中沐浴。當時國王用油塗抹身體,也想進入溫泉沐浴,便詢問管理溫泉的人說:「溫泉裡現在有空位嗎?」。負責看管泉水的人回答說:「泉水裡現在不是空的,正有許多比丘在裡面洗澡。」。國王說:「讓比丘們先洗完澡吧,我現在先去拜見佛陀,回來之後我再洗。」。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最恭敬的頂禮之禮跪拜佛陀的雙腳。禮拜完成後,他又回去問負責監管的僧人說:「池塘裡的水已經放乾了嗎?」。回答說:「還沒有空。」。像這樣重複三次之後,還有比丘繼續洗浴,沒有停止。。國王說:「準許他在那裡洗澡,不要叫他出來,我會回宮殿去洗。」。大家聽到後,都責備他們說:「這些沙門釋子自己宣稱:『我們是很優秀、很有德行的。』。把池子封鎖起來,不讓國王進去洗澡。。各位比丘聽完之後,就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對比丘們說:「哪裡的國王能夠完全忍受這種事情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洗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省略語。
    律部經典在交代戒律制定的緣起(緣由)時,若其開頭的地名、人物及前置事件與前文相同,結集者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利於誦持。
    此處應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原始教法語境,理解為交代制戒時地的制式序分。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僧團生活環境與背景的敘事句,交代王舍城當地的溫泉分佈。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溫泉常與比丘洗浴、治病等戒律條文的制定因緣相關,反映出佛陀時代僧團與世俗社會、自然環境的互動背景,宜依實事求是的歷史地理語境解讀,不應作象徵或法界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戒緣起的背景敘述,說明該溫泉的名稱來源與使用情況。
    律部經文重在依因緣、次第等原始教法語境如實記錄僧團戒律的制定過程,此處明確界定該浴場的特定使用對象與空間性質,作為後續制戒或開遮的背景事實,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中沐浴條文的背景或處所說明。
    律部詳細規定比丘沐浴的因緣、時間、場所及儀軌,旨在維持僧團的健康、威儀與環境衛生,同時避免因沐浴行為引發在家人譏嫌,體現了僧伽規範的實際與具體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特定地理環境或浴池名稱的客觀記述與定義。
    律藏中製定僧團沐浴、用水等戒律時,常需明確界定各種公共或天然浴場的性質與使用權限。
    此處僅是平實說明名為「象溫泉」之處,其特點在於大象與各類人羣皆可共同在此洗浴,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玄理,應依大眾律的寫實語境理解。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緣起敘事。
    記述比丘使用國王專屬的溫泉沐浴,適逢國王亦欲入浴而詢問管理人員。
    律部文體旨在清晰記錄僧團行為與世俗社會(此處為王權)互動之事件背景,以此作為佛陀評估並制定相應戒律(如出家人使用溫泉、與國王共浴等分寸)的歷史緣起,其語境屬於原始佛教的僧團生活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僧規及事件因緣的敘事記載。
    泉監對前來詢問者如實說明泉池內已有比丘在沐浴的現狀,用以釐清僧伽沐浴時的次第、時空界限或相關戒律緣起,應依律典中僧團生活的實際情境與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

    此句記述國王出於對佛陀及僧團的尊崇,在沐浴順序上展現禮讓。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體現了世俗王權對出家僧伽的恭敬與護持,國王優先讓僧眾完成洗沐,並以禮拜佛陀為首要事務,符合僧事與世俗禮儀的互動規範。

    本句記敘比丘依止佛陀教導,在行禮問訊後,隨即返回執行或關切僧團日常庶務。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出上求佛道、下奉僧事,將恭敬心與戒律生活落實於日常勞務與僧團運作之中的行持。

    此處語境為律部關於衣物、資具或處所是否已處置淨化或騰空的詢問。
    「未空」指物品或處所尚未騰出、尚未處理完畢或尚未達成戒律規定的淨空狀態。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比丘非時或過度洗浴的規範與管理。
    在僧團中,若已有規定或勸阻,比丘仍重複違反,顯示其對戒律的持守或對規範的順從度出現問題,律藏對此多設有制戒或處分程序以維持清淨。

    此處記述國王對於出家眾或受持戒律者在沐浴時段的尊重與調度,體現了律制中對於僧眾生活起居之護持與尊重原則,避免權力幹預僧團修行生活。

    此處記載律部中世俗大眾對僧團的批評。
    在僧團運作的語境下,此類批評通常發生於僧眾言行與大眾對於出家人應具備的威儀、德行不符時,引發信眾對於僧團自我宣稱之德行的檢視與責難。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護持池水或相關儀軌的因緣事相,顯示因守護或特殊限制而禁止他人接近水源的情境,屬於律制中關於行為限制的實務記錄,非關深奧法義。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在聽聞特定事件後,依循律制因緣向佛陀白稟。
    在律部語境中,「以是因緣往白世尊」是結集戒律或制定僧伽規範的常見發起因緣,展現僧團依佛陀為導師、遇事秉報裁決的原始教制特點。

    此句為佛陀開導比丘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世俗王權具有極大的威勢與忿怒,常人或出家人若觸犯王法或激怒國王,往往帶來嚴重的制裁。
    佛陀藉此提醒僧團成員,世俗君王多具威權且難以完全容忍冒犯,出家修行者應當審慎行事,避免與世俗權力產生不必要的衝突,以維護僧團的安穩與佛法的弘傳。

    此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非時、過度沐浴或引發在家眾譏嫌等制戒緣起),對僧團大眾宣說的遮制戒律,自此日後禁止特定情況下的沐浴行為,屬於律典中制定戒條的根本宣示。

名相註解
  • 比丘僧:指比丘僧團,即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比丘羣體。
  • 浴:指洗澡、沐浴。在律典中,僧眾沐浴常有特定的溫泉(溫室)或浴室等設施規範。
  • 象溫泉:古印度王舍城附近的著名溫泉名,因常有大象或形似大象,且為象羣與大眾共沐之處而得名。
  • 一切人:指各階級、各階層的社會大眾、出家人或在家人,強調該浴場的公共開放性。
  • 泉監:管理溫泉的官員或僕役。
  • 詣:前往、造訪,此處指恭敬地前往覲見。
  • 監:指監事或監護僧,律團中負責督導、管理特定僧伽庶務(如營造、水池、庫房等)的職事僧。
  • 未空:指尚未達到騰出、淨空或處理完成的狀態,在律部語境中通常與資具管理或處所淨制相關。
  • 至三:律制中常用「至三」作為勸誡的標準程序,若經三番勸阻仍不遵行,則需進一步處置。
  • 沙門釋子:指釋迦牟尼佛之出家弟子,意為追求寂靜解脫而剃度出家者。
  • 嫌責:指世俗大眾對僧團的批評、指責,常見於律部中關於僧眾威儀與形象的處分案例。
  • 固:指封鎖、封閉或限制,意指阻止使用。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王舍城有三溫泉:王 溫泉、比丘溫泉、象溫泉。王溫泉者,王、王 後宮夫人,及佛、諸比丘浴。比丘溫泉者,佛、比 丘僧浴。象溫泉者,象及一切人浴。爾時諸比 丘入王溫泉浴,時王以油塗身,欲入溫泉浴, 問泉監言:「溫泉空不?」泉監答言:「泉中不空,有 諸比丘浴。」王言:「聽諸比丘浴訖,我今先詣世 尊,還當浴。」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已,還復問監 言:「池中空未?」答言:「未空。」如是至三,猶有比 丘洗浴不止。王言:「聽浴,勿喚令出,我當還宮 中浴。」諸人聞已,皆嫌責言:「沙門釋子自言:『善 好有德。』而固池中不令大王得浴。」諸比丘聞 已,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語諸比丘:「何處有 王盡能忍是?從今日不聽浴。」

55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世尊制定戒律,不准洗浴,諸比丘因此不能洗浴,身體污垢發臭。那時世尊為大眾說法,諸比丘坐在下風處,怕身上的臭味熏到修梵行的人。佛知道這情況,故意問:「諸比丘!為什麼你們單獨坐在一處,好像在怨恨別人?」諸比丘白佛說:「世尊因制定戒律不准洗浴,身體污垢發臭,怕熏到修梵行的人,所以才坐在下風處。」佛說:「從今天起,准許每半月洗浴一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情況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當時佛陀制定了不得隨意沐浴的戒律,比丘們因為不能洗澡,身體都變得骯髒且散發異味。。這時世尊正為大眾說法,比丘們坐在下風處,因為擔心自己身上的污穢臭氣會燻到其他清淨修行的人。。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開口詢問說:「各位比丘!。你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起來好像在怨恨別人的樣子?」。各位比丘對佛陀說:「因為世尊制定了不允許隨意洗澡的戒律,導致大家身體髒污發臭,害怕氣味燻到其他清淨修行的同修,所以才選擇住在風向的下方。」。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僧眾每半個月沐浴一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過渡結語與省略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僧團活動或戒律因緣的背景(如結集地點、佛陀住處及例行性前置敘述)與前文重疊時,結集者會以此定型句型省略重複的文字,以求簡鍊。

    本句記述世尊初制比丘沐浴戒的因緣。
    律部記載中,佛陀因應特定事件(如居士譏嫌或比丘過度奢華沐浴)而初制限制沐浴的隨相戒。
    此處顯現出戒律「隨犯隨制」的特性,並為後續因比丘身體垢穢、疾病等因緣而開許定期沐浴(如半月一浴)的「開緣」作鋪墊,體現律典依因緣制戒且不流於極端的精神。

    本句記述比丘聽法時的威儀與利他心。
    律典強調僧團集會時的長幼、清淨與秩序,比丘自知身有汗垢或不淨,為尊重大眾及保持道場清淨,主動選擇坐在下風處,展現出防護自身、不惱害他人的戒律精神與修養。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常見的敘事制教背景。
    佛陀具備一切智,雖已悉知比丘僧團中所發生的違犯或事件,但為了建立大眾戒律、彰顯因緣,並讓當事人有當眾說明或認錯的機會,依循歷來諸佛制戒的常例而刻意發問,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契機。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或比丘尼因故獨處、心懷不平時,旁人所提出的詢問。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共同生活的和合與戒律規範,僧眾應參與共命與羯磨,若無故獨坐且神色有異,易引發對其心意與僧伽和合的關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諸比丘因嚴格遵守佛陀先前制定的不非時洗浴戒,導致身體垢臭,為了避免臭味驚擾或不敬於其他修持梵行的比丘,而自願待在風向下方。
    此段反映了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因病或因時制宜」之開緣背景,體現比丘們雖謹守戒律,但也具備僧團生活中相互尊重、不惱害他人的慈悲與自律心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或聽許因緣。
    佛陀根據僧團實際需求與時令環境,修正先前關於沐浴的限制,正式允許比丘每半個月可以沐浴一次,用以維持身心清淨並資助道業。
    律部的詮釋應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與生活實踐,不宜作過度形上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名相註解
  • 梵行人:指修持清淨梵行、斷絕淫慾的修行者,此處指在場共同聽法、保持清淨的僧眾。
  • 知而故問:明知而故問。律藏中常見的佛陀示現,旨在藉由詢問來引導當事人陳述事實,進而制定戒條。
  • 恨人:內心懷怨、不滿於人。此處指顯露於外表的神態,可能影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白佛言: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陳述稟白。
  • 下風:風向的下方、下位,指空氣流動的後方。
  • 半月一浴:每半個月(即一個布薩半月,約十五天)沐浴一次。這是佛制戒律中關於僧眾日常起居、衛生與節制物慾的規定。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世尊制 戒不聽浴,諸比丘不得浴故身垢污臭。爾時 世尊為諸大眾說法,諸比丘在下風處坐,恐 污臭熏諸梵行人故。佛知而故問:「諸比丘! 何故獨一處坐,似如恨人?」諸比丘白佛言:「世 尊制戒不聽浴故身垢污臭,恐熏梵行人, 故在下風而住。」佛言:「從今日後聽半月一浴。」

56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諸比丘在春天天氣炎熱,不能洗浴,身體癢痛難耐。諸比丘因此去向世尊稟告,佛說:「從今天起,熱天兩個半月內可以洗浴,春末一個半月、夏初一個月,這就是兩個半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這時候,比丘們因為春天氣候炎熱,又沒辦法洗澡,所以身體發癢、煩悶不適。。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世尊報告。佛陀便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大家在炎熱季節的兩個半月內洗澡。這兩個半月是指春季的最後一個半月,以及夏季的第一個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律藏編纂中,若多條戒律的緣起背景、發生地點及參與人物相同,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之縮略語,以省略重複的文字,避免繁複。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旨在交代制戒或說法的因緣地點,保持法條記錄的條理性。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因氣候炎熱且受限於僧伽戒律或客觀條件無法隨時沐浴,導致身體不適,為隨後佛陀制定比丘沐浴隨順戒律的因緣背景。
    律部記載多從實務與生活作息出發,反映原始僧團在特定時節氣候下的實際生活狀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規範的制定因緣。
    佛陀根據比丘們反映的實際狀況,因時制宜修訂戒律,規定在印度氣候最炎熱的「熱時」(共計兩個半月)期間,允許比丘們洗浴,以維護僧團的健康與環境衛生。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著重於清淨、實用與隨方毗尼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春月:指春季期間。
  • 熱時:古印度曆法將一年分為寒時、熱時、雨時三季(或增至六季)。熱時通常指印度氣候最炎熱的時期。
  • 二月半:指兩個半月。此處特指春季末尾的一個半月與夏季開頭的一個月,合計為期兩個半月的合法洗浴時間。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春 月熱,不得洗故身體痒悶。諸比丘以是因 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聽熱時二月半 得浴,春後一月半、夏初一月,是名二月半。」

57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舍衛城結夏安居結束,與諸比丘前往憍薩羅國在人間遊行,途中草木茂密,下有熱氣蒸騰,上受烈日曝曬,極為痛苦。大家奔向水邊,如鹿奔池。佛知道這情況,故意詢問,諸比丘詳細說明前事,因為如此辛苦,諸比丘爭相奔向水邊,佛說:「從今天起,旅途中可以洗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佛陀在舍衛城結束了結夏安居,帶領比丘們前往憍薩羅國各個村落城鎮遊化。在路途中,草木非常茂密幽深,他們下方被地面散發的熱氣蒸騰,上方又被烈日曝曬,身體感到非常的痛苦困擾。。急忙朝著水邊奔跑過去,就像口渴的鹿急切地奔向水池一樣。。佛陀雖然心知肚明卻刻意詢問,比丘們便詳細說明瞭前面發生的事情。因為這種酷熱的痛苦,比丘們都爭先恐後地跑到水裡去。佛陀於是宣佈:「從今天開始,允許大家在旅途中可以沐浴。」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與僧團在結束定期的結夏安居後,依循原始佛教傳統展開人間遊行教化的艱辛過程。
    在印度高溫多雨的氣候與惡劣的自然環境下,僧團面臨大自然的嚴酷考驗。
    此記述屬於律典中制定因緣的背景敘事,呈現出佛陀與早期僧團真實的行腳生活與色身肉體所承受的自然苦受,展現原始佛教依循因緣、遊化人間的次第教法風格。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多用於形容眾生受渴愛、慾望驅使,或是比喻僧眾、動物見到利益、需求(如水)時,流露出的迫切與盲目追逐之生命狀態。
    律典語境著重於對行為相狀的客觀描述與戒律因緣的引介,以此具體形象來比喻內心貪著或急迫的心理。
    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識或如來藏之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開遮持犯語境。
    佛陀「知而故問」是佛教戒律制定的常見緣起,展現佛陀唯有在因緣成熟且有人反映時才制定戒律的原則。
    此處因比丘們遭遇嚴熱痛苦而奔向水池,佛陀因應實際需求而慈悲開許「行時得浴」的特殊免除或規範,體現佛制戒律隨緣隨制、人性化且符合實際修行需求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安居:又稱結夏安居。僧團於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定居一處修行,不外出遊行,以免踩傷草木蟲蟻並專注修行。
  • 憍薩羅國:中印度古代大國之一,首都為舍衛城,是佛陀生前長期駐錫與弘法的核心區域。
  • 人間遊行:指佛陀與弟子們離開定居的精舍,遊化於各個村落、城鎮之間,向一般大眾宣說佛法、接受供養。
  • 馳走:奔跑、急行。
  • 赴:奔向、趨向。
  • 行時:指在外行腳、走路或旅途的期間。

復次佛住舍衛城安居竟,與諸比丘往憍薩 羅國人間遊行,道中草木深邃,下則熱氣所 吸,上則為日所炙,大生苦惱。馳走向水, 如鹿赴池。佛知而故問,諸比丘具說上事,以 如是苦故,諸比丘競走赴水,佛言:「從今日 後聽行時得浴。」

58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因有五種利益,世尊每五天巡視一次諸比丘的房舍。有比丘患疥瘡,佛知道這情況,故意問:「比丘,你身體調適嗎?」回答說:「不調適,我患疥瘡發癢,能多次洗浴就舒服。世尊制定戒律不准洗浴,所以不舒服。」佛說:「從今天起,准許生病的比丘洗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因緣與開示正如前面所說的一樣。。因為這樣做有五種好處,佛陀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看望各位比丘的房間。。有一位比丘患了疥癬皮膚病。佛陀明知他的情況,卻還是刻意關心地詢問:「比丘,你的身體安好舒適嗎?」。回答說:「我身體不舒服,因為長了疥瘡,身體很癢,如果能經常洗澡就會覺得比較舒服。」。「佛陀制定了不得洗澡的戒律,因為這個緣故,心裡感到不痛快。」。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洗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縮略公式語。
    律部在交代戒律制定的緣起(因緣)時,若其時間、地點及前置敘事與前文相同,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以省略重複的文字,展現律典在結集與傳誦時的精簡體例。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世尊制定定期巡視比丘僧房的律制。
    其法義在於展現佛陀對僧團大眾日常修行與生活起居的關懷。
    透過定期巡視,一者能得知比丘是否有病痛需照料,二者能檢查僧房是否整潔,三者能及時指導比丘的禪修與威儀,展現慈悲攝受與僧團管理的實踐,屬於原始佛教律制中的具體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教化語境。
    佛陀「知而故問」展現了對僧團比丘的慈悲關懷,亦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聽許醫藥或照護制度的緣起。
    此處並非大乘經典之神通或密意象徵,而是佛陀與弟子間平實且具現實關懷的互動,體現原始僧團的生活實況。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中的因緣記載。
    此段敘述比丘回答自身健康狀況與特殊生理需求,說明其頻繁沐浴並非出於耽樂或放逸,而是為了減緩疥瘡及皮膚搔癢的病苦。
    律部記載此類對話,通常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緣起(因緣),並作為後續制定戒條、開遮持犯的具體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比丘或比丘尼因世尊先前所制定的某項關於洗浴的戒律限制(如非時洗浴等),在需要洗澡時礙於戒規而無法沐浴,因而產生苦惱或不樂。
    律典的詮釋應著重於戒條制定的因緣與行為規範,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條文或開緣的經典敘事。
    在僧團早期,比丘洗澡有其時限或次數限制,此處佛陀針對生病的比丘慈悲開許,不受一般洗澡時限的限制,屬於律法中的「開緣」(例外許可),體現佛陀制戒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且顧及僧眾健康的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房:此指僧房、精舍(Vihāra),即出家僧眾居住、禪修的房間。
  • 疥瘙:指疥瘡、癬疥等伴隨奇癢的皮膚病。
  • 調適:指身體生理機能和諧安適、健康無病。
  • 不調適:指身體四大不調、生病不適,失去健康的平衡狀態。
  • 數數:頻頻、屢次。在此指為了療病而增加洗澡的次數。
  • 不樂:內心不快樂、苦悶或不適。在律典中常指僧眾因環境或戒規限制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五事利益故, 世尊五日一行諸比丘房。有比丘病疥瘙,佛 知而故問:「比丘汝調適不?」答言:「不調適,我病 疥瘙痒,得數數浴便樂。世尊制戒不得浴,是 故不樂。」佛言:「從今日聽病比丘浴。」

59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曠野精舍,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負責雜務的比丘搬運泥土和磚塊,做各種工作,不敢洗浴,結果直接去休息。第二天清晨,腳上還有泥土,佛知道這情況,故意問:「比丘!你腳上為什麼有泥土?」回答說:「世尊!我因為從事泥作弄髒了身體,害怕犯戒所以不敢洗澡,因此腳上才有泥土。佛說:「從今天起,允許你在工作時洗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住在曠野精舍時,詳細說明的內容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負責修造工程的比丘搬運泥土和磚塊,做著各種各樣的勞力工作,因爲不敢隨意洗澡,所以就直接帶著滿身污垢上牀睡覺。。第二天清晨腳上還有泥土的時候,佛陀雖然心知肚明,卻故意開口問道:「比丘啊!。「你的腳上為什麼沾了泥巴呢?」。回答說:「世尊!。我因為處理僧團的事務弄得全身是泥土,但害怕違反戒律不敢洗澡,所以腳上才沾滿了泥土。」。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比丘們在規定的時間與期限內沐浴。」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結集制戒因緣交代。
    在律部語境中,「廣說如上」為常見的省略語,意指該制戒因緣的背景、問答及制戒程序與前文某處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以求精簡。
    此處應依律典文獻特質解讀,為單純的敘事省略,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隱喻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中擔任營事職務的比丘,因爲敬畏戒律或受限於當時的洗浴規定,在辛勤從事粗重營建勞作後未能洗澡,便直接帶着身上的泥土污垢去臥具上安歇。
    此情境屬於律藏中制定某項洗浴戒律或開緣(特殊許可)的緣起(緣由),反映出早期僧團依循戒法、不敢違越的謹慎態度,以及因應實際勞作生活而需微調生活規範的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因特定緣起而準備制戒或開示的典型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佛知而故問」是常見的敘事結構。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比丘的行為與腳落泥土的因緣,但為了引導僧眾發露、澄清事實,並以此為契機宣說戒律規範,因此明知故問。
    這展現了律制建立隨犯隨制、因病予藥的務實特性。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為僧團戒律條文或因緣故事中的日常詢問對話。
    律部經典語境著重於僧眾的威儀、戒行以及生活實踐,此處透過對比丘(或比丘尼)足部沾染泥土的詢問,用以釐清其涉足之處或行持是否符合僧伽威儀與戒律規範,屬於日常實踐的質詢,不引申為大乘心性染淨之象徵義。

    此為律藏中比丘或信眾回答佛陀(世尊)提問的標準對話開頭,展現對佛陀的恭敬與聆聽教導的態度。

    本句出自律典,呈現出比丘對戒律的嚴謹持守與敬畏。
    在僧團中,僧眾因營辦佛事、修造僧房等勞務而弄髒身體,但由於律制對洗浴的時間、次數或方式有特定規範,比丘在未達法定許可條件前,寧可忍受身體髒污也不敢輕易違犯,彰顯原始僧團依律攝僧、謹慎護戒的風範。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遮制非時沐浴的開緣制戒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病、熱、勞作等),制定義定或允許沐浴的時間限制與頻率(通常為半月一浴),以防止比丘過度耽溺於身體放逸或浪費居士供養,體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遮制精神。

名相註解
  • 曠野精舍:古印度佛教寺院名。音譯為「阿蘭若」或「曠野」,位於曠野(Āḷavī)國,為佛陀度化曠野鬼之處,後建有精舍。
  • 營事比丘:僧團中負責知事、修造、監作等建築或雜務事務的比丘。
  • 輦:用車運送或人力搬運、馱運之意。
  • 作事:指營建、修繕等勞作或事務。
  • 持臥:指身上帶着污垢或未經洗沐直接上牀住宿、安臥。
  • 清旦:清晨、黎明時分。
  • 佛知而故問:佛陀明知事情的實情與來龍去脈,卻刻意開口詢問。這是佛陀為了制戒、說法或彰顯特定因緣時常用的導引方式。
  • 泥處:指被泥土沾污、塗抹的地方。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
  • 時浴:律部術語,指依據規定的時間、因緣或時限進行沐浴(如熱時、病時、風雨時等)。相對於「非時浴」而言。

復次佛住曠野精舍,廣說如上。爾時營事比 丘輦泥輦塼,作種種作事,不敢浴故,即便持 臥。明日清旦脚上有泥土處,佛知而故問:「比 丘!汝脚上何故泥處」?答言:「世尊!我營事泥 污身,畏犯戒故不敢浴,是故脚有泥土。」佛 言:「從今日聽作時浴。」

60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比丘遇到大風,塵土沾滿全身,又遇到下雨,因為不敢洗澡,就直接去睡覺了。第二天一早,比丘前來問候世尊,佛明知故問:「比丘,你身上為什麼這麼髒?」回答說:「世尊!昨天大風吹起塵土沾滿全身,又遇到下雨,因為不敢洗澡,所以身上才會這麼髒。」佛說:「從今天起,遇到大風時可以洗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情節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諸位比丘遇到大風颳起,塵土飛揚弄髒了身體,接著又遇到下雨。諸位比丘因為不敢私自洗澡,隨即就帶著滿身污垢躺下睡覺。。第二天清晨去向世尊請安,佛陀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問他:「比丘,你的身上為什麼這麼髒、滿是污垢呢?」。回答說:「世尊!。昨天風很大,吹得全身都是塵土,後來又遇到下雨,因為不敢洗澡的緣故,現在身上都是污垢。。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比丘們在大風颳起的時候洗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僧伽律制的開緣、因緣敘述中,若後續事件的背景、處所與前文相同,便會使用此縮略語以省略重複的文字,直接導入核心的戒律條文或制戒因緣。

    本句記敘比丘因特殊天氣狀況導致身體污穢,卻因嚴格持守僧伽戒律中關於洗沐的時間或次數限制(律藏中通常有非時不洗沐之戒),在未得開許前不敢隨意入浴,因而只能帶垢橫臥。
    此反映律部經典中比丘對戒條的謹慎奉行,以及後續佛陀因應此類實際困境而開許特殊情況下(如風土、雨時)可洗沐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明知故問的因緣。
    律藏中「佛知而故問」為常見定型句,佛陀具足遍知一切的智慧,但為了建立戒律、教化弟子或引出因緣,必須由當事人親自陳述,而非直接指責。
    這展現了佛陀在僧團中制定戒律的嚴謹程序與善巧方便,屬於聲聞律典的歷史敘事用語,不可轉化為大乘法身神變或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雙方對答、僧眾或信眾向佛陀稟白時的常見啟白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回答佛陀的詰問,或信眾向佛陀陳述緣由之開頭,展現對佛陀的恭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之戒本因緣。
    此處為比丘或比丘尼向佛陀或同修陳述未能及時沐浴的原因。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制定背景與生活實況,僧眾需嚴格遵守洗浴的時間、次數與特殊緣由(如病時、作時、風雨時等例外情況),此句反映出僧眾因敬畏戒律、在不允許沐浴的情況下寧可忍受身體垢污的持戒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
    佛陀根據比丘在特殊氣候環境下的實際生理與健康需求,隨緣開許,制定了在特殊天氣(如大風時)允許沐浴的聽許規定,體現了佛制戒律悲智雙運、不流於極端苦行、兼顧身心調適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坌身:塵土揚撒,使身體污穢。
  • 問訊:信眾或弟子向佛陀、長老問候請安,詢問起居生活是否安好的佛教禮節。
  • 值:遇到、逢迎。
  • 大風時浴:指在颳大風、氣候特殊之時,為了身體清潔或健康需要而獲準進行沐浴。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值 大風起,塵土坌身,復值天雨,諸比丘不敢浴 故,即便持臥。明日清旦問訊世尊,佛知而故 問:「比丘汝身上何以垢污如是?」答言:「世尊!昨 日風吹塵土坌身,復值天雨,不敢浴故,身上 有垢污。」佛言:「從今日聽大風時浴。」

61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天氣晴朗,出現少許雲,隨即下起大雨,佛告訴比丘們:「這是閻浮提最初的吉祥之雨,你們應該在雨中洗澡,可以去除身上的各種病瘡癬。」比丘們心生疑惑:「世尊曾制定戒律不准洗澡,我們怎麼能洗澡呢?」佛說:「從今天起,遇到下雨時可以洗澡。」佛告訴比丘們:「依止舍衛城的比丘全部集合,因為有十種利益,所以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已經聽過的也要再聽一次。如果比丘超過半個月才洗澡,除了特別時期外,屬於波夜提罪。特別時期是指春後一個半月、夏初一個月,這兩個半月是熱季;生病時、工作時、大風時、下雨時、出行時,這些都叫特別時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經過就像上面所說的那樣。。那時天氣晴朗,有少許雲朵升起,不久就下起大雨。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這是閻浮提世間難得的吉祥好雨,你們應當在雨中洗澡,這樣能除掉身體上的各種疾病和瘡癬。」。比丘們心裡產生懷疑,互相討論說:「佛陀制定了不得隨意沐浴的戒律,那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沐浴呢?」。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比丘們在下雨的時候洗澡。」。佛陀對各位比丘說:「讓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比丘都聚集起來。為了十種對僧團有益的理由,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甚至包括以前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現在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內就洗澡,除了規定的特殊情況之外,就違反戒律,屬於波夜提罪。。剩下的時間,是指春天的最後一個半月加上夏天的第一個月,這兩個半月就是所謂的熱季;。生病的時候、出工勞作的時候、刮大風的時候、下大雨的時候、在旅途行進的時候,這些情況都叫做『其他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僧伽規範(戒本與因緣)的集成中,為避免重複贅述相同的制戒背景,常以「廣說如上」簡略代稱與前文相同的緣起,以維持條文的精煉與法規結構的完整。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根據當下因緣,隨順自然氣候與僧眾健康需求,開許比丘於特殊雨中沐浴的因緣。
    此處佛陀結合世間吉兆與醫學調治,提示此雨具備清淨、去疾的功效,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生活規律時,兼顧出家眾身心調和與實用性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應作過度深奧的法界象徵延伸。

    本句反映律部聖典中「因茲制戒、因事開許」的隨犯隨制過程。
    比丘們因先前世尊所制定的沐浴禁令,在面對特定需要洗澡的特殊情境時,產生了能否沐浴的持犯疑惑。
    這體現了僧團對戒律的嚴謹持守,並為後續佛陀開許特定因緣下(如生病、勞作、酷熱等)允許沐浴的「開緣」埋下伏筆,符合律部依因緣、次第調整條文的具體歷史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天氣炎熱、僧眾需雨水洗滌等),修訂僧團的沐浴戒條,允許比丘在下雨時於戶外沐浴。
    此處體現佛陀制戒乃因時因地制宜,非無端禁絕,屬律部的隨緣制定。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的通式。
    佛陀在舍衛城因應特定因緣,下令召集當地所有隨機比丘,準備宣說新制定的戒條。
    律典強調「十利」,即佛陀制戒的十種根本目的,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樂、攝受度化眾生及令正法久住。
    即使先前已聽聞過相關教誡者,亦須再度齊聚聽受,以示對戒法之尊重與僧伽羯磨的合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為「半月浴戒」,旨在約束出家眾不應過度追求身體的清潔與舒適,以破除對身體的執著,並避免耗費不必要的時間與水資源。
    然而,律制中亦有例外情況(即「除餘時」),如生病、勞作、天氣極熱或大風雨等特殊時節,則不受半月浴之限制。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一年季節劃分的說明。
    在古印度佛教僧團的曆法與戒律體制中,常將一年分為寒、熱、雨三季(或再細分),以此作為僧眾結夏安居、受衣、剃髮等生活作息與僧伽法務的依據。
    此處明確界定了「熱時」的具體月份範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開緣或特殊情境界定。
    此處的「餘時」是指在一般戒律常規規定之外,允許比丘因特殊、不可抗力的客觀環境或生理需求(如疾病、勞動、惡劣天氣、遠行)而有通融、不犯戒的特定時限。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考量實際生活限制而具備的開遮持犯原則,非屬教條式的僵化限制。

名相註解
  • 須臾:極短的時間,片刻、不久。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觀,指我們所居住的這部世界(南贍部洲)。
  • 吉雨:具備吉祥、利益、能除疾患的及時好雨。
  • 洗浴:沐浴、洗澡,在律制中常伴隨特定的開許與時節限制。
  • 減半月:不滿半個月,即少於十五天。
  • 除餘時:除了特殊、開許的時節或情況之外。律中通常指生病、作勞務、風雨、天熱等允許沐浴的時機。
  • 作時:指僧團比丘進行營造、耕作或寺院日常勞務體力活的時間。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天晴有少 雲起,須臾大雨,佛告諸比丘:「此是閻浮提最 初吉雨,汝等應雨中洗浴,能除身中諸病瘡 癬。」諸比丘心疑:「世尊制戒不得浴,我等云何 當浴?」佛言:「從今日後聽雨時浴。」佛告諸比丘: 「依止舍衛城比丘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 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減半月 浴,除餘時,波夜提。餘時者,春後一月半,夏初 一月,是二月半是熱時;病時、作時、風時、雨時、 行時,是名餘時。」

62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和上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文字。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名相(如「比丘」)在開頭或初次出現時已有具體、嚴格的法相與身分定義(如破惡、乞士、出家受具足戒者等)。
    後續經文若再提及,則以此句直接承前,避免重複贅述,保持律文條例的嚴謹與簡潔。

比丘者,如上說。

63
白話直譯
半月是指每十五天洗一次澡,滿十五天就應該再洗一次。如果是十四、十三、十二、十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天洗澡,應從洗澡那天起算,必須滿十五天才可以再洗一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半月,是指如果是在第十五天洗澡,那麼算滿十五天之後,就應該再洗一次澡。。如果是在十四日、十三日,一路到一日這些日子沐浴,就從那天開始算起,必須滿十五天之後纔可以再次沐浴。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洗浴限度的戒律條文解釋。
    佛陀因應印度當時的氣候與世俗風尚,為避免比丘過度頻繁沐浴而招致世人譏嫌,故制訂「半月洗浴」之限制。
    此處明確定義「半月」之計算法,即以十五日為一週期,滿十五日方得再次洗澡,用以規範僧團的日常生活行持,防範奢華與貪著。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沐浴之時制。
    基於節制慾望、減少愛染之戒律精神,對於沐浴次數設有限制,規定須相隔特定天數方得再度進行,旨在避免過度追求身體清潔與感官舒適。

名相註解
  • 半月:此處指印度曆法中以十五日為半個月的週期(分為白月與黑月),於律部中作為計算沐浴期限的法定單位。
  • 沐浴:指比丘依律制進行的身體清潔行為。
  • 十五日:指律制中規定的沐浴間隔週期,通常與半月布薩制度相關聯。

半月者,若十 五日浴,數滿十五日復應浴。若十四日、十 三、十二、十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日浴, 應從浴日數,要滿十五日乃應更浴。

64
白話直譯
除了特別時期外,世尊說這樣做沒有罪。熱季是指春後一個半月、夏初一個月,這兩個半月稱為熱季;不得取前後,應以當下為準。生病時是指比丘有癬、疥瘙、癰痤等各種疾病,需要洗澡才能舒適時,允許洗澡,這就叫生病時;不得取前後,應以當下為準。工作時是指僧團有各種事務,比丘做泥作、修理房舍、疏通水溝、清理井水、泥作房舍、掃地、為和尚或阿闍梨洗澡,乃至掃塔院、僧院,甚至五六次動手掃除,都叫工作時,這時洗澡沒有罪;不得取前後,應以當下為準。大風時是指比丘被風吹得塵土沾身,可以洗澡沒有罪;不得取前後,應以當下為準。下雨時是指遇到下雨可以洗澡沒有罪;不得取前後,應以當下為準。行時,是指三由延、二由延,乃至一拘盧舍的距離,無論來去,這就叫作行時,這時洗浴無有罪過;不可取過去與未來,應當只取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那些特殊的情況之外,世尊判定為無罪。。所謂的「熱時」,是指春天結束後的一個半月,加上夏天剛開始的一個月,這總共兩個半月的期間,就叫做熱時。。不要執著過去或未來,應當專注於當下。。關於「病時」,是指比丘如果長了癬、疥瘡、發癢、膿包或癰疽這類疾病,如果需要透過沐浴來減緩症狀並感到舒適,僧團是允許沐浴的,這就稱作病時。。修行或判斷事情時,不可被過去的事所束縛,也不要為未來的事而憂慮期待,應當安住在眼前的當下。。這裡說的「工作時間」,是指如果僧團大眾都在勞動時,比丘跟著一起和泥修造房屋,或者疏通水溝、清理水井、粉刷牆壁、打掃地面、侍奉和尚與阿闍梨沐浴,甚至打掃塔院、僧院,最少哪怕只是拿掃帚掃了五六下,都可以算作是在工作,此時去洗澡就不算犯戒;。不要去執著過去或未來發生的事,應當著眼於眼前的當下。。所謂的風時,是指如果比丘因為風吹導致塵土弄髒了身體,在這種情況下允許洗澡,不犯戒律;。不應該去執著過去或未來的事情,應當把握眼前的當下。。這裡所說的雨時,是指下雨的時候,比丘如果藉著雨水來洗澡,是沒有違反戒律的;。不能執著、顧慮過去與未來的事情,應當把握、依循當前當下的實際情況。。這裡所說的「行時」(走路的時候),是指僧侶出外行腳,走過三由延、二由延,最少到了一拘盧舍的距離,不論是去程還是回程,這都叫做行時。在這種長途或短途跋涉的情況下洗澡,是不犯戒律、沒有罪過的;。修行時不應該受過去或未來的心念影響,應當將心念專注在眼前的當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關於戒律犯行的遮止與開緣。
    「除餘時」指律中規定的特殊開緣時機;若在該特定時機內,縱有相關行為,佛陀制定為非犯戒,即「無罪」。

    此處定義「熱時」的節令範圍,在律部語境中,主要用於界定季節性戒律的執行標準,如雨安居或各類受用物品之季節限制。

    此句語出律藏,在僧團判定犯戒或處理事務時,應依據現前發生的事實或當下的狀態為準,而非以過去的推測或未來的預期作為判斷依據,強調律制處理的當下實證性與具體性。

    此段定義律部中的「病時」沐浴開緣。
    佛教僧團平時對沐浴有時節限制(如特定日期),但在患有皮膚病等特定病苦時,為維持清淨與身體健康,允許例外沐浴,以減輕病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依阿含與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此處強調「不追憶過去、不期盼未來、唯觀當下法」的現法觀察。
    在戒律的實踐與日常正念中,行者應專注於當前的起心動念與當下的戒行,免於過去、未來諸種妄想執著的幹擾,此為務實的止觀修持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中關於沐浴時限(如半月洗浴)的開緣規定。
    律制為免比丘耽著執著於洗浴或虛耗時間,通常規定非特定時節不得頻繁洗浴。
    此處界定何謂「作時」(工作時間),說明凡參與僧團公共勞務、侍奉師長或打掃環境,乃至微小如掃地數下,皆屬作時之勞力付出,此時因身體勞作汙垢而洗浴,符合律法開緣,不犯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其法義依阿含與律部語境,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戒律條文、僧事評斷或心念處置時,不應受過去已逝(前)或未來未至(後)的預設與牽絆所影響,而應當依據當前現前(現在)的事實與心念來作如實的觀照與處斷,符合原始佛教「觀當下法」的實踐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於比丘洗浴時限(非時洗浴戒)的開緣規定。
    在原始佛教戒律中,原則上比丘於特定時間限制內不得隨意洗浴,但若遇到特殊氣候或生理需求(如風吹塵土沾身),則屬於合法的開緣「時」(可洗浴之時),此時洗浴不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實踐與現前僧事的如法評斷。
    在處理僧事、判定戒相或觀察心念時,不應受過去已逝或未來未至的因緣所幹擾,而應依據現前、當下的事實與心境作為如法與否的評判基準。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開緣(例外準許)的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洗浴的時間與次數通常有所限制(如半月洗浴一次),但在特定時節或情況下則不受此限。
    「雨時」即為開緣情況之一,若遇天降大雨,比丘依雨水洗沐,不視為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洗浴過數之戒。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其法義框架應依律典中對僧團事務審查、戒律條文適用或僧事裁決的具實語境判讀。
    此處強調在處理具體事務、審理違犯或進行羯磨時,應當以當下眼前的現前事實與證據為斷,而不應受過去已逝或未來未然的推測、牽絆所幹擾,體現了律制實務中注重現前、實事求是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洗浴限制的例外規定(非時洗浴戒)。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非時洗浴,但若遭遇特殊狀況則屬例外。
    「行時」即為開許洗浴的特殊時機之一。
    此處明確定義「行時」的空間距離標準,只要行腳跋涉達到法定的路程(一拘盧舍至三由延),因身體勞累、汗污,此時洗浴即不違反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其核心法義依循阿含與律部的原始教法。
    在修持戒律與觀照心念時,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皆不可得;修行者應當安住於當下的因緣與戒行,對現前的身心造作保持正知正見,避免因追憶過去或耽憂未來而失卻正念。

名相註解
  • 前後:指過去與未來之時段。
  • 現在:指當下發生的事實狀態。
  • 癬、疥、瘙、癰、痤:指多種皮膚病變。癬為真菌感染;疥為疥蟲感染;瘙指搔癢;癰、痤指發炎、腫脹或潰爛之化膿性病竈。
  • 病時:律部術語,指因疾病緣故,可以開緣執行平時不被允許之事項的特定期間。
  • 前:指過去,亦即已經滅失的法。
  • 後:指未來,亦即尚未生起的法。
  • 抒井:抒,通「抒」,引申為汲水、清除或掏浚。此指清理、疏通井水或井底汙泥。
  • 風時:律部術語,指因風大颳起塵土弄髒身體,而允許比丘洗浴的特定時機。
  • 雨時:指下雨的時節或時段。在律藏中,常作為比丘可以不受常規洗浴時間限制的特殊時緣之一。
  • 由延:即「由旬」(yojana),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旬多指帝王一日行軍的距離,約合現代三十幾裏或四十里。
  • 拘盧舍:古印度長度單位(krośa)。一由旬的八分之一(亦有記載為四分之一),通常指大牛鳴聲所極之處,約合現代五里。為「由延」之下的較短距離單位。

除餘時 者,世尊說無罪。熱時者,春後一月半、夏初一 月,是二月半名熱時;不得取前後,當取現 在。病時者,若比丘癬、疥瘙、癰痤,如是種種病, 須浴得適意者聽浴,是名病時;不得取前 後,當取現在。作時者,若僧一切作時,比丘 作泥作治房舍,若通水溝,若抒井、若泥房舍、 若掃地、若洗浴和尚阿闍梨,乃至掃塔院僧 院,下至五六動掃菷,得名作時,浴無罪; 不得取前後,當取現在。風時者,若比丘風吹 塵土坌身,得洗浴無罪;不得取前後,當取現 在。雨時者,若天雨洗浴無罪;不得取前後,當 取現在。行時者,三由延、二由延,下至一拘盧 舍,若來若去,是名行時,洗浴無罪;不得取前 後,當取現在。

65
白話直譯
波夜提,內容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跟上面所說過的意思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省略語),用以指引持律者或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過的罪相、定義或制戒緣起,避免文字重複。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波夜提屬於僧伽婆屍沙以下、提舍尼以下的戒分,犯者須向清淨僧眾懺悔以得清淨。

波夜提者,如上說。

66
白話直譯
若比丘沒有上述各種時機,應依陶工洗浴法,先洗兩腿與雙腳,再洗頭、臉、腰、背、手臂、肘、胸、腋下,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不是在前面提到的那些特殊時節沐浴,就應當採用陶工的洗澡方法:先清洗兩條大腿和雙腳,接著再清洗頭部、面部、腰部、背部、雙臂、雙肘、胸部和腋下,因為這個緣故而作此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適應的具體戒條。
    文中規定比丘在非特殊時節(如生病、勞作等準許特別沐浴的時節)洗澡時,應效仿陶工的沐浴順序。
    陶工因長時間接觸水與泥土,為防寒濕之氣由下而上侵襲導致疾病,故先洗下體(髀、腳)使其適應水溫,再洗上身。
    此規範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比丘身體健康與實用生活智慧的關懷,屬於僧伽世俗威儀與醫療保健的範疇,不涉及大乘高深玄理。

名相註解
  • 上諸時:指前面經文中所列舉的各種準許沐浴的特殊時節(如患病時、作務勞累時、大風雨時等)。
  • 陶家浴法:陶工、製磚瓦者的洗澡方法。因其工作性質多接觸水濕,故形成一套先洗下肢、後洗上身的保健沐浴順序,以防寒氣入體。
  • 髀:大腿,指軀幹與膝蓋之間的部分。

若比丘無 上諸時,當作陶家浴法,先洗兩髀兩脚,後洗 頭面腰背臂肘胸腋,是故說。

67
白話直譯
然而火超過三宿,或將入聚落,或誹謗經典被擯除同住,沙彌三色衣,取寶半月洗浴,第五跋渠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點火超過三宿、與有染污心的女子共同欲意、進入村落、誹謗經典、受到擯黜、與受擯者共同居止、沙彌相關戒律、使用三色衣、拿取寶物、半月洗浴,以上第五個跋渠(品誦)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嗢拕南(Udana,即總攝頌、結目偈),用以總括並記憶此「第五跋渠(品)」中所含攝的各條戒律項目。
    律部經疏常以此種字句精簡的偈頌作為檢索與背誦各條戒相的索引。

名相註解
  • 然火:點火。此指比丘無病不得為了取暖等原因而自己點火或教人點火的戒條。
  • 三色衣:指比丘的大衣、上衣、內衣(三衣)應作壞色(染成不正色),不允許使用純色或鮮豔色。
  • 跋渠:梵語 Varga 之音譯,意譯為品、章、部、聚,指經律中劃分的章節單元。
然火過三宿,與欲入聚落,
謗經擯同止,沙彌三色衣,
取寶半月浴,第五跋渠竟。
68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尊者優陀夷行道極度口渴,進入聚落向一位婦人求水:「姊妹!請施我一些水。」婦人便將水給了他。水中有蟲,優陀夷見到後,心想:「我只喝沒有蟲的部分。」喝水時蟲隨水入口,喝完後心生疑慮,便因此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佛說:「你怎會知道水中有蟲還去喝?這不合法、不合律,也不如佛所教,不能因此增長善法。從今日起,知道水中有蟲就不可飲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城,詳細的因緣與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尊者優陀夷在路上走得非常口渴,就走進村子向一位婦女要水喝,並對她說:『姊妹!。請佈施一點水給我。」。那名女子隨即把水遞給了他。。水裡面有小蟲子,優陀夷看到了以後,心裡這樣想:「我只喝這部分沒有蟲子的水。」。喝水的時候,蟲子隨著水進到了口中,喝完之後心裡生起疑惑,於是就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稟告。。佛陀說:「你怎麼會在知道水裡有微蟲的情況下,還把水喝下去呢?。這種作法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規範,也不是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從今天開始,如果知道水裡面有微小的蟲,就不能夠飲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律藏在記載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時,若其時、地、與會大眾等背景與前文相同,便會以「廣說如上」簡略代過,以避免文字冗長重複。
    此處依律部語境,著重於法規結集的歷史背景與法制程序的客觀記錄。

    本句為律藏的因緣敘事,記載比丘因行路乾渴而向俗家女性索水,進而引出後續制定戒律的緣由。
    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姊妹」是出家比丘對在家女性世俗身分的常規稱呼,反映出早期佛教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的禮貌與平實風格,不具備大乘經典的象徵或教理隱喻。

    此句為律藏記述中人物的日常乞水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語境中,此類乞求飲食、水分的言行涉及僧團與居士互動的威儀與制戒因緣,應依字面如實理解其生活化場景,不需過度引申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事件發生的客觀情節。
    記述比丘至居士家或在路途中,向婦女乞水而對方隨即供給的互動過程,為後續戒律條文的制定或緣起提供敘事背景。
    律部著重威儀與僧俗互動之規範,此處純為敘事,無涉深奧法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優陀夷在飲水時發現水中有蟲的反應,屬於僧團日常持戒修行的因緣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規定比丘飲水前應先觀察、濾水,避免傷害水中微生之蟲(不殺生戒的延伸實踐)。
    此處呈現出僧眾在面對生活實際情境時,如何依循護生原則來抉擇自身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誤飲含有微細蟲類之水而產生是否犯戒的疑慮,進而向佛陀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事例通常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因緣,以及判定「有心」與「無心」在持犯上的區別,展現佛陀依具體因緣制定戒條的「隨犯隨制」特點。

    本句為佛陀對破戒比丘的質問,體現律部制戒的慈悲精神。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基於護生與慈悲心,嚴禁僧眾飲用含有肉眼可見微蟲的生水,若明知有蟲仍飲用,則犯戒。
    此問話在於促使當事人反省,並為隨後制定不可飲用含有微蟲之水的戒律奠定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某種言行或規矩是否合乎正軌的根本標準。
    在律部語境中,「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義理,「律」指佛陀所制定的僧團行為規範,「如佛教」指符合佛陀開示的本意。
    凡是違反這三者的行為,皆無法達到「長養善法」(令清淨功德與善業增長)的修行目的,因而在僧團中不被允許。

    本句為律部中制修學戒律的具體規範。
    佛陀因見比丘飲用含有微細生物的水而傷害生命,故制此戒。
    此展現出律部護生、離害的根本精神,要求僧眾在日常生活中保持正知正念,避免造作殺生惡業,並非形而上的教理思辨,而是著重於止惡行善的行為實踐。

名相註解
  • 優陀夷:佛陀弟子之一,律藏中多處戒律的制定皆與其所行之事相關。
  • 姊妹:僧人對世俗成年女性的客氣稱呼,梵語bhaginī的直譯。
  • 施:佈施,此處指乞求施捨、給予的意思。
  • 蟲:此處特指肉眼或透過濾水囊可見的水中微小生物,並非一般指稱的昆蟲。
  • 知水有蟲:指透過肉眼或濾水時,明確知曉水中含有微小的生命體(水蟲)。
  • 不得飲:律部中的禁止命令,若違反則構成犯戒(通常屬於突吉羅罪或波逸提罪,依具體情節而定)。

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優陀夷行 道渴極,入聚落從女人索水:「姊妹!施我水。」 女人即以水與之。水中有蟲,優陀夷見已, 作是念:「我但飲此無蟲處。」飲時蟲隨水入 口,飲已心生疑,即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汝云何知水有蟲而飲?此非法、非律、非如 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從今日後知水有 蟲,不得飲。」

69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南方波羅脂國有兩位比丘,一同前往舍衛,問候世尊。途中口渴無水,前方遇到一口井。一位比丘汲水就喝,另一位比丘看見水中有蟲,便不喝。喝水的比丘問同伴:「你為何不喝?」回答:「世尊制定戒律,不可喝有蟲的水。這水有蟲,所以我不喝。」喝水的比丘又勸說:「長老!你只管喝水,別讓自己渴死而見不到佛。」回答:「我寧可喪命,也不違犯佛戒。」說完這話,便渴死了。喝水的比丘漸漸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知情而故意問道:「比丘!你從哪裡來?」回答:「我從波羅脂國來。」佛說:「比丘!你有同伴嗎?回答說:「有兩人作為同伴,路上口渴困乏,沒有水,到了井邊,井水有蟲,我就喝了,因為喝水恢復體力,得以拜見世尊。他們持戒不喝,結果渴死了。」佛說:「愚癡的人!你以為見到我,其實沒見到我,那位死去的比丘早已見到我。若比丘放逸懈怠,不攝持諸根,這樣的比丘即使和我同處一地,也遠離於我;他雖然見到我,我卻不見到他。若有比丘在大海彼岸,能夠不放逸,精進不懈,攝持諸根,雖然離我遙遠,我常見到他,他也常親近於我。」佛告訴比丘:「這是惡事,違背正法、戒律,不如佛教,不可用來增長善法,從今日起,知道水中有蟲,不得飲用。」佛告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全部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知道水中有蟲而飲用,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前置說明就跟上文所說的一樣。。南方波羅脂國有兩位比丘,一起結伴來到舍衛城,向世尊請安問好。。在半路上感到口渴,又沒有水喝,往前走到了一口水井旁。。有一位比丘打了水就直接喝了,另外一位比丘仔細看著水,發現裡面有小蟲,就不喝這水。。喝了水的比丘問他的同伴比丘說:「你為什麼不喝水呢?」。回答說:「世尊制定了戒律,規定不能喝含有蟲子的水。」。這水裡面有小蟲,因此不應該飲用。」。負責供水的比丘再次勸說:「長老!。你只要喝水就好,別讓自己渴死了,否則就見不到佛陀了。」。回答說:「我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也絕對不破壞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口渴而死了。。喝了水的比丘漸漸走到佛陀那裡,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頂禮,然後退下來站到一旁。。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詢問:「比丘啊!。「你從什麼地方過來的?」。回答說:「我是從波羅脂國來的。」。佛陀說:「比丘們!。「你有人陪同嗎?」。他回答說:「有兩個人一起結伴同行,在路上口渴疲憊卻沒有水喝。後來走到一口井前,發現井水裡有微細的蟲,我就喝了這水,因此有了體力,才能來到這裡拜見佛陀。。那個人因為堅守戒律不肯喝含有蟲的水,結果就活活渴死了。。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你現在雖然見到了我的肉身,但其實並未真正見到我;那位已經過世的比丘,他反而比你先真正地見到了我。。如果有比丘放逸、懈怠,沒有管好自己的感官,那麼這類比丘就算跟我住在同一個地方,心境上卻離我很遙遠。。他雖然看得到我,但我看不見他。。如果有比丘即使身在海的彼岸,只要能不放逸、勤奮精進,且能管攝好自己的感官;即便距離遙遠,我仍常見到他,他也時常與我同在。。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這是不好的行為,不合乎教法,也不合乎戒律,不是佛教所允許的行為,不能藉此來增長善法。從今天以後,如果知道水中有蟲,就不可以喝。」。佛陀對大眾比丘說:「讓所有依靠舍衛城居住的比丘都前來集合。為了十種對僧團有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些戒條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知道水裡面有微小的蟲,卻還是喝了下去,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律典在交代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時,若其時間、地點及前置敘述與前文相同,便會使用簡略語,以避免文字重複。
    依律部語境,此處標示出新一則戒律事件的發生地點為舍衛城。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背景,記載兩位比丘從南方波羅脂國遠道而來,前往舍衛城祇園精舍朝見並問候佛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因緣發起的前奏,用以引出隨後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制戒或開示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背景敘事。
    敘述比丘或僧團在行腳(遊方)途中的實際生活困境與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具體時空背景,旨在引出後續因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因緣法)的過程,展現佛陀依現實行持需要而隨犯隨制的務實精神。

    本句記述兩位比丘在對待水中微細眾生時的不同作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境涉及比丘戒律中關於「知水有蟲不得飲用及澆灌」的持犯原則,用以制修慈悲心與護生行,避免無意中傷殺微細生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
    此處記述僧團比丘在遊行或日常生活中,因飲水問題而產生的具體情境,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
    律典重在還原僧團實際生活的因緣與行為規範,此處純為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融通義。

    說明比丘嚴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不飲用含有蟲類的水。
    此規定源自佛教不殺生與慈悲護生的根本精神,避免僧眾在日常飲水時誤傷微小生命。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體現佛陀因慈悲眾生、護持物命而制定的戒律。
    出家僧眾於飲水前應當先觀察,若水中含有微細眾生(蟲),為免傷生並保護自身健康,便不應直接飲用,須經濾水等如法處理後方可使用。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日常生活中,比丘之間因事進行勸諫或溝通的對話敘事。
    依律典語境,此處呈現出僧團內部依戒長幼相稱,並透過如法勸說來化解爭執或處理事務的過程。

    本句語境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兩位比丘欲前往見佛,途中缺水,一人堅持守持不飲有蟲水之戒律而渴死,另一人為見佛而飲水。
    此處為飲水比丘勸導堅持守戒比丘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用以引出佛陀隨後對於「法身」與「生身」的教誡,說明不壞法身(見法、隨法行)纔是真正見佛,而非執著於見佛的肉身(生身)。

    此句體現了出家僧眾對佛制戒律的極度尊重與堅貞守持。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被視為僧團的生命與正法久住的根本。
    寧捨身命而不毀戒的精神,是聲聞律儀中對於「護戒」最高形式的實踐,強調戒體的清淨與對佛陀教法的絕對依止。

    此句為律部因緣故事之敘事,記載當事人陳述完言詞後的結局。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因緣敘事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背景與緣由,應純粹依文意作事實記錄,不宜作象徵義、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後期大乘法義之過度解讀。

    本句描述比丘拜見佛陀的常規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記錄了僧團成員在事件發生後,前往佛所向佛陀稟報或請示的行為軌範。
    「頭面禮足、卻住一面」是佛典中標準的見佛儀軌,展現對佛陀的身心恭敬,並保持適當距離以聆聽教示。

    此句展現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制教風格。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於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或事件早已了知,但為了建立制戒的因緣,使大眾心服並彰顯制戒的公信力,皆會「知而故問」,令當事人親自陳述,隨後依律制戒。
    此處呼喚「比丘」,為對話或審問的開端。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日常詢問與對話,屬於僧團生活或佛陀、比丘間釐清來歷、遊化背景的敘事性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話通常是為了後續制定戒律、確立因緣(如某僧從某處來,發生了某事)或進行僧團事務的常規質詢,並無大乘經典常有的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等形上學隱喻,應依原始僧團實際生活情境解讀。

    此句為律部僧眾或居士身分、來歷的日常對話問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用於釐清比丘的制戒因緣、客比丘的來源,或是僧團結夏安居、遊化各地的背景背景,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義玄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質樸敘事判讀。

    此句為佛陀開示大眾或特定對象的起首語。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犯戒或爭端,準備向比丘們宣說戒律、制定因緣或開示法要的標誌。

    本句為律部制戒或詢問因緣中的日常問話,旨在釐清當事人是否獨處或有隨行同伴。
    律典中對於比丘、比丘尼等僧眾在遊行、入聚落、或處理特定事務時,是否有同伴隨行(如避免獨處引發過失或嫌疑)有嚴格的戒律規範。
    此處應依據實際生活場景與律制緣起理解,無需作過度引申或法界象徵義的解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記述僧伽在旅途中面臨生存(口渴)與戒律(不得飲用有蟲水,以免傷生)的抉擇。
    此處比丘選擇飲水以保全生命來見佛陀,反映出律典中關於持戒、開遮以及生命存續與見佛聞法之間的實際考量。
    阿含與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次第與戒律的實際行持,不宜作大乘玄學或法界圓融的象徵性衍生解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記述比丘在旅途中因水中有蟲,為了不犯殺生戒而拒絕飲水,最終因乾渴而捨命。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聲聞弟子對於佛制戒律的極度尊重與嚴格持守,寧可犧牲肉身生命也不願毀犯戒體,體現了「寧死不犯」的持戒精神。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嚴厲訓誡。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訶責不依教奉行、缺乏智慧而造作惡業或違犯僧伽規制的出家眾,旨在令其心生警惕、悔改清淨,並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

    此句語出《摩訶僧祇律》,乃佛陀針對迷執於肉身形象者之開示。
    強調見佛之真義在於見法(法身),而非執著於世俗肉身之相。
    肉身具生滅相,若於色身執著則與真佛隔絕;已逝比丘因契悟法義,故能於法身層面見佛,優於執著於肉身者。

    此段強調修行的關鍵在於「攝根」與「精進」,而非物理距離的接近。
    在律部語境中,見佛不在於肉身相聚,而在於心念是否與佛陀的教法(戒律)相應。
    若心隨境界流轉,即使身近佛陀,亦與法背道而馳。

    此處語境出自律部,論述關於鬼神、非人等眾生與修行者之間感官差異的實況,說明不同維度眾生的視域與感應能力並不對等,無涉玄談,純屬實例記載。

    此段反映律部語境下,師徒或修行者之間「法身」與「心行」的聯結。
    強調修行者若能守護根門、如法精進,雖身處遠方,其行持與戒行即與教法相應,等同於親近佛陀或師長,不受物理距離限制。

    此段為佛陀制戒之由。
    指出飲用含有生物之水,既違背慈悲精神(非法),亦違反持戒規範(非律),無法助益於修道善法,故明確規定知水有蟲時禁止飲用,以護生與防過。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根本因緣敘述。
    佛陀展現大眾僧團的集會民主精神,要求當地僧眾悉數到齊,並明確指出制戒並非隨意為之,而是基於「十利」(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等十種利益)的宏大考量。
    最後要求「已聞者當重聞」,體現律法重申、宣說的嚴謹程序,以確保僧團步伐一致。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威儀與護生規定。
    比丘在得知或懷疑水中有蟲時,應當使用濾水囊(濾水羅)進行過濾後方可飲用。
    此戒律旨在培養出家眾的慈悲心,避免無意中傷害微細生命,同時也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衛生。

名相註解
  • 波羅脂:古印度國名,位於中印度南方。
  • 舍衛: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結夏安居並宣說教法。
  • 中路:指行腳、旅途的半路上。
  • 渴乏:因口渴而身體疲憊缺水。
  • 汲水:從井或河中打水、取水。
  • 伴比丘:指一同隨行、共事的同伴比丘。
  • 蟲水:含有微小生物的水。依據律制,比丘飲水前必須使用濾水囊過濾,以免誤食生命而犯殺生戒。
  • 不飲:律制中因護生與衛生原因,禁止直接飲用含有蟲生命的流水或不淨水。
  • 飲水比丘:指僧團中負責管理或提供飲用水事務的比丘。
  • 見佛:親睹佛陀。此處指見佛陀的生身(肉身),後文佛陀藉此公案開示「見法即見佛」的深意。
  • 毀:毀犯、破壞,指違反戒律的行為。
  • 佛戒: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在此特指出家眾應隨順守持的聲聞律儀。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保持恭敬且便於對話的距離。
  • 波羅脂國:古印度國家或城鎮名,為律典記載中僧侶遊化或居士居住的地點。
  • 伴:指共同隨行、同行之人。在律部語境中,常涉及是否獨行、是否有淨人或同修伴隨,關係到是否犯戒的判斷。
  • 有蟲:指水中有微細的肉眼可見微生物。在律部中,佛陀制定比丘飲水前須以濾水囊過濾,以免傷害水中的微小生命。
  • 奉覲:恭敬地拜見。此處指晉見、頂禮佛陀。
  • 守戒:持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此處特指不殺生戒中「不飲蟲水」的規範。
  • 渴死:因缺乏水分導致身體脫水而死亡。在律部故事中常作為檢驗修行者對戒律忠誠度的極端情境。
  • 癡人:梵語 mohapurusa,音譯為牟羅,指無明、愚昧、不辨是非善惡而違犯戒律的人。在律藏中是佛陀訶責違過比丘的常用語。
  • 見我:在律藏語境中,多指對佛陀法身、戒法及教義的真實領悟,而非對佛陀肉身的視覺觀察。
  • 放逸:心隨染境,未能防護心念,與精進對立。
  • 不攝諸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在接觸外境時,未加以守護與節制,導致煩惱產生。
  • 精進:專心致力於善法之修習。
  • 撿攝諸根:即攝護根門,指對於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保持覺知,不為外境所動或生起貪瞋等煩惱。
  • 非法:不合乎佛陀所說的理法、正法。
  • 非律:不合乎僧團的戒律規範。
  • 當重聞:應當重新聽聞。在布薩或集會時,即使過去曾聽過此戒法,仍須再次專注聆聽以作自我省審。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南方波羅脂 國有二比丘,共伴來詣舍衛,問訊世尊。中路 渴乏無水,前到一井。一比丘汲水便飲,一比 丘看水見蟲,不飲。飲水比丘問伴比丘言:「汝 何不飲?」答言:「世尊制戒不得飲蟲水。此水有 蟲,是故不飲。」飲水比丘復重勸言:「長老!汝但 飲水,勿令渴死不得見佛。」答言:「我寧喪身,不 毀佛戒。」作是語已,遂便渴死。飲水比丘漸漸 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 「比丘!汝從何來?」答言:「我從波羅脂國來。」佛言: 「比丘!汝有伴不?」答言:「有二人為伴,道中渴乏 無水到一井,井水有蟲,我即飲之,因水氣力 得奉覲世尊。彼守戒不飲,即便渴死。」佛言: 「癡人!汝不見我,謂得見我,彼死比丘已先見 我。若比丘放逸懈怠不攝諸根,如是比丘雖 共我一處,彼離我遠;彼雖見我,我不見彼。若 有比丘在海彼岸,能不放逸精進不懈,撿攝 諸根,雖去我遠我常見彼,彼常近我。」佛告比 丘:「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 是長養善法,從今日後知水有蟲,不得飲。」佛 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盡集,以十利故 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 知水有蟲,飲者,波夜提。」

70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隨文註釋風格。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術語(如比丘、比丘尼、沙門等)在先前章節已詳細定義過,後續條文再次出現時,便會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避免重複繁贅的律文定義,屬於律典編纂的體例結構。

比丘者,如上說。

71
白話直譯
知者,或自己知道,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道」,是指自己親自了解,或者是聽別人說了才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相與犯罪構成要件的定義語境。
    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法中,判定比丘是否違犯、是否具備主觀動機,必須依據其是否「知情」。
    律典在此嚴格界定「知」的判定標準與來源:一是自身現前覺知、親自了知(自知);二是透過他人的告知或傳播而聽聞得知(從他聞)。
    只要符合此二者之一,即在法律與戒律層面上構成「已知」的狀態,不能以不知情為由推諉責任。

名相註解
  • 知:律典中用以判定犯戒主觀構成要件的術語,指對特定事實、情境或戒條的知悉與辨識。

知者, 若自知、若從他聞。

72
白話直譯
蟲,並非指魚、鼈、失收、摩羅等。是指極小的孑孓等蟲,乃至極細微、肉眼可見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蟲,是指不包括魚類、鼈類、失收摩羅等在內的生物。。也就是指非常微小的孑孿等各種昆蟲、幼蟲,甚至包括體型極其細微、只要眼睛能看得見的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對於戒律條文中「蟲」之定義的具體界定。
    在僧伽戒律中,為了明確持戒與犯戒的對象(如不傷生、不飲用有蟲水等),必須對生物進行嚴格的分類與定義。
    此處特別將魚、鼈以及大型水生動物(失收摩羅)排除在「蟲」的定義之外,用以確立特定戒相的適用範圍,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典中實用且具體的名相定義,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蟲」的定義界定。
    在律部(大眾部僧祇律)不殺生戒與保護生靈的語境中,凡是肉眼所能辨識、具備生命形體且會蠕動前行的微細生物,皆屬於不可傷害的對象。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微細生命的護念,而非從抽象的哲理或玄學角度來探討生命的本質。

名相註解
  • 失收摩羅:梵語 śiśumāra 的音譯,又作室獸摩羅,指古印度的一種大型水生動物,通常指恆河鱷或巨黿、海豚一類。
  • 倒孑:即孑孿,蚊子的幼蟲,在水中常倒掛蠕動,故稱倒孑。
  • 諸蟲:各種微小的昆蟲或水生幼蟲。
  • 眼所見者:指肉眼所能看見的生命範圍,以此作為律法上是否構成犯戒或防範傷害的現實操作標準。

蟲者,非魚鼈失收摩羅 等。謂小小倒孑諸蟲,乃至極細微形眼所見 者。

73
白話直譯
水有十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水共有十種,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文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語境中,為了明確判定是否犯戒,必須對戒文中所涉及的物質對象(此處為「水」)進行精確的範圍界定。
    此處承前文,指出該律典中所限定的「水」之範疇共有十種類別。

名相註解
  • 十種:指律典前方已列舉定義的十種水(如雨水、泉水、井水、河水、池水、海水等),用以明確持犯戒律的物質界限。

水者,十種,如上說。

74
白話直譯
飲,指的是進入腹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飲』,是指液體食物完全吞入腹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飲食、受藥等戒條的判定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飲」的行為界定極為嚴格,必須是液體物質「完全通過咽喉、進入腹中」,方纔構成「飲」的業道完成或違犯戒條。
    此句用以明確罪相的結罪邊界,避免僧眾在持戒或判定是否犯戒時產生模糊空間。

名相註解
  • 飲:律部術語,特指將水、漿、藥、酒等液體吞嚥入腹的行為。
  • 入腹:吞入胃腸之中。律制中以此作為判定飲食、服藥等行為是否完成(結罪與否)的生理界線。

飲者,齊入腹。

75
白話直譯
波夜提,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波夜提」。。如同上面所說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戒律罪名項目的定義或解釋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波夜提」為僧伽戒條的一種罪聚名稱,犯此罪者若不向大眾或個人懺悔,將會墮入地獄等惡趣。
    此處引出下文對該罪相的具體判釋。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承接或指引讀者查閱前文已詳細說明之戒律條文、判罪標準或僧團作持程序,避免文字重複繁贅。
    此處應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之制戒因緣與法式,指代前方相應的具體戒相與處理原則。

波夜提 者。如上說。

76
白話直譯
比丘受具足戒後,必須備有濾水囊,依法洗手洗臉。比丘外出時應攜帶濾水囊,若沒有,至少要用欝多羅僧衣的一角觀看水,不應以天眼觀察。也不可讓眼盲者看,至少要讓能看清掌中細字的人來檢查水。檢查水時不可厭煩,要專心檢查,不可太快也不可太久,應如大象轉身一圈或載竹車一圈的時間,若無蟲即可使用。若有蟲,應該用濾水囊過濾後再用。水分三層:下、中、上。若下層無蟲,中層、上層有蟲,應取下層無蟲的水使用;若中層無蟲,上層和下層有蟲,應取中層水使用;若上層無蟲,應取上層水使用。若上層有蟲,應用手拍水,使蟲沉入水底後再取用。若三層都有蟲,則應用濾水囊過濾後再用。若水中蟲極細微,不得直接用來洗手、洗臉及大小便。若檀越家中邀請比丘用餐,此時應詢問:「你已經濾過水了嗎?」若回答:「尚未濾。」應觀察前來之人是否可信,若可信,應教導其濾水。若不可信,則不可吩咐其濾水,以免誤傷水中蟲命。比丘應自行濾水使用,濾出的含蟲之水應放入自己的器皿,並詢問:「這水是從哪裡取來的?」應將蟲水送回原取水處倒入其中。若原取水處距離遙遠,見有池水且七日內不會乾涸者,可將蟲水倒入池中。若無池水,應以器皿盛水帶回供養蟲類。若遇大雨瀑流,應將蟲水倒入其中,心中作念:「你們將流入大海去了。」若比丘途中口渴需水,至井邊取水時應仔細觀察,無蟲方可使用。若有蟲,應依前述方法淨濾後方可使用。若知水中有蟲,不可將取水罐、器皿、繩索借給他人。若池水澄清,應觀察後再使用。若見有蟲,不可高聲說:「長老!這水有蟲、有蟲。」以免讓前來之人生疑而不歡喜。若前人詢問:「這水有蟲嗎?」應回答:「長老請自行查看。」若是同知識、和上、阿闍梨,則應告知:「這水有蟲,應濾水後再用。」若有蟲卻以無蟲之想而用,犯毘尼罪。若無蟲卻以有蟲之想而用,亦犯毘尼。若有蟲且有蟲之想而用,犯波夜提。若無蟲且無蟲之想而用,則無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在受過具足戒之後,應當準備並隨身攜帶濾水用的濾水囊,以及符合戒律規定的洗手、洗臉等盥洗器具。。比丘出門外出的時候,應該隨身攜帶用來過濾水的濾水囊。如果沒有濾水囊,最低限度也應該用外衣的衣角來過濾水。在觀察水中有沒有微小眾生時,應當用肉眼來看,而不應該用天眼通去觀察。。也不可以派視力模糊的人去檢查水,至少要能看清楚自己手掌心細小紋路的人,纔可以派他去檢查水。。檢查水中有沒有微蟲的時候,不可以抱著厭煩、敷衍了事的態度,應當專心仔細地觀看。看的時間不能太快而流於形式,也不能拖得太久,時間長短應當像大象轉身一下,或者是裝載竹子的車子轉動一圈的短暫時間。只要確認水裡沒有蟲,就可以拿來使用。。如果水裡面有微小的蟲,應當先用濾水羅過濾乾淨之後再使用。。水可以分為下、中、上三層:如果下層的水沒有微生蟲,而中層和上層的水有蟲,就應該取用下層沒有蟲的水來使用;。如果將水分為上中下三層,發現中層的水沒有微蟲,而上層和下層的水有微蟲,應當取用中層的水來使用;。如果水缸或容器上層的水沒有微小的水蟲,就可以舀取上層的水來使用。。如果水面上層有微蟲,應當用手輕輕拍擊水面,讓微蟲游到水底之後,再把水取出來使用。。如果三分的水量中都有微小水蟲,那時候就應該先過濾水,然後再使用。。如果水裡面有非常微小的水蟲,就不可以直接用這種水來洗手、洗臉,或者在大小便後清洗身體。。如果施主家邀請比丘去喫齋飯,這時候應該問:「你把水過濾了沒有?」。如果回答說:「這水還沒有過濾。」。應當先觀察對方是不是個誠實可靠的人,然後應當教導他如何過濾飲用水。。如果對方是不能信任、不夠謹慎的人,就不要叫他去濾水,免得他粗心大意而傷害或殺死了水中的微細蟲類。。比丘應當自己過濾淨水來使用,濾出來有蟲的水應當放在自己的器皿中,並且應當詢問他人:「這水是從哪裡取來的?」。從哪裡把水取過來的,就依循原路將有蟲的水送回原本的洩水處或流水中。。如果本來取水的地方太遠,若是看到有水池,裡面的水在七天之內不會乾涸,就可以把含有微細水蟲的水倒入這個水池中。。如果沒有池塘的水,就應該用器皿裝水帶來,把牠們養在裡面。。如果下起大雨形成湍急的洪流,有人把昆蟲倒進水流中,心裡想著:「你隨著水流去到大海吧。」。如果比丘在路上行走時口渴需要喝水,到井邊取水的時候,應當仔細觀察,確認水中沒有微小眾生纔可以飲用或使用。。如果水裡有微小的蟲,應當按照前面所說的方法,用濾水羅將水過濾乾淨之後纔可以使用。。如果明知水裡面有微小的蟲,就不能把打水用的罐子和繩子借給別人使用。。如果是池塘裡的水或是地面上的積水,應當先觀察檢查之後纔可以使用。。如果看到濾水囊或水中等處有蟲,不可以大聲喊著說:「長老!。「這水裡面有微小的蟲,真的有蟲。」。讓對方心裡生起懷疑、顧慮,並且感到不高興或不舒服。。如果前面的人問說:「這水裡面有沒有微小眾生(蟲)呢?」。應當回答對方說:「長老,您自己看吧。」。如果對方是地位與和上、阿闍梨相同的善知識,應當提醒他:「這水裡有微小的蟲,應該先用濾水囊過濾後才能使用。」。如果水裡面其實有微小的蟲,但比丘心裡想著沒有蟲而直接取用水,這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水裡本來沒有蟲,卻誤以為有蟲,這樣做就違反了戒律,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水裡面有微小的蟲,而比丘心裡也明知有蟲卻仍然去使用這水,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水裡面沒有微小的蟲,而且使用者也確認認為沒有蟲而使用這水,就沒有違犯戒律的罪過。。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明比丘受具足戒後成為正式僧侶,應當備妥出家人必備的隨身生活與修持用品。
    漉水囊的主要目的在於過濾水中微細眾生,以免飲水或使用時傷及生命,體現慈悲護生之戒修精神;應法澡盥則強調日常盥洗器具的規格與使用皆須符合僧團律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出行必須攜帶濾水囊,以避免誤飲水中的微小眾生而犯殺生戒,體現了佛教慈悲護生的原始教法。
    然而,律制要求以凡夫肉眼可見的標準為限,明確禁止使用天眼通來觀察水中有無微小生物。
    這是因為若用天眼觀照,水中無處不是微細眾生,比丘將無法飲水生存,此規定展現了佛制戒律與世間生活行持之間的平衡與中道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制比丘、比丘尼在使用水(如飲用或洗滌)前,必須先檢查水中是否有肉眼可見的微細生物(蟲),以防傷害生命,此為體現佛教「不殺生」與「慈悲」之核心戒律。
    因檢查水中微蟲需要良好的視力,故此處明確規定律法的執行標準:視力昏暗者沒有資格負責看水,負責看水者的視力最低限度必須能夠清晰辨識自己手掌上的細微紋路,如此才能確保不誤傷水中的微細眾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戒律的日常實踐規範。
    佛制比丘、比丘尼在使用水(飲用、盥洗等)之前,必須以濾水囊過濾或肉眼觀察,以防誤殺水中微細眾生,此為護生慈悲心的具體展現,亦是比丘戒中不可或缺的「持犯」細節。
    律中要求看水時要保持正念、專注(至心),既不能敷衍草率(太速),亦不應耽染或過度執著、虛度時日(太久),應當適中。
    此處以「大象一迴頃」與「載竹車一迴頃」作為時間長短的客觀量度標準,體現律典務實、重現行與可操作性的特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佛教慈悲護生與僧伽日常用水的戒律規範。
    比丘在飲用或使用水之前,若發現水中有肉眼可見的微細生物,必須依律制使用濾水囊(濾水羅)進行過濾,以避免傷害生命,亦能維護飲水衛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處規定僧眾在使用自然界水源(如井水或深水)時的具體操作。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飲用或使用含有微生蟲的水,以免傷害生命(犯殺生戒或突吉羅罪)。
    在水源並非全體清淨的情況下,應仔細觀察並進行分層取水,優先選擇不含蟲的乾淨水層,體現了慈悲護生與隨順現實環境的持戒智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中關於飲用水過濾與檢視的具體規範。
    佛陀因慈悲眾生且為護持戒體,嚴禁比丘飲用或使用含有微蟲的水,以防傷害生命。
    此處展示了實務上的操作指引:若水層經觀察後,僅有中層清淨無蟲,則應汲取中層水使用,體現了律制在慈悲護生與實際生活需求之間的圓融與嚴謹。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生活規範。
    佛陀制定僧眾在用水前必須以濾水囊等方式觀察水中是否有蟲,以護持不殺生戒。
    此處指示在處理儲水時,若經過觀察確認上層的水清淨無蟲,即可直接取用,展現律法在維護戒律的同時也兼顧實際生活的可行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護生之具體規範。
    佛制比丘、比丘尼在使用自然界水源時,為避免傷害水中的微小生命(蟲),並維持飲用水的潔淨,所制定的日常操作處理方法。
    此處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護生」與「慈悲」的實際踐行,透過拍水令蟲避開的方法,既不殺生亦不妨礙日常生活取水。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護生與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比丘尼使用水時,若發現水中有蟲,為避免傷生害命,必須經過漉水囊過濾後方可使用,體現了佛教慈悲護生與防護不殺生戒的實踐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律規定,旨在實踐慈悲護生精神。
    律中要求比丘使用水時需先觀察、過濾,避免因粗心而傷害水中微細眾生,故禁止直接使用含有微細水蟲之水進行洗漱或便後清潔。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受請用齋時的戒律細節。
    佛制比丘必須使用濾水囊過濾飲用水,以防誤食或傷害水中的微細眾生(如水生昆蟲、寄生蟲等),此舉體現了佛教慈悲護生與不殺生的根本戒精神。
    在赴施主家應供前或用齋之時,僧團內部或相關人員應以此互相提醒、詢問,以確保行持清淨、不違戒律。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飲用水處理的戒律條文或問答情境。
    比丘欲飲水時,需確認水是否已經過濾,以避免傷害水中的微細眾生(如護生、持戒之要求),此句為如實回答水尚未經過濾的對話。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戒律行持的具體指引。
    在佛教戒律中,為了護生(避免誤殺水中微細眾生)以及保障僧團飲水衛生,比丘飲水前必須過濾。
    此處指示在交託或指導相關庶務時,應先審查對方的品德與信用是否可靠,確認後再行教導其濾水之法,以確保戒行與法務的如法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護生戒條。
    佛制比丘飲水前須以濾水囊過濾,以防誤殺水中有情生命。
    此處強調若同伴行事草率、不可信任,則不可交託其漉水,旨在杜絕因漫不經心而造成殺生的過失,體現律典於細微處實踐慈悲與防護戒體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實踐大乘或出家戒律中「不傷生」與「慈悲護生」的僧團生活戒條。
    比丘在飲用或使用水之前,為防誤殺水中微細眾生,必須經過漉水囊過濾。
    若發現水中有蟲,不可隨意潑棄導致蟲死,應暫存於自身器皿中並尋求妥善安置;同時須追問水源,以辨識該處水源是否普遍含有蟲體,從而指導後續護生與淨水處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護生規定。
    佛教戒律嚴禁殺生,若比丘在用水(如洗浴、洗濯或飲用)時發現水中有微細蟲類,不可任意潑棄導致蟲類死亡,而必須將這盆含有蟲的水,送回原本取水的水源或安全的洩水處,使其得以繼續存活,體現了律制慈悲護生、細行不傷的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或生活雜行規範。
    佛教戒律嚴禁斷除或傷害一切有情生命(包括微細水蟲)。
    此處規定是為了妥善安置含有水蟲的水,若原取水處太過遙遠,不便送回原處,可以找一個七天內不會乾涸的池塘,將有蟲的水倒入其中,以確保水蟲能繼續存活,不至因池水快速枯竭而死亡,體現慈悲護生的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護生相關的具體規範。
    僧團在日常生活中處理涉及生物(如水生動物、蝌蚪或需水植物等)的事宜時,若周遭環境缺乏天然池水,應當以慈悲護生之心,使用器皿盛水來加以安置與善加養護,體現佛制戒律中不傷生、慈憫眾生的實踐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以大雨洪流沖刷、將蟲置於水中的情境,用以判定僧侶在特定行為下的起心動念與殺生戒、慈心或不謹慎等行為動機。
    律部判罪著重於「作是念言」的內心意圖與實際行為的因果關係,非屬大乘玄學法理,應依大眾律之因緣與條文脈絡理解其行為屬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之生活規範。
    展現佛陀制戒中「慈悲護生」與「維持僧伽清淨行為」的具體實踐。
    比丘在日常生活中需保持正知正念,取水時應以濾水囊等工具或肉眼細看,避免傷害水中的微小生命,亦藉此調伏自身粗心懈怠的煩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教戒律嚴禁殺生,出家人在飲用或使用水之前,若發現水中有肉眼可見的微細水蟲,必須依據律制規定的方法操作濾水囊或濾水羅進行過濾,將蟲分離出來安置於安全水體中,以保護眾生生命並維護清淨戒行。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佛家戒殺與護生的根本精神。
    僧伽在日常生活中汲水時,必須使用濾水囊等工具以保護水中的微細生命。
    若明知水源有蟲,仍將汲水工具借給他人,可能導致他人不知情而誤殺生命,造成共業或間接犯戒,故律中嚴加禁止,以此防護身口意業,成就慈悲行持。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用水規定。
    律制中為保護水中的微細眾生(如蟲類)不被誤殺,且為了確保水源清淨,比丘在飲用或使用池水、積水等自然水源前,必須先以肉眼或漉水囊觀察、檢查是否有蟲,符合不殺生戒與僧團威儀之要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為護生與避免居士譏嫌,處理水中有蟲等情況時有其相應的制律與威儀,此處規範比丘看見有蟲時,不得粗率大聲呼喊「長老」,以免驚擾大眾或失卻出家人的沉穩威儀。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或知情者觀察水中有微細生命(蟲)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飲用或使用含有蟲的生水,若未經濾水囊過濾,會犯傷殺生戒。
    此處重複「有蟲」,意在強調、警示或確認水中確實存在生命,必須依律制進行過濾處理,體現佛陀佛教導對微細生命的護生慈悲與戒律嚴謹性。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行為規範的語境。
    在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的言行舉止應當慈悲、正直,若其行為不當或言語不妥,導致「前人」(即眼前的當事人或對方)心中生起疑惑、猜忌或不安全感(生疑),甚至引發煩惱、不喜悅(不樂),則有違戒律攝受眾生、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的本意。
    律藏中多以此作為制戒或判罪的考量依據,強調修行者應顧慮大眾及他人之心理感受。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飲水應當用濾水囊過濾,以防傷害水中微小眾生的戒律語境。
    此處的「前人」指詢問的比丘或他人,其提問涉及是否需履行飲水淨化(濾水)的戒律義務,體現出佛教慈悲護生、不殺生的核心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執行的對話語境。
    當比丘遭遇同伴詢問或涉及需檢視之物件、行為時,依據僧團平等與自省原則,引導對方親自觀察或審視,以明辨事實,避免主觀爭執或誤判,體現律部重現前實檢與自律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的護生與戒律規範。
    僧侶在使用水源前,若知水中含有微小生命(蟲),基於慈悲護生與不殺生戒的要求,必須先進行過濾。
    此處規定當面對與自己導師(和上、阿闍梨)同等尊貴的善知識時,亦應秉持戒律原則,如實、恭敬地提醒對方漉水,以維護戒行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持犯結罪判定。
    此處旨在說明比丘在取用水時,若未加仔細檢查、不加濾水,雖主觀上作「無蟲想」,但客觀上水中確實有蟲而直接使用,仍構成相應的違咎,結犯「越毘尼罪」(突吉羅)。
    律典以此要求僧眾在日常生活中應謹慎護生,避免因粗心大意而傷及微物。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僧伽在日常生活中飲水或用泥時,因主觀認知與客觀事實不符而產生的結罪判定。
    律制規定不得飲用或使用有蟲之水,以免傷生。
    此處「無蟲有蟲想」屬於想心顛倒,雖無實際殺生之實,但由於心生起疑慮或誤判,在行為的結罪上仍構成相對應的輕罪(突吉羅),以此策勵比丘應保持高度正念與謹慎。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條。
    此戒律旨在保護生命,避免比丘因使用含有微小生物的水(如飲用、洗浴或澆地)而傷及蟲蟻。
    戒律的判罪依據「心境相當」,即客觀上有蟲,主觀上亦作「有蟲想」,在此心態下仍執意使用,即構成違犯,處以波夜提罪(需向他人懺悔的罪過)。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持犯判斷原則。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殺生戒(如過濾水以免誤殺水中有情生命)時,採取「心、境」相應的開遮標準。
    此處說明在客觀事實(境)上確實無蟲,且主觀心念(心)亦抱持無蟲的認知而使用水,則不構成犯戒的因緣,故判定為無罪。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總結前文因緣、承上啟下並引出核心戒律條文或偈頌的習慣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的語境中,制戒皆有其特定的現實因緣(如僧團中發生某種過失),佛陀因該因緣而聚集大眾、聽許制戒,並以此句引出最終確立的戒相或總結。
    此處展現了律典依循因緣制戒的實際特徵,不可作形上學或大乘法界圓融的過度解讀。

名相註解
  • 具足: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出家戒律。
  • 畜:積蓄、備辦或留存隨身物件之意。
  • 漉水囊:又稱濾水囊,出家比丘必備的六物之一,用以過濾飲水中的微細昆蟲,以防殺生。
  • 應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軌範。
  • 澡盥:洗滌器皿,此處指比丘用以洗手、洗臉或洗缽的盥洗用具。
  • 天眼:五眼之一,指依禪定力或報得而產生的超自然視覺能力,能看見凡夫肉眼所不能見的極微細、極遠或隔絕之物。
  • 闇眼人:指視力受損、模糊、昏暗或有眼疾的人。
  • 掌中細文:手掌中的微細紋路,此處作為評估肉眼視力敏銳度的客觀標準。
  • 看水:律部術語,指僧眾在使用水之前,用肉眼或濾水囊等方式檢視水中是否有微小蟲類,以避免犯殺生戒。
  • 厭課:厭倦、敷衍應付功課或常規事務。
  • 至心:專心致志,誠心專注。
  • 一迴頃:旋轉、轉動一次或轉身一下的短暫時間,為律典中用以量度時間的譬喻。
  • 無蟲應用:確認水中沒有微小的蟲類生命,便應當、可以使用這水。
  • 漉:過濾。指用濾水具(如漉水囊)將水中的微蟲過濾出來。
  • 三階:此處指將容器或水源中的水分為下、中、上三個層次、等級。
  • 摩訶僧祇律:簡稱《僧祇律》,大眾部所傳持的根本律藏。
  • 中分:指將容器中的水分為上、中、下三層中的中層水。
  • 上分:指容器中上層、上面的部分。
  • 無蟲:指水中沒有肉眼可見的微細水蟲。律部極為重視飲用水與生活用水的清淨,避免誤殺水中微生生物。
  • 三分:此處指將器皿中的水或水源區分為三等分來檢視。
  • 漉水:過濾水。佛教戒律規定,僧侶飲用或使用水前,若水中懸浮有微小生物,須以漉水囊(濾水器)過濾,以免誤殺水中有情生命。
  • 大小行:指大便利與小便行,即排泄大小便。在律部語境中亦指便後的清潔、洗淨行為。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意譯為施主、資糧主,指給予出家僧團衣食等資具供養的在家居士。
  • 前人:指當前所面對的人,此處特指欲教導或交託庶務的對象。
  • 傷殺:傷害與殺害。在律部語境中,即使無心傷害,若因不加防護或任用非人而導致眾生死亡,亦屬疏忽之咎。
  • 瀉中:指排出、傾倒水流的處所,或指原本取水的溝渠、流水處。
  • 不消盡:指池水不會完全乾涸、枯竭。
  • 器:指盛水的器具、器皿。
  • 養:在此特指維護生命、養育或護生,使眾生不致乾枯或死亡。
  • 瀑流水:指因大雨而急速聚集、流動劇烈的山洪或暴流水。
  • 瀉:傾倒、注水,此處指將蟲倒入水中。
  • 得用:可以飲用或使用。於律部語境中通常隱含「若未細看而誤用、誤殺,將犯相應之戒罪」的法理。
  • 上法:指前文所敘述、規定的過濾水之具體方法與標準。
  • 水有蟲:指水中含有肉眼可見或微細的生物、蟲類。佛制律法中,僧伽飲用或使用水前必須觀察、過濾,以防傷及生命。
  • 汲水罐器繩:打水、取水所使用的盛水罐器與拉引的繩索,是僧伽生活中的基本生活用具。
  • 汪水:積水、停滯不流的窪地水。
  • 當看:應當觀察、看視。在律典語境中特指在使用水前,需檢查水中是否有蟲。
  • 知識: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此處特指在佛法或戒律上給予正確引導、值得尊敬的同行者或長者。
  • 無蟲想:主觀心態上認為或猜測水裡面沒有蟲。
  • 有蟲想:主觀心態上認知、判定該物(通常指水)之中存有微小生命或蟲蟻。

比丘受具足已,要當畜漉水囊,應 法澡盥。比丘行時應持漉水囊,若無者,下至 受持欝多羅僧一角頭,看水時不應以天眼 觀。亦不得使闇眼人看,下至能見掌中細文 者得使看水。看水時不得厭課,當至心看,不 得太速、不得太久,當如大象一迴頃、若載竹 車一迴頃,無蟲應用。若有蟲者,應漉用。水有 三階,下、中、上:若下分無蟲,中分、上分有蟲者, 應取下分無蟲水用;若中分無蟲,上分下分 有蟲者,應取中分水用;若上分無蟲,應取上 分水用。若上分有蟲者,應以手拍水,令蟲入 水底已取用。若三分盡有蟲者,爾時應漉水 用。若水中蟲極細微者,不得就用洗手面及 大小行。若檀越家請比丘食,爾時應問:「汝漉 水未?」若言:「未漉。」應看前人是可信者,應教漉 水。若不可信者,不得語令漉,莫傷殺蟲。比丘 應自漉用,蟲水應著自器中,應問:「從何處取 水?」隨來處還送蟲水瀉中。若先取水處遠者, 若見有池水,七日內不消盡者,得以蟲水著 中。若無池水者,當器中盛水持來養之。若天 大雨有瀑流水,以蟲瀉中,作是念言:「汝 入大海去。」若比丘道中行渴須水,到井取水 時當細看,無蟲得用。若有蟲者,當如上法淨 漉得用。若知水有蟲,不得持汲水罐器繩 借人。若池水汪水,當看已用。若見有蟲者, 不得唱言:「長老!此水有蟲有蟲。」令前人生疑 不樂。若前人問言:「此水有蟲不?」應答言:「長 老自看。」若知識同和上、阿闍梨者應語:「此 水有蟲,當漉水用。」若有蟲無蟲想用,越毘 尼罪。若無蟲有蟲想,越毘尼。若有蟲有蟲想 用,波夜提。若無蟲無蟲想用,無罪。是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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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廣為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尊者阿難名字吉具足、性吉具足、家世吉具足。因這三種吉祥,世人皆敬重他。每逢吉日,或新居、婚嫁、穿耳時,常先邀請阿難。有一家邀請尊者阿難用餐,有一外道出家人,膚色黑、青眼、大腹,前來向阿難乞食。阿難便給予食物。用手捧取食物後,以手擦拭身體便離去。又有一位外道前來,問道:「你在哪裡得到食物?」回答說:「我從這位剃髮居士那裡得到的。」阿難聽到這話後心中不悅,之後便不再給予乞食者食物。阿難因這個因緣,前去稟白世尊。佛對阿難說:「此人不懂得感恩,從今日起不許親手給無衣外道出家人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其他相關內容如同先前所說的那樣。。那時,尊者阿難的名字、他的本性、以及他的出身門第,都具足吉祥。。這三件事,是世間人所看重的。。遇到吉利的日子,如果要搬新家、結婚或是進行穿耳儀式,大家總是習慣先請阿難尊者來(參與或祈福)。。當時有一家人請尊者阿難喫飯。有一位外道修行人,長得皮膚黑、眼睛青色、肚子很大,跑到阿難那邊要求分給他食物。。阿難隨後就將東西交給了對方。。用手捧著喫完之後,順手在身上擦了擦就離開了。。又有一位外道走了過來,問他說:「你是從哪裡得到食物的?」。回答說:「我是從這位剃了頭髮的居士那裡得到的。」。阿難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裡很不高興,後來有前來乞討的人,他就不再給予施捨了。。阿難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稟告。。佛陀對阿難說:「這個人不知道感恩,從今天開始,不允許他親手拿食物給不穿衣服的外道出家人喫。」
法義解析
  • 律藏中常見的「如上」或「廣說如上」,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敘述過的制戒因緣或相關法義,以避免重複贅述,保持法軌的條理。

    此處運用律典敘事風格,藉由「吉具足」描述阿難尊者宿世修行的福德成就,使其具備隨侍佛陀的莊嚴與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此類出身與條件,旨在說明其作為聖者侍者的具足圓滿,而非後期大乘之象徵性解釋。

    此句於律藏語境中,意指對世間大眾而言,有三種特定的事項或行為準則是具備影響力與重要性的,說明僧團制定戒律時需考量世間對這些事物的態度,以維護佛教在世間的形象與威信。

    此段描述當時信眾對阿難尊者的尊崇,即便在世俗儀禮中,亦將請尊者出席視為首要,反映阿難尊者在僧團外受到的敬仰與親和力。
    律部語境著重在生活規約與僧俗互動。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比丘對外道乞食之儀態與應對的情境。
    律典記載此類細節旨在規範僧眾的日常生活威儀及對待異教徒的適當態度。

    本句屬於律部記敘僧團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文字,記載阿難尊者依據當時情境,隨即交付或給予相應之物。
    律典文字風格直白,重在客觀記錄事件經過,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特定人物(或動物、出家人)在飲食及餐後粗率、不具威儀的舉止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的細節紀錄,通常用作佛陀制定戒律(如眾學法中關於飲食、擦拭等威儀)的緣起背景,旨在規範僧團的行為舉止,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文句,記載比丘出外托鉢或居止時,遭遇其他非佛教的出家修道者(外道)之詢問。
    此語境展現了當時印度各教派修道者之間,關於生活資具(乞食)的互動與戒律因緣的開端。

    本句為律典中的對話敘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記述僧侶或相關人員交代物品或法義的來源。
    此處提及「剃髮居士」,反映出佛陀時代在家信眾中,亦有因特殊發心或特定因緣而剃除鬚髮、但未正式出家受具足戒的修行階位或特定羣體。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因聽聞特定言語(通常源於僧團內部或外在對因緣的成見)而產生情緒波動,進而影響隨後面對乞者的佈施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戒律或僧伽軌範制定的因緣(緣起),真實呈現聖眾在未證究竟漏盡前的心理反應,並作為後續佛陀制戒或開示的導向,展現因應日常生活事件而確立僧團行為準則的過程。

    此句記述阿難將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因緣),依律制向佛陀進行匯報。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多指引發特定戒律制定或僧伽處置的具體事由,是僧伽運作與戒律結集的重要關鍵。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範與戒律制定的因緣。
    佛陀因比丘或信眾不知感恩或違背教誡之行為,因而制定具體的行為禁令。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有其現實因緣(犯緣),旨在維護僧團威儀、防範世俗譏嫌,並非流於抽象的哲理思辨。
    此處明確禁止「自手與外道食」,是為了確立僧團與外道之間的界線,避免出家眾的資財或信眾的供養被不當施予不信佛法、不修梵行的外道,進而影響僧團的清淨與資源。

名相註解
  • 吉具足:律典中形容聖者具備福報與吉祥的修辭,意指其名聲、性格與族姓皆圓滿吉祥。
  • 三事:指前文脈絡中所提及的三種特定事項,依律部語境,通常指涉及僧團名譽、淨信與大眾觀感的行為標準。
  • 世人:指僧團以外的在家居士及社會大眾。
  • 吉日:古印度社會生活中擇選良辰吉日進行活動的習俗。
  • 入新舍:遷入新居的儀式。
  • 穿耳:古印度習俗,指為孩童或女子穿耳以配戴耳飾,視為重要的生命禮儀。
  • 尊者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
  • 掬:用兩手或單手捧取東西。
  • 噉:喫、咬食、吞食。
  • 剃髮居士:指剃除鬚髮但仍過著在家生活的佛教信徒,或指已剃髮、尚未受出家戒的在家修持者。
  • 乞者:前來乞求佈施、食物或物資的人。
  • 恩分:指知恩圖報的本分或情分。
  • 自手與:親手給予、親手施予。在律制中,親手遞交食物給外道常有特定的戒律限制。
  • 無衣外道:指古印度不穿衣服、崇尚裸形修行的外道出家羣體,如裸形外道(耆那教等空衣派)。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阿難名字 吉具足、性吉具足、家吉具足。此三事故,為世 人所重。每至吉日,若入新舍嫁娶穿耳時,恒 先請阿難。時有一家請尊者阿難食,有一外 道出家人,黑色青眼大腹,來阿難所索食。阿 難即與。手掬噉已,以手拭身而去。復有一外 道來,問言:「汝何處得食?」答言:「我從此剃髮居 士邊得。」阿難聞此語已心不悅,後來乞者不 與。阿難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語阿難:「此人 不識恩分,從今日不聽自手與無衣外道出 家人食。」

7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世尊在四月初剃髮,世人聽聞佛剃髮,便送來各種供養。當時世間飢荒,有五百人常隨世尊乞取剩食。佛問阿難:「有剩食嗎?」回答說:「有餅。」佛說:「分給乞食的人。」阿難便分給每人一份,其中有一位外道出家女,阿難親手將餅給她。當時兩份餅黏在一起給出去了。她得到後與人同處食用,說道:「這餅極為美味,只可惜太少,只得一份。」得到兩份的人說:「我得了兩份。」只得一份的人說:「阿難大概是你夫婿,為何只給你兩份?」阿難聽後不悅,因這個因緣如實稟白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許親手給無衣外道出家男女食物。」諸比丘向佛請問:「為何外道不知感恩?」佛說:「不僅今日不知感恩,過去世時也曾如此。如《仙人獼猴本生經》中詳細記載。」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親手給無衣外道出家男女食物,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佛陀每四個月剃一次頭髮,世間的人們聽說佛陀要剃髮,就送來各種物資前來供養。。那個時候世間遭遇飢荒、糧食短缺,有五百個人經常跟在世尊身邊,乞求僧團喫剩的食物。。佛陀問阿難說:「還有剩下來的食物嗎?」。回答說:「有餅。」。佛陀說:「把食物分給前來乞食的人。」。阿難隨後就分給每個人一塊餅,在人羣中有一位外道的出家女尼,阿難也拿著餅分給她。。這時兩隊人馬互相緊隨着一同離去。。他們拿到餅以後,聚集在同一個地方一起喫,並這樣說:「這餅真是太美味了,可惜數量太少,每個人只分到一塊而已。」。分到兩份的人,應該這樣說:「我分到了兩份。」。分到一份的人說:「阿難終究是妳的丈夫,不然為什麼偏偏只給妳兩份呢?」。阿難聽了之後心裡不高興,就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稟告佛陀。。佛陀宣佈:「從今天開始,禁止比丘們親手把食物拿給不穿衣服的外道出家男女喫。」。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什麼是外道不知道感恩的表現呢?」。佛陀說:「他不僅僅是今天不知道感恩,在過去世的時候,他也曾經是這個樣子。」。如同在《仙人獼猴本生經》裡面所詳細記載的內容一樣。」。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凡是依止舍衛城居住的比丘都要前來集會,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接受不穿衣服的裸體外道出家男子或女子,親手遞給他的食物,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集與敘事省略公式。
    在僧伽律制的宣說中,若事件的緣起、地點、結集背景與前文重複,結集者即以此公式化語句帶過,以精簡篇幅。
    此處依律部規範,指明結集聖地舍衛城,並承襲前文之制戒緣起。

    本句記述佛陀日常生活中理髮的制規與因緣。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記載,出家僧眾剃髮有其時限規定,世尊亦同受此制。
    世人因敬重佛陀,得知佛陀剃髮之期,便爭相前來修福、供養,此為當時大眾種植福田、護持三寶之具體表現。

    本句描述僧團在印度遭遇世間飢荒時的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紀錄用以引出隨後有關僧團飲食、乞食制度或居士隨從等戒律因緣。
    佛陀及僧團依持外乞以資養色身,遭遇飢儉時,常有貧民或外道隨行以求濟度色身。

    本句為律部記載佛陀與弟子阿難的日常對話,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的生活實況。
    在律典語境中,「殘食」(或稱殘食法、受殘食)涉及比丘非時食、蓄食等戒律規定。
    此處佛陀詢問是否有剩餘食物,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發端,應依律部務實、平實的僧團生活背景理解,不宜作過度象徵化或玄妙的法義引申。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信眾相互對答之生活紀實。
    律典記載多採取寫實、質樸之對話,旨在建立戒律制定之因緣背景,無深奧之法界象徵或形上學義理,應依文字表面之實際生活情境解讀。

    此為律部中佛陀針對僧伽日常飲食分配的具體教示。
    在律制語境下,體現了僧團處理信眾佈施或剩餘食物時,應當慈悲普及、平等分施給前來乞求者的戒律規範,用以斷除貪執並廣結善緣。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分發食物的過程,呈現早期僧團與外道沙門和平共處、平等佈施的日常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的因緣與背景,用以制訂或說明相關戒律條文,應依實直譯,不作象徵性或玄學化的延伸解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記述僧團或相關人羣在特定法事、集會或行動結束後,分作兩組或兩隊人馬,彼此緊緊跟隨着一同離開現場的實際律制生活情境。
    律典文字質樸,旨在客觀記錄僧團行止,不涉大乘象徵或玄妙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記述比丘或信眾在共同分食僧物或供養時的日常言行。
    律部語境著重於如實記錄事件發生的僧團生活情境,以作為制定戒律、區分罪相的背景依據,此處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純為敘事句。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分配臥具、食物或其他日常信施物資(如籌碼、份額)時的律制規定。
    當比丘或比丘尼依據特定資格或受託而領取到兩份物資時,應當如實向負責分配的僧伽(如分籌人或知事人)表明自己拿了兩份,以保持僧團財務分配的公正、透明,避免重複冒領或產生不必要的戒律嫌疑(如盜戒或妄語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當時僧伽分配供養物(如食物或布料等)時,阿難因特殊緣故給了某位特定婦女兩份,引發分到一份的其他大眾產生質疑與譏嫌。
    律典在此處旨在呈現僧團生活中因物資分配不均所引發的口業或誤解,以此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並非闡述形而上的深奧佛理。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聽聞某事後產生不悅,並依此因由向佛陀稟報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為制定戒律或進行僧團集會、處分之緣起(因緣),展現出僧團內部意見、情感之傳遞及佛陀作為制戒與裁決核心的角色。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因外道譏嫌或信徒觀感等因緣,佛陀隨方毗尼,禁止比丘親手將食物遞給裸形外道(無衣外道)的男女出家人,用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避免與外道產生不必要的譏議與交往過密。

    本句為比丘向佛陀請法之語,承接上文佛陀提及外道不知恩、不報恩的教誡,比丘因而請示外道不知恩德、不明本分的具體行相。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引出佛陀隨後宣說因緣故事,以此戒勉僧團弟子應當知恩報恩,不可同於外道。

    本句為佛陀因應當下因緣,宣說僧伽因果與過去生業緣的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藉由比丘或大眾當下的過失(如不知恩報恩),引述本生故事(Past Lives)來說明該眾生的習氣非一日養成,而是源自過去世的因緣串習,用以制戒、教化僧團並明因果。

    此句為律文中的引用語,用以指引讀者參照特定的本生故事來理解當前的戒律因緣或義理,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在論述中所採用的經典互證修辭,說明該故事的詳細情節已在其他經卷中完整收錄,此處不再贅述。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制式宣告。
    佛陀在舍衛城因特定因緣準備制戒時,召集當地所有僧眾,並說明制戒是基於「十利」(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調順、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此處強調集眾的嚴肅性以及重申戒法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中的波夜提法。
    此戒律旨在規範比丘與外道的互動互動。
    為了避免居士嫌嫌或產生譏嫌,且為保持僧團與外道僧伽的界線,律制規定比丘不得直接接受裸體外道親手給予的食物。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僧團在印度社會中維持清淨形象與戒律威儀的實踐。

名相註解
  • 四月一剃髮:僧伽制規,指每隔四個月必須剃髮一次。律制規定出家眾頭髮長度不得超過二指寬,或不得超過兩個月、四個月不剃。
  • 供養:指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資助給侍奉佛法僧三寶的行為。
  • 殘食:指僧眾及佛陀乞食託缽、用齋後所剩餘的食物。依律制,僧眾得此食物後可施予淨人、貧者或畜生。
  • 餅:古印度僧團生活隨緣化緣或接受居士供養之日常糕餅、麵食等食物。
  • 乞食人:指前來乞求食物的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泛指一般的乞行者、貧窮者或求食的其他出家人。
  • 出家女:指離開世俗家庭、專職修行宗教的女性,此處特指外道的女修士。
  • 兩番:兩組、兩隊、兩批人馬。
  • 相著:互相緊隨、挨着、挨近在一起。
  • 去:離去、離開。
  • 一番:一塊、一次或一份。此處指分得的餅僅有一塊(一輪)。
  • 番:量詞。在律典語境中指分配物資的份數、次數或輪次,此處特指分得的份額。
  • 作是言:這樣說。律典中用於規範僧眾在特定羯磨或庶務程序中,應當如實表白或說明的標準言句。
  • 故當:終究是、確實是。表推測或理所當然的語氣。
  • 婿:丈夫、配偶。
  • 出家男女:指外道團體中的男女性出家修道者。
  • 仙人獼猴本生經:指記載佛陀過去生曾為仙人與獼猴等因緣的本生故事經典。
  • 自手與食:親手遞交、施予食物。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世尊四月 一剃髮,世人聞佛剃髮故,送種種供養。時 世飢儉,有五百人常隨世尊乞殘食。佛問阿 難:「有殘食不?」答言:「有餅。」佛言:「分與乞食 人。」阿難即付人人與一番,中有外道出家 女,阿難捉餅與。時兩番相著去。彼得已共 在一處食,作是言:「此餅乃極美好,但恨少, 止得一番耳。」得兩番者,作是言:「我得兩 番。」得一番者言:「阿難故當是汝婿,何故獨與 汝兩番?」阿難聞已不悅,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佛言:「從今日不聽自手與無衣外道出家 男女食。」諸比丘白佛言:「云何是外道不知恩 分?」佛言:「不但今日不知恩分,過去世時已曾 如是。如《仙人獼猴本生經》中廣說。」佛告諸比 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 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無衣 外道出家男女自手與食,波夜提。」

79
白話直譯
比丘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和前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法條術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一名相(如「比丘」)在先前條文中已有詳細的定義與解說時,後續條文若再度提及,則直接引敘前文,以維持法條的嚴謹性與精簡性,避免重複贅述。

比丘者,如 上說。

80
白話直譯
無衣者,指無衣進有衣出、有衣進無衣出、有衣進有衣出、無衣進無衣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無衣」,包含了四種情況:不穿衣服進去而穿著衣服出來、穿著衣服進去而不穿衣服出來、穿著衣服進去且穿著衣服出來,以及不穿衣服進去且不穿衣服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是對比丘或比丘尼入特定場所(如浴室、界內或他人居所)時,關於「無衣」這一名相的律法界定與四句分別。
    透過「有衣」、「無衣」與「入」、「出」的四種組合,窮盡所有可能的行為樣態,以此作為判斷是否違犯戒律的法律基準,展現律典條文重在行為界定與防非止惡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無衣:律部術語,指未依規定著衣、赤體或衣不蔽體之狀態,在此透過四句分別來作精確的法理界定。

無衣者,若無衣入有衣出、有衣入無衣 出、有衣入有衣出、無衣入無衣出。

81
白話直譯
出家者,指外道出家,不蘭迦葉,乃至尼揵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出家,是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流派的出家修行者,包括不蘭迦葉,一直到尼揵子等外道師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並非指佛教自身的僧團出家,而是為了釐清法義或戒律適用對象,特地界定屬於佛教之外的宗教流派(外道)的出家眾。
    經文以當時古印度著名的「六師外道」作為代表,說明從不蘭迦葉到尼揵子等思想流派皆包含在內。

名相註解
  • 尼揵子: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即耆那教的創始人筏馱摩那,主張極端的苦行與非暴力。

出家者,外 道出家,不蘭迦葉,乃至尼揵子。

82
白話直譯
親手者,指手交手受、器交器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自手」,是指用手直接接過對手遞來的東西,或者用自己持拿的器皿去接過對手器皿裡盛放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相術語的具體定義。
    在比丘或比丘尼受食、受藥等戒律情境中,界定「親自用手接受」的合法行為範疇,不僅包含肉體肉手的直接接觸傳遞,亦包含透過各自手持的器皿進行不隔空的直接承接,藉此判定是否成犯或如法。

名相註解
  • 自手:律制中關於親自接受供養或物品的法定動作定義。
  • 手與手受:雙方直接以手傳遞並接受物品。
  • 器與器受:雙方各執器皿(如鉢),直接由一器皿倒入或傳遞至另一器皿中接受。

自手者,若 手與手受、器與器受。

83
白話直譯
食物,指五種正食、五種雜正食。給予者,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物,包含了五種主要食物以及五種次要的輔助食物。。如果把物品給予對方,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飲食戒律的語境。
    律航中將比丘、比丘尼所能受食的食物分為「五正食」與「五雜正食」,用以明確界定非時食戒、受藥法等戒條的適用對象與邊界,此為僧伽因緣與生活資具的具體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戒律的判犯條文。
    此處的「與」是指將特定物品非法給予特定對象(如比丘將衣物給予無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其行為結罪的業相屬於「波夜提」。
    律部判罪須依循條文的因緣與戒相判定,不可作大乘法界或唯心義理的延伸解釋。

名相註解
  • 五正食:指僧伽主要的核心食物,依律典通常指飯、麥豆飯(麨)、(麥)麵、肉、魚等五種主食。
  • 五雜正食:又作五佉闍尼,指主食以外的五種輔助食品或點心,通常指根、莖、葉、花、果(或枝、葉、華、果、細末)等五種雜食。

食者,五正食、五雜正食。 與者,波夜提。

84
白話直譯
波夜提,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跟上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
    在條文釋義中,若遇到重複出現的戒律專有名詞(如「波夜提」),結集者或解說者不再贅述其具體內涵與定義,而是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處,以精簡篇幅。

波夜提者,如上說。

85
白話直譯
若比丘的父母、兄弟、姊妹,在外道中出家而來,也不得親手給予食物,應讓淨人給予食物。若無淨人,則告知對方自行取食。若擔心外道會吃光,應說:「請給我。」取得後可隨意減取,若放在床、椅、地上,應說:「你自行取食。」若是親族外道,會不滿地說:「你現在就像旃陀羅對待我。」比丘應回應:「你出家不得其處,世尊制定戒律如此,你若要吃就吃,不吃隨你。」若比丘使外道作事,也不得親手給予食物,應讓淨人給予。若無淨人,依前述方法給予。若外道來索取米、䊩汁、飯汁、漿,也不得親手給予。若外道向僧眾乞食,不得親手給予,應放在地上給予。若外道有信心,想供養比丘,此時也不得親手給予飲食,可讓外道製作飲食,也可讓其分發食物。食物剩餘時可給予,給予方法如前所說。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的父母、兄弟或姊妹,是信仰外道並在外道團體中出家的人,當他們來訪時,比丘也不能親手遞交食物給他們,應當吩咐淨人來代為處理、給予食物。。如果沒有可以幫忙處理食物的淨人,就對他說,讓他自己動手拿取食物。。如果擔心食物會被外道全部喫光,應當對他(外道或同伴)說:「把食物交給我吧。」。拿到食物之後,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適量減少拿取。如果把食物放在牀榻、桌几或地上時,應當對前來前來乞食或受食的人說:「你自己拿去喫吧。」。如果是親戚當中的外道,會用嫌棄的口吻說:「你現在就像個賤民一樣來碰見我。」。比丘回答說:「你出家的地方是不允許的。世尊制定的戒律就是這樣:你想喫就喫,不想喫就隨你的意。」。如果比丘僱用或差遣外道做事情,也不能親手把食物拿給他,應當叫淨人把食物交給他。。如果沒有淨人,就按照前面所說的方法來處理和給予。。如果有其他外道前來索取大米、淘米水、米湯或米漿,比丘也不可以用自己的手親自遞給他們。。如果有外道沙門來向僧團乞求食物,比丘們不能親手把食物遞到他手上,應當把食物放在地上讓他拿取。。如果有外道教徒生起恭敬心,想要供養比丘,這時候比丘也不能親手把飲食拿給他,但可以接受外道製作食物,也可以接受外道親手奉上食物。。喫完所剩下來的殘食應交給其他比丘或淨人,其給予的作法和規定就如同上文所說的一樣。。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的生活戒律規範。
    律制中為了維護僧伽的清淨與尊嚴,避免與外道混淆,並防止因親情私心而產生非法供養或不適當的互動,規定即便來者是至親,只要其身分屬於外道出家人,比丘就不可親手佈施或給予其食物,必須透過淨人轉手,以維持律儀與界線。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侶或僧團在處理飲食受持時的具體作法。
    依律部規定,比丘不可直接執持、儲存未經「作淨」的食物,通常須透過淨人來轉手或處理。
    若現場沒有淨人在場協助,則可透過言語指示,讓對方自行前去拿取食物,以避免比丘直接觸犯受蓄非時食或不淨食等戒律限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文中脈絡涉及僧眾在特定情境下處理食物、與外道互動的戒律防護。
    此處並非玄妙法理,而是實際的僧團生活制約,意在透過合理的言語與行為(如主動接管或分配食物),避免外道因貪心或不當取用而耗盡僧伽物資或施主供養。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飲食受用相關的戒律條文。
    其佛理意涵在於培養出家眾對於信施食物的節制與慈悲心,在接受食物(如分食或施食)時,應依個人需求適量拿取,避免貪心浪費。
    安置食物於牀、幾或地上並妥善言詞告知,展現了僧團和合、平等與依律受食的修持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出家比丘在特定情境(如乞食或行路)中,若遇到信仰外道的親屬,可能因身份、階級或宗教行為的差異而遭受嫌惡。
    律典以此作為制戒或說明僧伽社會處境的背景背景,呈現出當時印度社會對佛教僧團的偏見與階級觀唸的投射。

    此段律文涉及僧團對出家處所與飲食的規範。
    指出對於違規或不合法的出家處所,比丘應依戒律原則回應,並表明對於飲食的取捨,應尊重當事人的意願,體現律法中對受戒者意向的尊重及對場所非法性的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
    佛陀制定比丘不可親手將食物遞給外道,是為了避免被世俗誤解比丘在供養外道,或與外道過於親密、攀緣,因此必須透過「淨人」作為中間人來傳遞食物,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戒律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缺乏「淨人」協助處理非沙門所應直接收受或處理之物(如涉及財物或不淨肉等)時,應遵循前面法規所規定的程序與作法來進行財物的如法授受。
    此為僧團在缺乏外部協助時的如法變通與持律準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出家比丘的飲食源自居士佈施,理應專用於僧團修行,不可隨意分送給不信佛法、不敬三寶的外道。
    此外,要求「不得自手與」(不可親手遞交),是為了劃清僧俗、內外邊界,避免僧伽與外道產生過於親密的接觸或引起在家居士的譏嫌,以維護僧團的尊嚴與正信形象。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應對外道乞食時的授受威儀。
    律制規定僧俗、內外有別,為避免與外道產生不必要的親暱、譏嫌,或被誤認為對外道的法有所恭敬,故禁止親手相授食物,而採取放於地上令其自取的方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德。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規範比丘與外道互動時的威儀與戒律界線。
    即使外道因好感或敬意而想供養僧眾,比丘仍必須嚴格遵守「不得親手遞送食物給外道」的戒律規定(防範世俗化及混淆身分);然而,外道若基於善心為僧眾準備食物並親手進行供養(授食),比丘在律制上是允許接受的,這兼顧了戒律尊嚴與攝受眾生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生活中處理飲食的戒律。
    在律制中,比丘受食有其特定軌則,若食後有剩餘之物(殘食),不能隨意丟棄或私自處置,而須依循律法程序,將殘食作「與法」(處置殘食的羯磨或作法),合法轉移或給予他人,以符合清淨不犯的戒行。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後語,通常用於總結前面的戒律因緣、因果關係或佛陀所制定的戒條原則,以引出後續的總結偈頌或核心教誡。

名相註解
  • 語言:對……說話、告訴。
  • 牀機:指坐臥具與矮桌、桌几。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僧房內供坐臥、放置器物的日常傢俱。
  • 語:在此作動詞用,指告訴、對……說話。
  • 取食:拿取食物並受用。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外的賤民階級,主要從事屠宰、抬屍、清除糞便等被視為不潔的行業。
  • 䊩汁:淘米水。「䊩」音fán,指洗米水。
  • 飯汁:煮飯時溢出的米湯。
  • 漿:此指稀薄的米漿或豆漿等飲品。
  • 自手與飲食:親手把飲食遞給他人。在律制中,比丘親手給予外道或在家人物資,有失出家僧寶的威儀與身分,故在諸多律典中皆有明文禁止。
  • 授食:指施主將食物親手遞交給比丘,比丘親自領受的過程。依律制,比丘所食之物須經施主「授」過方能食用,此處指允許外道進行奉施。
  • 食已殘者:指比丘已經喫過所剩下來的食物、殘食。
  • 與法:處置、給予殘食的法定儀軌與作法。

若比丘父母、 兄弟、姊妹,在外道中出家來者,亦不得自手 與食,當使淨人與食。若無淨人者,語令自取 食。若恐外道噉盡者,應語言:「授與我來。」得 已應隨意減取已,若著床机地上,應語言:「汝 自取食。」若是親里外道,作是嫌言:「汝今便作 旃陀羅遇我。」比丘應答言:「汝出家不得處,世 尊制戒如是,汝若食者便食,若不食者隨意。」 若比丘使外道作時,亦不得自手與食,當使 淨人與。若無淨人,如上法與。若外道來索米 䊩汁飯汁漿,亦不得自手與。若外道從眾僧 中乞食,不得自手與,當放地與。若外道有信 心,欲供養比丘,爾時亦不得自手與飲食, 得使外道作飲食,得使授食。食已殘者與,與 法如上說。是故說。

86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當時尊者優陀夷與熟識的婆羅門同住一村。這位婆羅門的女兒出嫁,住在別的村莊,派人回信告訴父親:「請時常來看我,若您不能來,願請阿闍梨優陀夷時常來看我。」如前二不定罪中詳細說明,直到佛說:「優陀夷!這是惡事。在家人尚且知道沙門的儀法,你們出家人怎會不知哪些地方該坐、哪些不該坐?這不合法、不合律,也非佛所教,不可用此來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知道在食家淫處坐,犯波夜提。若比丘知道在食家屏處坐,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尊者優陀夷與一位相識的婆羅門住在同一個村子裡。。這個婆羅門的女兒嫁到別的村子居住,她派人送明信給父親說:「希望父親常常來看我,如果父親您沒空來,希望您可以讓阿闍梨優陀夷常來看我。」。如同前面兩條不定法中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直到佛陀對優陀夷說:「優陀夷!。這是錯誤的行為。。在家人尚且知道出家僧侶的威儀禮法,你們這些出家人怎麼反而不知道哪些地方可以坐、哪些地方不可以坐呢?。這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佛陀告訴諸比丘說:「讓所有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們都聚集在一起,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大家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這些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比丘明知道那是個提供飲食且有男女淫慾行為的地方,卻還留在那裡坐著,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明知那是接受供養的居士家,卻在隱蔽、不為人見的地方坐著,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制戒或說法的背景因緣(緣起)、城邑地點以及佛陀對比丘們的具體教誡內容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文字,以利誦持。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的起緣敘事,記載比丘優陀夷與其熟識的婆羅門之居處關係,為後續制戒因緣或事件引線,屬客觀事實敘述,不涉象徵或法界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背景敘事。
    記述居士與僧團成員(優陀夷)因過往指導關係而保持往來,此為引出後續僧伽戒律、威儀或涉嫌嫌疑等因緣的制戒緣起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省略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比丘僧殘法(或不定法)的傳授或結集記錄中,若後面條文的制戒緣起、文句與前文高度重複,便會使用「如前……廣說,乃至……」的省略句式,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是指引用前文有關「二不定法」的詳細規範,直接跳至佛陀斥責或詢問當事人優陀夷的對話核心。

    在律典語境中,「惡事」指違反戒律、不符合沙門體制的惡劣行徑或不善業。
    佛陀藉此判定特定行為的過失,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處置僧團違規事件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陀因應僧團成員不當行為而進行的呵責與教誡語境。
    佛陀強調出家眾應當具足比丘之威儀與戒律知見,若出家人在行住坐臥的日常威儀(如坐處的選擇)上不如法,甚至落後於一般世俗在家人的認知,便失去出家僧寶的莊嚴與表率作用,此亦為制定相關戒律條文的緣起。

    本句為律部評判僧眾言行是否如法的核心準則。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凡是違背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法)與所制定的戒軌(律),皆屬於「非如佛教」。
    戒律的本質在於防非止惡、長養清淨善法,若言行背離法律,則無法達到成就功德、增長善業的修行目的。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常規啟請與宣示。
    佛陀在制定戒律前,必先集僧,以彰顯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十利」是佛陀制戒的根本宗旨,旨在攝受僧團、調伏惡人、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與解脫。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了戒法宣說的嚴謹性與僧團全體共遵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波夜提」(單墮罪)條文。
    此戒律旨在規範出家比丘的日常威儀與處所防護,避免比丘在涉及男女色慾且提供飲食的場所(如古代的妓院、酒家或有淫亂行為的居所)停留坐臥,以防範染污清淨梵行、引起信眾居士的譏嫌及招致毀謗。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單墮法」(波夜提)。
    其核心意涵在於規範出家比丘與在家居士(特別是女性)接觸時的威儀,避免在居士家中隱蔽、遮障處獨自坐臥,以杜絕世俗譏嫌並防範戒行毀犯,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信譽。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女:古印度四姓中,天界祭祀階級婆羅門身分的女兒。
  • 二不定:指比丘戒律中的兩條不定法(又稱二不定法)。因比丘與女人同處的處所、環境不同,其所犯戒行(如僧殘、波逸提或突吉羅)尚未確定,需根據具信優婆夷的舉發及比丘本人的誠實自白來判定,故稱「不定」。
  • 在家人:指未出家、在家修行的佛弟子(優婆塞、優婆夷)或一般世俗大眾。
  • 儀法:指沙門應當遵守的威儀、禮法與戒律行持規範。
  • 應坐、不應坐處:在律藏語境中,指符合戒律威儀的清淨坐處(如法坐處),以及違反戒律、易生嫌嫌或染污的坐處(如與女人獨處暗室等非法坐處)。
  • 食家:指提供、販售飲食的住處或家庭。
  • 婬處:指進行男女淫慾行為的場所(如妓院、不淨處)。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優陀夷,與 知識婆羅門同村住。此婆羅門女出嫁,在異 村住,遣信還白父言:「時時來看我,若尊不 得來者,願令阿闍梨優陀夷時時來看我。」如 前二不定中廣說,乃至佛語:「優陀夷!此是惡事。 在家人尚知沙門儀法,汝等出家人云何不 知應坐、不應坐處?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 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 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 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知食家婬處坐 者,波夜提。若比丘知食家屏處坐者,波夜提。」

87
白話直譯
比丘,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像前面章節所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核心名相的定義指引。
    在律典中,凡重複出現的根本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為免文繁,通常在首次出現時作廣泛而嚴格的定義,後續條文則直接以「如上說」指引,以維護法律文本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應依部派佛教律典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比丘者,如上說。

88
白話直譯
知者,或自知,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是指自己本身明白瞭解,或者是聽了別人說明而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相、犯緣或特定名詞的定義界說。
    律部語境強調實務認定與行為動機,此處對『知』的界定,說明知曉某事(如知是佛物、知是比丘等犯罪構成要件)的來源管道有二:一是出於自身的直接認知,二是藉由他人的告知、傳播而得知。
    在律法審判中,不論透過何種管道,只要達到『知』的狀態,即具備相應的犯意或認知要件。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89
白話直譯
食,指飯、麥飯、魚、肉,這些各種皆名為食。還有一種名為食,眼識見色,生起愛念與欲著,耳、鼻、舌、身也是如此。還有一種名為食,釜以蓋為食,臼以杵為食,斛以斗為食,這些都稱為食。還有一種名為食,男子是女人的食,女人是男子的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物,是指米飯、大麥飯、魚肉等,像這各種類別都叫做食物。。還有另一種食的種類,就是當眼睛看見外在事物時,生起喜愛的心念並產生貪戀執著;耳朵聽音、鼻子聞香、舌頭嚐味、身體接觸觸覺時,也都是這個樣子。。另外還有叫做「食」的情形,例如鍋子以蓋子為對應的食,石臼以木杵為對應的食,斛以鬥為對應的食,像這種類比的對應關係都稱為食。。另外有一種對『食』的定義,那就是男子成為女人的貪著對象(食),女人成為男子的貪著對象(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食」的制戒名相界定。
    律制中對於比丘、比丘尼受食、畜食、噉食等戒條有嚴格的範圍限制,此處開示何謂正食(或食物的具體範疇),用以作為結罪、持戒的法律判定依據,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制的實務法義,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

    本句屬於部派佛教律藏對「食」(四食)的闡釋。
    此處描述的是「觸食」或「識食」的運作機制,說明眾生藉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觸)後,於領受境界時生起愛染與貪著,這種精神性的執取能資益、維持眾生的生死存在,故稱為「食」。
    此處依循阿含與律部的原始教界界定,著重於六根對六境生起漏惑的因緣因果,不引申為大乘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食」的廣義定義與名相辨析。
    此處並非指人類維持生命所喫進的食物(段食),而是指器物、工具之間彼此相依、相成、或相配對的依存關係。
    在此語境下,一個器物需要另一個器物來成就或發揮功能,後者即被稱為前者的「食」。
    這呈現了律典在界定「食」之名相時,除了一般飲食之外,亦涵蓋廣義的器物依存名詞定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對貪欲因緣的開示。
    此處的「食」並非指長養色身的世間飲食,而是指「觸食」或「識食」所引發的執著與貪愛。
    男子與女人彼此互相貪戀、執著對方的色相與觸樂,以對方的存在來滋長、滿足自身的淫慾與煩惱,因此律典將這種男女間的互相貪染,譬喻為彼此的「食」。

名相註解
  • 食:此處特指律制中合乎「正食」或需受持戒律規範的食物種類。
  • 麥飯:以大麥或雜糧煮成的飯,為古印度常見的主食之一。
  • 眼識:依於眼根,引發對色境的了別認識作用,為六識之一。
  • 欲著:對所對之境產生強烈的貪愛與執著。
  • 釜:古代的一種烹飪器物,即鍋子。
  • 臼:用石或木製成的中空器具,用以搗米或藥物。
  • 杵:配合石臼使用的棒槌,用以搗物。
  • 斛:古代的容量單位,亦指量器。十鬥為一斛。
  • 鬥:古代的容量單位兼量器。十升為一斗,十鬥為一斛。
  • 男子是女人食,女人是男子食:男女執著彼此的色身、觸覺等,以此滿足並增長欲貪,互為貪愛的資具。

食 者,飯、麥飯、魚、肉,如是種種名為食。復有食 名,眼識見色,起愛念生欲著,耳鼻舌身亦如 是。復有食名,釜以蓋為食,臼以杵為食,斛 以斗為食,如是比皆名為食。復有食名,男子 是女人食,女人是男子食。

90
白話直譯
家,指婆羅門、剎利、毘舍、首陀羅之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家,是指婆羅門、剎帝利、吠舍和首陀羅等四種階級的家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家」這一名詞的法相定義。
    律部在制定戒律條文時,必須對所涉及的名詞劃定精確的適用範圍。
    此處依據古印度社會的四姓階級(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將「家」定義為涵蓋所有世俗階級的住處,以此作為僧伽乞食、遊化或持戒時所涉社會環境的法律邊界,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名相註解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即王族與武士階級,掌管政治與軍事。
  • 毘舍:即吠舍,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即農工商等平民階級,從事生產與貿易。
  • 首陀羅: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即奴隸與僕役階級,地位最低階。

家者,婆羅門、剎利、 毘舍、首陀羅家。

91
白話直譯
婬處,指夫婦行欲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婬處,就是指夫妻之間進行性行為的場所。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相與犯罪情境的邊界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中,為判斷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犯何種程度的戒,必須對涉入的空間、對象與行為定義進行精確的法律學式限制。
    此處即是明確界定何謂涉及世俗男女婬欲行為的特定場所。

名相註解
  • 行欲:指進行滿足性慾的行為,即性交。

婬處者,夫婦行欲處。

92
白話直譯
坐,指共坐於一處,屬於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坐」,是指與特定對象(如女子)在同一個隱密或隔絕的空間裡一起坐臥,這會犯下「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坐」不限於臀部著座,凡共同停留在一個隱密空間內坐、臥、共處,皆屬於戒律規範的「同處坐」範疇。
    此條文旨在防範出家僧眾與異性在隱密處單獨共處,以避免世俗譏嫌並保護清淨梵行。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成「波夜提」罪,需向大眾懺悔以令清淨。

名相註解
  • 坐:在律部語境中,此字非單指坐姿,亦涵蓋與人共處、停留在同一處所坐臥的行為。

坐者,共 一處坐,波夜提。

93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像前面文章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核心術語(如「比丘」、「比丘尼」)通常會在初次出現時給予極詳細的定義(包含破惡、怖魔、乞士等廣義或具足戒等狹義界定)。
    此後再度出現相同名相時,便以此句法省稱,用以承前文之律制規範,避免條文冗長,屬於律部條文組織的典型結構。

比丘者,如上說。

94
白話直譯
知,或自知,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道」,是指或者是自己親自了解,或者是聽別人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用語的定義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的判定犯戒情節中,對於某個事實或情境的「知」(知情),其認定管道包含兩種:一種是比丘(或比丘尼)自己親身知道、現量證知或覺察;另一種則是透過旁人告知、聽聞傳播而得知。
    這體現了律制在判定是否知情、是否故犯時,對知覺來源的客觀界定。

知者,若自 知、若從他人聞。

95
白話直譯
食家,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家」,其定義就如同前面條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中常見的定義參照。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中,為了避免條文冗長重複,當再度出現某個已定義過的專有名詞(如特定接受供養的居士家、或供食之處)時,便會以「如上說」來指引比丘參照前文的具體界定,以維持律典條文的嚴謹性與連貫性。

食家者,如上說。

96
白話直譯
屏處,指男女可行婬而不覺羞恥之處。還有稱為屏處的,像在黑暗中、或關閉門戶時,都稱為屏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隱蔽處,是指男女可以做出淫慾行為而不會覺得羞恥的私密場所。。另外有一種地方叫作屏處,不論是在黑暗沒有光線的地方,還是在關著門的房間裡,這些都叫作屏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中有關僧伽行為邊界的空間界定。
    律藏在判定僧侶是否犯戒(如屏處與女人共坐等)時,必須對空間環境進行嚴格定義。
    「屏處」即隱蔽、不公開、能阻隔他人視線或聽覺的場所,在這種環境下容易發生違犯梵行的不淨行,故律制對此類空間作明確界定以資判罪與防護。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環境的具體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屏處」是指隱密、他人不能看見或聽見的空間。
    此處明確界定「屏處」的範圍,包括光線黑暗之處及關閉門戶的室內,用以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違反與異物、異性單獨在隱密處相處等相關戒條,屬於制戒環境的法理界定。

名相註解
  • 婬:指淫慾行為,在律藏中僧侶須斷絕此類非梵行。
  • 闇中:黑暗、沒有光線照亮的地方。
  • 閉戶:關閉門戶的室內空間。

屏處者,男女 可行婬不羞處。復有名屏處,若闇中、若閉戶, 皆名屏處。

97
白話直譯
坐,指共坐於一處,屬於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坐』,是指比丘與女子在同一個隱蔽處共同坐臥,這屬於違反戒律的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律部)的判決條文。
    其義理在於規範比丘的威儀與與異性相處的邊界,防止外界譏嫌或引發不淨行。
    在律典語境中,『共一處坐』特指在無人見聞的隱蔽處或屏障處與女子共坐,此行為依律制應結『波夜提』罪,旨在守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譽。

坐者,共一處坐,波夜提。

98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跟前面所說的定義和內容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的結文或引導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某個戒名或罪名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解釋過定義、因緣與判罪標準時,後續出現相同罪名的條文便會以「如上說」簡略帶過,避免文字重疊贅述。

波夜提 者,如上說。

99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夫婦共坐一處,犯一條波夜提。若外面比丘遠處看不見,則犯二條波夜提。在婬處、屏處、或關閉門扇處共坐,外比丘遠處看不見,則犯二條波夜提。若外比丘能見,則犯一條波夜提。在門屋中共坐也是如此。在中庭,無論以甘蔗堆、穀堆或牆作為遮障,也同樣處理。若有比丘作伴,則不犯。即使有許多白衣作伴,仍然算犯。全是男子則無罪,全是女子也無罪。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那對夫婦在同一個地方坐在一起,就犯了一條波夜提罪。。如果是在外面的比丘從遠處看不見的隱密處,則犯了兩個波夜提罪。。比丘如果在可以進行男女淫慾的隱蔽處坐著,或在有屏障掩蔽的隱密處坐著,以及在關閉門窗的房間內坐著,導致外面的比丘從遠處無法看見,這樣的情況會觸犯兩條波夜提罪。。如果讓其他不相干的比丘看見了,就犯了一條波夜提罪。。在門屋裡一起坐下或休息,規矩也是這樣。。如果在院子裡有甘蔗堆成的障礙、或者穀物堆成的障礙、以及牆壁的隔障,也適用同樣的戒律規定。。如果有其他比丘結伴同行,就不算違反戒律。。雖然有許多在家居士陪伴在身邊,但還是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只要是涉及男子的情況都算無罪,只要是涉及女子的情況也都算無罪。。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律部)的條文。
    此戒律旨在防範比丘因與世俗夫婦私下近距離共坐而引發不必要的嫌疑、譏嫌或遮障,屬於僧團行為規範中的遮戒。
    比丘應保持威儀,避免與居士夫婦在隱密或易生誤解的處所單獨共坐。

    此句屬於律部大僧戒法。
    僧伽在行持、共處或與女眾交往時,若於遮障、隱密處(外比丘於遙處無法看見之處)涉嫌違犯戒條,依其環境遮蔽程度與行為性質,結界判定觸犯兩個「波夜提」(單墮罪)。
    此處依律典制戒因緣,強調行持應公開透明,避免於屏障處引人嫌疑。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核心在於防止比丘與女子在不受外人監督的隱密空間內獨處,以杜絕毀犯淫戒的機會或嫌疑。
    根據律制,此處將「外界無法看見」的獨處空間細分為淫處、屏處與閉戶處,只要構成此類環境且外僧無法遙見,即各別結罪,合稱二波夜提(或因不同處所、對象而併計二罪),以此嚴護僧團清淨與遮嫌。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之規定。
    在僧團生活中,某些特定行為、處所或物件若無防蔽而讓非當事之比丘(外比丘)看見,即構成違犯僧殘或懺悔罪的條件。
    此處旨在規範比丘應注意行儀與防護,避免引發他人譏嫌或破壞僧團威儀。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比丘威儀與居住規範的制訂。
    意指若處於特定空間(如門屋)進行日常作息時,應遵守前文所規定的戒律準則,不因場地轉換而廢弛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意涵在於具體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僧伽處所(如中庭)活動時,關於「屏處」或「隱密處」的遮障標準。
    律藏注重行為的行相與邊界,此處透過具體的物質(甘蔗堆、穀聚、牆壁)來界定何種程度的遮蔽物會構成視線或行為的阻隔,並以此判定是否犯戒或適用特定的威儀規矩,具有實際的戒律操作指導意義。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獨行、獨宿或與特定對象同行時的開緣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許多針對比丘個人行為的制戒(如與女性同行、獨處或在特定危險區域獨行),若有另一位具足戒的比丘結伴隨行,彼此能互相督促、見證並避免嫌疑,即符合開緣條件,因而不構成犯戒。

    此句屬於律典之戒相判決。
    在佛教戒律(尤其僧殘、波逸提等戒法)中,比丘或比丘尼與異性或特定對象在隱密處共處,即使身旁有許多未出家的俗人(白衣)隨行或作伴,若不符合戒律規定的「有智男子」或開緣條件,仍不能免除違犯戒律的罪責。
    律部重視制戒因緣與行為當下的遮防,不因俗人隨侍而改變結罪之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或比丘尼戒律條文中的開緣(免責條件)判定。
    在特定戒條的審理中,若行為的對象全為男子,或全為女子,在特定情況下不構成該特定戒相的犯相,故判定為無罪。
    律典編纂注重條文的法律適用性與行為邊界,此處並非探討形而上的男女平等或自性空寂,而是具體戒律執行上的行為判定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導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因果關係,並引出隨後的戒條、判決或偈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每一項戒律的制定或因緣皆有其特定的前因後果,非無因而設。

名相註解
  • 一處坐:在同一個空間、處所或座位共同坐臥。
  • 外比丘:指在結界外、或在事件現場圍牆、屏障之外的其他清淨比丘。
  • 戶扇:指門扉、門窗。
  • 門屋:古印度建築中位於門口或入口處的附屬建築,亦可作為休息或居住之所。
  • 共:指比丘之間或與他人共處之情境。
  • 中庭:僧院、寺院建築物中央的庭院或空地。
  • 聚:指堆積、聚集在一起的物體。
  • 不犯:指符合戒條中的特殊開緣情況,而不構成違犯戒律。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居士、俗人。因古印度俗人多穿著白色衣服,故以此代稱。
  • 亦犯:指在律法判定上依然構成違犯戒律、結罪。

若比丘與彼夫婦一處坐者,一波 夜提。外比丘遙不見者,二波夜提。婬處坐、 屏處坐、閉戶扇坐,外比丘遙不見者,二波 夜提。若外比丘見,一波夜提。共門屋中坐亦 如是。中庭若甘蔗聚障、若穀聚障、若牆障, 亦如是。若有比丘伴,不犯。雖有眾多白衣伴, 亦犯。一切是男無罪,一切是女無罪。是故說。

100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憍薩羅國大臣名彌尼剎利反叛,波斯匿王集合四種兵力,選擇吉日,與諸大臣敲鐘擊鼓,準備前往討伐。當時尊者難陀、優婆難陀前往軍隊前方站立。國王見到後,便收起華蓋,彎身遙敬。諸大臣見後,便嫌惡地說:「看這沙門釋子不識時機,如今大王要討伐叛賊,卻在軍前站立。又嫌大王率領軍隊,在這吉日求勝,卻見到一剃髮沙門便收蓋彎身遙敬。」諸比丘聽聞此事,因這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召難陀、優波難陀來。」來後,佛問:「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告訴諸比丘:「為何所有國王都能生起如此的信心?從今日起,不准再進入軍隊或與軍中人會面。」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經聽過的也應再次聽聞。若比丘觀察軍隊出征,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如同上面所記載的一樣。。這時候,難陀和優婆難陀兩位尊者走到軍隊的前面站著。。國王看到之後,立刻放低遮陽的華蓋,彎下腰來,在遠處向僧團表達恭敬。。那時候,大臣們看到這個情況,立刻埋怨地說:「看這個佛教出家人真是不懂人情世故,現在大王正準備去出兵攻打叛賊,他竟然擋在軍隊的最前面。」。而且心裡不滿大王帶著文武百官,在這麼吉祥的日子出門求取好兆頭,卻碰到一個剃光頭髮的出家人,大王竟然還收起馬車上的傘蓋、彎下腰來,在遠遠的地方向他恭敬敬禮。。諸比丘聽完這件事後,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難陀和優波難陀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是什麼原因讓所有的國王,都能生起像這樣堅固的清淨信心呢?。「從今天開始,不準再進入軍營裡跟他見面。」。佛陀對各位比丘說:「讓所有住在舍衛城周邊的比丘都聚集在一起,我為了十種開導的利益,要為大家制定戒律,已經聽過戒相的人也要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去觀看軍隊出發行軍,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摩訶僧祇律)中常見的結集制式語句。
    在律典編纂中,若某個戒律或事件的發生地點、因緣與前文完全相同,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事(如六羣比丘、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等背景資訊),以精簡篇幅。
    需依律部文體特徵判定,不涉及深奧法義詮釋。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婆難陀前往軍隊陣前,為後續引發律藏戒條制定(如比丘觀看軍陣等戒律)的緣由事件。
    律典記述偏重歷史與僧團行為規範,應依實錄語境理解,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此處記述國王見到出家僧眾時,依律制展現的恭敬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世俗王權對出家三寶的恭敬有其具體的外在行為規範,「卻蓋」與「曲躬」皆是去除尊傲身分、降伏慢心的表徵,呈現佛法威德使世俗帝王折伏的實際律儀場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中的敘事文本。
    描述出家比丘因不察世俗軍隊出征的時機與禁忌,在國王率軍討伐叛逆時立於軍前,引發世俗大臣的嫌責。
    律部此類記載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如比丘不得觀看軍陣、不得妨礙王法等)的因緣,體現佛法不壞世間法、出家人應迴避世俗軍政活動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世俗社會對佛教僧團的偏見與戒律因緣。
    在古印度世俗觀念中,出家人的「剃髮」常被視為不祥之兆。
    臣屬或旁人因而嫌怪國王在祈求吉利的日子裡,降尊紆貴去恭敬禮拜沙門,反映了當時佛教僧團在建立初期,與古印度傳統世俗婆羅門階級或民間信仰價值觀的衝突,亦顯發國王對佛法的正信與崇敬。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與轉折語。
    比丘們聽聞同伴或居士的行為(通常涉及違犯戒律或引起居士譏嫌之事)後,以此為由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制戒因緣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中的實際因緣與制戒的法制程序。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違犯事件,命令弟子傳喚當事人前來聆聽教誡或進行審問。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置僧團事務的常見制式程序,體現律法之中必先集眾、詢問、聽取當事人陳述之程序正義。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審訊僧眾過失之定型句。
    依律制,佛陀雖具他心智,但為昭公信、令當事人認罪並生慚愧心,必先親自對質詢問,確認事實後方依律結罪、制定戒條。

    此句為僧團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時的如實回應,屬於律藏問答、審理戒律案件(如對治、檢校犯罪)時的常見語境。
    在律部中,如實回答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如法僧事處理(如羯磨、布薩)的基礎,反映出佛教戒律強調誠實、不妄語的精神。

    本句為佛陀向弟子們發問,用以引出諸位國王對佛法生起淨信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用來說明特定戒律、僧伽規制或歷史事件的緣起,展現佛法如何感化世俗王權,使其護持三寶。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戒律制定因緣或僧伽規範。
    佛陀因特定事件,對比丘(或比丘尼)制定禁止前往軍營、與軍陣中人(如親屬或國王軍隊)相見會面的禁令,旨在令出家人遠離世俗軍事紛爭,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譏嫌。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準備結戒時的通式。
    佛陀制戒不因主觀好惡,而是為大眾的實際利益出發。
    其中「十利」為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根本制度核心,要求依止該地的僧眾集會,體現了僧團「僧事僧斷」與「和合」的律制精神。
    要求已聞者重聞,是為加深記憶並確認大眾對戒法的共同遵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戒條。
    佛陀因應出家比丘不應關心、涉入世俗軍事活動而制定此戒。
    比丘若無特殊緣故(如探病等律中開許情況),純粹出於好奇或娛樂心態去觀看軍隊集結、出發行軍,即違反僧團戒律,結犯波夜提罪,以維護出家僧侶清淨、遠離俗務的形象。

名相註解
  • 難陀、優婆難陀:佛陀弟子,在律藏中常與迦留陀夷、車匿、茂特伽羅、闡陀等並稱為「六羣比丘」,常因行為示現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 卻蓋:撤去或收起象徵王權、尊貴的遮陽華蓋,以示自降尊高、尊崇三寶。
  • 曲躬:彎腰屈身,為佛教及古印度表示恭敬的身體禮儀。
  • 不知時:不識時務、不懂得觀察時機。此指不明白世俗軍隊出征的禁忌與時機。
  • 逆寇:反叛朝廷的賊寇或叛軍。
  • 利見:求取吉兆、好運或利益。語出《易經》,此處指世俗擇吉日出行以求好預兆。
  • 優波難陀:釋迦族出身的比丘,六羣比丘之一,難陀的同伴,以多欲、貪求供養且屢犯僧團紀律著稱。
  • 爾:如此、這樣,在此指涉嫌犯戒或招致社會嫌尤之具體行為行為。
  • 一切諸王:指當時印度各國的國王們,如頻婆娑羅王、波斯匿王等。
  • 信心:此指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信仰與毫無懷疑的心理狀態。
  • 軍中:軍隊、軍營。古代印度十六大國林立,常有交戰,律制通常禁止比丘無故前往軍中觀看軍陣或逗留。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憍薩羅大臣名 彌尼剎利反叛,時波斯匿王集四種兵,選擇 良日,與諸大臣椎鐘擊鼓,欲往討伐。爾時尊 者難陀、優婆難陀往到軍前而立。王見已,即 却蓋曲躬遙敬。時諸臣見已,即嫌言:「看是 沙門釋子不知時,今大王欲討伐逆寇,當軍 前立。又嫌大王將士眾,如是吉日求利見一 剃髮沙門而便却蓋曲躬遙敬。」諸比丘聞已,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難陀、優波難陀 來。」來已,佛問:「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告諸 比丘:「何有一切諸王,皆得信心如是?從今日 後不聽入軍中與相見。」佛告諸比丘:「依止舍 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 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觀軍發行, 波夜提。」

101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像前面章節所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
    在律文編排中,對於核心術語「比丘」的具體定義、資格與內涵,已於前文(如受具足戒、乞士等義)詳細開顯,故此處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承襲前文的法義與規範判定。

比丘者,如上說。

102
白話直譯
軍隊出征,是指持武器前往他國。軍隊有四種: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象軍,是指有四人護衛象足,這稱為象軍。馬軍,是指有八人護衛馬足,這稱為馬軍。車軍,是指有十六人護衛車輛,這稱為車軍。步軍,是指有三十二人持兵器,這稱為步軍。這就稱為四種軍隊。若比丘對這四種軍隊,觀察其中任何一軍,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軍發行」,指的是軍隊發動出發,士兵手裡拿著兵器,前往其他的國家。。軍隊分為四個兵種:象兵、騎兵、戰車兵和步兵。。所謂的象軍,是指由四個士兵來保護大象的四隻腳,這樣的編制就叫做象軍。。這裡說的馬兵部隊,是由八名步兵負責保護一匹戰馬的四隻腳,這樣的編制就叫做馬軍。。這裡說的「車軍」,是指用十六個人來編制和防禦一輛戰車,這樣的編隊就叫做車軍。。所謂步軍,是指三十二個人手持武器,這就稱為步軍。。這就是所說的四種軍隊類型。。如果有比丘在這四種軍隊當中,去觀看其中任何一種軍隊的話,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戒律條文或專有名詞的「隨文釋義」。
    此處是在定義何謂「軍發行」,作為判斷僧侶是否犯戒(如觀看軍陣、隨軍前行等戒條)的法律邊界。
    律部的詮釋首重法條定義的精確與事實認定,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或玄學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對古印度傳統軍隊的組成進行客觀定義。
    在律藏語境中,此四種軍隊(四兵)常作為判定比丘是否涉足軍陣、觀看軍隊演習等戒律條文的具體對象,屬於世俗法制的客觀陳述,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文獻。
    此處是在界定古印度軍隊編制中「四兵(或稱四軍)」之一的「象軍」定義。
    律藏在解釋相關戒條(如涉及與軍隊、王事相關的行持)時,會對世俗的名相進行嚴格且具體的量化界定,此處即是以「四人防護象足」作為判定是否構成一具體「象軍」單位的標準,純屬客觀的事相敘述,不應作任何象徵義或大乘法界圓融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對古代軍隊編制(四兵:象、馬、車、步)中「馬軍」的具體定義。
    律典在處理僧團戒律或社會法制時,常需對世俗名相進行精確界定,此處即是說明古印度馬兵編制中,每匹戰馬配置八名步兵協同防守與作戰的組織結構,純屬世俗軍制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古代印度軍隊編制(四兵/四軍)的定義。
    律藏在制定戒律或敘述背景時,常需精確釐清世俗名相的範疇。
    此處明確定義古代兵制中「車兵」的基本計算單位與配置人數,作為判定相關律相的世俗法律依據,屬純粹的制度法規敘事,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為律藏中對軍隊編制的明確定義。
    在比丘戒中,有禁止比丘無故前往觀看軍隊陣勢的戒條(如波逸提法中的「觀軍陣戒」)。
    為確立犯戒的客觀標準,律典詳定象、馬、車、步「四軍」的最小單位。
    此處明定三十二名持械士兵即構成「步軍」。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軍隊類型的界定。
    在僧伽婆羅(僧祇律)的戒律語境中,定義「四種軍」是為了明確比丘在戒律上(如觀看軍陣等戒條)的邊界。
    依據律部慣例,四軍通常指古印度的傳統兵種:象軍、馬軍、車軍、步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律部)的規範。
    佛陀因應當時的社會環境與出家人專修解脫道的身分,禁止比丘前往軍隊中觀看閱兵或戰陣。
    若比丘心生好奇或刻意去觀看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任何一種軍隊的陣勢,即違反此條戒律,需依律懺悔。

名相註解
  • 軍發行:軍隊發動、起行、出征。
  • 戎器:兵器、武器。
  • 象軍:以戰象組成的兵種,為古印度軍隊的主要戰力。
  • 馬軍:騎兵,操作戰馬進行作戰的兵種。
  • 車軍:戰車兵,駕駛或在戰車上作戰的兵種。
  • 步軍:步兵,徒步作戰的兵種。
  • 護馬足:指步兵在戰馬四周防禦,保護戰馬足蹄不被敵軍砍傷或絆倒的作戰編制。
  • 兵仗:作戰用的兵器、武器。
  • 四種軍:指古印度傳統的四種兵種,即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兵)。在律藏中常用於定義與軍隊相關的戒律條文。

軍發行者,執持戎器 詣他國。軍有四種: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象軍 者,四人護象足,是名象軍。馬軍者,八人護馬 足,是名馬軍。車軍者,十六人護車,是名車 軍。步軍者,三十二人執持兵仗,是名步軍。是 名四種軍。若比丘於此四種軍,若觀一一軍, 波夜提。

103
白話直譯
若比丘想觀察軍隊,從聚落前往阿練若處、或從阿練若處回聚落,從低處到高處、從高處到低處,從有遮蔽處到露天處、或從露天處到有遮蔽處,若是為了觀察軍隊而前往,犯波夜提罪。若比丘在聚落、城邑道路上遇到軍隊,未起心觀察,則無罪。若起心,抬頭低頭窺視想看,若見到,犯波夜提罪。若國王或大象出現時,街巷狹窄擁擠,比丘此時停留在一處,不起心觀看,則無罪。若起心想看,則犯越毘尼罪。若比丘觀看象、馬、牛等鬥爭,乃至雞鬥,也犯越毘尼罪。若軍隊來到精舍,不起心觀看,則無罪。若起心觀看,則犯越毘尼罪。甚至到人口爭吵,若觀看,也犯越毘尼罪。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想要看軍隊校閱或作戰,不論是從村落走向寂靜林野、從寂靜林野走向村落,從低窪處走到高地、從高地走到低窪處,或是從隱密遮蔽的地方走到開闊顯露的地方、從開闊顯露的地方走到隱密遮蔽的地方,只要是專程前去觀看而且真正看到了軍隊,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在進入村莊或城鎮的路上,剛好遇到軍隊駐紮或行軍,只要不刻意去觀看駐留,就沒有違犯戒律的罪過。。如果心裡生起這種念頭,不論是抬頭、低頭,還是私下窺探想要看見,只要實際去看了,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遇到國王出巡或大象出行,街道巷弄狹窄而擠滿了人,比丘這時停留在某個地方,沒有故意去圍觀,就沒有犯戒的罪過。。如果故意想要去觀看,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軍隊來到精舍,僧人只要不是刻意去觀看,就沒有違反戒律的過失。。如果是故意去觀看,就犯了越毘尼罪。。甚至連別人發言起爭執,如果特地跑去圍觀,就犯了越毘尼罪。。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戒律中波逸提(單墮)的一條戒相。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專程前往觀看軍隊(如校閱、演習或作戰),因為軍隊涉及殺戮、世俗紛爭,出家人前往觀看不僅增長放逸、妨礙修行,也易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與誤解。
    文中列舉從聚落、阿練若、高低處、覆露處等各種往返路徑,旨在嚴密界定「專程前往觀看」之行為界線,只要具備觀看意圖並付諸行動、實際見到,即結罪。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等戒法中的涉世規範。
    佛制比丘不應無故觀看軍陣、遊兵,以防增長世俗鬥爭心或招致譏嫌。
    若因行路途中無意間遇見,且內心不生好奇、不刻意停留瞻視,則不違犯戒條。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律部)的規範。
    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不應觀看的場閤中,若主觀上生起作意(作心),並在客觀上付諸行動(舉頭、下頭、窺望),最終完成觀看的行為(見者),即構成違犯戒律,處以「波夜提」罪。
    律部的判罪著重「動機(作心)」與「行為結果(見、不見)」的具體相應,不套用大乘玄學或法界圓融的玄宕解釋。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的開緣規定。
    佛制比丘不可世俗化地圍觀國王、大象等熱鬧場面,以維護威儀與正念。
    然而若因客觀環境限制(如街巷狹窄、人羣擁擠)而被迫滯留,只要主觀上沒有生起獵奇、娛樂的作意去觀看,在律制上即不構成犯戒。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定。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生起世俗作意,刻意去觀看如歌舞、演戲或其他不應觀看的場面,即構成違犯。
    此處判定其罪相屬於輕罪,用以制約僧眾的身心,令其遠離散亂,安住於正念與威儀之中。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戒律)的裁判定標準。
    律制中通常禁止出家眾前往觀看軍隊演習或兵陣,以免增長世俗心念或引發不必要之譏嫌;但若軍隊自行來到僧眾居住的精舍,僧眾只要保持正念、不刻意去張望看熱鬧,在律法上便不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意在約束出家眾的根門與威儀,禁止生起特定作意去窺視或觀看特定對象、表演等。
    在律典中,此類輕垢罪旨在防護僧眾心念,避免因不經意的貪看而引發流俗之想,破壞清淨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規範出家眾的威儀與身心攝受。
    僧團以寂靜、和合為本,出家比丘不應懷著好奇或好管閒事的心態去圍觀他人的口角爭執(口諍),否則會增長心念的散亂與煩惱,有失出家人應有的莊嚴威儀,故制為輕罪,以此誡勵僧眾隨時收攝六根。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證標示。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通常用於在敘述某項因緣、制戒緣起或事例後,引出應當遵守的戒律條文、偈頌或核心結論,用以強調前文因緣與後文規範之間的因果必然性。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空閒處、寂靜處、林野,指遠離村落、適合清修的寂靜處所。
  • 城邑:指有城牆防護、人口較為稠密的城市或鎮。
  • 軍陣:軍隊的行列、陣勢或駐紮的營地。
  • 不作意見:不刻意留心觀看、不生起瞻視之意。意,通『臆』或指心思、注視。
  • 作心:生起特定意念、故意作意。
  • 下頭:低頭。
  • 窺望:暗中私下張望或偷看。
  • 大象出:指古印度王室出行、慶典或遊行時所驅使的皇家大象。
  • 作意:此處指心識刻意導向、專注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即故意、刻意。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的清淨處所。
  • 口諍:佛教四種諍事(言諍、覓諍、犯諍、事諍)之一,指因對法義、戒律理解不同,或世俗瑣事而產生的言語口角與爭論。

若比丘欲觀軍,從聚落中往阿練若 處、阿練若處往聚落中,下處至高、高處至下, 覆處至露處、露處至覆處,往觀見者,波夜提。 若比丘入聚落城邑道中,逢軍陣不作意見, 無罪。若作心,舉頭下頭窺望欲見,見者,波 夜提。若王出、若大象出時,街巷中窄滿,比丘 爾時在一處住,不作意看,無罪。若作意欲看 者,得越毘尼罪。若比丘看象馬牛等鬪,乃至 雞鬪,得越毘尼罪。若軍來詣精舍,不作意看, 無罪。若作意看,得越毘尼罪。下至人口諍,看 者,越毘尼罪。是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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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憍薩羅國有位剎利大臣名叫彌尼,叛逆不服從。波斯匿王派遣大臣征人達多率領四種軍隊,準備前去討伐。當時征人達多派人稟告世尊說:「我現在出征,願請諸比丘為我宣說妙法。」於是世尊告訴阿難:「你前往軍中,為征人達多說法。」阿難到達後,大臣便設置各種供養。當時六群比丘知道阿難受到各種供養,又前往軍中用餐,並觀察試兵場,見到不能者便譏諷說:「你們學人騎象,就像騎豬一樣,浪費國王的飲食,這樣進入戰陣,必定自取滅亡,還會失去國王的象。」若見到有能力的人,就讚歎說:「你善於駕馭大象,操控鉤杖非常熟練,左右轉向靈活明快,擅長鬥法,應當獲得官祿。以此進入戰陣,能自保性命,也不會失去大象。」若看到騎馬但不擅長的人,便譏諷說:「你模仿他人騎馬,卻像是在騎驢,白白浪費國王的飲食。以此進入戰陣,必定會喪命,還會失去國王的馬。」若見到擅長的人,便讚歎說:「你善於騎馬,執韁非常熟練,左右轉向都很有方法,應當受國王賞賜。以此進入戰陣,必能保全自己,也不會失去戰馬。」若看到駕車但不擅長的人,譏諷說:「你模仿他人駕車,就像上床一樣笨拙,白白浪費國王的飲食。以此進入戰陣,必定會喪命,還會失去國王的車輛。」若見到擅長的人,讚歎說:「你善於駕御,進退自如,左右轉向非常靈活,應當受國王賞賜。以此進入戰陣,必能保全自己,也不會失去戰車。」若看到步兵不會射箭的人,便譏諷說:「你模仿他人拉弓,卻像在拼毛絮一樣,白白領受官祿。以此進入戰陣,必定會喪命,還會失去官府的弓。」見到善於射箭的人,便讚歎說:「姿勢端正,技藝精湛,確實是射箭高手,應當受官祿。以此進入戰陣,必能自保,也不會失去弓。」看到持刀盾但不擅長的人,便譏諷說:「你模仿他人持盾,卻像拿著布刀一樣無用。以此進入戰陣,必定會喪命,還會失去官府的武器。」若見到擅長的人,又讚歎說:「你善於使用刀盾,技巧非常高明。以此進入戰陣,必能保全自己,也不會失去國王的武器。」如此對四種兵種的譏諷與讚歎之後,被譏諷的人各自憤怒地說:「為什麼只有彌尼剎利是我們的仇敵,如今這沙門也是賊,羞辱我們,應該一起殺了他。」得到稱讚的人對被譏諷的人說:「這些沙門都是王族出身,或是大臣、剎利種族,原本就習於兵法,精通戰陣。」正如他所說:「你們應該學習,卻反而怨恨他,實在太愚癡了。」那些被譏諷的人聽到這話後,內心深感慚愧。尊者阿難見到這情形後,心想:「我現在應該離開,若久留此地,或許會生出禍患。」於是返回精舍。佛已知情,故意問阿難:「你已經為征人達多說法完畢了嗎?」阿難便將此事詳實稟告世尊。佛說:「召六群比丘來。」六群比丘來後,佛問他們:「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行,不合法、不合律,也不如佛教導,不可用此來增長善法。從今日起,若有因緣,可以在軍中住宿三夜。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居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已聽聞者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因緣具足,可以在軍中住宿三夜。若超過三夜,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因緣與開示正如上面所說的一樣。。那個時候,憍薩羅國有一位名叫彌尼的大臣,他屬於剎帝利階級,發動叛亂、不服從國王。。那時波斯匿王派了大臣徵人達多,帶領四種兵種的軍隊,想要去前線討伐敵軍。。那時候,有一位去打仗的軍人名叫達多,派人送信來稟告佛陀說:「我現在要去出征了,希望佛陀能派幾位比丘來為我宣說微妙的佛法。」。這時候佛陀對阿難說:「你到軍隊裡去,為一個叫達多的士兵宣說佛法。」。阿難尊者到達之後,大臣立刻為他準備了各種各樣的供養。。那時候,六羣比丘知道大家正在為阿難準備各種豐盛的供養,就又跑到軍營裡去喫喝。喫飽之後,他們還去觀看士兵操練武器與陣法,看到有些能力比較差、不夠熟練的士兵,就開口譏諷辱罵說:「你們學人家騎戰象,看起來卻像在騎豬一樣,真是白白浪費國王的糧食。憑你們這種本事上戰場,一定會送掉自己的性命,還會弄丟國王珍貴的戰象。」。如果看到有才華、有能力的人,就順應情勢讚歎他說:「你很擅長騎大象,拿象鉤的技術非常精巧,能靈活地左右旋轉,而且非常明白戰鬥的方法,應當要出仕作官、領取國家的俸祿。」。憑著這種方法進入戰場,不但能夠保全自己的生命,也不會失去戰象。。如果看別人騎馬,發現有人技術不好,就開口譏諷責罵說:「你學人家騎馬,看起來卻像在騎驢子,簡直是白白消耗國王提供的糧食。」。騎這匹馬進入戰場打仗,一定會讓自己送命,而且還會丟失國王的戰馬。。如果看到有才華、有能力的人,就讚美他說:「你非常擅長騎馬,控馭韁繩的技術十分精熟,不論向左向右轉彎都有巧妙的技巧,應當得到國王給予的俸祿。」。騎這匹馬進入戰場,一定能夠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且也不會損失馬匹。」。如果看見別人坐車,發現對方不會熟練駕乘,就開口譏諷辱罵說:「你學人家坐車,動作卻像爬上牀鋪一樣笨拙,簡直是浪費國王供給的飲食。」。「如果駕駛這輛車去打仗,必定會讓自己喪命,而且還會丟失國王的戰車。」。如果看到有才華、有能力的人,應當稱讚他說:「你很精通駕駛車馬的技術,很懂得如何前進後退,左右轉彎也都非常有技巧,應當得到國王給予的俸祿。」。憑著這個方法進入陣中,一定可以保全自己的生命,而且也不會丟失戰車。。如果觀看步兵軍隊時,看到不會射箭的士兵,就譏諷斥責說:「模仿別人拿著弓箭,卻像在彈理鳥獸毛一樣無力,只是白白領取朝廷的薪水。」。拿著這個進入戰場,一定會讓自己喪失生命,而且還會遺失官府配發的弓箭。。看到擅長射箭的人,就開口稱讚說:「射箭的姿勢端正、技巧圓滿,真的是一位箭術精湛的高手,應該得到官職和俸祿。」。「憑著這個方法進入戰場,一定能夠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且也不會丟失手裡的弓箭。」。觀看別人拿著刀和盾牌演練,看到不熟練的人,就開口譏諷斥責說:「學人家拿盾牌,手上拿的卻像是不具殺傷力的布刀。」。「如果拿著這個上戰場,一定會送掉自己的性命,而且還會把官府發給你的武器也給弄丟了。」。如果看到有本領的人,又讚歎著說:「你很會使用刀和盾牌,技術真是非常高明。」。憑著這個方法進入戰場,一定能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且也不會遺失國王所賜予的兵器。」。像這樣批評和讚美了四種軍隊之後,那些受到批評的人都非常生氣地說:「不只是彌尼剎帝利是我們的仇人,現在這個出家人也是個惡賊,這樣羞辱我們,我們應該一起去殺了他。」。受到讚賞的人對受到毀謗的人說:「這些出家沙門其實都是王室的後代,或是大臣的子弟,或是高貴的剎利階級,他們本來就都學習過軍事兵法,非常精通排兵布陣。」。就像他所說的:「你們本來應該好好學習,現在反而去怨恨那個人,這真的是非常愚昧無知。」。阿難尊者見到這件事後,心想:「我現在應該離開,如果在這裡待太久,恐怕會產生過失與麻煩。」。就立刻回到精舍。。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問阿難說:「你已經對要去遠徵的達多講完佛法了嗎?」。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到了之後,佛陀詢問六羣比丘:「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這是錯誤的行為,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夠用這種行為來增長清淨的善法。」。從今天開始,如果有正當的理由或特殊因緣,允許比丘進入軍隊中留宿,但最多隻能住三個晚上。」。佛陀告訴比丘們:「讓所有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前來集合。我為了十種好處的緣故,為大家制定戒律,讓已經聽過戒條的人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比丘有特殊的正當理由,可以到軍隊裡留宿,但最多隻能住三個晚上。。如果超過了規定的限度,就屬於違反戒律的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常見的結前生後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某個戒律或事件的緣起、背景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以「廣說如上」簡略略過重複的敘述,以維持經文的簡潔。
    此處應依大眾部的原始律典語境,理解為特定戒條的制戒緣起背景,不應作任何大乘法界或象徵意義的過度詮釋。

    此句為律藏故事的敘事背景。
    記述憍薩羅國中出身剎帝利種姓的大臣彌尼發起叛亂,此情境後續引出與僧伽戒律或居士護法相關的緣起事件。
    律典中的政治歷史背景敘事,通常用以交待特定戒律制定的時空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交代因緣的敘事文本,記載舍衛國波斯匿王因應戰事,派遣大臣率軍出征的歷史背景。
    此處「四種兵」為古印度軍隊的標準建制,屬於世俗法與世間政軍狀態的描述,並非隱喻或法界圓融等大乘抽象義理,解讀時應依據早期佛教律典之歷史寫實語境。

    本句記述居士達多因即將面臨戰爭,在面臨生死未卜的征途前,向佛陀祈請比丘說法以求依怙與內心安定。
    在律典語境中,此反映了在家信眾對僧伽宣說佛法的渴求,以及僧伽在世俗社會中所承擔的導師角色與教化功能。
    佛法能安撫面臨戰火者的恐懼,賦予其正確的因果觀念與正念。

    本句記述佛陀慈悲不捨任何有緣眾生,即便身處行軍戰陣中的士兵(徵人達多),佛陀亦派遣侍者阿難前往宣說佛法,體現律部記載佛陀因病、因事、因人隨緣隨處度化眾生的歷史寫實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佛陀依特定因緣教化在家俗人或特定對象的緣起敘事。

    本句記敘佛陀弟子阿難受邀抵達後,世俗大臣依律制與敬僧之禮,向其奉獻飲食或所需物資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僧伽與在家居士、王臣往來的因緣背景,用以彰顯僧俗互動的禮儀與隨後制定戒律或開遮的緣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
    六羣比丘在律典中常扮演引發佛陀制戒的當事人,其行為往往違背沙門威儀。
    此處敘述他們貪圖供養、涉足軍營、觀看軍事演習,甚至開口譏諷士兵,皆是不合出家人身分的舉止。
    佛陀隨後便以此為因緣,制定比丘不得前往觀看軍陣、閱兵等相關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的尊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以世俗中善於馴象、精通象戰之人的世間才能為喻,說明在世間律法或僧團管理中,對於真正具辦事能力、技術熟練的能者,應給予相應的肯定與待遇。
    律部經文常借用世俗政務、軍事或百工之比喻,來引申闡述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開遮持犯或僧事處理的原則,此處強調對才能的正確評鑑與讚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譬喻說法。
    以調象師教導戰象入陣作戰為喻,說明比丘若能嚴持戒律、具足正知正見,依此調伏諸根進入世間(如入戰陣),則能救護自身免於煩惱與惡道之苦(自濟身),且能保全戒德與修行成果不致退失(不失象)。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與自律,此處以世間入陣技巧比喻佛法修行中的自護與防非止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毀訾」或「粗惡語」的戒律語境。
    藉由觀看騎馬而口出譏諷的日常生活事例,用以界定出家眾說話時產生口業、毀辱他人的過失邊界。
    律典著重在威儀的防護與僧團的清淨,故此處依因緣與行為相狀來作實判,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玄學化擴大解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中的譬喻說法。
    律典常藉由世俗的王事、兵陣或御馬為喻,來說明比丘修持戒律、調伏諸根的重要性。
    此處以騎乘不馴之馬盲目入陣必定身亡且失王馬,比喻修行者若缺乏正知正見、未調伏煩惱而耽著惡法,不僅會毀壞自己的清淨戒體(喪身),亦會失落如來法王所傳之正法眼藏(失王馬)。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日常言語、行為或譬喻的脈絡(律部語境)。
    此處以世俗中善於馴馬、駕車者的純熟技術為譬喻,說明看見真正有能力、具足功德或善巧者時,應當給予如實的讚歎與肯定,而非懷抱嫉妒或冷漠,體現了律部在處理僧團人際互動與言語威儀時務實、客觀的指導。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特定因緣比喻或世俗事件的敘述。
    律部語境多為平實的因緣聖教與戒律制定背景,本句透過戰馬與入陣的比喻,說明若能依循正確的方法、工具或教導,便能在危機或考驗中保全自身,免受傷害或損失。
    解析應立足於律部的現實因緣教誡,不宜做過度玄妙的法界或如來藏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經文描述比丘在觀看他人乘車時,因見對方不擅駕乘而生起輕慢、瞋恨之心,進而惡口譏諷、毀訾他人。
    此處的「費王飲食」是古印度對依王臣供養而無所作為、無有能力之人的斥責語。
    在律典中,此類譏刺、毀訾他人的言行涉及口業與僧伽威儀,是用以判斷是否構成犯戒、違犯何種戒相的客觀行為描述,應依律制條文之行為事實判讀,不牽涉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隱喻。

    本句為律典中所引用的譬喻,以盲目駕馭不穩固或不合格的戰車上前線,必然導致車毀人亡、損兵折將的後果,比喻修行者若不嚴持戒律、缺乏正知見,而盲目對治煩惱或遊化人間,不僅無法降伏魔軍,反而會敗壞戒體、喪失法身慧命。
    律部經典多以實用且貼近世俗生活的譬喻來勸誡僧眾防護威儀與戒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社會互動的場景描述。
    此處以世間擅長駕馭車馬的「能者」為喻,說明對他人具有真實技能時應當給予公正的讚賞,符合律部隨順世間法、肯定善巧與職責分明的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文中以古代兵法入陣作戰為喻,說明若能依循正確的方法與戒律原則(即「以此」),便能防護自身、克敵制勝。
    在律典語境中,此比喻旨在開示比丘在面對煩惱或世俗雜染時,應如何善巧護持戒體,既能成就自身修行(濟身),又能守護佛法資具與戒德(不失車)。
    此為原始佛教與律部常見的實踐派譬喻,非關形而上學之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誹謗」或「比丘不應觀看軍陣」等戒條之相關因緣與世俗過患敘事。
    佛陀以此說明世間人對於不稱職者的譏嫌,用以警示比丘若不精進修行、不守戒律,亦會遭受白白受人信施、虛消信施的譏嫌與過失,應當引以為戒。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對治「慢心」或「不聽教誡」之相關緣起譬喻。
    以不聽從明師、長官教導而執持劣弓或錯誤兵器入陣者為喻,說明若不依循佛陀制定的戒律與教誡修持,非但不能伏滅煩惱魔軍,反將自毀法身慧命,失卻修道之善法法財。
    律典語境注重實事比喻,以此警示大眾當依教奉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緣起或譬喻敘事語境。
    透過世俗中讚歎善射之人具備精湛技藝、應得福祿的日常情境,比喻修學佛法或持戒者,若能端正身心、圓滿戒行,亦當獲得相應的法利與果報。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果業報與世俗倫理的對應,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中的譬喻。
    以世間善於用弓箭的戰士為喻,說明若掌握正確的防身與作戰方法,入陣便能自全並護持武器。
    在律法語境中,此譬喻用以比喻比丘若能善持戒律、具足智慧,便能於生死煩惱怨賊之中,善自防護不失沙門之身,且不失其戒法與善根(以弓喻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行為規範與過失記載。
    此處經文通過世俗中觀看兵器演練時,因他人技術不精而加以譏諷、毀訾的現象,用以比喻或引出僧團成員在言語、行為上對他人的輕慢與譏嫌,警示修行者應攝心守口,避免因見他人不足而生起瞋恨與毀謗之心。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世俗事物或譬喻之敘述。
    此處以缺乏純熟技藝或合適裝備盲目入陣作戰必定失敗、喪命且丟失武器,來比喻若不具備相應的戒行、定力與智慧,便難以抵禦煩惱與魔軍。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實踐與對治煩惱的實際準備,不作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大乘玄理之引申。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對具體世俗技藝(使用兵器)的客觀敘事與描述,在律典脈絡中用以判定比丘或比丘尼言行之得失。
    法義上應依實事求是之原則判讀,不應引申出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處為大眾律中藉由世俗戰爭兵仗所作的譬喻。
    在律部語境中,多以國王與兵仗譬喻佛陀與戒法、善法。
    比丘持守戒律、善執教法,就如同戰士善用國王賜予的防身武器入陣,既能於生死煩惱怨賊的戰場中保全慧命(自全身),又不會毀犯、忘失佛陀的教法與戒律(不失王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或僧伽因評述軍隊優劣而引發世俗軍隊不滿的因緣背景。
    律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世俗互動的邊界,此處展現出世俗軍隊對沙門直言評斷的強烈反彈,說明出家人介入世俗事務或對其進行評比時可能招致的殺身之禍,是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不應觀看軍陣、不應與軍人往來等導向)的緣由。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中人對於出家僧團(沙門)背景的議論。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僧團成員出家前的尊貴世俗身分與所學技能,藉由強調其本具的武力與謀略背景,用以對比或化解外在的毀謗,反映出早期僧團成員不乏社會上層階級與統治精英。
    這也體現了律典記載歷史社會背景與僧團人際互動的務實風格。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大眾在評斷比丘行持或諍事時的務實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依止佛法與戒律,若遇他人的指正或教導,理應依教奉行、精進修學;若不思反省,反而對指正者產生怨恨與瞋恚,即是違背了出家修行的初衷,在因果與戒行上皆屬於不辨是非的「大癡」表現。

    此處展現了持戒者的敏銳與防非止惡的智慧。
    阿難尊者在觀察到僧團或場域中可能產生弊端的情況下,選擇及時遠離以避免陷入是非或助長過患,體現了律制中對「處所」與「因緣」的謹慎,以保持修行的清淨。

    此句記述僧侶於日常生活中聽聞或完成某事後,遵循戒律與僧團作息,隨即返回僧伽藍(僧眾住處)的動作。
    展現律部經典中對於僧伽日常生活行止與威儀的具體記述。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知而故問」風格。
    佛陀具備一切智,對阿難是否已為達多說法自然全然知曉,其故意發問是為了因茲事體大而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或是為了對大眾開示特定戒律與教法,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或宣說法要的固定敘事結構。

    本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之行,欲面臨審問並制定相應戒律時的遣人召喚之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重要前導因緣。

    此句記述佛陀於律藏中制戒的因緣過程。
    當當事人被召集前來後,佛陀依循律法程序,親自向被舉發的僧眾核實其行為是否屬實。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制定過程中,必須經過當面審詢、確認事實的嚴謹與公正原則,而非聽信單方片面之詞。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問答對白,用於比丘僧團審訊或核實違犯戒律事實時,當事人坦白承認罪狀的答話。
    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注重實事求是、當事人如實發露的問審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對比丘犯戒或不良行為的嚴厲制誡。
    律部語境強調「法」與「律」的綱紀,凡違反僧團清淨、妨礙止惡修善之行為,皆判定為非佛所教,因其無法順應解脫道,亦無法增長戒定慧等善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進入軍隊留宿的戒律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緣由(如探病、說法或其他正當事務),修正了原本「不得入軍」的嚴格限制,展現了佛制戒律隨緣開遮的特性,既通達人情事理,又以「三宿」為限,避免比丘過度染著世俗軍事或引發外界譏嫌。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準備宣說戒條的結集序言。
    佛陀制戒必定具備特定因緣,並基於十種利益(十利)而制,藉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要求已聽聞者再次聽聞,是為了在布薩羯磨中達到大眾覆誦、憶持戒法、檢視自身清淨的效果,屬於律部僧伽運作的根本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律中關於「過軍中宿」的持犯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探病、聽法或有親屬在軍中等)而寬聽比丘進入軍營,但為防範比丘世俗化、沾染軍中暴戾之氣,或遭人譏嫌參與軍事,故嚴格限制留宿期限至多為三夜,超過則構成犯戒。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判定結文。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本中,通常在規定某種行為的量度、時間或次數後,以此句作為結罪標準。
    若僧眾的行為超出了前文所述的法定界限,即構成特定級別的犯戒行為,需依律制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同時代的護法名王。
  • 徵人達多:大臣之名。達多(Datta)意為「施」,前方「徵人」依律典語境應為其官職、職掌或其專有名稱之合稱。
  • 四種兵:古印度傳統的四種兵種,即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合稱四兵或四軍。
  • 徵人:出征、打仗的軍人。
  • 妙法:微妙、殊勝的佛法。
  • 達多:人名,此處指軍中的特定士兵。為印度常見的人名後綴或簡稱。
  • 毀呰:毀謗、辱罵、譏諷斥責。
  • 王象:國王所擁有的戰象。古印度軍隊中,戰象是極其珍貴且關鍵的戰略物資。
  • 捉鉤:指手持象鉤。象鉤是古代印度馴象師用來指揮、控制大象行動的工具。
  • 迴轉:指騎乘大象時,指揮大象向左或向右靈活轉身、變換方向的動作。
  • 鬪法:指象戰、戰鬥的方法。古代印度軍隊編制中有象兵,此處指大象在戰場上突擊、防禦與應敵的戰術技能。
  • 食官祿:指享受國家官職的俸祿,意即出仕為官,接受君王或政府的供養。
  • 入陣:進入戰場的陣勢中作戰。
  • 自濟身:救護、保全自己的生命。在律典語境中比喻比丘依戒法保護自身,不為煩惱所害。
  • 不失象:不失去戰象。此處比喻修行者不失其善法、戒德或修持的對象。
  • 毀訾:惡言譏諷、毀謗呵斥。
  • 費王飲食:指白白消耗國家或君王所供給的俸祿與糧食。在律典語境中,常比喻未能盡到職責而平白受人供養。
  • 王馬:國王所擁有的良馬、戰馬。在律典譬喻中常比喻堪能調伏的善法或清淨心。」
  • 執轡:執持控制馬匹的韁繩,此處引申為控馭、駕馭的技術。
  • 方便:指巧妙的方法或熟練的技巧。在律部日常語境中,多指具體行事的善巧方法,而非大乘經論中的般若方便。
  • 王祿:國王所賜予的官職俸祿或賞賜。
  • 濟身:救助自身、保全性命的意思。在律部世俗因緣敘事中,意指免於陣亡或受傷。
  • 王車:國王的戰車。在佛典譬喻中,常比喻極為尊貴、防禦及攻擊力俱佳的佛法正道或清淨戒體。
  • 執御:駕駛、駕馭車馬。
  • 不失車:不丟失戰車。此處比喻修行者不失其用以運載戒德、趨向解脫的工具或戒體資具。
  • 拼毳:彈理、整治鳥獸的細毛。拼(pīn),指彈動、彈治;毳(cuì),指鳥獸的細毛。形容動作無力或不務正業,如彈棉毛般無用。
  • 徒食官祿:白白消耗官府的俸祿。徒,空然、白白地。
  • 官弓:古代官府、朝廷或軍隊所配發的標準弓箭,比喻賴以防身持戒、修行之工具或善法資糧。
  • 好射者:指擅長射箭、精通弓馬技術的人。
  • 工射:精巧、善於射箭的技藝,或指稱精湛的射手。
  • 官祿:官職與俸祿,指朝廷或政府給予的職位及經濟待遇。
  • 楯:盾牌,古代用以禦敵防衛的兵器。
  • 布刀:以布製成的刀,比喻徒有其形而無實際鋒刃與殺傷力的兵器。
  • 官仗:指官府、國家所配發的兵器、武器。
  • 能者:指具有某項技能或本領的人。
  • 刀楯:刀與盾牌,古代常見的防禦與攻擊兵器。
  • 巧能:技術精巧、有能力。
  • 全身:保全自身、使身體不受傷害。此處比喻護持戒體與慧命不受毀損。
  • 王仗:國王的兵器、軍械。此處比喻佛陀所傳授的戒法與教導。
  • 彌尼剎利:彌尼,指某些特定部族或特定身分之人;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的王族與軍事種姓。此處指特定的剎帝利敵對勢力。
  • 賊:此處為世俗人對沙門的詈罵之詞,意指損害其利益、帶來危害的人。
  • 王種:國王的後代或王室宗親。
  • 宜學:應當學習。在律典語境中指應當順從教導,學習戒律與僧團法度。
  • 大癡:極其愚癡。指缺乏智慧,無法如實辨明是非善惡,反而生起瞋心與執著。
  • 善法:能導向善趣與涅槃解脫的清淨法、白法。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憍薩羅國有剎利 大臣名曰彌尼,叛逆不順。時波斯匿王遣大 臣征人達多領四種兵,欲往討伐。爾時征人 達多遣信白世尊言:「我今征行,願遣諸比丘 為我說妙法。」於是世尊告阿難:「汝往軍中為 征人達多說法。」阿難到已,大臣即為設種種 供養。爾時六群比丘知為阿難設種種供養, 復往軍中食已,又觀試兵處,見不能者因毀 呰言:「汝等效人乘象,如似騎猪,費王飲食, 以此入陣,必自喪身,又失王象。」若見能者,因 讚歎言:「善能乘象,捉鉤甚工,左右迴轉明曉 鬪法,應食官祿。以此入陣,能自濟身,又不失 象。」若觀乘馬見不能者,便毀訾言:「汝效人 乘馬,如似騎驢,費王飲食。以此入陣,必自喪 身,又失王馬。」若見能者,便讚歎言:「汝善能 乘馬,執轡甚工,左右迴轉皆有方便,應受王 祿。以此入陣,必能濟身,又不失馬。」若觀乘車 見不能者,毀訾言:「汝效人乘車,如上床法, 費王飲食。以此入陣,必自喪身,又失王車。」若 見能者,讚歎言:「工能執御,善於進退,左右迴 轉甚有方便,應受王祿。以此入陣,必能濟身, 又不失車。」若觀步軍見不能射者,便毀訾言: 「效人執弓,似如拼毳,徒食官祿。以此入陣, 必自喪身命,又失官弓。」見好射者,讚歎言: 「平正美滿,實為工射,應受官祿。以此入陣,必 自濟身,又不失弓。」觀持刀楯,見不能者,便 毀訾言:「效人持楯,如捉布刀。以此入陣,必 自喪身命,又失官仗。」若見能者,又讚歎言: 「善用刀楯,至為巧能。以此入陣,必自全身, 又不失王仗。」如是毀訾讚歎四種兵已,得毀 訾者,各各怒曰:「何但彌尼剎利是我等怨,今 此沙門亦復是賊,毀辱我等當共殺之。」得稱 讚者語得毀者言:「此諸沙門皆是王種,或大 臣種、或剎利種,皆本習兵法,明曉戰陣。」如彼 所言:「汝等宜學而反怨彼,甚為大癡。」諸得 毀者聞此語已,深自慚愧。尊者阿難見此事 已,念曰:「我今宜去,若久住此,或生過患。」即 還精舍。佛知而故問阿難:「汝已為征人達多 說法訖耶?」阿難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呼 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 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從今日後有因緣 聽入軍中三宿。」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 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 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有因緣,得到軍 中三宿。若過者,波夜提。」

105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和含意就如同前面文章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比丘」的具體定義、資格與內涵,在前面相關條文中已有詳細且嚴格的界定(如受具足戒、乞士等義)。
    此處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承襲上文的律法語境與定義來理解。

比丘者,如上說。

106
白話直譯
因緣,指的是僧團事務、塔寺事務或個人私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因緣,指的是為了僧團的公事、佛塔的建造或維護,或者是個人的私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得以開許、請假或行持特定行為的「正當理由」(因緣)。
    律制中將合理的因緣分為三大類:第一是僧伽整體的公事,第二是與佛塔、寺產相關的聖事,第三是處理自身食衣住行或疾病等私人事務。
    這體現了律典在維護僧團紀律的同時,亦兼顧公務與個人需求的務實原則。

名相註解
  • 僧事:指僧伽、僧團整體的公眾事務或法務。
  • 私己事:指處理出家眾個人生活所需、疾病醫療等私人的正當事務。

因 緣者,若僧事、塔事、私己事。

107
白話直譯
軍隊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軍」,就如同上文所解釋的含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解釋戒律名相的定義句。
    文中的「軍」是指軍隊或軍陣,此處承襲前文已給予的明確界定(如象、馬、車、步等四種兵種所組成的軍隊),故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的定義,以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與簡練。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定義用以明確比丘結交、觀看或隨逐軍隊等行為的犯相邊界。

名相註解
  • 軍:指軍隊。於律部中通常指由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等四兵組成的軍陣。

軍者,如上說。

108
白話直譯
三宿,最多只能住三夜。若超過三夜,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宿,是指最多隻能連續住宿三個晚上。。如果超過了規定的限度,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經典對戒律條文的界定。
    「三宿」是僧伽在特定場所(如居士家或特定外所)住宿的時間限制,律法規定其上限、最高期滿點即為三夜,超過則構成違犯。
    此條文用以規範比丘的遊化與居住行儀,避免對在家居士造成負擔或生起貪著心。

    此句屬於律部的戒條結罪判文。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本中,此類句型多用於規定某種行為的數量、時間或尺寸限制(如敷具大小、蓄糧天數等)。
    若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超出了該條戒律所允許的範疇與界限,即結犯「波夜提」罪,需依律制向清淨大眾懺悔。

名相註解
  • 極齊:極限、最高限度、到此為止。表示數量的最高邊界。

三宿 者,極齊三宿。若過者,波夜提。

109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其含義與處罰方式就和前面所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編纂時的省略語。
    在《摩訶僧祇律》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波夜提(單墮)品中,對於重複出現的制戒緣起、犯相、定義或罰則,常以「如上說」帶過,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波夜提」罪名性質與處理程序。

波夜提者,如 上說。

110
白話直譯
若比丘第一夜住在步兵軍中,第二夜住在象軍,第三夜住在馬軍,第四夜住在車軍,則犯波夜提。若第一夜住在象軍,第二夜住在馬軍,第三夜住在車軍,第四夜住在步軍,則犯波夜提。若第一夜住在馬軍,第二夜住在車軍,第三夜住在弓軍,第四夜住在槊軍,則犯波夜提。若第一夜住在車軍,第二夜住在弓軍,第三夜住在矛軍,第四夜住在刀軍,則犯波夜提。若第一夜住在弓軍,第二夜住在槊軍,第三夜住在刀軍,第四夜住在外邏軍,則犯波夜提。若第一夜住在矛軍,第二夜住在刀軍,第三夜住在外邏軍,第四夜離開見聞範圍,則無罪。若為塔事、僧團事務尚未完成,應離開軍隊住宿一夜後,可以再回軍中住宿。若城邑遙遠無法前往,應離開軍隊見聞範圍住宿,住宿時應告知軍外巡邏人員:「我今晚要在某處住宿,請勿認為我是外人。」若軍人來到僧伽藍中住宿,不必離開,即使多住幾夜也無罪。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步兵軍隊中留宿一夜,或者在象兵軍隊中留宿兩夜,或者在馬兵軍隊中留宿三夜,又或者在車兵軍隊中留宿到第四夜,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出家眾在象軍中住宿一夜,在馬軍中住宿兩夜,在車軍中住宿三夜,在步軍中住宿到第四夜,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第一夜住在馬兵營,第二夜住在車兵營,第三夜住在弓兵營,第四夜住在步兵的槊兵營裡,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第一天晚上在戰車部隊留宿,第二天在弓箭部隊留宿,第三天在矛槍部隊留宿,第四天在刀劍部隊中留宿,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第一天晚上在弓箭部隊中住宿,第二天晚上在長矛部隊中,第三天晚上在刀劍部隊中,第四天晚上在負責外圍巡邏的部隊中住宿,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第一天晚上住在手持長矛的軍隊中,第二天晚上住在手持刀劍的軍隊中,第三天晚上住在防禦外圍的巡邏軍隊中,到了第四天晚上離開他們,到聽不見也看不見軍隊的地方住宿,這樣就沒有違犯戒律的罪過。。如果城鎮村莊太遠而走不到,應當在聽不到、看不到軍隊的地方住宿;住宿的時候,應該對軍隊外面的巡邏人員說:「我今晚想要在某個地方過夜,請不要把我當成可疑的陌生人。」。如果軍隊來到寺院裡駐紮居住,比丘不應該因此離開寺院,即使軍人多日借宿,比丘也沒有違犯戒律。。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制戒本意在於規範出家比丘應遠離世俗軍隊與戰爭環境,避免與國家兵器、政治勢力過度接觸,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全。
    律中對軍中留宿的夜數有嚴格限制,超過規定時限即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限制出家僧侶在軍隊中留宿的時間與頻率。
    律制允許比丘因特殊緣故(如受請或遭遇危險)在軍中短暫停留,但若超過規定的期限(此處指在步兵等軍營中宿至第四夜),即結罪。
    這展現了佛陀為避免僧伽捲入世俗軍事、政治紛爭,以及維護出家清淨形象的戒律限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及波夜提等戒條之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限制出家比丘在軍隊營區中留宿的時間。
    依律制,比丘因特殊緣故(如受請或有因緣)至軍中,留宿不得超過二夜或三夜(依具體戒條界定,此處處罰過限留宿),若連續在不同兵種營中流轉宿營達四夜,即屬違犯戒律,處以波夜提罪,以此維持出家僧團與世俗軍政的界線,避免譏嫌與染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制止比丘過度留宿軍營的戒條。
    依據律制,比丘因特殊因緣(如聽法、看病或路途遭遇危險)雖被允許在軍隊中暫宿,但有時間限制(通常以二夜、三夜為限)。
    此處規範比丘採取變通手段,企圖藉由每天更換不同兵種(車、弓、矛、刀)的營帳來規避「過夜受限」的戒律,此種投機行為在結算時仍視為連續超量留宿,判定結犯「波夜提」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著重防範比丘內心攀緣世俗軍旅、防杜投機規避的嚴謹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比丘不應隨軍或在軍隊中連續留宿過久。
    此處規定比丘若因特殊緣故(如瞻病或聽法等合法事由)必須在軍中過夜,其留宿天數有嚴格限制。
    即使每晚更換不同兵種的營帳(如從弓軍、槊軍、刀軍到外邏軍),只要連續留宿至第四夜,即結犯「波夜提」罪。
    旨在防範出家人過度介入世俗軍事、耽染兵戈,或引發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夜提法(單墮法)中關於比丘「過三夜宿軍中戒」的開緣規定。
    佛制比丘若因特殊緣故(如受請或有緣由)必須留在軍隊中住宿,其期限最多為三夜。
    此處說明比丘若採取每日移動、更換所宿軍營部隊的方式(從矛軍到刀軍,再到外邏軍),並於第四夜徹底離開軍隊的眼目所及、耳音所及之處,則不屬於連續過三夜宿於同一軍中,因此不構成犯戒,屬於無罪的開緣情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的戒條語境。
    此處規定比丘因特殊緣故而不得已必須在軍隊附近留宿時的具體作法與防範措施。
    為了避免引起軍隊的猜疑、誤會乃至招致兵卒的侵害或嫌責,比丘應主動向軍隊外圍的哨兵或巡邏人員表明身分與住宿意圖。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要求僧眾在世俗社會中應保持光明磊落、遵守世俗治安秩序,並兼顧自身安全的處事智慧。

    此為律藏中關於比丘與軍隊同宿戒的「開緣」(例外規定)。
    原則上,比丘為避免譏嫌與遠離世俗殺業,不應與軍隊同宿或前往觀軍;但若是軍人主動進入寺院駐紮,比丘為守護寺院道場,不應隨意棄寺離去,在這種被動的狀況下,即使與軍人同住多日,亦不算違犯戒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或承上啟下之過渡句。
    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制戒背景,引出後續的戒律條文、偈頌或核心判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制戒皆有其特定因緣與必然道理,非無因之說。

名相註解
  • 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古印度軍隊的四種兵種,合稱「四兵」或「四軍」,是當時王國軍隊的基本編制。
  • 馬軍、車軍、弓軍、槊軍:指古印度軍隊的四種兵種,合稱四兵或四軍(象、車、馬、步),此處「槊軍」指持長矛、長槍等長柄兵器的步兵營。
  • 宿:留宿、過夜。
  • 弓軍、矛軍、刀軍:指配備弓箭、矛槍、刀劍等不同武器的兵種或部隊陣營。
  • 槊軍:配備長槊(長矛、長槍類刺殺兵器)的部隊。
  • 外邏軍:負責外圍巡邏、警戒或偵察的部隊。
  • 矛軍:手持長矛等長兵器的部隊,指軍隊中特定的兵種編制。
  • 刀軍:手持刀劍等短兵器的部隊,指軍隊中與矛軍不同的兵種編制。
  • 離見聞處:指離開軍隊營地,到達肉眼看不到、耳朵聽不見軍隊動靜的足夠距離之外。
  • 見聞處:指眼睛看得見、耳朵聽得見的範圍。此處指軍隊駐紮的視線與聲音所及區域。
  • 邏人:負責巡邏、防衛、刺探敵情的哨兵或巡邏人員。
  • 異人:指身分不明、形跡可疑的外人或間諜、姦細。

若比丘一夜時在步軍,二夜在象軍,三 夜在馬軍,四夜在車軍中宿者,波夜提。若一 夜在象軍,二夜在馬軍,三夜在車軍,四夜在 步軍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馬軍,二夜 在車軍,三夜在弓軍,四夜在槊軍中宿者, 波夜提。若一夜在車軍,二夜在弓軍,三夜在 矛軍,四夜在刀軍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 弓軍,二夜在槊軍,三夜在刀軍,四夜在外 邏軍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矛軍,二夜 在刀軍,三夜外邏軍,四夜離見聞處,無罪。 若為塔、為僧營事不訖,應離軍一宿已,得更 宿。若城邑遠不能往者,應離軍見聞處宿,宿 時應語軍外邏人言:「我夜欲在某處宿,勿謂 是異人。」若軍人來到僧伽藍中住,不應捨去, 雖多宿無罪。是故說。

11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當時六群比丘多次在軍中住宿,到了試兵場見有人不會騎象,就譏諷說:「這人騎象像騎豬,若進入軍陣必定喪命,還會失去官象,浪費國王俸祿。」見到會騎象的人則稱讚說:「這人善於騎象,能靈活運用鉤具,左轉右轉都很熟練。若進入陣中,必能擊破敵軍,並保全性命。這樣的人,應該享用國王俸祿。」見到不會騎馬、駕車、持弓刀盾矛槊的人,逐一譏諷或稱讚後,便教導說:「你應該這樣那樣地騎象騎馬,駕車持弓,持盾持槊。」那些不會的人聽到這些話後,就生氣說:「哪裡還需要找敵人?這人就是賊,我們應該一起殺了他。」被稱讚的人則說:「這些比丘都是王族、大臣剎利種,都懂兵法。你們為何不好好學習,反而怨恨他人?」所有被誹謗的人,聽聞這番話後,憤怒的心立刻平息,內心感到慚愧。諸比丘聽聞這番話後,前往稟告世尊。佛說:「把六群比丘叫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行,不合於法、不合於律,也不如佛所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凡依止舍衛城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遍。」若比丘因事有緣,得在軍中停留三夜,若是觀察軍隊出發、牙旗、爭論、鬥爭、勢力等,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到會騎大象的人就這樣讚美說:「這個人真的很會騎大象,拿著象鉤牽引拉扯,不論要大象往左轉還是往右轉,都非常靈巧熟練。」。如果進入戰陣,一定能夠打敗敵軍,而且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像這樣的人,是應該接受國王供養、享用國家俸祿的。」。看到對方不會騎馬、坐車,或者不會使用弓箭、刀劍、盾牌、矛和長槍,於是對這些技能一一進行批評或讚賞,接著就教導對方說:「你應該這樣騎大象、騎馬,這樣駕車、拿弓,以及這樣拿盾牌和長槍。」。這傢伙就是小偷,我們應該一起把他殺了。」。那些受到讚譽的人這樣說:「這些比丘其實都是王室的後代、大臣和剎帝利階級出身,每個人都非常精通排兵布陣的兵法。」。你們自己為什麼不好好學習戒律、依法奉行,反而去怨恨別人呢?。那些受到毀謗的人,聽了這些話之後,心中的怒氣立刻消失,內心感到十分慚愧。。眾比丘聽完這些話之後,就去向世尊稟報。。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喊過來。」。來了以後,佛陀詳細地詢問先前發生的事情,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這是錯誤的行為,不符合佛法的教義、不符合戒律的規範,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行為來增長清淨的善法。」。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讓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僧眾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比丘因為正當的事由,最多可以在軍營中留宿三夜;如果去觀看軍隊出發開拔、主帥大旗、交戰廝殺、列陣兵力等情況,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以世間馭象人的純熟技巧為喻。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譬喻通常用以對比或說明出家比丘應當如何善巧調伏自身諸根、隨順戒法,如同良師善於調御大象,使其舉止動靜皆合乎軌度、具足威儀。

    此句以世俗戰陣為喻。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常以「入陣破賊、保全性命」比喻修行者具足戒定慧等法,能勇猛精進斷除煩惱魔軍,並保護自己的法身慧命不受毀犯,最終成就解脫。

    此句出自律部,在僧團戒律的語境中,通常用以讚歎或肯定某類持戒清淨、具足德行,或於僧團中有大功德之比丘。
    意指其德行高尚,堪受至高尊崇與國家級的殊勝供養(如國王給予的祿米、物資),為世間真實福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戒律或行為規範的具體敘事語境。
    此處描述比丘觀察他人操作軍事戰具、乘騎工具時的互動過程。
    僧伽律典在此類條文通常用以判定比丘是否涉入世俗俗事、軍事技藝的教導,或是違反了比丘不應觀看軍陣、不應涉入戰事及世俗伎藝的相關戒條,其法義核心在於建立出家眾應遠離俗務、專注於沙門法業的威儀與戒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為僧團或世俗事件中的敘事、因緣或戒律制定背景(緣起),此處為文中人物的對話,應依律典樸實、具體的敘事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象徵或煩惱賊等大乘法界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有關僧團成員出家前的世俗背景。
    僧團中不乏出身於王族、大臣及剎帝利(武士階級)的貴族,他們在世俗中曾受過良好的軍事與兵法教育。
    此處背景用以說明僧伽成員的社會階級與世俗能力,展現佛陀教法廣收各階層精英,亦為後續律條制定的緣起脈絡,應依律典歷史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佛教戒律體系中,僧團成員應當各自隨順教法與戒條認真修學(善學)。
    當自身行為不符戒律而受到糾正或面臨相應果報時,應當反求諸己、切實改過,而非遷怒、責怪或怨恨指出錯誤的他人。
    此句展現了律典中強調自我克責與依律生活的修行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敘述當事人聽受僧伽內部的規勸、調解或如法教誡後,化解怨懟之心,並依僧團戒律的清淨要求,內觀反省而生起慚與愧。
    這體現了律部藉由如法言教以調伏雜染心、恢復僧團和合與個人戒行清淨的修持特質。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記述眾比丘在聽聞特定事件或言論後,依循僧團體制與戒律規範,將情況向佛陀(世尊)稟告,以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教法的因緣。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制戒緣起敘事。
    佛陀因得知比丘有不合僧團威儀或犯戒之行為,故令大眾召集常犯過失的特定僧眾前來質詢,以此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具足、依律治僧的實踐過程。

    本句記述佛陀在處理僧眾違犯戒律的案件時,依循律法程序,親自召見當事人進行質詢。
    佛陀不會僅憑他人舉報便直接定罪,必定親自向當事人詳細核實事件始末(具問上事),並給予當事人當面答辯或承認的機會(汝實爾不),體現了佛制律法中「重證據、重確認」的公正僧伽審判程序。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問答對白。
    在僧團審訊、羯磨(僧團會議)或比丘之間的對話中,當被問及某種行為、事實或犯戒情狀時,當事人如實承認,回答「確實如此」。
    這體現了律部注重如實申報、直心正念的戒律精神。

    本句為佛陀對僧眾違規行為的嚴厲制誡。
    律部語境中,「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義理,「律」指僧團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與戒條。
    佛陀強調違規行為既背離了教理與戒律,亦不符合佛陀制戒的本意,因此無法起到止惡揚善、增長功德法身的作用。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時常用的結誥判語。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緣起與宣講制戒通序。
    佛陀因特定因緣準備制戒時,必令當地僧眾集會,並說明制戒乃基於「十利」(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漏盡、滅未來漏、正法久住)。
    「已聞者當重聞」強調戒法宣說之嚴謹,即便過去聽過相似戒法,於此大眾集會結戒之時仍須至心重聽,以示對戒律之尊重與依教奉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波夜提(單墮)法。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限制出家比丘與世俗軍事活動過度接觸。
    比丘若因探病、說法等正當因緣,在軍中留宿的極限為三夜,超過則違犯;而在軍中期間,亦嚴禁出於好奇或世俗娛樂之心,去觀看軍隊的開拔、旗幟、戰鬥或兵力示威。
    這體現了佛教出家眾應遠離世俗紛爭、保持清淨僧相、避免招致社會譏嫌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乘象者:指駕馭、馴服大象的馭象人。
  • 身命:此處字面指世俗的色身壽命,在律部法義比喻中,隱喻出家眾的法身慧命或淨戒之體。
  • 矟:同「槊」,古代一種長桿的槍矛武器。
  • 剎利種: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第二等,掌管軍政的王族與武士階級。
  • 兵法:指用兵作戰、布陣指揮的軍事策略與方法。
  • 善學:妥善、認真地學習與奉行戒律教法。
  • 被毀:指受到他人的毀謗、譏嫌或非難。
  • 瞋心:瞋恨的心念,為佛教三毒之一。
  • 具問:詳細地詢問、完整地盤問。
  • 上事:指前文所敘述、被檢舉的違緣或犯戒事件。
  • 事緣:正當的事由、因緣。如探視病比丘或為軍中信眾說法等。
  • 牙旗:古代天子或大將軍軍營前所樹立的大旗,因旗竿上飾有象牙而得名,此指主帥的旗幟或軍容。
  • 諍鬪:指軍隊交戰、廝殺。
  • 勢力:指軍隊的陣容、兵力部署或威勢展示。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再三 軍中宿已,到試兵處見不能乘象者,即毀訾 言:「此人乘象似如乘猪,若入軍陣者必自 喪身,復失官象,費王廩祿。」見能乘象者如是 讚言:「此人善能乘象,捉鉤牽挽,左旋右旋, 皆悉巧便。若入陣者,必能破賊,又全身命。如 是人者,應食王祿。」見不能乘馬乘車,捉弓刀 楯矛矟,乃至一一毀訾讚歎已,即便教言: 「汝應作如是如是乘象乘馬,御車捉弓,捉楯 捉矟。」諸不能者聞是語已,即瞋恚言:「何處更 覓怨賊?此即是賊,我等當共殺之。」彼得讚者 作如是言:「此諸比丘皆是王種,大臣剎利種, 皆知兵法。汝等何不善學而反怨他?」諸被毀 者,聞是語已,瞋心即滅,內自慚愧。諸比丘聞 是語已,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 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此 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 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 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 重聞。若比丘有事緣,得軍中三宿,若觀軍發 行、牙旗、諍鬪、勢力者,波夜提。」

112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比丘,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或定義性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等)在前面章節已經有過詳細的法義、資格與身分定義時,後續條文在再度提及該詞時,常以此固定句型銜接,用以省去重複贅述,並提示僧眾應依循前文已確立的律制標準與法定身分來理解當前條文。

比丘者,如上說。

113
白話直譯
三宿,最多不得超過三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三宿」,意思是指最多隻能停留三個晚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對戒條中時間限制的釋義。
    在僧團戒律中(如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同宿等戒條),規定「三宿」作為法規的臨界點,過此限度即屬違犯。
    此處明確定義「三宿」的法理含意為極限、至多三夜,不可逾越。

三宿者,極齊三宿。

114
白話直譯
觀察,是指因方便而前往,無論從高處到低處,或從低處到高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觀」,是指為了特定的事情或目的而走動、前往某個地方,像是從高的地方走到低的地方,或者從低的地方走到高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用以界定僧伽戒律中關於「觀」這一行為的具體定義。
    律典中的「觀」非指內心禪觀、止觀或般若觀照,而是指僧侶出於某種實用或特定意圖(方便故)而進行的身業移動、巡視或造訪。
    此定義是為了後續制定僧侶在空間移動、出入聚落或特定場所時的行為軌範(威儀)提供法律(戒律)上的明確定義。

名相註解
  • 觀:此處指身體的巡視、觀看或造訪,非指內心的禪修觀想。

觀者,方便故往,若高處至 下、下處至高。

115
白話直譯
軍隊,有四種軍隊,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軍,指的是四種兵種所組成的軍隊,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文名相的定義解釋(阿毘曇式釋女經或戒相)。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針對涉及「軍隊」之戒律(如比丘不得觀看軍陣等),明確界定「軍」的具體範疇,即古印度傳統的四種兵種,並指引僧眾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定義,以維持律文判罪標準的一致性。

軍者,四種軍,如上說。

116
白話直譯
牙旗,是指獅子形或半月形的旗幟。爭論,是指口頭爭執。鬥爭,是指兩方交鋒兵刃。勢力,是指強弱相抗,觀察其情勢,這就叫勢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牙旗,形狀有的像獅子,有的像半月。。這裡所說的「諍」,是指言語上的爭吵與辯論。。這裡所說的「鬪」,是指兩邊的人羣拿著武器互相砍殺交戰。。這裡所說的「勢力」,是指強大與弱小雙方互相較量、影響,觀察他們在事情發展中所展現的態勢,這就叫做勢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團日常生活器具或塔寺莊嚴供養具的規範與形制描述。
    此處非宣說形上法義,而是客觀記述「牙旗」這種旗幟的具體樣式,供僧眾依律制或軌則辨識與應用,不應作過度的象徵義或玄學闡釋。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將僧團中的「諍」(爭執)具體限縮、界定為「口頭上的言語爭辯」,以此作為判斷是否違反僧伽和合及據以結罪的法律基準,不涉及大乘抽象的法義之爭或內心煩惱。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鬪」字所下的法律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必須有名相的精確界定,此處明確指出「鬪」不是單純的口角或肢體衝突,而是特指兩方羣眾執持兵刃武器進行實際的交涉與戰鬥。
    這有助於僧團判斷比丘是否犯戒及罪刑輕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語境,用於解釋戒律條文中所涉及的「勢力」之定義。
    律典的風格注重實際事相與法理界定,此處對「勢力」的解釋不帶有大乘經論的玄學或象徵意義,而是從世間現實的事態發展、強弱對比來定義名相,作為僧團裁決僧事、判斷犯相輕重時,考量當事人或周遭環境「事勢」的客觀依據。

名相註解
  • 師子:即獅子。佛典常以獅子象徵勇猛與威德。
  • 諍:爭執、辯論。在律制中通常指僧團內部的諍訟,主要分為言詞上的爭辯或關於戒律、法義的爭執。
  • 兩眾:指衝突的雙方人羣、陣營。
  • 交刃:兵刃相接,指持武器互相砍殺或交戰。
  • 相傾:互相頃軋、較量、影響或壓制。

牙旗者, 若師子形、若半月形。諍者,口諍。鬪者,兩眾交 刃。勢力者,強弱相傾,觀其事勢,是名勢力。

117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意思就和上面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條文中常見的複查或承前指引語。
    在僧團戒律的條文中,若某個戒名、罪相或定義在前半部分已經有詳細的解釋,後文再次出現時,便會以此類定型句直接指引僧眾參照前文的判準,以避免條文繁複贅述。

波 夜提者,如上說。

11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路上遇見軍隊,並非故意觀看,則無罪。若是有意方便觀看,則犯波夜提。若有盜賊從村中來,比丘在路上遇見,並非故意觀看,則無罪。若是有意方便觀看,則犯波夜提。若比丘在林野中經行時,遇到群賊來,並非故意觀看,則無罪。若是有意方便觀看,則犯波夜提。若比丘在林間經行時,群賊劫掠村莊後,從比丘身邊經過。之後追賊的人尋找賊至比丘處,問比丘:「見到賊了嗎?」比丘不可妄語,也不可說出地點,只能說:「看指押。」若比丘住在城中,遇有賊來圍城,國王對比丘說:「全都上城牆現出眾多人形象。」若非故意觀看,則無罪。若是有意方便觀看,則犯波夜提。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路上行走時碰到了軍隊,只要不是故意去觀看而只是無意中看見的,就不算犯戒。。如果是故意用各種方法去偷看,就屬於違反戒律的波夜提罪。。如果有搶劫的強盜從村子裡走過來,比丘在路上和他們迎面相遇,只要不刻意去張望、注視他們,就沒有違犯戒律的罪過。。如果故意透過各種方法去觀看,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在樹林荒野中往返漫步禪修時,遇到成羣的強盜前來,只要不是故意去張望窺視而偶然看見,這樣是不犯戒的。。故意透過各種方法去觀看者,觸犯波夜提罪。。如果有比丘在茂密的樹林裡往返散步修行時,剛好遇到一羣強盜搶劫了村莊,並從這位比丘的身邊經過。。後來追捕小偷的人順著線索找到比丘這裡,問比丘說:「你有沒有看到小偷?」。比丘不可以說謊話,也不可以當面指責別人說謊,只能夠這樣說:「看這手印或指模來核對。」。如果比丘住在城裡,遇到盜賊來圍攻這座城,國王對比丘們說:「請你們全部到城牆上面,製造出人很多的假象。」。不是故意去觀看的人是沒有罪過的。。故意採取種種方法去偷看的人,處犯波夜提罪。。因為這個緣故,所以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條文。
    在律制中,比丘因隨順世俗或避免涉入政治軍事等世俗紛爭,通常被禁止刻意前去觀看軍隊陣勢。
    此處明定「不故看見」為開緣,即比丘在行路時無意間遇到軍隊,只要不抱持娛樂或好奇的心態去刻意觀看,在律法上便判定為無罪(不犯戒)。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條中的具體行為規範。
    文中的『方便』在此處指『為了達到目的所採取的手段或故意行為』,『看見』指窺視、偷看(通常指偷看比丘尼洗澡、更衣或僧團內部不應公開之處)。
    律宗判罪著重因緣與動機,若以故意尋求的手段促成窺視之實,即構成違犯僧殘以下的輕罪『波夜提』,需向清淨大眾懺悔。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世俗環境所制定的行為規範。
    在古代印度,遭遇強盜、劫賊是常見的旅途險境。
    戒律規定比丘在路上遇到這類危險人物時,應保持威儀、專注於正道,不可出於好奇或不敬而故意窺看、注視對方,以免招致不必要的誤會或激怒賊人引來殺身之禍。
    若非故意看見,則不犯戒。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作方便」指採取種種故意、刻意的方法或手段(如窺視、登高、移物等);「看見」指達成觀看非應觀看對象(如偷看羯磨、看女眾、看國王禁地等,依上下文而定)的結果。
    若具備此動機與行為,即結犯「波夜提」罪。
    此處不應擴大解釋為大乘唯識或如來藏的修行方便,而應回歸律藏的止持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威儀與犯相的開緣規定。
    比丘在林野經行本為修道日常,若遭遇羣賊等突發狀況,律制著重於「是否有犯意(故)」。
    若非出於好奇、勾結或不隨順威儀的「故意觀看」,僅是客觀環境下的偶然相遇,則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戒律的條文。
    意指比丘明知不應觀看特定對象(如不應看軍陣、非時看演藝等),卻故意設計、採取種種方法或手段去觀看,此行為已構成違犯戒律,處以波夜提罪(需向他人懺悔之罪)。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描述比丘在樹林中實踐經行時,遭遇剛行劫完畢的盜賊之情境。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建構具體的事件背景,以引出隨後佛陀針對比丘與盜賊接觸、或遭牽連時應如何持戒與應對的具體戒律規範,而非闡述形上學法義。

    此處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追捕盜賊者循線索追至比丘處,並向比丘盤問盜賊去向,此語境涉及比丘在面對世俗法律、盜賊及外在追捕時的應對,為後續比丘是否妄語、是否護賊等戒律制定(如波羅夷、僧殘或波逸提等相關戒條)提供事實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需依據歷史實情與持戒規範來理解其行為動機與因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戒律要求比丘除自身守持不妄語戒外,在面對可能涉及他人妄語或爭端的事項時,不得隨意主觀指控、揭發他人的不實之處(語處),以免引發僧團內部的爭執與諍事。
    若有爭端,應當依據客觀的文書、手印或指模等世俗契約憑證(指押)來進行核實與對質,保持言語的剋制與客觀,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本緣起背景。
    記述了國王在面臨外敵或盜賊圍城危機時,要求城內出家比丘登上城牆充數、虛張聲勢以嚇退敵人的情境。
    此處涉及出家僧眾在世俗政治、軍事衝突中應持的立場與戒律邊界(如比丘不得觀看軍陣、不得參與軍事行動等規定之緣起)。
    律部條文旨在制導僧眾行為,此處以實錄敘事呈現,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戒律條文的判罪界定。
    佛教戒律的持犯評斷極為重視「作意」(動機與心態)。
    若非出於故意、隨意窺視或刻意尋求觀看的心,而是在無意間、偶發性地看見不應看的情境或物件,在律制上不構成犯戒的罪相,故評定為無罪。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戒條規定。
    意指比丘若存有不當動機,蓄意透過各種安排或手段(作方便)去觀看、偷看戒律所禁止觀看的對象或場景(如不應看之軍陣、女人或他人隱私等),即成立違犯單墮罪(波夜提)。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引句。
    佛陀或結集者在敘述完某段因緣、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緣起)後,以此句導引出歸納性的偈頌,用以總結前文並加深比丘們的記憶。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中,此類結構十分常見,旨在透過製戒因緣來訓勉僧團。

名相註解
  • 不故:非故意、無心、沒有刻意為之的動機。
  • 抄賊:指到處行劫、掠奪財物的強盜或賊人。
  • 不故看:不故意、不刻意去注視或張望。
  • 林野:遠離城邑、適合出家人修行居住的寂靜樹林荒野。
  • 林楙:茂密的樹林。楙為茂的異體字。
  • 賊人:指盜賊、偷竊財物之人。在律藏語境中,賊常引發僧團與世俗法律之間的糾紛。
  • 妄語:說謊、不實之言。為佛教根本五戒與出家戒律所嚴禁。
  • 語處:指他人說謊、犯罪的地點或具體事由。此處特指當面揭發、指責或控訴他人說謊的言論。
  • 指押:古代在文書、契約上以手指按壓所留下的印記(即今之指紋、指模或花押),用作行為或契約的憑證。
  • 城裏住:居住在有城牆防護的聚落或城市之中。
  • 上城:登上城牆或城樓之上。
  • 現多人相:顯現出人數很多的局勢或偽裝,此指虛張聲勢以防禦敵軍。
  • 是故:因為這個緣故、所以。
  • 說:此處特指宣說、唱誦與前文因緣相關的結語偈頌。

若比丘道路行逢軍,不故看 見者,無罪。若作方便看見者,波夜提。若抄賊 從村中來,比丘道中相逢,不故看無罪。作方 便看見者,波夜提。若比丘林野中經行時,群 賊來,不故看見無罪。作方便看見者,波夜提。 若比丘於林楙經行時,群賊劫村已,從比丘 邊過。後逐賊人尋賊至比丘所,問比丘:「見賊 不?」比丘不得妄語,復不得語處,得語言:「看指 押。」若比丘城里住,有賊來圍城,王語比丘: 「盡出上城現多人相。」不故看見者無罪。作方 便看見者,波夜提。是故說。

119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六群比丘在禪坊裡起身,用拳頭打了十六群比丘的頭,對方立刻大聲哭泣。佛陀聽到哭聲,明知故問:「這裡是哪個小孩在哭?」回答說:「是六群比丘在禪坊裡起身,用拳頭打了十六群比丘的頭,所以才有哭聲。」佛陀說:「把六群比丘叫來。」六群比丘來後,佛陀詳細詢問剛才的事:「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陀問:「為什麼要這麼做?」回答說:「是為了娛樂。」佛陀說:「愚癡的人!這是惡行,讓修梵行的人受苦,卻還說是快樂。」佛陀對六群比丘說:「不要輕視他人,若有人入定,能以神足之力把你們擲到他方世界。你們常沒聽我說,我以無量方便,對修梵行者應以身口意行慈,供養恭敬。怎能做出這種惡事?這不合法、不合律,也不如佛教導,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陀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打比丘,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內容與前面敘述相同。。那時六羣比丘在禪堂中站起來,用拳頭毆打十七羣比丘的頭,十七羣比丘隨即痛得大哭起來。。佛陀聽到哭聲,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問:「這地方是哪家的小孩在哭呢?」。回答說:「這幾位六羣比丘在禪房裡起來,用拳頭去打那十六羣比丘的頭,所以對方纔痛得哭出聲音來。」。佛陀說:「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詳細詢問上面發生的事:「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問道:「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狀況呢?」。回答說:「只是為了好玩娛樂而已。」。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這是很不好的行為,幹擾了大家清淨修道,卻反而說這是一種快樂。。佛陀對六羣比丘說:「不要輕視那個人,那個人如果進入禪定,可以用神足通的力量把你們丟到其他世界去。」。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我透過種種的方法,對於清淨修行的人,都應當從內心到言行舉止都發起慈悲心,並且去供養和恭敬他們。。為什麼要做出這種既惡劣又不尊循善法的行為呢?。這種作法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規章,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培育、增長清淨的善法。。佛陀對比丘們說:「把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都聚集起來,我為了十種開導與護佑的利益,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的人也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動手毆打其他比丘,就觸犯了波夜提罪,需要向其他比丘懺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格式,表示該戒條或事緣發生的地點與前文相同,意指背景情境重複先前所載之規矩或法義。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比丘間的衝突事件。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違犯戒律行為的角色,以此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處六羣比丘在禪堂內無故毆打生性溫和的十七羣比丘,導致其哭泣,屬於僧團中粗暴不尊重的惡行,隨後引發佛陀對此類行為的制戒與糾正。
    這展現了律典「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應過度解讀為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

    此處展現佛陀慈悲度化眾生的方便。
    律典中常記載佛陀「知而故問」,並非佛陀缺乏神通智慧而不知,而是為了順應世間因緣,以此引出開示、制定戒律或解決僧團與信眾的問題。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符合佛陀化導世間的常規作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緣起。
    記述比丘之間因爭執而引發毆打事件,佛陀隨後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禁止比丘以嗔恨心用手或拳頭毆打他人。
    此條體現原始佛教僧團日常生活中發生的種種摩擦,以及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

    本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而召集當事人以進行誥誡或制定戒律的敘事語句。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有僧眾犯過,此句展現僧團依循佛陀教導進行制戒與導正的因緣次第。

    本句展現佛教戒律(律部)在處理僧眾違犯事件時的法定程序。
    佛陀在審理比丘犯戒嫌疑時,必先召集當事人,當面詳細訊問核實,親自聽取陳述,不憑單方面舉發或傳言便直接定罪,體現律制中「現前」、「對質」與「審慎親核」的公正原則。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接受質詢、審問或交流時的答話。
    在律制僧事(如布薩、治罰或僧伽羯磨)的語境下,當事人依據事實坦白陳述,符合佛制「實語」與「不妄語」的戒律要求,為釐清清淨與否、判定罪相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佛陀審問、詰問或探尋因緣的常規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當比丘、比丘尼或其他信眾引發特定事件或實施某些行為時,佛陀依循「因緣開遮」的原則,在制定戒律或開示前,必定會親自詢問當事人以釐清事實真相與動機。
    這體現了律家「必先審詰,而後結戒」的嚴謹法治程序,而非無因導向的隨意制戒。

    本句為律部中僧侶或相關當事人回答犯戒或違規動機的對話片段。
    在律典語境中,「戲樂」指非關修行的娛樂、玩耍或掉舉行為。
    出家五眾的言行應當威儀具足、心存正念,若因追求世俗的嬉戲娛樂而造作諸業,往往是制戒的緣由,用以警惕僧團應捨離放逸,收攝身心。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之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並非世俗愚笨之意,而是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業報、不辨善惡流轉,因而做出違犯清淨戒律、障礙聖道行持之人。
    佛陀以此當頭棒喝,促其反省覺悟,為後續制戒或結罪之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呵斥違反戒律、妨礙清淨修行的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以修持梵行、離欲寂靜為根本,若僧眾或外人舉止不當,幹擾他人修行,即屬惡事。
    此處特別指出犯錯者缺乏慚愧心,將惱亂大眾的惡行反視為樂,違背了出家修道的初衷,故予以嚴厲制止與糾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生活事件與教導。
    佛陀藉由告誡好爭、粗暴的六羣比丘,說明莫因外相而輕視具足禪定與神通的修行者。
    此處展示阿含與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強調因果、修行定慧所得之神通力,以及僧團中應有的敬重與和合,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神話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佛陀對比丘的教誡。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強調僧團內部應和合共住。
    佛陀以自身為表率,說明應透過種種善巧方法,對同修清淨梵行的僧眾,在身、口、意三業上皆展現慈心,並落實供養與恭敬。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中對於敬順師長、護持同修以及行持慈心的重視,非偏向大乘大悲大願的教理,而是僧團生活中具體的行為規範與修持。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佛陀或大眾因比丘犯戒而進行的典型詰問與譴責語句。
    在律典語境中,「惡不善事」特指違反戒律、損害僧團清淨與違背沙門品行的行為。
    透過此詰問,用以彰顯制定戒律的因緣與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僧團判定某種行為是否合乎規範的標準語句。
    律部的核心判讀框架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凡是違背佛陀制戒本懷的行為,皆判定為不符法、律、佛教,無法達到「長養善法」(令善法增益)的修行目的。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定型句。
    佛陀在因特定事件欲制定戒條時,會集僧眾,並申明制戒是基於「十利」(如攝取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十種健全僧團與延續正法的利益),體現律部依循因緣、依僧團健全而制戒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威儀與行為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中發生比丘以瞋恨心動粗的事件而制定此戒。
    旨在杜絕僧團內部暴力,維護出家眾的清淨與和合。
    在律法條文中,只要動手打人即構成犯罪,並依其動機與受傷程度有更細微的開遮持犯判斷。

名相註解
  • 禪坊:僧眾修行坐禪的場所,即禪堂、禪室。
  • 捔:此處讀音同「角」,意為角力、相搏、相撞擊,引申為用拳頭毆打。
  • 十六羣比丘:實指僧團中由十七位年少或溫和比丘組成的羣體(十七羣比丘)。在《摩訶僧祇律》常與六羣比丘相對,因其規矩柔順,常遭六羣比丘欺凌。此處「十六」為譯文傳抄之誤。
  • 何以故爾:文言詰問詞,意為『為什麼是這樣』或『是什麼緣故導致如此』。
  • 戲樂:遊戲娛樂。在律部語境中指嬉戲、玩樂等不符合出家威儀、容易引發放逸的世俗娛樂行為。
  • 惱:惱害、幹擾、攪亂,指破壞他人的內心寧靜或修行環境。
  • 入定:修行者進入心神專一、寂靜安穩的禪定狀態。
  • 神足力:又稱神境通、如意通,六神通之一,指身體能自由涉歷、變現、往來無礙的超自然力量。
  • 他方世界:此世界以外的其他國土、空間。
  • 身口意行慈:指在身業(行為)、口業(言語)、意業(起心動念)上,皆實踐慈悲、給予利益安樂的行持。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於禪 坊中起,以拳捔十六群比丘頭,即便大啼。 佛聞啼聲,知而故問:「是中何等小兒啼聲?」答 言:「是六群比丘於禪坊中起,以拳捔十六 群比丘頭,是故啼聲。」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 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 「何以故爾?」答言:「為戲樂故。」佛言:「癡人!此是 惡事,惱諸梵行人而反言樂。」佛語六群比丘: 「莫輕彼人,彼人若入定者,以神足力擲汝著 他方世界。汝常不聞,我以無量方便,於梵 行人所應起身口意行慈,供養恭敬。云何作 是惡不善事?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 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 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 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打比丘者,波夜提。」

120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承接前文已詳細定義之名相,避免重複贅述,保持法典條文之精煉。
    於《摩訶僧祇律》語境中,意指此處所稱之「比丘」身分、資格與界定,皆依循前文既定之法定定義。

比丘 者,如上說。

121
白話直譯
所謂打,包括身體、身體部位、身體動作。身體,指一切身體都稱為身。身體部位,指手、腳、肘、膝、牙齒、指甲,這些都叫身分。身體動作,指拿杖、木頭、瓦片、石頭等打人或遠擲,都叫身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打」,是指用自己的身體、身體的某個部位,或者是手上拿著的工具去擊打對方。。這裡所說的「身」,指的是所有種類的身,這就叫做「身」。。這裡所說的身體部位,是指手、腳、手肘、膝蓋、牙齒、指甲等地方,這些都叫做身體部位。。什麼是身體的加行手段呢?如果手拿著棍子、木頭、瓦片、石頭等去打人,或者是從遠處扔過去砸人,這種透過身體動作來具體執行的行為,就叫做身方便。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犯戒行為「打」的具體法相定義。
    律宗判罪極重名相與行為要素,此處將「打」的行為手段分為三類:親自用整個身體撞擊、用手腳等局部肢體毆打,或是手持棍棒等身外工具進行攻擊。
    明確界定這些行為判定,作為僧團結罪、論罪的律法依據,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文名相的定義界說(阿毘達磨式的名相釋義)。
    在律部語境中,定義「身」字時,採取總括一切色身、眾生身或同類身聚的範疇來解釋,用以確立戒律條文適用對象的法律定義與界線,不涉及大乘或論書的玄妙法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本條文中,為使戒相邊界明確、判定持犯有精確標準,故對「身分」(身體的各個局部或肢體)進行具體且條列式的定義。
    此非屬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的象徵隱喻,而是純粹基於律制實踐、不淨觀修持或僧團犯戒判定所需的解剖式名詞定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戒律的因相判決中,「方便」是指為了達成某種犯戒結果(如殺生、傷害、偷盜等)所採取的具體前置加行(行動與手段)。
    此處明確界定「身方便」的範疇,即透過身體直接或間接使用工具(如杖、石)進行攻擊或投擲,作為判定犯戒動機與行為成立與否的依據。

名相註解
  • 身:指整個身體,此處指以全身進行衝撞或擊打的行為手段。
  • 身分:指身體的一部分,如用拳頭、手掌或腳踢等局部肢體進行毆打。
  • 身方便:指身體的延伸與權變工具,此處特指手持木棍、石頭、刀刃等器物作為工具來進行攻擊。
  • 爪甲:指手指甲或腳趾甲。
  • 若:此處作連詞,意為「或者」或「如果」。

打者,若身、身分、身方便。身者,一切 身是名身。身分者,若手、若脚、若肘、若膝、若齒、 若爪甲,是名身分。身方便者,若捉杖、木、瓦、石 等打若遙擲,是名身方便。

122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波夜提的罪相與處罰規定,正如前面章節所詳細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文獻中的互文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名(如波夜提)的定義、判罪標準與懺悔程序已在前面條文中詳細闡述時,後續重複出現相同的罪名便會以「如上說」簡化,不再贅述,用以保持律文結構的精煉。

波夜提者,如上說。

123
白話直譯
若比丘打比丘,犯波夜提。打比丘尼,犯偷蘭遮。打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犯越毘尼罪。甚至打到在家人,則犯越毘尼並應心生懺悔。若有惡象、馬、牛、羊、狗等各種惡獸來,不可打牠們,但可拿杖、木頭、瓦片、石頭等打地以示威嚇。若有畜生闖入塔寺,撞壞佛像、花果樹,也可用杖、木頭、瓦片、石頭等打地威嚇令其離開。所以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毆打比丘尼,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毆打學法女、沙彌或沙彌尼,就犯了違反戒律的越毘尼罪。。甚至連在家的普通人,如果違反了戒律規範,心裡也應該生起慚愧心並進行悔過。。如果有兇惡的象、馬、牛、羊、狗等各種惡獸走過來,不可以直接拍打或毆退牠們,但可以拿起柺杖、木棍、瓦片或石頭來敲擊地面,製造聲響來嚇跑牠們。。如果有動物走進寺院裡,撞到佛像或者弄壞了花果樹木,也可以用手杖、木頭、瓦片、石頭等拍打地面,發出聲音嚇唬牠們,讓牠們離開。。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僧侶若動手毆打比丘尼,其行為尚未達至最嚴重的波羅夷(斷頭罪)或僧殘罪,但已構成嚴重的違犯,故依律判為『偷蘭遮』罪,用以防範更嚴重的暴力戒行敗壞。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與戒律意涵在於維護僧團內部的和合與尊卑秩序。
    比丘若動粗毆打未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雖不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或僧殘罪,但已違反出家人的慈悲與威儀,因此判定為「越毘尼罪」(突吉羅),以此誡止僧團內的暴力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彰顯佛法戒律不獨約束出家僧眾,即便是非出家人的在家俗人(如優婆塞、優婆夷),若違犯其所應受持的戒法(如五戒、八關齋戒等),亦須依循律法教導生起防護與悔過之心。
    「越毘尼」即是違越、違反了佛陀所制的紀律與規範,此處強調持戒與違戒懺悔的普遍性,不因身分而在因果與心態上有別。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僧眾的戒律生活規範。
    佛陀因應僧眾在日常生活中可能遭遇野生或兇猛動物襲擊的現實情境,制定了相應的行為準則。
    此規定體現了佛教慈悲不殺生、不傷害眾生的核心精神,即使面對具有攻擊性的惡獸,也嚴禁直接施加暴力或予以毆打;同時,律藏亦兼顧僧眾的人身安全,允許採取「打地作恐怖相」的防禦性防衛措施,透過敲擊地面製造聲響以驚嚇、驅離動物,達到自衛效果而不傷及眾生。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管理塔寺的具體戒律條文。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應慈悲對待一切眾生,嚴禁無故傷害或殺害動物(畜生)。
    然而,當動物侵入清淨的塔寺空間,甚至可能毀損莊嚴的佛像或寺院僧產(花果樹木)時,律典允許採取防護措施。
    其核心原則是「護物而不傷生」,即允許使用器物「打地」製造聲響,透過驚嚇、恐嚇(恐怖)的方式驅趕動物,而非直接打在動物身上造成傷害。
    這展現了律制在維護塔寺莊嚴、保護僧產,與實踐不殺生戒之間的權衡與智慧。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集語或結歸句,用以承接上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因果關係,引出最終的戒律條文、判決結果或佛陀的教誡總結。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每一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特定因緣(緣起),非無因之說。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是佛教戒律中的罪名,屬於僅次於波羅夷、僧殘的嚴重罪業,意指未能引發根本重罪但已具粗暴行為的違犯。
  • 式叉摩尼:梵語 Śikṣāmāṇā 的音譯,意譯為學法女。指在此兩年間跟隨比丘尼學習戒律與威儀的女性出家眾,為正式受具足戒成為比丘尼前的過渡階段。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 的音譯,指已出家並受持十戒的女性初學僧。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信眾或一般世俗之人。
  • 心悔:心中生起慚愧、悔過之意,並依律制進行懺悔以恢復清淨。
  • 惡獸:指具有攻擊性、兇猛或會危害人身安全的動物。
  • 恐怖相:指令人感到驚恐、畏懼的外在表現,在此處是指透過敲擊地面發出聲響,以達到驚嚇、嚇阻惡獸的效果。
  • 畜生:梵語 Tiryagyoni,音譯底慄車,指傍生、動物。為六道或五趣之一。
  • 塔寺:指安置佛舍利、佛像的塔婆(Stupa)與僧眾居住修行、弘法的寺院精舍。
  • 形像:此處特指佛陀、菩薩或聖者的雕塑、繪畫等聖像。
  • 恐怖:此處作動詞用,意為使……感到驚恐、害怕。

若比丘打比丘,波夜提。打比丘尼,偷蘭遮。打 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越毘尼罪。下至俗人, 越毘尼心悔。若惡象馬牛羊狗,如是種種惡 獸來,不得打,得捉杖、木、瓦、石等打地作恐怖 相。若畜生來入塔寺中,觸突形像壞花果 樹,亦得以杖、木、瓦、石等打地恐怖令去。是故 說。

124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世尊制定戒律,不允許比丘互相毆打。當時六群比丘在禪房中起身,用側掌刀動作威脅十六群比丘,說:「我要用掌刀砍你的臉。」他們因為恐懼,立刻大聲哭泣。佛陀聽到哭聲,明知故問諸比丘:「這是什麼小孩的哭聲?」回答說:「是六群比丘在禪房中起身,用側掌刀動作威脅十六群比丘,說:『我要用掌刀砍你的臉。』」。他們因為恐懼,立刻大聲哭泣。」佛陀說:「把六群比丘叫來。」來後,佛陀詳細詢問前事:「你們真的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陀問:「為什麼要這樣做?」回答說:「因為戲耍取樂。」佛陀說:「愚癡之人!這是惡行,擾亂清淨修行人,卻說是戲耍取樂。」佛陀說:「你們不可輕視他人,若他們入定,能以神通把你擲到他方世界。你們難道沒聽過,我以無量方便,對清淨修行人應以身口意行慈、恭敬、供養。這不是正法、不是律儀、不是佛陀教導,不能因此增長善法。從今日起,不許用掌刀動作威脅他人。」佛陀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用掌刀動作威脅比丘,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緣起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佛陀制定了戒律,不準許比丘們互相打架。。那時候,六羣比丘在禪房裡站起來,用手掌側邊當作刀子,對著十七羣比丘比劃,並說道:「我要用掌刀把你的臉砍下來。」。他因為心裡害怕,就立刻大聲哭了起來。。回答說:「這六位一夥的比丘從禪房起來,用手掌側邊像拿刀一樣,對著十六位一夥的比丘作勢要砍,並且威脅說:『我要用手掌砍掉你的臉。』」。他心裡感到害怕,於是就放聲大哭。」。佛陀說:「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他來了以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發生的事情,問道:「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的確是這樣。」。佛陀問道:「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情況呢?」。回答說:「是因為好玩娛樂的緣故。」。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啊!。這是很不好的行為,擾亂了其他清淨修行的人,卻還說是開玩笑取樂。」。佛陀說:「你千萬不要輕看那個人,那個人如果進入禪定狀態,能夠運用神通的力量,把你扔到其他的世界去。」。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我透過種種的方法,對於清淨修行的人,都應當從行為、言語和心意上表現出慈悲,並且恭敬地供養他們。。這種作法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教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規矩,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淨行。。從今天開始,不允許用手掌或刀子互相做出比劃威脅的動作。。佛陀告訴大眾比丘:「召集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僧眾,為了十種利益,要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包括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用手掌或刀子做出要砍刺別人的動作來威脅其他比丘,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文句式。
    指出該條戒律(或因緣)發生的地點在舍衛城,其餘重複的敘述、請戒因緣或常規儀軌,則承前省略,以「廣說如上」帶過,屬於律部製定戒律背景的定型句。

    本句體現律部的制戒緣起與僧團管理規範。
    世尊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安樂,避免出家眾生起瞋心並做出傷害他人的行為,因此明確制定戒律,禁止比丘之間互相鬥毆。
    這在律典中屬於防範粗暴惡行、淨化僧伽行為的具體條文。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時代「六羣比丘」粗暴不威儀之言行。
    六羣比丘在禪堂中起身,以手掌側邊模仿刀械動作,對著另一羣比丘(十七羣比丘)做出威脅、恐嚇的肢體與言語粗口,這引出了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僧團威儀與禁止言語或肢體暴力的因緣。
    此處展現原始僧團中佛陀因事制戒的背景,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純屬僧團紀律與行為規範之記載。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敘事。
    描述特定情境下人物因驚恐、害怕而表現出的直接情緒與行為反應。
    律典文本重視客觀事實的記錄與因緣背景的陳述,以作為制定戒律或判罪的依據,此處應依大眾律的樸實語境理解,不宜引申或擴大解釋為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六羣比丘與十六羣比丘之間的爭執,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故事。
    佛門本應清淨和合,但六羣比丘常示現好勇鬥狠、違反威儀的舉動,此處以手掌側邊作勢為刀威脅他人,呈現出僧團內部少數僧眾的煩惱習氣與不當舉止,佛陀隨後即依此類事件制定相應的戒律來規範僧團。

    此句記述特定情境中人物因面臨恐懼而產生的情緒反應。
    在《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中,多用以描述非出家眾、幼童或未證果者遭遇突發狀況時的自然心態與行為表現,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或戒律制定背景。

    本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行為,準備召集並面詢當事人以制定戒律的敘事。
    律部經文常由比丘的過失引發佛陀制戒的因緣,展現原始佛教依事制戒、隨犯隨制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標準諮問程序。
    佛陀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前,必先召集當事人並親自審問。
    此處「具問上事」體現了律家重實證、重現行的務實精神,必須由當事人親自確認事實後,佛陀才依據事實制戒或斷罪,展現佛教僧團僧事僧斷、公正客觀的根本程序。

    此為僧伽羯磨、比丘審問或僧眾對質時的對答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代表當事人坦白承認所涉的事實,是斷罪、諍事裁決或隨篇治罪的重要事實依據。

    此句為佛陀詢問僧眾或當事人特定事件發生原因的律典常見問句。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糾紛前,皆會秉持「知而故問」的原則,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以彰顯制戒的嚴謹與公正,不憑空推測或片面聽信他人。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回答其行為動機的對話。
    在僧伽律制中,佛陀因應僧侶的各種不適當行為(如戱笑、戲樂等)而制定戒律。
    此處直白交代動機,顯現出出家眾若心生放逸、追求世俗娛樂,即違反出家修道的清淨本意,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條的因緣。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造作不善業的比丘(或信眾)的嚴厲制誡與斥責。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並非單純的辱罵,而是佛陀依據因果義理,指出其行為缺乏智慧、不明因果、違背解脫正道。
    此稱呼旨在令違犯者驚醒、生起慚愧心,並藉此因緣制定或申明戒律,防非止惡。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依僧團中比丘的違緣或過失進行制戒。
    在修持清淨梵行的僧團中,不應以戲謔、開玩笑的心態或言語去幹擾、惱亂他人的清淨修行,這在律制中屬於不正當的惡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佛陀藉此開示戒子,不可依外相輕視任何比丘,因為佛門中藏龍臥虎,修行者若證得禪定與六通中的神足通(神力),其威力巨大,非凡夫肉眼所能測度。
    此處旨在誡勉僧團大眾剋制傲慢,互敬互重,避免因輕慢聖賢而造下惡業。

    本句出自律部,為佛陀教導僧眾應當如何對待同修梵行者的戒律導向語境。
    佛陀以自身為表率,說明應透過種種權巧方便,對清淨修道者生起慈心,並形諸於身口意三業的恭敬與供養。
    這強調了僧團內部互相護持、尊重梵行的重要性,而非後期大乘玄妙的法界圓融義。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僧團評判言行是否合乎規範的標準公式。
    律航之中,評判某一行為或見解的正當性,皆以是否符合「法」(教理)、「律」(戒條)以及「佛所教導」為準則。
    若違背此三者,則該行為不具備戒律的清淨功能,無法長養、滋潤出家眾的善法與功德。

    此為律藏中所制定的戒條。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為了防範僧眾間產生爭執、瞋恨心或造成身體、心理上的恐嚇危害,故制戒禁止比丘以手掌(如作掌擊勢)或刀具互相作勢威脅,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制戒的通式說明。
    佛陀因特定因緣準備制戒時,會召集當地所有僧眾,並申明制戒是基於「十利」(十種功德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
    律藏強調制戒的嚴肅性與普遍性,故要求已聞法者亦須重複聽聞,以警策大眾隨順戒法,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禁止比丘之間以肢體動作或武器進行恐嚇、威脅,以維護僧團的和平與清淨,避免引發不必要的恐懼或衝突。
    在律典語境中,「擬」偏向動作上的模擬與威脅,而非實際造成傷害,若實際造成傷害則會涉及更重的戒罪。

名相註解
  • 側掌刀:將手掌側邊(小指側的邊緣)當作刀刃來比劃,是一種具威脅性的肢體動作。
  • 擬:比劃、模擬動作,此處指做勢要砍殺的動作。
  • 即便:立即、隨即。表示前後行為緊密相連的時間副詞。
  • 具:詳細、完備地。
  • 神力:指由禪定所引發的超自然力量,即六神通中的「神足通」(又作神境智證通),能自由無礙地變現、移動或轉變物質空間。
  • 掌刀:手掌與刀具。此處亦指如同刀劍般的手掌動作,或指手掌與實體刀具兩者。
  • 相擬:互相對準、比劃或作勢威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世尊制戒不聽比丘 相打。爾時六群比丘於禪坊中起,以側掌刀擬 十六群比丘,作如是言:「我以掌刀斫墮汝面。」 彼恐怖故即便大啼。佛聞啼聲,知而故問 諸比丘:「是何等小兒啼聲?」答言:「是六群比丘 於禪坊起,以側掌刀擬十六群比丘,作是言: 『我以掌刀斫墮汝面。』彼恐怖故,即便大啼。」 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佛言:「何故如是?」答言:「以戲 樂故。」佛言:「癡人!此是惡事,惱諸梵行人而 言戲樂。」佛言:「汝莫輕彼人,彼人若入定,能 以神力擲汝著他方世界。汝常不聞,我以無 量方便,於梵行人所應起身口意行慈恭敬 供養。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 善法。從今日後不聽以掌刀相擬。」佛告諸比 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 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 以掌刀擬比丘者,波夜提。」

125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像前面章節所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戒相或法相的名詞定義。
    在律部文體中,當遇到重複出現的核心術語(如「比丘」)時,不重述其廣義定義(如破惡、怖魔、乞士等義,或具體受具足戒的法定身分),而是直接引用前文已確立的定義,以保持法條的嚴謹與精簡。
    依據《摩訶僧祇律》語境,此處旨在明確定義法規適用之主體,屬於原始佛教律制的釋名規範。

比丘者,如上說。

126
白話直譯
掌,指的是手掌。刀,指的是手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掌』,是指人的手掌。。這裡所說的「刀」,指的是人的手指。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文名相的根本釋義(阿毘曇釋),透過定義身體部位「手掌」的範圍,作為判定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威儀、持物或犯戒行為(如觸摸、擊打等身業)時的具體界限,體現律部依實事嚴格界定、不作抽象發揮的特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個別定義(毘尼分別)。
    在特定的戒律情境下,為了防範僧侶互相比畫、傷害或涉及特定律儀過失,律文將「手指」的某些特定動作或形貌比擬為「刀」來進行規範,用以界定違犯戒律的行為邊界。

名相註解
  • 刀:律典特定語境下的非字面定義,此處特指手指,用以界定僧侶行為是否違犯戒條。

掌者,手掌。刀者,手指。

127

擬者,現打相。

128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跟前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用以承接前文、省略重複說明的常規條文。
    此處「波夜提」是指僧團戒律中的單墮罪,意指犯了此戒若不向其他比丘懺悔,將會墮落到惡道。
    此處說明其定義、判罪標準或懺悔法門等,皆如同前文已經詳細敘述過的內容,故不再重述。

波夜提 者,如上說。

129
白話直譯
舉一指作威脅動作,犯波夜提。一直到五指也是如此。用任何手指作威脅動作,犯波夜提。用拳頭威脅,犯偷蘭遮。用掌刀動作威脅比丘,犯波夜提;比丘尼,偷蘭遮;擬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犯越毘尼罪。乃至於在家人,若犯越毘尼,心生懺悔。若有惡象、馬、牛、羊、狗等各種惡獸來襲,不得用手或刀威嚇。可以用杖、木頭、瓦片、石頭敲地驚嚇牠們使其離開。若有這些獸畜闖入塔寺,損壞形像或花果樹,也可以敲地驚嚇牠們離去。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起一根手指頭作勢嚇唬對方,這犯了波夜提罪。。甚至到五根手指也都是同樣的規定。。凡是用手指互相指點、開玩笑或做手勢戲弄人,都屬於犯了波夜提罪。。用拳頭舉起作勢要打人,這屬於偷蘭遮罪。。手裡拿著刀作勢要砍殺或威脅比丘,這屬於犯了波夜提罪;。比丘尼若犯此過失,則結為偷蘭遮罪;。如果蓄意要毆打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就犯了越毘尼罪。。甚至對於在家的普通人,如果犯了違越戒律的規定,也應該在內心生起慚愧心並加以悔過。。如果有兇猛的象、馬、牛、羊、狗等各種惡獸走過來,出家眾不可以手掌或武器作出要砍殺、搏擊的威嚇動作。。可以用手杖、木棍、瓦片或石頭來敲擊地面,讓牠感到害怕而離開。。如果有野獸或家畜跑進寺院,破壞了佛像或裡面的花草樹木,僧眾是可以拍打地面發出聲音來嚇跑牠們的。。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條。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以手、腳或器物等作勢比劃,以此威嚇或戲弄他人(使人驚怖)。
    若有此類舉動,不論對方是否受到實質傷害,皆成立戒律中的輕罪,旨在培養僧團比丘的慈悲與調柔心,避免粗暴或輕浮之舉動擾亂他人。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承接前文具體動作或行為的限制、持犯界線,以「乃至……亦如是」的類推句式,將相同的戒律規範、動作要求或不淨、犯相邊界,等同適用於五根手指的範圍,用以展現律法條文在威儀或行為規範上的嚴密性與連帶適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與百眾學法等相關戒相。
    在律部語境中,「擬」指的是用手指作勢比劃、戲弄、威嚇或嘲笑他人。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維護僧團的威儀,避免出家人舉止輕浮,或因不當的手勢引發他人誤解與爭執。
    「波夜提」為一種戒律罪名,意譯為「墮」,指犯此罪者若不懺悔,將會墮落到惡道。
    解析此句應嚴格依循律部戒條的行為規範,不應引申出禪宗、密教或其他大乘經系的象徵性手印或心性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戒律的犯罪相狀與判罪。
    比丘若因瞋恨心或戲笑等動機,舉起拳頭作勢要毆打他人(但尚未實際打到),在律法上已構成違犯,處以「偷蘭遮」罪。
    此教法旨在規範比丘的威儀與身業,防範暴力動機於未然。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定。
    條文旨在規範比丘的行為舉止與內心瞋恚,嚴禁以武器恐嚇、威脅清淨僧眾。
    此規範有助於維護僧團的和合與人身安全,防範因粗暴舉動而引發更大的殺害過失。

    此句為律部判定比丘尼犯戒行為之罪相階位。
    偷蘭遮罪為僧伽婆屍沙與波逸提之間的罪過,屬於重罪之類。
    律藏中判定犯戒罪名時,會依據主體(比丘尼)與相應行為結罪,此處明確界定此行為在比丘尼律中所應判處的罪名類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開示比丘若以憤恨心蓄意欲毆打(擬)未具足戒的出家二眾(沙彌、沙彌尼)及學戒女(式叉摩尼),此等侵害行為違反了僧伽的威儀與戒律,故結罪為「越毘尼罪」(突吉羅)。
    律部注重因緣與行為動機,此處依「擬」(欲打、舉手欲打)之意業與加行結罪,用以規範僧眾威儀,防範暴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強調戒律規定的嚴謹性,即使是面對在家的世俗凡夫,出家眾若做出不符僧伽威儀、違背毘尼(戒律)的行為,亦屬犯戒(通常指突吉羅等輕罪),必須在內心生起慚愧心並依律向僧眾或對首懺悔,用以保持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尊重。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比丘在面對具有攻擊性的惡獸時應有的戒律行為。
    律制強調慈悲與不傷害,即使面對可能危害人身安全的惡獸,亦不得輕率作勢反擊、挑釁或威嚇,以避免引發動物更強烈的敵意,同時維護出家僧侶的威儀與慈悲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行為規範(戒律)。
    在面對可能造成幹擾或危險的動物時,律制允許比丘使用工具敲擊地面,以不直接傷害眾生為前提,透過聲音與動作達到驅趕、防衛的目的。
    這體現了律部在維護僧安與慈悲護生之間的權衡調折。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其法義核心在於「護持三寶財物」與「不殺生戒」之間的權衡。
    塔寺、形像及花果樹皆屬三寶常住物,僧眾有守護之責;當動物前來破壞時,律制允許採取拍打地面等「恐嚇」手段將其驅離,以保護公物,但同時禁止直接鞭打或傷害動物肉體,以符合慈悲不殺生的戒律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或承上啟下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犯相,並據此引出應當遵守的戒律規範或佛陀的教誡。

名相註解
  • 五指:指手掌的五根手指。在律典中常涉及手觸、作印、取物或威儀等具體行為動作的規範邊界。
  • 拳擬:舉起拳頭作勢欲打、威嚇對方。
  • 令去:使其離開。

舉一指擬,波夜提。乃至五指亦如 是。一切手指擬,波夜提。拳擬,偷蘭遮。掌刀 擬比丘,波夜提;比丘尼,偷蘭遮;擬式叉摩尼、 沙彌、沙彌尼,越毘尼罪。下至俗人,越毘尼心 悔。若惡象馬牛羊狗,如是等種種惡獸來 者,不得以掌刀擬。得以杖、木、瓦、石打地恐怖 令去。若是諸獸畜來入塔寺,壞諸形像及花 果樹,亦得打地恐怖令去。是故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