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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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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律卷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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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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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分之九五百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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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剛入涅槃不久,大迦葉在毘舍離獼猴水邊的重閣講堂,與五百位大比丘僧眾同在,這些人全都是阿羅漢,只有阿難例外。他告訴諸比丘:「過去我從波旬國前往拘夷城;在兩國之間,聽聞佛世尊已經入涅槃,當時我心中迷亂,無法自我安定。各地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有的跛行,有的跳躍,翻滾在地,無不哀號,感嘆太快、太急:『世間空虛,世間的眼目已滅!』這時跋難陀早已在那裡,阻止眾人說:『那位長老常說:「應該做這個,不應該做那個;應該學這個,不應該學那個。」我們如今,才算擺脫這種痛苦!可以隨心所欲,再無拘束。為什麼還要一起哭泣?』我聽到這番話,更加憂傷痛苦。雖然佛已入涅槃,但比尼法還在,應該共同努力結集經典;不要讓跋難陀等人另立門戶,破壞正法。」諸比丘都認為這樣很好,對迦葉說:「阿難一直侍奉世尊,聰慧多聞,完整持有法藏,現在應該允許他參加結集比尼法。」迦葉說:「阿難還在學地,或許會隨著愛、恚、癡、畏而動,不應該讓他參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滅度後沒多久,大迦葉尊者在毘舍離城的一處獼猴水邊講堂,帶著五百位大比丘僧眾聚會。這羣僧人皆已證得阿羅漢果,只有阿難尊者尚未證得。。告訴比丘們:「以前我從波旬國出發,前往拘夷城;。在兩國交界的地方,聽說佛世尊已經入滅了,我那時心裡非常驚慌混亂,沒辦法讓自己平靜下來。。各個村落的出家比丘、比丘尼,以及在家的男居士、女居士,聽聞佛陀涅槃的消息,有的癱倒在地,有的頓足跳躍,在地上悲傷翻滾,沒有一個人不痛哭哀號。他們紛紛感歎佛陀示現滅度是多麼迅速、多麼突然:『世間從此變得空虛,引導世間的明燈與眼目就這樣熄滅了!』。那時跋難陀先前就在那裡遊化,他阻止大眾說:『那位長老經常說:「應該做這件事,不應該做這件事;。「應該學習這件事,不應該學習那件事。」。我們到了現在,才終於解脫了這份痛苦!。任憑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不再對他進行任何約束或限制。。你們為什麼聚在一起,集體在這邊哭泣呢?。我聽到這番話之後,心裡更加憂慮痛苦。佛陀雖然已經入滅了,但是戒律制度依然存在,我們應該互相勉勵,共同來結集法藏。。不要讓跋難陀等人私自建立自己的隨從與勢力,以免破壞正法。。各位比丘都認為這樣很好,於是對大迦葉說:「阿難長久以來擔任世尊的侍者,聰明有智慧且聽聞過大量佛法,能完全記憶並持守佛陀的法藏,現在應該允許他參與結集律藏的僧眾行列。」。大迦葉尊者說:「阿難現在還處於有學位,尚未斷盡煩惱,有可能會受到貪愛、瞋恨、愚癡或恐懼的影響,所以不應該允許他參與這次的經典結集。」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佛滅後大迦葉尊者主持結集的背景。
    在律典中,僧團成員證果與否具有重要意義,阿難當時尚未證得阿羅漢果,故在結集前夕仍屬學地,此點對於後續結集時阿難的證悟過程具有關鍵敘事地位。

    此句為佛陀向僧團比丘敘述過去遊化行腳的經歷。
    語境出自聲聞律藏,記述佛陀遊化諸國、引導僧團之實際歷史與地理遊蹤,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應依歷史實蹟與律藏法規判讀。

    本句記述僧眾在旅途中驟聞佛陀入滅後的真實心理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未證阿羅漢果或尚未斷盡情感執著的弟子,面對導師大般涅槃時的悲傷與震撼,反映出原始佛教歷史敘事中人性化的一面。

    本句描述佛陀入滅時,四眾弟子聽聞噩耗後極度悲傷的實況,反映律部經典中平實、具體且充滿人性情感的歷史語境。
    經文透過「躄、踊、宛轉於地」等身體動作,深刻描繪出未證聖果之凡夫弟子面對大師圓寂時的震撼與無助。
    四眾弟子痛失依怙,故哀嘆世間失去佛陀即是陷入無明與空虛,這與原始佛教強調佛陀為「世間眼」、示現無常雙重法義相呼應。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在大迦葉尊者欲結集僧團規矩時,因不願受戒律約束而煽動大眾。
    這反映出佛滅度後,部分比丘對於「戒律(波羅提木叉)」規範生起抗拒心理,是結集律藏的重要導火線之一。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僧伽行為與戒律學處的語境,用以明確劃分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威儀、修持或僧伽羯磨中,何者為符合戒法所應修學(應學),何者為違反戒律不應修學(不應學)。
    律典以此簡要直白的訓誡,確立僧眾行為的持犯界限。

    此句出於《五分律》中比丘或相關大眾對過往所受諸苦或非法束縛得以解除時的感嘆。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遵循佛陀戒法與僧伽斷疑或解禁後,身心與作法上獲得免離束縛與痛苦的現實解脫狀態,而非大乘玄妙的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描述特定情境下(如解除羯磨處分或特定限制後),僧眾或個人恢復行為自由,不再受限於先前的戒律處罰或僧伽限制,回歸常態的僧事活動。
    在律典中,這通常用來明確界定權利與法規效力的恢復,而非指解脫道中任運無礙的證悟境界。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詢問語。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事件因緣中,此處詢問旨在釐清僧團、居士或相關人員發生悲傷、爭執或變故的原委,屬於律典中佛陀或長老因見僧眾、大眾異常行為而進行「因緣詢問」的典型律務語境,用以作為後續評斷或制戒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滅度後,大迦葉尊者聽聞下劣比丘(如跋難陀等)對佛滅感到歡喜、認為從此不受約束的言論後,所生起的憂戚與危機感。
    此語展現了律部重視「以戒為師」的傳承核心,強調佛滅後「毘尼(戒律)即是導師」的教法延續性,進而發起歷史上第一次的聖典結集。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即不壞僧、不破僧)。
    跋難陀為六羣比丘之一,常有違犯戒律、擾亂僧團秩序之舉。
    若放任其在僧團內部拉幫結派、私立派系(別立眷屬),將導致僧團分裂,進而敗壞佛教的根本正法,故佛陀嚴厲禁止。

    本句記述佛滅度後第一次聖典結集(五百結集)的歷史背景。
    在大迦葉主持結集時,阿難因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初被排除在外,但諸比丘考量阿難長期擔任佛陀侍者,具備「多聞第一」的特質,能憶持佛陀所說的一切法教,對於結集聖典至關重要,因此共同向大迦葉求情,建議讓阿難參與。
    此處體現律部聖典結集時,集體決議與對「多聞」傳承的重視。

    本句記述第一結集時,大迦葉尊者出於對結集經典之嚴謹性與清淨性的要求,反對讓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阿難參與。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作法的清淨與法義傳持的無瑕,學地之人未斷諸漏,易受「四阿賴耶」或「四不淨行」(愛、恚、癡、畏)影響,故迦葉尊者初期持反對立場,這也是促使阿難隨後精進證果的因緣。

名相註解
  • 泥洹:即涅槃,指佛陀示寂入滅。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稱頭陀第一,佛滅後主持第一次結集。
  • 毘舍離:古印度著名城邦,即吠舍釐。
  • 獼猴水邊重閣講堂:建於毘舍離城郊、獼猴池畔的精舍。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阿羅漢:修行果位,指斷盡煩惱、永出三界、應受供養的聖者。
  • 阿難:佛陀的堂弟與侍者,多聞第一,此處敘述其尚未證阿羅漢果。
  • 波旬國:古印度地名,此處指佛陀遊化所經之處,非指魔王波旬。
  • 拘夷城:即拘屍那羅城,為佛陀涅槃之地。
  • 二國中間:指兩國交界、接壤的邊境地帶。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諸佛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崇者,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般泥洹:梵語 Parinirvāṇa 的音譯,即般涅槃,意譯為圓寂、入滅,指佛陀肉身捨報、斷盡一切煩惱而進入無餘涅槃的境界。
  • 自攝:自我攝受、剋制或安頓身心,使身心不失控、不散亂。
  • 聚落:指村落、城鎮等人類聚居之處。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優婆塞:親近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居士。
  • 優婆夷:親近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居士。
  • 躄:因悲傷過度或身體無力而跌倒、仆地。
  • 踊:跳躍,此處指因極度悲痛而頓足、跳躑。
  • 世間眼:比喻佛陀。佛陀具足一切智,能開導眾生遠離無明、照見法性,如同世間的眼目。
  • 跋難陀:比丘名,與難陀常並稱,為佛世時「六羣比丘」之一,常因違犯行儀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 長老:指大迦葉尊者。律部中對德高望重、出家年資長者的尊稱。
  • 應行是,不應行是:律部對持戒與犯戒的具體要求,即「應作(作持)」與「不應作(止持)」的規範。
  • 應學:指符合戒律規範、僧眾應當遵行修習的行為或學處。
  • 不應學:指違反戒律、僧眾應當禁止或避免的行為。
  • 我等:我們。律典中比丘或大眾的自稱。
  • 於今:到了現在、現今。
  • 始脫:才免離、才解脫。
  • 拘礙:指戒律程序上的約束、限制或因特定過失而受到的僧伽處分。
  • 相與:共同、在一起、互相聚集的意思。
  • 啼哭:因悲傷、痛苦或爭執而哭泣、流淚。
  • 比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即毘尼、律、調伏。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制度與僧團規範。
  • 勗勉:勉勵、勉力。
  • 結集:指佛滅度後,由長老比丘共同誦出、審定、編輯佛陀生前所說教法與戒律的集會。
  • 眷屬:此處指追隨者、門徒或私自結成的派系勢力。
  • 正法: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正確教法。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清淨執行是正法久住的根本。
  • 迦葉:即大迦葉(Mahākāśyapā),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於佛滅度後主持第一次經典結集。
  • 法藏: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總集,包含經與律。
  • 學地:又稱有學位。在聲聞聖者中,指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因其煩惱未斷盡,仍需修學戒定慧,故稱學地。四果阿羅漢則稱無學地。
  • 愛恚癡畏:即愛、恚、癡、畏「四邪行」(或稱四隨覺),指凡夫或未證無學果者在面對世事時,容易因貪愛、瞋恚、愚癡或恐懼而失去客觀公正,導致行事偏差。

爾時世尊泥洹未久,大迦葉在毘舍離獼猴 水邊重閣講堂,與大比丘僧五百人俱,皆是 阿羅漢,唯除阿難。告諸比丘:「昔吾從波旬國, 向拘夷城;二國中間,聞佛世尊已般泥洹,我 時中心迷亂,不能自攝。諸聚落比丘、比丘尼、 優婆塞、優婆夷,或躄、或踊,宛轉于地,莫不哀 號,嘆速、嘆疾:『世間空虛,世間眼滅!』時跋難陀 先遊於彼,止眾人言:『彼長老常言:「應行是, 不應行是;應學是,不應學是。」我等於今,始脫 此苦!任意所為,無復拘礙。何為相與,而共 啼哭?』吾聞其語,倍復憂毒,佛雖泥洹,比尼現 在,應同勗勉共結集之;勿令跋難陀等別立 眷屬,以破正法。」諸比丘咸以為善,白迦葉言: 「阿難常侍世尊,聰叡多聞,具持法藏,今應聽 在集比尼數。」迦葉言:「阿難猶在學地,或隨 愛恚癡畏,不應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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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在毘舍離,經常為四眾晝夜說法,來往的人群幾乎如同佛在世。有一位跋耆比丘在那座講堂上打坐禪修,因為人多嘈雜,無法進入各種解脫三昧,心想:「阿難現在還在學地,應該有所成就,還是沒有成就?而且他常處於喧鬧之中,說的事情也很多。」進入禪定觀察後,見到他應該有所成就。又想:「我現在應該為他說厭離法,讓他因此覺悟。」於是前往阿難處,為他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在毘舍離,經常不分晝夜地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弟子講說佛法。前來拜訪與聽法的人絡繹不絕,那種盛況幾乎就像佛陀還在世時一樣。。當時有一位跋耆族的比丘在那個高閣上坐禪修行,因為聽到下方的喧鬧聲受到幹擾,而無法進入各種解脫禪定。他心裡便生起這樣的想法:「阿難現在還處於有學位,他應該還有未完成的修證,還是已經完成了修證、無所作了呢?。卻經常待在喧鬧繁雜的地方,話說得特別多。」。進入禪定中觀察,見到自己應該要有所行動。。又動了這個念頭:「我現在應該為他宣說能夠生起厭離心的法門,讓他能夠因此而覺悟。」。就前往阿難的住處,對他宣說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入滅後,阿難尊者於毘舍離維持僧團與度化信眾的實際景況。
    律典背景強調佛滅後的教法傳承與僧團凝聚,阿難承襲佛陀遺志,成為當時教化的核心,反映出佛滅後信眾將對佛陀的渴仰轉移至「多聞第一」的阿難身上。

    本句記敘跋耆比丘因環境嘈雜影響禪定,進而對阿難尊者當下的證果階位產生疑問。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反映佛陀入滅後大迦葉尊者召集第一次結集前夕的背景。
    跋耆比丘所思維的「應有所作」與「無所作」,即是聲聞乘對於「有學地」(初果至三果,仍需修學)與「無學地」(四果阿羅漢,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的斷德判定。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對特定比丘行為的檢舉或描述,指出其不樂遠離獨處,反而習慣處於世俗嘈雜、不寂靜的環境(憒鬧),且多言雜語(多有所說)。
    在律制中,出家眾應追求寂靜、少欲知足,此行為與比丘應有的威儀及修持相違,故成為結戒或訶責的緣起。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描述聖者或尊者進入禪定運用神通或慧眼進行觀察,從而預知或洞察到當下、未來有特定因緣生起,自己應當前去教化、度化眾生,或處理僧團、制戒相關之事務。
    律部語境多為具體因緣的敘事,此處的「所作」是指順應因緣所應行的佛事或僧事。

    此句體現律部聖者隨順因緣、觀機逗教的度化過程。
    修行者藉由觀照世間之無常、苦、空、無我,從而對生死流轉與諸欲生起不染著的「厭離心」(Nirvid)。
    律典中記述比丘或佛陀藉由宣說此法,引導特定對象斷除執著,導向解脫。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銜接句,記載特定人物前往阿難尊者之居所,欲透過偈頌形式對其開示或傳達訊息。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戒律因緣、僧團往來或法義教誡的發生背景,文字客觀平實,不宜過度引申或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解讀。

名相註解
  • 四眾:指佛教出家與在家的四類弟子,即比丘(出家男眾)、比丘尼(出家女眾)、優婆塞(在家男眾)、優婆夷(在家女眾)。
  • 跋耆: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為一共和制部族,其僧團成員即稱跋耆比丘。
  • 解脫三昧:指能引導至解脫、斷除煩惱的各種禪定狀態。
  • 所作:指修行者所應斷除的煩惱與應修證的法門。若已證阿羅漢果,則稱「所作已辦」,即此處所言的「無所作」。
  • 憒鬧:指喧鬧、繁雜、不寂靜之處,通常指世俗集市或人眾聚集、幹擾修道的地方。
  • 入定觀:進入禪定狀態並以智慧進行觀察、思惟。
  • 厭離法:引導修行者對世間有漏法(苦與苦因)生起厭惡、遠離心念的教法,是趣向涅槃解脫的初階重要心理轉折。
  • 因悟:因為這個契機或教法而獲得覺悟、證知四聖諦。
  • 偈言:又稱偈頌,指佛經中具有固定音節、結構與韻律的詩句體裁,常用於總結法義或進行讚頌、教誡。

時阿難在毘舍離,恒為 四眾晝夜說法,眾人來往,殆若佛在。有跋耆 比丘於彼閣上坐禪,以此鬧亂不得遊諸解 脫三昧,作是念:「阿難今於學地應有所作,為 無所作?而常在憒鬧,多有所說。」既入定觀,見 應有所作。復作是念:「我今當為說厭離法,使 其因悟。」便往阿難所,為說偈言:

6
白話直譯
「安靜地坐在樹下,心專注於涅槃;你禪修時不要放逸,為何多說無益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安靜的樹下安坐,讓心念專注趣向於解脫涅槃;。你應當好修禪定不要放逸,說那麼多話有什麼用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依止遠離喧囂的寂靜處(阿蘭若)思惟修禪,使心念專一、遠離染著,進而導向煩惱寂滅的涅槃境界。
    在律部與聲聞教法語境中,強調透過身遠離與心遠離的實際修行次第,來達成證悟。

    本句為上座比丘對後學或同修的策勵之辭,符合聲聞律藏強調實修、遠離戲論的語境。
    律部特別重視威儀與心念的防護,修行者應當專注於禪觀修持,防範心不流散(不放逸),若過度耽著於無益的言語爭辯或閒聊(多說),不僅流於戲論,亦無助於斷惑證真。

名相註解
  • 靜處:指遠離喧鬧、適合修行禪定的寂靜場所,如阿蘭若處。
  • 禪:梵語 dhyāna,此指禪那、禪定,特指攝心專注的修持。
  • 放逸:心不防惡修善,任情縱蕩,為佛教重要煩惱之一。
「靜處坐樹下,心趣於泥洹;
汝禪莫放逸,多說何所為?」
7
白話直譯
諸比丘也對阿難說:「你應該趕快有所成就!大迦葉現在想要結集比尼法,但不允許你參加。」阿難聽到跋耆比丘的偈語,又聽說迦葉不允許他參加結集比尼法,於是從初夜到後夜勤於經行、思惟,希望能得解脫,但還未能成就。後夜將盡,身體極度疲憊,正要稍微躺下,頭還沒碰到枕頭,忽然煩惱斷盡。諸比丘知道後,立刻稟告迦葉:「阿難昨夜已得解脫,現在應該允許他參加結集比尼法!」迦葉隨即同意,於是心想:「有多少飲食、床座、臥具,可以用來供應結集比尼法?」只見王舍城足以供應,便在僧眾中宣布:「這裡的五百位阿羅漢應該前往王舍城安居,其餘人一律不得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也對阿難說:「你應當趕快努力修行,完成該做的事!。大迦葉,現在我們要結集毘尼法藏,但我們不打算讓你參加這次的結集行列。。阿難聽了跋耆比丘說的偈頌,又得知大迦葉不讓他參加律藏結集,心裡很著急。他便在初夜、中夜、後夜持續經行、思惟,希望能證得解脫,但當時還是沒能成功。。下半夜快要過完了,身體感覺非常疲勞,想稍微躺下來休息,結果頭都還沒碰到枕頭,煩惱就當下徹底斷除了。。各位比丘知道這件事後,立刻告訴大迦葉說:「阿難在昨天夜裡已經證得解脫了,今天應該允許他加入結集戒律的僧眾行列。」。大迦葉尊者隨即答應了,這時大迦葉心裡想:「哪裡有充足的食物、牀椅、寢具,可以用來供給僧團結集律法時的需要?」。只看到王舍城的物資足夠供養,就在僧團中公開宣告說:「這裡的五百位阿羅漢應當去王舍城結夏安居,其餘的人一個都不可以去!」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涅槃後,第一次結集經典前,諸比丘敦促阿難迅速精進修行以證阿羅漢果。
    此時佛陀剛入滅,大迦葉準備召集結集,而阿難尚未證果,依律部傳統,未漏盡者不得參與結集。
    諸比丘之語意在勉勵其速斷諸漏,成就應作之法。

    此段記載第一次結集時,阿難受排擠之情境。
    律藏結集中,大迦葉作為首座負責召集,此處顯示當時僧團對於參與結集資格的嚴格審定,非具備特定條件者不得入列。

    本段描述阿難尊者因未證阿羅漢果而被大迦葉尊者排除於第一次結集之外,此種激勵使阿難更加精進修行。
    經行與思惟是止觀雙運的修持方式,顯示阿難為求證果,即使在結集前夕仍不懈修行。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精進修道中,達到最後斷除煩惱(漏盡)的證悟時刻。
    即使在極度疲勞的生理狀態下,由於先前的定慧修持純熟,在即將休息之際,心念與境界契合,瞬間證得阿羅漢果,煩惱頓斷。

    本句記述第一次佛典結集時,阿難尊者因尚未證阿羅漢果,初時未獲準進入結集會場。
    待其精進於昨夜證果(得解脫)後,諸比丘隨即向主持結集的摩訶迦葉報告,表明阿難已具備清淨無漏的資格,今日應當准予他參與結集毗尼(律藏)的法定僧數。
    這體現了律部結集時對於參與者資格的嚴格要求與僧團表決的法式。

    本句記述第一次經典結集前夕,大迦葉尊者籌辦結集事宜的考量。
    律典注重結集時的僧伽生活資具供給,以確保參與結集的五百羅漢能無後顧之憂地審定戒律。
    這反映了聲聞律藏編纂時,對現實物質條件與僧團威儀的重視。

    本句記述佛滅度後大迦葉尊者籌辦第一次經典結集時的情境。
    因考慮到王舍城的物資足以供養五百人,且為防範結集期間有雜人幹擾或洩漏,故限定唯有五百位阿羅漢能前往該地進行夏安居與結集,限制其餘未證果的僧眾同行。
    這展現了律部文獻中對於僧團集會、安居地點選定與僧事執行時的嚴謹考量,完全符合聲聞律法的因緣次第。

名相註解
  • 有所作:指修持梵行、斷除煩惱,成就阿羅漢果所應作的解脫事業,即「所作已辦」之意。
  • 集:指「結集」(Samgiti),即僧團將佛陀的教法進行整理、編纂與審定。
  • 數:指結集行列、編組或參與名單。
  • 跋耆比丘:跋耆國出身的僧眾。
  • 集比尼:即結集律藏。「比尼」為Vinaya(律)的音譯。
  • 初中後夜:指夜晚分為三時段,總計不分晝夜精勤修行。
  • 經行:在一定長度的道路上往返行走,是佛門修習禪定的重要方便。
  • 解脫:此處指證得阿羅漢果,斷除一切煩惱。
  • 後夜:指夜晚的最後一段時間,即深夜至拂曉前。
  • 漏盡:指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即證得阿羅漢果的境界,不再受生死輪迴。
  • 五分律:指《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此處語境為律部,描述僧人實修證果之狀態。
  • 集比尼數:指參與結集毗尼(律藏)的清淨僧眾人數。比尼,梵語 vinaya 之音譯,意譯為律、調伏。
  • 聽:聽許、同意。
  • 牀坐:指牀椅與坐墊,僧伽生活的基本資具之一。
  • 臥具:指寢具,包括被褥、草蓆等睡眠用具。
  • 資給:資助、供給。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由頻婆娑羅王所建,是佛教早期的重要弘法中心與第一次結集發生地。
  • 唱言:在僧團大眾中高聲宣告、宣佈。
  • 安居:指僧眾在雨季(通常為期三個月)定居一處修行,不任意出門,以防踩殺草木蟲蟻,又稱雨安居、夏安居。

諸比丘亦語阿難言:「汝應速有所作!大迦葉 今欲集比尼法,而不聽汝在此數中。」阿難既 聞跋耆比丘所說偈,又聞迦葉不聽在集比 尼數中,初中後夜勤經行、思惟,望得解脫, 而未能得。後夜垂過,身體疲極,欲小偃臥, 頭未至枕,豁然漏盡。諸比丘知,即白迦葉:「阿 難昨夜已得解脫,今應聽在集比尼數!」迦葉 即聽,於是迦葉作是念:「何許多有飲食、床坐、 臥具,可得以資給集比尼?」唯見王舍城足以 資給,便於僧中唱言:「此中五百阿羅漢應往 王舍城安居,餘人一不得去!」

8
白話直譯
這樣決定後,五百位阿羅漢前往王舍城,在夏季初月,修繕房舍和臥具;第二個月,安住於各種禪定與解脫之中。三個月後,大家聚集在一處,這時迦葉對僧眾說:「大德僧請聽!我現在在僧眾中,請問優波離比尼義。若僧眾時到並同意,請聽。就是這樣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制定了這個規定之後,五百位羅漢來到王舍城,在夏天第一個月份裡,修補整理僧房和寢具;。在第二個月裡,自在地出入於各種類型的禪定與解脫境界中。。過了三個月,大家共同聚集在一個地方,這時候大迦葉對僧團宣佈說:「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我現在要在僧團大眾面前,向優波離詢問有關戒律的含意。。如果大眾僧辦事的時間到了,大眾僧都同意並默許。。「以上的事情就像這樣向僧伽宣告。」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結集佛教經典前,僧團依循戒律規定進行準備工作的歷史背景。
    在僧團開始安居前,僧眾需先修繕居住的房舍與生活用具(臥具),以利安心修道。
    此處體現了律部文獻對於僧團集體生活與制度規範的具體記載。

    本句描述佛陀或聖弟子在成道後、或於特定修法週期中的禪定生活。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遊戲」是指證得聖果者對禪定與解脫境界已達極其純熟、出入自在、毫無滯礙的狀態,並非世俗的娛樂嬉戲。
    此時心遠離一切煩惱執著,於四禪八定及種種解脫中,能隨念現前,自在受用。

    本句記述佛陀涅槃後,大迦葉尊者於結集律藏與經藏時,發起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啟白儀軌。
    反映律典結集時嚴謹的集體審議程序,展現律制中「僧事僧斷」的民主精神與法治原則。

    本句敘述結集律藏時的開場。
    主持者(大迦葉)在僧團大眾(五百阿羅漢)的見證下,正式向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詢問戒律條文與制戒因緣,以此確立戒法,作為僧團行持的軌範。
    這展現了律部結集時「僧中公決」與「依人審證」的嚴謹程序。

    此句為律典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結語,屬於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中的固定白文。
    在向僧眾陳述完提案(白)或表決(羯磨)後,主持羯磨者以此句確認大眾是否無異議。
    若大家保持沉默(默然),即代表全體僧眾聽許、認可此項議案。
    此體現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運作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式結語。
    在僧團進行重要事務的表決或宣告(羯磨)時,主持的長老或比丘會先向大眾陳述事情的緣由與內容,陳述完畢時會使用「白如是」(或作「如是白」),表示「以上所宣告的內容就是這樣」,用以界定陳述的段落,隨後才會進入徵求僧眾同意(羯磨)的程序。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在處理僧事時,公開、透明且法制化的民主議事程序。

名相註解
  • 制:指制定戒律或僧團條規。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指斷盡一切煩惱、成就漏盡解脫的出家聖者。
  • 夏初月:夏季的第一個月。依據印度曆法與律部傳統,此時通常是僧眾準備進入雨季安居(夏安居)的前置時期。
  • 二月:指成道或特定事件後的第二個月。
  • 遊戲:形容對禪定解脫功德運用自如、出入無礙的自在狀態。
  • 三月:指佛陀涅槃後,僧團進行三個月安居並集結法藏的時間。
  • 白僧:向僧伽(僧團)進行正式陳述或宣告,為律制羯磨程序的基本步驟。
  • 大德僧聽:律典羯磨的標準開場術語(梵語:Śṛṇotu me bhante saṅgho),意為「大德僧伽請聽我說」,用以提請全體與會僧眾注意表決事項。
  • 僧中:於僧團大眾之中。僧為僧伽(Saṅgha)之簡稱,指和合的出家僧眾。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在第一次佛典結集中負責誦出律藏。
  • 僧:指僧伽(Saṅgha),意譯為和合眾,此處指具足法定人數、可合法集會辦事的僧團大眾。
  • 時到:指羯磨辦事的時機已成熟,通常用於宣告會議正式進入表決或通過程序。
  • 忍聽:忍指認可、容忍、同意;聽指聽許。僧眾以保持沉默(默然)來表示對提案的同意與認可。
  • 白:律部術語,指羯磨程序中的「表白」或「宣告」,即向僧伽大眾說明某項事務的內容與緣由,為羯磨法的重要組成部分。

作是制已,五百羅漢至王舍城,於夏初月,補 治房舍、臥具;二月,遊戲諸禪解脫。三月,然後 共集一處,於是迦葉白僧言:「大德僧聽!我今 於僧中,問優波離比尼義。若僧時到僧忍 聽。白如是。」

9
白話直譯
這時優波離也對僧眾說:「大德僧請聽!我現在要回答迦葉關於比尼義的問題。若僧眾時到並同意,請聽。就是這樣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優波離也對僧眾說:「大德僧伽請聽!。我現在應當來回答迦葉所提問的戒律義理。。如果僧團處理這項羯磨的時間已經到了,請僧團大眾默許並聽取。。回答說:「事情就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結集戒律的標準羯磨(僧伽業事)開頭語。
    優波離尊者在僧團中以持律第一著稱,此處是他準備向大眾誦出戒律前,依律制向僧伽進行「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宣告,用以徵求僧眾的專注與同意。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佛陀或尊者針對大迦葉尊者有關戒律(比尼)提問的正式回應開端。
    呈現律藏結集或僧伽論律時,法義問答的嚴謹傳承與重法語境。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稱為「單白」。
    在提出議案前,由羯磨師向僧伽大眾表白,確認當下是進行該項法務的適當時機,並請求大眾專心聆聽以進行評議。
    若大眾保持靜默,即表示默許。
    此處體現律典中僧伽民主表決、和合一致的運作原則。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事或僧眾僧祇律等對話中,下座比丘或受質詢者對上座、大眾的恭敬回應。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白」為下對上的陳述、稟白或回答;「如是」則表示確認、首肯對方所問之事實,或承諾依循規律。

名相註解
  • 如是:此處作動詞與代名詞用,意為如此、這樣、確實如尊者所言。

時優波離亦白僧言:「大德僧聽! 我今當答迦葉比尼義。若僧時到僧忍聽。白 如是。」

10
白話直譯
迦葉便問優波離:「佛陀在哪裡制定第一條戒律?」優波離回答:「在毘舍離。」又問:「是因為誰而制定?」回答:「因為須提那迦蘭陀子。」又問:「是因為什麼事而制定?」回答:「因為與本來的二人行婬。」又問:「有第二次制定嗎?」回答:「有!有比丘與獼猴行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接著問優波離說:「佛陀是在哪一個地方制定第一條戒律的呢?」。優波離回答說:「這件事發生在毘舍離。」。又問:「是因為誰才制定這條戒律的?」。回答說:「是因為須提那·迦蘭陀子的緣故。」。(佛陀)又問:「是因為什麼事件而制定這條戒律的?」。回答說:「跟原本的那兩個人做了男女交合的行為。」。又問說:「這條戒律有經過第二次制定嗎?」。回答說:「有的。。有比丘和獼猴發生了非梵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第一次佛典結集(律藏結集)的經典場景。
    大迦葉尊者擔任主持,負責提問;優波離尊者因持律第一,負責誦出律法。
    此處詢問「制戒因緣」之首要元素「處所」,是確立戒律歷史真實性與合法性的關鍵步驟。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律藏,其語境強調僧團制度的建立、法規的歷史背景與實踐次第,不導向大乘玄學詮釋。

    此句為律藏結集時,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回答阿難或大迦葉等結集者關於某條戒律(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制定因緣。
    依據律部「結集毘尼」的體例,每條戒律皆需確認其開遮持犯的背景,包括說戒的的地點、因緣人物與事件,以彰顯戒條制定的歷史真實性與因緣法。
    此處點出該戒律的結集背景地為毘舍離。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結戒因緣的詰問。
    佛陀在制定每條戒律(比丘戒、比丘尼戒等)前,必有特定的犯戒事件或人物(即發起人、犯戒者)作為導火線,此問旨在確立該戒條制定的歷史因緣與對象。

    此句為律藏中結戒因緣的對答。
    佛陀因須提那·迦蘭陀子首犯不淨行(婬戒),以此因緣召集僧眾並制定相應戒律。
    律部文體重在記實與法制因果,此處即是表明制定此戒條的起因人物。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標準諮問流程。
    佛陀在制戒前,必先詢問該比丘犯戒的具體緣由(即「某事」),以此作為「因緣制戒」的依據,彰顯律宗「隨犯隨制」與「緣起制戒」的法義,不憑空設戒。

    此句出自《五分律》,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羅夷等戒相審訊情境中的答話。
    在佛教戒律審查犯罪事實時,需確認犯戒的對象、次數與具體行為。
    「共本二行婬」是指當事人與原先涉案的兩個人,發生了違反清淨梵行的性行為。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認定以定罪相,非關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審查戒條(結戒因緣)的問答語境。
    在僧團制戒過程中,佛陀或上座長老會針對特定戒條進行結集與確認,此處詢問該戒法是首次制定即定案(初制),還是因後續特殊因緣而進行了修正或補充(二制、隨制)。
    此問旨在釐清戒條的修訂歷史與適用界線,屬於律部實務審核的制戒次第,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空性等法義詮釋。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問話之語。
    在《五分律》的布薩、羯磨或僧事審問語境中,此句用於明確回應上座、維那或大眾的詰問、清淨與否之調查,以肯定詞表示確實存在某事或某物,體現律典問答中直截、誠實的作風。

    本句出自《五分律》制戒因緣,記述比丘違反非梵行戒(婬戒)的具體事件。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引出佛陀制定相應戒律的因緣,以正梵行並維護僧團清淨。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脈絡解讀,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法界義。

名相註解
  • 初戒:指佛陀成道後所制定的第一條戒律。在比丘戒中,通常指因蘇達多比丘(Sudinna)而制定的婬戒(不淨行戒)。
  • 須提那:僧伽中的比丘名,因與前妻行不淨行而成為佛教僧團中制定婬戒的始作俑者(波羅夷罪之首犯)。
  • 迦蘭陀子:指迦蘭陀村之子,用以標示須提那的出身家族或地點。
  • 本二:指原先案件中所涉嫌或提及的特定兩個人。
  • 行婬:行非梵行,指進行男女交合、性行為。在律部中是判斷是否破壞清淨戒體的重要核心行為。
  • 二制:指戒律的第二次制定。在律部中,佛陀最初因某事制定的戒條稱為「初制」,後續若因特殊情況或弟子反映而加以放寬、收緊或補充修訂,則稱為「二制」或「隨制」。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
  • 獼猴:一種野生猿猴,在此指非人對象。

迦葉即問優波離:「佛於何處制初戒?」優 波離言:「在毘舍離。」又問:「因誰制?」答言:「因須 提那迦蘭陀子。」又問:「以何事制?」答言:「共本二 行婬。」又問:「有二制不?」答言:「有!有比丘共獼猴 行婬。」

11
白話直譯
迦葉又問:「在哪裡制定第二條戒律?」回答:「在王舍城。」又問:「是因為誰而制定?」回答:「因為達膩吒。」又問:「是因為什麼事而制定?」回答:「因為偷竊瓶沙王的財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尊者接著問:「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第二條戒律的?」。回答說:「這是一種叫作因達膩吒的草(或蟲)。」。又接著問:「是因為什麼事件而制定這條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第一結集時,大迦葉尊者向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詢問戒律結集背景的經典問答。
    展現出佛教律法「隨犯隨制」的因緣與歷史脈絡,須依律部部派佛教之「隨緣制戒」語境判讀,不可混入後期大乘教理。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侶生活用品或醫藥、環境背景的問答記錄。
    比丘回答詢問,指明特定物類的名稱,用以釐清戒律適用之對象或情境。

    此句屬於律部中結戒因緣的問答。
    佛陀在制定戒律時,通常是由於僧團中發生了特定不當事件(即「犯緣」或「事起」),為了維護僧團清淨、防止世人譏嫌而因事制戒。
    此處問句旨在追溯該條戒律制定的具體起因與背景。

名相註解
  • 第二戒:指僧團因特定犯戒事件而隨緣制定的第二條戒律。律藏結集時,通常會逐一詢問制戒的地點、因緣、對象及條文。
  • 因達膩吒:梵語 Indragopa 之音譯。指紅娘蟲(一種紅色小昆蟲,雨季常見),在某些律藏語境中亦可指稱與此蟲相關的植物、草名或雨季初生之紅色菌草。

迦葉復問:「於何處制第二戒?」答言:「在王 舍城。」又問:「因誰制?」答言:「因達膩吒。」又問:「以 何事制?」答言:「盜瓶沙王材。」

12
白話直譯
迦葉又問:「在哪裡制定第三條戒律?」回答:「在毘舍離。」又問:「是因為誰而制定?」回答:「因為眾多比丘。」又問:「是因為什麼事而制定?」回答:「因為自相傷害生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接著問:「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第三條戒律的?」。回答說:「在毘舍離這個地方。」。(優波離)又問:「這是因為誰而制定的戒律?」。回答說:「這是因為許多比丘引發的緣故。」。佛陀接著問:「是因為什麼事件而需要制定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滅後第一次結集律藏的情形。
    大迦葉尊者作為結集主持者,依序詢問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關於各條戒律的制定背景。
    此處針對比丘根本重罪(波羅夷罪)之第三條「不殺生戒」(殺戒)的制定地點進行提問,用以確認戒法的歷史依據與法統。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常見的敘事問答,用以說明佛陀制戒或事件發生的地點。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藏,重視制戒的因緣與歷史事實(時、地、人、事),此處純粹交代地理位置,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為結集律藏時,優波離尊者就結戒因緣向阿難尊者提出的提問。
    律部之審查需釐清制戒之人物、地點、因緣及犯戒者。
    此處「因誰」特指引發佛陀制定該條戒律的當事人(犯戒源頭)。

    本句為律部中結戒因緣的問答。
    佛陀制戒皆因有僧團成員(比丘)的特定行為引發愆過,佛陀乃因應此事由而制訂戒律,即所謂「因事制戒」,此處說明制戒的起因是源於眾多比丘的因緣。

    此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或「因緣」詰問。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藏中,佛陀於制戒前,通常會先詢問當事比丘或有關僧眾,以釐清犯戒或招致世俗譏嫌的具體事件(即「何事」),作為判定是否需要因茲事而「制戒」的依據,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根本原則。

名相註解
  • 第三戒:在律典比丘具足戒的編排脈絡中,通常指四波羅夷(根本重罪)中的第三條「不殺生戒」,即嚴禁殺害人類。
  • 因:指引發制戒的因緣或事由。

迦葉復問:「於何處 制第三戒?」答言:「在毘舍離。」又問:「因誰制?」答 言:「因眾多比丘。」又問:「以何事制?」答言:「自相害 命。」

13
白話直譯
迦葉又問:「在哪裡制定第四條戒律?」答道:「在毘舍離。」又問:「因誰而制定?」答道:「因婆求摩河等比丘。」又問:「因何事而制定?」答道:「虛假宣稱證得超凡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尊者接著問:「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第四條重戒的呢?」。回答說:「在毘舍離城。」。又接著問:「這是因為誰而制定的戒律?」。回答說:「是因為在婆求摩河邊的那些比丘們。」。又再次問道:「是因為什麼事件而制定這條戒律的呢?」。回答說:「虛假地聲稱自己證得了超越凡夫的聖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中結集戒經的問答。
    大迦葉尊者依循律部結集的常規程序,向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逐條詢問戒律因緣。
    此處詢問的是比丘四波羅夷戒中的第四條「大妄語戒」的制定地點。
    律部語境著重於制戒的因緣、地點、對象與具體條文的成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為律典中結集戒律或記述因緣時的常見對答。
    比丘回答佛陀或尊者所詢問的事件發生地點,用以確立戒律制定的歷史時空背景與因緣,符合律部重視事實因緣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句屬於律典中結戒緣起(因緣分)的固定詰問公式。
    在判定某條戒律的規範時,必須釐清是因哪一位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才導致佛陀特別制定此條戒律,以此明確戒法適用的對象與制戒的歷史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的對答語脈,說明引發特定戒律僧事或事件的起因人物與地點。
    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審查結戒因緣的標準問答語句。
    律部在抉擇戒相與判罪時,必須釐清制戒之「處」(何處制)、「人」(因誰制)及「事」(以何事制)。
    此處即是詢問引發佛陀制定該條戒律的具體過失事件,體現僧團隨犯隨制的律法精神。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大妄語」的審訊或情節記錄。
    在僧團戒律中,僧侶若未證得聖果,卻為了名聞利養而向他人虛妄宣稱自己已證得禪定、神通或解脫道果等,即屬於犯了「過人法」的大妄語罪(波羅夷罪),會被逐出僧團。
    此處文句為當事人或相關人員在面對僧團質詢時的如實答話,承認犯了虛稱聖法的過失。

名相註解
  • 第四戒:在此律部結集語境中,指比丘四波羅夷(極重罪)中的第四條戒,即「大妄語戒」(未證言證,妄稱自己得到上人法、證得聖果)。
  • 婆求摩河:古印度河流名,律典中常記載比丘於此河兩岸結夏安居或引發制戒因緣。
  • 以何事:憑藉、因為何種事件。指引發結戒的具體犯戒因緣或事由。
  • 過人法:梵語 uttari-manuṣya-dhamma,指超越常人、凡夫的殊勝之法,特指禪定、四無量心、無相三昧、神通,以及沙門四道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出世間的聖法。

迦葉復問:「於何處制第四戒?」答言:「在毘舍 離。」又問:「因誰制?」答言:「因婆求摩河諸比丘。」 又問:「以何事制?」答言:「虛稱得過人法。」

14
白話直譯
迦葉如此問完所有比尼後,於僧中宣告:「這是比丘比尼,這是比丘尼比尼,合稱為比尼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尊者問完所有關於戒律的問題後,在大眾僧前宣佈:「這就是比丘戒律,這就是比丘尼戒律,合起來就稱為律藏。」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迦葉尊者在結集律藏過程中的關鍵步驟。
    透過公開問難、確認戒條內容,並最終定名為「律藏」,確立了佛陀所制戒法的權威性與體系化,以利後世僧團依止修行與處理僧務。

名相註解
  • 律藏:三藏之一,專門收錄佛陀為出家弟子制定的戒律及相關羯磨法。

迦葉 作如是等問一切比尼已,於僧中唱言:「此 是比丘比尼、此是比丘尼比尼,合名為比 尼藏。」

15
白話直譯
迦葉又向僧眾白言:「大德僧請聽!我現在欲於僧中,詢問阿難修多羅的義理。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如是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再次向僧眾稟白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我現在想要在僧團大眾面前,向阿難尊者請教契經的義理。。若僧眾時間已到,請僧眾默許聆聽。。向大眾宣告的內容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啟請大眾作法(羯磨)的固定儀軌用語。
    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之始,發起者必須先陳述事由並請大眾留心聽受,以確保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僧眾的共識。

    此處展現僧團中「聞法」與「請益」的機制。
    透過向博聞強記的阿難尊者請益修多羅(契經),強調對於佛陀教法義理的正確傳持與釐清,是律典語境中維護法義純淨的重要程序。

    此為羯磨(正式會議)前的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之程序語。
    意指召集僧眾以確認出席狀況及會議時機成熟,要求大眾保持肅靜並專注聽取隨後宣讀的議案,以此體現僧團民主共和與儀規的嚴謹性。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儀軌結語。
    在向大眾僧報告或宣告某一提案(即「白」或「單白」,梵語 jñapti)結束時使用,旨在說明提案的具體內容如上,隨後將進入徵求大眾僧默然同意的羯磨表決程序。

名相註解
  • 大德:對僧眾的尊稱,意為具德者。
  • 僧聽:請求僧眾聆聽並予以同意之意,為羯磨儀式中的必要陳述。
  • 修多羅:音譯,義譯為契經,指佛陀所說之法義,為十二部經之一。
  • 僧忍聽:指請求與會僧眾暫停議論,保持寂靜並傾聽接下來的宣讀或議案,以示默認或共同決議。

迦葉復白僧言:「大德僧聽!我今欲於僧中,問 阿難修多羅義。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16
白話直譯
阿難也向僧眾白言:「大德僧請聽!我現在將回答迦葉關於修多羅的義理。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如是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也對在場的僧眾說:「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我現在應該要回答迦葉關於經典義理的提問。。如果僧團處理這項羯磨的時間已經到了,請僧團大眾默然聽許。。「應當像這樣向僧伽進行宣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結集經典時的羯磨(或告白)啟始語。
    阿難在僧伽大眾前準備陳述佛陀所說的戒律或經藏,依律部作法,需先向大眾僧請求諦聽,以示對僧伽主權與大眾共審的尊重。

    本句為佛陀或論主表明將針對迦葉尊者就契經(修多羅)所提出的義理疑問進行解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團內部對法義的質疑、辨正與決疑,展現原始佛教依循經教解決爭議的傳承製度。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固定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公式語。
    前半句「若僧時到」表示進行該項表決的時機與因緣已具足;後半句「僧忍聽」是請求僧伽大眾在表決過程中保持專注聆聽,若無異議則以默然表示聽許與贊同。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程序用語。
    在羯磨法中,「白」是指向僧眾陳述、宣告特定事項,使大眾知悉。
    此處多出於「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律務程序之末,指示執行羯磨者應依據上述特定文辭與規範,向大眾進行正式的宣告與表決。

阿 難亦白僧言:「大德僧聽!我今當答迦葉修多 羅義。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17
白話直譯
迦葉便問阿難:「佛在何處說增一經?在哪裡說增十經、大因緣經、僧祇陀經、沙門果經、梵動經?哪些經是因比丘而說?哪些經是因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天子、天女而說?」阿難皆依佛所說一一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接著問阿難說:「佛陀是在什麼地方宣說《增一阿含經》的呢?。請問是在哪裡宣說了《增十經》、《大因緣經》、《僧祇陀經》、《沙門果經》以及《梵動經》呢?。哪些經典是為了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諸天子和天女而宣說的呢?」。阿難都依照佛陀所詢問的內容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為結集律藏與經藏時的問答紀錄。
    大迦葉尊者作為結集主持者,向傳持經藏的阿難尊者詢問《增一阿含經》的說法處所,以建立法藏的歷史信實性與傳承依據。
    此處反映出部派佛教時期對經藏結集程序之重視。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阿難結集經藏時的問答紀錄。
    佛滅度後,大迦葉尊者於王舍城主持第一次結集,詢問阿難有關諸經是在何處、為誰所說,以確立經藏的真實與合法性。
    句中列出的五部經典皆屬於早期佛教阿含聖典中的重要大經(多數對應現存《長阿含經》)。

    本句出自律典中結集經藏的問答脈絡。
    阿難尊者在結集經藏時,逐一說明佛陀宣說各部經典的因緣、對象與處所。
    此處是針對特定受教羣體(比丘尼、在家男女二眾及天界眾生)進行經藏分類的提問,屬於律部中釐清經教來源與次第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記述阿難在面對佛陀關於僧團戒律或僧事詢問時,如實、順從地依據佛陀的引導進行作答。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弟子對佛陀制戒與教導的尊重與憶持,確保結集或審查僧事時的真實性與法制程序。

名相註解
  • 增一經:指《增一阿含經》(Ekottara-āgama),部派佛教根本聖典四阿含之一,其編排體例依據法數由一法逐次遞增至十一法。
  • 增十經:即《增一阿含經》或指《長阿含經》中的《增一經》,其內容依數字一至十法逐層遞增編排教法。
  • 大因緣經:核心宣說十二因緣深義的經典,對應《長阿含經》中的《大緣方便經》或巴利聖典的《大因緣經》(Mahānidāna Sutta)。
  • 僧祇陀經:意譯為《集異門經》或《眾集經》,由舍利弗宣說,採增數法總集諸法名相,防範佛滅後僧團爭端。
  • 沙門果經:宣說依循佛教出家修行(沙門)所能獲得的現世及後世果德,對應《長阿含經》中的《沙門果經》。
  • 梵動經:破斥當時印度外道六十二見、確立佛教正見的根本大經,對應《長阿含經》中的《梵動經》。
  • 天子:欲界天或色界天中,具有威德的男性天界眾生。
  • 天女:天界的女性眾生。
  • 隨佛說:順應佛陀的引導或詢問。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在僧事審查或戒律結集時,如實回答佛陀所提的問題。

迦葉即問阿 難言:「佛在何處說增一經?在何處說增十經、 大因緣經、僧祇陀經、沙門果經、梵動經? 何等經因比丘說?何等經因比丘尼、優婆塞、 優婆夷、諸天子、天女說?」阿難皆隨佛說而答。

18
白話直譯
迦葉如此問完所有修多羅後,於僧中宣告:「這是長經,現今集為一部,名為長阿含;這是不長不短的經,現今集為一部,名為中阿含;這是雜說,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子、天女所說,現今集為一部,名為雜阿含;這是從一法增至十一法,現今集為一部,名為增一阿含;其餘雜說,現今集為一部,名為雜藏,合稱為修多羅藏。我們已經編集法藏,從今以後,佛未制定者,不應妄自制定;若已制定,不得違背。應依佛所教,謹慎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像這樣詢問完所有的契經之後,僧團中便向大眾宣告說:「這些是篇幅較長的經典,現在把它們彙編成一部,命名為《長阿含經》;。這些篇幅適中、不長也不短的經文,現在被彙整編成一部,叫做《中阿含經》;。這些是佛陀針對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天子和天女所開示的各種雜碎教說,現在將它們彙編在一起成為一部經典,命名為《雜阿含經》;。這是將佛陀的教法按照數目分類,從一法開始,順序增加到十一法,現在把這些經文集結成一部,名稱叫做增一阿含;。其餘散落的各種佛陀說法,現在將它們匯集在一起編為一部,名稱叫做《雜藏》,並與前面幾部總合在一起稱為《修多羅藏》。。我們已經把戒律結集完畢了,從今以後,凡是佛陀沒有親自制定的戒律,我們就不應該任意增設制定;。既然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就絕對不能違反。。「大家應當遵照佛陀的教導,認真、謹慎地學習這項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滅度後第一次聖典結集(第一結集)的歷史過程。
    大迦葉尊者主持結集,負責詢問經藏(修多羅)的內容,由阿難尊者誦出。
    僧團根據佛經篇幅的長短進行分類,將篇幅較長的經文彙編在一起,形成了《長阿含經》。
    這展現了律部文獻中有關佛教三藏中經藏形成的早期歷史記憶與分類原則。

    此句記述部派佛教時期結集經典的歷史背景。
    結集者依據佛陀所宣說經文的篇幅長短進行分類,將篇幅適中(不長不短)的教法彙編在一起,成立了《中阿含經》,展現原始佛教及部派律藏中對於經藏結集的體例與分類原則。

    本句記述五分律中第一次結集三藏時,《雜阿含經》的命名由來與結集始末。
    依部派佛教律典語境,「雜說」指佛陀對四眾弟子與諸天等不同對象所作的零散、非具體主題系列的教說。
    將此類教法依對象或主題分類彙編,即成為《雜阿含經》(或稱《相應阿含》),展現原始佛教時期聖典結集的歷史事實,不應引入大乘融通或玄學意義解釋。

    本句敘述五分律中所記載的「增一阿含經」之集結緣由與命名依據。
    阿含經系為原始佛教的核心教法,依部類語境,此處之「法」特指依數字名相分類的教法法數。
    藉由法數由一至十一的編排次第,便於僧團憶持與傳誦,體現原始教法的組織與實踐次第。

    本句記述五分律中第一次結集(第一結集)後期,阿難與諸長老在編纂經藏(修多羅藏)時的經過。
    在結集完四阿含等核心經文後,將其餘無法歸入前四部的雜碎說法(如譬喻、因緣、本生等)結集為《雜藏》,並將這些經典總體命名為《修多羅藏》(即經藏)。
    這展現了部派佛教早期對於三藏中「經藏」形成與分類的歷史觀點。

    本句為第一次聖典結集(阿難與大迦葉等五百比丘結集)時,針對戒律(波羅提木叉)所達成的根本共識。
    核心在於維護佛陀親制戒律的權威性與神聖性,確立「佛不制,不妄制」的律法原則,以防後世弟子隨意增減戒條導致僧團分裂,屬於原始佛教律部發展的重要文獻紀錄。

    此句體現律部的基本核心原則。
    佛陀根據僧團實際發生的過失,依因緣而制定相應的戒律(學處)。
    戒律一旦制定,所有僧眾皆須嚴格遵守,不容隨意違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藏中結戒或宣說學處後的結語,勉勵比丘僧團成員應當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教導,嚴謹地隨順修學,不得毀犯。
    在聲聞律法的語境中,「學」特指對於戒法(學處)的實踐與持守。

名相註解
  • 長阿含:梵語 Dīrgha-āgama,四阿含之一,因收錄篇幅較長的經文而得名。「阿含」意為源遠流長之聖教傳承。
  • 中阿含:四阿含或五阿含之一。阿含(Āgama)意譯為法歸、趣無、傳教,指源自佛陀的傳統教法。篇幅適中的經文彙編即稱為《中阿含》。
  • 雜說:指佛陀針對不同對象所作的各類零散教說、隨機開示。
  • 雜阿含:四阿含之一,主要彙集佛陀與弟子、諸天等相互問答的短篇教說,依相應主題分類編纂,為原始佛教核心聖典。
  • 法:此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法數項目。
  • 增一阿含:四阿含經之一。採法數分類法,將佛陀教法依「一法、二法、三法……」順序遞增編排至十一法。
  • 雜藏:三藏或經藏分類之一,收錄前四部阿含經未含括的雜碎經文、偈頌、本生、因緣等。
  • 修多羅藏:梵語 Sūtra-piṭaka 的音譯,即「經藏」,為三藏(經、律、論)之一,專門收錄佛陀所說的經文。此處指包含雜藏在內的整個經藏總稱。
  • 集法:指結集戒律(波羅提木叉與犍度)。在律部語境中,「法」有時與「律」對舉,此處特指經由大眾審定、誦出並認可的僧伽規範與教法。
  • 不應妄制:不應當隨意、擅自增設新的戒律條文。
  • 違:指違犯、違反戒律。
  • 佛所教: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教誡與學處。
  • 謹學:謹慎地隨順修學、持守戒律。律藏中的「學」多指僧眾對戒條(學處)的依教奉行。

迦葉如是問一切修多羅已,僧中唱言:「此是 長經,今集為一部,名長阿含;此是不長、不短, 今集為一部,名為中阿含;此是雜說,為 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子、天女說,今 集為一部,名雜阿含;此是從一法,增至十一 法,今集為一部,名增一阿含;自餘雜說,今 集為一部,名為雜藏,合名為修多羅藏。我等 已集法竟,從今已後,佛所不制,不應妄制;若 已制,不得有違。如佛所教,應謹學之。」

19
白話直譯
阿難又向迦葉白言:「我親自聽佛說:『我涅槃後,若欲廢除小小戒,允許廢除。』」。迦葉便問:「你認為何者是小小戒?」答道:「不知道!」又問:「為何不知?」答道:「未曾請問世尊。」又問:「為何不請問?」答道:「當時佛身有痛,怕因此擾亂佛陀。」迦葉責問:「你不請問這個義理,已犯突吉羅罪。應當自己見罪悔過!」阿難說:「大德!我不是不恭敬戒律才不問這個義理;只是怕擾亂世尊,所以才不敢請問!我在這件事上也沒見到有罪相,敬信大德,現在願意悔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又對迦葉說:「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我入滅之後,如果想要廢除微細的戒律,隨大家的意思廢除。』」。大迦葉尊者隨即問他:「你打算把哪些戒律當作微小的戒律呢?」。回答說:「我不知道。」。又問:「為什麼不知道呢?」。回答說:「不需要詢問世尊。」。又追問說:「為什麼不問清楚呢?」。回答說:「那時候佛陀身體不舒服,怕這件事情會打擾到佛陀靜養。」。大迦葉責備地問道:「你當時沒有把這個義理問清楚,已經犯了突吉羅罪。」。應當自己覺察到所犯的罪過,並且向僧伽懺悔改過!」。阿難說:「大德啊!。我並不是因為不敬重戒律,纔不來詢問這個道理;。害怕會打擾到佛陀,所以不敢這麼做。。我在此事當中沒有看見自己的罪相,但我敬重並信任大德您,現在應當向您發露懺悔過錯!」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涅槃後,首度僧團結集時,阿難尊者轉述佛陀對於「小小戒」(微細戒條)可否廢除的遺教。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引發了第一次結集時長老迦葉與阿難等僧眾對於戒律持守標準的討論,屬於僧團制度與戒律傳承的核心歷史教法。

    此句出自第一次佛典結集(五百集法)的律藏記載。
    佛陀臨涅槃前曾開許「小小戒可捨」,佛滅後大迦葉尊者在結集大會上,針對僧團內部對於何謂「小小戒」範圍的意見分歧,向提出此議題的阿難尊者(或大會中發言的僧眾)進行具體審詢,用以確認戒法的廢立標準。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上座部律典,反映出僧團初期對持戒與結集嚴謹態度的法律程序。

    本句為律部僧團審訊或比丘問答中的對話記錄。
    在《五分律》等律典的司法審判或事件調查程序中,當事人或證人依據實情回答「不知道」,是判定其是否具有主觀犯意、是否犯妄語罪,以及後續定罪處刑的重要事實依據。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質直語境理解,不採大乘「無知」、「般若無知」等玄學或法性層面的詮釋。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軌範或戒律緣起(因緣)的詢問對話,用以釐清當事人之所以「不知」的具體原因,以便後續根據犯意、知情與否等制戒因緣進行評判。
    律部語境著重於對具體事實的追問與釐清,而非探討形而上的般若空性或迷悟根本。

    此句為律部比丘在面對僧伽內部事務或戒律條文執行時的對答。
    比丘們依循佛陀「以戒為師」與現成羯磨法度的教導,認為當前情境依已知律法處理即可,毋須事事皆往上驚動或詢問佛陀,展現律部僧團在制度化後的依律自治運作。

    本句屬於律部審訊或釐清犯戒事實的對話脈絡。
    在僧團處理僧眾犯戒或諍事時,上座或執事比丘依循戒律程序,詳細盤問當事人事件的因緣與細節,以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及罪名輕重。
    此處「不問」是指當事人在特定情境下未履行詢問、確認的責任,因而受到追問。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僧眾或居士因顧慮佛陀色身示現疾病,恐以雜務幹擾佛陀調養,因而做出相應的回應。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的生活實相與戒律因緣,佛陀色身雖具足無量功德,仍會示現老病等因緣法,此處展現了弟子對佛陀色身的護持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第一次經典結集時,大迦葉尊者針對戒律細節對阿難尊者進行詰問。
    此處指出阿難在佛陀入滅前,未向佛陀詳細詢問「微細戒」的具體定義與範圍,在律制上屬於行為失當,構成突吉羅罪。
    此處體現律部結集時對於戒法傳承的嚴謹度,以及對僧團綱紀的維護。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宣行與僧事處理的語境。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戒,核心的清淨機制在於自我反省(自見罪)並依律制向他比丘或僧伽發露懺悔(悔過),以恢復戒體的清淨,不使罪垢增長。

    此句為律藏日常僧團求教或對話的開頭語。
    阿難尊者向比丘長老或佛陀稟白時的敬稱。
    律部文體多為直白之對話記錄,忠實呈現僧團內部依戒律次第之應對。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或當事人在答辯或陳述動機時的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與明瞭戒法條文、開遮持犯的「義理」至關重要。
    此處表白自己內心對戒律依然抱持恭敬,未提問並非出於輕慢或懈怠,符合律宗重戒、審慎持犯的僧伽行為規範。

    此句體現比丘或弟子對佛陀的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弟子常因恐懼自身行為流於輕浮、躁鬧,或唯恐擾亂佛陀的禪思、止息與教化,而展現出謹慎戒懼、依教奉行的僧伽進止儀禮。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面對戒律爭議或僧伽舉過時的表白語。
    在聲聞律體系中,「不見罪相」指當事人在心念與行為上,主觀未察覺或不認為自己犯了特定戒條;然而出於對上座或執事比丘(大德)的清淨敬信,為了維護僧團的和合與自身戒行的清淨,依然遵循律製程序進行阿蘭若或僧伽面前的發露悔過(懺悔),以消弭爭議並令心安穩。

名相註解
  • 小小戒:指微細的戒條,相對於根本重戒(如波羅夷罪)而言,屬性質較輕的戒律規範。
  • 佛身痛:指佛陀色身示現疾病或疼痛,在聲聞律典中常見佛陀因風疾、背痛等因緣而需要調養的記載。
  • 惱亂:幹擾、打擾,指外在的事物或聲音破壞了安寧,此處特指因雜事幹擾佛陀色身的休養。
  • 詰言:責問、詰難地說。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律藏中屬於較輕微、可透過向他比丘懺悔而清淨的罪過。
  • 見罪:發自內心地覺察、承認自己違反了戒律規定。
  • 悔過:依據律制,對自己所犯的罪過進行發露、懺悔,以求清淨。
  • 戒: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屍羅(Śīla),為防非止惡、修持定慧的基石。
  • 義:此處指戒條的內涵、判決的依據或持犯的法理義趣。
  • 不見罪相:指在律法上,主觀心念未察覺或不承認有犯戒的罪狀或相狀。

阿難復白迦葉言:「我親從佛聞:『吾般泥洹後, 若欲除小小戒,聽除。』」迦葉即問:「汝欲以何為 小小戒?」答言:「不知!」又問:「何故不知?」答言:「不 問世尊。」又問:「何故不問?」答言:「時佛身痛,恐以 惱亂。」迦葉詰言:「汝不問此義,犯突吉羅。應自 見罪悔過!」阿難言:「大德!我非不敬戒,不問此 義;恐惱亂世尊,是故不敢!我於是中不見罪 相,敬信大德,今當悔過!」

20
白話直譯
迦葉又責問阿難:「你為世尊縫僧伽梨時,用腳趾按壓,犯突吉羅,也應見罪悔過!」阿難說:「我不是不敬佛,只是沒有人幫忙拉住衣角,所以才用腳按壓。我在這件事上也沒見到有罪相,敬信大德,現在願意悔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尊者再次質問阿難說:「你替佛陀縫製大衣的時候,用腳趾頭踩著衣服,這犯了突吉羅罪,你也應該承認這個罪過並向大眾僧懺悔!」。阿難回答說:「我並不是不尊敬佛陀,當時因為沒有人幫忙拉住佛陀僧伽梨衣的邊緣,我才會用腳踩住它。」。我留在這件事情當中,也看不出自己有犯罪的跡象,但我敬重大德您,現在應當向您懺悔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結集經典時,大迦葉尊者對阿難尊者所舉發的過失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長老依法審查僧眾行為,即便阿難非故意,但其行為對世尊所著之聖衣缺乏極致的恭敬心,依戒律已構成輕微的惡作罪,故要求其承認錯誤並依律悔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五分律》結集大會中,大迦葉尊者詰問阿難尊者過去的過失之一:在為佛陀縫製或整理衣服時,曾用腳踩佛衣。
    阿難尊者在此解釋其動機並非出於對佛陀的不敬,而是因為當時缺乏人手協助固定衣角,為了便於進行縫製或整理,情急之下才以腳壓住,屬於生活律儀上的不小心,而非內心惡意不敬。
    這體現了律部結集時對僧團核心人物言行檢視的嚴謹性,以及阿難尊者直白坦蕩的態度。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的發露懺悔語境。
    在部派佛教律典中,比丘即便在主觀認知上「不見罪相」(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構成犯罪或違犯戒律),但為了尊重僧伽體制、維護僧團和合,以及敬信提出勸諫的「大德」(上座或能如法指責者),仍會依律制履行向僧眾或個人發露悔過的程序。
    這體現了律制中「重他諫、尊僧制」高於「個人主觀判斷」的止作持犯原則。

名相註解
  • 詰:質問、責問。
  • 僧伽梨:梵語 Saṃghāṭī 之音譯,指九條至二十五條等大衣,為三衣之一,通常在入王宮、乞食或說法等莊嚴場合時穿著。
  • 見罪悔過:承認自己所犯的罪相,並依照律法規定進行懺悔以改過自新。
  • 綦:此處指衣履的帶子、或衣服的邊緣縫線處,此處特指佛陀的僧伽梨(大衣)之邊角或繫帶。
  • 押:踩、壓。
  • 罪相:違犯戒律所呈現的犯罪相狀或客觀事實。

迦葉復詰阿難言:「汝 為世尊縫僧伽梨,以脚指押,犯突吉羅,亦應 見罪悔過!」阿難言:「我非不敬佛,無人捉綦,是 以脚押。我於是中亦不見罪相,敬信大德,今 當悔過!」

21
白話直譯
迦葉又責問阿難:「你三次請求世尊,允許女人在正法中出家,犯突吉羅,也應見罪悔過!」阿難說:「我不是不敬法,只是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長養世尊直到大出家,成就大道。這份功德應當回報,所以才三次請求。我在這件事上也沒見到有罪相,敬信大德,現在願意悔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再次質問阿難說:「你多次向佛陀請求,讓女性也能在正法中出家,這犯了突吉羅罪,你也應當承認這個過錯並進行懺悔!」。阿難說:「我不是不尊重佛法,只是因為大愛道瞿曇彌,從小撫育世尊長大直到他出家,這份恩德促成了佛道的成就。。這份恩德應該要報答,所以才連續懇請了三次。。我在這件事當中也看不出有什麼犯罪的跡象,但我敬重大德、信任大德,現在應當向大德懺悔過錯!」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結集律藏的語境。
    大迦葉尊者於第一結集時,列舉阿難尊者過去的幾項過失(突吉羅罪),此為其中之一。
    在律部傳統中,雖然阿難是出於悲心代姨母大愛道請求,但因促成女性出家導致正法縮減,依僧團律制仍判定為突吉羅罪。
    阿難雖不認為自己有心犯罪,但為了尊重僧團大眾與長老,依然採取「見罪悔過」的態度,展現了律制對於維護僧團和合與法統的嚴肅性。

    本句為阿難尊者向佛陀為大愛道請求出家時的懇切陳詞。
    在律部的脈絡下,阿難並非試圖破壞僧團體制或不敬重法制度,而是基於佛陀姨母長養的世俗大恩而代為祈請。
    這展現出早期律典中對於女性出家事件在世俗倫理與僧團法制間的權衡與激盪。

    本句出自律部,體現佛陀或僧伽處理事務時,基於對他人功德、恩惠或祈請之禮法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三請」是僧事(羯磨)或請法時的鄭重程序,此處強調因為對方有值得感念或應當成就的功德恩惠,故依律制接受或進行三次慇懃勸請,以示慎重與報恩之意。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語境。
    在僧團的根本清淨與羯磨(僧團法務)程序中,當事人雖自審其心或依當下情境不見自己有違反戒律的具體罪相,但為了維護僧團的和合、尊重有德長老的教誡與當眾舉罪,展現出隨順教導、自願伏僧的謙卑態度,依律製程序當場進行悔過,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無爭。

名相註解
  • 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大愛道。佛陀的姨母,也是悉達多太子的繼母。在佛陀生母摩耶夫人過世後,撫養悉達多長大。
  • 大道:此處特指無上正等正覺、佛道。
  • 三請:依律制或佛教禮儀,凡請法、受戒或成就重要僧事,皆須至誠勸請、重疊三次,以表懇切與法事之成就。

迦葉復詰阿難言:「汝三請世尊,求聽 女人於正法出家,犯突吉羅,亦應見罪悔過!」 阿難言:「我非不敬法,但摩訶波闍波提瞿曇 彌,長養世尊至大出家,致成大道。此功應報, 是以三請。我於此中亦不見罪相,敬信大德, 今當悔過!」

22
白話直譯
迦葉又責問阿難:「佛臨入涅槃時,曾顯現相告訴你:『若有人得四神足,想住世一劫,乃至超過一劫,也能做到。』如來成就無量定法,如此三次顯現相告訴你,你卻沒請佛住世一劫,乃至超過一劫,犯突吉羅,也應見罪悔過!」阿難說:「我不是不想請佛久住,是因為惡魔波旬障蔽我心,才導致如此!我在這件事上也沒見到有罪相,敬信大德,現在願意悔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尊者再次質問阿難說:「佛陀快要入涅槃時,曾經顯現跡象並對你說:『如果有人成就了四種神通圓滿,想要活一劫的時間,或是超過一劫,都是可以做到的。』。如來已經成就了無量定力,像這樣三次示現徵兆並對你說話,你卻沒有請求佛陀留住世間一劫或超過一劫的時間,這犯了突吉羅罪,你應當認清自己的罪過並進行懺悔!。阿難說:「我不是不想請求佛陀長久留在世間,而是惡魔波旬遮蔽我的心智,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我在這件事中也看不出有犯罪的跡象,但我尊敬並信任大德,現在應當向您懺悔過錯!」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結集經典時,大迦葉尊者詰問阿難的三事之一,屬於上座部律典中有關第一結集的重要歷史。
    大迦葉責備阿難在佛陀暗示其能以神力住世時,未能及時請佛住世,因而促成佛陀入滅。
    此處呈現聲聞律藏務實、重視僧團傳承與教法維護的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阿難因未及時請佛住世而遭同門指責的經典公案。
    依據律部與阿含經系語境,佛陀擁有修習四神足的無量定力,若受人祈請,是有能力住世一劫或超過一劫的。
    阿難因受魔蔽,未能聽懂佛陀的三次暗示而未作祈請,導致佛陀決定入滅。
    在律制中,此種重大疏忽或不稱職的行為被判定為犯了輕垢罪(突吉羅),依法必須見罪並向大眾僧懺悔。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時期重視僧團律儀與對僧伽大眾負責的綱紀。

    本句記述佛陀即將入滅前,阿難因未及時請佛住世而引發的關鍵對話。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此情境強調因緣的障礙與阿難當時尚未證得阿羅漢果,故其心識仍受魔王波旬之威神所矇蔽、障礙,致使錯失請佛住世的時機。
    此敘事旨在說明佛陀入滅的外部因緣與律藏傳持的歷史背景,不應作過度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詮釋。

    此句屬於律部僧團羯磨或布薩、自恣時的對白,體現部派佛教律制中對於「見罪」與「悔過」的處置。
    比丘雖自覺無罪(不見罪相),但出於對上座或清淨僧團(大德)的敬信與和合體制,願意放下執著,依律行持懺悔。
    這反映了律宗以僧團和合與尊重戒法為先的實踐精神,非關大乘空性見或法界圓融之理。

名相註解
  • 現相:顯現出某種徵兆、跡象。此處指佛陀暗示將入滅的跡象。
  • 四神足:又稱四如意足(欲、勤、心、觀),為三十七道品之一,是能引發神通的四種定力。
  • 一劫:古印度極長的時間單位。在此律典語境中,多指當時人類壽命的滿限(約百年),或指世界成住壞空的大劫,此處多解為人壽之劫。
  • 定法:指禪定之法,此處特指能令壽命延長、身心自在的四神足或三昧定力。
  • 三反:三次。反,同「返」,表示次數。
  • 請佛久住:請求佛陀長久留於世間,不入涅槃。
  • 惡魔波旬: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的魔王,常障礙佛法與修行者,此處指其以神力障礙阿難的心思。
  • 厭蔽:壓制、矇蔽、遮障。此指心識受到外力幹擾而無法自主生起正念。

迦葉復詰阿難言:「佛臨泥洹現相 語汝:『若有得四神足,欲住壽一劫,若過一劫, 便可得之。』如來成就無量定法,如是三反現 相語汝,汝不請佛住世一劫,若過一劫,犯突 吉羅,亦應見罪悔過!」阿難言:「我非不欲請佛 久住,惡魔波旬厭蔽我心,是故致此!我於 此中亦不見罪相,敬信大德,今當悔過!」

23
白話直譯
迦葉又責問阿難:「佛過去曾三次向你要水,你卻沒奉上!犯突吉羅,也應見罪悔過!」阿難說:「我不是不想奉上!當時有五百輛車從上游經過,水變得混濁未清,怕因此引發疾病,所以才沒奉上。我在這件事上也沒見到有罪相,敬信大德,現在願意悔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再次責問阿難說:「佛陀以前曾向你索取淨水三次,你竟然沒有供養奉上!。如果犯了突吉羅罪,也應當正視自己的罪過,並向僧伽或他人懺悔改過!」。阿難說:「我不是不想聽從奉行!。當時有五百輛車正在上游渡水,水很渾濁還沒沈澱,擔心喝了會生病,所以沒有供養飲食。。我對於這件事並沒有見到(違犯戒律的)罪相,但我還是敬信(大德)。大德,我現在願意發露懺悔!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佛陀涅槃後,大迦葉尊者在第一次聖典結集(五百集法)時,針對阿難尊者所犯的突吉羅(惡作)罪過進行詰問。
    此句指控阿難在佛陀臨涅槃前(如《大般涅槃經》等所載)口渴欲飲水時,因河水被車隊渡過而混濁,阿難心生顧慮而未即時奉水,此舉在律制結集中被判定為過失。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聲聞律典的語境。
    律部重視因果犯相與行持的軌範。
    此處開示修行者若犯了輕罪(突吉羅),不能因為罪輕而忽視,仍必須依律制「見罪」(自知、承認所犯之罪)並行「悔過」(依律向清淨比丘或大眾行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戒行。
    這體現了律部「有犯皆需懺」的嚴謹修持次第。

    此為阿難陀表達其內心並非不願遵守或奉行佛陀(或僧團長老)教敕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多涉及戒律制定、僧伽羯磨或教誡的執持,展現阿難對於法制的敬重與個別因緣的申訴。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對於供養物之取捨標準。
    依據五分律持戒精神,比丘對於可能損害健康(如不潔水源)之供養,基於保護色身以利修道的考量,得以拒絕,此為律儀中對於「病緣」與「護生」之具體處理原則。

    此處呈現律部中對於「罪」的認知與態度。
    即便當事人主觀上未見自己有觸犯戒律的罪相,但在僧團依止與清淨原則下,仍須秉持對大德(持戒清淨者)的敬信,並藉由發露懺悔來清淨身口意,維持僧團和合。
    此為律藏中處理戒律違犯或疑慮時的標準程序。

名相註解
  • 奉:奉行、遵從,指依教法或戒律規定而切實實踐。
  • 上流厲渡:指在上游處涉水過河。
  • 不奉:指不接受信眾所供養之物品或飲食。
  • 敬信:恭敬且生信,在律制中常指對持戒長老或清淨僧團的信任與依止。

迦葉 復詰阿難言:「佛昔從汝三反索水,汝竟不奉! 犯突吉羅,亦應見罪悔過!」阿難言:「我非不欲 奉!時有五百乘車上流厲渡,水濁未清,恐以 致患,是以不奉。我於此中亦不見罪相,敬信 大德,今當悔過!」

24
白話直譯
迦葉又責問阿難:「你允許女人先禮舍利,犯突吉羅,也應見罪悔過!」阿難說:「我不是想讓女人先禮舍利,只是怕她們天色已晚無法進城,所以才允許她們先禮。我在這件事上也沒見到有罪相,敬信大德,現在願意悔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反問阿難說:「你聽任婦女在(比丘)之前禮拜舍利,這犯了突吉羅罪,(她們)也應該發露懺悔。」。阿難回答說:我並不是想讓婦女優先禮拜舍利,只是擔心天黑後她們無法入城,所以才準許她們這樣做。。我雖然不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有罪過,但因為我敬重相信大德,所以願意向您懺悔。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僧團對於禮儀規範與性別隔離的律制。
    迦葉尊者指出阿難允許女性先行禮拜舍利的行為,導致了僧團律儀上的違犯。
    突吉羅為輕垢罪,雖非重罪,但仍需依法發露懺悔以淨化身心,體現律部重視威儀與次第的精神。

    此段記載阿難尊者回應關於婦女禮舍利時機的質疑。
    在律藏語境中,阿難此舉並非基於階級或性別的優劣考量,而是基於慈悲心與現實處境(城門關閉的規定),顯示律制在落實時,需兼顧戒律原則與現實環境的便利與安全。

    此句體現了律藏中的「重法」精神。
    即便行者自身未察覺罪相,但為了護持僧團和合、尊重教法與長老僧,亦應依照威儀與清淨戒法進行悔過(懺摩)。
    這是不執著於個人見解,而以僧伽法制為依歸的具體表現。

名相註解
  • 舍利:指佛陀火化後留下的骨灰、遺骸等,為崇敬對象。
  • 聽之:指準許或開許,在律學中指在特定條件下對僧團或信眾行為的許可。

迦葉復詰阿難言:「汝聽女人 先禮舍利,犯突吉羅,亦應見罪悔過!」阿難言: 「我非欲使女人先禮舍利,恐其日暮不得入 城,是以聽之。我於此中亦不見罪相,敬信大 德,今當悔過!」

25
白話直譯
阿難因敬信大迦葉,便在眾僧中為六項突吉羅作悔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因為敬重和信任大迦葉,於是立刻在僧團大眾面前,針對六種突吉羅罪進行認錯與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結集佛教經典時,阿難尊者因敬重大迦葉尊者及尊重僧團的集體決定,在僧團中針對結集過程中被指責的六項過失(如請佛度女人出家、未請佛住世等)進行「突吉羅」罪的懺悔。
    這體現了律部中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對戒律、上座長老的尊重,是早期僧團處理違犯戒規時的法定程序。

名相註解
  • 眾僧:即僧伽、僧團,此處特指參與結集的比丘大眾。

阿難敬信大迦葉故,即於眾僧 中作六突吉羅悔過。

26
白話直譯
迦葉又質問阿難說:「若我們把眾學法當作小小戒,其他比丘就會說,連四波羅提提舍尼也是小小戒;若我們把四波羅提提舍尼當作小小戒,其他比丘又會說,波逸提也是小小戒;若我們把波逸提當作小小戒,其他比丘又會說,尼薩耆波逸提也是小小戒。這樣就變成四種,怎能確定呢?」迦葉又說:「若我們不了解小小戒的標準,卻妄自廢除,外道們就會說:『沙門釋子的法如同煙霧,師父在時,所制定的都遵行;入般涅槃後,就不肯再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再次質問阿難說:「如果我們把眾學法當作是佛陀所說的微細戒律,其他比丘就會跟著說,甚至連四種向彼悔法,也都屬於微細戒律;。如果我們把直到「四波羅提提舍尼」在內的戒律都當作微不足道的小小戒,其他比丘就會跟著說,甚至連「波逸提」以下的戒律也都是小小戒;。如果我們把波逸提罪以下的戒律當作是微不足道的小小戒,其他比丘就會跟著說,甚至連尼薩耆波逸提罪也都是小小戒了。。一下子就變成了四種,這怎麼可能安定得下來呢?」。大迦葉尊者又說:「如果我們不知道什麼是微細的戒律,就隨意地把它們廢除,那麼其他外道的人就會這樣議論:『釋迦牟尼佛的沙門弟子們,他們的佛法就像煙霧一樣容易消散。導師在世的時候,所制定的戒律大家都還奉行;。在佛陀入滅之後,就不願意再繼續修學戒律與教法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第一次聖典結集(五百集法)之語境。
    大迦葉尊者針對佛陀臨涅槃前所言「小小戒可捨」之教示詰問阿難。
    大迦葉指出,若隨意將「眾學法」等輕戒定為小小戒而予以廢除,將引發破窗效應,導致其他比丘進一步主張更重的「波羅提提舍尼」等戒亦可廢棄,最終使戒法綱紀蕩然無存。
    這展現了律部保守持戒、防微杜漸的嚴謹立場。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載佛陀入滅前比丘們討論何謂「小小戒」的脈絡。
    此處指出若將戒條位階較輕的「波羅提提舍尼」判定為小小戒,將導致戒律防線全面棄守的連鎖反應,使其他比丘任意擴大解釋,將更嚴格的「波逸提」也視為可捨棄的小小戒。
    這反映了律部對於「小小戒可捨」採取審慎、防微杜漸的保守立場,避免僧團戒行流於輕慢。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對於「小小戒」定義的諍論與結戒緣起。
    比丘們擔心若隨意將特定的輕罪(如波逸提)通融視為佛陀所說可捨的「小小戒」,將導致其他比丘以此為藉口,層層類推,乃至將更重的戒條(如尼薩耆波逸提)也一併視為可忽略的輕戒,終至令戒法廢弛。
    此處體現律典在持戒與結戒上,對於防微杜漸、嚴謹依循規範的重視,避免因主觀判定而動搖僧團的根本戒律。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語境多與心念之生滅變化,或物質、色法等四大種之迅速轉變、無常敗壞相關。
    意在指出心念或外境極易變異,剎那間即呈現多種相狀,因此在這種動盪無常的狀態下,根本無法獲得禪定或安穩。

    本句展現第一次經典結集時,大迦葉尊者堅持不隨意廢除「小小戒」(微細戒律)的律制立場。
    其核心關懷在於維護正法的尊嚴與僧團的清淨,避免因隨意更改戒律而引發外道譏嫌,導致世人誤解佛法如煙霧般短暫易逝、缺乏常制。
    這符合聲聞律藏結集時,以僧團和合、正法久住及社會公信力為核心的判讀框架。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於佛陀入滅後的懈怠初相。
    在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中,佛陀在世時有導師依怙,僧眾能依教奉行;佛陀入滅(般泥洹)後,部分比丘產生依賴破滅或放逸之心,不願再依循戒法與僧伽體制繼續修學(復學),此為結集律藏之重要緣起背景。

名相註解
  • 眾學法:梵語 Śaikṣā-dharmāḥ,律藏戒本中的微細戒,規定出家眾衣食住行等威儀,違者得突吉羅(惡作)罪。
  • 波羅提提舍尼:梵語 Pratideśanīya,意譯為「向彼悔」或「對首懺」,一類較輕的戒罪,犯者須向其他比丘發露懺悔即可清淨。五分律中共有四條,故稱「四波羅提提舍尼」。
  • 四波羅提提舍尼:律藏中僧殘、波逸提之後的戒條類別。意譯為「向彼悔」或「對首懺悔」,若比丘犯此罪,須向其他比丘坦白懺悔即可清淨。
  • 波逸提:律藏中的戒條類別,位階重於波羅提提舍尼。意譯為「墮」,指犯此罪若不懺悔,將會墮落惡道。
  • 尼薩耆波逸提:梵語 Naiḥsargika-pāyattika,律藏罪名之一,意譯為「捨墮」。指比丘因貪心而多蓄或錯置衣物、缽具等物,犯此罪者須將非法物品捨棄給僧團並行懺悔,其罪相重於單純的波逸提。
  • 俄:極短的時間、剎那、忽然。
  • 四種:於律部與阿含毘曇語境中,通常指「四大種」(地、水、火、風四種構成色法的基本元素),或指心念變異後呈現的四種差別相狀。
  • 定:心神專一不散亂的安定狀態,或指禪定。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流派或修道者。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剃髮出家弟子。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表示歸依釋迦牟尼佛、以釋為姓。
  • 學:指三學(戒、定、慧)或律法之修學。在五分律背景中,尤指對於戒律規範與僧伽軌理的遵行與學習。

迦葉復詰阿難言:「若我等以眾學法為小小 戒,餘比丘便言,至四波羅提提舍尼,亦是小 小戒;若我等以至四波羅提提舍尼為小小 戒,餘比丘便復言,至波逸提亦是小小戒;若 我等以至波逸提為小小戒,餘比丘便復言, 至尼薩耆波逸提,亦是小小戒。俄成四種,何 可得定?」迦葉復言:「若我等不知小小戒相, 而妄除者,諸外道輩當作是語:『沙門釋子其 法如烟,師在之時,所制皆行;般泥洹後,不 肯復學。』」

27
白話直譯
迦葉又在僧眾中宣告說:「我們已經集結諸法,如果佛沒有制定,就不應妄自制定;若已制定,不得違背。應如佛所教,謹慎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尊者再次向僧團大眾宣告說:「我們已經把戒律法藏結集完畢了,如果是佛陀生前沒有制定的戒律,我們就不應該隨便增加制定;。如果佛陀已經制定了這條戒律,大家就必須嚴格遵守,絕對不能違反。。應當遵照佛陀的教導,認真謹慎地學習並遵守。」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滅後第一次聖典結集(第一結集)時,主持者大迦葉尊者對僧團確立的制戒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此原則稱為「隨佛結集」或「不制所不制」,即嚴格遵循佛陀親自制定的戒律,不容許後人任意增減,以維護正法的純粹性與僧團的合一。

    此句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的制戒原則。
    佛陀根據僧團中發生的過失正式制定戒條後,該戒律即具備法律效力,所有僧眾皆須依教奉行,不得再犯,否則即構成犯戒,須依律受罰。
    這展現了律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法治精神。

    此句為律藏(五分律)中對比丘或比丘尼的訓誡之詞,強調對佛陀所制戒律與教法的絕對遵奉與實踐。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學』特指隨順戒法、修學戒學,依循佛制教誡而行,不可流於懈怠或違犯。

名相註解
  • 謹學之:謹慎地學習、持守。在律部語境中,「學」通常與「學處」(Sikṣāpada,即戒條)相關,指對戒法的受持與修習。

迦葉復於僧中唱言:「我等已集法竟, 若佛所不制,不應妄制;若已制,不得有違。如 佛所教,應謹學之。」

28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富蘭那在南方,聽聞佛在拘夷城入般涅槃,諸長老比丘齊聚王舍城討論比尼法。他帶著眷屬,像屈伸手臂那麼快就來到大眾中,對迦葉說:「我聽說佛入涅槃,上座比丘都聚集於此,討論比尼法,是真的嗎?」迦葉回答說:「大德!確實如此。」富蘭那說:「可以再討論一次!」迦葉便如前再作討論。討論後,富蘭那對迦葉說:「我親自從佛聽聞,內宿、內熟、自熟、自持食、從人受、自取果食、到池水取、無淨人淨果除核食等。」迦葉回答說:「大德!這七條,是佛在毘舍離時,因當時饑荒乞食困難,權宜開許的。後來又在當地重新制定四條,到舍衛城又再制定三條。」富蘭那說:「世尊不應該制定後又開許,開許後又再制定。」迦葉回答說:「佛是法主,對於法有自在權限。制定後再開許,開許後再制定,有什麼過失呢?」富蘭那說:「其他事我都能忍受,唯獨這七條我無法奉行!」迦葉又在僧眾中宣告說:「若佛沒有制定,不應妄自制定;若已制定,不得違背。應如佛所教,謹慎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富蘭那長老正在南方,聽說佛陀已經在拘夷城入滅了,而各位長老比丘正聚集在王舍城,共同結集討論戒律的規範。。自己帶著隨從在像彎曲和伸出大手臂那樣短暫的時間內,來到了僧團當中,對大迦葉尊者說:「我聽說佛陀已經入滅了,長老比丘們都聚集在這裡,一起討論戒律,請問這件事情是真的嗎?」。迦葉回答說:「長老!。「確實是這樣的。」。富蘭那說:「我們可以針對這件事重新討論。」。大迦葉便依照前面提及的方式再次進行詰問與討論。。討論結束後,富蘭那對大迦葉說:「我親自聽佛陀說過,可以容許內宿、內熟、自熟、自持食、從他人處接受、自己摘取果實來喫、到池水邊接受食物,以及在沒有淨人幫忙處理時,可以自己除去果核來喫這些淨果。」。迦葉回答說:「大德!。這七條規定,是佛陀待在毘舍離的時候,因為當時遇到飢荒,出家人很難託缽乞食,所以佛陀才通融、暫時允許這樣做。。後來就在那個地方重新制定了四條戒律,到了舍衛城又重新制定了三條戒律。」。富蘭那說:「世尊不應該在制定了戒條之後又改為允許,允許了之後又改為禁止。」。迦葉回答說:「佛陀是佛法的主宰,對於一切佛法都能通達無礙、圓融自在。」。「制定了戒律之後又允許大家做,允許了之後又再度禁止,這樣做有什麼過錯呢?」。富蘭那說:「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容忍、配合,但是唯獨這七條戒律,我實在沒辦法遵守實行。」。大迦葉接著在僧團中向大家宣告說:「如果是佛陀沒有制定的戒律,我們就不應該胡亂制定;。如果佛陀已經制定了這條戒律,大家就必須遵守,不能有任何違背。。應當按照佛陀所教導的,認真謹慎地學習。」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入滅後首次經典結集(王舍城結集)的背景。
    律部記載富蘭那長老自南方率領部眾趕來,雖未趕上大迦葉主持的正式結集,但在隨後對戒律內容提出了口傳傳承上的異議,反映了早期僧團對戒律條文與實際行持的不同記憶,是佛教律藏結集史上的重要事件。

    本句記述第一次佛典結集時,外來比丘率眾抵達結集現場並向主持者大迦葉尊者探詢結集律法一事的經過。
    語境屬於聲聞律部,重在紀實與戒律傳承,文中以「屈伸臂頃」形容移動速度之快或神足通之迅捷,展現當時僧團對於佛滅後結集律法的關切。

    此為律部中僧伽內部的長幼尊稱與對答。
    此處的迦葉指大迦葉尊者,在結集經典的語境中回答大眾或長老的提問。
    依聲聞律典傳統,僧團成員相互尊稱以顯持戒莊嚴與敬意。

    本句為律部對話中的應答之詞。
    在《五分律》的審訊、釐清戒律事件或僧事評議中,當事人或見證者對特定事實進行確認,表示對方所述與客觀事實完全相符,用以成立罪名或判定是非。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第一次佛經結集的記載。
    富蘭那長老帶領五百比丘從南方趕來,在聽聞大迦葉等長老結集法律後,因對部分戒律持不同意見,故提出應當重新或進一步審議、討論相關內容。
    這反映了佛滅度初期,僧團內部對於戒律細節實施的不同觀點與協商過程。

    此句記述佛滅後第一次經典結集(集法)時的律藏結集過程。
    大迦葉尊者作為結集主持者,依據先前詢問優波離尊者關於戒律所犯、因緣、因人等先例,依循相同程序與規則,繼續針對下一條戒律進行詰問與論辯,以確立戒條之制定背景與規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結集後的「富蘭那五事(或稱八事)爭論」。
    大迦葉等長老在王舍城結集律法,判定「內宿、內熟、自熟、自持食」等八事為非法(因涉及儲存與烹煮食物的戒律限制)。
    然而,富蘭那長老自稱親自聽聞佛陀允許這八種開緣,故拒絕承認大迦葉結集的律法,此事件反映了佛滅後初期僧團對於戒律細節與「佛所親說」的不同記憶與認知衝突。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律部,應依制戒因緣與律法條文解讀,不涉及大乘義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大迦葉尊者與他比丘對話的起始語。
    在律部語境中,尊者之間的對答呈現了僧團內部的依止與尊卑長幼秩序,展現出早期僧伽制度的嚴謹與互敬。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語境,說明特定戒條的制戒背景(緣起)。
    佛陀制戒有其因緣,在遇到特殊災荒(如飢饉)導致僧團生存困難時,會依「開遮持犯」的原則,暫時放寬、通融某些飲食或生活上的限制(權聽),而非永久性的根本戒。
    這體現了佛陀制戒的實際與慈悲,不應引入大乘融通或常住不變等法性解釋。

    本句記述佛陀根據僧團實際發生的狀況,因時因地隨犯隨制學處(戒條)的歷史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戒律非一時全制,而是隨著比丘的過失而逐步增修、調整。
    此處說明佛陀在特定地點制定四條戒律後,至舍衛城又因應因緣再度制定三條戒律,展現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隨犯隨制」的制戒原則。

    本句出自《五分律》,展現佛陀因應時節因緣與僧團實際狀況而有「隨方毗尼」或修正戒律的作法,但也引發部分僧眾如富蘭那的疑慮。
    律部語境強調戒條制定的因緣與僧團紀律的維護,此處富蘭那的發言反映出對於戒律頻繁更動的質疑,而非後期大乘的圓融法義。

    本句體現律部語境中對佛陀作為教法源頭與最高權威的尊崇。
    大迦葉尊者表明佛陀為「法主」,擁有對戒律與教法的最終抉擇與解釋權,在法性與教化上皆得圓滿自在,以此確立結集律法時依循佛制之根本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反映佛陀隨犯隨制、隨緣開遮的隨法與制戒特點。
    佛陀依據僧團實際發生的狀況與因緣制定戒條(制),後若因特殊時空背景或比丘需求而開許(聽),若又因產生流弊而重新禁止(還制)。
    此問展現對制戒隨緣修正之原則的疑惑,用以帶出因時因地制宜、維護僧團清淨且兼顧行持可行性的律宗義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滅後第一次結集時,長老富蘭那因與大迦葉等結集者在「結集法」及「不捨微細戒」上持不同意見。
    富蘭那主張佛陀生前所教導的法與律應依其聽聞者各自隨順受持,對於結集大眾所決定的七條有關飲食的特殊戒律(通常指「內煮」、「自煮」、「自取」等七法),他表示無法認同與奉行。
    這反映了佛教僧團早期對於戒律執行細節的意見分歧與包容。

    本句記述佛滅後第一次經典結集(王舍城結集)時,主持者大迦葉尊者針對戒律結集所提出的核心原則。
    此原則確立了律藏的權威性與封閉性,強調後世弟子必須尊重佛陀親制的戒法,不可私自增刪戒條,以維護僧團法規的純正性。

    此句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的制戒原則。
    在佛陀因特定因緣制定具體戒條之後,所有僧眾皆須依教奉行,不得再行違犯,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根本法規。

    本句為律典中勸誡或結語之詞,強調依循佛制教法與戒律修行,不得放逸,體現部派佛教重視依教奉行、嚴格持律的精神。

名相註解
  • 長老富蘭那:富蘭那(Purāṇa)比丘,佛陀弟子,率領大批隨眾在南方弘法,是早期僧團中極具威望的長老。
  • 比尼法:即毗尼(Vinaya),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與生活規範。
  • 如屈伸臂頃:比喻極短的時間。在律部語境中常形容以神通力或迅速移動身形的時間。
  • 上座比丘:指戒長德高、在僧團中具有領導地位的長老比丘。
  • 富蘭那:即富蘭那長老(Purāṇa),佛陀的重要弟子之一。在佛滅度後的第一結集期間,他因帶領隨從比丘在外度化而未能及時趕到,後對結集的戒律條文提出異議。
  • 更論:再次討論、重新審議、進一步辯論。
  • 內宿:將食物留在僧房(僧尼住處)過夜,律制原則上禁止,以防貪著。
  • 內熟:在僧房之內烹煮食物,律制原則上禁止。
  • 自熟:自己動手烹煮食物,律制原則上要求由淨人或他人煮食。
  • 自持食:自己拿取食物,或自己帶走食物。
  • 從人受:從他人手中接受食物(此處在八事脈絡中通常指特定受食方式的開緣)。
  • 自取果食:自己從樹上或地上摘取果實來喫。
  • 就池水受:到池塘或水邊接受他人遞交的食物,或指在水邊受食的開緣。
  • 淨人:在寺院中協助出家人處理不便親自動手的事務(如砍樹、煮食、除果核等)的在家居士或未受戒者。
  • 淨果除核:水果若有核有仁,具有生長能力,僧侶通常須經淨人以刀或火等方式「作淨」(使其失去發芽能力)後方可食用。此處指在沒有淨人時,容許自行除去果核而食。
  • 飢饉:因災荒導致食物匱乏、挨餓的狀態。
  • 權聽:權宜、暫時的開許或允許。在律法中指因應特殊狀況而作的變通處理。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室羅伐悉底,是佛陀當年常住度化眾生與講經說法的重要根據地。
  • 法主:佛法的執掌者或主人,此指佛陀為教法之源頭與最高權威。
  • 於法自在:指佛陀圓滿證悟一切法,於教法、法性之運用與通達皆毫無阻礙、得大自在。
  • 咎:過錯、罪咎,此處指法制上的不合理或過失。
  • 七條:指律部中富蘭那長老所堅持的「藥法七條」或有關特定飲食規範的七種清淨持犯(如內煮、自煮、自取、內熟、從他受、早起受、從池水取物等),其認為佛陀曾對此開許,故不應在結集中被重新禁止。
  • 佛: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戒條與教法的制定者。

時長老富蘭那在南方,聞佛於拘夷城般泥 洹,諸長老比丘共集王舍城論比尼法。自與 眷屬如屈伸臂頃來到眾中,語迦葉言:「我聞佛 泥洹,上座比丘皆共集此,論比尼法,為實爾 不?」迦葉答言:「大德!實爾。」富蘭那言:「可更論 之!」迦葉即如上更論。論已,富蘭那語迦葉 言:「我親從佛聞,內宿、內熟、自熟、自持食、從 人受、自取果食、就池水受、無淨人淨果除核食 之。」迦葉答言:「大德!此七條者,佛在毘舍離,時 世飢饉乞食難得,故權聽之。後即於彼還更 制四,至舍衛城復還制三。」富蘭那言:「世尊不 應制已還聽,聽已還制。」迦葉答言:「佛是法主, 於法自在。制已還聽,聽已還制,有何等咎?」富 蘭那言:「我忍餘事,於此七條不能行之!」迦 葉復於僧中唱言:「若佛所不制,不應妄制;若 已制,不得有違。如佛所教,應謹學之。」

29
白話直譯
這時拘舍彌闡陀比丘擾亂僧眾,不肯和合共處。有一位比丘安居結束後,前往迦葉處,詳細稟報此事。迦葉對阿難說:「你去拘舍彌,以佛語、僧語,依梵壇法加以懲戒。」阿難奉命,與五百比丘一同前往。闡陀聽聞阿難與五百比丘前來,便出迎詢問阿難:「為何來此?莫非你們要對我做不利的事嗎?」答道:「正是想利益你!」闡陀問:「如何利益我?」答道:「現在要依佛語、僧語,對你施行梵壇法來懲罰你!」隨即問:「什麼叫做梵壇法?」答道:「梵壇法,就是所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都不得與你來往交談。」闡陀聽後,憂悶昏倒在地,對阿難說:「這難道不是等同於殺了我嗎?」阿難說:「我親自從佛聽聞:『你必將從我這裡得道!』你起來,我要為你說法。」他便起身聆聽。阿難為他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使其心生歡喜,於是遠離塵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在拘舍彌國的闡陀比丘觸犯惱亂僧團大眾,不與大眾和合共處。。有一位比丘結束了結夏安居,到大迦葉尊者那裡,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說了一遍。。大迦葉對阿難說:「你前往拘舍彌,依據佛陀與僧團的指示,對他執行梵壇法來進行懲罰。」。阿難接受了交代的事務,和五百位比丘一起前往目的地。。闡陀聽說阿難帶著五百位比丘過來,就走出來迎接,問阿難說:「你們為什麼來到這裡呢?。「莫非你是想做對我沒有好處、會加害我的事嗎?」。回答說:「我這樣做正是為了對你有利益。」。闡陀說:「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呢?」。回答說:「現在要根據佛陀的指示和僧團的決定,用梵壇法來處罰你!」。隨即問道:「什麼是梵壇法呢?」。回答說:「所謂的梵壇法,就是全體出家的男眾、女眾,以及在家的男居士、女居士,都不可以跟你互相往來或說話。」。闡陀聽了這些話,悲傷過度而昏倒在地上,醒來後對阿難說:「這難道不是等於把我殺了嗎?」。阿難說:「我親自聽佛陀說過:『你應當跟著我修行而證得道果!』」。你起來,我為你解說佛法。。那個人隨即起身專心聆聽。。阿難為他宣說種種殊勝的佛法,進行開示、教導、使他獲得利益並心生歡喜,對方隨即遠離煩惱塵垢,在一切法中證得明白四聖諦的清淨法眼。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於拘舍彌國時,因個人行為不檢或不服教誡,進而觸犯、惱亂僧團大眾,破壞了僧團最重要的「和合」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以六和敬為根本,任何不順從僧伽制度、引發爭端或分裂的行為,皆屬於破壞和合,是律制所嚴格禁止並需透過羯磨治罰的違緣。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在完成結夏安居後,依循律制向德高望重的長老(此處為大迦葉)報告僧團事務或個人修行狀況。
    反映出律部經典中,僧伽內部秩序與上下座比丘之間的互動規範。

    此段為第一結集時的律部記載。
    大迦葉指示阿難,依據佛陀的遺命與僧團的決議,前往拘舍彌對惡性比丘(即闡陀)執行「梵壇法」(梵罰)。
    此法規定全體僧眾不與之交談、不教授,以「默擯」的方式調伏不受勸導的犯過比丘。

    此句記述阿難尊者奉命執行僧團的事務,並與五百位比丘共同前往。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依循教命、集體行動的運作特質,屬於敘事性文字,表明特定僧伽活動的起始。

    本句記述佛陀涅槃後,阿難依佛陀臨終遺命,率領僧團前往依法制罰闡陀比丘(車匿)的敘事背景。
    此處呈現闡陀未知其受罰將至而主動出迎的場景,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紀律與執行「默擯」的前置因緣。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人物的詰問或疑慮之詞。
    「不益」指損害、無利益、帶來負面後果。
    在五分律等僧團制戒背景中,此類語句多出於對他人意圖的防範或對犯戒、損害僧伽行為的質疑,反映了律部直白、具體的敘事語境,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對話。
    在僧團因緣或戒律制定背景中,此答話體現了長老或佛陀對比丘、或比丘之間的勸誡與規範,其核心動機並非苛責,而是基於「利益」對方、維護清淨戒行與僧團和合的慈悲初衷,符合律部依循因緣制戒、調伏煩惱的教法語境。

    本句為闡陀比丘對於僧伽所作處分或教誡的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闡陀(Channa)以剛強難化著稱。
    此處其言辭反映出其執著於自我利益,未能體解戒律教誡旨在清淨僧團、護持修行之僧伽本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處理頑劣或不服教誡之比丘的制裁手段。
    此處的「佛語、僧語」代表僧團執行羯磨(僧團制處、決議)時具有佛制與僧伽和合的最高法律效力。
    透過施行「梵壇法」,斷絕該比丘與僧團其餘成員的言語與物質交流,以達到治罰、促其反省的目的,體現了聲聞律典中維持僧團清淨與紀律的因緣教法。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語。
    比丘因聽聞特定名相,故向佛陀或知者請示該僧伽作法或儀軌的具體定義與內涵,用以釐清戒律實踐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對犯過且態度傲慢、不接受教誡的僧眾(如車匿比丘)實施「梵壇」(梵罰)的具體懲罰方式。
    此法屬於佛教僧團的社會性隔離處分,透過全體四眾弟子對其不予理睬、不與之說話、不共同進行宗教或日常生活往來,令其自我反省並改過。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制中,處理特殊違規僧侶的僧事程序,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不得引入大乘圓融或密教壇城等義理詮釋。

    本句描述闡陀比丘聽聞佛陀遺命中對他施加「默擯」(梵語:Brahmadanda,即眾僧不再與其說話、教誡、往來)的懲罰後,內心防線崩潰的極度痛苦。
    在重視依僧團共住、依師友教誡而修學的律部語境中,被僧團徹底孤立等同於斷絕其出家人的精神生命與修行生涯,因此闡陀極為震驚與絕傷,直呼此懲罰等同對他的殺戮。

    本句展現律部聖典中阿難對佛陀親承教法的憶持。
    在聲聞律法與原始佛教語境中,「得道」特指依循佛陀的聲聞教法,次第斷除煩惱、證得沙門果(如阿羅漢果等),強調依止佛陀導師、如實修證的師徒因緣,不具後期大乘成佛或圓融義理。

    此句為律藏語境中,長者或師長對犯錯者、請求開示者或比丘的教誡與啟發。
    律部強調次第與攝受,此處體現了僧團內部對治與引導的具體互動,要求對象起身以示恭敬,隨即給予法要以滅除其煩惱或解決疑難。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侶或聽法者應有的恭敬儀軌。
    起立聽受法教或教誡,表達對所聞內容的尊重與重視,是僧團行儀的一環。

    本句描述阿難尊者為初學者化導的過程,符合聲聞律藏的解脫道次第。
    「示教利喜」為部派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說法模式:示(開示法要)、教(教誡修持)、利(獲得法益)、喜(心生歡喜)。
    聽法者隨後證得「法眼淨」,在阿含與律典語境中,特指斷除見惑、現觀四聖諦、證得初果(須陀洹果)的現量境界。

名相註解
  • 拘舍彌:古印度六大城市之一,位於恆河支流跋蹉國境內,為佛教早期傳播的重要據點。
  • 闡陀:比丘名,亦譯作車匿,原為佛陀出家前的侍從馬伕,後隨佛出家,因自恃與佛陀關係親密,常生驕慢、不聽教誡,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惡行的當事人。
  • 觸惱:觸犯並惱亂,指以言行侵犯大眾,使其產生煩惱或不安。
  • 和合:僧團的根本精神,指僧眾在體制上(事和)與見解上(理和)共同和諧相處、不生爭執,亦特指共同參與僧伽羯磨。分有「理和」(同證解脫)與「事和」(身、口、意、戒、見、利六和)。
  • 佛語、僧語:指佛陀生前的指示以及僧團大眾和合的決議。
  • 梵壇法:即「梵罰」(Brahmadaṇḍa),為僧團對不受教之比丘施行的懲戒,即僧眾不得與其交談或教誡的默擯之法。
  • 受使:接受差遣、囑託或命令去辦理僧團、佛陀交代的事務。
  • 將無:反詰副詞,相當於「難道不是」、「莫非」、「難道」。
  • 不益:無利益、損害、不利的事情。
  • 益:利益、饒益。在律典語境中特指能增長善法、清淨戒行、遠離過失的助益。
  • 梵壇:即梵罰、默擯。指僧團中四眾弟子不與犯過且強戾者往來談話的處罰方法。
  • 悶絕躄地:因極度悲傷、驚恐或痛苦而氣絕昏迷,仆倒在地上。
  • 得道:在部派佛教與律部語境中,指修習戒定慧、斷除諸漏,證得聲聞四沙門果。
  • 說法:指開示佛陀教義及戒律規範,旨在啟發正知見。
  • 汝:古漢語第二人稱代詞,於律典中常用於對比丘、弟子或對話者的稱呼。
  • 示教利喜:佛陀或弟子說法時的四種化導功能。示指開示正確法義;教指教導、勉勵依法修行;利指使其獲得現法與後世的實益;喜指令其法喜充滿,增長信心。
  • 遠塵離垢:遠離煩惱塵垢。在聲聞聖典中,通常指斷除對欲界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執著(見惑),是證得法眼淨的先決心理狀態。
  • 法眼淨:又稱清淨法眼,指現觀四聖諦、斷除三結(我見、疑、戒禁取見),從而對佛法建立不壞淨信、證得初果須陀洹的智慧。

爾時拘 舍彌闡陀比丘觸惱眾僧,不共和合。有一比 丘安居竟,往迦葉所,具以事白。迦葉語阿難 言:「汝往拘舍彌,以佛語、僧語,作梵壇法罰 之。」阿難受使,與五百比丘俱往。闡陀聞阿難 與五百比丘來,出迎問阿難言:「何故來此?將 無與我欲作不益耶?」答言:「乃欲益汝!」闡陀言: 「云何益我?」答言:「今當以佛語、僧語,作梵壇法 罰汝!」即問:「云何名梵壇法?」答言:「梵壇法者, 一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不得共汝來 往交言。」闡陀聞已,悶絕躄地,語阿難言:「此 豈不名殺於我耶?」阿難言:「我親從佛聞:『汝當 從我得道!』汝起,為汝說法。」彼便起聽。阿難為 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即遠塵離垢,於諸法 中得法眼淨。

30
白話直譯
集比尼法時,長老阿若憍陳如為第一上座,富蘭那為第二上座,曇彌為第三上座,陀婆迦葉為第四上座,跋陀迦葉為第五上座,大迦葉為第六上座,優波離為第七上座,阿那律為第八上座,總共五百阿羅漢,不多不少,因此稱為五百集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集戒律法藏的時候,長老阿若憍陳如是第一位上座,富蘭那是第二位上座,曇彌是第三位上座,陀婆迦葉是第四位上座,跋陀迦葉是第五位上座,大迦葉是第六位上座,優波離是第七位上座,阿那律是第八位上座,總共五百位阿羅漢不多也不少,所以這次結集被稱為五百集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大迦葉尊者等人在王舍城進行第一次經典結集(集法)時的律藏結集狀況。
    文中特別列出當時在座最具威望的八位上座長老之順序,並點明參與初次結集的具德阿羅漢人數為五百位。
    這在律部文獻中是考證「五百結集」成員組成與長老座次的重要歷史文獻記載,反映出部派佛教早期對於僧團戒律傳承正統性的重視。

名相註解
  • 阿若憍陳如: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首先度化的五比尼之一,也是僧團中戒臘最高的長老。
  • 上座:僧團中依戒臘或德行而居高位者。此處指結集大會中依序排列的八位核心領導長老。
  • 曇彌:即達彌迦,早期僧團中的資深長老。
  • 陀婆迦葉:即陀婆摩羅子,證阿羅漢果,在僧團中負責分配僧房與分發臥具等事務。
  • 跋陀迦葉:即大憍曇彌、波闍波提之子,或指早期同名之資深長老比丘。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天眼第一,佛陀的堂弟。
  • 五百集法:指佛陀涅槃後,五百位阿羅漢長老在王舍城進行的第一期經律結集大會。

集比尼法時,長老阿若憍陳如為第一上座, 富蘭那為第二上座,曇彌為第三上座,陀婆 迦葉為第四上座,跋陀迦葉為第五上座,大 迦葉為第六上座,優波離為第七上座,阿那 律為第八上座,凡五百阿羅漢不多不少,是 故名為五百集法。

五分律第五分之十七百集法

32
白話直譯
佛入滅後百年,毘舍離的跋耆比丘開始興起十種非法:一、鹽和薑混合,共用宿淨。二、用兩指取食為食淨。三、再次坐下進食為食淨。四、越過聚落取食為食淨。五、酥、油、蜜、石蜜,與酪混合為淨。六、飲用闍樓伽酒為淨。七、製作坐具,隨意大小皆為淨。八、依舊習慣行事為淨。九、請求允許為淨。十、接受並持有金銀錢為淨。那些比丘常在每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盛滿鉢水,聚集多人於眾處,將鉢放在前方作為吉祥,等待他人施捨。當白衣男女老少經過時,便指著鉢水說:「這裡有吉祥!可以給予衣服、鉢、皮鞋、藥費。」有願意給的就給他們;不願給的便譏諷說:「沙門釋子不該接受金銀及錢財!即使有人主動給,也不該親自收取,現在怎能這樣公開求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涅槃後一百年的時候,毘舍離地方的跋耆族比丘們開始發起十種違反戒律的事情:第一種是把鹽和生薑混合在一起,儲存起來與其他食物一起過夜,並認為這樣做是清淨合法的;。第二種情況是,用兩根手指頭夾取食物來喫,並且把食物喫得乾乾淨淨;。第三種是,如果比丘離開原本的座位後,再次坐下來喫東西是符合戒律清淨的;。第四種是,僧伽越過原本的村落(到另一個村落或處所)而食是符合戒律的。。第五點,酥、油、蜂蜜、石蜜這四種食物,如果是跟乳酪或乾酪混合調配,在律法上是允許食用、清淨無犯的;。第六,飲用闍樓伽酒是符合戒律、屬於清淨不犯戒的行為。。第七點是製作坐具,可以根據需要來裁切大小,並如法進行大小淨的作淨程序;。第八種情況,是修習以前曾經修習過的法,而判定這是清淨無罪的;。第九,請求大眾允許聽受清淨的戒體,或者請求聽許進行羯磨儀式以恢復清淨;。第十條,認為僧侶接受並且存放金銀和錢財是符合戒律清淨的。。那些比丘經常在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和十五這幾天,把鉢盛滿了水,聚集坐在人很多的公共場所,把鉢放在自己面前當作吉祥的象徵,並且招攬、邀請前來的人向他們求取佈施。。那些在家的男女老少從前面經過時,就指著鉢裡的水說:「這水裡有吉祥的福報啊!」。「可以給予他購買衣服、鉢、革屣和醫藥的等值現金或財物。」。如果有想把財物或僧物分給他的人,就把東西分給他;。那些不想施捨的人,就批評指責說:「出家修行的佛弟子不應該接受和存留金銀以及錢財!」。「就算別人主動要送給我們,我們都不應該直勾勾地盯著看,你現在怎麼反而做出這種動作來向人討要佈施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教歷史上著名的「七百結集」(或稱第二次結集)之起因。
    毘舍離的跋耆族比丘提出十條放寬戒律的實踐(即「十事非法」),其中第一項「鹽薑合共宿淨」(或稱鹽淨、角鹽淨),是指將鹽與薑貯藏於角器或器皿中,留待日後配食。
    依據原始律法,食物不可過夜儲存(宿食),亦不可將鹽與食物共宿,跋耆比丘此舉違反了不蓄宿食之戒律,故被判定為非法。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飲食威儀與學處的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在受食、進食時的行為舉止,要求以手夾取食物時應保持威儀,不可貪心抓取過量,且須維持飲食場所與器皿的潔淨,避免浪費食物或顯現不端正的喫相,以此彰顯出家僧團的內在定慧與外在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涉及佛滅後第二次結集(七百結集)著名的「十事非法」爭議之一。
    根據律制,比丘一坐食後若已表明喫飽(受請食訖),離開座位後便不得再喫未作餘食法的食物。
    當時跋闍子比丘主張,離開座位後「再次坐下喫」仍屬清淨合律,此舉違反了別眾食與不作餘食法而再食的戒規。
    解析此句必須嚴格依循律部規範,不可作大乘法界或觀心等玄學詮釋。

    此為著名的「跋闍子十事(十非法事)」之一,屬於律部關於戒律開遮的爭議。
    此處「越聚落食淨」指跋闍子比丘主張,比丘在喫完正餐(食訖)後,若越過原本的村落界限,到另一個村落,可以再喫未作餘食法的食物,並認為此行為是清淨不犯戒的。
    五分律判定此為非法。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飲食受持的規定。
    在僧團飲食戒律中,特定食物(如五種藥物或某些熟食)的貯存、調和與食用時間有嚴格的淨不淨(是否犯戒)限制。
    此處指出酥、油、蜜、石蜜這四種具有藥效或滋補的食物,若與酪(乳製品)共同調和調配,符合僧團的作淨或飲食規定,比丘食用是清淨不犯戒的。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三十中關於「跋闍子比丘十事非法」的爭議。
    此為十事中的第六事。
    跋闍子比丘主張飲用未成酒或介於發酵過程中的「闍樓伽酒」不違反不飲酒戒,視為清淨;但上座部根本律法判定此為非法、違反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生活資具(坐具)的戒律規定。
    此處的「隨意大小淨」是指在製作坐具時,若尺寸超過律制標準,必須依照律法規定進行「作淨」(割截或作染、縫合,使其外觀、尺寸符合僧團規範,破壞對新衣的貪著),方可如法使用,而非隨心所欲地任意製作。
    此屬律部對出家眾生活資具的調伏與規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三十「五百集法」中,關於毘舍離諸跋闍比丘所提的「十事非法」或「十事淨」的諍論。
    此處的「習先所習淨」(又稱「曾習淨」或「所習淨」),是指跋闍比丘主張:凡是和尚、阿闍黎等過去或長輩曾做過的事,後人依循照做,即可視為清淨、符合戒律。
    在結集會議中,這項主張被判定為違反律制、屬於非法。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五分律)中布薩、受戒或羯磨法(如說罪、治罰、解罪等僧事儀軌)中的具體步驟。
    「求聽淨」是指比丘或僧伽在執行某種律制儀式前,向大眾或尊證大德請求允許聽受清淨的法事,或請求表白自身清淨,以令羯磨如法成就。
    此屬律部特有之僧事程序,不得以大乘圓融或空性義理詮釋。

    本句為「跋闍子比丘十事非法」或「第二集法聚」中所諍論的十種違律行為之一。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佛陀嚴格禁止比丘親手捉持、接受或蓄積金銀等貨幣。
    此處提出「受畜金銀錢淨」,是當時東部僧團(跋闍子比丘)試圖將此行為判為「清淨」(合法)的非法主張,隨後遭到七百結集長老們的否定與根本否定,判定其違反不捉持生銀大寶戒。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當時某些比丘違背沙門清淨戒行與威儀的異端或世俗化行為。
    這些比丘於白月、黑月的布薩日等特定日期,藉由盛滿水的鉢(在古印度習俗中,滿水鉢常被視為好兆頭與吉祥物)來吸引大眾關注,並主動招攬民眾前來求取物資或施捨。
    此行為混淆了出家人受施與修道的本分,屬於律藏中所欲制戒、導正的非法、非威儀事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在家居士(白衣)對世俗信仰或特定儀式之水產生非如法觀唸的日常情境。
    律典記錄此類大眾反應,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正見的緣起,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對「吉祥」的世俗認知與佛教正信的互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僧團在特定情況下收受或給予供養的條件與限制。
    此處的「直」是指價額、等值財物,說明僧眾不直接收取特定實物時,亦可接受或給予等值的淨資以資辦僧用,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對於僧侶生活必需品(四資具)受贈與管理的具體戒律規範。

    此句出自《五分律》僧伽羯磨與佈施或分配僧物的具體條文,規範僧團內部在處理財物或特定權益分配時,應順從並滿足有意願給予者或符合分配對象之比丘的意願,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公正分配。

    本句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行為若引發世俗大眾的嫌惡與批評(世譏),即為制戒的根本導火線。
    此處反映出大眾對於出家僧侶追求或累積世俗財物的反感,這也構成了後來佛陀制定「不捉持生銀錢戒」(禁止僧侶私自蓄積與交易金銀財物)的歷史背景,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信受。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威儀與乞食戒律的範疇。
    根據《五分律》等聲聞律法,出家眾託缽乞食或接受供養時,應收攝諸根、目視隨身(通常為瞻前六尺),不得生起貪著心而瞪視施主或供養物。
    此處指責該比丘連他人主動給予時都應自律不注視,更不該做出違背威儀、主動索求佈施的舉動,旨在規範僧團的清淨表相與內心無貪。

名相註解
  • 十非法:又稱十事、十事非法,指第二次結集時引起爭議的十條戒律放寬要求。
  • 鹽薑合共宿淨:十事非法的第一事。指將鹽與薑混合貯存過夜,以便日後調味不時之需,此舉違反律法中禁止貯存宿食的規定。
  • 抄食:以手或手指抓取、夾取食物。古代印度僧團多依循手搏食(手抓飯)之習俗。
  • 食淨:將食物喫乾淨,或指飲食威儀圓滿、無所殘留浪費。
  • 復坐食:律宗術語。指比丘正食完畢、離開座位後,再次坐下喫東西的行為。
  • 淨:指符合戒律、無犯戒過失,性質屬於清淨。
  • 越聚落食:指越過原聚落至他處而食。依律制,比丘食訖若更食,須作餘食法,跋闍子比丘主張越聚落而食則不受此限。
  • 酥:從乳製品中提煉出的酥油,為古印度五種藥之一。
  • 油:指植物油(如胡麻油、芥子油等),亦為五種藥之一。
  • 蜜:蜂蜜,亦為五種藥之一。
  • 石蜜:指甘蔗汁熬煮凝固後的冰糖或糖塊,亦為五種藥之一。
  • 酪:乳酪、乾酪或凝乳,是僧團常見的乳製食品。
  • 闍樓伽酒:梵語 jalogi,指介於醱酵過程中的酒,或剛從樹汁採集尚未完全化成酒的汁液。此處爭議在於其是否已具備酒的麻醉性與違犯戒律的性質。
  • 坐具:比丘隨身攜帶的資具之一,用以敷設於地上或牀座上以保護身體及衣服,並護持僧團的牀蓆。
  • 大小淨:律部術語,指坐具或衣服超過法定尺寸時,為防貪執而依法進行裁割、縫合、或加染標記等使之符合戒律規範的作淨法。
  • 習先所習淨:律部「十事」之一,又作「曾習淨」或「所習淨」。指主張依循和尚、阿闍黎等先賢前輩的做法,即為清淨無罪。
  • 求聽:在僧伽大眾(羯磨)中,依律制向大眾請求允許、聽許(即同意)的意思。
  • 受畜:接受並蓄積、存放。
  • 金銀錢:金、銀以及各類通用貨幣。
  • 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指印度曆法中半月(白月與黑月)的特定日子,通常是僧團舉行布薩(誦戒)或印度民俗中重視的宗教節日。
  • 鉢:比丘的隨身乞食法器,又稱鉢多羅,為出家眾應量器。
  • 吉祥:古印度民俗中代表福德、吉兆的象徵物或儀式,此處指比丘借用世俗迷信的滿水鉢來吸引羣眾。
  • 要人求施:『要』在此讀作ㄧㄠ,意為攔阻、迎候或招攬。指主動招徠、誘使民眾前來向比丘求取施捨,而非被動接受供養。
  • 白衣:指在家佛教徒或世俗信眾。因古印度在家眾多穿著白色衣服,相對於出家僧眾的染衣(袈裟)而得名。
  • 男女大小:指男、女、長、幼等各類在家大眾。
  • 鉢水:僧侶鉢盂中所盛的水。
  • 衣:指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三衣,為比丘遮身禦寒之必需法衣。
  • 革屣:皮革製成的鞋子,律制中對於革屣的層數、顏色與使用場合有特定規範。
  • 藥:四資具之一,指生病時所需的醫藥。
  • 直:指價值、價額或等值的財物(如淨資),用以代購僧眾所需之物。
  • 與:在律典語境中指給予、分配僧物或交付特定物件。
  • 譏呵:譏嫌諷刺與呵責批評。
  • 求施:乞求、討要佈施,此處特指出家眾違反威儀或戒律規定而向在家人索要財物或食物的行為。

佛泥洹後百歲,毘舍離諸跋耆比丘始起十 非法:一、鹽薑合,共宿淨;二、兩指抄食食淨; 三、復坐食淨;四、越聚落食淨;五、酥、油、蜜、石 蜜,和酪淨;六、飲闍樓伽酒淨;七作坐具,隨 意大小淨;八、習先所習淨;九、求聽淨;十、 受畜金銀錢淨。彼諸比丘常以月八日、十四 日、十五日盛滿鉢水,集坐多人眾處,持鉢著 前以為吉祥,要人求施。時諸白衣男女大小 經過前者,便指鉢水言:「此中吉祥!可與衣、 鉢、革屣、藥直。」有欲與者,與之;不欲與者,便譏 呵言:「沙門釋子不應受畜金銀及錢!設人 自與,不應眼視,而今云何作此求施?」

33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耶舍迦蘭陀子,在獼猴水邊的重閣講堂,對比丘們說:「你們不要這樣求施!我親自聽佛說過,若有人用非法手段求得布施,或以非法之物施予他人,這兩種情況都會有過失!對比丘們說完後,又對在家的男女信眾說:「你們不可做這種布施!我親自聽佛說過,若用非法手段求得布施,或以非法之物施予他人,這兩種情況都會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耶舍迦蘭陀子,在那個獼猴水邊的重閣講堂,對各位比丘說:「你們不要用這種方式來求取佈施!。我親自聽佛陀說過:如果有人用不符合戒律規定的方式去求人佈施,或者明知對方求索不合戒律卻還佈施給他,這兩種人都同樣犯了戒律的罪過。。跟比丘們說完之後,又對在家的男眾、女眾、長輩和小輩們說:「你們不要進行這種佈施!。「這是我親自聽佛陀說的:如果是用不合法度的方式索求佈施,或者把東西佈施給不合法索求的人,這兩種人同樣都會得到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長老耶舍迦蘭陀子針對比丘不當求索佈施的行為進行嚴正制止。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戒律與威儀,比丘向在家眾募集、索求佈施必須符合特定律制,不可採取非法或失威儀的方式,以免招致俗世譏嫌並損害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佈施與受施皆須符合僧團戒律與正法。
    受施者(僧眾)若違背戒律規定如法求索,或佈施者(居士或僧眾)隨順不合法律的求索而給予財物,兩者皆破壞律儀,在因果與戒律上皆需承擔相應的過失罪責。
    此處展現彌沙塞部對於僧俗互動中財務往來的嚴格規範。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敘述佛陀或制戒者在對出家僧團(諸比丘)開示或制誡之後,進一步對前來佈施的在家居士(白衣)進行勸誡,阻止其進行不合符正法或律制規定的特定佈施行為。
    律部文體注重如實記敘教制建立的因緣與戒條適用的對象。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出家眾的如法受施與在家眾的如法佈施。
    律教強調「因緣」與「戒律」的清淨,佈施與受施皆須符合佛法規範。
    受施者若以貪心或違規方式索求(非法求施),施予者若明知其非法仍盲目給予(施非法求),雙方皆未能成就清淨功德,反而落入破壞律儀的過失中,故稱「二俱得罪」。

名相註解
  • 耶舍迦蘭陀子:佛陀弟子名,於此律藏記載中負責導正僧團不當行為。
  • 非法求施:受施者以不符合戒律規定的不正當、不合法度之手段或名目向人索求佈施。
  • 施非法求:施主佈施財物給不依循正法、不符戒律而行求索的對象。
  • 得罪: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戒律、結成相應的犯戒罪過。

時長 老耶舍迦蘭陀子,在彼獼猴水邊重閣講堂, 語諸比丘言:「汝莫作此求施!我親從佛聞,若 有非法求施、施非法求,二俱得罪!」語諸比丘 已,復語諸白衣男女大小:「汝等莫作此施! 我親從佛聞,若非法求施、施非法求,二俱得 罪!」

34
白話直譯
那些比丘得到金銀錢財後,對耶舍說:「大德!可以接受這一份。」耶舍回答:「我不接受用非法手段得來的布施。」又有人說:「若你自己不受,可以布施給僧團。」耶舍回答:「我既然不接受,怎能布施給僧團?」於是比丘們就依耶舍的意見,教訓在家信眾,並對他們作了下意羯磨。羯磨完成後,耶舍說:「我親自聽佛說過,若僧團對人作下意羯磨,應該指派一位比丘陪同前去向在家信眾道歉。」比丘們便依二次羯磨,指派一位比丘作伴,耶舍就帶著他前往在家信眾處,正好遇到五百位優婆塞聚集在一起,便對他們說:「諸位應當知道,這是正法,我說這是正法;不是正法,我說不是正法。這是比尼,我說這是比尼;不是比尼,我說不是比尼。這是佛教,我說這是佛教;不是佛教,我說不是佛教。我先前所說的,使諸位優婆塞生起瞋恨,現在特來致歉!」諸優婆塞都很驚訝地說:「大德!什麼時候曾對我們說過:這是正法、這是比尼、這是佛教,使我們生氣,現在還要來道歉?」耶舍又對大家說:「世尊有一次在王舍城耆域菴羅園。當時瓶沙王和大臣們聚集在王宮門口,這樣議論:『沙門釋子應該可以接受和持有金銀珠寶,並用來買賣。』當時在眾人中有位大臣名叫珠髻,對大家說:『不要這樣議論,沙門釋子不應該接受和持有金銀珠寶,也不應該用來買賣。』他就把這件事稟告世尊:『我這樣說,會不會有錯誤?』佛說:『你所說的正好契合要義!為什麼呢?我一向這樣說,沙門釋子不應該接受和持有金銀珠寶,也不應該用來買賣。』珠髻又對佛說:『唯願世尊派人告知大家,讓他們明白這不是錯誤!』佛說:『很好!』又告訴珠髻:「就像日月被煙、雲、塵、阿修羅這四種障蔽遮住,光明不顯,變得不清淨。沙門、婆羅門也有四種障蔽,同樣如此:有的不能斷除愛欲,行於淫法;有人沉迷於酒食,無法徹底斷除;有人專以邪命維生自給;有人接受並積蓄金銀珠寶,還從事買賣。若有人以五欲為清淨,此人便認為積蓄金銀珠寶及從事買賣也是清淨;若有人認為積蓄金銀珠寶及從事買賣是清淨,此人便也會以五欲為清淨。若有人依我出家受具足戒,卻認為積蓄金銀珠寶及從事買賣是清淨,應知此人必定不信奉我的戒律。我雖常說需要車可求車,需要人可求人,所需物品皆可隨意請求;但絕不可積蓄金銀珠寶及從事買賣。」」。耶舍說完這些,又說:「我先已分別說明何者為法、非法,何者為律、非律,何者為佛教、非佛教,何者為佛所說、非佛所說。」諸優婆塞說:「我們對這番話,沒有不信受歡喜的。如今毘舍離,唯有大德是沙門釋子。願接受我們終身四事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比丘收到金銀財物之後,對耶舍說:「尊者!。「你可以接受這份分得的供養。」。回答說:「我不能接受用不符合戒律、不正當的方法所求得的佈施供養!」。又對他說:「如果你自己不接受的話,可以把這些東西佈施給僧團。」。回答說:「我既然已經沒有接受這份供養,又怎麼能把它轉施給僧團呢?」。這時候,諸位比丘因為耶舍先前教導在家居士的行為,認為這是在漫罵居士,於是對他作了「下意羯磨」的處分。。僧團的會議表決程序完成後,耶舍說:「我親自聽佛陀說過,如果僧團對某位比丘作了『下意羯磨』的處分,應該另外指派一位比丘陪同他,去向當事的在家居士們致歉。」。各位比丘於是透過白二羯磨的宣告程序,指派了一位比丘來陪伴他。耶舍隨即帶著這位同伴前往在家居士的住處,正好遇到五百位清信士聚集在一起,耶舍便對他們說:「各位應當知道,這是符合戒律的正法,我所宣說的正是這樣的法;。凡是違反戒律與正法的事,我便明確指出那是不合法的。。這是戒律,我說這就是戒律;。如果不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我就說這是違反戒律的。。這是佛陀所制定的教法,我宣示這就是佛陀的教法;。這不是佛陀的教導,我說這不是佛陀的教法與戒律。。我之前說的話讓各位居士生氣了,現在特地過來向大家賠罪道歉!」。各位在家男居士聽了都非常震驚,說道:「大德!。你什麼時候曾對我們說過:『這是法、這是戒律、這是佛陀的教誨』,惹我們生氣,然後又來向我們道歉呢?」。耶舍又對大家說:「世尊曾經有一段時間住在王舍城的耆域菴羅園。」。那時候瓶沙王的大臣們聚集在王宮門口,一起議論說:「佛教的出家僧侶應該可以接受並存儲金銀珠寶,而且可以用這些財物來做生意買賣。」。那時大眾中有一位名叫珠髻的大臣,對大家說:『不要有這種議論,佛弟子出家人不應該接受或積蓄金銀珠寶,也不應該用這些財物來做買賣。』。就因為這件事情去向佛陀報告說:『我剛才所說的話,應該沒有錯誤吧?』。佛陀說:「你所說的話正好符合道理,非常切中要點。」。這是為什麼呢?。我經常開示這個道理:出家修行者、佛弟子不應該接受或積蓄金銀珠寶,也不應該從事商業販賣。。又向佛請求說:「誠心希望世尊能開示大眾,讓大家明白這並不是錯的。」。佛陀說:「太好了。」。又告訴珠髻說:「就像太陽或月亮,如果被煙、雲、塵埃,以及阿修羅這四種東西擋住,就會變得不明亮、也不清淨。」。沙門與婆羅門有四種修行上的缺失,也是這樣:有些是不斷除愛欲,仍進行男女淫穢之事;。或者沉迷於飲酒與貪戀美食,沒有辦法戒除和斷絕這個習氣;。或者專門做些不符合佛法戒律的謀生方式,來維持自己的生活;。或者是接受並積蓄金銀珠寶,以及用這些財物來做生意、進行買賣交易。。如果有人認為追求五種欲樂是清淨的,那麼這個人就會認為接受、積蓄金銀珠寶以及進行商業販賣也是清淨合法的;。如果有人認為接受、存留金銀珠寶以及做買賣交易是符合戒律清淨的,那麼這個人就是把追求五種感官慾望當作是清淨的。。如果有人依循我修行而落髮出家、受了完整的比丘戒,卻認為接受並存留金銀珠寶,或是從事商業買賣是符合戒律清淨的,大家應當知道,這個人絕對不相信我所建立的正法與戒律體制。。我雖然常常說,如果需要車子就可以求取車子,需要人手就可以求取人手,隨順大家所需要的東西,都允許去求取;。而且始終不能接受和積蓄金、銀、珠寶,也不可以用這些財物來進行買賣交易。』」。耶舍說完這些話之後,接著說:「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哪些符合佛法、哪些不符合,哪些符合戒律、哪些違反戒律,哪些是佛陀的教導、哪些不是,哪些是佛陀親口所說、哪些不是佛陀所說。」。各位在家男居士說:「我們聽了這些話,大家都非常相信而且心生歡喜。」。現在這整個毘舍離城中,只有大德您纔是真正的沙門釋迦子弟。。希望您能接受我們終身的供養,留在這裡接受衣服、飲食、臥具、醫藥這四種基本生活的奉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毘舍離比丘接受信眾金銀供養後與耶舍長老對話的開端。
    在聲聞律法中,佛陀嚴禁出家僧眾接受、蓄積或捉持金銀等貨幣。
    此處反映出佛滅後百年,跋闍子比丘(毘舍離比丘)向信眾募集金銀,引發了佛教歷史上關於戒律持犯的「第二次結集」(七百結集)序幕。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接受供養、分配襯資或食物的戒律情境。
    其義理在於建立比丘依律受用信施的合法性與清淨性,凡符合僧團分配或施主指定者,比丘即應依教法如律受持,不可無故拒絕而損施主福田,亦不可違律索取。

    此句體現律部聖者堅持清淨資生、嚴持戒律的立場。
    根據《五分律》等部派律典,比丘之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必須依法律規、清淨受取。
    若透過諂媚、激勵、巧取或違反戒規等「邪命」方式求得之物,稱為「非法求得」,持戒比丘應堅決拒絕受施,以維護僧團之清淨與正法之久住。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比丘或居士關於供養物的處置問題。
    當特定個人因故無法或不願接受某項供養(自受)時,提出可將此供養轉而施予整個僧伽(施僧),使供養不致浪費,且能令施主廣修眾僧福田。
    此處體現律制中對於施物處理的靈活性,以及將別請轉為僧物、擴大功德的作法。

    本句體現律典中關於受贈與施捨處分權的法理。
    依律部規定,若人前來供養,受供者必須先正式「受」(接受此物之所有權),該物才成為其可支配的財產。
    若受供者一開始就拒絕接受,則該物的所有權仍屬原主,受供者自無權力將其轉施給僧伽。

    本句敘述律部中比丘僧團對耶舍尊者進行僧事處分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下意羯磨」是僧團用來處罰得罪或損害在家居士利益之比丘的法律程序。
    僧團認為耶舍對居士的教導言辭構成了對居士的冒犯(罵白衣),因此依法集會通過決議,責令耶舍必須向該居士道歉並求得原諒,以恢復僧團與信眾的和諧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依法執行「下意羯磨」(突吉羅等罪的僧伽處分之一,針對忤逆或惱亂居士的比丘)後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對在家居士有不當言行時,僧團會通過羯磨要求該比丘去向居士認錯、請求原諒,以挽回僧團名譽並維繫僧俗關係。
    為確保處分切實執行並保護比丘,律制規定必須差遣另一位具德比丘陪同前往。

    本句敘述僧團依律製程序派遣比丘陪伴耶舍,以及耶舍向在家信眾宣說正法的經過。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白二羯磨」是僧團做決議的法定程序,用以確保行動的合法性與僧團的合意。
    耶舍對優婆塞所強調的「是法,我說是法」,展現了律分明、法正宗的根本立場,意在引導居士辨別符合佛法僧伽制度的正軌,不違背教法。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強調判斷行為與言論的根本標準在於是否符合「法與律」(Dharma-vinaya)。
    凡是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不符合正法的行為,佛陀皆判定為「非法」(Adharma)。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確立戒律的嚴肅性,僧眾應依此標準進行「法、非法」與「律、非律」的抉擇,不得混淆。

    本句為佛陀對於戒律(毘尼)的判定與印證。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開示或裁決特定行為、法式是否符合僧團規範時,以此句明確宣示該項規範即是正式的戒律與法規,僧眾應當依循奉行,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判斷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比尼」(毘尼)即是戒律、法制。
    佛陀強調依據客觀的戒律條文與制戒精神來評判僧眾的行為,若某項言行、法事不符合戒律規範,即直截了當地判定其為非律、違反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結誦或判定語。
    在戒律的語境中,「佛教」特指佛陀所親自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此處由上座或誦戒者宣稱某項規範、學處確實符合佛陀的教法,用以確立戒條的權威性與合法性,要求僧團大眾依循奉行,非關大乘的義理教判。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語境,佛陀在此判定特定行為或言論不符合佛法之規範。
    在律典中,『佛教』多指佛陀所親自制定的教法、戒條、規範與訓示。
    若僧眾之行為違背清淨戒律,佛陀即宣告此為『非佛教』,以正僧團之綱紀,避免佛法受到曲解或混淆。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僧伽或比丘對在家居士表達歉意的紀事。
    在律制語境中,出家眾若言行不當導致在家信眾不滿或生瞋恨心,應當親自或派代表前來向居士謝過,以維持僧信關係的和合,並彰顯佛教淨化身口意三業、勇於認錯改過的精神。

    本句描述眾多在家佛弟子在聽聞特定事件或言論後所產生的驚愕反應。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制戒的因緣(緣起),展現出在家信眾對出家僧侶僧伽秩序、戒律規範或突發事件的關注與震動。

    此為律藏中處理僧團諍事與舉過時的對話語句。
    比丘之間針對是否曾以正法與戒律相互勸諫、引發對方不悅及事後求悔致歉的過程進行質疑。
    反映出僧團內部以「法、律、佛陀言教」為標準來解決紛爭與糾正過失的機制。

    本句為耶舍長老向大眾敘述佛過去事蹟的開頭。
    語境屬於律部,著重於歷史事實與戒律因緣的記敘,呈現世尊與弟子在特定時空的修行與化導生活,無須作大乘教理的象徵或圓融解說。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居士大臣對僧伽戒律的議論。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侶是否可持用金銀等不淨物(捉持金銀戒)以及從事營利商業活動(販賣貿易戒)的戒律制修緣起。
    大臣們的議論反映了當時世俗社會對佛教僧團行為規範的關注,是隨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導火線。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大臣珠髻依據佛陀所制的戒律,匡正大眾對於出家人受蓄錢財的錯誤言論。
    在聲聞律法中,出家僧侶必須嚴持不捉持、不蓄積金銀財寶的戒律,亦不得從事商業貿易之行為,以維持清淨遠離、一心修道的沙門身分。
    此處應依律典的持犯因緣與戒相規範來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集或比丘向佛陀請證、核對教法的情境。
    比丘在向他人宣說法規或判定是非後,為求審慎,親自向佛陀稟告並尋求印證,以確保自己對戒律義理的理解與轉述完全符合佛意,避免落於妄語或誤導僧眾的過失。
    此處體現了律部重視「現前請證」與「教法精確」的原始僧團運作特質。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或對話者陳述的認可。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因應具體事件討論戒律適應性或僧事處理時,佛陀此言用以印證對方提出的見解、處置方式或論述完全符合中道、法度與律制原則,不偏不倚。

    此句為律疏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疑義的解釋與理由說明。

    本句為律部戒律原則的宣示。
    佛陀重申出家僧眾應保持清淨生活,嚴格禁止收受或積蓄金銀等財物,亦禁止從事商業貿易行為,以防染污梵行、增長貪欲,此為維持僧團清淨與世間正信的重要基石。

    此處展現僧團於律制下對於是非辨正的嚴謹態度,請求佛陀作為最高權威為大眾釋疑,以釐清事理並防範僧團內部的誤解。

    「大善」或「善哉」,為佛陀對於弟子所言行如法、契合戒律或理趣時,表示認可、讚許與隨喜的慣用語,具有印證之意。

    此處運用譬喻說明心地被煩惱染污之理。
    律部常以自然現象比喻心行,日月代表本具之清淨覺性,煙、雲、塵、阿修羅象徵貪瞋癡慢等煩惱障蔽,說明煩惱能障礙智慧之光,使其不能顯現本有的明淨。

    此處論述修行者(沙門、婆羅門)若不能斷除愛欲,仍進行淫慾行為,即構成修行之污穢(曀),妨礙清淨梵行,屬於律部中關於禁戒的教誡。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之語境。
    律典中記錄此類行為,旨在指出比丘或僧眾在生活上未能剋制對物質欲樂的執著,流於耽樂飲酒與過度追求飲食。
    在律部框架下,這是構成違反戒律(如飲酒戒、非時食戒或貪求美食等)的因緣背景,說明制戒的起因在於僧眾未能降伏對酒食的貪著。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眾的活命方式。
    佛陀嚴格禁止出家眾以占卜、觀相、醫療、販賣、諂媚求利等「邪命」方式滋養肉身,而應依據如法資具(如託缽乞食)清淨度日。
    此句指出部分僧眾違背戒律、專行不正當生計的過失。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出家僧眾戒律(比丘戒)的範疇。
    在聲聞律體系中,金銀珠寶等財物屬於世俗追求與貪執的對象,會增長不淨物質欲求並障礙修道。
    律制嚴格禁止比丘親自接受、積蓄此類財物,亦禁止從事世俗的商業販賣營利行為,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離欲生活。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以此因果邏輯進行駁斥,指出追求世俗物質與感官享受(五欲)在修道上是不清淨的。
    若放任五欲為清淨,則必然導向出家人接受、積蓄世俗財物並從事貿易販賣等破戒行為。
    此句旨在確立僧伽應遠離金銀貿易、守持清淨戒律的立場。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應依聲聞律典的持戒語境判讀。
    佛陀規定出家沙門不可捉持、蓄存金銀財寶,亦不可從事商業販賣。
    若僧侶認為這些世俗財物交易是清淨、可允許的行徑,其本質等同於認同追逐色、聲、香、味、觸等五欲為清淨,這與出家修道、遠離欲染的沙門宗旨完全背道而馳。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語境,體現聲聞律藏對於出家沙門「不持金銀生像」與「不從事販賣營利」的嚴格要求。
    在律法中,出家人的生活當以少欲知足、清淨乞食為原則。
    若僧侶認為積蓄財物或經商買賣是清淨無犯的行為,這說明其內心並未真正認同、信受佛陀所制定的離欲戒法,本質上已違背了出家修行的根本宗旨。

    本句為佛陀開許比丘依據實際生活與隨機度眾之需,向淨信施主募集或求取必要物資(如車乘、人力等公務所需)的律制原則。
    然而此處的「聽求」並非無限制的放任,而是以「實際有其需求」為前提。
    佛陀在律藏中既開許因需而求,亦隨後會針對求取的對象、分量與方法制定相應的止犯條文,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施主的負擔,展現出律部依緣制戒、權實並濟的務實特質。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嚴格禁止出家比丘、比丘尼執持、儲蓄金銀等貨幣及珠寶等貴重財物,亦禁止從事世俗的商業販賣貿易。
    此戒律旨在令出家人斷除對世俗財利、貪欲的執著,保持清淨僧伽的梵行生活,避免因涉及經濟活動而引發在家眾的嫌嫌與譏諷。

    本句出自《五分律》「七百集法」,記述耶舍長老在根本結集或跋闍子「十事非法」爭議中,向大眾僧重申如何依循「法」與「律」作為評判正邪的最高準則。
    律部語境強調「法」與「律」的嚴格辨正,藉由區分佛說與非佛說,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之久住,反對任何擅改戒律或隨順世俗的非法行徑。

    本句展現了在家居士聽聞僧團教導或決議後的恭敬與順從。
    在律典語境中,優婆塞對僧伽的教誡、開示或律法的宣說表示全然的信服與樂意受持,是維持僧俗二眾和諧關係以及正法久住的重要基石。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為對尊者或戒德具足之僧寶的極高讚歎。
    在毘舍離城眾多沙門外道或不法行者中,唯有被稱呼的「大德」符合佛陀戒律與沙門的真正德行,堪稱真正的釋子。
    律部著重於戒律實踐與僧團威儀,此處非關形而上法理,而是對符合僧伽律儀者的實質肯定。

    此句為信眾或居士向佛陀或僧團表達至誠懇切的請期與供養願心。
    在律部語境中,「盡壽」表示供養期限的最高誠意,即盡其一生的壽命;「住此」指懇請聖眾留駐於該處安居或接受教化;「四事供養」則是佛製出家僧眾維繫色身、安心辦道所允許接受的四種基本物質生活必需品。
    此舉旨在護持三寶,令正法久住,同時為施主自身廣植福田。

名相註解
  • 耶舍:即耶舍長老(Yasa),當時的持律大德,因反對毘舍離比丘向居士乞求金銀,從而引發了結集戒律的運動。
  • 此分:指特定分得的供養物、食物或僧團分配的資具。
  • 非法:不合乎佛陀所制戒律與正法之規範。
  • 施分:信眾佈施給僧伽或個人的供養物份額、部分。
  • 施僧:將財物、飲食或衣服佈施給整個僧伽(僧團)。在律制中,施僧相較於施個人,屬於施大眾僧,功德更為廣大。
  • 受:指接受供養。在律制中,「受」具有法律效力,確立了物品的所有權移轉。
  • 下意羯磨:律學術語,音譯為「不可阿羅羯磨」,亦稱「下意事」或「向白衣謝羯磨」。當比丘無根毀謗、無端處罰或謾罵居士,導致信眾對三寶失去信心時,僧團依法作此僧事處分,令該比丘至居士前認錯、致歉並使其心意降伏、歡喜。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業」,指僧團依據戒律召集的會議與表決程序,用以處理僧團公務、授戒或處分違規者。
  • 白二羯磨:律制羯磨程序之一。先作一次白(宣告),再作一次羯磨(徵求同意),大眾默然即表通過。用於差遣比丘、授戒等較輕的事項。
  • 差:派遣、指派。
  • 佛教:指佛陀的教導與制定的教法。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所制的戒律、學處與僧團軌則。
  • 非佛教:指不符合、亦不屬於佛陀教法與戒律規範的言行或見解。
  • 謝過:認錯、賠罪並請求原諒。
  • 見謝:即見面求悔、致歉。律制中,若比丘彼此間有冒犯或不悅,須依法相互懺謝以和合僧團。
  • 一時:佛經常見開頭用語,指達成本次說法因緣的某個特定時間。
  • 耆域菴羅園:古印度著名醫王耆域所奉獻給佛陀與僧團的菴羅樹(芒果)園,位於王舍城中。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也是佛教的重要護法居士。
  • 販賣:從事商業貿易、買賣營利的行為。
  • 沙門:源自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指勤修眾善、息滅惡法的出家修行者,此處通指出家僧侶。
  • 釋子:指佛教出家弟子。因佛陀出身釋迦族,故凡隨佛出家者皆改姓釋,稱為釋子。
  • 得其中:切中要理、恰到好處。指言語或見解符合正理與中道,不偏於兩端。
  • 非謬:並無謬誤,意指正確、真實、非虛假。
  • 大善:即「善哉」(sādhu),佛教中常用於表示讚歎、認可的語句。
  • 珠髻:此處為經中受教者之名。
  • 阿修羅:意譯為非天,具大威力,於此處作為遮蔽日月的一種障礙物。
  • 曀:指遮蔽陽光、陰暗之意,此處指遮蔽物。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首,此處泛指當時修持梵行的修行者。
  • 婬法:指男女間的淫慾行為,於戒律中為嚴格禁止之行。
  • 耽:沉溺、過度迷戀。
  • 除斷:免除與斷絕。在律部中特指斷除引發過失的貪欲習氣與違戒行為。
  • 邪命:指不符合佛法與戒律規定的不正當謀生方式。出家眾若不依乞食等正命活命,而以咒術、算命、行醫、依傍權貴等手段獲取生活資具,皆稱為邪命。
  • 給活:供給生活、維持生命。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對色、聲、香、味、觸等五境所起之貪欲,或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欲樂。
  • 具足戒:指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因其戒品具足、能資助成辦沙門果德,故稱具足戒。
  • 法律: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指「法與律」(Dharma-Vinaya),即佛陀所開示的正教法與所制定的戒律制度,而非現代意義的世俗法律。
  • 聽求:聽任、允許去求取。在律部語境中指佛陀隨順實際需求所作的開許(聽許)。
  • 律:梵語Vinaya,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規範與生活準則。
  • 信樂:指內心深切信仰並產生歡喜、好樂之心。
  • 盡壽:盡其一生的壽命,即終身、一輩子的意思。
  • 四事供養:又稱四事、四供養,指信眾供養出家僧眾的四種基本生活必需品,即衣服、飲食、臥具(如牀墊、被褥)、醫藥(如疾病所需之湯藥)。

彼諸比丘得金銀錢已,語耶舍言:「大德!可受 此分。」答言:「我不受非法求得施分!」復語言: 「若不自受,可以施僧。」答言:「我既不受,云何施 僧?」於是諸比丘便以耶舍前教白衣,為罵白 衣,與作下意羯磨。羯磨已,耶舍言:「我親從佛 聞,若僧與作下意羯磨,應差一比丘為伴謝 諸白衣。」諸比丘便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伴之, 耶舍即將至白衣所,正值五百優婆塞聚在 一處,便語之言:「諸君當知,是法,我說是法; 非法,我說非法。是比尼,我說是比尼;非比 尼,我說非比尼。是佛教,我說是佛教;非佛 教,我說非佛教。我先所說,使諸優婆塞瞋,今 來謝過!」諸優婆塞皆大驚言:「大德!何時為我 等說:是法、是比尼、是佛教,使我等瞋,而來見 謝?」耶舍更語諸人言:「世尊一時在王舍城耆 域菴羅園。時瓶沙王諸大臣共集王門,作如 是議:『沙門釋子應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 時彼眾中有一大臣名珠髻,語眾人言:『勿作 此議,沙門釋子不應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 賣。』即以此事往白世尊:『我之所說,將無過謬?』 佛言:『汝之所說正得其中!所以者何?我常 說此,沙門釋子不應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 賣。』復白佛言:『唯願世尊遣告眾人,令知非謬!』 佛言:『大善!』又告珠髻:『譬如日月,為烟、雲、塵、阿 修羅,四曀所蔽,不明、不淨。沙門、婆羅門有四 種曀,亦復如是:或不斷愛欲,行於婬法;或耽 酒食,不能除斷;或專作邪命,以自給活;或受 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若人以五欲為淨,是 人則以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為淨;若人 以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為淨,是人則以 五欲為淨。若人依我出家受具足戒,而以受 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為淨者,當知是人必 定不信我之法律。我雖常說須車求車,須人 求人,隨所須物皆聽求之;而終不得受畜金、 銀、珠寶及用販賣。』」耶舍說此已,又言:「我先說 是法、非法,是律、非律,是佛教、非佛教,是佛所說、 非佛所說。」諸優婆塞言:「我等於此語中,無 不信樂。今毘舍離,唯有大德是沙門釋子。願 受我等盡壽住此四事供養!」

35
白話直譯
耶舍感謝諸優婆塞後,便與僧使比丘一同返回僧坊。跋耆比丘問僧使比丘:「耶舍比丘已經向諸優婆塞致謝了嗎?」回答:「已經致謝了!只是諸白衣都信服他的話,皆說:『如今毘舍離唯有大德!』已請終身四事供養,對我們這些人已無利益可得。」跋耆比丘又以耶舍先前教導諸比丘之事,指責他毀謗僧團,犯了波逸提。說道:「你應該見罪懺悔!」耶舍回答:「我無罪可見,為何要懺悔?」跋耆比丘便聚集眾人,想要對他作不見罪羯磨。於是耶舍便以神足飛往波旬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耶舍向幾位居士道謝之後,就和僧團派來的比丘一起回到寺院。。跋耆比丘問僧團使者比丘說:「耶舍比丘已經向各位優婆塞道歉了嗎?」。回答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可是那些在家居士都相信了他的話,大家紛紛說:『現在毘舍離城裡就只有這一位有德行的出家人了!』。既然已經請求終身提供四種生活所需來供養佛陀,那麼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就不再有任何利益了。。跋耆族的比丘們又因為耶舍先前教導其他比丘的事情,指控耶舍是在辱罵僧團,認為他犯了波逸提罪。。說:「你應當看清自己的罪過,並誠心懺悔改過!」。耶舍回答說:「我看不到自己有什麼罪過,為什麼要認錯懺悔呢?」。跋耆族的比丘們於是聚集在一起,想要對他舉行不承認罪過僧事程序。。這時候,耶舍就運用神足通飛到了波旬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耶舍尊者在完成與在家居士的溝通或和解後,依律制與僧團代表一同返回住處。
    這體現了律部中比丘與在家眾互動時的禮儀,以及凡事依循僧團程序、派遣代表(僧使)共同行動的僧伽運作規範。

    本句記述「七百集法」(第二結集)的前因。
    跋耆比丘因乞求金銀之非法行為遭到耶舍比丘反對,遂對耶舍作「下意羯磨」(命其向居士懺謝以恢復和合),並派一比丘(僧使比丘)同行監察。
    本句為跋耆僧眾詢問該名隨行僧使,耶舍是否已依羯磨要求向在家信眾致歉。

    此為律部僧事僧伽大會或布薩羯磨時,比丘針對特定過失、爭事或結界等事宜,詢問相關情事是否已處理完畢或時間已過,當事人或相關比丘所作的答覆。
    意指該項事由已經謝滅、過去或處置完畢。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家信眾缺乏對僧團真實情況的全面辨識力,容易受到部分出家眾言詞的偏頗影響,進而產生盲目崇拜與評價。
    這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引發僧團制定戒律或進行整飭的緣由,反映了居士、僧伽與地方社會之間的互動關係。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或居士在迎請、供養佛陀與僧團時的情境。
    經文中的「四事」為出家眾賴以維持生命的四種基本生活必需品,此處指施主已承諾終身供養這四種物資。
    後半句反映出供養功德或利益已被特定對象或承諾所限定,對其他人而言,已無重複施予或從中獲得此特定供養功德的空間,體現律部記載僧事交流與供養分配的實際場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第二次結集(七百結集)的前因。
    跋耆族比丘行非法「求施錢」之法,耶舍比丘(耶舍伽那子)依律教誡反對,並向居士說明非法。
    跋耆比丘反指控耶舍向居士彰顯僧眾之惡(或教誡不當),屬辱罵僧伽、挑撥離間之行,欲以此罪名反制耶舍。
    此處反映律部處理僧團諍事與戒律條文適用性的實際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團中對犯戒比丘進行訶責、教誡的具體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見罪」與「悔過」是實踐戒律、恢復清淨的必要次第。
    犯戒者必須先在理智上如實承認自己所犯的戒相罪名(見罪),才能進一步依律制實行法律上的懺悔程序(悔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體現律部中關於僧團諍事與布薩懺罪的法理。
    依律制,比丘必須自覺有犯戒之罪,或經他比丘依法舉罪且自己認可後,方能進行懺悔。
    若當事人自審無罪(無罪可見),僧團不可強迫其悔過,反映出五分律等部派佛教律藏在處理僧團糾紛時,強調事實認定與當事人意願的法律程序正義。

    本句描述律部中有關僧團擯治或處分犯錯僧眾的程序。
    跋耆比丘們聚集,準備針對某位犯了罪過卻不自見其罪、不承認錯誤的比丘,依法舉行「不見罪羯磨」,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並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敘述耶舍長老運用六神通中的神足通(又稱神境智證通),示現凌空飛行的神通力,前往波旬國。
    在律典語境中,聖者示現神通通常具有特定的教化因緣,或為處理僧團與制律相關的重要事務。

名相註解
  • 僧使:僧伽(僧團)所差遣、派任以辦理特定事務的比丘。
  • 僧坊:僧伽藍摩(Saṅghārāma)的簡稱,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寺院或僧舍。
  • 僧使比丘:受僧團派遣,用以陪同、協助或監察特定比丘執行僧團羯磨事務的僧眾代表。
  • 耶舍比丘:即耶舍(Yasa)長老,因堅持戒律、反對跋耆僧眾向居士索取金銀而引發著名的第二結集。
  • 謝:指「懺謝」或「謝罪」,此處特指依律制下意羯磨向在家大眾表示歉意、化解怨嫌。
  • 已謝:指事情已經謝滅、過去。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於表示某個時間已過,或某項行為、爭事、罪相已經成為過去,不再存續。
  • 四事:又稱四事供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或作湯藥),為出家僧侶生活之四種基本必需品。
  • 罵僧:辱罵、毀謗僧伽(僧團)。在律制中,惡言向僧伽或挑撥僧團和合屬於嚴重的違規行為。
  • 不見罪羯磨:佛教僧團的法律程序(羯磨)之一。當比丘犯戒卻不認為自己有罪(不自見罪)時,僧團共同集會,依法通過決議對其進行處分,限制其部分權利,直至其認罪為止。
  • 神足:即神足通,又稱神境通、如意通,佛教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變現、隱顯、身能飛行或涉水如地等自在無礙的能力。

耶舍謝諸優婆塞已,與僧使比丘俱還僧坊。 跋耆比丘問僧使比丘言:「耶舍比丘已謝諸 優婆塞未?」答言:「已謝!但諸白衣皆信其語,咸 作是言:『今毘舍離唯有大德!』已請盡壽四事 供養,於我等輩無復宜利。」跋耆比丘復以耶 舍前教諸比丘,為罵僧,犯波逸提。語言:「汝當 見罪悔過!」耶舍答言:「我無罪可見,云何悔過?」 跋耆比丘便聚集,欲與作不見罪羯磨。於是 耶舍便以神足飛往波旬國。

36
白話直譯
當時波利城有六十位比丘,皆是阿練若行者,僅有三衣、乞食、糞掃衣,常坐、露地而坐,具足三明六通,都是阿難的弟子;他們一同飛來,前往毘舍離。耶舍見到他們,便將衣鉢置於虛空中,如同放在地上一樣,與這些比丘互相問訊,詳細說明跋耆比丘的十種非法,並說:「大德!我們應當共同討論比尼法,來平息此事,切勿讓跋耆比丘破壞正法!」這些比丘心中沒有異議,願意一同平息此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利邑有六十位比丘,都是在空閒處修行的阿練若行者。他們修持著頭陀行,只保有三件法衣、實行乞食、穿著撿拾廢布縫製的糞掃衣、常坐不臥且在露天處禪坐,並且都證得了三明與六種神通,全都是阿難尊者的弟子;。大家一起飛過來,朝著毘舍離城前進。。耶舍看見這位比丘,就把自己的衣鉢託付停留在虛空中,就像放在地上一樣穩固,然後與他互相問候,詳細講述了跋耆族比丘的十種違背戒律的行為,並對他說:「大德!。我們大家應該共同依據戒律來討論,以平息這場爭端,千萬不要讓跋耆族的比丘破壞了純正的佛法!。那些比丘們心裡不要有牴觸、不順從的想法,應該共同生起息滅諍事的心願。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波利邑六十位比丘的修行與證果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強調這批比丘嚴格奉行頭陀苦行(如阿練若、乞食、糞掃衣等),且在聲聞道中已證得最高解脫境界(三明六通)。
    彼等皆為阿難尊者之弟子,為後續結集律法或僧團諍事之開端提供背景脈絡。

    本句描述具備神通的僧眾或外道受請或因緣故,集體運用神足通飛空前往毘舍離城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交代事件背景與僧伽往來因緣,應依實事直譯,不作象徵或超越性的法界義理推衍。

    本句記述耶舍長老展現神通,將衣鉢懸空安置,隨後與前來的比丘(即三昧比丘)依律儀相互問訊,並詳細陳述跋耆比丘所行的「十事非法」。
    此乃佛教律宗史上著名的「七百結集」或「第二次結集」之導火線。
    耶舍長老此舉旨在尋求清淨比丘的支持,以維護正法戒律,反對跋耆僧團擅自開許的十條非律行為。
    語境屬於上座部律典之歷史事件與戒律教判,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記敘印度佛教史上「七百結集」(或稱第二次結集)的關鍵起因。
    跋耆族比丘在毘舍離實行「十事非法」,引發戒律體系的爭端。
    諸大長老主張應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毘尼法)來審查、平息此非律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的久住,屬於律部中處理僧團糾紛與結集戒律的歷史語境。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伽處理內部爭端(諍事)的律務語境。
    當僧團依僧伽羯磨進行調解或裁決時,涉事的比丘不應當在內心產生違逆、不服從的心態,而應當與大眾一心,共同促成僧團諍事的平息與滅除,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波利邑:古印度地名、聚落名。此指波利(Pāveyyaka)地區的城邑。
  • 阿練若:梵語 Āraṇyaka,意譯為空閒處、寂靜處。此處指住於遠離聚落之空閒處修行的比丘,亦指其所修之頭陀行。
  • 三衣:比丘依法容許持有的三件法衣,即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下衣)。
  • 糞掃衣:採集他人丟棄在垃圾堆、塚間的破碎布料,洗淨縫製而成的衣服,為頭陀苦行之一。
  • 常坐:頭陀行之一,即常坐不臥(不淨肉身臥牀)。
  • 露地坐:頭陀行之一,指在沒有屋簷遮蔽的露天開闊處禪坐。
  • 三明:指宿命明(知自身及眾生過去世)、天眼明(知眾生未來生死受生)、漏盡明(證知諸漏已盡,不受後有)。
  • 六通:六種神通,即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衣鉢:三衣與鉢多羅,為比丘必備的出家資具與身分象徵。
  • 問訊:佛教僧伽或信眾相見時,合掌、低頭或作禮以慰問安好的律儀。
  • 十種非法:又稱「十事非法」或「十事」,指跋耆比丘提出的十條違律主張(如鹽淨、兩指量淨、聚落間淨、金銀淨等),後被大眾結集判定為違反戒律。
  • 斯事:此處指跋耆比丘所實行的「十事非法」爭端。
  • 莫逆於心:在此指內心不要違逆、牴觸僧團的決定或法規。
  • 滅:指滅諍,即依照戒律與羯磨程序來平息、消除僧團內部的爭端。

時波利邑有 六十比丘皆是阿練若,三衣、乞食、糞掃衣、常 坐、露地坐,具足三明六通,悉是阿難弟子;俱 共飛來,向毘舍離。耶舍見之,便置衣鉢於虛 空中,猶如著地,與彼比丘共相問訊,具說跋 耆比丘十種非法,語言:「大德!我等當共論比 尼法,以滅斯事,勿使跋耆比丘破於正法!」彼 比丘莫逆於心,欲共同滅。

37
白話直譯
又有三十位波利城比丘,德行如上,亦是阿難弟子,住在摩偷羅國。耶舍與六十位比丘商議說:「若能得到那三十位比丘與我們同心,必能依法平息這惡事。」商議後,便一同飛往那三十位比丘處,詳如前述,他們也都沒有異議,願意一同平息此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三十位住在波利邑的比丘,他們的修行功德都和前面提到的一樣,也都是阿難尊者的弟子,當時住在摩偷羅國。。耶舍和六十位比丘一起商量說:「如果能爭取到那三十位比丘加入我們、支持我們的立場,就一定能依照戒律法度來平息這件非法惡事。」。他們商量好之後,就一起飛到那位比丘的住處,將剛才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他。那位比丘聽了也心領神會、完全贊同,想要和他們一起入般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繼前述僧團大眾之後,另有一羣來自波利邑、同為阿難門下的清淨比丘,正集結於摩偷羅國。
    此背景屬於結集部律或僧團諍事(如第二次結集)之歷史敘事,展現阿難一系弟子在西方、北方教化之盛,並依阿笈摩與律部之傳承次第,強調其戒德具足、持律嚴謹,為法統傳承之重要見證。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面臨非法諍事時,長老耶舍與持法比丘們商議集結清淨力量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滅彼惡事」指的是依據律制(如七滅諍法)來解決、平息僧團中的違律事件或爭端。
    此處展現了上座比丘在面對破僧或違律危機時,透過如法的僧事程序(羯磨)來維護正法與僧團清淨的努力。

    本句記述諸阿羅漢比丘在商議後,展現神足通共同前往另一比丘處,邀請其一同示現入滅的過程。
    「莫逆於心」表示彼此皆已證得無漏智慧,對於生死自在、時節已至的法性體會完全一致,毫無違逆。
    此處的「同滅」指證果聖者自知因緣已盡,共同捨棄壽行而入無餘涅槃,符合聲聞律藏中聖者圓寂的敘事語境。

名相註解
  • 摩偷羅國:古印度中北部的重要國家與佛教中心(Mathurā),位於今恆河支流亞穆納河畔,是當時西方僧團與北方僧團交流的重鎮。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

復有三十波利邑 比丘,德皆如上,亦是阿難弟子,在摩偷羅 國。耶舍與六十比丘作是議言:「得彼三十 比丘同我等者,必得如法滅彼惡事。」議已,便 共飛往彼比丘所,具如上說,彼亦莫逆於心, 欲共同滅。

38
白話直譯
又有波利邑三十位比丘,德行如前所述,也都是阿難的弟子,住在阿臘脾邑。耶舍又與九十人如前商議,一同前往,情形如前所說,他們也同心想要一起滅除對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三十位住在波利邑的比丘,他們的修行功德都和前面提到的一樣,也是阿難尊者的弟子,當時居住在阿臘脾邑。。耶舍又和九十個人進行了像上面所說的商議,一同前往他們的住處,把上述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那九十個人也一條心,想要共同消滅這件非法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波利邑的三十位具德比丘亦為阿難之弟子,並交代其集結時之居處,屬部派佛教律典《五分律》結集歷史之客觀敘事,應依聲聞律典之史實語境理解。

    本句出自《五分律》「七百結集」相關記載。
    耶舍陀伽蘭陀子長老為了維護戒律,反對跋闍子比丘的「十事非法」,因此在僧團中奔走、聯繫各方長老。
    此處敘述他進一步尋求另外九十位比丘的認同與支持,眾人達成共識,決定共同依法滅除、糾正這十種違反戒律的非法行為,以維護正法清淨。

名相註解
  • 阿臘脾邑:古印度地名,即「曠野城」,梵語 Āḷavī 的音譯,為佛陀與弟子常遊化居住的聚落之一。

復有波利邑三十比丘德皆如上, 亦是阿難弟子,在阿臘脾邑。耶舍復與九 十人作如上議,往到其所具如上說,彼亦同 心欲共滅之。

39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三浮陀在阿哹山上,耶舍又與一百二十人如前商議,一同前往,情形如前所說,他們也同心想要一起滅除對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長老三浮陀在阿哹山上,耶舍又和一百二十位比丘作了如同上述的商議,一同前往三浮陀長老住處,將商議的事情詳細說明,三浮陀長老也和大家同心協力,想要共同滅除這種非法行徑。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毘舍離僧團出現「十事非法」的戒律爭議時,耶舍比丘與上座長老及諸比丘結盟尋求支持的過程。
    屬於律部中有關結集、結界與諍事處理的歷史敘事,應依聲聞律典語境解讀,其中「滅之」指依律法制裁或消滅非法、非律的現象,維護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三浮陀:古印度比丘名,為當時具足威望的上座長老之一。
  • 阿哹山:古印度山名,為長老三浮陀當時的止住修行之處。
  • 百二十人:指追隨或贊同耶舍比丘維護正律的一百二十位比丘僧。
  • 滅之:依律制或羯磨程序滅除「十事非法」的非律爭議。

時長老三浮陀在阿哹山上, 耶舍復共百二十人作如上議,往到其所具 如上說,彼亦同心欲共滅之。

40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離婆多在拘舍彌城,已得慈心三昧,眷屬眾多。耶舍又與一百二十一人如前商議,一同前往,情形如前所說,他們也同心想要一起滅除對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長老離婆多住在拘舍彌城,他證得了慈心三昧,並擁有眾多的跟隨弟子。。耶舍又跟一百二十一位比丘像前面所商量的那樣,前往那些大眾那裡,完全照前面所說的話去勸說,那些人也齊心協力,想要共同消弭這場戒律的爭端。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典中結集事件的背景緣起。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慈心三昧」是指以慈悲心為專注對象的禪定狀態,能平息瞋恨、引發內心寧靜,是聲聞聖者常見的修持成就。
    此處提及離婆多長老具足禪定功德且「有大眷屬」(即德高望重、座下弟子眾多),突顯其在僧團中的崇高地位,為其後續參與僧團事務或律法審議提供了合法性與權威性的背景背景。

    本句記敘上座耶舍為了導正「十事非法」的戒律爭端,積極聯絡、爭取更多清淨比丘的支持。
    依《五分律》七百結集語境,此處「欲共滅之」是指諸清淨比丘見解一致,希望依法依律共同消弭、滅除違背戒律的非法行,以維護僧團的純淨與和合,屬於律部處理僧事爭諍的歷史事件,不宜作大乘佛法斷除煩惱或證入滅諦等法義延伸。

名相註解
  • 離婆多:舍利弗之弟,佛陀聲聞弟子之一,以「坐禪第一」或「無諍第一」著稱。
  • 拘舍彌城:古印度六大名城之一,位於恆河支流閻牟拿河畔,為憍賞彌國的首都,亦是佛教歷史上重要的弘法中心。
  • 慈心三昧:以慈心為所緣而入的禪定,能令眾生離苦得樂,並對治瞋恚。
  • 如上議:如同前文所商議、討論的內容與對策。

時長老離婆 多在拘舍彌城,得慈心三昧,有大眷屬。耶舍 復與百二十一人亦如上議,往到其所具如 上說,彼亦同心欲共滅之。

41
白話直譯
當時跋耆的比丘們,聽說耶舍前往拘舍彌見離婆多,便裝滿船載著沙門衣、鉢及所需物品,也想前往當地販賣求助。船上有一位持律比丘名叫沙蘭,暗自思惟:「跋耆比丘所作是否如法?」便依據諸經律檢查他們的行為,發現並不如法。這時空中有神三次高聲說:「是的,是的!跋耆比丘所行不合於法,正如你所見!」跋耆比丘們到達拘舍彌後,大家一同上岸,前往長老離婆多處,稟白說:「我們帶來許多沙門所需之物,來供養大德。願您接受!」回答說:「我衣鉢已足,不再需要這些!」又稟白說:「若不需要太多,願請您收下一些!」回答說:「我衣鉢已備,不能因你們而違法接受!」離婆多有一位弟子名叫達磨,常侍奉在側,跋耆比丘們便前往他那裡,說:「我們有沙門所需之物,若有缺乏,請取用!」回答說:「我一切都有,沒有缺少。」跋耆比丘們又說:「佛在世時,有人供養佛,佛若不受便轉給阿難,阿難都會接受。阿難既然接受,就是佛接受。」達磨聽後,便接受了一件物品。接受後問道:「你們為何堅持要給我東西?」回答說:「希望你為我們向你和尚稟白,請他幫助我們,不讓耶舍破壞我們的法律。」達磨便前往和尚處稟白:「和尚可否幫助跋耆比丘?」回答說:「行不合法之人,我不會幫助!」達磨又稟白:「願您再考慮!」回答說:「你現在勸我幫助不合法之人,就不是我的弟子!從今以後不要再在我身邊,我也不再和你說話!」達磨感到羞愧害怕,離開去見跋耆比丘們。他們都問:「你和尚願意幫助我們嗎?」回答說:「沒有!只是讓我現在為你受責,被判不共語擯。跋耆的比丘們問道:「你今年幾歲?」回答說:「二十歲。」便說:「你年紀這麼輕!怎麼忍心做出這種不共語擯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跋耆族的僧眾聽說耶舍已經前往拘舍彌的離婆多尊者那裡,就裝了滿滿一船的僧衣、僧鉢等各種生活日常用品,也想要去那裡,用這些物資來行賄,希望爭取對方的支持。。當時船上的同伴裡,有一位精通戒律的比丘名叫沙蘭,他獨自暗自思考著:「跋耆族比丘們的所作所為,到底合不合乎戒律規範呢?」。就依照各部經藏與律藏來審查他的所作所為,判定這些行為是不符合佛法戒律的。。這時空中的天神三次高聲喊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跋耆地區比丘們的行為不合法度,正如你所親眼見到的那樣。。跋耆的一羣比丘來到拘舍彌,上岸後一同去見長老離婆多,對他說:「我們運來了許多出家人需要的生活用品,特地來供養您。。希望您能接受。。回答說:「我的衣鉢已經很齊全了,不再需要這些東西。」。又對佛陀(或比丘)說:「如果您不需要那麼多,希望能接受少下一點點供養!」。回答說:「我的三衣和鉢都已經齊備了,不能為了你而違背戒律去接受多餘的物件!」。離婆多尊者有一位名叫達磨的弟子,經常在身邊侍奉他。這時,跋耆族的比丘們就走到達磨那裡,對他說:「我們這裡有出家人需要的各種生活物資,你如果缺少什麼,隨時都可以來拿。」。回答說:「我自己什麼都有,不缺少任何東西。」。跋耆族的僧眾又說:「佛陀還在世的時候,有人來向佛陀行施,佛陀沒有接受的供養就轉而施捨給阿難,阿難全部都接受了。」。阿難既然已經代表接受了,這就等同於佛陀親自接受一樣。」。達磨聽說了這件事,便為他接受了一件物品。。接受了之後,便問他們說:「你們為什麼要強迫把東西佈施給我呢?」。回答說:「希望你能幫我轉告你的親教師,請他出力協助我,不要讓耶舍破壞了我們的戒律法度。」。達磨便替他前往和尚的住處,對和尚說:「和尚,您應該幫助這位跋耆族比丘。」。回答說:「對於不依循佛法戒律修行的人,我是不會給予任何幫助的!」。達磨又稟告說:「希望能夠再次考慮評估!」。回答說:「你現在居然勸我去幫助不遵守戒律、不符合佛法的人,你根本不是我的弟子!。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身邊,我也不會再跟你說半句話!」。達磨感到羞愧和恐懼,就離開那裡,前往跋耆族比丘們住的地方。。他們大家都問說:「你的親教師有想要幫助我嗎?」。回答說:「沒有這回事!。白白讓我現在因為你的緣故受到責怪,結果遭到不與他人說話、往來的擯革處分。」。跋耆族的比丘們問他:「你出家受戒到現在幾歲(戒臘幾年)了?」。回答說:「滿二十歲了。」。就說:「你的年齡與戒德都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怎麼忍心對我實施這種不和人說話的擯罰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教歷史上「第二結集」(七百結集)的前序事件。
    跋耆族比丘因示現「跋耆十事」(如乞受金銀等違律行為)受到耶舍尊者的斥責與舉發。
    當跋耆比丘得知耶舍尊者正前往尋求持律長老離婆多的支持時,便企圖利用當時僧伽內部的實物供養(衣、鉢等僧伽隨身資具)作為籌碼,前往離婆多尊者處進行疏通、賄賂,以拉攏高僧來認可其不淨行。
    此處體現了當時律制結集前夕,雙方在戒律維護與僧團政治上的角力,屬於部派佛教律部文獻的核心歷史語境。

    本句記述第二集法(七百結集)的前序因緣。
    跋耆族比丘在毗舍離提出「十事」非法變通,引發律制爭議。
    持律比丘沙蘭對此行為是否符合佛制戒律產生疑慮,此思維推動了後續結集對非法行為的判定,體現了律部重視「如法」與「非法」辨析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體現律部判決僧眾行為的準則。
    在處理僧團爭事或審查僧侶行為時,必須以佛陀所宣說的「經」與制定的「律」為根本依據(即以法為師、以戒為師),判定其是否違背清淨戒律與僧團法度,不可憑個人主觀好惡或世俗標準進行裁決。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佛陀或弟子開示、制戒、或證果時,虛空中的神祇(如護法天神、夜叉等)心生歡喜,連續三次高聲讚歎、印證其說法正確無誤,反映律典中諸神護持正法、隨喜讚歎的敘事語境。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僧團集體行為非法(不如法)的指控與共識。
    律典強調依止戒律作為修行與僧團運作的基礎,若行為違背戒條,即稱「非法」,必須依律進行羯磨或處置。

    本段記述跋耆比丘攜帶資具供養離婆多長老,展現僧團成員間的供養禮儀與對資深比丘的尊敬。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涉及沙門受持資具的規範,強調僧團成員相互扶持之義。

    此處「納受」指請求對方領納或接受所供養之物,或請求接受教誨、懺悔,常見於律部中僧眾向尊長請求許可或供養的情境,顯示求法者或供養者恭敬謙卑的態度。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敘述僧眾在面對居士或他人的佈施時,依止知足、少欲的戒律精神,表明自己已擁有符合法度規定的基本生活資具(衣與鉢),因而婉拒多餘的供養,展現出家眾清淨無求的修持生活。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或施主)向出家僧眾或佛陀祈請接受供養的開緣與勸請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施主體貼僧伽「少欲知足」或不願多受的戒律原則,因而調整供養分量,再次誠懇祈請,展現了在家二眾對出家僧侶威儀與戒律的尊重,以及護持佛法的虔敬心。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體現比丘嚴格持守「蓄衣鉢限數」的戒法。
    佛制比丘僅能持有規定數量的衣鉢(如三衣一鉢),若無故多受,則流於貪求且違反僧伽制度。
    比丘拒絕居士的過量供養,旨在維護法規、杜絕貪心,展現律宗「以戒為師」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五分律》「七百集法」,記述第二結集(廣嚴城結集)前夕的背景。
    跋耆族比丘推行「十事非法」,企圖透過賄賂、籠絡上座長老離婆多的侍者達磨,來動搖離婆多長老主持戒律公義的立場。
    此處呈現了當時律部僧團內部因戒律見解分歧而產生的拉攏行為,屬律典歷史事件敘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記述當事人回應他人的詢問或供養意願時,表示自己生活所需之物皆已具足,並無匱乏。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伽受供、託缽或與居士互動之因緣,展現比丘或知足者對物質需求的平實回應,無深層法界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結集因緣。
    跋耆族比丘在第二次結集(七百結集)時,為其受畜金銀等十事非法辯護。
    彼等引述佛世慣例,欲證明阿難亦曾接受佛陀轉賜之物,以此作為自身接受居士供養、畜財之教理依據。
    律部判讀應扣緊戒律條文與部派分裂之歷史背景,理解其爭議在於「非法開遮」而非大乘法界義。

    此處展現律典中關於僧團、待者與佛陀一體性的法制與授受原則。
    阿難作為佛陀的常隨侍者,其代表佛陀接受信眾之供養或請託,在律制上即等同於佛陀親自受供,體現了對佛陀權威的尊重以及待者職制的合法性,旨在維護供養功德的成就與僧伽運作的秩序。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僧眾在面對居士或其他僧人的特定因緣(如供養或託付)時,依循戒律規範與當時的情境,決定為其接受某一件財物之過程。
    在律典中,僧人接受隨身物件、資具或施物,均有其特定的受持、淨施或作持羯磨之規範,此處體現律制中依事、依時而作相應處理的具體實踐。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接受居士的供養後,因其佈施帶有強迫性而提出詢問。
    律典注重戒律的因緣與威儀,此處反映出僧眾接受供養應隨順因緣,不應強受,亦不應受強加之物,以此釐清施受雙方的動機與責任,作為結戒或處置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內部發生見解紛爭時,某方試圖尋求特定長老(和尚)的支持,以維護其所認定的戒律與僧團秩序。
    在律典語境中,「法律」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此處的爭端反映了早期僧團對於戒相與法義執行的立場衝突。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三十。
    記述達磨比丘代為向和尚求助之僧事。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僧團羯磨與僧伽生活之實務互動,此處「助」意指在戒律程序或僧事上給予護持與協助。
    解析時應依部派佛教律部之原始教法與僧團運作規範判讀,不可引入後期大乘之玄學法義。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團依律依治、不與非法同流合污的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行非法』特指不依循佛陀所制戒律與僧伽軌則而行。
    僧眾應當護持正法與淨行,對於違背戒律與如法行持的人,不應在非法的事務上給予支持或協助,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敘比丘達磨向佛陀或上座稟白,請求對特定的僧事、戒律處理或決定作進一步的審議與考量。
    這展現了律典中僧眾依法、依律進行溝通,並求審慎處理的過程。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對不當勸諫的嚴厲斥責。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維護戒律的純潔性與正法(法、律)的尊嚴高於人情。
    若僧眾成員隨順惡友、助長違反戒律與佛法者的勢力,即喪失了作為佛弟子、清淨僧伽成員的資格。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於「法」與「非法」界線的嚴格釐清。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或佛陀對犯錯、不受教誡或被擯斥的僧眾所作的嚴厲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斷絕往來」與「停止言語交流」的舉措,通常屬於僧團中對不合羣或違犯重戒者的制裁手段(如默擯),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紀律,並藉由孤立使對方警醒反省。

    此句記述達磨比丘在律制規範下,因自身行為失檢或違反僧伽戒律而產生慚愧與恐懼的心態,隨後前往跋耆族比丘所居住的聚落或僧伽藍。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比丘面對戒律威德時的心理反應,以及僧團內部的往來互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敘述僧團內部或相關人員之間的日常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的是關於和尚(親教師)是否具有協助、資助或支持某人意願的詢問,反映了僧伽生活中弟子與和尚、以及與其他僧眾之間的互動與責任關係。

    本句為律部僧事羯磨或僧眾間詰問的應答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戒律審查、罪相詰問或對特定事實的澄清,當事人依據實際情況如實回答「沒有」或「無此行為」,屬於律制中如法詰問與如實答辯的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間責罰語境。
    此處記述僧眾因受某僧連累而遭受戒律上的處分。
    「不共語擯」是僧團中一種嚴厲的「擯罰」(遮罰),即令僧眾在一定期限內不得與該被處分者說話、交流、共事,以此令其反省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處展現律典中因共業或包庇而同受課責的制戒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日常詢問。
    在僧團中,比丘的「歲」或「幾歲」通常指「戒臘」或「法臘」,即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安居次數,而非世俗的實際年齡。
    僧團依戒臘之大小來決定座位、行走及領受供養的先後順序。

    此處為僧伽受具足戒(比丘戒)時確認年齡的問答。
    依律部規定,男子須年滿二十歲方可受具足戒。
    此句為被詢問者如實回答自己的年齡,以確認是否符合受戒的法定年齡資格。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僧團成員或相關人士針對某比丘(或比丘尼)的年歲、戒臘與德行進行評判或質疑的前置對話。
    律部語境強調「年德」(法臘與戒德)在僧團長幼有序、羯磨行法中的重要性,以此作為評斷其行為是否符合其身分與戒律規範的基準。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對犯過比丘實施「不共語擯」(即默擯,僧團成員不再與其說話、交涉)時,當事人的抗辯或感嘆。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維護僧團清淨與紀律的制度化懲罰,而非世俗的孤立或排擠。

名相註解
  • 沙門衣、鉢:出家僧侶隨身合法的衣服(三衣)與食具(鉢),合稱衣鉢,是僧侶生活的必需資具。
  • 行貨:行賄、買通。此處指跋耆比丘企圖以豐厚的僧人物資來籠絡、賄賂長老僧伽以求在戒律爭端中獲得庇護。
  • 持律比丘:精通並嚴格遵守佛教戒律(毗尼)的出家男眾。
  • 沙蘭:古印度比丘名,為結集歷史中的關鍵持律僧之一。
  • 經律:指經藏與律藏。經藏詮釋法義,律藏規範行為,是判斷僧侶言行正當與否的最高準則。
  • 不如法:不合乎佛法、戒律或僧團體制的行為與作法。
  • 空中神:指居於虛空中的神祇,多指天神、夜叉或護法神衆。
  • 所見:指親自觀察、確認之事實,在律典中常作為指證非法行為的證據基礎。
  • 納受:領納、收受,亦有心意領會之義,在律部情境中常指受持供養或準許請求。
  • 具足:充足、完備,此處指依律制所應蓄持的衣鉢數量及規格皆已備齊。
  • 須:需要、需求。
  • 少許:少量的物品或供養。
  • 虧法:減損、違背或毀犯佛陀所制定的戒法。
  • 達磨:Dharma,此處為人名,指離婆多長老的侍者比丘。
  • 跋耆諸比丘:指古印度跋耆國的僧眾,此處特指倡導「十事非法」而導致佛教僧團第一次分裂的東部比丘。
  • 施:佈施,此處指居士對僧團或佛陀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強施:違背受施者本意,或以強迫、勉強的方式進行佈施。
  • 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指受戒依止的親教師,負責教導弟子戒律與法義。
  • 行非法人:指行為舉止不合乎佛法、戒律或僧伽軌則的人。
  • 非法人:此處指不依循正法、戒律行事的人,非指非人類的鬼神。
  • 籌量:籌劃估量,此處指重新考慮、審議或斟酌。
  • 弟子:此處特指依止佛陀或大德比丘修習戒定慧、具足清淨信仰與行持的隨學僧眾。
  • 左右:身邊、身旁。在律典中常指侍奉或隨行的範圍。
  • 共汝語言:與你說話、與你交談。此處具有律法上的僧事宣告性質,代表切斷交流。
  • 愧懼:內心感到羞慚,對違反戒律、輿論或因果感到恐懼,是律部中促使比丘改過或尋求僧伽懺悔的心理狀態。
  • 所:處所、住所,此指跋耆族比丘們集聚或居住的僧伽藍、阿蘭若等處。
  • 不共語:律制處分方式之一。指僧眾集體不與特定犯戒者進行言語交流、不共交談。
  • 擯:音ㄅㄧㄣˋ,梵語 Pravrājanīya-karman(擯出羯磨)。律部指驅逐、隔離或剝奪僧權的處分。此處特指限制其與僧團共事的遮罰。
  • 幾歲:此處指戒臘或法臘,即比丘受具足戒後經歷結夏安居的年數,為僧團確定長幼次序的標準。
  • 二十歲:指滿二十歲。律制規定僧侶受大戒(具足戒)的年齡底線,不足二十歲者不得受具足戒。
  • 年德:指僧伽中的年資與戒德。在律部語境中,「年」通常指受具足戒後的戒臘(法臘),「德」指持戒修行的德行。
  • 不共語擯:律制中的一種懲罰(擯罰),即僧團成員停止與被處罰者進行言語交流,又稱默擯、不與語。

時跋耆諸比丘,聞 耶舍往拘舍彌離婆多所,便載滿船沙門衣、 鉢,諸所須物,亦欲往彼行貨求助。其船中伴 有一持律比丘名沙蘭,竊獨思惟:「跋耆比 丘為如法不?」即依諸經律察其所為,為不如 法。時空中神三反唱言:「如是,如是!跋耆比丘 所行非法,如汝所見!」跋耆諸比丘到拘舍彌, 皆共上岸到長老離婆多所,白言:「我等多載 沙門所須之物,來奉大德。願為納受!」答言:「我 衣鉢具足,不復須之!」又白言:「若不多須,願受 少許!」答言:「我衣鉢已備,不得為汝虧法有受!」 離婆多有一弟子名曰達磨,常侍左右,跋耆 諸比丘便往其所,語言:「我有沙門所須之物, 若有短乏,便可取之!」答言:「我皆自有,無所 乏少。」跋耆諸比丘復言:「佛在世時,人來施佛, 佛不受者以施阿難,阿難皆受。阿難既受,則 是佛受。」達磨聞之,為受一物。受已,問言:「汝等 何意強施我物?」答言:「欲汝為我白汝和尚, 以力見助,不令耶舍壞我法律。」達磨便為往 和尚所,白言:「和尚可助跋耆比丘。」答言:「行 非法人,我所不助!」達磨復白:「願更籌量!」答言: 「汝今勸我助非法人,非我弟子!從今勿復在 我左右,我亦不復共汝語言!」達磨愧懼,出到 跋耆諸比丘所。彼皆問言:「汝和尚有助我意 不?」答言:「無有!徒令我今為汝受責,得不共語 擯。」跋耆諸比丘問言:「汝今幾歲?」答言:「二十歲。」 便言:「汝年德如此!何忍作此不共語擯?」

42
白話直譯
這時,長老離婆多心想:「如果我現在在這裡平息那件事,造事的人一定還會再起事,現在應該一起去找他解決。」這麼想後,就和大眾一起前往毘舍離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長老離婆多心裡想:「如果我只是在這邊平息這場爭端,那些挑起事端的人以後一定還會再鬧事,現在應該大家一起前往事情發生的地點,去那裡把爭端徹底平息。」。心裡這樣想過之後,就和大家一起出發到毘舍離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長老離婆多在面對僧團諍事(此處背景為七百結集前,關於十事的戒律爭議)時的審慎思維。
    他意識到若不前往事發核心地點、不與當事人當面解決,諍事便無法根本斷除,展現了律制中處理僧團糾紛(滅諍)必須依循現前毗尼、前往現地從根本解決的務實原則。

    此句記述佛陀或律藏核心人物在心中作此思維、作意決定之後,隨即率領僧團大眾前往毘舍離城的敘事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集體遊化或移動,體現了僧伽的集體行動與戒律生活中隨佛行止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造事人:指發起、挑起這場戒律爭端或不法事端的人。
  • 大眾:指比丘僧團全體,或隨行的出家弟子羣。
  • 毘舍離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為當時佛教傳播的重鎮,亦譯為廣嚴城。

於是 長老離婆多,作是念:「我若於此滅彼事者,彼 造事人必更發起,今當共往就彼滅之。」念已, 便與大眾俱之毘舍離城。

43
白話直譯
那城裡原本有位比丘名叫一切去,在閻浮提的沙門釋子中是最尊貴的上座,證得阿羅漢三明六通,也是阿難的大弟子。耶舍在僧坊外對離婆多說:「可以去上座房鋪臥具休息。」並且稟報了上座的事。「我明早也會去問候上座。」大家進入僧房後,上座準備了沐浴用具,還設了過午的飲料。離婆多獨自到上座房鋪臥具休息,夜裡心想:「這位一切去年老體弱,還能如此精進,整夜坐禪。我現在怎能安然入睡?」一切去也這樣想:「這位客比丘一路勞累,又剛洗浴,還能整夜坐禪行道。我現在怎能安然躺下?」兩人互相推讓,於是整夜都在坐禪。到了後夜時分,一切去問離婆多:「你今晚多修什麼定?」回答說:「我天性多慈,今晚多修這種定。」一切去說:「這是粗淺的定。」又問:「你是阿羅漢嗎?」回答說:「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座城裡先前有一位名叫一切去的比丘,在整個閻浮提的釋迦比丘僧團中資歷最深,是地位最高的上座長老。他已經證得阿羅漢果,具備三明與六通,同時也是阿難尊者座下最年長、最傑出的弟子。。耶舍在僧伽住所外面對離婆多說:「你可以到上座比丘的房間裡,鋪好被褥在那裡過夜。」。同時把上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上面報告。。「我明天早晨也應當去向長老問安。」。大家進到僧房之後,那裡的年長上座為大家準備了洗澡的器具,並且提供了過了中午以後可以喝的果汁漿水。。離婆多獨自到上座的房間裡鋪好牀鋪住宿,他在夜裡心想:「這些已經年邁衰老的老上座們,尚且能嚴格自律,整夜都在打坐禪修。」。我現在怎麼能夠安穩地睡覺呢?」。所有離開的人也都心想:「這位外來的比丘在路上奔波已經非常疲倦,加上洗了澡,竟然還能整夜打坐修行。。「我現在怎麼能夠安穩地睡覺呢?」。兩個人互相謙讓,結果就這樣整晚坐在那裡修禪。。到了後半夜,大眾去問離婆多說:「您今晚修的是哪種禪定?」。回答說:「我的習性多具慈悲心,今晚大部分時間都在修持這種慈心禪定。」。把這些禪定全部捨棄,並且說:「這只是粗淺不夠細微的禪定。」。又問:「你是阿羅漢嗎?」。回答說:「是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一切去」比丘的戒德與證量。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上座」主要指依據受戒僧臘、戒德及智慧而居於僧團領導地位的長老;「沙門釋子」指佛教出家僧眾;「阿羅漢三明六通」則是聲聞乘修行的最高解脫證量,代表其已斷盡煩惱、斷除生死漏盡。

    本句記述耶舍長老因應當時諍事背景,安置離婆多長老住宿之情節。
    律典中僧伽內部的長幼、尊卑次序極為嚴格,上座房間之分配與臥具鋪設皆須依循僧制律儀,此處反映出僧團待客與尊賢的具體作法。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句,記錄比丘或僧眾在遇到特定事件、爭議或違犯戒律的情況時,依循僧團體制,將事件經過如實向上座、長老或佛陀稟報,以尋求制戒、裁決或指導。
    反映出律部僧團運作中注重「如實申報」與「依制處理」的特點。

    此句出自律典,展現僧團中長幼有序、依止尊長的戒律生活規範。
    僧眾於清晨向德高望重或戒臘較長的上座比丘問訊,是敬上尊賢的具體表現,有助於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與待客禮儀。
    依據《五分律》等律典,僧伽互訪時,主僧應依年資、職責接待客僧。
    經文中上座親自為大眾準備洗沐器具並提供「非時漿」(過中漿),展現了律制中長老對客僧的慈悲關照,同時反映了僧團在持守「過午不食」戒律下,對於非時飲用漿水的具體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時代比丘僧團中,年長長老即便身體羸弱,依然在夜間嚴格要求自己,通宵達旦地修行坐禪。
    離婆多見此景象,內心深受觸動。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通常用以引出後續的法規制定、僧團生活規範或比丘間的精進互勉,體現原始佛教重視僧伽次第、戒律與禪修並重的修道生活。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佛陀、比丘之自責、警惕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多用於僧眾遭遇特定因緣(如聽聞未曾聞法、制戒因緣、或因憂慮僧事、修行未成、慚愧自責等)時,表達對現狀的警醒與無法安然入睡的迫切感,體現出嚴謹持戒、精進修行的律儀生活態度,不涉及後期大乘大開大合的象徵寓意。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旁人見到外來客僧在旅途勞頓與洗浴後,仍精進不懈、徹夜禪修的景仰之心。
    律典此類記載通常用於交代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緣由,反映原始佛教僧團重視禪修與精進的僧伽生活實態。

    此句為律藏(五分律)中僧眾或比丘因遭遇特定因緣(如牀臥具、房舍等威儀或生活問題受到幹擾)而生起疑慮或不安的敘事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非關大乘玄理或禪定境界,而是關乎出家眾在日常生活中如何依循佛制、如法如律地獲得身心安定與適當睡眠的實際問題。

    此段描述律部中比丘或修行者在處理空間或資源使用時,展現互相謙讓的持戒精神,並將此心念轉為夜間修習禪定的行持,體現了僧團和合與精進的修行風範。

    此處記述僧團修行情況。
    離婆多為著名長老,後夜為修行禪定之時,僧眾詢問其修習禪定之內容,旨在請益修行法門與體驗。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五分律》,語境屬於聲聞乘的修行實踐。
    在聲聞法中,「慈」主要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中的慈心觀,能對治瞋恚。
    「遊此定」是指僧眾在日常或夜間禪修中,進入並安住於慈心三昧的狀態。
    此處依律部平實、次第的實修語境詮釋,不導向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之空義。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階段,歷經阿羅邏伽藍與鬱頭藍弗處修得世間最高禪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但體得其仍屬有漏、不究竟的「麁定」,無法徹底斷除煩惱、解脫生死,因此悉皆「去」(捨離),展現律部經典中對於佛陀成道前修學次第與抉擇究竟解脫的敘事語境。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眾身分或證果真實性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阿羅漢是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的聖者。
    此處的詢問涉及戒律中對於是否證得聖果的核實,因為未證言證屬於大妄語(波羅夷罪)。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審訊、問答或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對答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表現出當事人或與會僧眾對上座、維那或審問者提問的直接肯定回應,用以確認事實、表明同意或承擔罪相,展現律製程序中直質、誠實的對答風格。

名相註解
  • 一切去:比丘名,為阿難尊者的重要弟子。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與佛教世界觀中的南贍部洲,在此指人間世界。
  • 具:全部、詳盡。在此指如實、毫無遺漏地陳述。
  • 晨朝:清晨、早晨。
  • 浴具:洗沐、沐浴所需的器物或用品。
  • 過中漿:又稱非時漿、非時飲。指過了中午日中之後,僧眾雖不得喫粗重食物(時食),但佛制允許飲用特定的過濾果汁或糖水等,用以解渴或恢復體力。
  • 敷臥具:鋪設用以睡眠或坐臥的器具(如尼師壇等牀座物品)。
  • 剋厲:剋期勉勵、嚴格自我約束以求精進。
  • 竟夜:整夜、通宵。
  • 坐禪:端身正坐,運用禪法以攝心、修定的修行方式。
  • 宜:應當、可以。
  • 安寢:安穩睡眠。
  • 客比丘:指從外地前來、暫時寄宿或進駐僧團的男性出家眾。
  • 行道:指實踐佛法之道,於律部語境中通常與坐禪並稱,特指經行、誦經等禪修實踐。
  • 安臥:安穩地躺臥或睡眠。在律藏中多指依循僧伽威儀與生活規範下的如法睡眠。
  • 相推:互相推讓、謙讓,在此語境中指對於座處或修行機會的彼此禮讓。
  • 遊:此處指修行、安住於某種禪定狀態中。
  • 性:此處指修行者的習性、根性或稟性,非大乘佛性之意。
  • 慈:慈心觀,四無量心之一,旨在願一切眾生得樂,用以對治瞋恚心。
  • 遊此定:安住、出入於此禪定之中。遊字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常用於形容聖者自由自在地入出或安住於某種三昧狀態。
  • 去:捨離、離開,指不執著於已證得的世間禪定而離開。
  • 麁定:粗定。指尚未達到究竟解脫、仍有微細煩惱或執著的禪定狀態,在此特指世間無色界定。

彼城先有比丘名 一切去,於閻浮提沙門釋子中最為上座,得 阿羅漢三明六通,亦是阿難最大弟子。耶舍 於僧坊外語離婆多:「可往上座房敷臥具宿。」 并具白上事。「我晨朝亦當問訊上座。」眾人 既入僧房,彼上座為辦浴具,設過中漿。離 婆多獨往上座房中敷臥具宿,離婆多夜作 是念:「此一切去羸老上座,猶尚剋厲,竟夜坐 禪。我今何宜而得安寢?」一切去亦作是念:「此 客比丘行路疲極,復兼洗浴,猶尚竟夜坐禪 行道。我今云何而得安臥?」二人相推,遂竟夜 坐禪。至後夜時,一切去問離婆多言:「汝今 夜多遊何定?」答言:「我性多慈,今夜多遊此定。」 一切去言:「此是麁定。」又問:「汝是阿羅漢非?」答 言:「是!」

44
白話直譯
離婆多接著問一切去:「上座今晚多修什麼定?」回答說:「我天性喜歡空觀,今晚多修這種定。」離婆多說:「這是大人所行,為什麼呢?空三昧是大人法。」又問:「上座是阿羅漢嗎?」回答說:「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婆多接著問一切去說:「長老今晚大都進入哪一種禪定呢?」。回答說:「我天生喜歡修習空觀,今晚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個禪定狀態裡。」。離婆多說:「這是大德們所實行的作法,為什麼呢?。空三昧是偉大聖者所修行的法門。」。又問他:「長老,您是阿羅漢嗎?」。回答說:「是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長老僧眾間的對話,展現出家戒律生活中,僧侶夜間修習禪定的日常。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遊」指心神安住、出入於特定禪定狀態;僧眾間透過詢問所入之定,用以交流修持心得或確認彼此的證量狀態。

    本句為僧眾或修行者回答其夜間禪修狀況之語。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空觀』與『空定』主要指對無我、我所空的現觀與相應禪定,為部派佛教核心的三三昧(空、無相、無願)之一。
    修持者依其根器天性(性好),於夜間長時間安住於此定中(多遊此定),體現了律典中比丘精進禪修的實際生活樣態。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敘述尊者離婆多針對特定僧團行為或戒律持守發表見解。
    他強調該行為是具有德行、具足戒修的「大人」(大德僧伽)所遵行的規範,並隨後引出其原因。
    在律典中,這類對話常用於釐清戒相、確立僧團行事的正當性與軌範。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應依阿含與部派佛教語境判讀。
    空三昧(空三摩地)為三三昧(空、無相、無願)之一,指觀諸法無我、無我所,從而斷除煩惱的禪定狀態。
    此處「大人」指具足聖德的佛陀與阿羅漢等聖者(大人、大士),而非後期大乘佛教所獨指的菩薩。
    此句強調空三昧是聖者所成就、尊崇的殊勝解脫法門。

    本句為律典中詢問比丘僧伽戒行與證果境界之問話。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上座多指僧團中戒臘高、具德望之尊者。
    阿羅漢為聲聞四果之極果,此問旨在勘驗或確認對方的修證階位,涉及律制僧事之處理或戒行之評斷。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審查戒律或詢問事實時的對答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上座或審問者依法對比丘進行詰問(如問其是否作某事、是否理解戒相),被問者如實回答「是」,體現了律部「誠實、直質」與「依律治僧」的僧伽根本精神。

名相註解
  • 空觀:觀察一切法無我、無我所,破除身見、執著的禪修方法。
  • 大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大德、長老或具足戒德的清淨僧寶,而非指世俗的偉人或後期大乘經典中的菩薩(摩訶薩)。
  • 空三昧:指與「空」相應的禪定,藉由觀諸法無我、無我所而斷除執著,為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之一。
  • 大人法:偉大聖者(如佛、阿羅漢)所修學、成就的殊勝法門。「大人」在聲聞語境中指斷盡煩惱的阿羅漢或佛陀。

離婆多次問一切去言:「上座今夜多遊 何定?」答言:「我性好空觀,今夜多遊此定。」離 婆多言:「此是大人所行,何以故?空三昧是大 人法。」又問:「上座是阿羅漢不?」答言:「是!」

45
白話直譯
後夜結束後,耶舍比丘來到房前彈指,上座開門,他便進去問候。問候後,離婆多問一切去:「鹽和薑混合一起過夜,清淨嗎?」回答說:「這件事應該在僧團中討論;若只問我一人,恐怕不合佛法,會讓人以為我有私心,不允許我單獨作出比尼律的判斷。」於是離婆多便召集僧眾,準備討論比尼律法;但因言語紛亂,便向僧眾說:「今天想一起討論比尼律法,但因言語混亂,無法作出決斷。大家應各自推舉四人,僧團再以白二羯磨的方式,選出負責決斷的主事者。」跋耆比丘先推舉四人:一名一切去,二名離婆多,三名不闍宗,四名修摩那。波利邑比丘也推舉四人:一名三浮陀,二名沙蘭,三名長髮,四名婆沙藍。諸位上座被僧團選出後,共同商議:「哪裡有安靜平坦的地方,可以在那裡討論比尼律法?」於是大家遍尋,只有毘羅耶女所捐贈的園林最為適合。離婆多便讓弟子達磨前往鋪設座位:「若上座們到來,你就離開!」弟子領命後鋪好座位,諸位上座依次入座。這時離婆多問一切去上座說:「鹽和薑合在一起過夜,清淨嗎?」回答說:「不清淨!」又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說:「在王舍城。」又問:「因誰而制定?」回答說:「因一位阿練若比丘。」又問:「犯了什麼事?」回答說:「犯了留宿食物,屬於波逸提。」離婆多說:「這是法,這是律,這是佛的教誡!跋耆比丘所行不合於法,不合於律,不合於佛教!現在要投票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半夜天亮之後,耶舍比丘走到上座的房間外面彈指發出聲音,上座開了門,耶舍就進去向他問候請安。。問候之後,離婆多問一切去說:「把鹽和生薑混合在一起,並且放著過夜,這樣做符合戒律、清淨嗎?」。回答說:「這件事情應該要在僧團大眾之中公開詢問。如果只單獨問我一個人,恐怕那些不遵守戒律佛法的人會懷疑我有私心,進而不允許我參與討論或算入解決僧團糾紛的法定人數之中。」。於是離婆多就聚集僧眾,想要討論戒律;。可是大家卻講了很多不相關的雜亂話,於是他就對僧團報告說:「今天本來想一起討論戒律法令,但是雜亂的言論太多,無法做出明確的裁決。」。爭執的雙方僧眾應該各自選出四位代表,由全體僧伽為他們進行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白二羯磨程序,正式派遣這八位擔任解決爭端的主事人。」。跋耆族的比丘們先前去尋求四位長老的支持,這四位分別是:第一位一切去、第二位離婆多、第三位不闍宗、第四位修摩那。。波利邑當地的比丘也推舉了四位代表:第一位名叫三浮陀,第二位名叫沙蘭,第三位名叫長髮,第四位名叫婆沙藍。。各位長老被僧團指派之後,一起這樣商量:「什麼地方既安靜又平坦寬敞,可以讓我們在那裡共同討論戒律呢?」。隨即到處觀察,發現只有毘羅耶女所佈施的園林最為合適美好。。離婆多就派他的弟子達磨去那裡鋪好座位,並對他說:「如果上座長老來了,你就讓開離開。」。大家接到吩咐後立刻鋪好座位,各位上座比丘到齊後,便按照戒臘順序坐下。。這時候離婆多尊者詢問一切去上座說:「鹽和生薑混合在一起過夜,在戒律上是清淨允許的嗎?」。回答說:「這樣做是不清淨的!」。接著又問:「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王舍城。」。又問道:「這是因為誰而制定的戒律?」。回答說:「是因為一位在阿練若處修行的比丘。」。又問說:「他犯了什麼罪過?」。回答說:「這違反了不可喫隔夜食物的戒條,屬於波逸提罪。」。離婆多說:「這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這符合僧團的戒律,這就是佛陀的教法!」。跋耆族的比丘們所做的事情,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現在投下一根籌碼。」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晚輩比丘造訪長老上座時的律制禮儀。
    依律典記載,清晨時分造訪尊長,不可直接推門或大聲呼喊,須於門外彈指警示,以表恭敬並防驚擾;待上座開門後,方得入內行問訊禮。
    這展現了佛制僧團中長幼有序、威儀具足的日常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飲食戒律的問答。
    比丘在持守戒律時,對於食物的儲存、混合以及是否過夜(宿食)有嚴格的限制。
    離婆多比丘針對「鹽」與「薑」混合並放置過夜是否結罪、是否仍為清淨可食之物,向一切去比丘提出律法上的質詢,用以確認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

    本句體現律典處理僧團爭議時強調「大眾公開」與「程序正義」的原則。
    為了避免個人裁決引發偏袒之嫌,或給予不法者藉口來質疑羯磨(僧團會議)的合法性,必須在僧眾集會中依律制公開處理,以彰顯公信力並維護僧團和合。

    本句敘述第二次結集(七百結集)之因緣。
    長老離婆多針對當時跋闍子比丘所行之十事非律,召集清淨僧眾,準備依循佛陀所制之戒律條文與精神進行審查與諍論,以定是非,維護正法僧團之純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在集會審查或討論戒律時,因與會者發表過多與主題無關的雜亂言論(亂語),導致議事無法順利進行,難以依法作出最終的羯磨裁決或諍事評斷。
    律宗強調議事程序之嚴肅性與如法性,此句反映了僧團議事時需維持秩序以維護法治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內部發生爭事(諍事)時,透過「滅諍」程序中的「多人語」或「如草覆地」等原則,由爭執雙方各推舉四位具足德行的比丘,再經由全體僧伽通過羯磨儀軌正式授權,由這八位斷事主來評斷、平息僧團內部的紛爭,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處理爭端時的民主表決與授權機制。

    本句記述佛教歷史上「第二次結集」(七百結集)的前置事件。
    跋耆族比丘在面臨「十事非法」的戒律爭議時,為了爭取僧團內部具備威望的上座長老支持,在僧團集會前,率先去尋求一切去、離婆多等四位深具德望的長老。
    此處屬於律典歷史敘事,應依律府實際人物與教史背景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記敘佛教歷史上「七百結集」(或稱第二次結集)的準備過程。
    由於跋闍子比丘在毘舍離城行「十事非法」,耶舍長老發起結集以評斷是非。
    為了公正裁決律法爭議,西方波利邑(Pāveyyaka)的僧團也推舉了四位德高望重的阿羅漢比丘作為代表,與東方毘舍離的四位比丘共同組成上座部大會,依律評斷十事是否合乎戒律。

    本句敘述結集律藏時,受僧伽指派的長老比丘們商議結集地點之經過。
    展現了律典結集須遵循僧伽羯磨程序,並選擇遠離喧囂、環境適宜之處以確保會議之嚴肅與專注,符合律部凡事依循僧法、講求和合與實務之語境。

    本句記敘佛陀或僧團尋覓、選擇建立僧伽藍摩(僧園)的地點。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接受居士佈施園林、房舍有其特定規範,此處經由周遍審視,確認毘羅耶女所施之園林在地理、環境或律制清淨上最為適宜。

    本句記敘律制中僧眾尊賢敬長的行為規範。
    依《五分律》等上座部律典,後輩比丘或弟子需為尊長(上座)敷設牀座,且當上座前來時,下座應當起迎或避席,以示對戒法年資與德行的尊重,此乃僧團維持長幼有序、和合共住之軌則。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事務中,比丘們依循囑咐鋪設座具,並展現律部中長幼有序、依戒臘大小依序就座的僧伽威儀與生活軌則。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飲食戒律的「持宿」與「合宿」規定。
    離婆多與一切去(即三藐度)兩位上座針對鹽與薑混合存放過夜是否違反戒律進行質詢。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問旨在釐清不同性質的食物(或藥物)混合過夜後,是否仍屬於比丘可合法食用的「清淨」之物。

    此為律部中比丘回答他人詢問某種行為是否符合戒律的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不淨」通常指該項行為違反僧伽戒律、染污自性,屬於不符合佛法規範、應當禁止或受罰的非梵行、非法行為。

    本句屬於律典中結集戒律時的固定詢問公式。
    在判定一條戒律時,必須釐清其制戒的背景因緣,其中「制戒地點」是構成具體戒條因緣(緣起)的核心要素之一,用以彰顯制戒的歷史真實性與教法依據。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對話,交代佛陀或僧團成員所在的處所。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凡制戒或緣起事件發端,皆會明確記載其發生地點,此處即明確指出事件發生於王舍城,作為結戒或開示的因緣背景。

    此為律典中結戒緣起(因緣)的固定問答體式。
    佛陀在制定每條戒律之前,必有特定弟子因犯過錯而成為制戒的導火線。
    此處提問在於確立該條戒律是由於哪一位比丘的違犯因緣而發起制定。

    此句為律典中說明特定戒律或僧伽因緣的緣起。
    佛陀或比丘回答引發該事件、制戒或評議的直接導火線,是由於某一位住在遠離聚落、寂靜處修行的比丘所引起。

    此句為僧伽(僧團)或戒師在審理、詢問比丘違犯戒律時的制式問話。
    律部處理戒律案件時,必須依循嚴格的程序,查明當事人具體違犯了哪一條戒相(犯何事),方能依律進行處分或懺悔,此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所體現的僧團司法審判與戒律實踐程序。

    此句屬於律部問答,判定比丘食用隔夜食物(宿食)的犯相與罪名。
    五分律中規定比丘不可受蓄或食用隔夜受取的食物,若違反則結波逸提罪。
    此處呈現律典結罪的判定,無涉大乘玄理。

    本句為第一次經典結集(或相關律藏結集事件)中,長老離婆多針對特定論題進行根本評判的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法」(Dharma)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義理;「律」(Vinaya)指僧團應遵循的戒規、生活範式;「佛教」(Buddhasāsana)指佛陀的整體教制。
    此句體現了律僧判定是非、正教與邪教的終極標準,即必須同時符合法與律,方能證成其為真正的佛法。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第二次經典結集(七百結集)的前因。
    跋耆族比丘在毘舍離行「十事非法」,違背了因緣法與僧團的核心戒規。
    此句以「法、律、佛教」三重標準判定其行為的非法性,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時期依律治僧的教判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為律藏中僧團進行表決(羯磨)或計數時的行政程序用語。
    在布薩、行籌等場合,藉由投下「籌」(計算用的竹木籤)來統計僧眾人數、同意票數或犯罪件數。
    此句代表具體執行計數或表決的動作。

名相註解
  • 竟已:結束、完畢。此指後夜時段結束,天色轉亮之際。
  • 彈指:手指相彈發出聲響。在律制中為造訪他人僧房時,用以警示、通知室內者的基本禮貌。
  • 鹽薑合:指將鹽和生薑這兩種調味品或藥物混合在一起。
  • 共宿:指食物或藥物放置過夜。在律法中,某些食物或藥物若經過一夜儲存,其清淨性與受持規定會改變,可能違反不得蓄宿食的戒條。
  • 淨不:意指「是否清淨」,是律部中用來詢問某種行為、食物或作法是否符合戒律、不犯開遮的專業用語。
  • 非法者:指不依循戒律、不守正法的人。此處指不守律制而易生詰難、猜忌之人。
  • 集僧:聚集僧眾。指依據律制召集具足戒之比丘,以進行僧團之重要羯磨或集會。
  • 斷:裁決、斷決。指對僧團中的爭議事件(諍事)或戒律適用性做出如法的最終判定。
  • 斷事主:僧團中被依法指派、專門負責評斷並解決僧眾間爭執(諍事)的主事人。
  • 不闍宗:不闍蘇(Sāḷha)的異譯,當時參與結集評議的東方上座長老之一。
  • 修摩那:蘇摩那(Sumana),當時著名的上座長老,共同參與此戒律爭議的裁決。
  • 長髮:比丘名,又譯為長毛、毛訶,參與第二次結集的西方長老之一,證阿羅漢果。
  • 婆沙藍:比丘名,又譯為婆沙 gamika,參與第二次結集的西方長老之一,證阿羅漢果。
  • 毘羅耶女:律典中的女性居士名,為佈施僧園的施主。
  • 所施園:指佈施給僧團作為修行、安居場所的園林(即僧園、園舍)。
  • 敷座:鋪設坐墊或牀座,為接待僧眾或聽法時的準備工作。
  • 敷:指鋪設座具、牀座。
  • 次第:依戒臘大小、出家先後的順序。
  • 不淨:此處指行為違反戒律,屬於不清淨、非法的行為,與清淨(符合戒律)相對。
  • 犯:指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罪條。
  • 宿食:指隔夜的食物,或指前一日已受取而留至次日食用的食物。佛制比丘除特殊情況外,不得受蓄宿食。
  • 非律:不符合僧團所制定、應當嚴格遵守的波羅提木叉(戒本)與毘尼條例。
  • 籌:又稱行籌、下籌。僧團用以計數或表決的竹製、木製小籤子,其作用類似現代的選票或計數器。

後夜 竟已,耶舍比丘到房前彈指,上座開戶,即入 問訊。問訊已,離婆多問一切去言:「鹽薑合,共 宿,淨不?」答言:「此事應僧中問:若獨問我,恐非 法人以我為私,不容我作論比尼數。」於是 離婆多即集僧,欲論比尼;而多亂語,便白僧 言:「今日欲共論比尼法,而多亂語,不得有 斷。彼此眾應各求四人,僧為白二羯磨,差為 斷事主。」跋耆比丘先求四人:一名一切去、二 名離婆多、三名不闍宗、四名修摩那。波利 邑比丘亦求四人:一名三浮陀、二名沙蘭、三 名長髮、四名婆沙藍。諸上座被僧差已,共 作是議:「何許地閑靜平曠,可共於中論比尼 法?」即遍觀察,唯毘羅耶女所施園好。離婆多 即使弟子達磨往彼敷座:「若上座至,汝便避 去!」受勅即敷,諸上座至次第而坐。於是離 婆多問一切去上座言:「鹽薑合共宿,淨不?」答 言:「不淨!」又問:「在何處制?」答言:「在王舍城。」又問: 「因誰制?」答言:「因一阿練若比丘。」又問:「犯何事?」 答言:「犯宿食,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此是 律、此是佛教!跋耆比丘所行非法、非律、非佛 教!今下一籌。」

46
白話直譯
離婆多又問:「用兩指抓取食物來吃,清淨嗎?」上座問:「什麼叫做用兩指抓取食物來吃是清淨?」離婆多說:「比丘已經吃飽後,又再取食物,用兩指抓取來吃。」回答說:「不清淨!」又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說:「在王舍城。」又問:「因誰而制定?」回答說:「因跋難陀。」又問:「犯了什麼事?」回答:「違犯不作殘,食用法食,是波逸提。」離婆多說:「這就是法!乃至不是佛教!現在進入第二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婆多又問:「用兩根手指頭抓食物來喫,這樣做符合僧團的清淨規定嗎?」。上座長老問道:「什麼叫做用兩隻手指抓東西喫,並且喫得乾乾淨淨呢?」。離婆多說:「比丘已經喫飽了,如果又得到食物,可以用兩根手指捏取食物來喫。」。回答說:「這是不乾淨的!」。接著又問:「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王舍城。」。又繼續問:「這是因為誰而制定的戒律?」。回答說:「是因為跋難陀。」。另外又問:「犯了什麼罪過?」。回答說:「這觸犯了戒律。如果沒有按照『殘食法』的規定來進食,就犯了『波逸提』。」。離婆多說:「這就是法。」。甚至這並非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或教法。。「現在開始發放第二輪的籌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威儀與飲食戒條的討論。
    離婆多尊者針對特定的取食動作(以兩指抓取食物)向大德請示是否符合僧伽的清淨戒律,這反映了佛陀時代對於出家人飲食威儀的嚴格要求,旨在維護僧團的莊嚴形象並避免居士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上座針對出家眾飲食威儀與受淨作法的戒律細節進行問答。
    此處探討在特定飲食規範或特殊情境下,如何以兩指取食且符合律法規定的「食淨」(將食物處理乾淨或完成合乎律法的受淨程序)之定義,屬於僧團日常威儀與持戒生活的務實探討。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離婆多尊者針對僧團飲食戒律(受請食、足食戒等相關持犯細節)的論辯或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在已飽食(足食)後,對於非時食或再受食的具體界限與威儀作法,透過手部動作(兩指抄食)來判定其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戒律、行儀或飲食等事宜的問答記錄。
    比丘在面對特定行為、器物或食物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是否清淨無染的詢問時,明確回答「不淨」,用以判定該事物違反戒律或不合僧伽法式,不可受用或執行。

    此為律典中結集戒律時的固定問答格式。
    優波離尊者(或結集者)回答有關制戒的背景時,必先確立制戒的地點,以證明戒條的歷史真實性與法理依據,屬於律部「緣起」的重要組成部分。

    此為律藏結集或僧伽因緣事件中,當事人回答佛陀或尊者詢問事件發生地點的對話敘事,顯示戒律的制定與事件皆有其特定的時空背景與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中審查戒條背景的固定問答體式(律分開遮持犯,必追溯制戒緣起)。
    在僧伽羯磨或結集戒經時,需明確指出該條戒律是因哪一位比丘或事件而引發,由佛陀因茲制戒,以彰顯制戒的因緣與合法性。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僧團事端發生緣起或因緣對象的對答,指涉引發此特定戒律規範或處理事件的主要當事者。

    此處為律部查覈羯磨的程序,詢問犯戒的具體事項,作為後續判斷犯相輕重與相應懲治措施的依據。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關於「殘食法」的規定。
    出家人若非病緣或特殊許可,進食前需經過殘食法(即以少許食物供養他人或分與他人,以表無貪著之意),若未經此法而受食,則構成波逸提罪,即應當懺悔之過失。

    此處離婆多尊者針對特定現象或僧團事宜,指出其合乎毘尼與正法,表示該事為合法、如法的行為。

    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判定某種行為或規定是否為「佛制」,即是否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法律與原則。
    若不符合,則不屬於正統佛教範疇,不應視為佛法。

    本句出自律典中僧團集會表決或點驗人數的場合。
    僧團在處理羯磨事務、結夏安居或統計人數時,會透過發放和收取『籌』(行籌)來計數或進行投票表決。
    此處表示程序進入發放第二枚籌碼或進行第二輪投票的階段。

名相註解
  • 足食:指比丘已經喫飽。在律藏中,「足食已」再受食常涉及「非時食」或「足食戒」的持犯問題。
  • 事:指具體的犯戒事項,在律典中即指犯戒行為的實體。
  • 殘食法:指比丘受食時,若非病緣,須經分與或供養之程序,以除貪染之心,為律藏中特定之進食規範。
  • 佛制:佛陀基於戒律精神所制定之具體規約。

離婆多復問:「兩指抄食食,淨不?」 上座問:「云何名兩指抄食食淨?」離婆多言:「比 丘足食已,更得食,以兩指抄食之。」答言:「不淨!」 又問:「在何處制?」答言:「在王舍城。」又問:「因誰制?」 答言:「因跋難陀。」又問:「犯何事?」答言:「犯不作殘 食法食,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 教!今下第二籌。」

47
白話直譯
又如坐食淨、越聚落食淨,也是如此。接下來是第三、第四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次起坐而食的淨法、到另一個村落而食的淨法,也是同樣的道理。。放下第三根和第四根行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僧伽飲食戒律(受蓄、食法)的規範。
    此處指「復坐食淨」與「越聚落食淨」這兩種在特殊或特定條件下得以通融、免犯「別眾食」或「再食」等戒條的清淨作法,其判定原則、結淨或開許的界限,與前文所述的規範相同。

    此處屬於律部僧事表決或計數之規範。
    在布薩、羯磨或計算僧數時,藉由分發、行持、投下或收回「籌」(即用以計數或表決的竹木片),來確認參與人數或表示贊同與否。
    此句指依序放下第三與第四根籌碼,用以精確計數。

名相註解
  • 復坐食淨:律本中關於飲食的開緣之一。指比丘喫完飯後若起座,原則上不得再喫,但若經由特定的加持或結淨程序(如作餘食法),即使再次坐下用餐亦屬清淨無犯。
  • 越聚落食淨:律本中關於飲食的開緣之一。指比丘在某一村落用齋未飽,若前往另一個村落繼續受食,在符合特定戒律規定(如未作足食法等情境之開許)下,視為清淨無犯。

復坐食淨、越聚落食淨,亦如 是。下第三、第四籌。

48
白話直譯
離婆多又問:「酥、油、蜜、石蜜,和酪清淨嗎?」上座問:「什麼叫酥、油、蜜、石蜜,和酪清淨?」離婆多說:「在非時飲用。」回答:「不清淨!」又問:「在哪裡制定?」回答:「在舍衛城。」又問:「因誰而制定?」回答:「因迦留陀夷。」又問:「違犯什麼?」回答:「違犯非時食,是波逸提。」離婆多說:「這就是法!乃至不是佛教!現在進入第五籌。」離婆多又問:「飲用闍樓伽酒,清淨嗎?」上座問:「什麼叫闍樓伽酒?」離婆多說:「是釀酒未熟的。」回答:「不清淨!」又問:「在哪裡制定?」回答:「在拘舍彌。」又問:「因誰而制定?」回答:「因沙竭陀。」又問:「違犯什麼?」回答:「飲酒,是波逸提。」離婆多說:「這就是法!乃至於不是佛教!現在進入第六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婆多又問:「酥、油、蜂蜜、冰糖,如果跟乳酪混合在一起,這樣做符合戒律規定、是清淨可食的嗎?」。上座長老問道:「什麼叫做將酥、油、蜂蜜、石蜜與乳酪混合調配的清淨作法呢?」。離婆多說:「這應該在規定的非時之內飲用。」。回答說:「這是不清淨的!」。又詢問:「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舍衛城。」。又繼續問:「這是因為誰而制定的戒律?」。回答說:「這是因為迦留陀夷所引起的。」。又問說:「犯了什麼戒律(或事情)呢?」。回答說:「這違反了不得在非規定時間內進食的戒律,屬於波逸提罪。」。離婆多說:「這件事情是符合佛法教導的!。甚至可以說,這根本就不是佛陀所說的法與戒律!。現在要發放第五支籌碼了。」。離婆多接著問:「喝闍樓伽酒,算不算是清淨、沒有犯戒的行為呢?」。長老上座問道:「什麼叫做闍樓伽酒?」。離婆多說:「這是釀酒還沒有熟透時所用的器具。」。回答說:「這是不清淨的!」。又問:「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拘舍彌城。」。接著又問:「這是因為誰而制定的戒律?」。回答說:「是因為沙竭陀的緣故。」。又問說:「犯了什麼事呢?」。回答說:「如果喝了酒,就屬於違反了波逸提這一條戒律。」。離婆多說:「這件事是符合佛法戒律的!。這甚至根本就不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導!。現在發放第六根籌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僧伽飲食戒律的問答。
    離婆多尊者針對特定食物(酥、油、蜜、石蜜)與乳酪混合後的戒律屬性提出疑問,研討其是否符合僧侶受持的「淨法」,即是否屬於允許食用的清淨食物,此涉及律制中對藥物與食物分類、非時食等持犯區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戒律與僧事作法(淨法)範疇。
    此處上座詢問的是關於如何將「酥、油、蜜、石蜜」等藥品或營養品與「酪」混合,並透過法定的羯磨或受持程序,使其符合律制,讓比丘能清淨食用而不犯戒。
    不能套用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僧伽對非時漿(或非時藥)等特定飲食受持與飲用時間的律制討論。
    離婆多尊者依據戒律規定,指出該種水漿或藥物不應在正時(正午以前)飲用,而應在非時(正午以後至次日明相未出前)飲用,以符合律法對非時食與非時藥的分別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戒律、威儀或比丘行為是否符合法度的問答。
    在律部語境中,「不淨」通常指某種行為、飲食、物件或供養違反了戒律規定,屬於不合律制、受污染或不清淨的狀態,僧眾不得領受或執持。

    此句為律部(五分律)結集戒律時的固定問答體例。
    在審定僧伽戒條(波羅提木叉)時,結集者或詢問者會逐一核實該戒條的「緣起」,其中包括制戒的地點(何處制)、制戒的對象(為誰制)以及因何事而制(何事制),以確保戒法傳承的準確性與合法性。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集或詢問緣起之答話,交代佛陀制戒或開示律法的具體發生地點。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傳統,其語境著重於制戒因緣與僧團實踐的歷史事實,不帶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結戒因緣的詰問。
    律部中凡欲說明某條戒律的制定背景,皆會依循特定體例,連續詢問制戒的地點、因緣人物及制戒犯戒者,此處即是探詢引發該條戒律制定的核心當事人(犯戒者)。

    本句為律典中說明特定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答話。
    律藏的編纂體例通常是因有比丘犯錯或行為不當,引發信眾譏嫌或僧團困擾,佛陀遂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
    此處明確指出該條戒律制定的起因人物為迦留陀夷。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團審訊或詢問違犯戒律情節的標準問話。
    在處理僧眾犯戒(突吉羅、波逸提等)的程序中,上座或審訊者必須明確詢問當事人所犯的具體行為與事由,以作定罪與處分之依據,體現律製程序之嚴謹與客觀。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戒條判決的問答語境。
    指出比丘若違反佛陀制定的飲食時間規定,於過午之後至次日清晨日出前進食,即構成「非時食」罪,其罪相層級屬於應當懺悔的「波逸提」罪。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之「七百結集」語境。
    離婆多尊者針對僧團結集審查的非法、法、非律、律項目進行判定,確認該項見解或行為完全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之傳承。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制戒或斥責比丘非梵行、非法非律時的嚴厲斥責語。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佛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戒律與行持規範。
    此處強烈斥責某種行為完全違背了佛法的核心原則與僧團規製作風,已不屬於佛法範疇。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分發「籌」(籌碼、籌子)的表白或羯磨儀軌語句。
    在僧團進行表決(受籌)、點名或計算參與布薩、受歲之人數時,行籌者依序分發籌碼,此處為發放第五支籌碼時的宣告。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結集時長老離婆多就僧伽戒律爭議(即「十事非法」或相關結集清淨項目)向大會提出的律制質詢。
    此處討論飲用特定名目的酒類或發酵飲料是否符合不飲酒戒的持犯界限,屬於原始佛教律典對僧團行為規範的審定。

    本句為律典中結集戒律或審查僧團事務時的問答紀錄。
    闍樓伽酒為特定種類的酒或非酒、似酒物質,此處由上座長老提出質詢,用以釐清該物是否違反不飲酒戒或是否屬於特殊容許的藥物,屬於部派佛教律部對於名相與戒相的細微辨析。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僧伽對具體生活物件、犯戒邊界或僧物判定之研商。
    離婆多尊者依據律制經驗,對眼前所見、涉及可能引發飲酒戒或財物歸屬之特定製酒器具或半成品,進行客觀的事實認定與陳述,此展現律部對名相與僧團庶務審核的嚴謹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問答對話。
    在《五分律》的僧伽判事或戒律審查語境中,此處是針對特定行為、物品或僧殘等涉犯戒律之狀況進行判定,表明該項行為或狀態違反了出家眾的清淨戒律,屬於「不淨」之範疇。

    本句屬於律典中結戒因緣的固定問答審查程序。
    在比丘誦戒(布薩)或辨明戒相時,需確切核對該條戒律的制定地點、因緣人物及事由,以彰顯戒法之歷史真實性與制戒之正當法理。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某人或某事件發生地點時的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記錄事件發生的地理位置,是釐清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重要依據。

    此為律部中結戒緣起(因緣)的標準詰問語句。
    在審查或誦出戒相時,必須釐清該條戒律是因哪一位比丘犯錯(犯緣)而由佛陀所制定,以此彰顯制戒的歷史事實與制戒功德。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緣起(因緣)的答話。
    比丘回答佛陀或大眾提問,說明導致某種狀況或需要制定戒律的事由,是由於沙竭陀比丘所引發。
    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因緣與結戒背景的歷史敘事,應依制戒緣起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抽象法義。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檢校僧眾行持或處理犯戒事件時的審問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強調僧團依戒律條文進行事實清查的司法審判程序,用以釐清嫌犯具體違犯了哪一條戒相或作持規定,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問答判罪。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等聲聞律中,飲酒屬於遮戒,佛陀因應特定緣起而制定。
    僧伽成員若違反此戒,即構成「波逸提」罪,需要對清淨大眾懺悔以令清淨。
    此處依律部語境作直接的法義判定,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開遮體系。

    本句出自《五分律》結集大會中,長老離婆多(Revata)針對戒律爭議(七百結集事件)進行審決的語境。
    此處的「法」(Dharma)在律部語境中,特指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戒律與教法。
    離婆多在此判定某項行為或見解是正確、合乎律制的。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當僧團中出現比丘言行違背戒律、或外道法、非法律的現象時,大眾或佛陀以此語作嚴厲的喝斥與否定,強調該行為完全不符合佛陀所親制的教法與律制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在進行集會表決、計算人數或布薩行籌時的具體儀軌動作。
    行籌是律制中用以統計僧眾人數或表決議案的法定程序,「下」意指發放、擲下或分發籌碼,此處正依序發放到第六根籌碼,屬於律典中極為具體的僧事行政紀錄,不應作任何大乘玄學或法界義理的衍生解釋。

名相註解
  • 和酪淨:將藥物或食品(如酥油蜜等)與乳酪調和時,依律制進行使其合法、不犯非法食的清淨處理程序或合律狀態。
  • 非時:律語。指從正午(日中)以後到隔天黎明(明相出)之前的這段時間。在律部語境中,特定的非時漿、非時藥必須在此時間內飲用。
  • 迦留陀夷:佛陀弟子之一,常譯為黑光或大黑。在律藏中,他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特定戒條(如有關房舍、與婦女接觸等戒)的緣起人物。
  • 非時食:佛教戒律規定,比丘一日進食有特定時間(通常為日出至日中),超過此規定時間(過午至翌日日出前)進食,即稱為非時食。
  • 下:分發、投擲,此指分發籌碼。
  • 釀酒未熟者:指正處於發酵階段、尚未完全熟成變為酒類的半成品,或指盛裝此類未熟酒的特定器具。在律典中,判定酒的成熟度往往與是否構成飲酒戒(酒色、酒香、酒味)或非法物資有關。
  • 沙竭陀:比丘名,亦譯作莎伽陀、嵯伽陀。佛陀弟子之一,曾因受供養而誤飲酒醉倒,成為佛陀制定「不飲酒戒」的制戒緣起人物。
  • 下籌:指在僧團集會中,負責行籌的比丘依序分發或投下籌碼的動作。

離婆多復問:「酥、油、蜜、石 蜜,和酪淨不?」上座問:「云何名酥、油、蜜、石蜜,和 酪淨?」離婆多言:「非時飲之。」答言:「不淨!」又問: 「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城。」又問:「因誰制?」答 言:「因迦留陀夷。」又問:「犯何事?」答言:「犯非時食, 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 第五籌。」離婆多復問:「飲闍樓伽酒,淨不?」上座 問:「云何名闍樓伽酒?」離婆多言:「釀酒未熟者。」 答言:「不淨!」又問:「在何處制?」答言:「在拘舍彌。」又 問:「因誰制?」答言:「因沙竭陀。」又問:「犯何事?」答 言:「飲酒,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 教!今下第六籌。」

49
白話直譯
離婆多又問:「隨意製作坐具大小,這樣清淨嗎?」回答:「不清淨!」又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舍衛城。」又問:「因誰而制定?」回答:「因為迦留陀夷。」又問:「犯了什麼事?」回答:「犯波逸提。」離婆多說:「這是法!乃至於不是佛教!現在進入第七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婆多接著問:「如果按照自己的心意任意決定坐具的大小尺寸來製作,這樣做符合戒律、清淨嗎?」。回答說:「這是不乾淨的!」。又問說:「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是舍衛城。」。又問說:「這是因為誰而制定的戒律呢?」。回答說:「這是因為迦留陀夷的緣故。」。接著又問:
「究竟是犯了什麼樣的事?」。回答說:「這犯了波逸提罪。」。離婆多說:「這是符合佛法戒律的!。甚至根本不是佛教的教法!。現在要發放第七支籌碼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離婆多尊者針對僧伽日常生活中製作「坐具」(尼師壇)的尺寸限制提出律法上的疑問。
    在律制中,「淨不」是指該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定(即清淨無犯),還是屬於違犯戒律的染污行為。
    依律部傳統,僧人使用的物品皆有一定之法度尺寸,不可完全隨私意擴大或縮小,故有此問。

    此處為律部僧伽聽許或審查事件中的問答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不淨」通常指違反戒律、不符合清淨法度的事物、行為或狀態。
    此句以極簡短的對答,判定所涉對象不具備律法上的清淨性,是僧團執行戒律與僧事判決的實際紀錄。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標準問答體式。
    在僧團中審查戒律戒條時,必須釐清該戒條發生的地理位置(即制戒地點),以確立結戒的歷史事實與制戒緣起,屬於律部判讀「因緣、人、地、事」的核心要素之一。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情境,敘述當事人針對特定的地點詢問,回答其事件發生或制戒的因緣所在地。
    本經屬於聲聞律藏,此回答純屬事實敘述,用以交代制戒的緣起背景,無深層表意或象徵義理。

    此為律部中結戒因緣的固定問答體式。
    律藏在說明每條戒律的制定時,皆會交待其制戒的緣起,包括因何人犯錯、在何處、因何事而制定。
    此句即是追問促成該條戒律制定的當事人。

    此句為律部中結戒因緣的答話。
    佛陀制戒皆因僧團中有比丘犯過,或因特定事件而起,此處即指出引發佛陀制定該條戒律的關鍵人物或起因在於迦留陀夷比丘。

    本句為律藏審訊僧眾或處置犯戒事件中的常規訊問,旨在釐清當事人具體違反了何種戒相與律制,為後續依律定罪與判決處分(如波羅夷、僧殘等)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部僧事僧斷的法理,就事實進行詰問,不涉及大乘或論書之玄理。

    本句為律部中對特定僧團行為進行戒律判斷的對答。
    答者依據僧伽婆羅提木叉(戒本),判定該項行為屬於「波逸提」罪,屬於需要向其他比丘懺悔即可得清淨的輕罪。

    本句出自律典中僧團大眾集會結集、審查戒律戒相的語境。
    離婆多尊者針對尊者阿難等人的提問或陳述,依據佛陀所制定的因緣與戒法做出裁決。
    在律部語境中,「此是法」指某項行為、主張或羯磨程序完全符合佛陀所制的教法與律制(即合乎法、合乎律),而非僅指抽象的哲理或大乘法界義。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多用於比丘或外道所言、所行嚴重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或將非佛所說誤指為佛說時,佛陀或大眾對其行徑所作的嚴厲斥責與結罪判斷,意指該等言行已徹底脫離佛法正軌。

    此句為律藏中僧團行籌(投票或計數)時的宣告語。
    在五分律的僧殘法或突吉羅等戒法之僧事處理中,行籌是用來統計人數、表決僧事或確認清淨的法定程序。
    此處僧中羯磨或清點人數已至第七位,故執事比丘依法宣告發放第七支籌碼。

離婆多復問:「作坐具隨意 大小,淨不?」答言:「不淨!」又問:「在何處制?」答言:「舍 衛城。」又問:「因誰制?」答言:「因迦留陀夷。」又問: 「犯何事?」答言:「犯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乃 至非佛教!今下第七籌。」

50
白話直譯
離婆多又問:「繼續修習以前所學,這樣清淨嗎?」上座問:「什麼叫做繼續修習以前所學?」離婆多說:「指在白衣時期所做的事。」上座說:「有些可以修習,有些不可以修習。」離婆多說:「這是法!乃至於不是佛教!現在進入第八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婆多接著問:「再次溫習以前所學過的戒律戒條,這樣做是清淨合法的嗎?」。上座長老問道:「什麼叫做重複練習以前所學過的習慣?」。離婆多回答說:「這是我以前過著俗家生活、還是個在家居士時所做的事情。」。上座長老說:「有些行為是可以隨順修學的,有些行為則是不可以隨順修學的。」。離婆多尊者說:「這件事情是符合佛法戒律的!。甚至這根本就不是佛陀所傳授的教法!。現在發放第八根籌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結集或研討戒律時的問答語境。
    「習先所習」是指重新溫習、修習先前已經學習或領受的戒法與行持;「淨不」是律部術語,指該行為是否符合戒律(清淨、如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問是在確認某種特定的修持或作法是否符合僧團的清淨戒律規定,而非探討大乘的自性清淨或心性問題。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論事或戒律問答語境。
    上座長老針對比丘的行為僧伽軌範,提問「習先所習」的定義,意在釐清比丘是否在重操出家前的世俗舊習,或重複過往不當的行為模式,以此作為判定是否違反律制或僧伽行儀的依據。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作持,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事件中的對話。
    離婆多尊者向他人解釋某項行為或物品的由來,說明該行為發生於其未出家、仍為在家白衣的時期。
    律典中判定僧侶行為是否犯戒,常需追溯其行為發生的時間點,若屬於出家前(白衣時)所為,通常不依佛陀為比丘制定的戒律來治罪,此處體現律部辨明事實因緣的判讀特徵。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抉擇與僧事評斷的語境。
    上座長老針對特定行為或見解進行裁決,指出並非所有行事都能一概而論,必須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原則,區分出符合律法、有助於淨化身心的「可習」之法,以及違背戒律、增長過失的「不可習」之法。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審議語境。
    離婆多尊者在結集或判定諍事時,依據佛陀所制的戒律原則,明確判定某項行為或主張符合佛法與律制(即「法」),用以澄清非法,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僧伽針對違犯戒律、不符僧團軌則之行為進行斥責與制誡的嚴厲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佛教」特指佛陀所親自制定的戒律、軌範與教導(Buddhasāsana)。
    此處意在嚴正指出某種行為已徹底背離佛法與律制原則,不屬於佛弟子應有的行持。

    本句為律藏僧事羯磨或集會中,布薩計數、表決或分配物資時唱讚分籌的程序性語句。
    此處明確宣示當前正在發放或計數的是第八根籌碼,用以維持僧團事務的清淨與秩序。

名相註解
  • 習先所習:重複修習或溫習先前所學習、領受的法義或戒行。
  • 習:修習、練習、重複實踐或習慣成自然之行為。

離婆多復問:「習先 所習,淨不?」上座問:「云何名習先所習?」離婆多 言:「習白衣時所作。」上座言:「或有可習、或不可 習。」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八 籌。」

51
白話直譯
離婆多又問:「請求允許,這樣清淨嗎?」上座問:「什麼叫做請求允許?」離婆多說:「另外作羯磨,然後再來請求他人允許。」回答:「不清淨!」又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在瞻婆國。」又問:「因誰而制定?」回答:「因為六群比丘。」又問:「犯了什麼事?」回答:「隨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婆多尊者又問道:「你們是否請求聽許這項作法符合戒律淨法呢?」。上座長老問道:「什麼叫做求聽?」。離婆多說:「你們應當另外單獨舉行僧伽會議並作表決,之後再來請求其他比丘的認可與首肯。」。回答說:「不乾淨!」。接著又問:「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瞻婆國。」。又詢問:「是因緣於誰而制定這條戒律的?」。回答說:「這是因為六羣比丘所引起的。」。又問說:「犯了什麼樣的事?」。回答說:「應當按照僧伽會議所作出的羯磨決議來辦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結集毘尼(律藏)之語境。
    離婆多尊者針對僧團爭議的戒律非法項目,依律向與會僧眾詢問,確認該項行為是否屬於可以被聽許、承認的清淨戒法。
    此為律部審查非法事件的標準程序。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伽律務羯磨程序中的問答語境。
    在僧團集會或審訊等律法程序中,「求聽」是指請求在場大眾準許其發言、陳述或進行某項律務。
    上座此問旨在依循律制,釐清或確認「請求聽許」的具體定義、條件與法定程序,以維持僧團執行的合法性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法務會議)的制度規範。
    離婆多尊者針對僧團發生爭執或意見不合時,指出應遵循律製程序,由特定羣體先分開、單獨進行羯磨程序表決,待其自身程序合法完成後,再向僧團其餘的大眾尋求認可、聽許或不共住者的諒解。
    這體現了律典中維護僧伽和合、程序正義以及解決僧團爭端(滅諍)的嚴密制度,不可依大乘教理作象徵性解說。

    此為律部中結戒因緣的對答片段。
    比丘(或相關當事人)針對特定行為、處所或物品是否符合戒律清淨的要求進行質詢,當事人或知情者依實回答其為「不淨」(不符合戒律、染污或不清淨),作為後續判罪或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結戒因緣的固定問答格式。
    在結集律藏或審查戒律時,必須釐清該條戒律的「制戒地點」,以確認其歷史背景、犯罪因緣與適用的時空語境,屬於律部「五事(或六事)因緣」的必問項目。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當事人回答某事或某人所在地點的敘事語體。
    於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釐清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或僧團事件發生的地點,須依實質歷史地理與僧制規範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隱喻。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結戒緣起(因緣)的問答框架。
    在結集戒律或審查戒相時,通常會釐清該條戒律的「人、地、事」等背景。
    此處「因誰制」即是詰問引發制戒的制戒對象(通常是犯戒的某位比丘或比丘尼),屬於律部嚴謹的法理諮詢與法相釐清,不應作形而上的哲學延伸。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緣起)的答問。
    佛陀制戒皆因有僧團成員示現犯錯,而後據以制定戒律。
    此處明確指出是由於六羣比丘的違犯行為,才成為制戒的因由。

    此為《五分律》中僧伽集會或審訊戒律事件時的詢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事」特指違犯戒律的具體行為或因緣,用以釐清比丘是否構成犯戒以及應結何罪。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律部僧伽行政與僧事處理的語境。
    所謂「隨羯磨事」,是指當僧團內部對某項事務或爭議產生疑問時,其最終的執行依據必須完全隨順、依循僧伽集會通過的羯磨(僧體決議法式)結果。
    這展現了律宗「依僧、依羯磨」的六和敬精神與民主法治原則,不依個人私意,而依公權力的法式判定。

名相註解
  • 求聽淨:律部術語。「求聽」意為請求僧團集會聽許、認可;「淨」指符合戒律規定的清淨、合法作法。合指請求僧團認定某事為合律合法。
  • 別作:指分開、單獨進行,此處特指因意見分歧或法定人數、區域限制而與其他僧眾分開進行活動。
  • 瞻婆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下游南岸,為瞻婆城(Campa)所在之國家。
  • 六羣比丘:指佛世時常結羣違犯僧團紀律、引發制戒因緣的六位比丘,其名字在不同律典中記載略有差異,通常以難途、滿宿、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慈子為代表。律典中許多戒律的制定皆因他們而起。

離婆多復問:「求聽淨不?」上座問:「云何為求 聽?」離婆多言:「別作羯磨,然後來求餘人聽。」 答言:「不淨!」又問:「何處制?」答言:「在瞻婆國。」又 問:「因誰制?」答言:「因六群比丘。」又問:「犯何事?」答 言:「隨羯磨事。」

52
白話直譯
離婆多說:「這就是法!一直到不是佛教!現在下第九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婆多說:「這件事情是符合佛法戒律的!。這甚至不能算是佛陀所制定的教導和戒律!。「現在要發放第九根籌碼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七百集法」或「第二結集」的歷史記載。
    當時針對拔耆比丘所行的「十事」是否違律,諸大長老展開諍論。
    離婆多在此明確判定某項行為或主張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與法度(即非非法)。
    在律部語境中,「法」特指符合因緣制戒的法度、規範與律儀,而非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義理。

    此句源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佛陀或僧團針對比丘、比丘尼犯戒或行持不合僧伽軌範時的嚴厲訶責。
    在律典語境中,「佛教」指佛陀所建立的教法與戒律體制(教證二法)。
    此句旨在強調某種不當行為已嚴重違背僧團制定的戒律原則,徹底脫離了佛法正軌。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進行羯磨、表決或計算人數(如布薩、受歲)時,負責行籌的僧眾依序發放籌木或籌碼的實務過程。
    此處為清點計數之具體動作,屬律制中的僧事儀軌,不具大乘經典之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 教!今下第九籌。」

53
白話直譯
離婆多又問:「接受、持有金銀和錢財,清淨嗎?」回答:「不清淨!」又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在王舍城。」又問:「因誰而制定?」回答:「因難陀、跋難陀。」又問:「犯了什麼事?」回答:「犯接受、持有金銀和錢財,是尼薩耆波逸提。」離婆多說:「這就是法!一直到不是佛教!現在下第十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婆多接著問:「出家人接受並存蓄金、銀以及錢財,這在戒律上是清淨允許的嗎?」。回答說:「這是不清淨的!」。又問說:「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王舍城。」。又問道:「這是因為誰而制定的戒律?」。回答說:「是因為難陀與跋難陀的緣故。」。接著問:「犯了什麼樣的戒律事件?」。回答說:「這犯了接受並存留金銀和錢財的戒律,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需要捨棄財物並懺悔。」。離婆多說:「這件事情是符合佛法戒律的!。甚至這根本就不是佛陀所傳授的教法!。現在發下第十根籌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七百結集」事件,記錄了關於僧伽戒律爭議的問答。
    離婆多尊者向與會長老提出詢問,核心在於僧侶是否可以接受並積蓄金銀等貨幣。
    依聲聞律法,此屬不淨肉體與世俗資財之貪執,關乎「捉持金銀戒」的根本持犯判斷。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比丘尼或相關詢問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不淨」通常指違反戒律、不符合僧伽清淨法規的行為、非梵行,或指受到了染污的狀態。
    此處依律制判定某種行為或物品不合戒法,不能稱為清淨。

    此為律部中結戒因緣的固定問答體式。
    佛陀在制定每條戒律時,皆有特定的時間、地點與因緣。
    此句為詢問該條戒律具體結制的地理位置(如舍衛國、王舍城等),用以明確戒律的歷史背景與傳承依據,符合律部注重因緣時地的法義框架。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記述某人回答佛陀或比丘關於特定事件發生地點的詢問。
    王舍城為中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化導的重要據點與律典因緣的重要發生地。

    本句屬於律典(毘尼)結集或詰問制戒因緣的固定問答語境。
    律部強調制戒的歷史因緣與具體人物(制戒本緣),此處詰問該條戒律是因哪一位比丘或事件而由佛陀發起制定,用以確認戒條的合法性與歷史脈絡,符合聲聞律典注重「因緣、人、地」的寫實語境。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探究制戒緣起的常見問答。
    旨在說明某項戒律的制定或某事件的發生,起因於難陀與跋難陀兩位比丘的行為。
    此二人在僧團中常有不當舉止,促使佛陀藉此因緣為大眾制定戒律規範。

    此為律藏中審訊或查證僧眾犯罪情節的標準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事」指構成犯戒的具體行為事實。
    戒律的判決須依據具體事相、動機與結果來定罪,故須進一步追問以釐清犯相。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犯罪結罪判決。
    在聲聞律法中,比丘與比丘尼不得親自手拿、接受或為自己積蓄金銀等貨幣財物。
    若違反此戒,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犯戒者必須將非法獲得的金銀錢財在僧伽或大眾前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戒律旨在防範僧侶生起貪執,保持清淨僧團的無事與少欲知足。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結集或諍事裁決的語境。
    離婆多尊者針對尊者們所提出的律法諍議進行評判,判定該項作法或言論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與教法(法與律)。
    在律部語境中,「法」常與「律」並提,此處指符合正法與律制的正確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語境通常為佛陀或僧伽針對某種不淨行、非梵行或違背戒律的行為進行嚴厲斥責與制止。
    在律部語境中,「佛教」特指佛陀所親自制定的戒律與教導。
    此句展現了對違規行為的絕對否定,強調該行為完全背離了佛法戒律的根本原則,不屬於佛弟子應有的行持。

    此句出自律部僧團行籌(投票或計數)的羯磨儀軌。
    在僧團進行表決、統計人數或結夏安居受籌時,負責維那或行籌者依序發放籌木,此處為發放並宣佈第十根籌碼的執事語,用以明確計數,確保僧事如法進行。

名相註解
  • 難陀:比丘名。此處特指「六羣比丘」之一,常與跋難陀共同引發事端,為諸多戒律的制戒因緣。

離婆多復問:「受畜金銀及錢, 淨不?」答言:「不淨!」又問:「在何處制?」答言:「在王舍 城。」又問:「因誰制?」答言:「因難陀、跋難陀。」又問:「犯 何事?」答言:「犯受畜金銀及錢,尼薩耆波逸提。」 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十籌。」

54
白話直譯
問完後大家一起回去,再次集合僧眾,離婆多在大眾中,對一切去等人逐一如前所問,下一籌一直到第十籌。這時離婆多宣告:「我們已經討論比尼法完畢,若佛沒有制定,就不應妄自制定;若已經制定,不得違背。應該依照佛的教導,謹慎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詢問完畢後大家一同返回,再次聚集所有的僧眾。離婆多在大眾面前,重新像前面那樣對一切去進行一一詢問,並放下一根籌碼,直到放下第十根籌碼。。這時候,離婆多尊者公開宣佈說:「我們已經把毘尼(戒律)的法義討論完畢了。如果是佛陀當初沒有制定的戒條,我們就不應該任意、隨便地去制定它;。如果佛陀已經制定了某條戒律,大眾就必須嚴格遵守,不允許有任何違犯。。應當依照佛陀所教導的,認真、謹慎地學習並遵守這些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結集佛教戒律時的表決或計數程序。
    離婆多尊者在召集全體僧伽後,針對特定戒律爭議(如一切去法)依序進行審查詢問,並透過「下籌」(投籌表決或計數)的方式來確立大眾的共識與法定人數,符合部派佛教律部的羯磨法與結集制度。

    本句記述第一次佛典結集(窟外或窟內結集)中,長老離婆多針對戒律結集所提出的核心原則。
    在佛教律宗及部派佛教的律法體系中,「佛不制,不妄制」是一條極為重要的根本指導方針。
    它確保了戒律的權威性與神聖性,防止後世僧團依個人喜好或時代風尚任意增刪佛制戒條,從而維持了原始僧團法爾如是的清淨傳承。
    此語境完全屬於聲聞律部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法治規範,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法界義。

    此句體現了佛教律藏的根本原則。
    佛陀根據僧團實際發生的過失「隨犯隨制」,戒律一經制定,即具有僧團的法制效力。
    比丘、比丘尼大眾皆須依教奉行,不可任意違反,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五分律》,展現律部經典的核心精神。
    僧伽大眾在聽受佛陀宣說的戒相與制戒因緣後,應當毫無違犯、戰戰兢兢地奉行佛陀的教法。
    這不僅是律部修行者的核心規範,亦是僧團維持清淨、正法得以久住的基石。

名相註解
  • 都集僧:全面召集、聚集所有的僧眾。

問竟共還,更都集僧,離婆多於大眾中,更一 一如上問一切去,下一籌乃至第十籌。於是 離婆多唱言:「我等已論比尼法竟,若佛所 不制,不應妄制;若已制,不得有違。如佛所教, 應謹學之。」

55
白話直譯
當時討論比尼法的大眾,第一上座名叫一切去,戒臘一百三十六年;第二上座名叫離婆多,戒臘一百二十年;第三上座名叫三浮陀,第四上座名叫耶舍,都是戒臘一百一十年,總共有七百位阿羅漢,不多不少,因此稱為七百集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在討論戒律的僧團大眾當中,地位最高的第一上座名字叫做一切去,他的戒臘有一百三十六歲;。第二位資深長老叫做離婆多,受具足戒已經一百二十年了。。第三位上座名叫三浮陀,第四位上座名叫耶舍,他們都受戒滿一百一十個結夏安居,集會共有七百位阿羅漢,數量不多也不少,所以稱為七百集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大眾結集或討論戒律時,由德高望重、戒臘極高的高僧擔任主持或長老。
    語境屬於律部,著重於僧團內部的法務評議制度與尊卑次序。
    律宗強調以戒臘(出家受具足戒後的年資)來決定僧中座次,此處「一切去」上座擁有極高的戒臘,在論律大眾中具備崇高的法定地位與權威。

    此處記述僧團中資深長老的資歷。
    「臘」指受具足戒後經歷的結夏安居次數,用於計算法臘(僧齡),是律制中判斷長幼僧次的重要指標。

    此段描述佛教歷史上的「七百結集」(又稱第二結集),說明與會聖眾的身分與數量,並強調集會因緣與規模的精確性,為律藏歷史紀錄的重點。

名相註解
  • 臘:指戒臘、法臘。比丘受具足戒後,每年隨僧團作夏安居結束稱為一臘,用以計算出家年資。
  • 七百集法:指佛滅後約百年,於毘舍離發生的第二次經典律藏結集,因與會者七百人而得名。

爾時論比尼法眾,第一上座名 一切去,百三十六臘;第二上座名離婆多,百 二十臘;第三上座名三浮陀、第四上座名耶 舍,皆百一十臘,合有七百阿羅漢,不多不 少,是故名為七百集法。

五分律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