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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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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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律卷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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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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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分之七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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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當時諸比丘因秋季生病,佛陀巡視僧房時見到,心想:「世人以酥、油、蜜、石蜜作為藥物,現在我應允許比丘服用。」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告訴他們:「從今起,准許患病比丘服用四種藥物:酥、油、蜜、石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那時許多比丘患了秋天常見的疾病,佛陀巡視僧房時看到了,心裡便想:「世間人都是用酥、油、蜂蜜、石蜜來當作藥物,我現在應該允許比丘們服用這些東西。」。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允許生病的諸位比丘服用四種藥物,也就是酥、油、蜂蜜和石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教法的空間背景。
    屬於律部的歷史敘事語境,不作象徵或法界義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見比丘們受秋季常見疾病(多為季節交替引發的腸胃或熱病)所苦,基於慈悲與維繫僧團健康的考量,製定開許比丘服用「五種藥」(此處提及四種)的因緣。
    這展現了佛陀製律因病設藥、通達權變的理性精神,強調修行亦需適度照顧色身,而非盲目禁絕世俗有效的醫藥。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因應僧伽中比丘生病的實際需求,慈悲開許特殊醫藥規定的因緣。
    在律制中,出家眾的飲食與非時食有嚴格限制,但佛陀依據「因病開許」的原則,允許患病比丘在非正食時間服用這四種具備滋補與醫療功效的藥物,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且重視僧眾身心健康的特點。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典中制戒與說法的主體。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梵語 Rājagṛha,為佛陀常駐且重要的弘法與制戒地點。
  • 秋時病:指古印度在秋季(熱季與雨季過後,氣候轉變之時)多發的流行疾病,通常與消化系統或風熱、瘧疾有關。
  • 行房:巡視、巡查僧眾居住的房舍(僧房)。
  • 酥:從乳品中提煉的酥油,古印度視為滋補及醫療聖品。
  • 石蜜:指甘蔗汁煎煉而成的固體糖塊,或天然結晶的石蜜、冰糖,具備藥用價值。
  • 聽:允許、開許之意,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放寬規範的常用字。
  • 比丘僧:指受了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僧團。
  • 四種藥:指酥、油、蜜、石蜜。此處特指可用作藥用的四種滋生物,主要用於調理疾病、恢復體力。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得秋時病,佛行房 見,作是念:「世人以酥、油、蜜、石蜜為藥,我今當 聽諸比丘服。」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言:「從今聽 諸病比丘服四種藥,酥、油、蜜、石蜜。」

5
白話直譯
諸比丘服用酥時,覺得味苦且有臭味。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准許將酥煮熟,不論是自己煮還是請他人煮。」若沒有清淨的地方,也准許在不淨地煮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服用酥油作為藥物,但是那酥油的味道又苦又臭。。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允許將藥草或食物徹底煎熟,不論是自己煎,或是吩咐別人來煎都可以。」。如果沒有符合戒律規定的淨地,則允許在非淨地進行煎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患病等因緣而服用酥油(醫藥)的情境。
    律部中記載佛陀允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服食「五種藥」(酥、油、蜜、石蜜、脂)以療疾。
    此處描繪當時藥用酥油的實際質地粗糙或已變質,呈現苦味與臭氣,為後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持犯軌則(如開許添加香藥調和等律制變通)的因緣背景。
    解析時應緊扣僧團醫藥生活與戒律制定因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法味隱喻之延伸詮釋。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飲食或醫藥處理的開許(聽許)。
    佛陀因應僧眾的實際需求,制定了可以「熟煎」的制戒調整,並明確指出無論是由比丘親自操作或交代淨人、他人代勞,皆符合戒律規範。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律藏在日常生活實踐中,對於醫療與作持的務實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有關飲食與作淨的戒律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時緣或便利,在缺乏具備法定資格的「淨地」之特殊情況下,開許僧眾得於「非淨地」煎煮食物或藥物,體現律法中「有開有遮」的隨方毗尼精神,避免僧眾因過度拘泥而斷絕飲食醫藥。

名相註解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佛教出家男性僧侶。
  • 白佛:向佛陀稟白、陳述或報告。
  • 熟煎:徹底煎煮或熬煮至熟。
  • 使人:派遣、吩咐或讓其他人(如淨人或同修)代為執行。
  • 淨地:律部術語,指僧團中經過作法結界、免除宿煮等過失,符合戒律規定可儲存或烹煮食物的特定處所。
  • 非淨地:指未經律法作法作淨、通常不允許僧眾儲存或烹煮食物的處所。

諸比丘服 酥,苦臭。以是白佛,佛言:「聽熟煎,若自煎、若使 人煎。若無淨地,聽非淨地煎。」

6
白話直譯
諸比丘服用酥後,出現嘔逆欲吐的情況。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准許用呵梨勒、阿摩勒果、或蜜、或蒜、或其他適合的東西來去除口中異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喝了酥油之後,感到反胃、噁心,很想嘔吐。。因為這個緣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使用訶梨勒、阿摩勒果,或是蜂蜜、大蒜、米糝等各種合適的食物或藥物,從嘴巴灌進去。」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生病或調養身體而服食酥油,卻引發腸胃不適、反胃欲吐的生理反應。
    此為《五分律》中制定醫藥與飲食相關戒律的緣起背景,展現佛陀依據僧團大眾實際健康狀況與醫療需求,彈性調整生活規範的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與醫藥規定的語境。
    當比丘患重病無法自行進食、服藥,或神志不清、無法開口時,佛陀基於慈悲,特別聽許僧眾可以使用訶梨勒、阿摩勒果(皆為古印度常用草藥果實)以及蜜、蒜、米粥汁等合適的營養品或藥物,採取「排口」(即撬開或推入口中、強行灌入)的方式來救治病僧,體現了佛教僧團內互相扶助與靈活救濟的治病條文。

名相註解
  • 呵梨勒:亦作訶梨勒,梵語 harītaki,古印度常用藥草,具療風冷、消食、通便等功效,為律部「盡形壽藥」之一。
  • 阿摩勒果:梵語 āmalaka,即油柑、餘甘子,也是古印度治病的常用傳統果實,富含營養與藥用價值。
  • 糝:指米糝,將米碎煮成的稀粥或糊狀物,便於病人吞嚥。
  • 排口:排者推也,指將藥物或食物推入、擠入或強行灌入病人的口中。

諸比丘服酥,嘔 逆欲吐。以是白佛,佛言:「聽以呵梨勒、阿 摩勒果、若蜜、若蒜、若,諸所宜物排口。」

7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因熱病需服酥,諸比丘為他乞求未得酥,只得到乳。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應請清淨之人製作酥,煮至熟透,去除食氣,准許服用七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得了熱病,按照醫理應該服用酥。其他比丘幫他去乞討酥卻沒有討到,只討到了牛乳。。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應該讓淨人來製作酥,煎到熟透,並且要做到沒有一般食物的氣味,這樣纔可以按照七日藥的規定來受持服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僧團因病制戒或開許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酥與乳等皆屬於醫藥或營養補給品。
    此處呈現比丘生病時需特定食物調理,但因僧團持守乞食戒律,隨緣募集而不可得的實際生活情境,用以引出後續佛陀針對此類狀況的制戒或聽許。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要因應比丘生病或特定因緣,制定關於「七日藥」(如酥、油、蜜、石蜜等)的受持與服用規範。
    律制中,比丘不可親自烹煮食物,亦不可非時食,故須由淨人依法處理,除去非時食的疑慮,方能於七日內合法儲存並服用。

名相註解
  • 熱病:古代醫學或阿含、律藏語境中常見的四大不調疾病,多由火大增盛引起,臨牀表現為發熱等症狀。
  • 乳:未經精煉的鮮牛乳,在律藏中亦屬滋補身心的食物或輔助藥品。
  • 淨人:指在寺院中未出家,但協助僧眾處理不符僧律之雜務(如斬草、掘地、煮食等)的居士或侍者。
  • 無食氣:除去一般正餐食物的氣味,避免混淆為非時食的普通食物。
  • 七日服:指符合「七日藥」的戒律規定,比丘接受此藥後,最多隻能領受並儲存七天,超出七天即屬違犯。

有 一比丘得熱病應服酥,諸比丘為乞不得,而 得乳。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淨人作酥,煎令 熟,作無食氣,受七日服。」

8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因風病需服油,諸比丘為他乞求未得油,只得到油麻。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應請清淨之人製作油,去除食氣,准許服用七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得了風病需要服油來治療,其他比丘幫他去乞討油卻沒有討到,只有討到芝麻。。因為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應該叫淨人來製作這種油,製作時不要混入食物的氣味,並且符合七日藥的規定來服用。」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部中比丘因病需藥的緣起。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僧團允許患病比丘依醫方服用四種藥(酥、油、蜜、石蜜)等油脂類藥物以利治病。
    此處比丘因風病需服油,但未能直接乞得現成的油,僅獲得能榨油的原料,進而引出後續關於如何處理油麻、是否允許僧眾自行加工榨油等戒律條文的制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要因應比丘僧團的現實需求(如治病等因緣)而制定的因時、因地、因物制宜的戒律條文。
    佛陀允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由淨人代為處理或製作含有油脂的藥物,並明確規範了製作的純淨度(無食氣,避免與正食混淆導致非時食的過失)以及服用的期限。
    這展現了佛制「七日藥」的律法本意,既照顧出家眾的身體健康,又嚴格維持不非時食等戒律原則。

名相註解
  • 風病:古印度醫學(如三因說)所指由四大中風大不調所引起的疾病,通常以油脂類藥物調理。
  • 油麻:即芝麻,是古代印度榨取食用油與藥用油的主要原料。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告、陳述。
  • 食氣:食物的氣味或成分。此處特指正食(如飯、麨、麥等主食)的氣味,律中要求藥用油不可混入食物,以免觸犯非時食戒。

有一比丘得風病應 服油,諸比丘為乞不得,而得油麻。以是白 佛,佛言:「應使淨人作油,作無食氣,受七日服。」

9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因熱病需服石蜜,諸比丘為他乞求未得石蜜,只得到甘蔗。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應請清淨之人製作石蜜,去除食氣,准許服用七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得了熱病,需要服用石蜜來治病,其他比丘幫他去乞討卻沒有要到石蜜,反而要到了甘蔗。。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應該讓淨人來製作石蜜,製作時不要沾染上食物的氣味,允許作為七日藥來儲存服用。」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病需特定食物作為藥用,以及僧團內部互相扶助乞藥的律部背景事緣。
    在律典語境中,石蜜、甘蔗等皆屬於醫藥或特定時段允許受持的食物,此處為引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開許或規範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要因應僧團製藥與飲食的戒律規定。
    石蜜屬於「七日藥」的一種,比丘不能親自煮煉以免違犯重煮、內煮等戒律,故須由淨人代為製作。
    且製程中不可混入正食的氣味或殘渣,以維持藥物的純淨,符合律制七日受持服用的時限規定。

名相註解
  • 甘蔗:植物名,其汁液具清熱生津之效,在律制中亦屬於可作藥用或開許的食品來源。

有一比丘得熱病應服石蜜,諸比丘為乞不 得,而得甘蔗。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淨人作 石蜜,作無食氣,受七日服。」

10
白話直譯
諸比丘不知何時算是煮熟。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用杓子舀起倒下,能連續不斷即為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不知道應該在什麼時候把食物煮熟。。比丘們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用杓子把液體舀起來再倒下去,如果呈現黏稠、連續不斷的狀態,就代表已經煮熟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飲食處理的具體規範。
    此處指比丘們對於食物烹煮、受持的時間界限有所疑惑,故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明確規定食物熟煮與食用時限的因緣,屬於律部實踐層面的具體教示。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在日常飲食調製(如煮粥、濃湯或酥蜜等)中,比丘們無法判定食物是否已經煮熟而向佛陀請示。
    佛陀以極具生活實踐性的物理現象給予客觀標準,即透過杓子舀起傾倒時的黏稠度與連續性來判定熟度。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與大眾生活極其貼近,並非空談玄理,而是針對具體僧伽生活給予明確、可操作的行為指引,以避免因食物未熟造成僧眾消化不良或引發其他違犯。

名相註解
  • 熟:指食物的烹煮成熟,在律部中涉及僧伽受食、宿食、內熟等持犯規範。
  • 以杓舉瀉:用杓子舀起食物並向下傾倒。

諸比丘不知幾時 應熟。以是白佛,佛言:「以杓舉瀉,相續不斷 為熟。」

11
白話直譯
有比丘因風病需服牛、驢、駱駝、鱣的脂肪。諸比丘為他乞求未得,只得到四種肥肉。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應請清淨之人煮肉,取膏再煎。」若是當時煮、當時煎、當時濾、非當時服用,不得隔夜服用;若是當時煮、當時煎、當時濾、當時服用,准許服用七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患了風病,按照醫理應當服用牛、驢、駱駝以及鱣魚的油脂來治療。。比丘們去託缽乞食,沒有化緣到一般的飯菜,卻得到了四種肥美的肉。。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應當叫淨人來負責烹煮,把承接流出的脂肪拿去重新煎熬。」。如果是在規定時間內進行烹煮、煎熬、過濾,卻在規定時間之外接受供養,這類藥物就不能留到隔夜服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醫藥法,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因病而開許服用特定動物油脂的規定。
    律部處理僧團日常與醫藥問題,重視實際因緣與醫療需求。
    此處針對患有「風病」的比丘,佛陀依據當時的印度醫學(吠陀醫學),允許其服用非時食的動物油脂作為藥物,體現了佛法不壞身命、因病制宜的慈悲與務實精神。

    此句記述比丘行乞時的實際遭遇,為律部中制定相關戒律(如能否食用此四種肉、或非時食等相關因緣)的敘事背景。
    律部記載應依實事求是之原則,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醫藥、飲食處理的戒律規範。
    比丘由於自身持戒身分,不便直接進行某些涉及取膏、烹煮等具體庶務,故佛陀慈悲開許,教導比丘可透過「淨人」來操作,以符合僧團清淨作法,並指導脂肪去渣、熬煉成藥膏的具體步驟。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飲食與醫藥受持的戒律規定。
    佛制比丘受持藥物或食物有嚴格的時間限制(「時」指應時,即清晨至正午;「非時」指非時,即正午至次日清晨)。
    比丘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藥物的調製(煮、煎、漉),且必須在規定時間內領受。
    若領受的時間不符律法,該藥物即不得過夜保存服食,以防犯蓄宿食或非時食之戒。

名相註解
  • 鱣:指一種大型魚類(如鱘魚或黃魚之類),此處指其油脂可入藥。
  • 乞:指託缽乞食,出家僧眾藉此資養色身,亦讓施主種福田。
  • 四種肥肉:指特定的四種肥美肉類,於律部中通常會針對此類特殊食物的受用與否展開制戒因緣。
  • 膏:此處指動物脂肪、油脂或藥膏。
  • 更煎:再次煎熬、進一步提煉。
  • 時:指應時,依律制為清晨至正午,此時段內可合法受用時食與時藥。
  • 非時:指非時,依律制為正午過後至次日清晨,此時段內限制受用特定飲食。
  • 漉:過濾。指將藥汁或液體中的雜質、蟲類過濾乾淨。
  • 經宿:過夜。律制食物或特定藥物通常不得存放過夜,否則即成「宿食」或「宿藥」,服用會犯戒。

有諸比丘得風病應服牛、驢、駱駝、鱣脂。 諸比丘為乞不得,而得四種肥肉。以是白佛, 佛言:「應使淨人煮,接取膏更煎。若時煮、時煎、 時漉、非時受,不得經宿服;若時煮、時煎、時漉、 時受,得七日服。」

12
白話直譯
有比丘因秋季生病需服根藥。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一切根藥准許服用,果藥也同樣准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得了秋天常見的流行疾病,按照規定應該要服用植物根部製成的藥物。。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所有植物根部製成的藥物都允許服用,果實製成的藥物也是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比丘隨季節轉變生病時,聽許比丘蓄存與服用「根藥」的因緣。
    律典中對於僧團僧眾的飲食與醫藥有嚴格規範,此處展現佛陀依隨病緣而制定開許藥物使用的戒律,以維持出家眾的身體健康,使其能安心修行。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醫療需求而制定開許持犯的戒律(聽制度)。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語境中,僧眾生病時需依法使用各類藥物調治。
    佛陀在此明確開許「根藥」與「果藥」的合法使用,體現了佛制戒律以維持僧團健康、不障礙修道為原則的務實與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根藥:以植物根部製成的藥物。律典中將藥物分為根藥、莖藥、葉藥、花藥、果藥等類別。
  • 聽服:聽許服用。聽,在律部語境中意為開許、允許、許可。
  • 果藥:以植物果實製成的藥物。如律典常見的訶梨勒、阿摩勒等。

有諸比丘得秋時病應服根 藥。以是白佛,佛言:「一切根藥聽服,果藥亦如 是。」

13
白話直譯
有比丘因秋季生病需服草藥,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一切草藥准許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得了秋天常見的疾病,需要服用草藥治療,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允許大家服用各種草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因病開遮」的隨緣與慈悲。
    律典規範僧眾日常飲食與醫藥,當比丘因季節氣候轉變而生病時,佛陀依病緣聽許服用藥草,體現了佛制戒律以維持僧團健康、不障礙修道為實質目的,屬於律部中關於醫藥(藥法)的開緣規定。

有諸比丘得秋時病應服草藥,以是白佛, 佛言:「一切草藥聽服。」

14
白話直譯
有比丘因風病需取汗,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准許取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患了風病,需要用出汗的方法來治療,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採用發汗的方法治療。」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許記載。
    依《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僧團日常生活中若遭遇疾病,比丘可依據當時的印度醫學(如三因說中的風病)尋求相應的醫療處方(如發汗法)。
    此處佛陀依據實際健康需求,制訂允許(聽許)比丘採取「取汗」之法的隨方毗尼,展現佛制戒律中對僧眾色身調養與疾病醫療的彈性與理性關懷。

名相註解
  • 取汗:醫學上的發汗療法,透過讓患者出汗來驅除體內風寒或病毒。

有比丘風病應取汗,以 是白佛,佛言:「聽取。」

15
白話直譯
有比丘因風病需服赤白各種鹽,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准許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患了風病,依照醫理應該服用紅鹽、白鹽等各種鹽類,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服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醫藥與飲食規定的語境。
    佛陀因應比丘實際的醫療需求,慈悲開許在生病時可以服用各種鹽類作為藥用,展現了佛教戒律「因病開遮」的務實與彈性,並非一味執著於平時的飲食限制,以維持僧團隨緣度眾的健康色身。

名相註解
  • 赤白諸鹽:指紅鹽(如礦鹽、巖鹽)與白鹽(如海鹽)等不同種類的鹽。在古印度醫學中,不同顏色的鹽具有不同的藥效,常被用作引藥或直接入藥治療風病。

有比丘風病應服赤白諸 鹽,以是白佛,佛言:「聽服。」

16
白話直譯
有比丘因風病需將小便、油、灰、苦酒混合,用來摩擦身體。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准許調和後塗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患了風病,應該把尿液、油、灰和苦酒混合調配,用來塗抹和按摩身體。。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將藥物調和之後,塗抹在患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比丘患風病,而允許使用當時印度社會習用的藥物配方(陳棄藥、藥油、醋等組合)進行外敷按摩治療。
    反映律典中對於僧眾生病時,在不違背解脫道的前提下,允許依醫學常識採取具體醫療救治的實際規範,體現佛陀對僧團健康的關顧與隨緣制律的務實態度。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因患病需要特定醫療處置,佛陀依隨病緣而制定開許的戒條。
    佛陀聽許僧眾將藥物調和並塗抹患處,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不違背解脫核心的前提下,隨順世俗醫療需求、慈悲護念僧眾身體健康的「隨緣開許」原則。

名相註解
  • 苦酒:古印度的醋或發酵變酸的酒,常用作藥用或調味。
  • 合和:調和、混合。此處指將藥物或原料調配均勻。
  • 摩:塗抹、按摩、擦拭。此處指將調和好的藥物塗敷於患處。

有比丘風病應合和 小便、油、灰、苦酒,用摩身體。以是白佛,佛言:「聽 合和摩之。」

17
白話直譯
有比丘患疥瘡想要治療,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准許治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患了疥瘡想要治療,於是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準許治療。」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患病求治與佛陀開許的因緣,體現部派佛教律藏中隨緣制戒、慈悲開許的原則。
    律制中比丘有疾應當診治,佛陀依實際醫療需求給予「聽許」(準許),屬於房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與看病條例的規範範疇。

有比丘患疥瘡欲治,以是白佛,佛 言:「聽治。」

18
白話直譯
有比丘患癰,應以刀割開後敷藥。以此事稟白佛陀,佛陀說:「聽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身上長了毒瘡,需要用小刀切開排膿,然後塗上藥物治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生病而制定的醫藥開遮。
    律經中詳細規範比丘患病時的醫療處置,允許實施外科手術(以刀破)與藥物治療,展現佛陀對僧眾身體健康的關懷與律法的實際彈性,屬於律部中關於醫藥與生活起居的具體規範。

名相註解
  • 癰:指因毒火鬱結於肌肉發生的局部紅腫化膿性惡瘡。
  • 以刀破:指用醫用刀具進行切開引流或切除的手術治療。

有比丘患癰,應以刀破藥塗。以是白 佛,佛言:「聽。」

19
白話直譯
有比丘腳患,需要穿熊皮鞋、塗熊油;又需要用麵粉、蛇皮、熊油、酥,放入苦瓠中浸泡。以此事稟白佛陀,佛陀說:「皆可聽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雙腳患病,需要穿著熊皮製成的靴子,並塗抹熊的油脂來治療;。還需要準備麵粉、蛇皮、熊的脂肪和酥油,一起放到苦瓠瓜裡面浸泡調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身體疾病而需使用特定醫藥與特殊衣履的因緣。
    律制原則上禁止僧眾穿著奢華或特殊皮製的鞋類,但若因重病等特殊生理需求,佛陀則慈悲聽許作為例外開緣,體現律法中「因病開緣」的靈活度與務實性,以維持僧眾色身健康以利修行。

    本句出自《五分律》「藥法」相關章節,屬於佛教戒律中關於僧眾允許儲存與使用的醫藥規定。
    佛陀因應僧眾患病之需求,聽許以多種藥材、動物油脂等調和浸泡,作為外敷或內服的療病藥劑。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律藏中「因病聽許」的慈悲精神,以及對醫療實用性的務實態度,不將醫藥視為犯戒或追求世俗享受,而是為了維持色身以利修道。

名相註解
  • 鞾:靴子,一種保護足部及小腿的長筒鞋。
  • 熊膏:熊的脂肪、油脂,在傳統醫學中常用於塗抹患處以驅寒或消腫。
  • 苦瓠:苦瓠瓜,其果實味苦不可食,但在印度傳統醫學中常挖空其內部作為盛裝藥物、讓藥劑在其中浸泡炮製的容器。

有比丘患脚,須著熊皮鞾、熊膏 塗;復須用麵、蛇皮、熊膏、酥,著苦瓠中漬。以是 白佛,佛言:「皆聽。」

20
白話直譯
有比丘隱密處生癰瘡,醫生用刀切開。佛陀經過前方,醫生稟白佛陀說:「刀已經到達大便門。」世尊觀察後說:「這是難以護持的部位,若是凡夫因此喪命,便會失去大利益。從今以後不許用刀切開隱密處,違者犯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在私密部位長了毒瘡,醫生用刀為他切開排膿。。佛陀剛好從前面走過,醫生就對佛陀說:「手術刀已經切到肛門附近了。」。世尊看著那裡,說道:「這個地方很難防護,如果凡夫在這裡過世了,就會失去重大的利益。。從今天開始,不準用刀子去割劃隱私部位,如果違犯這條規定,就是犯了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比丘醫療與身體照護的因緣背景。
    佛陀依此因緣,將進一步規範比丘在隱密處治病時的戒律界限與行為準則,展現早期僧團在維持威儀與務實醫療需求之間的調配。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行經僧眾住處時,正好遇見醫生在為患有痔疾等病症的比丘進行開刀手術(此處大便門指肛門或直腸部位)。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為制定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的緣起,旨在說明出家眾醫療護理的界限與戒條因緣,屬實際生活與僧團管理層面的實錄,不宜作任何形而上學或法界圓融的象徵性延伸詮釋。

    此處語境為律部,針對修行環境或特定身分者的保護必要性。
    凡夫若於修行受損或未得戒體時過世,將失去得人天善果或趣向聖道的重大機緣,故強調護持之重要。

    此處為比丘戒律之制戒說明。
    由於當時有比丘因無知或非法行徑,以刀割傷隱私處導致傷亡或毀損,佛陀故制此戒以規範比丘的身行威儀,維護僧團清淨及個人身體安全。
    「偷羅遮」為律部中重罪之下、輕罪之上的中等罪類,需行懺悔。

名相註解
  • 隱處:指身體較為私密、隱蔽的部位。
  • 刀破:指古代的外科手術,用醫用手術刀切開腫瘡以進行排膿治療。
  • 大便門:指肛門或直腸周圍部位,此處指手術施刀的患處。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福德、智慧而為世人所尊崇者。
  • 命過:即命終,指壽命盡而死亡。
  • 大利:指修行所得之解脫功德或善法利益。
  • 偷羅遮:梵語 sthūlātyaya 之音譯。意譯為「麤罪」或「大罪」,指比丘戒律中僅次於波羅夷(極重罪)、僧殘(次重罪)的過失,需向眾僧或對首懺悔。

有比丘隱處癰,醫為刀破。佛 經前過,醫白佛言:「刀已至大便門。」世尊視 之,佛言:「此是難護之處,若使凡夫命過,便失 大利。從今不聽刀破隱處,犯者偷羅遮!」

21
白話直譯
有比丘得時行熱病,佛陀說:「應服用催吐及瀉藥調理,節制飲食,依病情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感染了當時流行的熱病,佛陀指示說:「應該服用催吐或瀉下的藥物來調養身體,同時要節制飲食的份量,並根據病情的需要選擇適當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記載佛陀對病患比丘的醫療指導,體現律藏重視僧伽健康與衛生的原則。
    佛陀主張在病況下採行合理的醫療手段(吐下藥)與飲食控制(節量、隨病食),屬於僧團生活中的醫藥護理規範,並非宗教性的神力治療。

名相註解
  • 時行熱病:指當時流行、具有傳染性的熱性疾病。
  • 吐下藥:指用於催吐或導瀉以排除體內病氣與毒素的治療藥物。
  • 消息:指調和、調治、休養,亦含攝調整飲食與藥物以恢復健康之意。
  • 節量食:指嚴格控制飲食的攝取份量,避免過度飽食加重病體負擔。
  • 隨病食:指飲食的選擇應配合病情的屬性與需求,不應盲目攝取。

有 比丘得時行熱病,佛言:「應服吐下藥消息,節 量食,隨病食。」

22
白話直譯
有比丘眼疾,佛陀說:「聽許製作眼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得了眼病,佛陀說:「準許製作眼藥來使用。」
法義解析
  • 此段出自律部,佛陀基於「制戒」與「開遮」原則,在僧團常住生活或比丘身體有恙時,開許相關醫療手段,顯示佛教對修行者適當維護色身健康的態度。

有比丘患眼,佛言:「聽作眼藥。」

23
白話直譯
當時離婆多在非時食用石蜜,阿那律對他說:「不可在非時食用!我見製作石蜜時,將米搗入其中。」離婆多因此生疑,便稟白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阿那律:「你說見製作石蜜時,將米搗入其中。為何如此?」回答說:「依法應當如此!」佛陀多方讚歎少欲知足後,告訴諸比丘:「從今若合藥如是者,許可非時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離婆多在規定用餐時間外喫石蜜,阿那律看見後對他說:「請不要在過午之後的時間喫東西!」。我看到在製作石蜜的過程中,他們會把搗碎的米放進去。。那個人產生了疑惑,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召集起來,問阿那律說:「你說你看到製作石蜜的時候,把米搗進去嗎?」。他為什麼這樣?。回答說:「照程序作法本來就該這樣。」。佛陀對少欲知足的德行進行了各種讚歎之後,告訴各位比丘:「從現在開始,如果調配像這樣的藥物,允許在規定的飲食時間之外服用。」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比丘戒律中關於「非時食」的規範。
    依據五分律語境,比丘應遵守過午不食的戒律,非時即指日中後至次日明相出前。
    阿那律以此規勸離婆多,體現僧團成員間應互相警策,嚴守威儀。

    此句出自律部,屬世俗生活記述,反映當時製作石蜜(製糖或糖製品)的工藝流程。
    在律藏中,此類細節常作為判斷比丘行為是否如法、或判定物品性質(如是否含穀物、是否為藥)的參考依據。

    此段描述在僧團律制運作中,當比丘對戒律執行或法義生起疑念時,應循正當途徑向佛陀請示,以求決斷與正知,體現律部重視如法審議之原則。

    此段記載佛陀依循律制,針對僧團中出現的爭議或特定行為進行審問與釐清。
    透過現場詢問相關當事人,以落實律法規範之探究與判斷。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問句,用於探討行為動機、戒律遮止之緣由,或追溯某種現象產生的根本因緣。
    在律部語境下,旨在釐清當事者行為背後的動機或業因。

    此處回應詢問關於律儀運作的適法性,強調僧團羯磨(作法)必須嚴格遵循特定程序,程序之合法性即決定了法效力,不容隨意變更。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
    佛陀先闡明出家僧伽應具備少欲知足的精神核心,隨後因應比丘患病或特殊醫療需求,權衡制定開緣,允許比丘在非正時(過午之後的非飲食時間)服用特定藥物,展現佛陀制戒因病給藥、體恤僧眾健康的慈悲與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離婆多:此處指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離欲武士身分出家。
  • 非時食:指在規定用齋時間之外進食。比丘受持日中一食戒,午後不得進食(藥石除外)。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號稱天眼第一。
  • 擣米:將米舂碎或搗爛的動作。
  • 作法:指僧團依律制進行的羯磨、議事或儀式活動,具備法律效力。
  • 少欲知足:減省未得之慾望稱為少欲,對已得之物資生心滿意足稱為知足,為佛教出家眾調伏貪欲的基本德行。
  • 非時服:指在規定飲食時間之外(即過午之後)被允許服用的藥物或特定飲料。

時 離婆多非時食石蜜,阿那律語言:「莫非時食! 我見作石蜜時,擣米著中。」彼即生疑,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阿那律:「汝言 見作石蜜時,擣米著中。彼何故爾?」答言:「作 法應爾!」佛種種讚歎少欲知足已,告諸比丘: 「從今若合藥如此者,聽非時服。」

24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優波離問佛陀說:「世尊!若時藥與非時藥同時受用,應該何時服用?」佛陀說:「應依時藥,不可在非時服用。七日藥、終身藥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長老優波離請問佛陀:「世尊!。如果將時藥與非時藥一起接受下來,應該在什麼時候服用?。佛陀說:「應當按照規定的時間服用時藥,不能在不允許的時間服用。」。七日藥和終身藥的規定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結集戒律、請示佛陀因緣的序啟句。
    長老優波離在律藏結集中負責誦出波羅提木叉(戒本),其請教佛陀的內容通常涉及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條文判釋。
    依《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此處呈現出原始佛教僧團依戒為師、嚴謹諮詢戒相的律制特色。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僧伽飲食與醫藥受持規定的問答。
    佛律針對比丘受持藥物有嚴格的時間限制,此處探討當不同受持時限的藥物(如只能在特定時間服用的時藥,與不受此限的非時藥)混合或同時受持時,應如何遵循持犯界限來決定正確的服用時間。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醫藥的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在生病或調養時,服用藥物必須嚴格遵守「時藥」與「非時」的戒律區分。
    時藥(如五種正食、部分特定食物)僅能於清晨至日中(正午)期間服用,過午之後即屬「非時」,除非符合非時藥、七日藥或盡形壽藥的特殊規定與病因,否則不得任意服用,以此維護過午不食等戒律的基本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律中將僧伽所用的醫藥依據存放與服用期限分為四大類:時藥、更藥、七日藥、終身藥。
    此處承接上文的律條限制,說明七日藥與終身藥在受持、貯存或處理的戒律規範上,亦等同於前述的原則。

名相註解
  • 長老:指僧團中出家年資高、德學具優而受人尊敬的比丘。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著稱,在第一結集時負責誦出律藏。
  • 時藥:又稱時食。指依照律制限制在清晨至中午日正當中(日中)以前才能受持與服用的食物或藥物。
  • 非時藥:又稱非時食。指在日中以後至次日清晨以前(非時之時)允許受持與服用的藥物,主要是為了治病而特殊準許的非正餐食物或湯藥。
  • 七日藥:佛陀開許比丘可儲存並服用至多七日的醫藥,如酥、油、蜜、石蜜等營養滋補藥品。
  • 終身藥:佛陀開許比丘可終身隨身蓄存並在生病時服用的藥物,如根、莖、葉、果實等草木礦物各類藥材。

時長老優波 離問佛言:「世尊!若時藥、非時藥合受,應幾時 服?」佛言:「應從時藥,不得非時服。七日藥、終 身藥亦如是。」

25
白話直譯
又問:「若非時藥與七日藥同時受用,應該何時服用?」回答說:「應依非時藥,不可隔夜服用。終身藥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道:「如果把非時藥和七日藥合併受持,應該在什麼時間服用呢?」。回答說:「應該按照非時藥的戒律規定來處理,這種藥不可以存放到隔夜服用。」。終身都可以服用的藥物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探討比丘受持與服用不同時限醫藥的戒律規定。
    佛制僧伽醫藥分為時藥、非時藥、七日藥及盡形壽藥。
    此處針對兩種不同受持期限的藥物混合時,其合法的服用時限進行律制上的確認,體現律典對出家人生活細節與戒相持犯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制戒與日常受用醫藥的律相規定。
    佛陀規定比丘受持藥物有時間限制,此處判定該藥物屬於「非時藥」分類,其持用原則為當日午後至中夜前可服,但必須當日服盡,不可存放過夜。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出家人受持身外之物、防範蓄積貪念以及衛生安全的嚴格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關於僧伽醫藥規定的語境。
    佛陀在此規範比丘受用藥物的時限與法相,說明「終身藥」(比丘可終身受持、隨時服用的藥物,如酥、油、蜜、石蜜等)的受持與淨法規則,與前文所述的時藥、七日藥等律制道理相同。

名相註解
  • 受:指受持、接受。律制中僧眾接受信眾供養的食物或藥物,須經過法定的受持儀式(口說或心念)方可儲存或服用,以防積蓄過期而犯戒。

又問:「若非時藥、七日藥合受,應 幾時服?」答言:「應從非時藥,不得經宿服。終 身藥亦如是。」

26
白話直譯
又問:「若七日藥與終身藥同時受用,應該何時服用?」回答說:「應依七日藥,不可終身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如果把七日藥和終身藥放在一起受持,應當在什麼時間服用呢?」。回答說:「應該按照七天期限的規定來服用這種藥,不可以一輩子長久服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伽醫藥受持的戒律規定。
    佛制比丘受持醫藥依期限分為時藥、更藥、七日藥、終身藥等。
    此處討論當不同受持期限的藥(七日藥與終身藥)同時混合受持時,其服用時限應依何者為準的律制裁決問題。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醫藥規制的條文。
    佛陀根據比丘生病的實際需求與藥物性質,將僧眾可接受、蓄存的醫藥分為時藥、更藥、七日藥、終身藥四種。
    此處明確界定某類特定藥物(如油脂、蜂蜜、石蜜等酥油類補劑或特定療程藥物)僅能在七日內蓄存並服用,用以治癒特定疾病,禁止比丘無病或超期蓄存、將其當作終身日常藥物服用,以此防止出家眾生起貪著心、囤積財物,並維護清淨的戒律生活。

名相註解
  • 合受:混合或同時接受、受持(作法持淨)。

又問:「若七日藥、終身藥合受,應 幾時服?」答言:「應從七日藥,不得終身服。」

五分律第三分之八食法

28
白話直譯
佛陀在波羅㮈國。當時五位比丘到佛陀前頂禮佛足,稟白佛陀說:「世尊!我們應該依靠什麼食物?」佛陀說:「許可你們乞食。」又問佛:「應該用什麼器皿?」佛說:「允許用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波羅奈國。。這時候五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跪拜佛陀,對佛陀說:「世尊!。我們應該去哪裡找東西喫呢?」。佛陀說:「允許你們去託缽乞食。」。又向佛陀請示說:「應當使用什麼樣的器具呢?」。佛陀說:「允許僧眾使用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或事件發生的地理背景。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隨順當時印度的地理與社會環境,於各地遊化、結夏安居並制定戒律,本句即標示該段律文的發生地。

    本句記述五比丘前來覲見佛陀並依律儀行禮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弟子向佛陀請法或稟告事情時的標準威儀,展現對佛法僧三寶的極高尊敬。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僧團在特定情境下,因應生活或行持需要,向佛陀或彼此間詢問關於獲取飲食的地點、對象或規定的實務問題。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具體規範與如法行持,此處反映出僧團依循戒律過著乞食生活時的實際安頓情況。

    本句為佛陀對僧眾制定的律部開許。
    在律典語境中,「聽」意為聽許、準許。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正式允許比丘僧團以乞食(託缽)的方式維繫資生之具,此為建立早期僧團清淨生活型態與正命資生的重要戒律依據。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敘事語境。
    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如盛裝食物、藥物或洗滌)遇到具體器具規格或材質的疑問,依循律制向佛陀請示,用以確立僧團日常生活所應遵循的器物規範與持犯界線。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許條文。
    佛陀根據僧眾的實際需求或特定緣起,正式制戒開許比丘使用應量器(缽)來受食,為僧團生活的基本規範之一。

名相註解
  • 波羅㮈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又譯為波羅奈、婆羅痆斯,位於今印度瓦拉納西(Varanasi)附近,是佛陀初轉法輪(鹿野苑所在地)的聖地。
  • 爾時:這時、那個時候。佛典中常見的時間銜接語。
  • 五比丘:佛陀成道後最初度化的五位出家弟子,即憍陳如、額鞞、跋提、十力迦葉、摩訶男。
  • 佛所:佛陀所居之處、佛陀面前。
  • 頭面禮足:又稱頂禮佛足。以自身至高之頭部,禮拜佛陀至低下之足部,為古印度最尊崇的敬禮儀式。
  • 食:此處指比丘僧團依律獲取並受用如法飲食的行為,主要包含乞食(託缽)或接受居士供養。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僧侶為了資養肉體,以持缽向信眾乞討食物的行儀,為清淨正命之生活方式。
  • 器:指僧團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器具、器皿,如缽、盂、洗腳器等物。
  • 鉢:即缽多羅,僧侶乞食的應量器,出家眾必備的隨身資具之一。

佛在波羅㮈國。爾時五比丘到佛所頭面禮 足,白佛言:「世尊!我等當於何食?」佛言:「聽汝 等乞食。」復白佛言:「當用何器?」佛言:「聽用鉢。」

29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乞得粳米飯,不敢接受。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隨意受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乞食得到了粳米飯,卻不敢接受。。比丘們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允許大家根據自己的意願來接受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記載了僧團比丘在日常乞食中,因受持戒律、恐違反僧伽制修之規定,在面對特定食物(如較優質的粳米飯)或特定乞得情境時產生疑慮,表現出制約自身、嚴格持戒的謹慎態度。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制戒因緣或開許規定。
    佛陀因應僧眾在實際生活、乞食或受供時遇到的具體狀況,經比丘前來請示(白佛)後,審查情況並做出通權達變的開許(聽),允許比丘們依隨各自的實際需求或意願(隨意)去接受供養或食用食物,展現佛陀制律因時制宜、隨緣開遮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粳米飯:以粳稻(一種黏性較低、質地優良的稻穀)所煮成的米飯。
  • 隨意:隨順自己的意願、需要或心意。
  • 受食:接受供養的食物並食用。在律制中,比丘接受食物有其特定儀軌(如色受、手受等),此處指佛陀對受食規定的放寬或開許。

時 諸比丘乞得粳米飯,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 「聽隨意受食。」

30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乞食,有的得各種飯,有的得各種餅,有的得各種熟麥豆,有的得各種燒麥和糯米,有的得各種羹,有的得各種苦酒和醬,有的得各種鹽,有的得各種肉,有的得各種魚,有的得各種乳酪,有的得各種蔬菜;有的得各種根類,如藕根等;有的得各種莖類,如甘蔗等;有的得各種果實,如菴羅、椰子等,都不敢接受。因此稟白佛陀,佛說:「都允許隨意受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去託缽乞食,有的人得到各種飯食,有的人得到各種餅類,有的人得到各式各樣的食物(原文脫漏),有的人得到各種煮熟的麥子和豆類,有的人得到各種烤麥與糯米,有的人得到各種羹湯,有的人得到各種醋與醬料,有的人得到各種鹽巴,有的人得到各種肉類,有的人得到各種魚類,有的人得到各種乳酪,有的人得到各種蔬菜。。或者是得到各種各樣的植物根類,像蓮藕根這一類的食物;。或者是得到各種植物的莖,像是甘蔗之類的食物;。或者收到各種水果,像是芒果、椰子等,都不敢接受供養。。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都允許大家依照自己的意願來接受飲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託缽乞食時所接受的各種民間信眾供養的食物。
    律典忠實反映佛世僧團的隨緣乞食生活,說明當時比丘不擇飲食,信眾供養何種食物(包含魚肉等)皆如法接受,此為部派佛教律部文獻中關於「五正食」、「五副食」或「種種食物」分類的背景脈絡。
    原文中「或得種種」後方疑似有脫漏字,於直譯中忠實反映,不擅自增補。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飲食或藥用許可的規定。
    在佛教戒律(尤其是五分律)中,佛陀依因緣允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或特定時間內(如非時食、盡形壽藥等)食用或貯存植物的根類。
    此處條文屬於對可食、可用植物根類的具體開許與列舉,展現原始佛教依循生活實際需求而制定的持戒寬嚴界限。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比丘在託缽或受供養時,允許接受或可能得到的各類植物莖部食物。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飲食的開許與界定,特別是關於植物類食物(如莖部、根部)的受持與食用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法義。

    此句記述比丘依循戒律,在未經合法授受(受法)或不符律制的情況下,對於所得的種種水果皆持守戒不隨意接受。
    律部中對於食物的接受與儲存有嚴格規定,此處呈現出僧眾嚴持戒律、防護自心的行持。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法,記述僧眾將特定情境向佛陀請示後,佛陀隨順因緣而制定相應的戒律或開緣。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佛陀開許比丘們可以根據實際需求或意願來接受、食用飲食,展現出律法在維護僧團和合與隨順世間實際需求時的彈性與開遮智慧。

名相註解
  • 乳酪:牛乳或羊乳所製成的乳製品,為印度僧團常見的營養補給品。
  • 根:指植物的地下根部。在律典中,植物的根、莖、葉、花、果常被分類作為比丘開許食用或藥用的對象。
  • 藕根:蓮藕的地下莖根。在律制中屬於可允許食用的植物根類。
  • 莖:指植物的莖部,在律典飲食知量或藥物分類中,屬於可食用的植物部位。
  • 菴羅:即菴摩羅果,音譯自梵語āmra,指芒果。

時諸比丘乞,或得種種飯、或得 種種餅、或得種種、或得種種熟麥豆、或 得種種燒麥及糯米、或得種種羹、或得種種 苦酒及醬、或得種種鹽、或得種種肉、或得 種種魚、或得種種乳酪、或得種種菜;或得種 種根,藕根等;或得種種莖,甘蔗等;或得種種 果,菴羅、椰子等,皆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皆 聽隨意受食。」

31
白話直譯
佛在毘舍離。當時世間飢荒,乞食難得,諸比丘把食物放在別處而遺失,心想:「若世尊允許我們共食並同住一處過夜,就不會有這種困苦。」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共食並同住一處過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毘舍離城。。這時候世間遭遇饑荒,託缽乞食很難得到。比丘們把食物放在別的地方卻弄丟了,於是心想:「如果佛陀允許我們在同一個地方存放食物並住宿,就不會遭受這種痛苦了。」。比丘們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你們共同飲食,並且在同一個地方住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記載戒律因緣(緣起)的開頭。
    律部經典在敘述某條戒律的制定背景時,通常先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點,以證實事件的真實性與歷史背景。
    此處採用阿含與律部的原始佛教歷史語境,不做象徵或法身常住等後期大乘法義延伸發揮。

    本句記敘五分律中制定僧伽宿食、內宿等戒律的緣起。
    在饑荒時期,比丘因託缽不易且存放食物不便而導致遺失,因而希望佛陀能開許放寬「僧房內不得儲存食物並留宿」的規定,反映出律典中戒條隨順現實因緣而制定的「隨犯隨制」特點。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開許。
    在戒律的規範中,比丘的飲食與住宿皆有特定限制,以維護威儀與避免過失。
    此處因特定因緣,比丘們向佛陀請示,佛陀隨順實際需要,開許僧眾可以共同進食並在同一處所留宿,展現律法因時因地、通權達變的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為中印度著名的自由都市,是佛陀弘化與多次結集律典的重要地點。
  • 宿:住宿、留宿,指在某處過夜。

佛在毘舍離。時世飢饉,乞食難得,諸比丘持 食著餘處失之,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共食 一處宿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聽共食 一處宿。」

32
白話直譯
諸比丘在別處做食物而遺失,便想:「若世尊允許我們在住處自作食物,就不會有這種困苦。」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在住處自作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在其他地方做飯時弄丟了食物,於是心想:「如果佛陀允許我們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做飯,就不會遭遇這種苦惱了。」。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僧眾在居住的地方烹煮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比丘因在僧團營房以外的處所料理飲食而招致遺失食物的困擾,進而生起希望世尊開許於住處內作食的念頭。
    此為律典中制定「住處內作食」相關戒律(如開許或禁止之因緣)的緣起(制戒因緣),體現出僧團早期隨犯隨制、因時因地調整生活規範的特點。
    在律部語境中,應著重於僧團生活軌則與戒律制定的因緣,而非探討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規範的制定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通常不得在僧房內自行炊煮,以防染著、貯蓄或引起火災,此處乃因特定緣故(如生病或飢荒等特殊因緣),佛陀因應實際需求而特別開許,屬於戒律「開遮持犯」中的「開緣」制戒原則。

名相註解
  • 住處:指僧眾居住的處所、僧房。

諸比丘於餘處作食失之,便作是 念:「若世尊聽我等於住處作食者,不致此苦。」 以是白佛,佛言:「聽在住處作食。」

33
白話直譯
諸比丘雇人做食物,給工錢、給食物,那人又偷竊,心想:「若佛允許我們自己做食物,就不會有這些費用。」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自作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僱用工人來做飯,給了工錢也供了他食物,但那個人卻還偷東西,於是比丘們心裡想:「如果佛陀能允許我們自己動手做飯,就可以不用有這筆花費了。」。將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僧眾自己煮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敘述比丘因僱工做飯遭遇偷竊而產生自行料理的動機。
    在原始佛教的律制早期,佛陀為免比丘耽著飲食、增長貪執,並為維護與在家僧伽的互助關係、專心道業,原則上禁止出家眾親自墾殖與炊煮。
    此處經文記錄了因世俗工人不誠實導致資財耗損,成為推動律相發展、佛陀後續制定或開許特定飲食因緣的制戒背景(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生活規範的規定。
    佛陀根據僧眾回報的實際因緣或特殊狀況,修改或開許原先的戒律限制,正式允許比丘、比丘尼在特定條件下可以自己動手烹煮食物(自作食),展現了佛制戒律因時因地制宜的隨緣開遮特質。

名相註解
  • 自作食:僧眾自己動手烹煮調製食物。在原始佛教戒律中,比丘一般受人供養,原則上禁止自己砍柴煮食,此處為佛陀因應特殊緣由所作的開許。

諸比丘雇人 作食,與價、與食,彼人復偷,作是念:「若佛聽我 等自作食者,可無此費。」以是白佛,佛言:「聽自 作食。」

34
白話直譯
諸比丘既已自作食物,請人分配又要付工錢,心想:「若世尊允許我們自己持食,不必雇人分配,就不會有這些費用。」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自持食物,不必雇人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既然自己煮飯,找人把食物遞給自己時又被索取工錢,於是心想:「如果世尊允許我們自己拿取食物,不必僱人來遞交,就可以省下這筆費用了。」。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便說:「準許僧眾自己拿取食物,應當設法做到不僱請他人來遞授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自行煮食並依法請求居士或淨人授與食物時,遭遇對方索取勞務報酬,因而產生希望世尊放寬戒律、準許自行拿取食物的起因。
    律制中為防僧眾貪著或誤食不淨物,規定食物須經他人手授方可食用,此處反映了戒條制定或變通的現實背景。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放寬了比丘必須接受他人「授食」(遞授食物)的嚴格戒規,聽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可以自己拿取食物,並教導應儘量避免耗費僧物或引發不便去僱人來行授食之法,體現了佛制戒律隨方毘尼、因時制宜的務實特點。

名相註解
  • 授:手授。律制規定,比丘不可伸手自取未經施主或淨人親手遞交(授與)的食物或藥物。
  • 僱直:僱工的勞務報酬、工錢。直,同值。
  • 不倩僱人:不僱請他人。「倩」與「僱」皆為僱用之意。

諸比丘既自作食,求人授之復索雇直, 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自持食,求不倩雇人 授者,可無此費。」以是白佛,佛言:「聽自持食,求 不倩雇人令授。」

35
白話直譯
諸比丘得到木上的果實無人分配,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像取木果一樣自行取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得到了樹上的果實,但是沒有人當面授與,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準許你們將它當作像木石一樣自然掉落的無主物想,直接取來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體現聲聞律中關於「不與取」戒與「受持」規定的制戒因緣。
    律制規定比丘飲食通常須經居士手親授與(授手),以防犯盜戒或非時食。
    然此處針對自然掉落或野生之樹木果實(木果),若無人看管亦無人授與,佛陀開許比丘可作「木想」(即認定其為無主之自然物,非他人攝屬之財產)而取食,不犯不與取罪與不受食罪。

名相註解
  • 木果:樹木所結的果實。
  • 無人授:沒有人經由手授與(律法規定比丘飲食需經他人授與方可食用)。
  • 如木想:作如同木石等無主自然物之想,意指不認定其為他人攝屬、看管的財產。

諸比丘得木果無人授,以 是白佛,佛言:「聽如木想取食。」

36
白話直譯
諸比丘得到池中的果實無人分配,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到池水邊自行取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得到了池塘裡的果實,但是沒有人負責親手佈施給他們,於是他們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允許你們直接到池水那裡去取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開許飲食受法之因緣。
    依律部傳統,比丘不可受取未經淨人或施主親手授與(不受而食)的食物。
    然而,面對池中自落或自然生長、無特定主人在場授與的果實,為免僧眾飢匱且符合實際情況,佛陀制定此開例,聽許比丘直接前往池水處,視同大自然或特定因緣之「受」,即可合法取用,免犯「不受食罪」。

諸比丘得池果 無人授,以是白佛,佛言:「聽就池水受。」

37
白話直譯
諸比丘想吃果實,卻無清淨人幫忙清理。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先去核再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想要喫水果,但是身邊沒有淨人來協助把水果處理成符合戒律規定的淨物。。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你們先去掉果核,然後再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戒條的規範語境。
    佛陀律制中,比丘不可破壞植物種子或食用具生長能力的生鮮果實。
    若要食用,必須由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的沙彌等「淨人」,以火、刀或指甲等方式損傷果實,使其失去發芽能力,此宗教儀式或處理程序稱為「使淨」或「作淨」。
    處理後的食物才稱為「淨食」,比丘方可受持食用。
    本句敘述比丘們面臨想喫水果卻缺乏淨人依法作淨的困境。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飲食威儀與生活處理的開許(聽許)。
    比丘在食用帶核水果時遇到了實際困難或疑慮,故向佛陀請示,佛陀依隨方毘尼與對治現前問題的原則,制定了「先去核後食」的日常行為準則,既能解免飲食上的不便,又符合僧伽威儀。

名相註解
  • 使淨:律本文體,指將不合戒律規定的食物或物品,經由特定程序處理,使其符合戒律要求而可供比丘使用的過程。

諸比丘 欲食果,無淨人使淨。以是白佛,佛言:「聽先去 核,然後食之。」

38
白話直譯
佛在毘舍離。那時世尊患風病,阿難親自煮藥粥供佛。佛問阿難:「這藥粥是誰煮的?」阿難回答:「是我煮的。」佛告訴阿難:「我先前允許諸比丘共食過夜、在住處自作食物、自己做食物、自己持食從人接受,你們現在還在用這些方法嗎?」阿難回答:「還在用。」佛說:「你們所做不合規矩!我當初是在飢荒時才允許,現在為何還用這些方法?從今以後,違犯者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毘舍離城。。那時佛陀患了風病,阿難親自熬煮了藥粥供養佛陀。。佛陀問阿難說:「是誰熬煮這碗藥的?」。回答說:「這是我所煮的東西。」。佛陀告訴阿難說:「我先前允許比丘們共同喫飯、在住宿處自己煮食、親自做飯、或者親手拿取他人給予的食物,你們現在還在使用這些方式嗎?」。回答說:「還可以用。」。佛陀說:「你們所做的行為不如法。」。我當初是在饑荒時才特許這樣做的,現在為什麼還要繼續沿用這個規定?。從現在開始,如果再犯,就是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序分結集語,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本卷屬聲聞律藏的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戒相與僧團作持,應依歷史與僧制實然解讀,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世尊色身示現患病,阿難侍奉病比丘並親自料理藥粥供養的因緣。
    律典部類語境強調佛陀亦有肉身示現之四大不調與生老病死,此與阿含經、律部等原始佛教教法語境相符,展現僧團中長幼相扶、侍疾之實踐,而非大乘後期常樂我淨、色身常住不滅之詮釋。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佛陀因見僧眾疾病或特定緣由,向侍者阿難詢問醫藥來源的敘事。
    律典語境著重於制戒因緣與僧團生活的實際狀況,佛陀以此詢問展開後續關於僧伽服藥、醫藥處置或相關戒律的開示,屬具體生活事件的諮問,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部記載僧團生活事件或戒律因緣中的對話。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涉及對飲食、烹煮主體或物權歸屬的如實陳述,用以釐清行為責任或是否違反制戒條文,屬於僧團日常制戒因緣的客觀紀錄,不涉及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

    此處涉及《五分律》對於比丘應以乞食為主的戒律規範。
    佛陀透過問詢,意在檢視僧團對於「非時食」、「聚落中作食」等戒律的遵守情形,旨在規範僧團生活以遠離世俗經營,保持出家修道之清淨與少欲。

    此處涉及律部中對於物品是否堪用的判斷。
    在五分律語境下,討論某物是否具備適當性、是否可繼續作為特定僧用,皆依據戒律對物品的受用規範進行實務判定。

    此處「非法」指違反僧團戒律或不合教法規定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佛陀糾正僧眾行為偏差的制誡用語,強調戒律作為僧團運作規範的絕對權威性。

    此處涉及「律」的開遮持犯與時機問題。
    佛陀針對特定時空背景(飢饉)制定的開許規定,具有時效與緣起條件,若緣已滅而依然固守開許時的作法,則違背律制原意。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後的定罪用語,指明自此制戒後,觸犯者應結相應罪名,以示戒法之嚴整與律制之規範。

名相註解
  • 患風:指患了風病。古印度醫學(吠陀醫學及四大不調說)將疾病分為風、熱、痰等,風病為常見的身體不調疾病之一。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慶喜。長期擔任佛陀的常隨侍者,於此親自料理佛陀的飲食與醫藥。
  • 共食:指比丘聚集共同飲食。
  • 住處作食:指在僧院住宿處烹飪飲食,此類行為在特定戒律語境下受限,以防染汙梵行。
  • 自持從人受:指親手從施主處接受食物,涉及受食的威儀與戒律限制。
  • 猶用:指物品在戒律規範下,尚未失去其功能性或合法使用性,仍處於可使用的狀態。
  • 非法:違反戒律、違背教法,指不符合僧團既定規範的行為。
  • 佛言:經典中引述佛陀教誡的標準用語。
  • 飢饉:指荒年、食物短缺的時期。在律部中,常是佛陀制定特殊開許戒條的緣起背景。
  • 法:此處指稱「律法」或「戒規」,即律中規定的行為準則或開許規定。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或惡說。在律典中,指輕垢罪,屬輕微之罪,需依法作法懺悔。

佛在毘舍離。爾時世尊患風,阿難自煮藥粥 上佛。佛問阿難:「誰煮此藥?」答言:「是我所煮。」 佛告阿難:「我先聽諸比丘共食宿、住處作食、 自作食、自持從人受,汝等今猶用此法耶?」答 言:「猶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法!我先飢饉時聽, 今云何猶用此法?從今犯者突吉羅!」

39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問阿難:「我以前聽說諸比丘像取木果一樣取木想、到池水取池果、沒有淨人先除核再吃淨果,你們現在還用這種方法嗎?」回答說:「還在用。」佛說:「你們這樣做不合規矩!我當初是在飢荒時才允許,現在為什麼還用這種方法?從今以後,違犯者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時,問阿難說:「我之前同意比丘們可以採摘樹上的果實,或者在水池邊取用池裡的果實,而且在沒有淨人協助的情況下,若遇到淨果,可以先去掉果核再食用。你們現在還在遵守這些規定嗎?」。回答說:「還是要用。」。佛陀說:「你們做的這些事,不合乎戒律規範。」。我在以前發生飢荒時曾準許這麼做,現在為什麼還要繼續用這種方法?。從現在開始,只要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就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教法,佛陀檢視先前所制定的方便法(如木食、池食、淨果等規定)。
    律學強調戒條的時效性與對象性,透過問詢確保比丘對戒法與開緣的實踐狀態,以維護僧團的如法清淨。

    此處涉及律部中對於物品或器具使用權限與必要性的釐清。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回答「猶用」意指該物於法規或生活作息中仍具有實際用途,並未廢止使用,以確立相關行持的律儀規範。

    此處「非法」指違背僧團戒律(毘尼)與教法規章。
    律部中,佛陀以此語呵責弟子行為不如法,並隨之開展相關戒律或處罰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隨方毗尼」與「制戒因緣」的調整,意指佛陀針對特定時空背景(如飢荒)所開許的權宜性條例,並非恆常不變的戒法。
    佛陀透過此問,引導僧團省思戒律的時效性與適應性,釐清因緣已滅,相關權制即不應常住。

    此句為律藏制戒後的判罪規範。
    「突吉羅」為律制罪名,指作惡作,屬輕垢罪,顯示犯戒即成罪,需依律發露懺悔,以保持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都城,佛陀常駐說法處。
  • 木想取木果:指在樹上自然掉落或採取樹上的果實。律制中對比丘獲取食物有特定規定,此為方便開緣。
  • 淨果:指已處理過、符合戒律規範可供比丘食用的果實。

佛在舍 衛城,問阿難:「我先聽諸比丘如木想取木果、 就池水受池果、無淨人淨果先除核食,汝等 今猶用此法不?」答言:「猶用。」佛言:「汝等所作非 法!我先飢饉時聽,今云何猶用此法?從今犯 者突吉羅!」

40
白話直譯
當時舍衛城中有位名叫須卑的優婆夷,信仰佛法,見法得果,歸依三寶,經常供養僧眾湯藥。後來她進入僧坊,看見一位比丘服藥後嘔吐。問道:「大德!現在有什麼需要嗎?」回答說:「我服藥後虛弱,想吃肉。」她說:「大德!我明天會送來,請您收下!」於是她回家,清晨派人帶錢去買肉。那天波斯匿王下令:「若有人殺生,必受重罪。」買不到肉,回來如實稟報。她又給錢,讓人四處尋找,並說:「不要計較價錢,就算一錢只買到一錢重的肉,也要買。」還是買不到。優婆夷心想:「我昨天已經答應了,若買不到,他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於是拿利刀進屋割下自己大腿內側的肉,讓婢女煮好送給比丘。比丘得到後立刻食用,病就痊癒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衛城裡有一位名叫須卑的在家女居士,她對佛法非常有信心且樂意實踐,因為親自體證了佛法而證得聖果,她皈依三寶,常常發心邀請所有的僧眾,並隨時供養他們所需的醫藥。。他後來走到僧眾居住的寺院裡,看到有一位比丘正在喫催吐和排便的瀉藥。。問道:「大德啊!。「你現在需要什麼呢?」。回答說:「我因為嘔吐和拉肚子,身體非常虛弱無力,心裡想喫點肉來補足體力。」。說道:「長老!。「我明天會送過去,希望您能為我收下。」。於是他就回家,在隔天清晨派人帶著錢去買肉。。那天波斯匿王發布了命令:「如果有人殺生,應當判處重罪。」。去買卻買不到,於是回來把這個情況如實地向大眾或尊長報告。。又再多給了一些錢,吩咐他到處去尋找,並對他說:「不要計較價格的高低,哪怕是花了一文錢,只買到像一文錢那樣大小的一點點,也應當把它買下來。」。還是沒辦法得到。。女居士心裡想:「我昨天已經答應他了,如果他得不到,可能會因此失去生命。」。於是拿著鋒利的刀走進房間,割下自己大腿內側的肉,交給婢女叫她煮熟,送去供養比丘。。比丘得到之後就喫了,病痛立刻就痊癒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舍衛城虔誠優婆夷須卑的修行成就與護法行持。
    律典語境強調「見法得果」,是指初果(須陀洹)以上的聖者,因親證四聖諦、斷除三結,故對三寶具足不壞淨信,並隨之發起廣大護僧、供養醫藥的清淨律儀與佈施心。

    本句記敘事件的發生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描述出家僧眾因身體不適而依據當時的印度醫學(如吠陀醫學系統)服用「吐下藥」以調理四大不調。
    這反映了佛陀允許比丘在生病時接受醫藥治療,屬於律部中有關醫藥受持的緣起記載。

    此處為僧伽內部或居士與比丘對話的律典常見敘事。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中,此對話標誌著針對特定戒律事件、僧事處理或法義請益的開端,體現了僧團整飭威儀與求法請教的互動模式。

    此句為律藏日常對話中的詢問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因緣故事中,此類問句多為佛陀、比丘或施主詢問對方目前所需之衣服、飲食、醫藥、臥具等生活資具,用以釐清需求並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或佈施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患病導致身體虛弱,進而向他人尋求特定食物調養的因緣。
    在聲聞律法中,僧侶通常依循乞食或隨順施主供養,但若逢疾病所需,律制允許在特定條件下(如淨肉、病緣)開許食用肉類或特殊食物以利療病。
    這展現了佛陀制律隨犯隨制、悲憫病苦,並以維持色身健康以利修道為前提的務實精神。

    此為律部經典中,比丘或居士向上座、尊長僧侶進行對話時的稱呼開頭,用以表達恭敬。
    依《五分律》語境,此句展示僧團內部或信眾與僧伽互動時的禮法與對話啟始。

    此為律藏中居士、施主對僧伽或比丘表達欲前來供養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接受施主供養有其相應的戒律與威儀規範(如受請法),此處展現施主恭敬祈請僧伽接受施物的情境。

    本句敘述律藏結集緣起中的世俗事件背景。
    描述居士或當事人遵照先前的決定或囑咐,於清晨時分派僕役或下人攜帶錢財前往市場採購肉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瑣事往往是引發僧團制定特定戒律(如淨肉、乞食或與居士往來相關規矩)的導火線,反映了佛陀依事緣制戒的「隨緣制戒」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僧團制定戒律的世俗背景緣起。
    波斯匿王基於國法治理下達禁殺令,屬於世俗法律的威權與禁令。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世俗王法之頒布,往往是佛陀因應時局、避免僧團與世間法律或社會公論衝突,進而隨緣制定或調整相應戒律(如不殺生戒、不食肉等相關規定)的重要時代背景,體現了律制「不違王法」與隨緣開遮的因緣。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生活與僧事處理的日常敘事語境。
    記述僧人或執事者奉命外出購辦物資,因故無法順利買到,依法、依體制返回僧團向有關尊長或大眾如實回報的過程。
    反映出律典中對於僧團日常事務管理及言語如實的要求。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物品或藥物等資具徵求的敘事語境。
    此處反映出為了特定佛教事務或病比丘的需求,極其迫切地需要某種特定物品,因此不惜代價、不計成本也要尋獲購入,體現了律制中對特定物資需求的決心與開許。

    此句源自律部《五分律》,語境多用於記述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描述某人極力追求、嘗試某種世俗利益或出家法,卻依然無法如願。
    律典重在具體行為與僧團規範的客觀記錄,此處應依字面事實理解其「無法獲得」之結果,不宜作過度延伸的形上學或大乘空性義理推導。

    此句記述優婆夷(在家女居士)在面對僧侶或求索者的需求時,心中產生的顧慮與慈悲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多為制定戒律或展現居士護持僧團之因緣,呈現居士因耽憂對方無法滿足需求而危及生命的心理活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長者婦(或優婆夷)因僧人病重急需肉湯療病,而在市集無肉可買的情況下,不惜割自身股肉以供養比丘的律藏緣起故事。
    這展現了在家信眾對三寶的極大虔誠與佈施心,同時也是後來佛陀制定「禁止比丘食人肉」戒律的直接導火線。
    律部的文字風格著重於如實敘述事件經過,不帶有大乘經典的象徵或玄學義理。

    此句記述比丘依律制獲準或因緣具足而得以食用某種特定食物、藥物後,身體疾病得以康復的因緣。
    於律部語境中,展現佛陀因應比丘病緣而開許特定飲食或藥物之戒律制定背景,體現律法因時制宜、慈悲護生之精神。

名相註解
  • 優婆夷:在家女眾的音譯,指受持五戒的清淨女居士。
  • 見法得果:依律部阿含教理,指現證四聖諦之法,親自體證聖果(通常指證得初果須陀洹)。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
  • 湯藥:指生病時所需的醫藥,為出家僧眾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之一。
  • 僧坊:僧眾居住的處所,即僧伽藍摩、寺院。
  • 大德:梵語 bhadanta,音譯婆檀陀。律部中對長老、上座或受具足戒比丘的尊稱,用以表達敬意。
  • 何所須:需要什麼、缺乏什麼。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涉「四事供養」(衣、食、住、藥)等具體的物質或生活需求。
  • 吐下:指嘔吐與腹瀉。在古代醫學語境中,多指上吐下瀉的急性胃腸症狀或服藥後的排毒反應。
  • 虛乏:身體虛弱、疲憊無力。
  • 晨朝:清晨、早晨。古代印度將一日分為六時,晝三時(晨朝、日中、日沒)與夜三時,此處指早晨時段。
  • 遣人:派遣僕役、下人或差使之人。
  • 爾日:當日、那天。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同時代的護法名王,其名音譯為波斯匿,義譯為勝軍、和悅。
  • 殺者:指犯殺生罪的人,在律典脈絡中多指宰殺動物、破壞生命之人。
  • 還白:返回並向上座、尊長或僧眾稟告、說明。在律部語境中,「白」是下座對上座、或個人對僧伽大眾陳述事情的規範用語。
  • 價直:即價值的「價值」或價格、價錢。直,同「值」。
  • 一錢:古印度的貨幣單位或重量計價單位,此處借指微小的代價或極少的分量。
  • 髀裏肉:大腿內側的肉。「髀」指大腿。
  • 與:給予、交給。
  • 得便:得到機會,或指順利取得、獲準。
  • 除差:疾病痊癒。差,音「ㄔㄞˋ」,通「瘥」,病癒之意。

時舍衛城中有優婆夷字須卑,信樂佛法,見 法得果,歸依三寶,常請一切僧供給湯藥。彼 於後時來入僧坊,見一比丘服吐下藥。問言: 「大德!今何所須?」答言:「我吐下虛乏,思欲食肉。」 語言:「大德!我明日當送,願為受之!」於是歸 家,晨朝遣人持錢買肉。爾日波斯匿王有令: 「若有殺者當與重罪。」買不能得,還白如此。復 更與錢,令遍求之,語言:「勿計價直,若一錢得 如一錢大,亦當買之。」猶不能得。優婆夷作是 念:「我昨已許,若不得者,彼或命過。」即持利刀 入屋割髀裏肉,與婢令煮,送與比丘。比丘得便 食之,病即除差。

41
白話直譯
這時丈夫回來,沒見到妻子進出,就問:「須卑在哪裡?」回答說:「在裡面生病。」他進去問:「哪裡不舒服?」妻子如實告知經過。丈夫說:「恐怕你這病沒救了!趁還沒去世,應該請佛和僧眾來設齋供養。」妻子說:「很好!」就讓丈夫去請佛和僧眾,自己頂禮佛足,稟告佛:「願佛和僧眾明天來接受供養!」佛默然接受,她回家後徹夜準備豐盛飲食。清晨鋪設座位,派人通報時辰已到,佛陀與眾僧前後圍繞,一同前往其家,入座而坐。女婿親自奉上洗手水,佛陀不接受,並說:「叫須卑優婆夷出來!」便派人傳話:「世尊召你。」回應說:「可以代我向世尊問候,因病無法出來。」便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仍舊召喚她。如此三次,最後以衣服抬至佛前,見到世尊後瘡疾立刻痊癒,膚色如常,心生稀有之感:「我竟有如此大師及諸同修梵行者!」內心歡喜踴躍,親手奉上食物;飯後洗手,取小床坐於佛前。佛陀為她說隨喜偈,如同為毘蘭若所說,並再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並令其歡喜後,便返回原處。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那位比丘:「你昨天吃了什麼?」回答:「吃了肉。」又問:「肉味美嗎?」回答:「美味!」佛陀說:「你這愚癡人!怎能不詢問就吃人肉?從今以後,吃肉若不詢問,便犯突吉羅!若吃人肉,則犯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丈夫外出的時候回到家裡,沒有看到他的妻子走動出入,就開口問道:「須卑在哪裡?」。回答說:「生病的地方是在身體內部。」。就走進去問他:「你生了什麼病?有哪裡不舒服嗎?」。那名婦人便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回答。。丈夫說:「恐怕妳生了這個病,是沒有辦法再活下去了!。趁他還沒去世的時候,可以邀請佛陀和僧團,在明天準備午齋供養他們。。妻子說:
「太好了!」。於是立刻讓女婿去迎請佛陀和僧團,女婿向佛陀頂禮接足,對佛陀說:「希望佛陀和僧團明天能光臨,接受我們的食物供養!」。佛陀以沉默表示接受邀請,居士便回到家裡,花了整晚的時間,準備了許多精緻美味的食物。。清晨時分安置好座位,派人去通報用齋的時間到了,佛陀與僧團大眾前後圍繞著,一同前往他的家裡,依序就座。。女婿親自前來端水供養,佛陀沒有接受,對他說:「去把須卑優婆夷請出來。」。就立刻派人去對他說:「世尊在叫你過去。」。回答說:「請代我向佛陀問安,我因為生病而無法出門。」。於是就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還是叫他的名字。。這樣勸說了三次,大家才用衣服當作擔架把他抬到佛陀那裡。他一見到佛陀,身上的瘡傷立刻就痊癒了,皮膚顏色也恢復得和過去一樣。他心中生起極為讚歎和稀有的心,說道:「我有這樣偉大的佛陀作為老師,還有這麼多共同修持清淨梵行的同修道友!」。心裡非常歡喜高興,親自下手分發食物供養僧眾;。喫完飯後,用淨水洗手嗽口,然後拿了一張矮凳,在佛陀面前坐下來。。佛陀為他念誦隨喜偈來表達祝願,就像之前為毘蘭若所念誦的一樣,接著又為他宣說各種殊勝的佛法;。以佛法開示、教導、使之得到利益與歡喜之後,便各自回到住處。。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那位比丘說:「你昨天喫了什麼東西?」。回答說:「我是喫肉的。」。又接著問:「這肉味道好不好喫?」。回答說:「很好!」。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為什麼沒有先問清楚就喫人肉呢?。從現在開始,如果喫肉時不先問清楚肉的來源是否清淨,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是喫人的肉,這犯了「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記事之緣起句,記述波羅夷法或僧伽婆屍沙法等戒律制定之因緣背景,描述世俗家庭生活中丈夫尋找妻子的情境。
    律部文字多採質樸直白之敘事,不涉及深奧之大乘法界或空性義理,應依世俗因緣與事件發生過程之紀實語境進行理解。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或僧眾生活照護的語境。
    此處為具體僧人患病處置的詢答對話,描述病症位於體內(相對於皮膚、四肢等外顯的創傷或病變),用以決定後續的醫療照護、用藥或律制允許的特殊通融。
    應依字面僧團實際生活情境解讀,不宜作任何大乘玄學、唯識或如來藏之象徵性法義延伸。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中探視病比丘之僧伽軌則。
    在律典語境中,探視並照顧患病僧眾是實踐慈悲與維持僧團和合的重要行持,此句展現出對病者生理狀態與痛苦的具體詢問與關懷。

    此句記述律典因緣故事中的人物對話。
    在制戒因緣的背景下,當事人(婦人)如實陳述事情的詳細經過,作為僧團或世尊後續評斷、制定戒律的依據,體現律部文獻著重事實陳述與因緣記錄的文體特質。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律藏中記載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文本。
    此處描述世俗家庭中丈夫對重病妻子的現實判斷,反映世間生老病死之苦,於律部語境中作為引出後續因緣的敘事背景,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或比丘在他人臨終、命終前,把握時機迎請佛陀及僧團接受供養,以此殊勝功德為即將命終者修福、作資糧。
    此處的「可」為應當、可以之意,展現佛教律制中著重及時修福、病危照顧與臨終關懷的實踐。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妻子聽聞丈夫之提議或請求後,表示贊同、依從的對話。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律藏,其敘事語境偏向世俗生活情境與戒律因緣的記錄,應依字面樸實理解,不引申大乘玄理。

    本句記述信眾依循律制禮儀迎請佛僧受供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信眾向佛陀及僧團「請食」(設齋供養)是常見的護持僧伽行為。
    迎請時須行「頭面禮足」之最敬禮,並明確說明時間(明日),以便僧團依律決定是否接受應供(受請)。

    本句描述佛陀接受居士供養的過程,展現律部經典中制定的僧伽應供禮儀。
    佛陀以「默然」表示接受(默許),是原始佛教與律典中常見的聖默然應供方式。
    居士隨後整夜備辦供養,體現信眾對佛陀及僧團的虔誠恭敬。

    本句記述佛陀與僧眾接受居士迎請供養的律部因緣。
    依律制,居士欲設齋供僧,須於清晨備辦妥當,敷設座席,並遣人向佛陀及僧伽通報「時到」(即用齋時間已至),佛陀隨後與僧團共赴齋席。
    此處彰顯佛世時僧俗互動、如法受請的僧伽生活軌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在面對居士家庭供養時的具體制導與舉止。
    佛陀拒絕女婿的行水供養,並指定要須卑優婆夷出面,展現律典中對於主導供養者、特定當事人因緣,或涉及戒律威儀時之嚴謹處理,體現因時因地因人制宜的律制精神。

    此句記述律藏中有關僧團事務或戒律因緣的敘事,記錄事件發生時的派人傳話過程,呈現世尊在僧團中的指導與攝受。
    屬於律典敘事句,依文字如實理解,無須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圓融義之延伸發揮。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或居士因病無法親自覲見佛陀時,託人轉達問候的實例,體現僧團日常往來的禮儀與律制規範。

    此句記述比丘遇到特定情境或事件時,隨即向佛陀稟報,佛陀則依舊慈悲呼喚或召見該名比丘。
    這反映了律藏中僧眾遇到僧團事務或個人修持問題時,向佛陀請示教誡的日常互動,體現佛陀對比丘的隨緣教導與律制的制定緣起。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勸諫至第三次後被抬至佛所,因見佛之威德與功德力,令身心安穩、惡疾當下痊癒,隨之對佛陀(大師)與僧團(同梵行人)生起極大之清淨信心。
    此語境展現律部中對佛陀聖德之崇敬,以及僧伽羣體間依律共修、彼此扶助的清淨關係(同梵行)。

    本句描述在家居士(或供養者)見佛及僧眾時,內心生起極大的清淨喜悅,並依循律制律儀,親自、恭敬地將食物分發奉獻給僧伽,為印度佛教傳統中表達佈施誠意與恭敬的典型行為。

    本句描述古印度在家居士供養佛陀齋食後的常規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供齋結束後必須「行水」(洗手、漱口以保持淨潔),隨後聽法者會移至「小牀」(一種便於聆聽教法的矮座),恭敬地坐在佛陀身前,準備聆聽佛陀隨後作的「隨喜祝願」或佛法開示(即達嚫、隨喜)。

    本句記敘佛陀接受信眾供養後,依循律制律儀為施主誦偈祝願(隨喜),並因應眾生根基進一步開示佛法。
    此處提及「如為毘蘭若所說」,展現佛陀說法與隨喜的恆常與平等,亦與律藏中佛陀在毘蘭若邑接受供養、度化毘蘭若婆羅門的因緣相呼應。
    在律部語境中,隨喜偈是僧伽接受佈施後的標準法事儀軌,隨後導向正法開示。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或大弟子度化、教導大眾後的固定敘事公式。
    「示教利喜」是佛教特有的教學方法與次第:『示』為開示佛法使人明瞭;『教』為教導、勉勵其依教修行;『利』為使其獲得佛法的實質利益;『喜』為令其內心法喜充滿。
    完成此階段性的教化後,說法者或聽法者便各自回歸僧團的常住居所。

    此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集眾制戒或釐清事實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因事集僧」是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處分(如布薩、羯磨等)的標準程序,展現出佛教戒律「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佛陀親自詢問當事人以核實情況,體現了律制中審判與處置的公正性與對事實的重視。

    此為比丘或居士回答有關飲食習慣之問話。
    在聲聞律典《五分律》語境中,佛陀並未全然禁止僧眾食用所有肉類,而是允許在滿足「三淨肉」(不見、不聞、不疑為己殺)等特定條件下食用肉類,此對答反映了當時僧團的生活實態與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僧侶飲食戒律(如食肉、食人肉或特定動物肉)的因緣背景。
    佛陀或提問者以此審問、勘驗當事人的動機、感受或知見,用以釐清是否構成犯戒的要件。
    律典的特色在於透過具體的對話與情境,逐條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思想。

    此為律部記載中,比丘或相關大眾在對話中表示贊同、許可或讚歎的言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美」意指讚許對方的提議、作法或言論符合法度、令人滿意,屬於實際戒律事件紀錄中的生活化應答,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哲理玄談。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比丘的嚴厲訶責。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僧團中有比丘行事不依正理、違背清淨道業,故斥其為「愚癡人」,以此警示大眾,並作為隨後制定戒律或宣說過患的因緣。

    此為佛陀因有比丘誤食人肉而制戒的緣起發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展現佛陀對僧眾行為的呵責與對戒律的制修。
    出家僧眾受食應當謹慎審察,對於來源不明、性質未知的肉類,不應在未加詢問、確認的情況下盲目食用,以免造作惡業或引發世間譏嫌。

    此為律藏中關於比丘食肉的規範。
    在五分律語境下,規定比丘若未作「不見、不聞、不疑」的三淨肉檢核,則犯輕垢罪。
    突吉羅意指惡作,為比丘戒律中最低的一級懺悔罪,旨在警示修行者應於飲食細行上保持正念與對殺業的遠離。

    此處涉及律藏中對罪名的判定。
    「偷羅遮」為七聚罪之一,屬於中重罪。
    在五分律語境中,食人肉被明文禁止,若比丘食人肉,其行為違犯戒律而構成此類罪行,需依律制進行懺悔或處置。

名相註解
  • 婿:指丈夫。
  • 婦:指妻子。
  • 須卑:此為律典中人物之名,於此指涉該位婦人。
  • 在內病:指疾病發於身體內部(如臟腑之疾),而非肉眼可見的外部傷病。
  • 患苦:指身體患病而遭受的痛苦與不適。
  • 具:具足、詳細地。
  • 事:事情的經過或實情。
  • 復活:重新活過來、痊癒存活。
  • 佛及僧:指佛陀與比丘僧團,為佛教核心的供養福田。
  • 明:明日、明天。
  • 中食:又稱午食,指僧眾依律於日中之前所受用的正餐(過午不食)。
  • 僧:僧伽的簡稱,指依佛陀教法修行、具足四人以上的出家僧團,此處與佛陀並稱,代表供養佛法僧三寶中的佛、僧二寶。
  • 顧食:光顧、光臨以受食。指接受齋食供養的請柬。
  • 默然受:以沉默不語的方式表示默許、接受邀請,為佛陀與大弟子應受供養時的常見儀禮。
  • 通夜:整夜、徹夜。
  • 晨旦:清晨、早晨。
  • 敷座:鋪設、安置供佛及僧眾坐臥的座席。
  • 時到:指用齋的時間已到。通常指日中以前的法定食事時間。
  • 眾僧:即僧伽,此處特指隨侍佛陀的遊行比丘大眾。
  • 行水:源自古印度習俗,在進食或供養前後,由主導者持瓶為佛僧灌水洗手,亦指奉水供養、隨眾斟水的儀式。
  • 問訊:佛教徒見面時的請安問候禮節,此處指託人代為向尊長致意。
  • 呼:呼喚、召喚。指佛陀叫喚特定比丘的名字或招之使前。
  • 舁:抬、扛。此指用衣服當作簡易擔架或工具將人抬起。
  • 大師:指佛陀。為天人導師,故稱大師。此處非指一般的導師或法師。
  • 同梵行人:指共同修持清淨梵行(斷淫慾、實踐戒定慧)的僧團同修、道友。
  • 歡喜踊躍:內心極度歡喜而身體躍動的樣子,形容見法或見聖眾時的清淨法喜。
  • 手自下食:親手分發食物。在律部語境中,多指供養者親自將食物盛給僧眾,以示恭敬,同時也符合僧侶接受手授食物的戒律規定。
  • 小牀:古代印度的低矮坐具、座凳,常用於聽法或起居,非指現代供睡眠用的牀鋪。
  • 隨喜偈:指佛陀或僧眾接受居士供養飲食或財物後,為施主祝願、讚歎佈施功德所誦的偈頌。
  • 毘蘭若:古印度城名或婆羅門名。佛律中曾記載佛陀於毘蘭若邑安居,並度化當地的毘蘭若婆羅門。
  • 示教利喜:四種化導大眾的次第。示為開示,教為教導,利為利益,喜為歡喜。
  • 所住:指出家僧眾在僧團中各自安居、修行的處所。
  • 食肉:喫肉。在部派佛教的聲聞律體系中,通常指食用符合戒律規範的淨肉,與後期大乘經典全面禁肉的立場不同。
  • 美:讚美、讚許之詞,此處指對他人言行的認可與讚同。
  • 愚癡人:梵語 mohapurusa,音譯為牟羅、謨訶步嚕沙。律藏中佛陀訶責違犯過失比丘的慣用語,指缺乏智慧、不明因果、耽著煩惱而造作不善業的人。
  • 云何:為何、為什麼。律典中佛陀常用以詰問、呵責比丘違背法度的習慣用語。
  • 不問而食:在未詢問、未確認食物來源或性質的情況下就食用。此處特指對肉類來源未作審查。
  • 不問:指未依照律制詢問肉品來源是否符合三淨肉規定,即「不見殺、不聞殺、不疑殺」。

時婿行還,不見其婦行來出 入,即問:「須卑何在?」答言:「在內病。」即入問言:「何 所患苦?」婦具以事答。婿言:「恐汝此病無復活 理!及未死頃,可請佛及僧明設中食。」婦言: 「甚善!」即令婿請佛及僧,頭面禮足,白佛:「願佛 及僧明日顧食!」佛默然受,還歸其家通夜作 多美飲食。晨旦敷座,遣白時到,佛與眾僧前 後圍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婿自行水,佛不 受之,語言:「呼須卑優婆夷令出!」即遣人語:「世 尊呼汝。」答言:「可以我名問訊世尊,病不堪出。」 即以白佛,佛猶呼之。如是至三,乃以衣舁 至佛所,既見世尊瘡即除愈,肉色如先,生 希有心:「我有如是大師及諸同梵行人!」歡喜 踊躍,手自下食;食畢行水,取小床於佛前坐。 佛為說隨喜偈,如為毘蘭若所說,更為說種 種妙法;示教利喜已,還歸所住。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問彼比丘:「汝昨食何等?」答言:「食肉。」 又問:「肉美不?」答言:「美!」佛言:「汝愚癡人!云何不 問而食人肉?從今食肉不問,犯突吉羅!若 食人肉,偷羅遮。」

42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吃象肉,波斯匿王的象死後,便送給諸鬼神;因為沙門吃象肉,便有人殺象。比丘讓淨人取肉帶回,諸居士見了譏諷說:「這些沙門釋子沒有肉不吃,比鷲鴉還過分!怎能吃這種不淨臭穢之物,還來我家?毫無沙門行,破壞沙門法!」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眾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吃象肉犯突吉羅!」馬肉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出家比丘喫象肉。波斯匿王養的象死了,總是送去祭祀各類鬼神。。因為出家人喫象肉的關係,導致人們去殺害象羣。。比丘讓淨人把肉拿回去,當地的居士看到這情景就譏諷他們說:「這些出家修行人,如果不喫肉就沒辦法喫飯,簡直比鷹鷲鳥類還要貪喫!」。為什麼喫了這些不乾淨、發臭的東西,跑進我家裡來?。沒有出家人的修行操守,破壞了出家人的法度戒律。。各位資深比丘聽聞此事後,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集合起來,詢問大家:「你們真的像那樣做了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對這件事進行了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從今以後,如果有人再喫大象的肉,就犯了突吉羅罪!」。馬肉的規定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飲食制戒的背景,波斯匿王因迷信鬼神祭祀,將死象肉施予祭祀。
    比丘食象肉在律制中屬禁忌,此段文字為釐清食肉制戒緣起的前導敘述,展現當時僧團與外道祭祀習俗的互動背景。

    此句說明因僧眾食肉導致眾生遭受殺戮,引發世人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禁止食象肉的緣起。
    體現律部中「隨事設戒」的原則,旨在避免僧眾行為損害慈悲心並影響佛教形象。

    此段描述律制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淨人」指代為出家人處理金錢或購買食物等出家人不便親自操作之事的隨從。
    居士譏諷比丘食肉,反映了當時社會對於出家者應持更嚴格禁慾與樸素生活的期望,這也是後來僧團制訂特定食肉規制的歷史因緣。

    此段源於律部語境,記述比丘威儀與持戒規範。
    對於飲食與處所之潔淨,律藏中皆有相關規定以維持僧團之莊嚴與社會觀感。
    此句顯示長者或在家眾對於比丘若飲食不當、儀態不潔而進入居處所產生的斥責與疑慮,強調修行者應遵守禁戒以防譏嫌。

    此句為律藏語境,指稱違反戒律規範者。
    沙門行指涉比丘應遵守的威儀與修行;破沙門法指違犯戒律,損壞僧團清淨規矩。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作務與程序。
    比丘在處理事務或獲知重大狀況時,依律制須向佛陀稟告,由佛陀裁決或開示,以維持僧團秩序與如法運作。

    此段描述佛陀於律制中的程序,對於僧團中發生的爭議或特定事件,佛陀採取公開詢問的方式,旨在覈實事實真相,作為後續制戒或處理之依據,體現律藏重視事實求證與僧團和合的精神。

    此處為律藏中常見的問答句式,用於受詢問者針對事實作出的誠實肯認。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陳述(實爾)是僧團規範中處理事務、問罪與審議時的基本原則,體現了不妄語的戒律要求。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請示戒律、白四羯磨、或聆聽佛陀開示律相時的恭敬稱呼。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居士譏嫌或出家人不當飲食行為),在對當事人進行嚴厲制止與斥責後,正式制定戒條。
    在律法語境中,制戒皆有其特定緣起,此處明確禁止比丘食用象肉,若違反則結輕垢罪,旨在維護僧團威儀與護持慈悲、順應世間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不應食肉」的戒律判定。
    在此脈絡下,承接前文對於特定動物肉類(如象肉、狗肉等)的禁制規定,指出馬肉同樣屬於比丘不應食用的肉類,若食用則犯突吉羅(惡作)等罪,旨在令僧伽威儀端正、不惱害眾生、不引起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鬼神:指當時信仰中被認為需祭祀的非人眾生,多指受血食祭祀的底層神靈。
  • 沙門:指剃髮染衣、出家修行的人,此處特指當時依附佛陀教法的比丘僧團。
  • 沙門釋子:指追隨釋迦牟尼佛出家的僧人。
  • 鵄烏:指鴟梟或烏鴉等食肉性鳥類,此處用以比喻貪食肉類、行為不檢。
  • 不淨:指違反律儀、不潔淨之物或行為,在此指涉飲食之類別。
  • 臭穢:指散發惡臭、污穢不潔的狀態,在律中常指不應受用之物。
  • 沙門行:指沙門應具備的威儀、作法與修行軌則。
  • 沙門法:指僧團中用以維持秩序與清淨的戒律與法度。
  • 實爾:佛教文獻常用語,意為確實如此、誠如所說。
  • 呵責:斥責、責備。律藏中佛陀制戒前對犯錯比丘的言詞導正。
  • 馬肉:律部中規定不應食用的特定肉類之一。因馬為國王軍隊之用,或為世人所重,食之易招譏嫌,故制戒遮止。

有諸比丘食象肉,波斯匿王 象死,輒送諸鬼神;以沙門食象肉故,便殺諸 象。比丘使淨人取肉持還,諸居士見譏呵言: 「此沙門釋子無肉不食,過於鵄烏!云何噉 此不淨臭穢,來入我家?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食象肉,突吉 羅!」馬肉亦如是。

43
白話直譯
有比丘吃獅子肉、虎肉、豹肉、熊肉,諸獸聞到氣味便殺害比丘。諸位居士見到後,問:「為什麼會這樣?」有人說:「因為吃了同類的肉。」於是就譏諷呵責,乃至告訴諸比丘也如前所說。「從今以後若吃這四種肉,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喫了獅子肉、老虎肉、豹肉和熊肉,野獸們聞到這些肉的氣味,就過來殺害比丘。。各位居士看到這個情形,就問說:「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人這樣說:「這是因為喫了同類動物的肉。」。就對這種行為進行譏諷與呵責,乃至隨後將此事告知其他比丘的經過,都與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從現在開始,如果喫這四種肉,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因食用獅、虎、豹、熊等猛獸之肉,導致身體散發該類氣味,進而引發同類或其它野獸的襲擊與殺害。
    此為佛陀制定「禁止食用特定惡獸肉」之戒律因緣,旨在保護比丘人身安全,避免行持佛法者受到非人與野獸的侵害,屬於律典中關於飲食限制的具體遮戒。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述居士目睹僧團或特定比丘之行為後產生疑問並提出質詢。
    律藏的成立多因比丘之行為引發居士或外道譏嫌,進而由佛陀制戒。
    此處展現了在家眾對出家眾威儀與行為的監督,是推動因緣制戒的重要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件而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處屬於大眾或比丘針對某種行為(如食用某種特定肉類)提出議論或解釋的背景敘述。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釐清犯戒的因緣與社會、倫理上的制戒動機,而非探討大乘經系的慈悲不食肉或如來藏理,應依聲聞律部的制戒脈絡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或比丘尼犯戒、行不法事,居士或其餘比丘見了便會加以「譏呵」(譏嫌呵責),隨後將此事稟告佛陀或同修諸比丘。
    因其制戒緣起的制式程序與前文重疊,故經文以「乃至……亦如上」簡略修辭,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前述標準的制戒因緣與告發流程。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條文。
    在僧團運作中,佛陀根據比丘食肉引發的外界譏嫌或對身心修行的影響,具體規定特定種類的肉不得食用,若違反則結歸為輕垢罪,以此調伏僧眾行為,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供。

名相註解
  • 師子:即獅子,古代佛典常音譯作師子。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指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此處泛指在家的信眾或家主。
  • 爾:如此、這樣。
  • 其類肉:指同種類動物的肉。在律法中,通常涉及人喫人肉、或特定動物喫其同類肉等引發社會譏嫌或不淨的因緣。
  • 譏呵:譏嫌與呵責。指對不合戒律或威儀的行為進行批評、譴責。
  • 如上:如同上文所述。律典中用以省略重複出現的制戒緣起或敘事定型句。
  • 四種肉:指本經上下文中所特定限制的四種肉類(依律藏前後文,此處指人肉、蛇肉、象肉、馬肉等不淨肉)。

諸比丘食師子肉、虎肉、豹肉、 熊肉,諸獸聞氣遂殺比丘。諸居士見,問:「何故 爾?」有人言:「由食其類肉。」便譏呵乃至告諸比 丘亦如上。「從今食此四種肉,突吉羅!」

44
白話直譯
諸比丘吃狗肉,諸狗聞到氣味便跟在後面吠叫。諸居士見到,問說:「為什麼狗只對比丘吠叫?」有人說:「因為吃了狗肉。」於是就譏諷呵責,乃至告訴諸比丘也如前所說。「從今以後若吃狗肉,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喫了狗肉,許多狗聞到同類的氣味,就跟在比丘們後面不停地吠叫。。幾位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形,就問說:「這隻狗為什麼只對出家比丘叫呢?」。有人說:「這是因為喫了狗肉的緣故。」。就譏嫌斥責,甚至到後來把這件事告訴各位比丘的詳細經過,也都和前面所說的一樣。。「從今天起,如果有人喫狗肉,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食用狗肉而引發狗羣追逐吠叫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事件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如禁食特定肉類)的現實導火線。
    僧團行持著重威儀與世間譏嫌的避免,此處描述狗羣的反應,突顯了比丘食狗肉在世間所引發的混亂與不妥。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敘事文本。
    記述居士目睹特定情境後引發疑問,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發起事由。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伽與信眾、社會大眾之互動,以及僧侶威儀對外在環境的影響,此處純屬敘事,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制定戒律因緣的敘事。
    記述當時大眾或僧眾對於某種特定病症、現象或事件起因的議論與推測,認為是由於食用狗肉所導致,隨後引出佛陀對此制定相關不聽食狗肉等戒律之緣由。
    解析應立足於部派佛教律典的制戒因緣背景,不可引申為大乘常斷或如來藏之慈悲戒殺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敘述句。
    記述大眾或信徒對某種不當行為產生譏嫌與呵責後,進而將此事稟告佛陀或諸比丘的制戒緣起。
    依據《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之律部語境,此句承接前文,表示制戒的因緣、居士的譏呵反應以及僧團內部的轉達過程,皆與上文類似案例的流程相同,故用「乃至……亦如上」進行文辭省略。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條文。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屬制定僧眾飲食禁忌的隨犯隨制。
    狗在世俗社會中常被視為具靈性或是不潔之肉,僧眾食用易引發居士譏嫌,故佛陀制戒禁止食用,若違反則結輕罪。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因緣與持犯因果來理解,屬於遮戒的範疇。

名相註解
  • 食狗肉:喫狗肉。在《五分律》等律藏中,此行為因引發狗羣攻擊及世間譏嫌,後被佛陀所禁止。

諸比丘 食狗肉,諸狗聞氣隨後吠之。諸居士見,問言: 「狗何以偏吠比丘?」有人言:「由食狗肉。」便譏呵 乃至告諸比丘亦如上。「從今食狗肉,突吉羅!」

45
白話直譯
諸比丘吃蛇肉,諸居士便譏諷呵責。善自在龍王化作人身,前來佛所,頂禮後白言:「我們諸龍有大神力,能變化各種形色在世間遊行。如今諸比丘吃蛇肉,有時可能是龍,會傷害比丘。願佛制定比丘不得吃蛇肉!」佛為其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令其歡喜後,讓他返回原處。佛因這件事召集諸比丘,依善自在龍王的話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若吃蛇肉,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喫了蛇肉,居士們看到後紛紛譏笑、責怪。。善自在龍王變化成人類的身體,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並說道:「我們這些龍族具有極大的神通力量,可以變幻出各種各樣的外形與膚色在世間遊歷活動。。現在有比丘在喫蛇肉,這樣做可能會招致龍類來傷害比丘。。希望佛陀能制定戒律,禁止比丘們喫蛇肉!。佛陀為他宣說了各種微妙的佛法,透過開示教導讓他獲得利益與歡喜。結束之後,就請他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所有比丘,把善自在龍王說的話告訴大家,並宣佈:「從今天開始,如果有人喫蛇肉,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食用蛇肉而引發在家眾世俗譏嫌的因緣。
    律部經典中,僧團戒律的制定往往導因於比丘的不當行為引發社會居士的批評(譏呵)。
    為維護僧團清淨形象、順應世間法律與民情,並避免障礙大眾對佛法的信心,佛陀隨後會因茲事體大而因緣制戒。
    此處反映出律部「隨犯隨制」的特性,以及僧團與在家社會互動對戒律形塑的影響。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龍王化作人身向佛陀稟告龍族特性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敘事主要為後續制定「畜生不得受具足戒」或相關律僧生活軌範(如龍化人形入僧團等事件)鋪墊因緣。
    法義上展現了非人眾生雖具世俗神通與形色變化之力,但仍受限於畜生道報障,故須禮敬佛陀尋求教導。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
    佛陀因見比丘食用蛇肉,指出蛇與龍同屬一類,龍若見同類被食將生瞋恨心,進而危害比丘,以此作為制定「禁止食用蛇肉」戒律的世俗與法理依據。
    律部判讀應依循現實制戒因緣與僧團防護,而非大乘常樂我淨或慈悲不殺之如來藏教理。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制定的緣起請求。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通常因具體事件(如居士譏嫌、非人惱亂或出家眾行為不當)而起。
    此處是信眾或特定因緣請求佛陀制定「不食蛇肉」的學處,用以維護僧團清淨、慈悲形象或避免特定危害(如龍族、毒蛇惱亂)。
    律部的解析應著重於制戒緣起與僧團行為規範,不導向大乘《涅槃經》等絕對斷肉的如來藏常住義理。

    本句描述佛陀度化眾生的標準次第。
    佛陀先以正法開導,使其明白法理、依法修行並心生歡喜(即律典與阿含經中常見的「示教利喜」),達到引導與勉勵的效果後,便讓來訪者各自回歸其原有的住處,體現出律部及原始佛教中佛陀教化不流於形式、務實且層次分明的教育導向。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因善自在龍王之請求,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皆有其歷史背景與因緣(以是事),此處佛陀依龍王所陳之言,正式向僧團宣佈禁止食用蛇肉,若違反則結「突吉羅」罪,體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護生與避免居士譏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善自在龍王:名為善自在(Sudatta)的龍王。
  • 化作人身:運用神通力將畜生道的龍形幻化為人類的身體。
  • 詣佛所:前往佛陀所在的處所。
  • 稽首:古代最恭敬的禮節,以頭扣地,此處指頂禮佛足。
  • 神力:此處指龍族特有的世俗神通變化之力。
  • 形色:外在的形體容貌(形)與膚色顯色(色)。
  • 龍:指天龍八部中的龍眾(Nāga),於佛教語境中多具神力,能興雲布雨,亦有瞋心較重、會傷害不善者的特徵。
  • 制:制定、禁制,特指佛陀隨犯隨制僧伽戒律(學處)的行為。
  • 不食蛇肉: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將蛇肉列為不淨肉或特定因緣下禁止食用的肉類。
  • 妙法:微妙、正確的佛法,於律部語境中特指能令人斷惑證真、趣向解脫的清淨教法。

諸比丘食蛇肉,諸居士譏呵。善自在龍王化 作人身,來詣佛所,稽首白言:「我諸龍等有大 神力,作種種形色遊行世間。今諸比丘食蛇 肉,或能是龍傷害比丘。願佛制諸比丘不食 蛇肉!」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遣還所 住。佛以是事集諸比丘,以善自在龍王語告 諸比丘:「從今食蛇肉,突吉羅!」

46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當時有長者邀請佛及僧眾,諸位長老比丘問佛說:「世尊!若有人請僧,是請哪些人?」佛說:「若是正趣、正向的人,都已被請。」諸比丘心想:「這些人,四方及天上無處不在,我們是否會犯別眾食的戒條?」因此就不敢前往。為此稟白佛,佛說:「若在界內另請四人以上,稱為別眾食;若依次請,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這時候有一位長者迎請佛陀和僧團,幾位年資深長的比丘就請問佛陀說:「世尊!。如果有人想要供養、邀請僧團,這究竟是指邀請了哪些人呢?」。佛陀說:「凡是正朝向聖果、向寂滅前進的修行人,都已經算在受邀請的範圍之內了。」。各位比丘心裡這樣想:「像這些人,在四方和天上到處都是,我們這樣做難道不會犯了分開大眾單獨飲食的戒律嗎?」。就不敢過去了。。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如果僧眾在同一個結界之內,卻另外個別邀請四個人以上的出家人受供,這就叫做別眾食;。如果是依照僧中座位順序接受邀請,就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因緣發起序句,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律藏,應依阿含與律部之歷史事實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開端的敘事。
    長者設齋供養佛陀與僧團,在受請之際,長老比丘依僧伽律制或事件緣起向佛陀請示。
    此語境屬於聲聞律藏,記述僧團因應在家居士供養時的戒律規範與日常行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探討律制中關於「請僧」受供的具體定義與對象。
    在律典語境中,釐清「僧」的範疇攸關佈施功德的迴向、僧物分配的合法性以及僧團運作的規範,避免信眾或僧眾對於「受請」的資格產生混淆。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佛陀說明凡是正確朝向解脫、朝向四雙八輩聖果前進的僧伽成員,在接受居士應供的律儀上,皆屬於合法的受請對象。
    此處依部派佛教律典語境,強調僧寶的法性與受供資格,不引入大乘法界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在面對特定人羣普遍存在之客觀現實時,產生對是否違反僧團戒律的警惕與疑慮。
    反映出律典中僧眾對於日常生活受食規範(特別是避免脫離僧團集體、私自結黨受食的「別眾食」)的嚴謹持守態度。

    此句記述律制因緣中相關僧眾或當事人的行為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多因聽聞佛陀制戒、制聽,或顧及譏嫌、心生敬畏、畏懼犯戒等因緣,而止步不前往某處。
    解讀應依循彌沙塞部律制的因緣與僧團規範,不可作大乘唯心或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眾稟白的事緣,制定關於受供的戒律。
    在同一個僧團結界之內,若不依僧伽全體受供的原則,而由特定居士或僧人單獨邀請四位以上的比丘受食,即構成「別眾食」,這在律制中原則上是不被允許的,旨在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平等,避免僧眾間產生小團體或利益分配不均。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接受別請(個別邀請)或次請(按僧次輪流受請)的開緣規定。
    在戒律中,若比丘不依僧伽順序而私受特定居士的單獨邀請,通常會構成犯戒(別請犯)。
    但如果是依照比丘大德在僧團中的戒臘、座位順序輪流受請(次請),或者是居士依僧次來邀請僧眾,此時接受邀請便符合僧團體制,不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長者:指古代印度家財豐厚、道德高尚、具社會地位的在家居士。
  • 長老比丘:指受具足戒年資高、德學俱優的出家男性僧侶。
  • 請僧:邀請、迎請僧眾接受供養(如設齋食或供養衣物等)。
  • 正趣:正向於解脫,或正朝向四沙門果進修。
  • 正向人:指正朝向預流向、一來向、不還向、阿羅漢向等四雙八輩聖果前進的修行者。
  • 別眾食:律學術語。指僧團中有四人以上,不參加僧團大眾的集體受食,而另外接受信徒的請食,或自成一眾私下飲食。此舉易破壞僧團和合,除特殊開緣外,在律制中屬於禁止的行為。
  • 界內:指僧團依法羯磨所劃定的結界範圍之內,在此範圍內的僧眾享有共同的權利與義務。
  • 次請:按照僧伽內部的座次或戒臘順序,依次接受居士的迎請供養。
  • 不犯:指在特定條件(開緣)下,行為不違背戒律規定,不構成罪咎。

佛在王舍城。爾 時有長者請佛及僧,諸長老比丘問佛言:「世 尊!若人請僧為請誰?」佛言:「若正趣、正向人,皆 已被請。」諸比丘作是念:「如此諸人,四方及天 上無處不有,我等將無犯別眾食耶?」便不敢 往。以是白佛,佛言:「若於界內別請四人已上, 名別眾食;若次請,不犯。」

47
白話直譯
有人請比丘時心想:「諸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也在界內,是否會犯別眾食?」為此稟白佛,佛說:「若請僧應二眾食:比丘及沙彌。若請二部僧應五眾食: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接受施主邀請前往應供的比丘心裡這樣想:「各位比丘尼、正學女、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在家和出家眾也在同一個結界之內,我們這樣去受供,難道不會犯了別眾食的戒律嗎?」。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邀請僧團受供,應當供養兩種出家眾飲食:就是比丘和沙彌。」。如果邀請了比丘和比丘尼這二部僧團,應當供養出家五眾飲食,這五眾包括: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主要描述比丘在接受施主專門邀請(別請)時,考量到同一個僧伽結界(界內)中還有其他出家與在家眾,因而產生是否會違犯「別眾食」(即僧團未集體受食,而由部分僧眾單獨接受別請受食)戒條的疑慮。
    律部對此有嚴格的界線區分與開遮規定,反映了僧團維護和合、避免分裂與受嫉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僧事與受請供養的具體規定。
    佛陀明確界定,若信眾迎請「僧眾」(僧伽)舉辦供養,其對象應涵蓋出家男眾中的二眾,即已受具足戒的比丘與未受具足戒的沙彌,不可偏廢,以此維護僧團的完整性與戒律次第。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規定若居士或施主同時邀請了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即二部僧),應供養的對象涵蓋了整個出家五眾。
    這展現了律制中對於僧團整體受供與飲食分配的具體規定,確保出家五眾皆能獲得平等的物質支持。

名相註解
  • 式叉摩那:意譯為正學女,指女性出家眾在受具足戒前,需經歷兩年全面修學戒律階段的名稱。
  • 沙彌:已剃度並受持十戒的未成年或初入僧團女性出家眾。
  • 沙彌尼:已剃度並受持十戒的未成年或初入僧團女性出家眾。
  • 優婆塞: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男居士。
  • 二眾:此指小乘出家五眾中的男性二眾,即比丘與沙彌。
  • 二部僧:指佛教出家僧團中的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
  • 五眾:指佛教出家女性與男性弟子的五種身分階位,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 比丘尼:指受過具足戒的成年出家女子。

有請比丘作是念: 「諸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 夷亦在界內,將無犯別眾食耶?」以是白佛,佛 言:「若請僧應二眾食:比丘及沙彌。若請二 部僧應五眾食: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

48
白話直譯
有凡夫比丘坐禪時心想:「如世尊所說:若請僧,正趣、正向的人都已被請。我現在是凡夫,尚未正趣、正向,是否不能取食?」為此稟白佛,佛問那些比丘:「你們不是為了解脫而出家嗎?」回答說:「我是為了解脫。」佛說:「若有人請僧時,聖者與修習禪定者都應該受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凡夫坐禪比丘心裡這樣想:「正如世尊所說的:如果邀請僧團,那麼那些正朝向聖果修行、朝向聖果前進的人,就都已經算在被邀請的範圍內了。」。我現在還是個凡夫,尚未達到正趣與正向的解脫聖位,該不會喫了未經允許而拿取的食物吧?」。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就問那些比丘說:「你們大家出家修行,難道不是為了追求解脫嗎?」。回答說:「我是為了追求生死痛苦的解脫纔出家的。」。佛陀說:「如果居士設齋迎請僧眾受供,已經證得聖果的人以及正在修習坐禪的人,都應當接受供養前去用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凡夫比丘對世尊所說關於「請僧」定義的思惟。
    在律制中,「僧」或「僧伽」代表清淨的和合僧團,是由四雙八輩的聖者及凡夫僧所組成之整體。
    世尊開示指出,當居士設齋「請僧」(邀請整體僧團)時,功德對象即涵蓋所有「正趣」與「正向」的聖凡僧眾,而非指特定個人。
    這反映了律部強調僧伽整體性與平等受供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應以大乘圓融義或後期宗派觀點進行過度延伸。

    此句體現部派佛教律藏中,修行者對於戒律持守的謹慎態度。
    比丘自謙仍為凡夫,未證得決定趣向涅槃的聖位,因而自我警惕、反省所受用的食物是否符合「不與取」(不偷盜)的戒律,唯恐誤犯僧伽戒條。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制戒或導正僧團行為時的根本關懷。
    佛陀以此詰問,旨在促使犯錯或迷失的比丘反思出家的初衷(本懷)。
    阿含與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次第修行,出家的終極目的在於斷除煩惱、證得涅槃解脫,而非糾纏於世俗名利或無謂的諍論。
    佛陀以此「不為解脫出家耶」之問,提綱挈領地要求僧眾回歸道業正軌。

    此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出家僧眾或求道者回答其出家動機的典型表述。
    在聲聞律藏語境下,「解脫」特指斷除煩惱、永離生死輪迴、證得阿羅漢果的涅槃寂靜,此為僧團的核心修持目標,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菩薩道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
    佛陀慈悲指示,居士在供養僧團時,不論是已斷除煩惱的證果聖者,還是正精進修持禪定的比丘,都應平等接受居士的迎請與供養,以令眾生廣種福田,同時維持僧團的修行資具無缺。

名相註解
  • 凡夫:指未證得聖果、尚未斷除煩惱的漏盡凡俗修行者。
  • 坐禪比丘:指在僧團中專注於禪修、實踐止觀的比丘。
  • 正趣、正向:指正朝向聲聞四雙八輩聖果(即阿羅漢向、阿羅漢果等)如法修行的僧眾。正趣指正確地趨向解脫;正向指心朝向聖果前進。
  • 正向:指正向於四雙八輩的聖果,亦指其修行目標與解脫相應。
  • 不與取:梵語 adattādāna,指主人未同意給予而自行取走,即偷盜之行為。在律藏中,受用「不與取」之物屬於犯戒行為。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特指出離三界苦縛、證得涅槃寂靜。
  • 聖人:指在聲聞教法中已證得四雙八輩等聖果的阿羅漢或向果者。
  • 坐禪人:指在僧團中專一其心、精進修習禪定的出家修行者。

有諸凡夫坐禪比丘作是念:「如世尊 說:若請僧,正趣、正向人,皆既被請。我今凡 夫,未是正趣、正向,將無食不與取食?」以是白 佛,佛問彼諸比丘:「汝等不為解脫出家耶?」答 言:「我為解脫。」佛言:「若請僧時,聖人、坐禪人 皆應食。」

49
白話直譯
有誦經的凡夫比丘心想:「我不是修禪定的。」同樣生起疑惑,向佛陳白,佛說:「誦經的人也應該受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只管誦經的凡夫比丘心裡這樣想:「我不是修習坐禪的人。」。也像前面那樣產生了疑慮,於是去請示佛陀。佛陀回答說:「誦經的人也可以進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僧團中偏重誦經的凡夫比丘,在觀念上將自己與修習禪定的「坐禪比丘」區隔開來。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僧團中「誦經(法師)」與「坐禪(禪師)」兩種不同修行修學側重點的職能分工與凡夫僧的心態,在律藏中通常作為引出制定相關戒律或勸導和合的緣起。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誦經者是否得於非時(非適當進食時間)或特定條件下受食的開許問題。
    佛陀透過此語,確立了專事誦經者在特定情境下的進食許可,以維持其體力進行修持。

名相註解
  • 誦經凡夫比丘:指尚未證得聖果(如初果等),且在僧團中主要以誦讀、持誦經文為主要修學內容的出家男眾。
  • 坐禪:指修習禪定、止觀。此處特指僧團中以實踐禪修為主要務功的比丘。
  • 誦經人:指專門受持、誦讀佛陀教法的出家人。

有諸誦經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 禪。」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誦經人亦應 食。」

50
白話直譯
有勸助眾事的凡夫比丘心想:「我不是修禪定,也不是誦經的。」同樣生起疑惑,向佛陳白,佛說:「勸助眾事的人也應該受食。」佛告訴比丘們:「若有人請僧時,除了破戒者,其他所有僧眾都應該受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忙於各項雜務的凡夫比丘心想:「我並不是那種修習坐禪或誦經的人。」。當時僧眾也像前面一樣心生疑問,於是去請示佛陀。佛陀回答說:「那些負責勸請或協助大眾進行僧團事務的人,也是可以領受飲食的。」。佛陀告訴比丘們說:「當信眾前來邀請僧眾受供時,除了破戒者之外,其餘所有的僧眾都應該接受供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從事僧團事務(勸佐眾事)的比丘,因自身職責忙碌,對於以坐禪、誦經為專務的修行生活產生自認不符的念頭。
    顯示僧團中職責分配對修行心理的影響,並非指其不修行,而是對個人修行定位的認知。

    此處涉及僧團中「作務」與「受食」的制戒準則。
    佛陀許可僧團中擔任職事、勸導或協助集體事務(如修造、辦理僧務)的人員,即使是在非一般規定的時間或情況下,亦可享有受食的權利,以維持僧務運作。
    這是律部中關於職事僧權益的規定。

    此段律文規範僧眾受請供養之原則。
    在五分律語境中,強調受供者之威儀與戒行,透過排除「惡戒人」(即犯戒或不持戒者)以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確保僧眾應普遍接受信眾供養,以增長信眾福田。

名相註解
  • 勸佐眾事:指受派處理僧團行政、後勤、建築或各類公務之職務。
  • 凡夫比丘:指尚未證得聖果(如預流果等)之出家比丘。
  • 誦經:指持誦經典,為研讀、記憶與傳持教法之方式。
  • 佐眾事:指在僧團中負責協助或辦理大眾公務(如作務、僧務)的人員。
  • 惡戒人:指犯戒、不守威儀或破壞戒律之出家人。

有諸勸佐眾事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 禪、誦經。」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勸佐眾 事人亦應食。」告諸比丘:「若請僧時,除惡戒人, 餘一切僧皆應食。」

51
白話直譯
佛遊行到阿那頻頭城,當地有位大臣名叫好少,邀請佛及僧眾,準備了豐盛美味的飲食。第二天用餐時,鋪好座位自陳說:「食物已備妥,只待聖者知時而來。」當時諸比丘又接受了他人先前的食物邀請,都已經吃飽。佛與大眾前後圍繞來到其家,入座而坐,好少大臣親自斟酌食物,但諸比丘都無法再吃。大臣問:「為何不隨意用餐?是覺得食物太少嗎?還是味道不合口味?」諸比丘回答:「食物不是不美味,也不是太少,早上已經吃飽,所以現在吃不下!」大臣便生氣說:「為何既然接受我的邀請,卻又在別處吃飽?」諸比丘因此向佛陳白,佛說:「若已接受他人邀請,可以喝畫不成字的稀粥;若遇到濃粥或食物,應告知主人:『我已先接受他人邀請,請施與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來到阿那頻頭邑,當地有位叫好少的大臣,邀請佛陀和僧團前往應供,準備了許多美味的食物。。第二天到了用餐時間,先鋪好坐墊,接著稟告說:「餐點已經準備好了,請聖者自行斟酌時間。」。這時候,比丘們又接受了其他人邀請的前食,大家都已經喫飽了。。佛陀與隨行大眾簇擁著抵達大臣家,並入座休息。那位名叫「好少」的大臣親自為僧團供養飲食,但比丘們卻都沒辦法進食。。大臣問說:「為什麼不隨自己的心意自由地進食呢?」。這就叫作食少嗎?。是不合你的口味嗎?」。諸位比丘回答說:「食物並不是不好喫,分量也不算少,只是我們早上已經喫飽了,所以現在喫不下了。」。那位大臣便生氣地說:「為什麼既然已經答應了我的宴請,卻還在別的地方喫飽了才來呢?」。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了佛陀,佛陀便說:「如果已經接受了別人的請託供養,允許飲用稀薄到畫不出字跡的薄粥;。如果得到濃稠的粥或者其他食物,應該對主人說:『我前面已經答應了別人的供養邀請,您可以把這些食物佈施給其他需要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佛陀行化人間,隨緣接受在家人供養的律藏背景,展現僧團與在家護法間的互助關係,並示範僧伽受供之軌則。

    此為律部記載比丘與聖眾之間的應供儀軌,體現僧團生活中對供養者與受供者的禮儀要求。
    受供者(聖者)對供養之時機具有自主權,供養者則以恭敬心完成準備後,謙卑稟白,不催促也不幹擾受供者之修持節奏。

    此處記述比丘受食之情境。
    律制中對於受請與進食有嚴格規範,此處顯示比丘在已接受某處供養並飽足的狀態下,又接受了他人的受請。
    依律部義理,此類情境常作為後續制定受食學處或相關羯磨的因緣。

    此段描述律制背景下,世尊受邀至居士家接受供養之儀節。
    比丘無法進食之情境,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供養品非法、不淨、非時,或未經羯磨授與等律制限制,反映出僧團在接受供養時必須嚴格遵守戒律規定的義務。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比丘進食方式的詢問。
    在律藏語境中,「自恣」指隨意、無拘束,大臣以此詢問比丘是否受到戒律限制而無法自由進食。

    此處為律部關於「食」之界限與持戒標準的問難。
    透過問句形式,探討何為符合戒律規定之「少食」的判斷標準,涉及僧團飲食規範與生活威儀的釐清。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受供或飲食事件的日常對話。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記述佛陀或比丘與居士、施主之間的互動,「甘口」意指食物美味、合於胃口,「不甘口」則是詢問施捨之食物是否不夠美味或不合心意,屬於僧伽戒律因緣中僧俗互動的實錄敘事,不涉及深奧大乘法理。

    此處屬於律部記載僧團日常生活因緣之敘事。
    記載諸比丘因已受過早食,色身充飽,故婉拒再次進食之實況。
    此句體現出律典紀實性、生活化的特點,非涉深奧法義詮釋,僅如實反映僧伽託缽或受供時的飲食制規與日常對話。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居士(大臣)供養比丘僧伽時產生的誤會或違緣。
    大臣因不解比丘既已受請,卻又在別處受食飽足,因而心生瞋恨。
    此類情境在律藏中通常為制定「受請餘食」或「別眾食」等戒律的緣起,反映出早期僧團與在家世俗供養者之間的互動,以及保持僧伽威儀與尊重施主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比丘受請食(正食)後,在特定戒律限制下,對於非正食的飲食受用有嚴格界定。
    佛陀在此放寬限制,聽許比丘在受請之後,可以飲用極為稀薄、甚至無法在粥面劃出字痕的薄粥,此因薄粥在律制中多被視為水劑而非正式食物,不違反受請別食等相關戒律條文。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眾受請食的戒律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在已經接受前一位施主邀請(先受請)的情況下,不能貪著後方施主更好、更濃稠的食物而毀約或重疊受請。
    若遇此情況,應如實告知後者,並建議其轉施他人,以維護僧團的威儀、信用,並杜絕貪心。

名相註解
  • 阿那頻頭邑:古印度地名,亦譯作阿那賓坻或給孤獨園所在處之鄰近城邑。
  • 大臣:古印度護持佛法之高階世俗官員。
  • 食時:指受食的時間,依律制通常為午前。
  • 聖:指受供的聖者,在此語境下指修行有成、持戒清淨的僧眾。
  • 知時:意指了解合乎戒律與威儀的進食時刻,體現僧眾對應時的自持。
  • 前食:指在日中之前所受之食,即非時食(過午食)之外的正時進食。
  • 好少:人名,即供養佛陀的大臣名號。
  • 斟酌:此處指供養者親自為僧眾分發、佈施飲食。
  • 自恣:指隨意、順心,在僧團律制中,有時也指「自恣日」,但在本句語境下單指隨心所欲地進食。
  • 食少:律中對比丘飲食分量或種類的節制要求,屬於節儉與防止貪著之戒行。
  • 甘口:指食物美味、適口。此處作反問句,意為食物不合胃口。
  • 朝:指早晨、上午。
  • 飽食:喫飽、足食。在律制中與僧伽的非時食戒、受供等行持因緣相關。
  • 受請:接受施主的設齋供養邀請。在律制中,比丘一旦接受某位施主的正式邀請(受請),在特定情況下便不得再接受他人的飲食供養,以維護施主對僧團的恭敬心與不壞其施心。
  • 歠:飲、喝。
  • 畫不成字粥:指極為稀薄的粥。用手指或器具在粥面上劃過,粥面隨即合攏而無法留下字跡線條。
  • 強粥:指濃稠、黏實的粥,相對於稀粥而言,在當時被視為較好的食物供養。

佛遊阿那頻頭邑,彼邑有一大臣名好少,請 佛及僧,辦多美飲食。明日食時,敷座自白:「食 具已辦,唯聖知時。」時諸比丘更受他前食請, 皆已飽滿。佛與大眾前後圍遶往到其家就 座而坐,好少大臣手自斟酌,而諸比丘皆不 能食。大臣言:「何不自恣食?為謂食少?為不甘 口耶?」諸比丘答言:「食非不甘,亦不謂少,朝已 飽食,是以不能耳!」彼大臣便瞋恨言:「云何既 受我請,於餘飽食?」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 已受他請,聽歠畫不成字粥;若得強粥及食, 應語主人:『我先已受請,可施餘人。』」

52
白話直譯
當時佛與大比丘僧一千二百五十人一同遊行,從王舍城前往毘舍離。兩國之間有位王舍城長者名象行,乘五百輛車從毘舍離來,遠遠見到世尊容顏殊勝,如同金山,心生歡喜,前來佛前,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有些石蜜想供養世尊及比丘僧。」佛默然接受,長者便自行退下。諸比丘不敢接受,便向佛陳白。佛讚歎少欲知足,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們飢餓時進食,口渴時可用水調和飲品。」那位長者用一瓶石蜜分給佛及大眾,仍然沒有分完,便問佛:「我用一瓶石蜜分給大眾,還有剩餘,還能給誰?」佛說:「你可以放在沒有生物的草地上,若沒有則倒入無蟲的水中。」長者依教放入無蟲的水中,水立刻劇烈沸騰,煙氣升起作響,如同燒紅的鐵投入水中。長者感到恐懼,回來向佛陳白。佛為他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令其歡喜,內容包括:布施之法、持戒之法、生天之法,說明欲望的過患,在家有染著,出家則無所執著;接著又為他說諸佛常說的法:苦、集、滅、道。長者當下於座上遠離塵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人一同出外遊化,從王舍城出發前往毘舍離。。在兩國交界的地方,有一位來自王舍城的長者,名字叫作象行。他帶領著五百輛車的隨從隊伍從毘舍離過來,遠遠看見世尊的容貌非常殊勝奇特,就好像一座閃耀的金山。他心裡生起極大的歡喜心,上前來到佛陀面前,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足,對佛陀說:「世尊!。「我有一點石蜜,想要供養世尊以及僧團的比丘們。」。佛陀以沉默表示接受,接著就自己走了下來。。比丘們不敢接受,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讚許少欲知足的修行德行,對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們在飢餓的時候喫東西,口渴的時候可以用乾糧粉末調和清水來飲用。」。那位居士把一瓶石蜜分送給佛陀和僧團大眾,分完一圈後竟然還沒用完,於是向佛陀請示:「我這瓶石蜜已經分給大眾每個人了,卻還有剩下來,接下來應該再分給誰呢?」。佛陀對他說:「你可以把這個東西倒在沒有長草的空地上,或者是沒有小蟲的水裡面。」。就立刻照著吩咐,把東西放到沒有蟲的水裡面,結果水馬上大大地沸騰起來,還冒出濃煙並發出滋滋的聲音,就像把燒紅的鐵丟進水裡一樣。。這位長者感到十分恐懼害怕,於是回去把情況詳細地報告給佛陀。。佛陀為他宣說種種殊勝的法要,啟示他、教導他、鼓舞他、令他歡喜,也就是依次宣說:佈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昇天的道理,並說明貪欲是過失與禍患,在家生活充滿染污與牽累,唯有出家修行才能毫無執著;。接下來為他宣說諸佛一向所宣說的核心教法:也就是苦、集、滅、道四聖諦。。就在座位上遠離了煩惱的塵垢,在一切法中證得了明白四聖諦的清淨法眼。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與其常隨常隨的大持戒僧團,自摩揭陀國的王舍城出發,開展向跋祇國毘舍離城的遊化行程。
    律典此段記載體現了原始佛教時期僧團集體遊行教化、依時依地安居與遊方的生活型態。

    本句敘述王舍城長者象行於旅途中巧遇佛陀並前來禮拜的因緣。
    經典中以「猶若金山」形容佛陀的威儀與身相,展現佛陀因過去修持善業而感得的殊勝身相,令見者自然生起清淨的歡喜心。
    此段屬於律典中記載戒律制定或開遮因緣的敘事背景(緣起),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著重威儀、因緣的語境理解,不作後期大乘的象徵化演繹。

    此句記述居士或信眾欲以石蜜供養佛陀與僧團。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食物供養涉及僧團的受食規定(如非時食、醫藥開許等)。
    此處呈現佛世時居士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供養心,為律藏中制戒因緣或受供情節的常見敘事,不應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

    此句記述佛陀接受供養或請求時的威儀。
    在律部中,「默然受」是佛陀表達同意、接受供養或請法的標準方式。
    佛陀行事不假手他人,以身作則展現平實、謙遜與佛律威儀。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因顧慮戒律規定,在不確定是否符合法度時,不敢貿然接受供養或行事,因而向佛陀請示。
    此為律部經典中制戒或開緣的典型因緣敘事,展現出比丘對戒律的嚴謹態度,亦是佛教戒律「因事制戒」的體現。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雖一貫讚歎比丘應具備「少欲知足」的精神,但也兼顧實際肉身的需求與修行環境的調適。
    在特定緣起下,佛陀制定開緣,允許僧眾在非正餐時間若遭遇飢渴時,能以非時食或特定飲品(如水和麨粉)來維繫體力,展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與「非極端苦行」的中道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信徒供養僧團的實際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呈現了佛陀及僧伽因福德力或神力導致供養物不減的奇蹟(如變多或不盡),並引出隨後佛陀對於剩餘供養物應如何如法處理、分配的戒律制定緣起,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僧事處理的因緣記載。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制定義淨或處置非時食等特定不淨物、賸餘物的戒律條文。
    佛陀指示比丘在棄置特定物品時,必須選擇「無生草地」與「無蟲水中」,其核心法義在於實踐慈悲攝護、不傷眾生的精神。
    長有草木的土地可能存有細微生物,草木本身在律制中亦不可任意摧折;而有蟲的水中更含有生命。
    此處置規定旨在避免損害植物生機與傷害水生微小眾生,體現佛門戒殺、護生的具體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處理特定具備特殊威力或不淨之物(如佛陀降伏毒龍後之器物或具熱惱之物)時的情境。
    律藏注重行為的如法與對生命的慈悲,故強調必須遵循教導放入「無蟲水」中,以免傷及水中有情生命,而後續水沸、發聲的現象則如實記錄其物理或神異轉化過程。

    本句記述居士在遇到突發或違緣事件時,因心生驚怖而依止佛陀、尋求指導的律藏敘事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或開許聽許的因緣。

    本句展現律典與阿含經系中常見的佛陀循序漸進教化平信徒的「漸次論」(又稱次第法)。
    佛陀度化在家大眾時,必先說佈施、持戒與善因生天的世間善法(三論),令聽者心意柔軟、心生歡喜;隨後進一步開示世間五欲的過患,說明在家生活的束縛與出家解脫的清淨,引導聽者捨離欲染,導向出世間的解脫道。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化導眾生的固定說法次第。
    在示現佈施、持戒、生天等「漸化」法門後,見聽者心意柔軟、遠離五蓋,隨即為其宣說聲聞緣起的核心教法「四聖諦」(苦集滅道),此為諸佛常法。
    此處依部派佛教律藏語境,純就聲聞教法的四諦作解,不引入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後期義理。

    此句記述聽法者在聞法當下斷除見惑、證得初果的聖位。
    依《五分律》等聲聞律部語境,「遠塵離垢」與「得法眼淨」是指現觀四聖諦,斷除三結(我見、疑、戒禁取見),證得預流果(初果),自此具備不墮惡趣、決定趣向解脫的清淨擇法眼。

名相註解
  • 大比丘僧:指已受具足戒、具德望的年長或資深男性出家僧團。
  • 千二百五十人:佛陀成道初期所度化的常隨弟子常規總數,包含耶舍及其摯友、三迦葉兄弟、舍利弗、目犍連等之隨眾總和。
  • 遊行:指僧侶不固定住於一處,為弘法教化或遊方託缽而遊歷各處。
  • 象行:此處為長者的名字,依律典語境為固定人名。
  • 以水和飲:指將乾糧粉末(如麨、大麥粉等)調和清水飲用,在律制中常作為非時食或特定情況下的合法飲料。
  • 大眾:此處特指佛陀身邊的僧團(僧伽)大眾。
  • 無生草地:指沒有生長草木、植物的空地、裸地。在律藏中,隨意砍伐、踐踏或損毀生草生木(有生命之草木)屬於犯戒行為,故棄置特定物時需找無生草木之處。
  • 若:或者、或是。表示並列的選擇關係。
  • 無蟲水中:指沒有微小水生昆蟲、生物的乾淨水源。律制規定比丘在使用水、傾倒不淨物或賸餘物時,皆需以濾水囊等工具觀察或確保水中無蟲,以防誤殺生命。
  • 受教:接受並奉行尊長或佛陀的教導命令。
  • 無蟲水:沒有微細昆蟲等水生生命的淨水。律制規定比丘飲用或使用水時,須以濾水囊觀看,確保無蟲,以免傷生犯戒。
  • 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合稱「三論」或「次第法」。佈施能度慳貪,持戒能防惡業,依此世間善業二因,得感生天享受福報之果,為佛陀對在家大眾開示的基礎法門。
  • 欲為過患:說明五欲(色、聲、香、味、觸)具有無常、多怨、帶來痛苦與束縛等過失與災禍。
  • 無著:心無所執著,指遠離對世間名利、五欲及自我執著的解脫狀態。
  • 諸佛常所說法:指歷代諸佛皆必宣說的核心教法,即四聖諦。
  • 苦集盡道: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此處將「滅」譯為「盡」,指滅盡煩惱與痛苦的境界。
  • 遠塵離垢:遠離能障礙見道的煩惱塵垢,特指斷除見惑、證得初果。
  • 諸法:在此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等聲聞教法。
  • 法眼淨:又稱淨法眼,指現觀四聖諦、如實知見諸法因緣生滅的清淨智慧,為證得初果(預流果)的標誌。

時佛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從 王舍城向毘舍離。二國中間有王舍城長者 名象行,乘五百乘車,從毘舍離來,遙見世 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發歡喜心前到佛所, 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有少石蜜欲奉世尊 及比丘僧。」佛默然受,即便自下。諸比丘不敢 受,以是白佛。佛讚嘆少欲知足,告諸比丘:「從 今聽諸比丘飢時食,渴時以水和飲。」彼長者 行一瓶石蜜遍佛大眾,猶故不盡,白佛言:「我 一瓶石蜜行遍大眾,而猶有餘,更應與誰?」佛 言:「汝可持著無生草地,若無虫水中。」即受教 著無虫水中,水即大沸,烟起作聲,如燒鐵投 水。長者恐怖,還以白佛。佛為說種種妙法,示 教利喜,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過患, 在家染累,出家無著;次為說諸佛常所說法: 苦集盡道。即於座上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 法眼淨。

53
白話直譯
佛又繼續前行,遇到一位工匠,他的女兒善於烹飪羹湯,便請佛及僧眾,專以羹湯供養,作為午後的食物。諸比丘不敢食用,說:「佛尚未允許我們以羹湯作為正餐。」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將羹湯作為午後食物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繼續往前走,遇到一位工匠,他的女兒很會煮羹湯,於是邀請佛陀和僧團,完全用羹湯來供養佈施,作為他們下一頓飯的食物。。比丘們不敢喫,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把羹湯當成正餐來喫。」。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允許比丘們製作後食與意食。」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與僧團遊化時接受在家居士供養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通常用以引出特定戒律或僧團受食規範的制定。
    此處工師之女純以羹湯供僧並當作「後食」,涉及僧團受供的食物種類及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因嚴守戒律,在佛陀未正式制定開許前,不敢隨意將他人供養的羹湯直接當作正餐食用的謹慎態度。
    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因事制戒」的脈絡,以及僧眾對佛制戒律的嚴格尊奉。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戒條的制定因緣。
    佛陀因應僧眾的實際需求,開許在特定戒律規範下,可以製作並食用「後食」與「意食」,展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特點,同時亦維持僧團生活的清淨與秩序。

名相註解
  • 工師:指工匠、手藝人,如木工、金工等從事工藝製造的職業。
  • 後食:指正午之後或下一頓飯的食物,在律制中常與受食時間、殘食處理或非時食等戒規相關。
  • 意食:指隨順僧眾意願或因病等特殊需要,律中開許特別製備、食用的食物。

佛復前行,有一工師,其女善能作羹, 請佛及僧,純以羹施,用當後食。諸比丘不敢 食,言:「佛未聽我等以羹當食。」以是白佛,佛言: 「聽作後食意食。」

54
白話直譯
佛漸次遊行來到毘舍離,住在獼猴江邊的重閣講堂。有一位將軍名叫師子,是尼犍的弟子,聽聞佛世尊來到此城,聲名遠播,稱號如來、應供、等正覺,讚歎道:「善哉!」願能見到這樣的佛,便請佛蒞臨!隨即整備車駕出行,遠遠見到世尊容顏殊勝,如同金山,便上前至佛前,頂禮佛足,然後退坐一旁。佛為他宣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滅、道,當下於座上證得法眼淨。他隨即從座位起身,雙膝著地稟白佛陀:「願佛及僧明日蒞臨我家受我供養!」佛默然接受了他的邀請。將軍知道佛已接受,便回家吩咐市人:「此地所有死肉,不論貴賤,全部買下。」依照吩咐全部購買,通宵準備各種美食,清晨鋪設座位,親自前往稟白佛陀:「食物已備,唯聖者知時。」佛與比丘僧眾前後圍繞,前往他家,入座而坐。將軍親手奉上食物,內心歡喜安定。當時諸尼犍聽聞師子將軍請佛及僧,極盡設宴,心生嫉妒,便在街巷極力宣揚:「師子將軍背叛師長,無義無信,如今竟轉而事奉沙門瞿曇,親手殺牛羊來供養。」諸比丘聽聞後不敢食用,師子將軍雙膝著地稟白佛陀:「這些尼犍長久以來誹謗佛陀,我至死也絕不會故意殺生。」願請佛陀告誡比丘們勿生疑慮,放心自恣飽食!佛便告訴諸比丘:「隨意飽食。」飯後漱口,取小床在佛前坐下。佛如前為他說隨喜偈,然後起身離去。佛因這件事集結比丘僧,告訴諸比丘:「有三種肉不得食用:若見、若聞、若疑。見者,是自己親見為己殺的;聞者,是從可信之人聽聞為己殺的;疑者,是懷疑為己殺的。若不見、不聞、不疑,這就是淨肉,允許隨意食用。若為比丘而殺,則比丘及沙彌不應食用,但允許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食用;若為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而殺,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沿路遊化來到了毘舍離,居住在獼猴江邊的重閣講堂。。有一位名叫師子的將軍,他是耆那教的弟子。他聽說佛陀世尊來到這座城市遊化,而且擁有極高的名望,大眾都稱呼佛陀為如來、應供、等正覺,於是師子將軍讚歎說:「太好了!。「希望能夠看到像這樣向佛陀請法。」。於是立刻準備好車馬出門,遠遠地就看見佛陀的容貌氣質非常殊勝尊貴,就像一座金色的山一樣。向前走到佛陀身邊,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退下坐在安置的一側。。佛陀為他宣說了各種殊勝的法要,也就是苦、集、滅、道四聖諦,他當下在座位上就證得了明白四諦真理的清淨法眼。。就從座位上站起來,單膝跪地向佛陀說:「希望佛陀和僧團明天能光臨我那裡,接受微薄的飯食供養。」。佛陀默默地接受了邀請與供養。。將軍知道佛陀已經接受供養的邀請,就回到家裡吩咐負責採買的人說:「這裡只要有現成的死肉,不要管價格貴還是便宜,全部都買下來。」。按照吩咐把東西都買齊了,連夜準備各種美味的食物,天亮時鋪設好座位,親自去向佛陀報告:「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佛陀您移步前往(唯願聖者降臨)。」。佛陀和比丘僧團前後圍繞著,一起來到他的家裡,依序入座。。將軍親手端著食物來供養佛僧,內心充滿歡喜,舉止恭敬而不慌亂。。那時,許多尼犍外道聽說師子將軍邀請佛陀和僧團,並準備了極其豐盛的菜餚,便生起嫉妒心,立刻在各處街巷賣力地大聲宣告:「師子將軍背叛師長、毫無義理,現在竟然反過來侍奉沙門瞿曇,還親手宰殺牛羊來供養他們。」。比丘們聽到那些謠言之後,都不敢喫這些肉。這時,師子將軍胡跪在佛陀面前說:「那些尼犍外道長期以來都在誹謗佛陀,我現在甚至到了失去生命的地步,也絕對不會故意殺生。」。「希望您能吩咐比丘們不要有任何顧慮,盡情地喫飽!」。佛陀隨即對諸位比丘說:「大家請隨意喫,直到喫飽為止。」。喫完飯後,澆水洗手完畢,搬了張小凳子在佛陀面前坐下。。佛陀像前面所說的那樣,為大眾誦唸了祝願隨喜的偈頌,然後從座位上起身離開。。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有三種肉是不能喫的:就是親眼看見、親耳聽見、或是懷疑為自己而殺的肉。」。這裡所說的「見」,是指親眼看到他人宰殺動物是專門為了自己而殺的;。所謂「聽聞」,是指從值得信任的人那裡聽到對方是因為自己而進行殺生。。所謂「疑」,是指懷疑這件事是自己動手殺害的。。如果沒有親眼看見、沒有親耳聽聞、心中也沒有任何懷疑(指這塊肉是為了自己而殺),這就屬於「淨肉」,律法允許可以隨意食用。。如果是為了比丘而殺生,比丘和沙彌不可以喫;但允許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喫。。如果殺害的對象是比丘尼、優婆塞或優婆夷,判定的罪過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率領僧團遊化各國的行蹤。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句為交代特定戒律或事件結集的緣起背景,應依事實平實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的延伸發揮。

    本句敘述耆那教弟子師子將軍聽聞佛陀遊化至其所在城市,並聽聞佛陀圓滿的德號與名聲,因而發出讚歎。
    此為其後續皈依佛法之因緣。
    語境屬聲聞律藏,反映當時印度諸沙門團體間的互動,以及佛陀在當時社會所享有的崇高聲譽。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語境中的祈願或讚嘆之詞。
    在《五分律》中,僧眾或信眾見到他人以極其恭敬、如法的方式向佛陀請法(或請佛應供、請佛說戒)時,心生清淨與嚮往,因而表達希望自己也能親眼見到、或未來也能依循如此如法的方式來請佛。

    本句描述信眾(或僧眾)前往覲見佛陀時的恭敬儀軌與外在經相。
    律部記載多採原始佛教質樸寫實風格,此處形容佛陀「猶若金山」,係彰顯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身色金光,令見者生起清淨信心。
    其後之「頭面禮足,卻坐一面」,為古印度覲見佛陀或尊長時標準的佛教禮法與聞法儀軌,展現身業的恭敬與內心的調柔。

    本句記述聽法者依聞法而證果的過程。
    佛陀因材施教,先說種種方便妙法(如施論、戒論、生天論等端正法)使聽法者心意柔軟,隨後宣說核心教法「四聖諦」(原文「苦集盡道」,「盡」即滅諦)。
    聽者依此現觀諸法因緣生滅,斷除見惑,證得初果(須陀洹果),即稱為「得法眼淨」。
    此處應依聲聞律典語境,著重於四諦、緣起與漏盡階位的原始教法解說。

    本句記述僧伽或居士向佛陀及僧團發起請食(受請)的律律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請佛及僧」是信眾集資修福、僧團接受供養的標準程序。
    結尾的「薄食」為古代印度及漢譯律典中受請者自謙之詞,體現恭敬與謙遜之法意。

    此為律部常見的經典敘事。
    在古印度佛教傳統中,「默然」即代表應允、接受對方的請託、供養或因緣。
    佛陀以此方式展現聖者的安祥與定慧,無須口語承諾即可成辦僧伽與居士間的互動法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將軍欲設齋供養佛陀與僧團。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僧侶允許食用「三淨肉」,即非為我殺、不聞殺、不疑殺之肉類。
    「死肉」指市面上現成已宰殺的動物肉,而非特意為供養佛僧而殺生的肉。
    將軍吩咐不計貴賤悉數買下,展現其對佛寶的恭敬與廣大供養心,同時也符合律制對於清淨肉食的規範。

    本句記述居士依僧伽或佛陀的教導,剋期供養佛陀及僧團的律典情節。
    文中「唯聖知時」為律部及阿含經中禮請佛陀應供的標準請啟語,展現居士對佛陀的恭敬,不直接下命令,而是委婉表達一切已準備就緒,請佛陀依時慈悲降臨。

    本句敘述佛陀與僧團受邀或前往居士家受供的律部典型行儀。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與僧眾威儀具足、行步安詳的僧團遊行與受供相狀,體現佛法僧三寶在世間的清淨相。

    此句記述將軍以清淨心親自供養僧伽的律儀表現。
    在律部語境中,「手自下食」指在家居士親手將食物奉持放入出家眾的缽中,為如法供養之行持;「歡喜不亂」顯示其供養時具足恭敬心與正知正念,無有懈怠、輕慢或失序之舉,體現了在家信眾對三寶的虔誠奉獻與律儀風範。

    本句記述佛陀時代耆那教徒(尼犍)因嫉妒部派大將轉信佛法,而在街巷造謠誹謗的歷史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一事件涉及佛教對「見殺、聞殺、疑殺」等三淨肉規定的由來。
    尼犍企圖以「手殺牛羊」的罪名,在社會輿論上抹黑佛陀僧團接受不淨肉供養,反映了當時印度各宗教流派間對於飲食戒律、殺生定義的激烈論辯與競爭。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外道尼犍(耆那教徒)因嫉妒大將師子(Siha)皈依佛陀並供養肉食,便在城中散佈謠言,宣稱師子將軍為佛陀而宰殺動物,佛陀明知而食。
    比丘們心生疑慮不敢食用。
    師子將軍對佛陀表白清白與誓願,強調自己作為佛教在家居士,恪守不殺生戒,絕無故意宰殺動物供養之事。
    此語境涉及律制中「三淨肉」(不見殺、不聞殺、不為我殺)的制定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居士或施主祈請佛陀或長老敕令僧眾受供的日常言詞。
    句中「嫌疑」指比丘因戒律限制(如過午不食、受請法、疑施主心意等)而在接受供養時產生的顧慮或不安;「自恣」在此非指解夏的僧自恣法,而是指任憑己意、不受拘束、自由隨意地飲食。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載佛陀允許僧團在特定情境下,依個人實際需求受用飲食。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戒律規範與日常行儀,佛陀此言展現其對弟子身心需求的慈悲關懷,並在符合僧伽戒規的範圍內,給予比丘適度的生活彈性,以維持修行所需之體力。

    本句描述古印度僧團受供完畢後的常規律儀。
    在印度傳統中,飯後必須以水澆手洗滌以保持淨潔,稱為「行水」;隨後聽法者會搬移低矮的座位(小牀)至佛前安坐,準備聆聽佛陀隨喜祝願或開示法要。
    此處反映了律部經典中尊師重道的威儀與日常生活行持。

    本句記述佛陀接受供養後,依律部制規為施主宣說隨喜偈(祝願、謝供之偈頌),完成法施後離去的過程。
    展現佛陀遊化人間、接受信眾供養並隨緣說法的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僧眾受用肉食的戒律界線,即著名的「三淨肉」規定。
    此處展現佛法早期慈悲不殺生、不為己殺的因緣教法,並非大乘經典的全斷肉食,必須依律制歷史語境理解其行為邊界。

    本句出自《五分律》關於「三淨肉」中「見」的定義。
    在律制中,比丘受用肉食必須滿足「不見、不聞、不疑」三種清淨條件。
    此處定義「見」,即親眼目睹眾生被宰殺的過程,且確認該殺生行為是為了供養自己而發生的,此時該肉品即不屬於清淨肉,比丘不得食。
    此判讀依循聲聞律典對戒律條文的具體唯遮規範,不採取大乘經典的普遍斷肉義理。

    此段語境涉及律學中關於「見、聞、疑」三種關於殺生之指控與判定。
    在此處是指「聞」,即並非親眼目睹殺生,而是透過可信的第三方轉述,得知殺生行為是為了特定的對象(為己)而發生。
    這在判定犯戒與否的心理意圖與證據鏈中具有關鍵判斷地位。

    此句語境出自律部,說明關於殺戒判斷中的疑心狀態。
    若比丘對於行為的因果對象是否為自己所殺產生疑慮,即構成「疑」的心理狀態,此乃判定戒律違犯輕重與性質的重要心理因素。

    此處闡述三淨肉的判定原則,為原始佛教律典中關於肉食的規範。
    所謂三淨肉,指未親見殺、未聞殺聲、不疑為己而殺。
    此規矩是為了避免比丘助長殺業、貪染肉味,並保持修行人的慈悲心與威儀。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關於「三淨肉」的戒規。
    若殺生行為是為了特定出家人(比丘)而發動,該出家人食之即犯戒。
    律典依據身分對象的不同,規定了不同層級的食肉限制,以杜絕為己殺生的殺業鏈。

    此處論述殺戒的判罪原則,指出在律制規範中,對不同身分對象施加殺害行為,其罪行判斷標準是一致的,即依行為人的動機與結果,決定所犯之戒體等級,並不因對象身分而在罪名性質上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獼猴江:毘舍離附近的一條河流,因常有獼猴聚集或依傳說獼猴為佛挖池而得名。
  • 重閣講堂:位於毘舍離大林中的精舍建築,為佛陀在該地弘法的主要場所。
  • 尼犍:指尼犍陀若提子(Nigaṇṭha Nātaputta),即耆那教的創始人伐達摩那(Vardhamāna),此處亦代指耆那教(裸形外道)團體。
  • 遊:指遊行、遊化,即佛陀與弟子為了度化眾生而四處隨緣行化、宣說教法的行為。
  • 如來、應供、等正覺: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如來意為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應供意為應受人天供養;等正覺意為真正普遍的平等覺悟。
  • 請佛:向佛陀請法、請益,或祈請佛陀接受供養(應供)。在此處依律典語境,指如法、恭敬地向佛陀提出請求。
  • 嚴駕:整備、裝飾車馬以備出行。
  • 卻坐一面:退下而坐於適當的一側。指聞法者頂禮後,不居正中、不背對佛陀,選擇適當距離與方位坐下以聽受教法的儀軌。
  • 䠒跪:即胡跪。古代印度的一種跪拜禮,通常指右膝著地、左膝立起的跪姿,用以示敬。
  • 顧:光顧、光臨。此處指佛與僧團應供移步至請食者處。
  • 薄食:微薄、簡陋的食物。為請供者對自己所準備供養飯食的謙稱。
  • 默然受之:沉默不語地接受。在佛教戒律與阿含語境中,表示佛陀或比丘同意、應允居士的供養或請法。
  • 將軍:指淨飯王的軍事大臣或當時皈依佛法的將領(如彌沙塞部律中常見的師子將軍等)。
  • 勅:命令、吩咐。
  • 市買人:在官邸或大戶人家中負責到市場採購、辦貨的僕役或人員。
  • 死肉:指市面上已經死亡、宰殺好的現成肉類,在律部語境中用以區別特意為比丘而殺的肉,屬於可接受供養的清淨肉類來源。
  • 食具:指飲食、供養的食物與餐具,此處偏指準備妥當的飯食。
  • 唯聖知時:佛典中請佛應供的固定敬語。意為一切皆已就緒,唯願佛陀(聖者)依時前往。
  • 就座而坐:依長幼、戒臘等僧次法規,依序就位入座。
  • 師子將軍:毘舍離國的將領,原本信仰耆那教,後歸依佛陀成為重要的大德居士。
  • 沙門瞿曇:外道或一般世俗對佛陀的稱呼。「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瞿曇」為佛陀俗家的族姓(Gautama)。
  • 餚饍:豐盛精美的飲食、菜餚。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生死輪迴的漫長黑暗,在此指「長期地」或「長久以來」。
  • 毀:誹謗、惡意中傷。
  • 故殺:故意殺生。在律法中,故意殺生與非故意殺生的業報與罪刑有嚴格區別。
  • 嫌疑:在此指心中產生懷疑、顧慮或不安,特指比丘對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或施主誠意所生的疑慮。
  • 三種肉:即「三淨肉」,指不見為我殺、不聞為我殺、不懷疑為我殺的肉。
  • 若見:親眼看見該眾生是為了自己而被宰殺。
  • 若聞:親耳聽到他人說、或者該眾生哀號,得知是為了自己而被宰殺。
  • 若疑:雖未見未聞,但依時間、地點、主人行為等跡象,懷疑該肉是特別為了自己而準備的。
  • 見者:律典中用以界定「三淨肉」之一的術語,指親眼目睹殺生情狀。
  • 為己殺:為了自己(特定比丘或僧團)而進行宰殺。
  • 聞者:律典中關於犯殺戒認定條件之一,指非親見殺生行為,而是透過聽聞確認殺生行為與動機。
  • 可信人:指在律法上具有證言資格、誠實不妄的目擊者。
  • 疑:在戒律中,指對於事實真相或因果造作心存不決,未能明確判斷,是判定罪相與悔過程序中的重要心理指標。
  • 己殺:指行為造作者親自執行殺生行為,而非委託他人或間接導致。
  • 淨肉:指符合不見、不聞、不疑三種條件,非為特定食用者而殺之肉類。

佛漸遊行到毘舍離,住獼猴江邊重閣講堂。 有一將軍名曰師子,是尼犍弟子,聞佛世 尊來遊此城,有大名聲,稱號如來、應供、等正 覺,歎言:「善哉!願見如是請佛!」即嚴駕出,遙 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前到佛所,頭面 禮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 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即從坐起,䠒跪 白佛:「願佛及僧明日顧我薄食!」佛默然受之。 將軍知佛受已,還歸其家勅市買人:「此間 所有死肉,莫計貴賤,盡皆買之。」如教悉買,通 夜辦種種美食,晨朝敷座,自往白佛:「食具已 辦,唯聖知時。」佛與比丘僧前後圍遶往到其 家,就座而坐。將軍手自下食,歡喜不亂。時諸 尼犍聞師子將軍請佛及僧,極設餚饍,生 嫉妬心,即於街巷窮力唱言:「師子將軍叛師 無義,今乃反事沙門瞿曇,手殺牛羊而以供 養。」諸比丘聞不敢食,師子將軍䠒跪白佛: 「此諸尼犍長夜毀佛,我今乃至絕命終不故 殺。願勅比丘勿生嫌疑,自恣飽食!」佛即告 諸比丘:「隨意飽食。」食畢行水,取小床於佛 前坐。佛為如前說隨喜偈,從坐起去。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有三種肉不得食:若 見、若聞、若疑。見者,自見為己殺;聞者,從可信 人聞為己殺;疑者,疑為己殺。若不見、不聞、不 疑,是為淨肉,聽隨意食。若為比丘殺,比丘及 沙彌不應食,聽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優 婆塞、優婆夷食;若為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殺亦如之。」

55
白話直譯
當時摩竭國、鴦伽國、迦夷國、拘薩羅國、跋耆國、滿羅國、蘇摩國,這些國家的人聽聞佛出世有大威德,弟子們也一樣,皆來雲集毘舍離城。城中家家戶戶各自以七寶車馬、賓從隨行,已經擁擠不堪,還有一萬二千輛車,城內容納不下,只能安置在城外;大家爭相奉上正食、非時食、七日食、終身食供養佛及僧,堆積在中庭,竟成大堆,縱橫散亂,塵土污泥,鳥獸聚集啄食。世尊經過房舍時看見,便問阿難:「為何有這些飲食被丟在院子中?」阿難詳細回答:「因為沒有安置的地方,所以才放在這裡。」佛陀讚歎少欲知足,告訴比丘們:「現在允許在中房設立,依白二羯磨儀式作為安置飲食的清淨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摩竭國、鴦伽國、迦夷國、拘薩羅國、跋耆國、滿羅國、蘇摩國這些國家的人民,聽到佛陀出現在世間,擁有極大的威神德行,弟子們也是如此,於是大家都聚到了毘舍離城。。城裡每一戶人家,都準備了七寶裝飾的車馬和隨從,把城內擠得水洩不通。剩下還有一萬兩千輛車,因為城內塞不下了,就安置在城外。。大家都爭相準備時食、非時食、七日食、終身食,用來供養佛陀與僧團,結果在庭院中堆積成山,到處散亂狼藉,弄得滿是灰塵泥垢,引來鳥獸成羣搶食。。佛陀走訪僧房時看見了,就問阿難:「為什麼這裡有些食物被丟在庭院中間?」。據實回答說:「因為沒有安身的地方,所以才演變成這樣。」。佛陀讚許少欲知足的德行,對比丘們說:「現在允許你們選擇一間中間的房間,透過唱白與一次羯磨的集體作法程序,將它指定為安全儲存食物的淨室。」
法義解析
  • 記述佛陀在世時,其崇高的威德感召力,使得周邊各國人民與僧團弟子自動聚集於毘舍離城,顯示佛陀住世時教化的影響力與僧團的高度凝聚力,此為律部常見的歷史敘事背景。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供養、資具盛況的敘事,反映當時舍衛國或相關城邑中信眾豐足、競相供養的物質情境,屬律部對於僧團受供背景的具體描寫。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供養僧團物資積累過多而導致失序與浪費的現象。
    在僧團管理與持戒語境中,強調供養應適度且有序,避免因過度囤積物資造成資源污染、引起環境髒亂及招致非必要的鳥獸破壞,這違背了僧團清淨住處之原則。

    此處記述律藏中佛陀對僧團生活細節的關注。
    僧眾於起居處應保持整潔,飲食若隨意棄置,不僅有礙威儀,亦不符合惜福與衛生之戒律精神。
    佛陀以此問話引導弟子檢視並糾正生活中的粗疏行為。

    此段引述律藏中關於僧團成員面臨困境或環境變遷時的實務應對。
    在律制中,安居(安處)是僧眾修行的基礎,若處所不安全或不具備安居條件,則產生相應的制戒或開緣背景。
    此處「致此」指因環境無法安居而衍生出後續的行為或因果。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僧伽制度。
    佛陀雖一貫讚歎出家人應少欲知足、不積蓄過多物資,但為了避免食物在不當場所存放而染污或招致譏嫌,因此特許僧團透過律製程序,將特定僧房合法轉化為專門存放食物的「淨處」。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堅持修行原則的同時,亦兼顧僧團大眾生活的實際與彈性。

名相註解
  • 摩竭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又稱摩揭陀國。
  • 拘薩羅國:古印度強盛大國,與摩竭國並列。
  • 毘舍離城:古印度跋耆國之首都,佛陀晚年常於此說法。
  • 威德:指佛陀因修持福慧所具備的威神力與攝受教化之德。
  • 七寶:指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珍珠、玫瑰等珍貴寶物,此處形容車馬裝飾之華麗。
  • 賓從:指隨行的賓客與僕從。
  • 時食:指在規定的時間內(通常為日出至日中)所受用的食物。
  • 七日食:指得食後可貯存七日內受用的藥品或補給品,如酥、油、蜜、石蜜等。
  • 終身食:指僧眾為應對長期生存需要,可終身受持的儲備物資,如醫藥、衣物等。
  • 中庭:庭院中央。
  • 安處:指僧眾進行結夏安居或定居修行的處所,需具備不受外擾、生活無虞等條件。
  • 五分律:全稱《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部派佛教中化地部(Mahīśāsaka)的律藏,記載諸多戒律制定的緣起與施行細則。
  • 白二羯磨:僧團進行決議的律製程序。先向大眾宣告一次表決的事由(白),接著進行一次正式的徵詢與表決(羯磨),大眾默然無異議即算通過。
  • 安食淨處:律制中經過羯磨作法後,合法結界用來妥善存放食物、防範染污且不違背戒律的清淨處所。

時摩竭國、鴦伽國、迦夷國、拘薩羅國、跋耆國、 滿羅國、蘇摩國,此諸國人聞佛出世有大威 德,弟子亦爾,皆來雲集毘舍離城。城中家家 各各七寶車馬、賓從,皆已側塞,餘有萬二 千乘車,城中不受,營住城外;皆競持時食、非 時食、七日食、終身食奉佛及僧,積於中庭,遂 成大𧂐,縱橫狼藉,塵土污泥,鳥獸集噉。世 尊行房見,顧問阿難:「何故有此飲食,棄於中 庭?」具以事答:「無有安處,所以致此。」佛讚少 欲知足,告諸比丘:「今聽以中房,白二羯磨作 安食淨處。」

56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眾請聽!現在以某房作為僧眾安置飲食的清淨處。若僧眾時到並同意,就這樣宣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大聲宣告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現在要把這間特定的房間,建立為僧團用來合法存放與處理食物的清淨處所。。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到了,請大眾僧聽許這項羯磨程序。。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標準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開頭語。
    由一位比丘負責向全體僧團成員宣告,促使大眾集中注意,以便進行後續法事的表決與宣告,體現律部僧團平等、民主的議事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羯磨(僧團法務)的結界告示。
    在律制中,僧侶通常不得在宿處藏貯食物或煮食,否則犯戒。
    為了因應特殊需要,僧團必須透過羯磨法,指定某一間特定的房屋(某房)作為「淨廚」或「淨處」(經作安食淨處),使食物在宗教法規上保持清淨,僧眾即可在此合法儲存、料理食物,不違犯蓄食之戒。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宣告語,屬於單白羯磨或白四羯磨等正式議案的開頭。
    意在確認召集與議事的時間已成熟,並請求在場僧眾專注聆聽、默許審議。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羯磨(僧伽會議)或問答時的固定應答語。
    當上座或維那依法宣讀白文、詢問僧眾意見或核對事實時,與會比丘依實回答「如是」(確實如此),用以確認法事程序的合法性與僧團的清淨表態。

名相註解
  • 唱言:大聲宣告、宣佈。
  • 大德僧聽:律部羯磨的常規用語,意為「大德僧伽請諦聽」,是向僧團大眾陳述事情前的敬稱與呼告語。
  • 某房:此指特定、指定的某一間房屋或僧房。
  • 忍聽:忍意為認可、容忍或默許;聽意為聆聽。指希望僧眾保持肅靜、默然許諾來聽審議案。
  • 如是:如此、這樣。指認同或確認先前所問之話語與事實相符。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以某 房作僧安食淨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57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現在以某房作為僧眾安置飲食的清淨處。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經以某房作為僧眾安置飲食的清淨處;僧眾同意,因為大家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現在把這間特定的房間,當作僧團合法存放、處理食物的乾淨場所。。各位大德中,有誰同意這項決議的,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贊成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把某個房間,作法設定為可以存放和煮食僧人食物的乾淨場所了;。大眾僧伽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或宣告事項)時的標準起始語(表白)。
    發言者以此呼喚僧眾注意,請求大眾專注聽取即將宣告的羯磨內容,為達成僧團共識與法定程序的前提。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生活資具的羯磨或宣告。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不得在日常居住的處所(如臥室)內儲存或烹煮食物,以防生起貪心或招致蟲蟻。
    必須透過一定的律製程序(羯磨法),指定某一個特定的房間或區域作為「淨廚」或「安食淨處」(淨地),如此一來,在該處存放或處理食物才符合戒律規定,不犯宿食、內煮等戒。

    此句為佛教律藏中「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程序)的固定表決語。
    在進行羯磨宣告後,主持人詢問大眾是否同意該項決議。
    若大眾皆無異議,則以「默然」表示認可與贊同,這是僧團依據律法達成和合一致的具體表現。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
    在進行「白四羯磨」等決議時,上座或維那在宣讀完提案後,會詢問大眾意見。
    僧團決議以全體一致同意(默然)為原則,若有僧眾不贊成該項議案,即應在此時起座或發言提出異議,稱為「不忍」。

    此句屬於律部羯磨法中有關結「淨地」的結界程序。
    僧團為了避免食物在僧房中存放而犯了律制中的內宿、內煮等戒,必須透過特定作法(羯磨),將某一特定房舍指定為安置、儲存或料理食物的合法合法處所(即淨處、淨地),此句為該羯磨宣告完成的文句。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的固定結語。
    在僧團集會作羯磨時,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宣告完畢後,若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對該項議案一致通過、認可。
    這體現了律部「默然許可」的議事規則。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或斷事結語的常見公式語。
    意在囑咐僧伽大眾對於前文所評斷、決議或制定的戒律條文與僧事處理原則,應當切實依循、受持並奉行,不得違犯或更改,屬於律部實踐與法規確立的語境。

名相註解
  • 安食:指存放、儲存食物。
  • 淨處:指符合戒律規定、經過作法結界或指定,可以用來存放與料理食物的合法場所,亦稱淨地或淨廚。
  • 忍:認可、同意、贊同之意。指心中對某項決議或條文無異議而默許承受。
  • 默然:沉默不語。在僧團羯磨程序中,默然即代表默許與無異議通過。
  • 不忍:在律典羯磨語境中,指不容忍、不贊成、不同意某項羯磨決議或提案。
  • 說:此處指在僧伽大眾中發言陳述反對意見或理由。
  • 是事:指前文所述的僧事、戒條或評斷決議。
  • 持:奉持、遵守。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對戒律與僧伽羯磨決議的嚴格實踐與持守。

「大德僧聽!今以某房作僧安食淨處。誰諸長 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以某房,作僧安 食淨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58
白話直譯
僧眾用餐完畢後,諸比丘就在其中煮羹粥、調配湯藥。用餐前後、初夜、中夜、後夜,都有刀具、男女、狗吠的聲音。佛陀問阿難:「為什麼房中會有這些聲音?」阿難詳細回答,佛陀種種呵責說:「怎能在僧房安置飲食的清淨處煮食、調藥?從今以後,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僧團的常住食物喫完之後,比丘們就在那個地方自己煮羹湯和稀飯、調配治病的湯藥。。無論是喫飯前、喫飯後,還是白天、初夜、中夜、後夜,都聽得到動刀切菜、男女喧嘩以及狗吠的聲音。。佛陀問阿難說:「為什麼房間裡面會傳出這些聲音呢?」。他便把事情的經過如實回答。佛陀聽了用種種道理呵責說:「怎麼可以在僧房中存放食物的乾淨地方煮飯和調配藥物呢?。從今以後如果有人再犯,就處以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於特定處所(如僧伽廚房或特定房舍)處理飲食與醫藥的因緣。
    律典中對於「僧食(僧伽常住食物)」與「私食」的分際,以及在何處烹煮、貯存食物有嚴格規定。
    此處記載「僧食盡後」的特殊情況,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條文(如是否允許比丘在僧房內自煮、受取、貯存食物等持犯限制)的背景脈絡,體現律部依因緣制戒、調伏生活微細行為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居住環境或阿蘭若處周邊的喧鬧幹擾。
    律宗強調戒行與威儀的修持,修行環境的選擇直接影響僧眾的禪定與梵行。
    此處臚列生活中各種世俗的雜音,意在說明該處環境嘈雜,不夠清淨寂靜,易使僧眾心神不寧、難以攝心入定,屬於制戒或評估僧伽住處時的環境考量。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因事發問。
    佛陀具足一切智,本已悉知僧團內外所發生之情事,其發問並非出於疑惑,而是為了因循制戒之緣起,透過詢問當事人或知情者來顯露事實,進而建立相應的戒律與僧團軌範,此為律部文獻的典型敘事風格。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僧眾於不當場所煮食、合藥而制戒的因緣。
    律中對於僧團內部空間的用途有嚴格區分,「安食淨處」(或稱淨地、淨房)主要用於如法儲存食物。
    若直接在此處煮食或調配藥劑,不僅混淆了空間功能,也易引發食物不淨、招引蟲鼠或違背僧團戒規的嫌疑,故佛陀對此行為進行種種呵責,用以確立僧團的生活秩序與威儀。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依部派律典所制定的戒律結界判字。
    此處明文宣示自此之後若有僧眾再行此事,即屬於違犯戒律,並定其罪相為突吉羅,用以規範僧團行為,令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僧食:指屬於僧伽(僧團)全體常住、公家所有的食物,由僧團統一管理分配。
  • 羹粥:羹湯與稀飯,佛教律制中常見的病者調養或日常飲食。
  • 合湯藥:調配、組合治療疾病的湯劑與藥物。律制允許比丘在患病時配製與服用四種醫藥。
  • 食前食後:指進食之前與進食之後。
  • 初中後夜:即初夜、中夜、後夜,為古印度將黑夜分成的三個階段,亦代表僧眾除睡眠外應精進修行的時間。
  • 刀機:指菜刀與砧板。機,通『幾』,此處指切菜用的墊板、砧板。
  • 合藥:配製、調和藥劑。律制中對於比丘製藥、服藥的地點與時限皆有明確規範。

僧食盡 後,諸比丘於中煮羹粥、合湯藥。食前食後、初 中後夜,有刀机、男女、狗吠之聲。佛問阿難:「何 故房中有此諸聲?」具以事答,佛種種呵責言: 「云何於僧房安食淨處作食、合藥?從今犯者 突吉羅!」

59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時,諸比丘因秋季生病,為了調配湯藥和隨病飲食,無論時節都進入聚落,遇到水災、火災、劫賊,出現衣鉢難、梵行難、身命難。有一位織工在路中搭屋,在裡面織布,看見比丘們無論時節進入聚落,便說:「若有事要做,可以在這裡做;想要存放東西,也可以放在這裡。」諸比丘不敢擅自行動,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在白衣家中建清淨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時候,比丘們患上了秋季的流行病。為了調配醫治疾病的湯藥和製作適合病情的食物,比丘們不論是在允許化緣的時間,還是不允許化緣的時間,都必須進到村落裡去。結果在過程中遇到了水災、火災和強盜,面臨了失去衣鉢、無法清淨修行以及危害生命的種種危難。。有一位織布師傅在半路上蓋了一間屋子,在裡面工作。他看到比丘們在允許的時間或不是允許的時間進出村莊,就對他們說:「如果諸位師父有需要縫製或加工的衣服,可以拿來這裡做;。「如果你們想要留下一些東西,也可以留在這個地方。」。比丘們不敢這樣做,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在居士的房子裡建造用來存放或處理清淨物件的淨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比丘因罹患秋時病,為尋求醫藥飲食而不分「時」、「非時」出入聚落,因而遭遇種種世俗災患與障礙修行的難緣。
    此為律部開遮持犯的緣起背景,旨在說明戒律中關於入聚落時限的規定,乃是基於保護僧伽免受外在水火賊難、守護梵行與身命安全而設。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實際問題與戒條制定的因緣,應依據組織生活與務實修行的角度判讀。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僧伽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了居士出於善意,主動為進出聚落的比丘提供紡織與修整衣物的便利,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以及比丘日常生活衣食住行的規範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或戒律制定過程中的具體對話情境。
    其義理核心在於依循因緣與實務需求,處理僧團物資、居所或人員留駐的安排,展現律典務實且隨順制宜的規範特質。
    解析時應嚴格依據律部語境,不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發揮。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根據僧團實際需求,制定容許在在家居士住處設立「淨屋」的戒律。
    在律典語境中,「淨屋」是為了因應僧伽飲食、儲存物品或處理特定事務,而免於違反「畜宿煮」等戒律所設的特定清淨處所。
    佛陀因時因地制宜,隨緣開許,展現了佛制戒律「因病與藥」的實用性與靈活性。

名相註解
  • 聚落:指僧團駐地之外的村落、城鎮等大眾居住聚居之處。
  • 衣鉢難:指比丘賴以生存與修行的法衣和法鉢遭遇毀壞、掠奪或遺失的危難。
  • 梵行難:指清淨、斷欲的修道生活受到外在環境或人為逼迫而難以維持的危難。
  • 織師:指以織布為業的工匠或師傅。
  • 中路:半路上、道路途中。
  • 白衣:指在家的佛教信徒(居士),因古印度居士多穿白衣而得名。
  • 舍:住宅、房子。
  • 淨屋:律典術語,指僧團中經由特定羯磨(宗教儀式)或作法,使其在律法上成為清淨、可用於儲存食物或料理等用途的屋舍,以避免犯戒。

佛在王舍城,諸比丘得秋時病,為合 湯藥作隨病食故,時、非時皆入聚落,遭水火 劫賊,有衣鉢難、梵行難、身命難。有一織師中 路起屋,於中織作,見諸比丘時、非時入聚落, 便語言:「若有所作,可於此作;欲有所留,亦可 留此。」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聽於白衣 舍作淨屋。」

60
白話直譯
後來卻吵擾了主人,妨礙他織布。織工心想:「我本來是為了織布才建這間屋,現在既然不能織了,就乾脆直接布施給僧眾作為清淨屋。」於是就布施給僧眾。諸比丘因為這是僧眾的屋子,不敢再在裡面煮食、調藥。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在布施給僧眾的清淨屋中煮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又去吵鬧、打擾屋主,妨礙他進行編織的工作。。織布師傅心裡這樣想:「我本來是為了織布才蓋這間房子的,現在既然沒辦法在這裡織布了,那就應該直接把這間房子佈施給僧團當作淨屋。」。就立刻把這件東西佈施給僧團。。各位比丘因為知道那是屬於僧團共有的房屋,就不敢再在裡面煮飯和配製藥物。。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在信徒佈施給僧團的廚房或乾淨的房屋裡做飯。」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因行為不當而幹擾在家居士日常生計的過失。
    僧團戒律強調出家眾應與在家眾保持清淨、互不幹擾的關係。
    比丘前去鬧亂主人、妨礙其織布紡紗等謀生作業,違背了出家人應有的威儀與默然安住的原則,進而引發居士嫌責,這是律藏中制定相關戒條的因緣背景。

    此處記述織師因原定計劃改變,轉而決定將房屋施捨給僧伽(僧團)的心理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居士受佛教感化,將私人財產轉為僧伽公用財產(僧物)的行為,符合律典中有關僧房、淨屋建造與接受佈施的緣起背景。

    此句記述將財物或供養具即刻奉獻給僧伽之行為。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強調財物歸屬之合法性轉移與僧團受用的戒律程序。
    佈施對象為整體僧伽(四方僧或現前僧),而非特定個人,以此彰顯僧團之崇高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們基於對僧物(僧團共有財產)的尊重與戒律規定,在特定性質的僧屋內有所顧忌,不敢再行煮食與調配藥劑。
    律制中對於僧物的使用、分立(如淨房與非淨房)有嚴格限制,於不適當的僧屋內作食、合藥可能違反不淨施或污僧伽藍等戒規,故比丘們依律奉行。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眾的實際生活需求與信徒的佈施,制定關於在僧團所屬「淨屋」(或淨人料理處)煮食的開許,屬於僧伽生活制度的具體規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飲食戒律。

名相註解
  • 鬧亂:喧鬧幹擾、破壞安寧。
  • 主人:指借宿或提供處所給比丘的在家居士、屋主。
  • 織作:編織、紡織的作業,指當時在家居士的謀生勞動。
  • 施僧:將財物或房屋佈施給僧伽(僧團)。
  • 施:佈施,此處指將財物無償奉獻給三寶或僧團的行為。
  • 僧屋:屬於僧伽(僧團)共有的房屋、寺舍。
  • 作食:烹煮、製作食物。

遂復鬧亂主人,妨其織作。織師 作是念:「我本為織作此屋,今既不得織,便 當正以施僧作淨屋。」即以施僧。諸比丘以 是僧屋,不敢復於中作食、合藥。以是白佛,佛 言:「聽於施僧淨屋中作食。」

61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新建住處,還沒有僧眾的清淨屋,不知道該怎麼辦,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若新建住處,應先指定某處作為清淨地,然後可以把飲食放在那裡。若未行羯磨,比丘不得進入其中,直到天亮才可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新蓋了居住的處所,但裡面還沒有設置供僧伽專用的淨屋,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如果建造新的僧眾住處,應當先指定某個地方作為淨地,這樣一來,就可以把食物放在這個地方。」。如果還沒有舉行羯磨法式,比丘就不能進入這個界限之內,直到天亮看清手紋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新造僧房住處時,因缺乏僧伽法定的「淨屋」而向佛陀請示。
    在律制中,僧團居住或儲存食物等特定空間需經過羯磨法(僧團會議)作淨,方合乎戒律。
    此處展現比丘依律修持、事事請示佛陀的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定。
    佛陀指示比丘在建立新的僧伽住處(精舍、僧房)時,必須依法羯磨、指定某個特定的範圍作為「淨地」(即免除食物污染或因不淨而犯戒的特定處所),之後纔可以將僧眾的食物儲存或放置在該處,以符合律制中關於食物存放與處理的戒規。

    此為律部中有關結界與界內外分明之規定。
    在尚未透過羯磨僧事法式宣告成立特定界域(如結大界或不失衣界等)前,比丘不得隨意進入該範圍中活動或宿夜,必須等待黎明光線出現、明相顯現之後,方能依律制進出或行事,用以維護僧團戒律生活的嚴謹性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僧淨屋:僧伽(僧團)中經過律法作淨程序,用以儲存食物或作特定用途的清淨房屋,以避免犯律。
  • 新住處:指新建造的僧伽居住處所、精舍或僧房。
  • 羯磨:意譯為「辦事」、「業」,指僧團依據戒律集體舉行表決、宣告,以處理僧團公務、受戒或懺悔等僧事法式。
  • 明相:指黎明時天色初顯光亮,在室外不用燈光即可看清自己手掌紋路的時刻,律制常以此作為新一日的開始與諸多戒條的時間限度。

有諸比丘新作住 處,未有僧淨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 作新住處,應先指某處作淨地,便可以食 置中。若未羯磨,比丘不得入中,至明相出。」

62
白話直譯
有一處住處,諸比丘早已捨棄,後來的比丘不知哪間是淨屋。因此向佛陳白,佛說:「若已空置十二年,准許比丘隨意重新建造淨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處僧伽住處,原本住在這裡的比丘們已經離開很久了。後來新到的比丘們不清楚哪一間房屋是符合戒律規定、可以用來存放食物的淨屋。。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如果這間淨屋已經空置了十二年,就允許比丘們隨自己的心意,重新建造新的淨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們在變更住處時所遇到的戒律實務問題。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在非淨屋(淨地)內煮食或貯存食物,否則即屬違犯。
    因此,新來的比丘必須確認何處是經過作法結界的「淨屋」,方能如法生活,此處凸顯了律宗實踐中對於生活空間符合戒法規範的重視。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房舍建造的戒律規範。
    佛陀因應實際情況,制定若原有的淨屋已荒廢空置達十二年之久,原有的限制或歸屬即可解除,允許比丘們依據實際需要重新籌建淨屋,展現佛制戒律隨方毘尼與因時制宜的務實特徵。

有 一住處諸比丘久已捨去,後來比丘不知何 者是淨屋。以是白佛,佛言:「若十二年空,聽諸 比丘隨意更作淨屋。」

63
白話直譯
有一處住處沒有僧眾的淨屋,還未滿十二年,後來的比丘不知何處可作淨地,因此向佛陳白。佛說:「若有不是行道所經,或不需使用的地方,應權宜設為淨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住處沒有僧團專用的淨屋,而且這個住處設立還不滿十二年,後來纔到的比丘們不知道該在哪裡作淨地,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有一些不是大家走動往來的地方,或者是目前用不到的空地,應當權宜變通,把這些地方當作清淨的處所來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居住與飲食調理(淨地法)的規範。
    在律制中,僧眾若欲在住處內煮食或貯存食物,必須結作「淨地」(或稱淨屋),以免觸犯「內宿」、「內煮」等戒。
    若該住處尚未滿十二年,且缺乏常設的僧伽淨屋,後來的比丘在不瞭解當地結界或作法情況下,無法如法處理飲食,故向佛陀請示如何如法作淨地。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僧團在處理日常作務或貯存物資時,對於空間界線的權宜處置。
    佛陀指導比丘,若有不常有人走動通行、且目前無特定用途的閒置空間,可以通融結界或指定為存放、作務的「淨處」,以便利僧團生活並維持戒律的清淨。

名相註解
  • 行來:走動、通行、往來的地方。
  • 權:權宜、變通、暫時的處置。

有一住處無僧淨屋,復 未十二年,比丘後來不知何處作淨地,以是 白佛。佛言:「若有非行來,及不須用處,應權以 作淨處。」

64
白話直譯
有比丘將食物放在淨屋中,被人偷走。因此向佛陳白,佛說:「應在中房行羯磨作為淨處。」有比丘想在一間房的牆內行羯磨,作為淨地。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准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比丘把食物存放在淨屋裡面,結果被別人偷走了。。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應當經由僧團羯磨會議的決議,把僧房指定爲合法存放和烹煮食物的淨處。」。有幾位比丘想要透過僧伽羯磨的程序,在一個房間的牆壁範圍之內,設立合法存放食物的淨地。。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允許這麼做。」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比丘因存放食物於淨屋而招致盜賊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淨屋」是僧團用來合法儲存食物或作淨法處理的特定處所。
    此段敘事為後續佛陀因應僧產或個人財物遭竊而制定相關戒律、開遮或僧伽羯磨規定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比丘因特定緣由(如儲存食物或防範不淨)向佛陀請示,佛陀因而制修伽藍之法。
    僧團必須透過「羯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僧團會議程序)來作法,共同指定某間僧房為「淨處」(淨房),以符合戒律中關於食物存放、烹煮與僧眾居住不相妨礙的規範,體現律宗「依作法而成就律儀」的次第與僧團民主集議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不得在非淨地(如普通的僧房或臥室)內儲存食物或煮食,否則會犯「內宿」、「內煮」等戒。
    若因實際需要,比丘們必須透過「羯磨」(僧團集會作法決定)的法定程序,在特定的空間(如某一房內)共同界定、宣告該處為「淨地」(可合法處理、存放食物的處所),以符合戒律要求。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結集語句,記錄比丘將僧伽內部或修持中所發生的特殊狀況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據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原則,對此行為給予明確的開許(聽許),成為後世僧團遵循的戒律或作持依據。

名相註解
  • 中房:指僧伽藍(寺院)內部、眾僧房舍中的某一間特定房間。

有諸比丘著食淨屋中,為人所偷。以 是白佛,佛言:「應羯磨中房作淨處。」有諸比丘 欲羯磨一房牆內,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聽!」

65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在一間房屋簷下行羯磨,作為淨地。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准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想要透過僧伽羯磨程序,把一間僧房以及到了屋簷滴水處為止的範圍,作法結界為可以儲存和烹煮食物的淨地。。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依據僧伽羯磨程序作法結界,以建立「淨地」的法規。
    在律制中,僧房等處所通常不能直接儲存或烹煮食物,以免犯隨宿、隨煮等戒,故須透過羯磨儀式將特定範圍(如一房乃至屋簷滴水所及之處)結界為淨地,方可合法處理僧食。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制戒或聽許緣起。
    比丘們將僧團中發生的實際狀況向佛陀稟告(白佛),佛陀隨即依據戒律原則給予開許或制定義軌(聽)。
    呈現出律部經典「因事制戒、隨緣聽許」的教法特質。

名相註解
  • 屋溜:指屋簷滴水的地方,在此指稱以僧房建築的屋簷外緣滴水處作為結界的邊界劃分。

有諸比丘欲羯磨一房齊屋溜處,作淨地。以 是白佛,佛言:「聽!」

66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在中庭行羯磨,作為淨地。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准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想要在庭院中央舉行羯磨法會,於是著手建立一塊符合戒律規定的淨地。。因為這樣,就向佛陀稟報,佛陀回答說:「好好聽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比丘舉行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前的籌備過程。
    依律制,僧團在特定的中庭區域舉行集會羯磨時,若該處不符合受戒或作法的清淨要求,必須先透過特定的宣告與作法程序將該區域結界、闢為「淨地」,方能合法地進行僧事行政或行法,以確保羯磨的律法效力。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問答結構,弟子向佛請求指示或陳述因緣後,佛陀以「聽」字令其攝心專注,以便隨後宣說戒法或開示。
    於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師資問答的儀軌與教導前的攝心教誡。

有諸比丘欲羯磨中庭,作淨 地。以是白佛,佛言:「聽!」

67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在房間的一角或半間房行羯磨,作為淨地。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准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想要在進行羯磨的房屋裡,劃定一個角落或半個房間的範圍,作為淨地。。因為這樣,(大眾或當事人)向佛稟白,佛說:「聽著。」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作淨」的程序。
    在進行羯磨(僧團法務)的特定場所內,為了確保法事如法,需劃定特定的清淨區域,用以處理飲食或執行特定儀軌,以維持戒律規範下的潔淨環境。

    此處為律部常見的對話啟程句。
    比丘遇事或有疑難,稟告於佛,佛陀以「聽」字作為攝心、準備開示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的開始,顯示律法傳承中佛陀制戒的嚴謹態度。

名相註解
  • 羯磨房:僧團進行羯磨(事務會議、授戒、懺悔等法事)的專用場所。
  • 作淨:律藏術語,指透過特定的儀式程序,將原本不清淨或未經授權的物品或土地,轉化為符合戒律要求的淨物或淨地。

有諸比丘欲羯磨房 一角或半房,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聽!」

68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在桌架上行羯磨,作為安置食物的淨處。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不准許!必須依地而作,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想要製作架子,用來放置羯磨(作法)用具或存放飲食,並將該處設立為合乎戒律的淨處。。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陀稟報此事,佛陀回答說:「不準許。」。必須要依照規定將東西放置在地上,如果不遵守的話,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飲食存放環境的要求。
    比丘欲製作架子存放飲食,需考慮該處是否符合「淨處」規範,避免因存放不當而觸犯損毀、非時食或不淨食等戒律。

    此處展現律典中「佛制」的權威性,對於僧團行事若有疑問,必經稟告佛陀,由佛陀依戒法判定準許或制止。

    此處為律部規定,針對特定物品的安置方式提出要求。
    「依地」意指將物品置於地面,避免不合律儀的處置。
    突吉羅(duṣkṛta)為惡作罪,指輕微之違犯行為,需經懺悔方得清淨。

名相註解
  • 機架:指用於支撐、放置物品的架子。
  • 不聽:不許可、不準許,為律部中對行為作出否決之標準用語。

有 諸比丘欲羯磨机架,作淨處安食。以是白佛, 佛言:「不聽!要應依地,犯者突吉羅!」

69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在重屋的上層行羯磨,作為淨處。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不准許,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想要在樓房的上層進行僧團羯磨,並將該處設立為合法的淨處。。因此向佛陀稟報,佛說:「這是不允許的,做了便犯下突吉羅。」
法義解析
  • 本段涉及律部關於「結界」與「作淨」的規定。
    比丘在進行羯磨(僧團事務決議)時,需在特定的合法空間範圍內進行,而「重屋上層」作為作淨或羯磨之處,需符合律典中對於處所條件的制約。

    此處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過程,對於不符合律儀的行為,佛陀宣告制止。
    突吉羅意指惡作,是律藏中輕罪的一種,指犯戒者因身口造作而不清淨,需依律制發露懺悔。

名相註解
  • 重屋:指樓房、樓閣,即有上下兩層之建築。

有諸比丘 欲羯磨重屋上層,作淨處。以是白佛,佛言:「不 聽,犯者突吉羅!」

70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在重屋下層及通道處行羯磨,作為淨處。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准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有比丘想要在樓房下進行羯磨法事,以及建立通用的結界作淨處,應當如何處理。。以此因緣稟告佛陀,佛陀說:「聽著。」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討論羯磨(僧團法務決策)與結界(界限劃定)的場所規範。
    重屋指樓房,針對此類建築下的特定空間是否適合舉行僧團重要事務,律典有其空間限制與結界原則,以確保僧事運作之合法性與莊嚴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格式,由弟子陳述緣起,請求世尊裁決或開示。
    佛言「聽」,意指準許開示,並要求對方攝心專注以領受教法或戒律。

名相註解
  • 結作淨處:指經由僧團作法,劃定特定界限,使其成為如法清淨的宗教活動場所。

有諸比丘欲羯磨重屋下,及 通結作淨處。以是白佛,佛言:「聽!」

71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在車乘上行羯磨,作為淨處。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不准許,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想要舉行羯磨儀軌,於是將該處作法轉為淨地。。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稟告。佛陀說:「不允許這麼做,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載比丘在舉行僧團羯磨(集會辦事)前,為使儀式合法、避免結界外的雜染干擾,需依律制將該場所作法轉為「淨處」(淨地),以便進行後續的律製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罪判制。
    比丘將實際發生的狀況向佛陀稟白後,佛陀依據戒律原則判定該行為不被允許,並制定相應的罪名。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此類制戒脈絡展現了「因事制戒」的隨緣制戒特點,為僧團行為建立了明確的違犯處罰標準。

有諸比丘 欲羯磨乘,作淨處。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犯者 突吉羅!」

72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在僧坊內通行羯磨,作為淨地。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准許!應當宣白二次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想要透過僧伽的羯磨會議程序,在僧房之內,劃定一塊可以用來儲存、烹煮食物的淨地。。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允許這樣做!。應當以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方式來進行僧伽羯磨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欲依法建立「淨地」的緣起。
    在僧團戒律中,僧房內通常不允許儲存或烹煮食物,以防障礙修道並招致居士譏嫌。
    然而若有特殊需要,僧團可透過「羯磨」(僧伽會議宣告程序),在僧房內特定的合法區域「通羯磨」將其劃定為「淨地」(解界或限定區域),使其不受常規僧房藏食煮食的戒律限制,此舉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應實際需求的開緣與羯磨製度的法效性。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比丘因遇到特定狀況而向佛陀請示,佛陀依之制定戒律或開許作法的常見制戒緣起。
    律典語境中的「聽」,為佛陀對僧團成員請求的開許、許可、聽許,而非令其「諦聽」之意。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會議程序的規定。
    當僧團欲成就某項特定法務或懲處時,必須透過「羯磨」(僧伽會議)來取得共識。
    此處規定應採用「白二羯磨」的議事程序,即先進行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一羯磨),總計兩段程序,若全體僧眾默然即表示通過。

有諸比丘欲通羯磨僧坊內,作淨地。 以是白佛,佛言:「聽!應白二羯磨。」

73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宣說:「大德僧眾請聽!此一住處共住、共布薩、共受供施,僧眾現在結作淨地,除去某處。若僧眾齊集並默許。白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高聲宣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在這個住處裡大家共同居住、共同舉行布薩誦戒、共同接受信眾佈施,僧團現在要將這裡結界劃定為淨地,但把某個特定地方排除在外。。如果大眾僧辦事的時間到了,請大眾僧聽許這項宣告。。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標準開場白,稱為「單白」。
    比丘在僧團集會中,代表或向大眾宣告即將表決、討論的事項,促使所有與會僧眾專注聆聽、不散亂,以確保羯磨程序的合法與成辦。
    此處完全屬於原始佛教律部的僧團制度語境,不可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進行「結淨地」的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程序)。
    在同一界限的住處內,僧眾享有共同居住、共同布薩、平等分配信眾佈施的權利。
    為了能合法儲存食物或煮食以避免犯戒,僧伽透過宣告程序,將該住處(除去特定不適宜的地點外)結界為淨地。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白文(宣告詞)。
    「時到」意指召集僧眾、具足法定人數並準備就緒的開會時機;「忍聽」意指請求僧眾保持默然以示容忍與聽許。
    此句屬於律典中體現民主與和合精神的會議程序用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下座比丘或受質詢者回答上座、集會大眾時的固定羯磨或對話語式,表示對前述提問、宣白內容的確認、順從或如實回報。

名相註解
  • 布薩:僧團每半月(十五日、三十日或十四日)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儀式。
  • 結:結界,指依律儀作羯磨程序,劃定僧團作法辦事與共住的法定邊界。

一比丘唱言: 「大德僧聽!此一住處共住、共布薩、共得施,僧 今結作淨地,除某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 是。」

74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這一處所,乃至除某處。哪些長老能忍受的,便默然;若不能忍受者,請說出來。僧眾已經結界為淨地完畢;僧眾默然表示同意。此事就這樣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受!。在這個特定的住處界限之內,或者要排除某個特定區域。。各位長老中誰贊同這項表決案的,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透過羯磨程序,集體作法將此處結界設定為淨地。。僧團大眾已經大眾隱忍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來受持與遵守。」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用語。
    召集人向僧團發言前,以此句警策大眾,使其專注聽取即將宣佈的事項。
    此語境屬於五分律部類,處理僧團內部事務與戒律執行。

    此為律部中結界、羯磨法或布薩時規定住處範圍的制修語句。
    「乃至」在此處作為省略號、涵蓋範圍之意,代表依實際情況可增減界線,或排除特定非清淨、不共之處所,以確立僧團活動或布薩界限的合法性。

    此句為律典羯磨(僧伽表決)程序中的標準宣告用語。
    在僧團集會中,上座或羯磨師提出議案後,以此句徵詢大眾意見。
    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沉默,代表默許或贊同該決議。
    此處體現佛教僧團「和合」與「大眾一致同意」的民主議事原則。

    此句為律典羯磨(僧伽會議表決)程序中的宣告語。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徵詢意見階段,上座或羯磨師在宣讀完提案內容後,以此句徵詢大眾。
    若對該議案有異議、不贊同者,應在此時提出反對理由;若大眾皆默然,則視為「忍」(贊同、默許),議案即告通過。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僧伽(僧團)依循律制,透過羯磨(僧團會議與宣告程序)來「結界」,將特定的區域限定並宣告為「淨地」(可以合法儲存或烹煮食物、不犯蓄宿罪的特定處所),程序至此已經完成。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常見的結語。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中,主持者宣讀完提案後,若僧團大眾沒有反對意見,即以「默然」表示「忍」(即隱忍、許可、不反對)。
    此處說明議案已獲得僧團全體一致通過,具備律法效力。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僧伽羯磨、布薩或宣說戒相時的結語,用以叮囑、規範大眾應當依循前文所述的規範與法事,嚴格遵循並受持,不得違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乃至:律文中的省略語句,代表依實際狀況可延伸包含或省略中間的具體界限描述。
  • 除某處:在劃定特定的界限時,特別排除不屬於此界限內的特殊區域。

「大德僧聽!此一住處,乃至除某處。誰諸長 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結作淨地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75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王舍城。那時跋提城有位長者名叫文茶,福德很大,妻子、兒子、兒媳,以及奴僕婢女,都有福德。長者進入倉庫時,空中降下穀物,等他離開後才停止;妻子拿飯器分送內外,每次取用都能裝滿,沒有窮盡;兒子拿著金袋,倒出金錢,怎麼倒都不會枯竭;兒媳取出一斛米,能供家中內外一個月的食用,仍然不會用盡;奴僕耕作時,每次都能完成七畦田地;婢女磨半兩塗香,塗抹家中內外,也不會減少耗盡。四方的人聽聞後,無不前來觀賞。瓶沙王聽說後,也想親自前往觀看,沒有事先通知外人,便突然帶著眷屬來到他家。長者聽說國王來了,立刻出門迎接,見到國王問候說:「善來大王,願您垂臨惠顧!」國王問道:「你事先知道我要來嗎?」回答說:「沒聽說!」國王說:「我的軍隊眾多,恐怕一時難以供應!」長者回答:「我能親自供養國王和大臣,兒子供養太子,妻子供養後宮,奴僕婢女足以供應所有士兵,糧草也足夠軍隊的象馬使用。請您放心接受!」國王到他家坐下後,說:「我聽說長者及妻子、兒子、兒媳、奴僕婢女都很有福德,今天都想見一見。」回答說:「不敢有所隱瞞!」隨即命人清理倉中米糧,打掃左右,再鋪設御座,請國王入座,然後進入倉庫,自然有五穀從空中降下,國王非常驚奇讚歎。又想見妻子的福德力量,便取一器飯放在妻子前面,妻子分送後,所有軍眾都吃得飽足,飯仍未減少。又想見兒子的福德力量,便命他拿金袋倒金,獻給國王和大眾,大家隨意取用,也不會枯竭。又想見兒媳的福德力量,便命她取出一斛米,供養國王和大眾一個月也用不完。又想見那奴僕福德的力量,於是命他去耕作,立刻就完成了七條田壟。又想見那婢女福德的力量,於是命她磨半兩塗香,半由旬之內都能聞到香氣毫無差別,塗遍大眾,還是用不完。國王和大眾見到這福德的力量,無不讚歎欣賞,隨即返回宮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那時候,跋提城有一位名叫文茶的長者,擁有極大的福報與德行,他的妻子、兒子、兒媳以及家中的奴僕、婢女,也全都很有福報。。當長者走進倉庫的時候,天空中就落下了穀子,直到他走出來之後才停止;。婦人拿起盛飯的器具,分發給屋裡和屋外的所有人,飯菜隨著拿取而隨時補滿,完全沒有窮盡;。孩子手裡拿著裝滿金幣的袋子,不斷地倒出金幣來,就像泉水般流個不停,永遠不會枯竭;。兒媳婦拿出一斛米,讓家裡上上下下的人喫了一個月,而且這些米竟然還沒有喫完;。他的奴僕在耕田的時候,每次都會同時犁出七道土壟;。她的女僕研磨了半兩的塗香,拿來塗抹屋裡屋外,結果塗香竟然一點都沒有減少用完。。各地的人們聽到這個消息,都紛紛前來圍觀。。瓶沙王聽到消息後,也想過去看一看,他沒有預先通知隨從或外面的人,突然帶著眷屬來到了他的家。。長者聽說國王來了,立刻出門去迎接,見到國王便上前問候說:「歡迎大王光臨,希望您能移駕到我這裡!」。國王問他說:「你之前有沒有聽說我要過來的消息?」。回答說:「我沒聽說過這件事。」。國王說:「我的軍隊人數太多了,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準備好足夠的供養!」。長者回答說:「我自己負責供養國王和各位大臣,我的兒子負責供養太子,我的妻子負責供養後宮,家裡的奴僕和婢女足夠供養所有的士兵,倉庫裡的穀物和草料也足夠供給軍隊裡的戰象與戰馬。」。「希望您能答應前來!」。國王到了他的家坐下之後,對他說:「我聽說長者您以及您的妻子、兒子、兒媳、奴僕和婢女,每個人都很有福報,現在我想見見他們所有人。」。回答說:「我不敢有任何隱瞞!」。隨即下令把倉庫裡的大米清空,將四周打掃乾淨並灑水防塵,重新鋪設座墊,請國王入內就座,隨後進入倉庫中,五穀便自然從空中像下雨般落了下來,國王對此感到非常驚奇與讚歎。。另外還想見識他妻子的福德因緣果報之力,於是拿了一碗飯放在妻子面前,妻子接過來分發給大家,結果所有的軍隊人馬都喫得飽足,而那碗飯竟然一點也沒有減少。。另外,為了讓人們看見他兒子所擁有的福報力量,於是下令拿來一個金袋子並把裡面的黃金倒出來,獻給國王和在場的大眾,大家都隨自己的心意自由拿取,而那袋黃金卻怎麼也拿不完。。國王又想見識他兒媳婦的福報力量,於是下令拿出一斛米,結果供給國王和隨行的大眾喫了一個月都沒有喫完。。又想見識那個家奴的福報力量,於是下令叫他去耕田,結果他每扶犁一下,竟然就自動耕出了七條壟溝。。國王又想見識那個婢女的福報力量,於是下令研磨半兩的塗香,結果在方圓半由旬內都能聞到同樣濃鬱的香氣,而且塗遍了在場的大眾,香料竟然還沒有用完。。國王和現場的大眾看見這些福德所產生的威力,沒有人不發出讚嘆,之後就直接回到宮裡去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
    記述佛陀開示此戒律或事件時的處所。
    律部強調歷史因緣與戒法制定的時間、地點及人物背景,此處表明佛陀正遊化或安居於王舍城。

    本句記述律藏故事背景中的人物。
    文茶長者全家因過去世種下善因,故於現世共同感得富貴、眷屬和睦之大福德果報。
    律典中藉由記述具大福德之居士皈依、佈施的因緣,用以彰顯佛法之功德並確立戒律、僧事等相關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之因果業報語境詮釋,不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

    本句為律部記載之因緣事蹟,描述長者因過去世修佈施等善業所感得的現世福報異熟果,以其福德力故,入倉則天雨五穀。
    此屬律典部派佛教語境中,如實記錄善惡業報與因果相符之具體事例,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之過度解讀。

    本句記述信眾佈施時,因對佛法僧三寶具足清淨福田之信心,以及佛僧之威德神力,感得飯食無盡之現世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多用以彰顯佈施功德與僧伽福田的殊勝,並作為制定相關戒律或開遮的背景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相關因緣故事(如福德果報之顯現)。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字多為客觀敘述某位具足大福報者(如億耳或類似福德童子)出生或現前時的異相,用以表彰其過去生布施持戒所感得的現世殊勝果報,不可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衍生詮釋。

    本句記敘了律藏緣起故事中的福德神異現象。
    在部派佛教律典中,常透過記載具足大福報者(如因過去世佈施而得現世果報)所引發的衣食不盡等神異感應,用以彰顯佈施業因之真實不虛與福德功德力,進而引出後續僧團制定戒律或受供的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敘事背景中的異相描寫,用以彰顯特定人物(通常為大福德者之眷屬或具特殊因緣者)的福報與神異之相。
    在律典的因緣故事中,此類超乎常理的現象旨在引出後續的乞度出家、證果或佈施等因緣,不可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應依聲聞律典的福田與業報因果觀點視之。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記載之因緣故事。
    記述因信徒或證果者之福德、神通力或感應,使得微少的供養修持具足不可思議之果報,呈現「物不減盡」的異特神變功德,用以彰顯佈施供養與淨心行持之福業殊勝。
    應依律典敘事之因緣福報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唯心顯現之抽象哲理。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特定事件(如起塔、造房或特殊因緣)發生時,因聲名遠播而吸引周邊各地的四眾弟子或世俗大眾前來瞻仰或圍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大眾聚集往往是引發僧團制定相關戒律(如起塔規格、比丘威儀等行為規範)的背景因緣,展現佛陀制戒乃因應僧團與社會互動之實然需要。

    本句記述摩揭陀國頻婆娑羅王(瓶沙王)在得知某事件後,未依常規擺設國王出巡的儀仗與預告,便微服或輕裝帶領親屬突然拜訪。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因緣、制定戒律或展現國王對僧團、居士之護持作風。

    本句描述古印度地方長者依循世俗與律制禮儀,慇懃迎接並款待國王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展現僧伽或護法居士與世俗王權互動時的合宜禮法與社交規範,為後續結戒或開遮的緣起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國王與比丘或涉事者之間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用以釐清特定事件的因緣、動機或當事人是否知情,作為結戒或裁決僧團事件的背景事實調查,純屬敘事與事實質詢,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或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審訊或結戒緣起中的對答。
    在《五分律》中,面對佛陀或僧伽的詰問,當事人依據事實如實回答自己並不知情或未曾聽聞相關戒法、言論,體現律家實事求是、依不邪妄語戒建立的審理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與僧團遊化過程中,世間國王面對龐大僧團或突發供養請求時的實際考量,反映律典中僧伽與世俗政權、社會資源互動的真實歷史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制定相關戒律(如受供、結夏安居或遊化人數等規定製)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長者向國王或相關執事陳述其家族龐大的財富與完備的分工供養能力。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隨後佛陀制定僧伽受供、居士佈施相關戒律的緣起,展現當時在家大護法對國家及僧團全面佈施的資產實力與虔誠態度。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居士或信眾祈請佛陀或僧團接受供養、應供光臨的請詞。
    在《五分律》的律典語境中,「賜降」意指懇請尊者、聖眾慈悲降臨接受祈請,展現律制中居士對僧伽的恭敬與祈請應供之禮儀。

    本句為律典敘事語境,記錄國王親臨長者舍宅並欲見其家眷與僕從的經過。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此類情節多為展現居士家族因行佈施、持戒等善業而感得大福德,進而引發國王與大眾的讚歎,或是為隨後制戒、開許僧團受供等因緣作鋪墊。
    此處平實敘述,不宜作大乘玄理之過度延伸詮釋。

    此句為僧團進行律制審問或布薩治罰時,當事人僧眾面對質詢時的誠實表白。
    在律部語境中,犯戒僧眾依律接受上座或大眾僧的詰問時,必須如實作答,不得覆藏罪過。
    此處的回答展現了對戒律的敬畏,以及願意坦白罪相、接受僧伽依律評斷與處置的態度。

    本句記敘尊者展現神通以化導國王的事蹟。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神通示現旨在建立統治階層對三寶的信心,以利於佛法的傳播與僧團的安穩。
    空中雨穀之現象,展現阿羅漢或聖者的福德力與神變力,能轉變外在四大物理環境,令慳貪或未信者生起奇特稀有之心,進而皈依聽法。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信眾因過往佈施等善業所感得的現世福報。
    此處藉由一器之飯能供養全軍卻不見減少的因緣,彰顯「福德之力」的不可思議。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的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確立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用以教化大眾廣修供養、持戒與佈施,並非大乘經系的象徵隱喻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記述依律部因緣背景,展現因過去世行善積德而在現世獲得的「福報力」。
    在部派佛教的因果觀中,業力與福德具有真實不虛的感應,此處透過「金囊寫金、取之不竭」的現象,具體化呈現了施主之子福德果報的殊勝與圓滿,以此引發大眾對因果業報的信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家庭因過去世佈施等善業,於現世感得不可思議的福報現前。
    此處透過「一斛米供大眾一月不盡」的示現,彰顯業果不虛與福德具足的功德,屬於律藏中用以教化因果觀唸的因緣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解說。

    此處記述古代印度具足大福德者,其屬下家奴亦因連帶之業緣或自身福報,而現出超乎常理的耕作異相。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類因緣多用以彰顯世間因果福報之不可思議,並作為後續戒律制定或僧團與居士往來之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隨業受報的福德顯現。
    在部派佛教的業力因果觀中,福德是不可思議的物質與精神能量。
    婢女因過去世佈施或造善業之因,感得今世少許香料即可散發大範圍香氣且用之不竭的果報。
    此處並非神通變化,而是個人福報所感召的物質增上果,藉此向大眾展示因果不虛與佈施功德的真實不妄。

    此處描述因見證修持正法或供養所感得的福德勝力,引發大眾生起信心與隨喜之心。
    在律部語境下,福德力常指受持戒法或供養聖者所得之果報顯現,促使在場者生起渴仰與尊重。

名相註解
  • 跋提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中鴦伽國(Aṅga)境內的一座重要城市,亦譯作跋提耶城(Bhadriya)。
  • 文茶:古印度長者名,梵語 Mendaka 的音譯,又譯為緜荼、羝羊長者,以具足大福報著稱。
  • 福德:因行善積德而感得的富貴、長壽、眷屬圓滿等世間善果與福報。
  • 雨:此處作動詞用,意為由上降落、如雨般落下。
  • 飯器:盛裝飯食的器具。
  • 內外:指屋子裡面與外面,此指在場的所有僧眾及隨行人員。
  • 寫出:傾倒、倒出。寫,通『瀉』,意為傾注。
  • 注:流注、連續不斷地傾瀉。
  • 竭:乾涸、窮盡。
  • 兒婦:兒媳婦。
  • 斛:古代容量單位,十鬥為一斛。
  • 家內外:指家中的長幼眷屬與僕役僕從,即全家上下。
  • 壟:田地中分界或種植作物的土埂,此處指犁田時翻起的一行行土堆。
  • 婢:指家中的女僕或女侍。
  • 塗香:將香料研磨成粉末並調和成膏狀,用以塗抹身體、器物或敷拭地面以除穢驅蟲,為佛教常見的供養具之一。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此處泛指周邊各地、社會大眾。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佛陀的重要護法皈依弟子。
  • 豫:預先、事先。
  • 勅外:敕令、通知宮外扈從或接待的人員。
  • 眷屬:在此指國王的家屬、親族或身邊親近的侍從。
  • 善來:梵語 Svāgata 的意譯,為古印度表示歡迎的問候語,意為「來得好」或「歡迎光臨」。
  • 臨幸:此指尊貴者屈尊駕臨、光顧。此處為長者對國王的敬詞。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
  • 卒供:倉卒、突然提供物資供養。「卒」通「猝」,意為倉卒、短時間內。
  • 後宮:此處指國王的妃嬪及宮女羣體。
  • 士卒:軍隊中的士兵。
  • 軍象馬:古代印度軍隊編制中用於作戰、運輸的戰象與戰馬。
  • 賜降:恭敬祈請佛陀或僧眾光臨、降臨接受供養的敬詞。
  • 王:指當地的國王,此類律典敘事中多指頻婆娑羅王或波斯匿王等佛陀時代的護法君王。
  • 隱:指覆藏、隱瞞自身所犯的戒律過失。在律制中,覆藏罪過會加重處罰或延長治罰的期限。
  • 掃灑:灑水並掃除灰塵,為古印度接待貴賓或營造清淨處所的禮節。
  • 御座:專供國王或尊貴者就座的席位。
  • 自然:非人工造作、自發性地發生。
  • 雨下:動詞,如雨般降下。
  • 軍眾:指軍隊、兵眾。
  • 充足:在此指飽足、飲食飽滿。
  • 福德之力:修行善業或佈施所積累的福報功德,在現世或後世所展現的真實善果力量。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Yojana),指帝王一日行軍的距離,或牛鳴聲所及的距離,半由旬約為數公里之遙。
  • 福德力:指由修行善業、佈施或持戒所累積之善根,在果報上顯現的殊勝力量。
  • 雅歎:指端莊、誠摯地讚美與感嘆。

佛在王舍城。爾 時跋提城有長者名文茶,有大福德,婦、兒、 兒婦,及奴、婢,皆有福德。長者入倉時,空中雨 穀,出然後止;婦取飯器,分布內外,隨取隨滿, 無有窮盡;兒捉金囊,寫出金錢,注而不竭; 兒婦出米一斛,得家內外一月日食,而亦不 盡;其奴耕時,輒成七壟;其婢磨半兩塗香,塗 家內外,亦不減盡。四方人聞,莫不來觀。瓶沙 王聞,亦欲往視,不豫勅外,忽與眷屬而至其 家。長者聞王來至,即出迎之,見王問訊:「善來 大王,願垂臨幸!」王問言:「汝先聞我來不?」答言: 「不聞!」王言:「我軍眾多,不可卒供!」長者白言:「我 自供王及諸大臣,兒供太子,婦供後宮,奴、 婢足供一切士卒,穀草亦足供軍象馬。願便 賜降!」王到其家坐已,語言:「吾聞長者及婦、兒、 兒婦、奴、婢,皆有福德,今悉欲見。」答言:「不敢 有隱!」即勅除倉中米,掃灑左右,更敷御座,請 王入坐,然後入倉,自然五穀空中雨下,王 甚奇歎。復欲見其婦福德之力,即取一器飯 著於婦前,婦取分布,一切軍眾皆悉充足,猶 不減盡。復欲見其兒福德之力,即勅捉一 金囊寫金,獻王及與大眾,皆隨意取,而亦不 竭。復欲見其兒婦福德之力,即勅出一斛米, 供王大眾一月不盡。復欲見其奴福德之力, 即勅令耕,輒成七壟。復欲見其婢福德之力, 即勅令磨半兩塗香,半由旬內聞之不異, 遍塗大眾,猶故不盡。王與大眾見福德力 莫不雅歎,即便還宮。

76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同行,遊行人間來到跋提城,文茶長者聽聞佛世尊已到,來到這片罔林樹下,想要出門迎接,禮拜問候。諸外道聽說後,便前來勸說:「你不要出門迎接沙門瞿曇,沙門瞿曇應該來見你!為什麼呢?你的福德超過常人,一切沙門、婆羅門、國王、長者,沒有人不該來到你門前的。」長者聽後,心裡便安定下來。後來又這樣思惟:「沙門瞿曇來這裡已久,卻沒來見我,想必他的道行更高。為什麼能安住不來修敬呢?」於是整備車駕出城,遠遠見到世尊容貌殊勝,如同金山,走到佛前,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佛為他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滅道,當下於座上證得法眼清淨。他隨即從座位起來,對佛說:「願佛及僧明日接受我供養!」佛默然接受了。長者回家準備許多美味飲食,第二天用餐時,親自向佛稟告:「唯有聖者知道時機!」佛與比丘僧前後圍繞,來到他家,入座而坐。長者親手奉上食物,飯後行水,與家中大小一同在佛前坐下。佛為他們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滅道,眾人皆得法眼清淨,受持三皈五戒。長者對佛說:「世尊!我妻子、兒子、兒媳、奴僕、婢女都說:『這是自己的福德。』究竟是誰的力量?願佛為我說明!」佛說:「你們共同擁有這份福德!」又問:「怎麼是共同擁有?」佛答:「過去王舍城有一位織布師,織布師有妻子,妻子有一個兒子,兒子又有妻子,家中正好有一個奴僕、一個婢女,一起用餐。有一位辟支佛前來乞食,織布師說:『你們只管吃,把我的那份給他!』妻子說:『把我的那份給他!』兒子乃至奴婢也都這麼說。辟支佛說:『你們都已經捨出自己的那份給我,善心已經圓滿,現在可以各自分一點給我,這樣你們吃得不會太少,我也能吃飽。』於是每人減一匙,便裝滿了他的缽。辟支佛得食後,在虛空中展現各種神通變化,然後才離去。那些人命終後生於四天王天,壽命盡時再上生忉利天,依次轉生直到他化自在天,如此七次,剩餘福報再來受生。當時的織師眷屬,就是你們這些人!這時長者在佛前請僧說:「我現在供養所有僧眾無量的布施,若有需要,隨時多少,都可從我這裡取用。」諸比丘不敢接受,心想:「佛尚未允許我們接受無限制的布施。」因此稟告佛陀,佛說:「允許隨意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帶領著一千兩百五十位大比丘僧眾,到各地遊化,來到跋提城。文茶長者聽說世尊現在到了這裡的罔林樹下,想要出門去迎接,並向世尊禮拜問候。。外道們聽了,跑去對他說:「你不要出去迎接沙門瞿曇,應該是沙門瞿曇來拜訪你才對!」。為什麼呢?。你的福德高超,凡是沙門、婆羅門、國王與長者,沒有人不該親自登門拜訪你。。那位長者聽完了,心中的念頭便平息下來。。後來他又心想:「沙門瞿曇來到這裡已經很久了,卻沒來拜訪我,看來他的修行之道一定是勝過我。」。為什麼待在這裡,而不去修習恭敬(禮拜僧團或尊者)?。於是準備好車輛出城,遠遠看見世尊的相貌格外殊勝,好比金山一般。抵達佛陀所在之處,行頂禮叩頭,並退到一旁坐下。。佛陀為他開演各種殊勝教法,一直講到苦、集、滅、道四聖諦,他在聽法的座位上就證得了法眼淨。。就從座位上站起來,向佛陀報告說:「希望佛陀和僧團能接受我明天設齋供養的邀請。」。佛陀保持沉默,表示接受。。長者回到家裡準備了許多豐盛美味的食物。隔天到了用餐的時間,他親自去向佛陀報告說:「聖者,請您前往,現在已經是 tradition 用餐的時間了。」。佛陀與比丘僧眾前後圍繞著,一同前往他的家裡,入座而坐。。長者親自端上食物供養,大家喫完後,他依照儀軌為佛陀與僧團倒水洗手,然後帶著全家大小一起在佛陀面前恭敬坐下。。佛陀為他們宣說各種殊勝的佛法,也就是苦、集、滅、道四聖諦,大眾聽聞後都開榜證得清淨的法眼,並皈依三寶、受持五戒。。長者對佛陀說:「世尊!。我的妻子、兒子、兒媳、男僕和女僕都說:『這是我自己的福報功德。』。這到底是誰的本領或神力呢?。希望佛陀能為我們宣說!」。佛陀說:「你們大家共同享有這份福報!」。又問說:「什麼叫做共有呢?」。回答說:「以前王舍城有一個織布師傅,他有妻子、一個兒子和兒媳婦,家裡剛好還有一個男傭人和一個女傭人,大家在同一個時間一起喫飯。。有一位辟支佛走過來乞求食物,織布師傅對家人說:『你們大家儘管喫,把我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分給他吧!』。妻子說:『把我應得的那一份拿來給我!』。他的孩子甚至連家中的奴僕和婢女,也都這麼說。。辟支佛說:『你們既然都已經動了把食物施捨給我的念頭,這份佈施的善心就已經圓滿成就了。現在你們可以各自從自己的食物中分出少許給我,這樣你們喫得不會不夠,而我也能得到飽足。』。大家隨即每人都少喫一匙,這樣就裝滿了那位比丘的鉢。。辟支佛接受了食物的供養,喫完之後就在虛空中顯現種種神通變化,隨後才離開。。那些人在壽命終了之後,先投生到四天王天,在當地的壽命享盡後,再往上投生到忉利天,就這樣依序往上轉生,直到欲界的最高一層他化自在天。像這樣在欲界六天中往返投生七次,最後憑著剩餘的福報來到人間投生。。那時候的織布師傅和他的家屬,就是現在的你們!」。這時候長者在佛陀面前向僧團請求說:「我現在想請全體僧眾接受我不設限制的佈施,大家如果有任何需要,無論什麼時候、需要多少,都可以從我這裡拿取。」。比丘們不敢接受,心裡想著:「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接受沒有數量或範圍限制的佈施。」。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允許你們隨自己的意願去接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藏常見的經典敘事起首,描述佛陀帶領僧團遊行教化,並由在家居士前往禮敬的過程,展現僧俗互動之禮儀規範。
    文中提及之「遊行人間」體現了佛陀與僧團積極入世教化的實踐,而長者的奉迎與禮拜,則是佛教徒對三寶應有的恭敬態度。

    此段記載外道試圖挑撥離間,利用世俗的身分、權勢與傲慢心態,誘導他人對佛陀起慢心與不敬,是律部中關於僧團與外道往來互動、以及處理世俗尊卑關係的敘事。

    此為律藏常見之設問句,用以引起後文對於戒律制訂因緣或法義內容的解釋,引導聽者進入對緣起理由的探討。

    此處強調具足修持或德行者感得福報,令社會各階層(無論是出家修道者或世間貴族長者)皆自然恭敬往來。
    此為律藏中對持戒修福者受人禮遇與敬重的描述。

    此處描述因聞法或聽聞特定教誨,導致妄念止息。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對治外緣引起的情緒或執念,透過領受教導使心回歸平靜,是戒律修持中平息紛爭與煩惱的基本心境。

    此段描述外道對佛陀產生敬畏與推崇的心理過程。
    透過觀察佛陀的威儀與行為,外道推論出佛陀的修行層次高於自己,體現了律藏中對於外道與佛陀互動的客觀記錄,反映修行果位對他人的影響力。

    此處質詢出家眾在應當禮敬尊者或僧團的場合,為何安住不動、未行禮儀,涉及律制中對僧團內長幼、法位次序的應對規矩。

    此段描述居士見佛的禮儀。
    律部中記錄此類儀軌,旨在顯現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教奉行,「頭面禮足」為佛教最高敬禮,表折伏我慢;「卻住一面」則為法會或請益時的標準威儀,展現尊卑有序。

    「苦集盡道」即四聖諦。
    「法眼淨」指初果須陀洹果之境界,指修行者見到法的真實本質,永斷身見、戒禁取見與疑結,證得聖道。

    此句記述佛陀時代居士向佛陀及僧團表達至誠供養的律典日常儀軌。
    在律制中,受請食是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接受供養並為其福田的重要因緣,體現律部中僧俗互動的實際行持與禮法。

    本句描述佛陀依律部與阿含時期的古印度傳統,以「默然(保持沉默)」的方式,表示接受他人的供養或請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動作具備法制上的法效性,代表佛陀已默許應邀,信眾即可依此準備後續的供養事宜。

    本句記述長者回家預備供僧飲食,並於翌日親自迎請佛陀及僧團就座受供的過程。
    律典中「唯聖知時」或「知時」為居士設齋完備後,請佛僧赴座的固定律務用語,體現出在因緣、次第的原始教法語境下,居士對三寶的恭敬與律儀。

    此句記述佛陀接受居士迎請,與僧團共同赴宴的律藏敘事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佛陀與僧團集體行動的威儀,以及佛法深入社會、接受在家眾供養的互動模式。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供養佛陀及僧團的律經儀軌與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手自下食」展現居士對三寶的恭敬心,親自事奉不假他人之手;「食畢行水」是印度及佛教僧團的飲食禮法,僧眾飯食後,施主須倒水供其洗手、漱口,以保持清淨,隨後行法佈施或聽法。
    此處呈現了早期佛教在家與出家二眾互動的標準供養次第。

    本句記述佛陀為大眾開示聲聞核心教法。
    先廣說種種隨順眾生根基的妙法,進而宣說核心的「四聖諦」(苦、集、滅、道),引導聽眾斷除見惑,現證初果(預流果),即「得法眼淨」;隨後聽眾自願歸依三寶並誓持五戒,確立在家修行的根本。
    此為部派佛教律藏中所常見的經典化導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在家長者向佛陀請示或陳述時的固定啟白語。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呈現居士(長者)與佛陀之間的恭敬互動,通常隨後會提出關乎僧伽規矩、供養或在家戒法的請託。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家庭成員各自對財富、安樂之因的認知。
    在律典的因果與戒律語境中,強調眾生業果各別,各人所享用的福報皆是自身過去生或今生修習善業所感召的果報,非他人所能恩賜,反映了早期佛教業果自作自受的實踐觀。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疑問句,用以探詢或追究某種現象、事件或神變究竟是由何人的威德、神力或業力所致。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伴隨僧團戒律事件的因緣(如比丘顯現神變或外道施展幻術),用以釐清事實因果,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導大眾的緣起,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居士或外道向佛陀請法時的祈請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通常是當事人遇到戒律疑真、制戒因緣,或是聽聞教法時,殷切請求佛陀開示具體修持規範或法義的標準結語,體現出對佛陀智慧的崇敬與渴望。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開示大眾應當平等、共同分享佈施或護持戒法所產生的福德。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團的平等與和合,凡有供養或善業,皆是由僧團大眾共同成就並共享其果報,藉此破除個人對利益的執著,彰顯「僧事僧辦、利和同均」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問答抉擇體系,用於釐清布薩、受戒、羯磨或僧伽財物等律制中「共有」的具體定義、範圍與適用對象,屬於毘尼作持或止持的法理審查。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載的事緣敘事,記述王舍城一戶織工家庭的成員與奴婢共同進食的背景。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生活細節的敘述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特定戒律的制定(因緣),應依實、依字面義理解,不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發揮。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織師面對辟支佛前來乞食時,展現出寧可自己不喫而樂意施捨的佈施心。
    律典中此類敘事旨在確立戒律因緣、彰顯因果報應或供養功德,此處著重於居士在日常生活中對出世間聖者的隨喜佈施行為。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家庭財產或食物分配的世俗生活場景,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敘事。
    此句表現妻子要求分得其應得份額的對話,屬於單純的敘事句,無深奧法義,不應過度闡釋為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律的敘事背景。
    此句描述某家庭中上自兒子、下至奴婢,對於特定事件的說法或態度完全一致,用以證成前文所述情節的普遍性與真實性,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評斷的現實依據。
    律典語境偏重社會實況與僧團戒規的因緣,此處為純粹的事實敘述,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體現部派佛教律典中的佈施法義。
    辟支佛指出「善心為畢」,意指佈施的功德在發心與決定施捨的那一刻,其善業的核心心所即已圓滿成就。
    為了兼顧施主的實際飲食需求(使汝食不少)並成就福田,辟支佛採取折衷受施的方式,說明修行者慈悲護念眾生、不令施主因過度佈施而受匱乏之苦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眾人分減食物以資助他人的具體情節。
    體現了僧團和合、同體共濟的戒律精神,以及通過微小施捨集少成多的實際行持,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與飲食分配的具體軌則。

    本句描述辟支佛接受供養後的行止。
    依律部與聲聞乘教法語境,聖者(如阿羅漢、辟支佛)接受在家居士供養後,往往在虛空中現神通(如身上出水、身下出火等神變),以此令施主生起清淨信心、增長福德,隨後即默然離去。
    此為部派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受供謝施表現方式。

    本句描述行善之人或持戒者命終後,因其善業福德,在欲界天中依序遞升投生,並在欲界諸天與人間之間往返受生的因果過程。
    此處的「七反」體現了律部與阿含經系常見的「七番生死」或天人往返的福報果報論,強調善業能感得欲界善趣的殊勝果報,但仍未出離欲界輪迴。

    此句為佛陀結集本生故事(Jātaka)或因緣故事(Avadāna)的結語,將過去生中特定事件的角色,與現世眼前的眾生(在此指大眾或比丘等聽眾)進行因緣對應,藉此闡明因果業報歷劫不失、今生相遇皆有前因的律部因緣教理。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居士(長者)向佛陀及僧團表達廣大供養的願心。
    在律部語境中,「請僧」指居士主動對僧伽發起供養的邀請;「無限施」指不限定對象、時間、物品種類及數量的盡形壽或特定期限制供養,展現了在家護法對出家僧團的深厚資生護持,亦為僧眾提供安心辦道的物質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世時比丘僧團嚴格隨順佛制、戒慎恐懼的僧伽生活。
    在佛陀尚未制定針對特定情況的具體戒律(或開緣)之前,比丘們依循既有原則,不敢任意接受信眾無限制、無範圍的供養,反映出律部「佛未制不得行」的根本持戒態度,以及僧團生活依循制限、避免世俗貪著的戒律精神。

    本句記述僧眾因特定因緣向佛陀請示,佛陀因而制定開許的戒律,允許比丘們依各自的實際需求或意願來受用。
    在律典語境中,「聽」字代表佛陀對僧眾行為的準許或開緣,展現出佛陀因應僧眾實際狀況而靈活調整僧團規範的務實態度。

名相註解
  • 遊行人間:指佛陀與僧團不固定居處,巡迴各地進行教化。
  • 文茶長者:跋提城的富有居士或賢達長者。「長者」是對具備財富、地位或德行的居家修道者的尊稱。
  • 奉迎:恭敬地前往迎接。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修行者或學派,於律部語境多指對佛法持敵對或異見者。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首,負責祭祀與教導。
  • 息:指煩惱、雜念或執取心態的止息。
  • 道:指修行之道,或指所修持的教法、法門。
  • 脩敬:即修習恭敬,指向長老、尊長或僧團行禮、問訊等禮儀行為。
  • 安住:指處於某一固定地點,未依律儀採取應有的行動。
  • 金山:比喻佛身金黃莊嚴,如須彌山之光輝。
  • 卻住一面:指在聽法或請益時,退至佛陀身旁適當位置坐下或侍立,以示恭敬且不妨礙說法。
  • 白佛言:向佛陀稟白、陳述。在律典與經文中,下座對上座或居士對佛陀說話時使用的敬語。
  • 請食:邀請僧眾至家中或特定地點接受飲食供養,即設齋供僧。
  • 就座:依據長幼次序或安排好的座位入座,符合律制威儀。
  • 下食:給予食物、端上供養的飯食。
  • 三歸五戒:三歸指歸依佛、法、僧三寶;五戒為在家信眾所受持的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五種基本戒律。
  • 奴、婢:指古代家庭中服役的男僕與女僕。
  • 力:指力量、能力或神力。在律藏語境中,多指眾生依禪定、福德或業報所發起的具體能力或神通力。
  • 福:指福德、福報。行善或持戒所帶來的清淨善業果報。
  • 共有:律典術語,指僧團成員共同具有、共同遵守或共同受用之法(如共有戒條、共有羯磨)或財物(如僧伽共有物)。
  • 一時共食:指同一個時間聚在一起共同進食。
  • 辟支佛:梵語 Pratyekabuddha。又譯為獨覺、緣覺。指生於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解脫的聖者。
  • 分:指分配財物或食物時,個人應得的份額。
  • 奴婢:舊時家中所蓄養供驅使的僕役,男稱奴,女稱婢。
  • 善心為畢:指佈施的善業心所已經圓滿完成。在律部與毘曇語境中,意業的發起與決定是業道成就的關鍵。
  • 神變:梵語 vikurvaṇa,指超乎尋常、自由自在的神通變化,如飛騰虛空、放大光明、現種種身等。
  • 四天王天:欲界六天中第一層天,位於須彌山腰。
  • 忉利天:欲界六天中第二層天,又稱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的第六層天,也是欲界最高天,此天眾生奪取他人所化現的樂具來娛樂自己。
  • 七反:指在天界與人間之間往返投生七次。
  • 無限施:指不設限、不限量的佈施供養。在律制中常指不限時間、不限特定僧人、不限物資數量的盡形壽或長期供養。
  • 無齊限施:指沒有數量、時間、地點或對象等範圍限制的佈施供養。
  • 隨意受:隨順自己的意願、需要而接受或納受。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 行人間到跋提城,文茶長者聞佛世尊今來, 到此罔林樹下,欲出奉迎,禮拜問訊。諸外道 聞,便往語言:「汝勿出迎沙門瞿曇,沙門瞿曇 應來見汝!何以故?汝福德過人,一切沙門、 婆羅門、國王、長者,無不應來詣汝門者。」長者 聞已,此心便息。後復作是念:「沙門瞿曇到此 已久,不來見我,彼道必勝。何緣安住,不往修 敬?」便嚴駕出城,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 山,前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為說種 種妙法,乃至苦集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 便從坐起,白佛言:「願佛及僧受我明日請食!」 佛默然受。長者還家辦多美飲食,明日食時, 自行白佛:「唯聖知時!」佛與比丘僧前後圍遶, 往到其家,就座而坐。長者手自下食,食畢行 水,與家大小於佛前坐。佛為說種種妙法, 乃至苦集盡道,皆得法眼淨,受三歸五戒。長 者白佛言:「世尊!我婦及兒、兒婦、奴、婢皆云:『是 己福德。』竟是誰力?願佛說之!」佛言:「汝等共有 此福!」又問:「云何共有?」答言:「昔王舍城有一 織師,織師有婦,婦有一兒,兒又有婦,其家 正有一奴、一婢,一時共食。有一辟支佛來 就乞食,織師言:『汝等但食,以我分與!』婦言:『持 我分與!』兒乃至奴婢亦皆云爾。辟支佛言:『汝 等皆已捨分與我,善心為畢,便可各分少許 與我,使汝食不少,我亦得足。』即人減一匙, 已滿彼鉢。辟支佛得食,食已於虛空中,現種 種神變,然後乃去。彼諸人命終生四天王天, 壽盡上生忉利天,展轉至于他化自在天,如 是七反,餘福來生。爾時織師眷屬,今汝等是!」 於是長者在佛前請僧言:「我今請一切僧修 無限施,若有所須,隨時多少,皆從我取。」諸比 丘不敢受,念言:「佛未聽我等受無齊限施。」以 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受。」

7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想遠行,向長者索取路上所需糧食,長者便派人攜帶金銀錢物送給他們。到達目的地後,當地資源充足,使者回報說:「所帶的資糧現在大有剩餘。」長者說:「我已經布施出去,不應該再收回。」你可以把這些帶到僧坊供養僧眾。於是就用來布施僧眾。諸比丘不知如何處理,因此稟告佛陀。佛說:「允許僧淨人代僧接受,用來換取僧眾所需物品,諸比丘不必知曉細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比丘想要出遠門,向一位長者祈求旅費與糧食,長者隨即派人送金銀錢財和物資給他們。。到了目的地之後,發現剩下來的物資非常多,使者便回去報告說:「我們之前帶來的物資和糧食,現在還有很大的剩餘。」。長者回答說:「我既然已經把東西佈施出去了,就不應該再收回來。」。「你可以把這個拿走,送到僧房那裡供養給出家僧眾。」。就立刻把物品佈施給僧團。。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將這件事情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僧團的淨人替僧團接受財物,用來交易僧團所需要的日常用品,比丘們不應該直接經手或參與這項交易事務。」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遠行而向在家居士索求道糧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涉及金錢、受蓄、索求等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的起因,用以規範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避免僧眾因過度索求或接觸金銀而引發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或信眾隨行處理佈施、供養或行腳時的實際生活庶務。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資糧募集、攜帶與分配的實際具體過程,體現出僧團受用信施時的具體情境,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僧物處理或經濟生活規範的因緣背景,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此句體現律部中關於佈施財物所有權轉移的法理。
    在律典語境中,施主(長者)一旦完成佈施的作法,該物件的法理所有權即歸僧伽或受施者所有。
    長者出於對佈施業果的尊重與戒律觀念,認為已捨之物不可再生悔心索回,這符合佛制中有關不應還取已施之物的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的指示語,屬於僧團生活與戒律實施的日常敘事,應依聲聞律典語境理解。
    指示施主將物品帶至僧團集居處(僧坊)佈施給全體僧眾(現前僧或四方僧),體現了佈施僧團的行為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記述將財物、衣物或供養具當下轉贈、奉獻給僧伽(僧團)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施僧」涉及受施對象為僧伽全體(四方僧)或現前僧的法律效力,通常指財物所有權的正式轉移,成為僧團的共有財產。

    此句展示了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集與立制緣起公式。
    當僧團在日常修行或戒律實踐中遇到未曾規範、不知如何抉擇或處理的新狀況時,比丘們會將實情向佛陀稟告,由佛陀根據因緣制定相應的戒律或給出明確的指示。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規範比丘不得直接經手金錢或進行商業交易。
    佛陀在此開許,僧團可透過「淨人」代為接受與管理居士供養的財物,並由淨人採購僧團必需品。
    比丘應保持清淨,不應直接幹預或管理此類世俗世務,以符合戒律對遠離金錢交易的要求。

名相註解
  • 道糧:出家人遠行、修道或參學時所需的糧食、旅費或物資補給。
  • 齎:攜帶、持拿。
  • 所長:指多餘、剩餘的物資或財物。
  • 使:指受差遣辦事或傳話的人,在此指隨行處理事務或代為傳話的使者。
  • 資糧:指行路或生活所需的糧食、物資,此處非指修道之福慧資糧,而是指世俗實質的財用糧食。
  • 即:立刻、隨即。
  • 易:交易、購買或互換。
  • 不應知事:不應該直接掌管、經手或參與這項事務。

有諸比丘欲遠行, 從索道糧,長者即使人齎金銀錢物送之。既 至所在,所長甚多,使還白言:「所齎資糧今大 有餘。」長者語言:「我已為施,不應還取。汝可持 去至僧坊施僧。」即以施僧。諸比丘不知云 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僧淨人為僧受,以易僧 所須物,諸比丘不應知事。」

7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從罔林出來,遊行於人間。文茶長者帶著飲食器具隨後,想在曠野無人處設置,帶來一千二百五十頭大象、一千二百五十頭母牛、一千二百五十頭公牛,還有五百輛載人的車子,各種美食。到達曠野停留的地方,徹夜準備,翌日清晨,在一頭大象的樹蔭下鋪設一個比丘座,最大的大象蔭下鋪設世尊的座位。準備妥當後,諸比丘不敢坐下,心想:「佛尚未允許我們坐在眾生的蔭下。」因此稟告佛陀,佛說:「允許坐下!」大家坐定後,長者先讓一人取牛乳給一位比丘,諸比丘不敢接受,心想:「佛尚未允許我們飲用熱牛乳。」因此稟告佛陀,佛說:「允許飲用!」飲用後,長者親手分發食物,飯後行水,然後在佛前坐下。佛為他們說隨喜偈,就像為毘羅若所說的一樣;又為他們宣說各種妙法。開示教導並令其歡喜後,返回自己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離開了罔林,前往各地遊化教導大眾。。文茶長者帶著供養的飲食器具跟在後面,想要在開闊無人的荒野中舉辦齋宴。他準備了一千二百五十頭大象、一千二百五十頭母牛、一千二百五十頭公牛,還有由眾人載運、裝滿了五百輛車的各種精美食物。。到了曠野中過夜停宿的地方後,他們整夜都在準備這件事。隔天清晨,大家在一隻大象的陰影下鋪設了一個比丘的座位,並在最大的一隻大象陰影下鋪設了佛陀的座位。。用餐或集會的時間到了,負責人宣告準備就緒,但比丘們不敢入座,心裡想著:「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在一切眾生能遮蔽身影的樹蔭或棚座下打坐入座。」。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白,佛陀便說:「允許他們坐下。」。大家坐好之後,長者先叫一個人擠了一份牛奶送給一位比丘。比丘們不敢接受,心裡想著:「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喝熱牛奶。」。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允許飲用。」。供奉完飲料後,長者親自端上飯菜;大家喫完飯後,他奉水讓佛僧淨手,然後在佛陀面前坐下。。佛陀為他誦唸了祝福讚歎的隨喜偈頌,就像當初為毘羅若所誦唸的一樣。。進一步為其宣講各式各樣微妙的佛法。。給予教導、鼓勵並使之歡喜信受後,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佛陀結束在罔林的停留,開始在人間各處行腳度化。
    律典中常見此類敘事,展現佛陀不長久定居一處,而是遊歷四方、隨緣教化比丘僧團與在家居士的遊行生活,這也是佛陀與早期僧團傳法的主要方式。

    本句記敘文茶長者預備龐大物資隨後供養佛陀與僧團的情形。
    依《五分律》律部語境,此處展現居士對僧團的豪貴供養,其中「千二百五十」之數,呼應常隨佛陀遊化的大比丘僧團常規人數(千二百五十人俱),象牛及車輛乃為運輸及準備供僧物資(如乳酪、酥蜜等美食及馱載工具)所用,屬於律部記載僧團受供養的歷史敘事,應依實質歷史背景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記述僧團在曠野行軍或遊化途中,於露地停宿並準備次日晨朝敷座供佛及隨行比丘之情形。
    文中的「通夜辦之」展現了對佛陀及僧伽的恭敬與律制生活的嚴謹。
    在露地無建物遮蔽的情形下,利用象蔭作為遮陽敷座之處,反映了古印度僧團遊化時的隨緣與實際生活樣貌,亦符合律部記載僧事制度的具體、寫實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時代比丘僧團對於戒律與威儀的嚴格持守。
    在佛陀尚未制修相應的學處(戒條)前,比丘們對於在特定場所(如居士、眾生遮蔭處)受座或結跏趺坐心存警惕,反映出律部「佛未制不敢行」的謹慎僧伽作風,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比丘或信眾因特定緣由向佛陀請示。
    佛陀依此因緣,開許並制定了可以坐下的戒律條文或行儀規範。
    律部的特色在於隨事隨犯而制戒,此處的「聽」字展現了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需求而給予的律法開許。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僧團受長者供養時的戒律持守情境。
    反映出佛陀在世時,比丘們對於飲食、湯藥等開遮持犯極為謹慎。
    在佛陀尚未正式制定開許喫某種食物(如熱牛乳)的戒條之前,僧眾即便面對信徒的誠心供養,也依隨順戒法的精神,持守「未聽許不擅受」的原則,不敢輕易飲用。
    這展現了律部記載早期僧團在因緣中逐漸結戒的嚴謹過程。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比丘將所遇到的實際狀況(如疾病、非時等特定情境下的飲食需求)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據具體因緣,作出了允許飲用的制開。
    展現律法中因病或因事制宜的開遮持犯原則。

    本句描述古印度僧伽受請應供的標準律儀程序。
    長者先奉上飲料(飲已),接著親自端上正食(手自下食)。
    進食完畢後,執事人必須為應供者行「行水」(或稱授水、行淨水)之禮,供其洗手與漱口,保持潔淨。
    完成這一系列供僧儀軌後,齋主纔在佛前安坐,準備聽聞佛陀說法、為其咒願。

    本句描述佛陀接受供養後,依律制為施主誦念隨喜偈(祝願、功德迴向偈)的慣例。
    經文指出此次所說的偈頌內容與形式,與過去為「毘羅若」所說的相同。
    在聲聞律典的語境中,隨喜偈是僧伽接受在家眾供養後,為其開導因果、讚歎佈施功德的固定儀軌,展現佛法不捨世間善法、引導大眾種植福田的次第教法。

    此處記述說法者依受教者之根器,隨機設教,宣說契理契機之教法,以令其開悟或導正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說法多指開示戒律精神、正知正見,以使聽法者能持戒修定。

    此句描述僧侶教化在家眾的標準程序。
    透過開示佛法義理(示),使其領納修行法門(教),並勸勵精進(利)使其生起信樂之心(喜)。
    這是律藏中對於行化與攝受世俗眾生之常見儀軌。

名相註解
  • 罔林:地名,指佛陀當時駐錫或行經的某處林野。
  • 設:指設齋、鋪設供養。
  • 牸牛:母牛。此處用於提供乳汁等酥酪供養原料或作為運輸畜力。
  • 特牛:公牛。此處主要作為拉車或馱運物資的畜力。
  • 頓止:中途停宿、屯營或暫時駐紮安歇之處。
  • 敷:鋪設、陳設(座位)。
  • 白辦:律典術語。白,指僧伽中的宣告或表白;辦,指事務籌辦就緒。此指時間已到且法事或供養事務已宣告準備完畢。
  • 眾生蔭:指眾生(包括凡夫居士等)所搭建的棚座、或大自然中供大眾遮蔽陽光的樹蔭等處。
  • 搆:擠取、擠奶之意。
  • 毘羅若:Virañjā。古印度地名或其部族、統治者之名,佛陀曾於此地安居(毘羅若安居),此處指佛陀過去在該地接受供養並宣說隨喜偈的典故。
  • 還歸其家:指僧人完成教化任務後,返回僧團住處或原本居住的精舍。

於是世尊從罔林 出,遊行人間。文茶長者齎食具隨後,欲於 曠野無人處設之,千二百五十象,千二百五 十牸牛,千二百五十特牛,人載五百乘車 種種美食。既至曠野頓止之處,通夜辦之,明 日晨朝,於一象蔭下敷一比丘座,最大象蔭 敷世尊座。時到白辦,諸比丘不敢坐,念言:「佛 未聽我等在眾生蔭下坐。」以是白佛,佛言:「聽 坐!」眾坐已定,長者先令一人搆一牛乳與 一比丘,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聽我等飲 熱牛乳。」以是白佛,佛言:「聽飲!」飲已,長者手自 下食,食畢行水,在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如 為毘羅若說;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 還歸其家。

79
白話直譯
佛與大眾從座位起身離去,漸漸向北行,前往罽那編髮外道的住處。罽那聽說佛釋種出家,成為如來、應供、等正覺,今日傍晚將到,心想:「過去諸仙修梵行者,後半天不進食,但會飲用非時的各種漿飲。所謂:菴婆果漿、閻婆果漿、周陀果漿、波樓果漿、蒲桃果漿、俱羅果漿、甘蔗漿、蜜漿。沙門瞿曇也應該飲用這些,我應該預先準備,等他來時供養。」準備好後,帶著五百弟子出迎世尊,遠遠見到世尊容顏殊勝,如同金山,更加歡喜,走到佛前,慰問世尊:「善來瞿曇!請到我家中坐下。佛陀便到他家,與眾比丘依次就座。梵志便端來非時漿,眾比丘不敢接受,心想:「佛尚未允許我等飲用非時漿。」因此稟告佛陀,佛說:「允許飲用!」眾比丘又問:「佛陀因何因緣得以飲用?」佛說:「渴了就可以飲用。」梵志又心想:「我現在應該為瞿曇及諸沙門準備仙人食,供養明日。」於是準備了穄米、粟米、稗米、䅎米、拘留米飯。到了明日食時,白飯已經備妥。佛與大眾一同前往座位,梵志親手奉上食物。眾比丘不敢食用,心想:「佛尚未允許我等食用仙人食。」因此稟告佛陀,佛說:「允許食用!」飯後漱口,取小床坐於佛前。佛為他說隨喜偈,如同為毘羅若所說;又為他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並令其歡喜後,便從座位起身,前往阿牟聚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與大眾起身離開座位,一路上往北方前進,前往編髮外道的修行處所。。罽那聽說佛陀身為釋迦族人出家,已經證得如來、應供、等正覺,而且今天傍晚就會到,心裡就想:「以前那些修習梵行的仙人,過午之後就不喫正餐,只喝些『非時漿』來補充體力。」。是指這些飲料:芒果漿、閻婆果漿、周陀果漿、波樓果漿、葡萄漿、俱羅果漿、甘蔗汁、蜂蜜水。。「沙門瞿曇也應該喝這個,我會事先準備好,等他一到就供養給他。」。事情辦妥後,他帶著五百位弟子出城迎接佛陀。遠遠看到佛陀的容貌非凡,就如同金山般光明耀眼,心裡更加生起歡喜心。他走到佛陀面前,站著向佛陀致意慰問說:「歡迎前來,瞿曇!」。幫我照看好房間,坐在這裡。」。佛陀隨即前往他的家裡,和隨行的比丘們依照戒臘順序坐下。。婆羅門修道者隨即準備了非時漿供養僧團,比丘們不敢接受,心裡想著:「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飲用非時漿。」。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稟白這件事,佛陀便說:「允許飲用。」。眾比丘又問:「佛陀是以什麼樣的因緣才能喝到水?」。佛陀說:「如果口渴了,就可以喝水。」。梵志又這樣想:「我現在應該為瞿曇和各位沙門準備仙人食,用來供養明天。」。就用穄米、粟米、稗米、䅎米、拘留米來煮成飯。。第二天到了喫飯的時間,便前去稟告說齋飯已經準備好了。。佛陀和僧團大眾都一同入座,梵志親自用手奉上食物供養。。各位比丘不敢喫,心裡想著:「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喫外道仙人給的食物。」。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允許食用!」。喫完飯後進行淨手的水禮,然後拿一個小凳子坐在佛陀面前。。佛陀為他誦讀了表達祝願讚歎的隨喜偈,就像當初為毘羅若所誦讀的一樣;。再度為他們宣說各種殊勝的佛法。。給予開示教導,使眾生獲得利益並生起歡喜心之後,就從座位起身,前往阿牟村落。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與僧團行腳教化的過程,反映律典中關於佛陀遊行人間、接觸異教團體並與之交流的實際歷史場景。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陀及其僧團的活動軌跡與傳教互動。

    此段描述外道對於佛陀出家證道之尊崇,並藉此引出僧團對於「非時食」戒律的規範與檢視。
    非時食指過午不食,而「非時漿」為律藏中允許僧眾在非進食時間內攝取的特定飲品,以維護身體功能,符合僧團持戒與維持生命活動之平衡。

    此段列舉五分律中允許比丘於非時(過午)飲用的「漿」,屬於戒律中對於醫藥與飲食規定的細項。
    此處所列為植物性與天然甜味飲料,旨在規範僧團飲食以維持修行體力,同時避免貪著滋味。

    本句為律藏敘事文本,記載居士或外道欲以特定飲品供養佛陀的言詞。
    語境屬於聲聞律典,文字純為事件敘事,展現當時社會對佛陀的稱呼及供養僧伽的日常律制緣起,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描述信眾(或僧團成員)準備妥當後迎接佛陀的過程。
    見到佛陀殊勝的相好,令其心生清淨歡喜,隨後依當時印度禮節上前問候。
    語境出自律部,偏向樸實的歷史敘事,展現早期佛教僧團與信眾互動的威儀與敬意。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僧人因故短暫離開,交代他人留守、看顧僧房(房舍)的實用對話。
    律典多載此類具體生活情境,以作為制定戒律、規範僧眾行為與財物保管責任的背景緣起,不涉及大乘高深玄理。

    此句記述佛陀接受居士迎請後付諸行動的過程。
    律部經典強調僧伽的威儀與秩序,其中「次第而坐」體現了律制中依戒臘(受戒年資)長幼排序的座次規範,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述比丘依循戒律,在未得到佛陀明文允許前,不敢隨意接受並飲用非時漿的謹慎態度。
    展現原始佛教律典中「佛未制不得行」的持戒精神,亦是後續佛陀因應因緣制定非時食戒相關開遮的前置因緣。

    此句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或聽許事項的因緣。
    比丘將所遇到的實際狀況(如疾病或特殊需要)向佛陀稟告請示,佛陀依據實際需求與慈悲,開許、同意比丘們可以飲用某種特定飲品或藥物。
    體現了律制「因病開許」的隨緣修剪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語式。
    諸比丘見到特定事件發生(如佛陀獲得特殊飲食或遭遇特定緣由而飲水),因而向佛陀請法,探詢此果報背後的過去生業因與現前緣由。
    律部文體著重因緣果報的具體事實,此問引出佛陀隨後宣說過去世的因緣故事。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佛陀因應僧團大眾實際生活需求或特殊情境,所作出的具體聽許(開許)規定。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展現出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僧伽實際生理需求與修行威儀的務實態度,不偏向無益的苦行。

    本句記述梵志聽聞佛陀說法受化後,心中生起供養之念。
    在律典脈絡中,此處展現外道皈依或親近佛法時,依當時印度習俗,於前一日動念並籌辦次日齋僧供養的請僧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或居士處理飲食的具體品類。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詳細列舉當時印度社會所食用的各種穀物飯食,用以規範比丘受用飲食的戒律開遮(如非時食、蓄糧等相關戒條背景),應依原始佛教與律經的世俗生活實相理解,不具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義。

    此句記述律藏中施主設齋供僧的行事儀軌。
    在律典語境中,「食時」至便由施主或使者前往僧中「白」(稟告),屬於僧事與居士互動的固定程序,用以促成比丘按時受食,維護僧伽威儀與戒律生活秩序。

    本句敘述佛陀與比丘僧伽接受梵志請調並入座受供的過程。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呈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接受在家居士(此處為婆羅門階級的梵志)請食的戒律生活實態。
    「手自下食」體現了供養者對三寶的恭敬心與親自培植福田的律儀。

    本句記述比丘們在面對非佛教徒(仙人)供養食物時的謹慎態度。
    在律制尚未明確規定前,比丘們遵循「佛未聽許不敢作」的原則,體現了僧團對戒律與佛陀教導的尊重,隨後通常會引出佛陀因應此事件而制定相關戒律或聽許的開遮。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或開許的因緣記載。
    比丘將實際遇到的狀況向佛陀稟白請示,佛陀依據實際需求與戒律原則,在此事件中給予開許,允許僧眾食用或接受該項食物。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特點。

    此句記述印度古代接受僧團供養後的常規禮儀。
    在家居士供養佛陀與僧僧食畢後,需奉水供佛及僧洗手,隨後施主會搬移低矮的座位(小牀)至佛前安坐,準備恭聽佛陀為其咒願、說法。
    這屬於《五分律》等律部文獻中常見的食事威儀與供養儀軌描寫。

    本句敘述佛陀接受佈施供養後,依律制為施主誦偈祝願、隨喜功德。
    此處特別指出其所誦偈頌的內容或體式,與過去為「毘羅若」所說的相同,屬於律部中記載佛陀導引眾生隨喜福德、建立正見的常規教化。

    此句屬於律部記述佛陀或弟子化導大眾的常見定型句。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妙法』或『種種妙法』通常指符合因緣法、四聖諦、三法印等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教法,如施論、戒論、生天論等『漸次論』,用以調柔聽眾心意,使其發起清淨信解,而非指後期大乘的圓融法界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記述佛陀或僧伽結束說法後的威儀與動向。
    「示教利喜」為律典與阿含經中常見的固定說法公式,指說法者透過四個階段——示(開示法要)、教(教導實修)、利(令得法益)、喜(令生欣喜)來引導聽眾。
    說法圓滿後,依法度與常律起座,繼續遊化下一個村落(聚落),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不居一處、遊化人間的行持。

名相註解
  • 罽那:音譯,指古印度尼乾子(Nigaṇṭha)一派,常指耆那教,以禁戒與苦行著稱。
  • 編髮:指印度部分苦行僧習慣,將頭髮編結成束,以此標榜其修行身分。
  • 釋種:指釋迦族,佛陀出身之種姓。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通常指斷淫慾之修持。
  • 非時漿:律中允許僧眾在非進食時間飲用的飲料,如果汁等,以緩解飢渴。
  • 菴婆:即菴摩羅,音譯,指芒果。
  • 閻婆:一種果實,音譯,具體植物種類難考,依律典歸類為果漿類。
  • 周陀:一種果實,音譯,屬律典允許之非時漿。
  • 波樓:一種果實,音譯,屬律典允許之非時漿。
  • 蒲桃:即葡萄。
  • 俱羅:一種果實,音譯,屬律典允許之非時漿。
  • 瞿曇:梵語 Gautama,佛陀俗世家族的姓氏,舊譯為喬答摩。在阿含經與律典語境中,外道或尚未皈依的世俗人常以此姓氏稱呼佛陀,屬於平稱或客套稱呼。
  • 室:此指僧眾居住的房舍或僧房。
  • 次第而坐:依照戒臘(受戒年資)的先後順序依次落座,是律制中所規定的僧伽威儀。
  • 梵志:志求梵天之人,為古印度對婆羅門等出家外道、修道者的通稱。
  • 因緣:引發結果的內在原因與外在助緣。
  • 飲:指飲水或特定容許的漿飲,屬律藏中關於僧眾飲食與非時食等持犯判斷的對象。
  • 仙人食:古印度對特定清淨、上妙或修行者所食之食物的稱呼,此處指梵志依其背景所準備的優質淨食。
  • 穄米:一種不黏的糜子,屬糜谷類作物。
  • 粟米:即小米,北方常見的穀物。
  • 稗米:稗子之實,古時亦作為救荒或一般粗糧。
  • 䅎米:一種野生或特定品種的稻穀米。
  • 拘留米:音譯名相,指當時印度本土所產的某種特定穀物或野稻。
  • 食已辦:指齋飯、供養的食物已經如法準備齊備。
  • 仙人: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古印度佛教以外的世俗隱修士、苦行僧或外道修行者(Rishi)。
  • 阿牟聚落:古印度一處村落之名。聚落指人羣聚居的村鎮或聚居地。

佛與大眾從坐起去,漸漸北行,向罽那編髮 外道住處。罽那聞佛釋種出家,成如來、應供、 等正覺,今暮當至,作是念:「過去諸仙修梵行 者,中後不食,而飲非時諸漿。所謂:菴婆果漿、 閻婆果漿、周陀果漿、波樓果漿、蒲桃果漿、俱 羅果漿、甘蔗漿、蜜漿。沙門瞿曇亦應飲此,吾 當預辦,至便設之。」辦已,與五百弟子出迎世 尊,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益生歡喜, 前至佛所,立慰世尊:「善來瞿曇!顧我室坐。」佛 即到其家,與諸比丘次第而坐。梵志便下非 時漿,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聽我飲非 時漿。」以是白佛,佛言:「聽飲!」諸比丘復問:「佛以 何因緣得飲?」佛言:「渴便得飲。」梵志復作是念: 「我今當為瞿曇諸沙門辦仙人食,以供明日。」 即作穄米、粟米、稗米、䅎米、拘留米飯。明日食 時,白食已辦。佛與大眾俱就其坐,梵志手自 下食。諸比丘不敢食,念言:「佛未聽我等食 仙人食。」以是白佛,佛言:「聽食!」食畢行水,取小 床於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如為毘羅若說; 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便從坐起,向 阿牟聚落。

80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剃頭師,父子一起出家,聽聞世尊將至,便商議:「這裡的居士不敬三寶,佛若來此必無人供粥,我們應該一起為人剃頭,取工錢來辦粥。」商議後便去剃頭,得錢辦粥。清晨邀請佛及僧,僧眾食畢,佛問兩位比丘:「你們怎麼辦到這粥的?」如實稟告佛陀,佛種種呵責說:「你們所作不合規矩!怎能為在家人剃頭換錢?從今以後,剃頭師出家者不得持剃刀,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那地方有一位理髮師,他們父子兩人都出家做了比丘。聽說佛陀準備要到這裡來,就互相商量說:「這地方的居士們都不恭敬三寶,如果佛陀到了這裡,一定沒有人會準備粥食供養。我們應該一起去幫別人理髮,用賺來的工錢來準備粥食供養佛陀和僧團。」。他們商量好之後就立刻出發,取得物資來煮好粥飯。。清晨時邀請佛陀和僧眾前來受供,僧眾喫完飯後,佛陀問這兩位比丘說:「你們是怎麼籌辦到這份粥的?」。詳細把事情的經過報告佛陀,佛陀便用各種道理斥責他說:「你的所作所為不符合佛法戒律!。為什麼要接受僱工報酬去幫在家俗人剃頭髮呢?。從今以後,如果是剃頭師傅出家為僧,不允許私自蓄留剃刀,如果違反這項規定,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記敘佛陀與僧團行化時,因當地居士不信敬三寶,出家前為理髮師的僧人父子決定發心以剃頭勞務換取酬勞,用以籌辦粥食供僧。
    此語境展現部派律典中僧團與在家世俗互動的真實背景,以及僧眾為瞭解決供養匱乏問題所採取的變通方式,隨後經文中往往會引出佛陀對此類行為是否如法的制戒因緣。

    此句記述僧伽或比丘們在進行僧事或因應生活所需時的具體行動。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依循共議的決策隨後付諸實行的生活僧事程序,以及籌辦基本飲食(粥)以維持僧徒色身生活的需求。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僧眾受供粥食而向比丘詢問其來源。
    律典中佛陀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釐清食物的獲取管道是否清淨、是否符合戒律規定,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實務、次第制定僧團行為規範的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將違緣或犯戒的事件始末如實向佛陀稟告,佛陀隨即依律制教誡,斥責其行為不符正法與律儀。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特指違反隨順沙門行的軌範與戒法,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佛陀或僧團對比丘違規行為的詰問。
    在律制中,出家僧侶應專務道業,依靠佈施維生,不得從事世俗營生(如收取報酬為人剃髮),亦不應與在家居士產生如僱傭般的利益關係,此舉有失僧伽威儀並易招致世俗譏嫌。

    本句為《五分律》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律。
    剃頭師在出家前以剃髮為業,若出家後仍蓄留剃刀,容易生起重操舊業、賺取世俗利益的心念,或令大眾產生誤解,不利於清淨修道,故佛陀制戒禁止剃頭師出家後蓄留剃刀,以此防護僧眾失念,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剃頭師:指以理髮、剃髮為業的人。此處指原以此為業而後出家者。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專職修行佛法。
  • 設粥:準備、舉辦粥食以供養僧伽。
  • 取直:賺取工錢、酬勞。直通值,指勞動的價值或報酬。
  • 物:指食物、米穀等作粥所需的物資。
  • 辦粥:籌辦、煮製粥食。在僧團律制中,粥是常見的清晨飲食(非時食前之常食),用以調和色身。
  • 食已:喫完飯、受食完畢。
  • 得辦:籌辦得到、準備好。
  • 賃:受僱、收取報酬或租金。
  • 剃頭:剃除頭髮。此處指比丘為他人進行剃髮的勞務。
  • 畜:同「蓄」,指積蓄、私自收藏或留存物資。

時彼有剃頭師,父子出家,聞世尊 欲至,作是議:「此諸居士不敬三寶,佛若至此 必無人設粥,我等當共為人剃頭,取直作之。」 議已即行,得物辦粥。晨旦請佛及僧,僧既 食已,佛問二比丘:「汝等云何得辦此粥?」具 以事答佛,佛種種呵責言:「汝所作非法!云 何賃與白衣剃頭?從今若剃頭師出家,不聽 畜剃刀,犯者突吉羅!」

81
白話直譯
佛來到波旬邑,波旬的力士們聽聞佛將至,便商議:「若不出迎,罰五百錢。」於是大家無論老少都出迎世尊,頂禮佛足後,退坐一旁;佛為他們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並令其歡喜後,他們便請佛及僧在此安居四個月,佛默然接受。力士們知道佛已接受,有的一人供養一天食物,或兩天,乃至十天;或兩人合辦一天,乃至十人合辦一天;有的只供前食,有的只辦粥,有的只辦怛鉢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前往波旬城。當地的力士們聽說佛陀即將到來,就一起商量說:「如果誰不出來迎接,就要罰款五百金錢。」。大家都帶領著大小僧眾一起出城迎接世尊,以頭頂和麪部禮拜佛陀雙足,然後退下坐在安置的一旁;。佛陀為他宣說了種種殊勝的法要,透過開示與教導讓他獲得利益並心生歡喜。隨後,他就邀請佛陀和僧團前來接受為期四個月的結夏安居,佛陀默默地接受了邀請。。各位力士知道佛陀已經接受邀請之後,有的人獨自籌辦一天的飲食供養,有的人籌辦兩天,甚至有籌辦到十天的;。或者是兩個人共同負責值班辦理一天的事務,甚至可以到十個人共同負責一天的事務;。有的居士只提供中午的正餐,有的只煮粥,有的則只做怛鉢那這種糕餅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遊化至波旬邑時的背景。
    律典記載此條規約乃是地方有力人士、望族因敬重佛陀或隨順風俗,為確保全城共襄盛舉而訂定的世俗強制規範。
    這展現了佛陀當時在印度社會所受到的普遍尊崇,亦是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制定(如居士、力士與僧團互動)的敘事起點。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的教化因緣與歷史敘事,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描述僧團與大眾依循佛制律儀迎接佛陀的行儀。
    在律典語境中,「大小」特指僧伽中的長老上座與年少初受戒者,展現僧團上下和合、尊賢敬長的戒律精神。
    五體投地的「頭面禮足」與「卻坐一面」是佛世弟子見佛的標準威儀,展現對佛陀至高無上的恭敬,並保持適當距離以聽聞佛法。

    本句記述佛陀對信眾說法示教後,信眾心生護法之意,遂迎請佛陀與僧團共同安居受供的律藏因緣。
    經文「示教利喜」為阿含與律典中佛陀說法的標準成效,指開示令其理解、教導令其修持、利益令其得獲法益、歡喜令其樂於遵行。
    佛陀「默然受」則是早期僧伽律制中表示默許、接受供養或迎請的標準儀軌。

    本句記述跋耆族力士們在得知佛陀應允接受供養後,紛紛依各自能力與心願,各自籌辦從一日至十日不等的飲食供養。
    律部此處展現了在家居士對佛陀及僧團的恭敬護持,以及當時僧團接受居士輪流或連續供養的實際生活作風。

    此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內部日常事務分工、飲食供養或值班(辦事)的條文規定。
    律典在此處規範僧團事務的輪流或共同分擔機制,說明可依人數多寡靈活調整,由二人至十人不等來共同負責當日之事務,以維持僧團運作之秩序與和合。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受供的條文。
    此處記載居士供養出家眾或僧團準備食物的各種不同形式。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需依時受食,居士的供養也依其能力與因緣而有不同品類,律文對此進行了具體分類與規範,以釐清僧眾受供時的持戒界限。

名相註解
  • 波旬邑:古印度地名、城鎮名。此處「波旬」為地名音譯,非指魔王波旬。
  • 力士:指當地具有權勢、財富或勇武的望族、青年,在地方事務上具有決策力。
  • 罰金錢五百:當時地方上的一種法律或公約懲罰,以五百個貨幣單位作為不參與公共迎奉的罰金。
  • 大小:指僧團中戒臘高、年齡大的上座長老,與戒臘低、年少的新學比丘。
  • 夏安居:僧眾於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或四個月)聚集一處定居修行,不出行弘法,以防踩傷草木蟲蟻,並專注修道。此處提及「四月」為五分律所載之安居期限。
  • 辦:籌辦、備辦,指準備供養僧團的飲食。
  • 共辦:共同辦理、負責。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共同輪值、籌辦僧伽日常的飲食、作務或值日事務。
  • 怛鉢那:梵語 (Tarpana) 之音譯。指一種用麵粉、酥油、蜜等揉製而成的餅類或糕點食物,具有滋補、滿足之意,在律藏中屬於烘焙或捏製的麵食類(麨餅類)。

佛之波旬邑,波旬諸力士聞佛欲至,即共議 言:「若不出迎,罰金錢五百。」皆與大小出迎世 尊,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 教利喜已,即請佛及僧夏安居四月,佛默然 受。諸力士知佛受已,或有一人辦一日食、或 二日,乃至十日;或二人共辦一日,乃至十人 共辦一日;或但供前食,或但作粥者,或但作 怛鉢那者。

82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人名叫盧夷,是阿難在家時的親友,問眾比丘:「阿難現在在哪裡?」回答說:「阿難恭敬佛法僧,現在在佛後面。」他便前往阿難處,禮足後退立。阿難說:「我見你前來迎接佛陀,心中非常歡喜!」回答說:「我不是因為恭敬佛陀才來,只是因為親族共同要求,若不出來迎接佛陀,會被罰五百錢,所以才來的!」阿難聽後,感到失落:「為何我的親友,卻不敬信佛法僧?」隨即前往佛陀處,稟白說:「世尊,我希望此人能信敬佛法!」佛陀對阿難說:「此人信佛並不困難,你不必憂慮!」佛陀以慈心遍滿其身後,進入房中,關門而坐。盧夷隨後思念世尊,如小牛思慕母親,見許多比丘在露地經行,便問:「佛陀在哪裡?」諸比丘指示說:「在那邊關著門的大房裡,你可以慢慢前往,輕咳並敲門。」「世尊憐憫你,會為你開門。」他依言得以進入,盧夷進門後,雙手捧佛足,自報姓名,頂禮致敬。佛陀為他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令其歡喜,內容包括布施之理,乃至苦、集、滅、道。他即遠離塵垢,得法眼淨,見法證果後,受持三皈五戒,稟白佛陀:「世尊!我願佛陀及比丘僧常常接受我供養,不再接受他人邀請。」佛陀說:「所有學人皆有此願,我已接受這些人夏四月的邀請,不再有空缺。」他心想:「還有什麼供養是佛陀未曾接受的,讓我不失去這樣的福田?」只見還沒有人供養佉陀尼。於是立即準備,每到用餐時便送上。諸比丘不敢接受,心想:「佛陀尚未允許我們用餐時食用佉陀尼。」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可以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人名叫盧夷,他是阿難還沒出家、還是在家人的時候的親戚朋友,他問各位比丘說:「阿難現在在哪裡呢?」。回答說:「阿難因為恭敬佛、法、僧三寶,所以現在走在佛陀的後面。」。他立刻走到阿難那裡,向阿難頂禮接足,然後退到一旁站著。。阿難說:「我看到你來迎接佛陀,心裡感到非常歡喜!」。回答說:「我不是因為尊敬佛陀才來的,只是因為親族之間有共同約定,如果不出門迎接佛陀就要被罰五百個金錢,我才因為這樣走一趟罷了!」。阿難聽了之後,心裡感到很失落和難過,說:「為什麼我的親戚和朋友,竟然不尊敬、不信任佛法僧三寶呢?」。就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我希望這個人能夠信仰並恭敬佛法!」。佛陀對阿難說:「這個人要對佛法生起信心並不難,你不用感到憂慮。」。佛陀隨即讓慈心充滿自己的身心,接著走進房間,關上房門坐了下來。。盧夷後來非常思念世尊,就好像小牛眷戀母親一樣。他看到許多比丘在露天的空地上來回經行,於是上前問道:「佛陀現在在哪裡呢?」。各位比丘指著方向對他說:「就在那間關著門的大房子裡,你可以慢慢走過去,先輕咳一聲,然後敲敲門。」。世尊因為憐憫你的緣故,會為你開導說明。。盧夷聽到了允許進入的話,就走了進去。見到佛陀,用雙手捧住佛的雙足,報上自己的姓名,並叩首行禮。。佛陀為他們講述各式各樣的微妙法門,透過開示教導,讓他們心生法喜並獲得利益,這些法門包括勸導佈施的論理,一直到苦、集、滅、道四聖諦。。當下斷除煩惱染污,證得法眼清淨。在親見真理並證得聖果之後,領受了三歸依與五戒,接著對佛說:「世尊!。我希望能長期供養佛陀與比丘僧團,並且只接受我一人的供養,不要再接受其他人的請託。。佛陀說:「所有的修行人都有這個心願。我已經接受了這些人的夏季安居四個月的邀請,日程已經排滿,沒有多餘的時間了。」。他心裡這樣想:「還有什麼樣的佈施物品是佛陀尚未接受過的,讓我不要錯失這塊福田?」。只是還沒看見有設佉陀尼。。準備好之後,到了喫飯的時間就立刻出發前往。。比丘們不敢接受,心裡想著:「佛陀還沒許可我們在非用餐時間食用佉陀尼。」。因為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喫這種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背景。
    記載阿難尊者出家前的世俗親友前來尋訪,引出後續有關僧伽生活、戒律制定或法務往來的緣起。
    這類記載呈現了早期僧團與世俗社會、出家前人際關係的互動模式,體現律典質樸寫實的歷史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尊者阿難因出於對三寶的至誠恭敬,因而在隨侍行進時,選擇走在佛陀身後以示尊崇與依止。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的威儀與敬師之禮,非大乘經系的象徵寓意。

    本句描述律典中比丘或信眾覲見長老阿難時的標準佛教禮儀。
    先至其居所,行最高敬禮(頂禮頭面接足),隨後退立於適當位置,以示恭敬並聆聽教示。
    此處符合聲聞律藏的行為規範與敘事語境。

    此句記述阿難尊者對他人前來迎接佛陀之舉表達讚歎與隨喜。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展現出僧團隨喜善法、見同修恭敬佛陀而生歡喜心的和合僧伽互動。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釋迦族人或外道因宗族規約而不得不迎佛的客觀歷史背景。
    律典記載此類敘事,重在呈現當時社會背景、階級習俗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處顯示出部分人起初並非出於宗教虔誠,而是屈於世俗宗族律法的規範。

    本句描述阿難尊者得知其親友不皈信三寶後的痛心與無奈。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出聖眾雖具備解脫功德,但面對自身至親外緣時,仍須遵循因緣法。
    眾生能否生起清淨信仰,取決於其自身善根與業力因緣,即便是佛陀或阿難的親友,若因緣未熟,亦無法強加度化。
    此句亦為後續阿難採取行動或佛陀制定相關戒律、開示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或信眾向佛陀表達期望特定他人皈依、生起清淨信心的願望。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成員引導大眾心向佛法、建立信仰的實際互動。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佛陀安慰侍者阿難的話語。
    在律部的敘事語境中,此處展現佛陀具備「知人根機」的導師特質,能如實了知眾生過去的善根與未來的得度因緣,藉此消除阿難因恐懼眾生難度或難以調伏而產生的憂慮,屬於具體事件中的因緣教導。

    本句描述佛陀修持慈心觀並入室禪坐。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慈心遍滿」是指修持慈無量心,令慈心之觀想與定力充溢周遍於自身乃至周圍環境。
    佛陀以此調伏自心、護念眾生,並展現出家僧伽禪寂、嚴謹的威儀與修行生活。

    本句敘述盧夷對佛陀的深切渴仰之情,並透過詢問經行中的比丘來尋找佛陀。
    語境出自聲聞律藏,呈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的生活實況,如比丘在「露地」(無屋簷遮蔽的空地)進行「經行」的修持生活,展現出樸實的教團歷史背景,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法身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僧團中比丘指示他人尋訪特定僧人時的日常僧伽禮儀。
    在律制中,前往他人住處時,應保持威儀、緩步前行(徐往),並在門外咳嗽一聲(謦咳)以表明來意、避免驚擾屋內修行者,隨後方可敲門。
    這展現了僧團生活中互相尊重與維護彼此身心清淨的威儀與戒律細節。

    此處展現佛陀隨機設教的慈悲。
    佛陀透過「開」即開示法義或開許戒律的方便,引導眾生修正行為或理解佛法,體現了律藏中佛陀對弟子的攝受與教導。

    此段描述律典中比丘或相關人士覲見佛陀時的儀軌。
    捧佛足與稽首皆為佛門極敬之禮節,不僅是恭敬的表達,亦顯示修行者對師長法教的皈依與尊崇。

    此段描述佛陀攝受弟子常用的「次第說法」(隨順說法),先以佈施、持戒、生天之論調伏心垢,再進一步開示四聖諦等出世間解脫之法,為聲聞乘修行的基礎步驟。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聽聞佛法後,破除見惑,證得初果須陀洹的過程。
    法眼淨指破除執著而獲得清淨的真理觀照力;見法得果指證得預流果。
    受持三歸五戒為進入佛門、確立正信與嚴持禁戒的基礎程序。

    此句為在家人發心長期供養佛陀與僧團的誓願。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供養的專一性,此類發願通常與供養者的護法心意及當時的供養制度(如常住食、別請)相關。

    此處涉及僧團夏季安居(夏三月或夏四月)的規範。
    佛陀表示已接受僧眾或居士的安居供養邀請,因安居期間僧人需定居一處,故以此婉拒其他邀約,體現律儀對僧團生活定期的重視與對受請的信守。

    此處展現供養者希求積累福德的心理,強調「福田」的概念。
    在律藏語境中,僧團或佛陀被視為殊勝福田,供養者藉由供養行為種植福德,並希望能透過供養特殊物品,以確保持續與此殊勝對象建立善緣,不讓積福的機會空過。

    此處涉及律典對於飲食規則與名詞的定義。
    設佉陀尼為譯音,指特定類別的食物,律典中常需釐清不同食物名稱的規範,以維持僧團威儀與受食標準。

    此句敘述律藏中比丘應守持之行儀,即辦理供養或應供之事應依時節,展現僧團依律行持、守時之規範。

    律制中對於進食時間有嚴格規定,依據「非時食」戒,出家人應於日中前完成正餐。
    此處顯示比丘在面對飲食供養時,極為謹慎並謹守戒律,若未經佛陀開許,不敢違犯戒規食用正餐以外之食物。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將發生的僧團事件或戒律問題,向佛陀如實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的因緣。
    符合律部經典「因事制戒」的敘事框架。

    此為律典中佛陀應比丘之請,或因應特定緣起而開許僧眾食用某種食物或於特定時間進食的戒律制修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聽」即是開許、開遮之意,展現佛陀隨緣制戒、因病予藥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盧夷:人名,此指阿難尊者在家時的親友。
  • 何許:何處、哪裡。
  • 佛法僧:即三寶。佛指覺悟者,法指佛所宣說的教理,僧指依教修行的僧團。
  • 禮足:佛教最頂格的敬禮方式,即頭面著地,雙手接抱被禮拜者的雙足,又稱頂禮、接足禮。
  • 卻住:退後並在一旁站立。卻,退也;住,站立。此為弟子或下座見到上座時,行禮完畢後恭敬侍立的固定儀軌。
  • 親族共要:指家族或同族親屬之間共同訂立的契約、規約或相約條款。
  • 金錢:古印度當時流通的貨幣單位,於律藏中常用於計算財物價值與罰則。
  • 悵然:因不如意而感到失意、遺憾或懊惱的樣子。
  • 敬信:恭敬並信仰、信任。
  • 佛法眾僧:即「佛、法、僧」三寶。佛指覺悟者,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僧指依教奉行的出家僧團。
  • 信敬:信仰並恭敬。
  • 信:於三寶、四諦等清淨法中,內心澄淨且具足不疑的心理狀態,為修學一切佛法的根本。
  • 慈心遍滿:指修持四無量心中的慈無量心,生起願一切眾生具足樂及樂因之心理,並令此定心與觀想充溢周遍。
  • 露地:指沒有覆蓋遮蔽的露天處或空地。
  • 經行:在一定範圍內往返漫步的修持方法,用以調攝身心、對治昏沉。
  • 謦咳:輕微咳嗽、咳嗽一聲,為古人入室前用以暗示屋內人有訪客到來的禮貌行為。
  • 開:此處指開導、演說法義或對戒律進行開緣與解釋。
  • 捧佛足:佛教中最高的敬禮之一,以手觸佛足表示謙卑與虔誠,亦稱接足禮。
  • 施論:指勸導佈施以調伏慳貪的教法。
  • 三歸: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 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餘請:指除發願者之外,其他人對僧團的供養邀請。
  • 學人:指尚在修學位次,尚未證得無學果(阿羅漢果)的僧眾。
  • 夏四月:指夏季安居,即僧團在夏季三至四個月期間定居一處,不外出遊行,以防踩傷草木蟲蟻。
  • 福田:指供養後能生長福德之對象,如佛、法、僧三寶,因如田地可生長穀物,故喻為福田。
  • 設佉陀尼:又作佉陀尼,音譯語,指一般咀嚼之食物(硬食),與『闍婆尼』即飲、食(軟食)等飲食分類相對。
  • 辦之:指預備、辦理相關事務或飲食。
  • 佉陀尼:意譯為「可嚼食」,指一般正餐以外的零食、乾糧或需咀嚼的食物。

時有一人字盧夷,是阿難白衣時 親友,問諸比丘:「阿難今在何許?」答言:「阿難敬 佛法僧,今在佛後。」彼即到阿難所,禮足却住。 阿難語言:「我見汝迎佛,甚用歡喜!」答言:「我 非敬佛故來,但親族共要,若不出迎佛,罰金 錢五百,是以來耳!」阿難聞已,為之悵然:「如何 我親友,而不敬信佛法眾僧?」即至佛所,白佛 言:「世尊,我願此人信敬佛法!」佛語阿難:「此人 信佛不難,汝勿懷憂!」佛即以慈心遍滿其身 已,進入房中,閉房而坐。盧夷於後思念世尊, 如犢慕母,見眾多比丘露地經行,問言:「佛在 何處?」諸比丘指示言:「在彼閉戶大房中,汝可 徐往,謦咳叩戶。世尊憐愍汝故,當為汝開。」 即如語得開,盧夷入已,手捧佛足,自稱姓名, 稽首作禮。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所謂 施論,乃至苦集盡道;即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見法得果已,受三歸五戒,白佛言:「世尊!我願 佛及比丘僧恒受我食,不受餘請。」佛言:「凡諸 學人皆有此願,吾已受此諸人夏四月請,無 復空缺。」彼作是念:「復有何施佛未受者,使 我不失如此福田?唯未見有設佉陀尼者。」即 便辦之,食時輒行。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 未聽我等食時食佉陀尼。」以是白佛。佛言:「聽 食!」

83
白話直譯
當時毘舍佉母,為僧眾設限時供養:「某時可取某數量。」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可以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毘舍佉母對僧團進行有時間與數量限制的佈施,說:『在特定的時間,領取特定的數量。』。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稟告佛陀,佛陀說:「準許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毘舍佉母對僧團建立佈施的規約。
    在律典語境中,「齊限施」屬於居士供養的一種方式,佈施者會明確約定供養的時間與物資數量,僧眾需依此限定前來接受供養,以利於物資管理與僧團秩序。
    這反映了佛世時在家信眾與出家僧團之間互動的法制化與規範化。

    本句記述比丘們遇到特定情事時向佛陀請示,佛陀隨即開許聽許的律部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聽」為聽許、準許之意,非指傾聽;「受」指接受或納受。
    此為佛陀依因緣制定戒律或開許僧團行為的常見制戒流程序。

名相註解
  • 毘舍佉母:即毘舍佉(Viśākhā),佛陀時代著名的女性在家弟子,常被尊稱為鹿子母,對僧團極具護持力。
  • 齊限施:指限定時間(齊)或限定數量、範圍(限)的佈施規約。施主預先設定好供養的條件,並非無限制、無時間限制的開放式佈施。
  • 爾所:那樣多、某個數量。此處指約定的特定分量。
  • 聽受:佛陀開許、準許接受。

爾時毘舍佉母,與僧作齊限施:「某時取爾所。」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84
白話直譯
有些居士邀請比丘隨意接受供養。諸比丘稟白佛陀,佛陀說:「不應接受隨意供養,施主不應以金銀寶物、女色供養僧眾。若比丘同意此類供養,違者犯突吉羅。若已接受,應依法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在家居士前來邀請諸位比丘,請比丘們依照自己的需要和心願來接受佈施。。諸位比丘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僧眾不應該接受隨心所欲的佈施,佈施的人也不應該拿金銀財寶或女子來佈施給僧團。」。如果比丘接受了他這種佈施,接受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他接受了,就應當依照戒律的規定來處罰治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居士向僧團請施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居士欲供養僧眾時,尊重出家人的實際需求,故表達「隨己意施」,意即由比丘依其所需(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來決定接受何種佈施,體現了在家二眾對出家僧寶的恭敬與護持。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的規範。
    佛陀明確界定佈施與接受佈施的界線,指出並非所有形式的佈施都符合戒律。
    金銀寶物易引發貪心且違背比丘不蓄金銀的戒條,女色則破壞清淨梵行,兩者皆屬於不淨施,故施者不應施,僧團亦不應受,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條之規定,說明比丘若違反特定受施規範而接受信眾的施捨,即構成輕微的違犯。
    此處旨在建立僧團如法受施的行為準則,維清淨僧伽之行儀。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且接受了不正當的供養、財物或處理方式,僧團應當依據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程序(如法)進行審判與懲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律部的「如法治」強調程序正義與戒條的嚴格執行,不容私相授受或通融。

名相註解
  • 隨意施:沒有遵循律法規範、單憑施者個人主觀意願或不合適心態所作的佈施。
  • 可:於律部語境中意為許可、接受、同意受施。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法度。
  • 治:處治、懲罰。指依僧伽羯磨程序對違犯戒律者進行處分。

有諸居士請諸 比丘隨己意施。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受 隨意施,施者不應以金銀寶物、女色施僧。若 比丘可其此施,犯者突吉羅;若受,應如法 治!」

85
白話直譯
有些白衣依次邀請僧眾。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應依次安排接受邀請。」比丘不知由誰安排,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應由二羯磨及一比丘,作為安排接受邀請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許多在家的居士,按照順序來迎請僧眾去接受供養。。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應當按照順序輪流派人去接受居士的供養迎請。」。比丘們不知道應該派誰去執行任務,於是把這個情況向佛陀稟告。。佛陀說:「應當透過白二羯磨的程序,選派一位比丘來擔任負責接受邀請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依據順序輪流迎請僧伽接受供養的情境,反映律典中僧團與在家志乃輪替、平等的互動模式,旨在建立井然有序的應供及佈施儀軌。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接受居士迎請供養的日常作務。
    佛陀制定僧伽接受居士請食的規範,為維持僧團公平性與紀律,避免僧眾挑選施主或因爭奪供養而產生糾紛,故規定應依戒臘或既定次序輪流差遣僧眾前往受請。

    本句記述僧團在處理具體事務時,因缺乏明確的指派權責或人選標準而產生疑惑,故依律制向佛陀請示。
    這展現了律部經典中「因事制戒」的緣起特點,隨後佛陀通常會以此為契機,制定相關的僧事派遣原則與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辦事程序)的規範。
    佛陀指示,當僧團需要指派專人去接受居士的供養或邀請時,不能隨意指定,而必須透過「白二羯磨」的法律程序,在僧團集會中公開宣告並徵得僧眾默許,正式差派一位具德比丘來分擔這項僧務,以昭公信並維持僧團秩序。

名相註解
  • 次第:依一定的方法、順序進行。
  • 差:差遣、派遣。
  • 受請人:僧團中負責代表僧眾接受居士迎請、供養或安排應供事務的職事比丘。

有諸白衣次第請僧。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言:「應次第差受請。」比丘不知誰差,以是白 佛。佛言:「應白二羯磨一比丘,作差受請人。」

86
白話直譯
一比丘宣告:「大德僧眾請聽!僧團今日委派某甲比丘,擔任受請人。若僧眾時至並同意,請默許。如是報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比丘高聲宣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僧團現在派遣某甲比丘,來擔任被指派去接受居士迎請供養的人。。如果大眾比丘集會的時間已到,請大眾比丘默許聽許。。像這樣向大眾對白宣告。」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法或表白(白四羯磨等)的標準起始語。
    比丘代表向大眾宣告,以促使全體僧眾注意並一心聆聽即將進行的僧團公事決議。

    此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白(宣告)的成文。
    當有居士前來迎請僧眾供養,而僧眾無法全數前往時,僧團便透過羯磨程序,正式差遣、指定一位或數位比丘代表僧團前往接受迎請。
    這體現了律制中僧事僧辦、依羯磨程序賦予職務的集體決策特點。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作白(宣告)的固定成文程序用語。
    主要在宣告法事時間已到,請求在場僧眾專注聆聽即將宣讀的羯磨內文。
    若僧眾保持沉默,即代表默許與贊同。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的結語。
    在羯磨法中,羯磨師將事件向僧伽大眾宣告(白)完畢後,通常以此句作為「以上是我的稟白(或宣告)」之結語,隨後即進入徵求大眾同意的程序。

名相註解
  • 某甲比丘:律文中的代稱,實際羯磨時須換成被差遣比丘的具體法名。

一 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 受請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87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僧團今日委派某甲比丘,擔任受請人。諸位長老若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委派某甲比丘,擔任受請人完畢;僧眾同意,因為默然。此事應如是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僧眾請聽我說!。僧團現在派遣某甲比丘,擔任負責接受居士迎請、安排應供事宜的人。。各位長老中誰贊成的,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派遣某甲比丘,擔任負責接受居士供養請託的辦事人完畢;。僧團大眾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去遵守奉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會議)程序中的標準開頭宣告用語,用以提示大眾集註聆聽,準備宣告議案內容。

    此為律部羯磨法中的差人辦事。
    僧團透過宣告(羯磨),正式派遣特定的比丘來負責處理居士對僧團的供養迎請事務。
    這體現了僧團運作的民主法治程序與執事分工,以維持僧伽秩序。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程序用語。
    僧員若對提議無異議,則以「默然」表示贊同、容忍或認可。
    這是僧團達成共識的表決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宣告語。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中,上座或羯磨師說明提案後,會詢問大眾意見。
    若贊成則保持默然,若有異議(不忍)則必須當場提出(說),以貫徹僧團「和合」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的羯磨法或僧事公告,說明僧團已透過法事程序(羯磨)正式任命了負責代僧伽接受居士設齋供養請託的比丘,該行政程序已經合法完成。

    此句為律典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結語。
    在宣告表決事項(作白或羯磨)後,若現場僧眾皆保持默然,即表示全體一致通過該項決議。
    此處體現律制中「默然許可」的議事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佛陀或上座結集律法、宣說僧伽羯磨、戒相或特定僧事處理原則後的叮嚀語,要求比丘大眾對於已決定的戒律條文或行事軌則,應當依照宣說的內容嚴格遵守、切實奉行,不得違犯或擅自更改。

名相註解
  • 某甲:律文中的代稱,用以替代實際行事者的名字。
  • 差受請人:僧團中特設的執事職稱,專門負責代表僧團接受居士的設齋、供養請託與聯絡事宜。
  • 竟:完畢、結束,表示羯磨程序或事務已圓滿落實。
  • 如是持:按照這樣去受持、遵守。在律典語境中,「持」特指對戒律、行事軌範的隨順與嚴格執行,與違犯相對。

「大德僧聽! 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請人。誰諸長老忍, 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差受 請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8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便委派無智慧的比丘,卻不懂次第。因此向佛陀請示,佛說:「不應委派無智慧的比丘。若有五種情況不應委派:隨順欲望、瞋恚、愚癡、畏懼,不知已委派或未委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便差派沒有智慧的比丘去辦事,結果這些比丘不明白僧團中長幼尊卑的先後次序。。因為這個緣故大家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不應該差派沒有智慧、不懂律法的比丘去辦事。」。如果有以下五種狀況,就不應該差派僧眾辦理僧事:第一是隨順私心貪欲而差派,第二是隨順怨恨瞋怒而差派,第三是隨順愚癡無知而差派,第四是隨順內心恐懼而差派,第五是根本不知道該人到底已經被差派了,還是尚未被差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羯磨與日常事務的體制。
    在僧團中,行事皆依戒臘、智慧與資歷而有先後次第。
    若差遣缺乏智慧與律制常識的比丘處理僧事,將因不解僧中長幼或作法程序而導致威儀失序、執事乖違,故律中強調應差遣具足智慧、明瞭法度之人。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制戒因緣。
    因無智比丘不懂戒律、缺乏處理僧團事務的智慧,若差遣其擔任僧職或辦理僧事,易生過失、擾亂僧團或誤導居士,故佛陀明文禁止差遣無智者。
    此體現了律部依因緣制戒、重視僧事如法與僧伽清淨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僧事表決與執行)中的差派原則。
    律中規定,凡是差派僧眾執行特定僧事(如分配臥具、分發食物等職務)時,主持者必須秉持公心與智慧。
    若有偏私(欲、恚、癡、畏四枉法)或對現狀認知模糊(不知已差未差),皆屬於不法差派,會破壞僧團的和合與公正,故「不應差」。

名相註解
  • 無智:此處特指缺乏律制常識與通達因果、處事權變的智慧。
  • 無智比丘:指缺乏佛法智慧,特別是不明白戒律開遮持犯、不懂得如何如法處理僧團事務的比丘。
  • 五法:指五種不正確、不符合律法的狀況或行為。
  • 隨欲、恚、癡、畏:即律典與阿含經中常見的「四枉法」或「四阿曲」。欲指貪愛偏私;恚指瞋恨報復;癡指愚昧不明理;畏指畏懼權勢。隨順這四種煩惱來處理僧事,會導致不公正。

諸比丘 便差無智比丘,不知次第。以是白佛,佛言:「不 應差無智比丘。若有五法不應差:隨欲、恚、癡、 畏,不知已差、未差。」

89
白話直譯
有些白衣常為比丘準備飲食供養。比丘們不知如何處理,因此請示佛陀。佛說:「可以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在家居士經常製作食物來供養僧團的比丘們。。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準許接受這個做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在家信眾對出家僧團的日常飲食供養,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呈現佛世時僧團與在家居士相互依存的關係。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制戒或引發因緣的敘事句。
    描述僧團比丘遇到突發或未曾規範的情況,不知如何依律依道處理,故向佛陀請示,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給予指導的緣起。

    此處「聽」為律部經典之核心術語,意為「開許」、「準許」,非指聽聞。
    此句為佛陀聽聞僧眾或比丘報告特定因緣後,所作出的律制開許宣示,允許僧伽或個人依此遵行。

名相註解
  • 餉:供養、贈送食物。此處指對僧伽的飲食供養。

有諸白衣常作食餉諸比 丘。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90
白話直譯
有些白衣為僧團新建房舍、溫室、浴室後,又設置施房與飲食,讓比丘前往領取。不知誰應前往領取,因此請示佛陀,佛說:「住在該房中的比丘,應前往領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在家居士為僧團蓋好了新的僧房、溫室和浴室,並準備了慶祝落成供養僧眾的食物,於是派人請比丘們過去接受供養。。大家不知道應該由誰去拿,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住在那個房間裡的比丘,應當去拿。」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在家居士出資為僧團興建僧房、溫室及浴室等僧伽建築。
    完工後依據當時律制傳統,舉行落成慶祝並設齋供養僧眾。
    此為部派佛教時期,在家二眾(白衣)護持出家僧團、廣修佈施福田的典型法事活動。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事處理的因緣規定。
    當面對僧伽公物、分配物或特定物品的領取權責不明時,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
    佛陀明確釐清權責,判定應由該房舍的現住僧(住其房中比丘)負責前往領取,用以確立僧團內部的事務分工與物品管理規範,避免推諉或爭執。

名相註解
  • 溫室:指僧團中用以沐浴、蒸氣取暖或療病的浴室設施。
  • 施房飲食:指慶祝房舍完工落成而特別設齋供養僧眾的飲食。

有 諸白衣為僧新作房舍、溫室、浴室竟,作施房 飲食,使比丘往取。不知誰應往取,以是白佛, 佛言:「住其房中比丘,應往取。」

91
白話直譯
佛陀在毘舍離城。當時世間飢荒,乞食困難,諸位梵志比丘心想:「若世尊允許我們種植果樹,可以充飢。」因此請示佛陀,佛說:「允許種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毘舍離城。。那時世間遭遇饑荒,託缽乞食很難得到食物,許多梵志比丘心想:「如果佛陀允許我們自己種植果樹,就可以用來填飽肚子了。」。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白,佛陀便說:「準許僧眾種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敘事的發起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因緣發生地點。
    本句展現原始佛教律典之樸實直白風格,純為紀實,不作象徵或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在遭遇世間饑荒、乞食困難的特殊因緣下,比丘們因而萌生自行種植果樹以解決生計的念頭。
    在佛陀制律的脈絡中,出家僧眾本應依止乞食(託缽)來資養色身,以專注於修道並與淨信施主結緣。
    本句反映了律典中各項戒律(如禁止比丘掘地、傷害植物等掘地戒、壞生聚戒)制定前的具體時空背景與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聽許僧伽作持的事緣。
    僧眾遇到關於耕作或植物種植的疑問,向佛陀請示稟告,佛陀依據因緣,慈悲開許僧伽在符合戒律原則下得以下種植物,屬於律部中「聽許」的制戒語境。

名相註解
  • 梵志比丘:此處指婆羅門種姓出身、後隨佛出家受具足戒的比丘,或泛指具有清淨外道修行背景的出家僧眾。

佛在毘舍離城。時世飢饉,乞食難得故,諸梵 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種果者,可以 充飢。」以是白佛,佛言:「聽種!」

92
白話直譯
果實成熟後,比丘們因為是自己親手種植而心生疑慮,不敢食用。因此請示佛陀,佛說:「允許隨意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果樹結出果實成熟以後,比丘們因為這些果樹是自己親手栽種的而產生顧慮,懷疑是否違反戒律,因而不敢喫這些果實。。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你們根據需要隨意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對於非阿蘭若處或涉及自行墾殖所收穫之果實,是否符合出家人受用戒律(如掘地、損害植物等遮戒,或比丘能否食用自種作物之規定)產生疑慮。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僧團依循戒法、謹慎恐犯戒的行持,為制戒或開緣的緣起緣由。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記載比丘因特定緣由向佛陀請示飲食規定,佛陀隨機開許的過程。
    展現佛陀制戒乃因僧團實際需求而隨緣開遮,非為刻意刁難,體現律法的彈性與慈悲。

名相註解
  • 以自手種疑:因自己親手栽種而產生是否犯戒的疑慮。律制中比丘一般不得從事農耕墾殖,故對自種之果實是否可食產生懷疑。

果成實已,諸比 丘以自手種疑,不敢噉。以是白佛,佛言:「聽 隨意噉。」

93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樹上摘取果實,試看生熟。因此請示佛陀,佛說:「不應在樹上觸碰果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比丘爬到樹上摘果子,想看看果實成熟了沒有。。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不應該到樹上觸摸或摘取果實。」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攀爬樹木摘取果實以辨別生熟的行為。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常為引發制定戒律(如涉及損壞草木、非時食或僧伽威儀等問題)的因緣背景,體現早期僧團在具體生活情境中逐漸規範行為的過程。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隨緣制定戒律條文。
    佛陀明確制戒,禁止比丘隨意登樹觸摘果實,以維護僧團的威儀,避免損壞他人財物或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與「防非止惡」的實修意涵。

名相註解
  • 捉:在漢譯律典語境中,此處意為摘取、抓取。
  • 觸果:觸摸或摘取樹上的果實。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未經允許或不合威儀地觸取食物。

有諸比丘就樹上捉果,試看生熟。以 是白佛,佛言:「不應就樹上觸果。」

94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見果實落在不淨地,讓人收集一處過夜,不知如何處理,因此請示佛陀。佛說:「若不知地是淨地或不淨地,可以食用;若知道是不淨地,不應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看到水果掉在不乾淨的地上,就叫淨人把水果撿起來集中在同一個地方,並且放了一整夜。他們不知道這樣做是否符合戒律,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不知道該處土地是否符合淨法規定、是不清淨的,則允許食用;。如果知道(那是)非淨地,就不應該喫(那裡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水果掉落不淨地並經宿存放,而向佛陀請示制戒因緣的日常僧團事件。
    律典的核心在於規範僧眾的威儀與受用飲食的合法性,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處反映比丘對飲食「經宿(過夜)」及「非淨地(未作淨法之處)」的戒律疑慮,屬律部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因緣敘事。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
    在律制中,比丘受食或貯存食物有其「淨」與「非淨」的處所限制(如淨地、淨房)。
    佛陀因應僧眾在無法判明土地是否經作法清淨的特殊情況下,開許寬容,准予比丘食用該處食物,以免僧眾因過度猜疑而受飢餓,體現了律法的因時制宜與慈悲務實。

    此處語境涉及律儀,律部中「非淨地」指不合法的供養處或不潔淨的進食場所。
    出家人為護持清淨威儀,若明知食源或進食處所不合法度,則應止持不食,以防譏嫌或破壞戒法。

名相註解
  • 淨、非淨:律藏術語,指該土地或處所是否經過律例規定的「淨法」(作法結界或改製)處理,使其符合比丘存放或受食食物的戒律要求。符合者為淨,不符合者為非淨。
  • 不應食:指出家人依戒律規定,在特定情境下應當拒絕受食的行為。

有諸比丘見 果落非淨地,使人拾聚一處經宿,不知云 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知地是淨、非淨,聽食; 若知是非淨地,不應食。」

95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先取好果食用,其他善比丘無法得到。因此向佛陳述,佛說:「應該請二次羯磨,指派一位比丘作為分果人,若果實多,可隨意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六羣比丘先把好喫的果子拿去喫了,其他的善比丘就分不到。。(大眾)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應該依照白二羯磨的程序,選派一位比丘來負責分配果物,如果水果數量很多,(分配後剩下的)可以隨意取用。」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六羣比丘因貪取好食,致使大眾分配不均,違反律儀中關於大眾資具分配應平等、不得損減他人利益之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屬不恭敬僧團及貪求名利之過患。

    此處涉及律藏中對於大眾僧物(如果實)的處理規範。
    由於僧物屬大眾共有,必須透過「白二羯磨」這種合法的僧團程序選任專職人員(分果人)進行如法分配,以防損減或私自佔用。
    當僧眾果物過剩時,依法定程序分配後剩餘的部分,方允許作為僧殘或隨意受用。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指佛教僧團中常作不法行為、違背戒律的六位比丘,在律典中常作為制戒的因緣背景。
  • 善比丘:指持戒謹慎、行止端正的修行者。
  • 分果人:僧團中專門負責分配僧物果實的執事比丘。

時六群比丘先取好 果噉,餘善比丘不得。以是白佛,佛言:「應白二 羯磨差一比丘作分果人,若果多隨意食。」

96
白話直譯
六群比丘用僧眾的果品供養白衣,白衣又向其他比丘索取。因此向佛陳述,佛說:「不應該用僧果供養白衣,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羣比丘把屬於僧團的果子拿去送給在家居士,居士拿到後,又去向其他比丘討要更多。。弟子們為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僧團共有的水果,不可以拿去送給在家居士。違犯這條戒律的人,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則律文紀錄關於僧團物資處理的規定。
    僧團共有物(僧果)不可私自贈與在家人,此行為違背律制中關於常住物與僧團供養物的處置規範,且在家人若因前例而向僧眾貪求索要,會造成僧團與信眾間的資具糾紛與戒行毀損。

    此段律文制戒意旨,在於維護僧團公物(僧物)的資產專屬性。
    僧團之財產及飲食(如僧果)屬全體僧眾共有,非個人私有,不得私自轉贈於在家信眾(白衣),以防止僧團資產流失或出現私相授受之弊。

名相註解
  • 僧果:指屬於僧團公有之果物,即僧眾常住物。

六 群比丘以僧果餉白衣,白衣復從餘比丘索。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僧果餉白衣,犯者突 吉羅!」

97
白話直譯
有些白衣進入僧坊見到果品,向比丘乞求,比丘不敢給,於是遭到譏諷。因此向佛陳述,佛說:「應該給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在家居士進入寺院見到果子,向比丘索討,比丘因為不敢給予,就出言譏諷呵斥他們。。因為這樣的原因,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回答說:「應該給予。」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有關僧團物資管理與對待施主往來的規範。
    僧坊內物品多屬常住物,非比丘個人私有,故比丘不敢擅自給予,而對於索求者進行呵斥,反映當時僧團對於維護常住物之嚴謹態度。

    此處展現律典中弟子遇事稟承佛意的作法。
    律部中「應與」指涉對出家眾物資施捨或授權的許可,體現佛陀對僧團資具分配與處理的指導原則。

名相註解
  • 應與:應當許可、準許給予,為律典中常見的裁決語。

有諸白衣來入僧坊見果,從諸比丘乞, 諸比丘不敢與,即便譏呵。以是白佛,佛言: 「應與。」

98
白話直譯
佛在毘舍離。當時世間飢荒,乞食困難,梵志比丘心想:「若世尊允許我們種菜,飢荒時就能自足。」因此向佛陳述,佛說:「允許!」一切如前述種果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城。。當時正好遇到飢荒,去化緣很困難,梵志比丘心裡想:「如果世尊允許我們種菜的話,飢荒的時候就有足夠的食物可以喫了。」。於是向佛稟報,佛回答說:「專心聽。」。全都如同前面關於種植果樹的條文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經典開端標示說法地點,此處為律部敘事背景,說明佛陀當時停留的地點,為後續結戒或開示律制提供時地背景。

    此段描述律制背景。
    比丘依乞食維生以滅貪求與建立與信眾之連結,但在飢荒時因環境特殊,比丘欲透過種植解決飲食需求。
    此處涉及「種植」是否違犯「不傷草木」之戒律,故比丘需請求世尊允許。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問答開啟模式。
    當弟子或大眾有疑難或需請示時,先表明緣由後稟白,佛陀以「聽」或「諦聽」回應,顯示佛法傳承中對於聞法者應具備專注、攝心態度之要求,亦即進入正式授教的前奏。

    此句為律藏編纂時的省略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規定僧眾生活雜事與園藝作物的處置時,若其戒律規範、開許情況或作持程序與前文所述的「種植果樹」條文完全相同,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僧眾參照上文規定執行。

名相註解
  • 種菜:依律,出家眾為避免傷及草木之命,通常禁止耕種土地。
  • 種果:種植果樹,此處特指律藏前文中關於僧眾種植果樹、果實分配或相關限制的戒律條文。

佛在毘舍離。時世飢饉,乞食難得故, 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種菜者,飢 時可以足食。」以是白佛,佛言:「聽!」皆如上種果 中說。

99
白話直譯
若白衣在僧地種菜,僧眾若有需要,可索取三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家居士在僧團的土地上種植蔬菜,僧團如果有需要,可以去向他索取三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僧團與居士土地使用及物資分配之戒律。
    當居士佔用或借用僧伽所有的土地種菜時,基於僧物不可侵損之原則,僧團若有需求,有權向居士索取該地產出的蔬菜。
    規定「三過(次)」為限,旨在展現僧伽的節制與慈悲,避免過度索求引發居士嫌恨,同時維護僧團的法定權益。

名相註解
  • 僧地:僧伽所有的土地,屬於四方僧物或常住僧物。
  • 三過:三次。過,次數。

若白衣僧地中種菜,僧若須,得三過從 索。

100
白話直譯
諸比丘讓淨人在不淨處洗菜,尚未完成,天亮已現,心生疑慮,因此向佛陳述,佛說:「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派淨人在不乾淨的地方洗菜,還沒洗完,天就亮了。比丘們心裡產生懷疑,就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這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有關僧伽日常生活與持戒的因緣。
    比丘受持戒律,對於飲食、作務的時間與處所皆有嚴格規定。
    此處因淨人洗菜未竟而天亮,比丘擔心觸犯非時或處所不淨的戒規而生疑。
    佛陀依據實際因緣與非故意違犯的情況,判定「無犯」,展現律制中「因緣制戒」與「有開有遮」的實用與慈悲精神,不偏離原始律法的次第與因緣法原則。

名相註解
  • 非淨處:指不符合戒律潔淨標準、或是不宜進行特定僧務的處所。

諸比丘使淨人於非淨處洗菜,未竟,明相 已出,生疑,以是白佛,佛言:「無犯。」

101
白話直譯
諸比丘沒有淨人,不知誰應該執行僧食,因此向佛陳述。佛說:「比丘應該接受後自行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比丘們應當接受這項戒律規定,並且切實去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條或給予制令後的結語。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受已行之」強調僧團成員對於佛制戒律與教誡的絕對隨順與實踐,不應違逆僧伽體制與佛陀教導。

名相註解
  • 受已行之:接受教誡或戒律之後依教奉行。在律部中特指對佛制戒條的領受與遵守。

諸比丘無淨 人,不知誰應行僧食,以是白佛。佛言:「比丘應 受已行之。」

102
白話直譯
有些木器用來盛食,因油膩不淨,用瓦石擦洗,導致僧器損壞。因此向佛陳述,佛說:「不應該用瓦石擦洗,應該用沸湯或灰來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僧人使用木製的餐具來分發或盛放食物,因為沾滿了油膩而洗不乾淨,就用粗糙的瓦片或石頭去摩擦清洗,結果把僧團公有的器皿給刮壞、弄破損了。。因為這件事向佛陀請示,佛陀開示說:「不應該用瓦片或石頭來摩擦洗滌,應當用熱水和草木灰來清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維護公物(僧器)的戒律因緣。
    佛陀因見比丘使用不當方式(如瓦石粗糙摩擦)清洗木質僧用器皿,導致公物受損,故以此為契機制定相關的威儀與生活規範,意在教育僧眾應當愛惜常住公物,如法護持僧團資具。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器物或身體清潔的戒律規範。
    佛陀因應僧眾如法稟告的實際生活問題(如直接用粗糙的瓦石摩擦可能導致器物或身體受損),制修洗滌的具體方法,禁止粗暴的瓦石揩擦,允許使用熱水與具清潔功能的草木灰,展現律典依據現實因緣制定行為軌範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木器:木製的器皿、餐具。
  • 行食:分發食物或盛放食物進食。
  • 揩洗:擦洗、摩擦清洗。
  • 僧器:僧團公有的器皿,屬於常住物。
  • 瓦石:瓦片與石頭,此處指粗糙的摩擦物。
  • 沸湯:沸騰的熱水。
  • 灰洗:利用草木灰(古代具去污功能的清潔劑)進行清洗。

有諸木器行食,肥膩不淨,以瓦石 揩洗,破壞僧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瓦 石揩洗,應沸湯灰洗。」

103
白話直譯
有酥、油、蜜瓶應加蓋,卻沒有淨人。因此向佛陳述,佛說:「應該用新物覆蓋,不要讓手接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盛裝酥、油、蜂蜜的瓶子應當加以覆蓋,現場卻沒有可以幫忙處理的淨人。。因為這個原因,比丘們向佛陀稟報。佛陀便說:「應該要用新的東西把它蓋起來,不要讓手直接觸碰或接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生活中對於食物與藥品的存放和管理。
    酥、油、蜜為僧眾重要的油脂與藥食,若無蓋則易受蟲蟻或塵土污染,故規定應予覆蓋。
    文中指出缺乏「淨人」協助,涉及律制中比丘不得直接處理特定不淨物或需淨人協助淨化方能受用之持律規定。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事件而制定的具體戒規。
    文脈中比丘因特定因緣而請示佛陀,佛陀處斷時,著重於保持器物或特定物品的清淨、恭敬與衛生,故制令以新物覆蓋並避免手直接觸碰,體現律部教法因時因地制宜、防護身口業、保持僧團威儀與清淨的實踐特點。

名相註解
  • 新物:新製作或未經汙染的乾淨物品(如布料、器皿等)。
  • 覆:覆蓋、遮蓋。

有酥、油、蜜瓶應覆蓋,無 有淨人。以是白佛,佛言:「應用新物覆,勿令 手近。」

104
白話直譯
瓶子傾倒時,沒有淨人可以扶正。因此向佛陳述,佛說:「應該自行扶正,但不可讓器皿離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水瓶突然傾倒了,現場沒有淨人可以幫忙扶正。。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應當自己將器物放正,只是不要讓器皿離開地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日常生活或儀軌中的突發狀況。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受持戒律,對於特定器物或涉及非淨物的操作,常須由淨人代為處理。
    此處說明水瓶突然倒下,卻無淨人在場可以即時處理、扶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戒律制定的具體情境。
    佛陀因應僧眾在處理或移動特定生活器皿(如缽、洗足器等)時遇到的實際問題,指示了具體的作法:僧眾應自行將器皿調整端正,但原則是移動或調整時,不得讓該器皿完全懸空、離開地面,以防器皿摔碎、發出過大聲響或有失威儀。
    此體現了律典偏重實際操作、防護過失與維持僧團威儀的實踐特色。

名相註解
  • 卒:突然、倉促。

瓶傾倒卒,無淨人可正。以是白佛,佛 言:「應自正,但勿使器離地。」

105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因憤怒厭惡他人,把酥瓶放在不淨地過夜,想讓對方無法再食用。因此向佛陳述,佛說:「對那比丘而言是不淨,酥的主人比丘可以食用。那位放在不淨地的比丘,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對別人產生了怨恨嫌惡的心,於是把那個人的酥油瓶拿到不乾淨的地方放了一整夜,想要讓對方再也沒辦法食用裡面的酥油。。因為這件事向佛陀請示,佛陀說:「對於那名犯規的比丘來說,這樣做是不清淨的;但酥油的主人比丘,則可以正常食用。」。「他把東西拿到不乾淨的地方放置,這樣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因瞋心作祟而損害他人食物的犯戒因緣。
    此處體現出律藏記錄戒條由來的具實語境,說明出家眾若未能調伏瞋恨心,便會引發損人資具、食物的惡行,這在律制中涉及破壞他人淨食、使物不淨的違犯。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中關於食物受用與戒律持犯的具體案例。
    佛陀根據個別比丘的行為與動機進行裁決,區分了涉事違規者與無犯者(物主)之間的責任,體現律制中「因人而異、不牽連無辜」的隨犯隨制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日常行為規範與持物處理的戒條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將應保持清淨的器物或法衣等持放置於不淨之處,屬於威儀違犯,依律評定為突吉羅罪,用以規範比丘防護細行、保持恭敬與撙節物資。

名相註解
  • 瞋嫌:因怨恨而厭惡不滿。
  • 酥瓶:盛裝酥油的瓶子。酥油在古印度為五種珍貴的乳製品(五味)之一,是僧團重要的營養與修行滋補資具。
  • 得食:可以食用,指不犯戒。
  • 不淨地:指污穢、不乾淨或不清淨的場所。

有一比丘瞋嫌他, 持其酥瓶著非淨地經宿,欲令不復得食。以 是白佛,佛言:「於彼比丘為不淨,酥主比丘得 食。彼持著不淨地,犯突吉羅!」

106
白話直譯
諸比丘用船運載飲食,沒有淨人駕船或行船。因此向佛陳述,佛說:「若無淨人,允許比丘自行駕船、行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用船隻來裝載食物和飲料,但是船上沒有淨人來負責駕駛和划船。。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如果沒有幫忙處理雜務的淨人,允許比丘自己駕駛車輛、自己划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在乘船運送飲食時的戒律情境。
    根據律部規範,出家僧眾在處理飲食、車船等世俗事務時,往往需要由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居士或淨人協助,以避免違反不積蓄、不親自作工或持戒上的限制。
    此處描述因缺乏淨人駕駛而引發後續的律制討論。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佛教戒律中,比丘原則上不應自行駕駛車船等交通工具,以免流於世俗或耗費世俗勞務。
    然而此處屬於「開緣」規定,即在特殊情況下,若沒有淨人代勞,為了行腳或度眾等實際需求,佛陀聽許比丘可以親自駕駛車船,體現了佛制戒律因時制宜、務實的特點。

名相註解
  • 乘:指車輛等陸路交通工具。

諸比丘以船乘 載飲食,無淨人御乘、行船。以是白佛,佛言: 「若無淨人,聽比丘自御乘、自行船。」

107
白話直譯
當時眾僧用車運米,有一婆羅門將一把不淨米投入車中。因此向佛陳述,佛說:「若能分辨,則取出;若不能分辨,則取出一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僧團的僧眾正用車子運送大米,有一位婆羅門因為嫌棄僧眾不乾淨,就抓起一把大米扔進運米車裡。。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可以區別辨認,就應當把它們挑選出來除去;。如果無法分辨清楚,就扣除掉其中一把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載僧團在運送糧食時,遭遇外道婆羅門因對佛教僧團持有偏見或不淨觀念,進而產生不信任或試探的行為。
    律典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關於飲食、受贈或僧物處理等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生活、飲食或衣物等物質處理的具體制戒因緣。
    僧侶將遇到的實際狀況向佛陀稟報,佛陀依據實際情況給予具體的操作指示:若該物品或狀況是可以區分、辨別的,則應將不合律制或不潔之物挑選並排除,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執行。
    此處應依據部派佛教律典的實務與次第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日常資具或供養物分配時的條文。
    此處的「不可別」是指在分配物品(如籌碼、食物、布料等)時,若物品混雜而無法明確區分其歸屬或數量,則採取保守且公平的原則,直接扣除或排除其中一特定份量(一把),以避免分派不公或引發戒律上的不與取(盜戒)嫌疑。
    這體現了律典在僧團管理上注重程序正義與平息爭端的實用原則。

名相註解
  • 可別:可以分別、區別、辨認。
  • 不可別:無法分辨、不能區別,指物品混雜或界線模糊而無法釐清。
  • 除去:扣除、排除、捨棄不用。
  • 一把:古印度的計量單位或概略抓取的數量,此處指一個基本單位的分量。

爾時眾僧以車運米,有一婆羅門以僧不淨 米一把投車中。以是白佛,佛言:「若可別,除去; 若不可別,除去一把。」

108
白話直譯
有野狐偷走比丘的酥瓶,放在不淨地過夜。不知如何處理,因此向佛陳述。佛說:「允許食用,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隻野狐狸偷了比丘的酥油瓶,把它放在不乾淨的地方,過了一整夜。。佛陀說:「允許食用,這樣做並不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引發特定戒律制訂的緣起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涉及飲食、器物受不淨物污染或經宿(過夜)後的處理原則,用以確立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不淨食、不淨器的持犯界線,屬實踐層面的僧伽法規,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法界義理。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根據特定因緣,對出家眾的飲食限制做出開許,明文宣告在特定條件下食用該食物不構成違犯戒律。
    律典中的「聽」字多用作開許、允許之意,展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制戒原則。

名相註解
  • 野狐:指野生狐狸。
  • 噉:喫、食用的意思。
  • 無犯:律部術語,指行為符合戒律開許的條件,不構成違犯戒罪。

有野狐偷比丘酥瓶著 不淨地,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噉, 無犯。」

109
白話直譯
有一棵果樹的根長在不淨地,樹枝卻覆蓋在淨地上;比丘也在不淨地,把飲食放在樹枝上,過夜。不知應如何處理,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樹枝連著根屬於不淨地,不可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棵果樹,它的根長在污穢不潔的地方,而枝葉卻延伸並覆蓋在乾淨的地方;。比丘也在不清淨的地方,把食物和飲料掛在樹枝上,放著過夜。。(比丘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於是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如果植物的枝條還與根部相連,就屬於不淨地,不能食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引導戒律條文判決或比喻界線劃分的案例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案例通常用來界定物權歸屬、果實採摘權限,或僧伽結界(淨地與不淨地)的行為邊界,須依實際涉入的物理空間與因果關聯來作法律式的條文判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在修止、行腳或林野生活時,於不清淨的處所處置飲食的行為。
    在僧伽律制中,食物隔夜(經宿)存放與存放地點的清淨與否,涉及「內宿」、「內煮」或「受畜食物」等戒律持犯問題。
    此處為制戒背景的因緣敘事,說明比丘因客觀環境限制,而將食物置於樹上過夜的具體情境。

    此句記述律典中比丘在遭遇未知如何處置的突發事件或戒律疑義時,依循僧團常規,將情境向佛陀請示,以作為佛陀制定戒條或給予開示的緣起。
    符合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脈絡。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飲食受持的戒律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不淨地」指未經作法淨化、或不符比丘受取食物規定的處所與狀態。
    植物若枝條仍連接著根,代表其具有生命且與大地相連,尚未斷絕生機。
    比丘不可直接摘取或食用此類未經淨人(在家居士)採摘並作法(如火淨、刀淨等)的植物,以防犯毀損植物(壞生草木)及不清淨食的戒律。

名相註解
  • 不得食:律部術語,指比丘違反戒律規定,在法理上不被允許喫這種食物,若食用則犯戒。

有果樹根在不淨地,枝覆淨地;比丘亦 在不淨地,持飲食著樹枝上,經宿。不知云何, 以是白佛。佛言:「枝著根為不淨地,不得食。」

110
白話直譯
有一棵果樹的根長在淨地,樹枝卻覆蓋在不淨地;比丘也在淨地,把飲食放在樹枝上,過夜。不知應如何處理,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可以食用,沒有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果樹的根部長在乾淨的地面上,但是它的枝葉卻延伸並覆蓋在不乾淨的地面上;。比丘也在乾淨的地方,把食物和飲料放在樹枝上,放著過夜。。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允許食用,這樣做不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判定物權歸屬、果實能否食用(淨與不淨)的法律制戒前提。
    以果樹跨越界線(淨地與不淨地)的生長狀態,作為僧團在律制上辨析是否能受用該果實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典中對「淨地」(如僧伽藍摩內、已作淨法之處)與「不淨地」(如不淨處、界外俗地)的界限與所有權劃分來理解。

    本句記述比丘處置食物的情境,涉及律部中關於「內宿」、「自炊」或「貯存食物(經宿食)」的戒律背景。
    律制規定僧伽之食物不可隨意隔夜儲存,此處比丘將飲食置於淨地之樹枝上過夜,為律藏中制戒或開許某特定緣起之敘事。

    此句記述比丘或僧團在遇到戒律、僧事或突發狀況而不知如何依循、處理時,向佛陀請示開示與制定規範的緣由。
    屬於律部結戒或制定僧伽行事的常見緣起語境。

    此句為佛陀聽許比丘食用特定食物的制戒開緣。
    在律典語境中,「聽」代表佛陀根據實際因緣所作出的許可或開遮,若符合佛陀開許的條件而食用,在戒律上便不構成毀犯。

有 果樹根在淨地,枝覆不淨地;比丘亦在淨地, 持飲食著枝上,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 言:「聽食,無犯。」

111
白話直譯
有一棵果樹的根同時在淨地與不淨地,樹枝也覆蓋在淨地與不淨地;比丘也隨所在於淨地或不淨地,果實落在淨地或不淨地,過夜。不知應如何處理,因此稟白佛陀。佛說:「這些都不是比丘所能決定的,都可以食用,沒有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只要不是比丘自己去做的(例如非比丘親自爬樹採摘、非比丘非時所作等),大家都可以喫,這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僧團比丘遇到戒律或生活處置上的疑難、不知如何依法依律處理時,合眾將實際情況向上稟白佛陀,以求佛陀裁決制定戒律或給予明確指引。
    此為律典中「因緣往白」的典型制戒發起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制戒與開遮的語境。
    佛陀在此明確判定,若該項行為(如採摘、淨人受持等不合比丘身分之勞務)並非由比丘親自違反戒相去作,而是由淨人或在家居士所為,則所獲得的食物或結果,比丘們皆可受用,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律制中「作與不作」、「自作與他作」在結罪上的嚴格界定。

有果樹根在淨、不淨地,枝覆淨、 不淨地;比丘亦隨在淨、不淨地,果落淨、不淨 地,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非比丘 所為,皆得食無犯。」

112
白話直譯
有比丘在淨地取土,在不淨地建屋;比丘把食物放在屋內,認為這是淨地。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以原本的土地為準,若是不淨地則不可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從乾淨的土地挖取泥土,然後在不乾淨的土地上建造房屋;。比丘把食物放進去,心裡以為這樣做是符合戒律、清淨允許的。。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食物本來只要依託地面、沒有沾染塵土就是乾淨的;如果沾染了不潔之物變為不淨,就不能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在規劃與建造僧伽房舍(作屋)時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淨地」與「不淨地」涉及土地的結界、所有權歸屬、以及是否有蟲蟻、穢物等僧制規範。
    此處記述比丘取土與建屋的處所不當,為後續佛陀制定建築房舍相關戒律(如量 large cell/小房戒)之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對器物或存放方式的戒規理解不足,誤以為將食物放入某處或某種容器內即符合「淨法」(符合僧伽戒律規定的清淨處理),屬於律部中關於飲食與器物規範的因緣記載。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飲食戒律的規範。
    比丘在受食或存放食物時,須遵循「淨法」規定。
    此處佛陀確立一項基本原則:食物原本接觸或依託地面,只要未受外在不潔之物污染,即視為清淨可食;若食物掉落地上而變髒、或處於不淨狀態,則不可食用。
    這體現了佛制僧伽生活中對於衛生與受食威儀的實際要求。

名相註解
  • 淨:此處特指「淨法」或「清淨」,即符合律制規定、沒有違犯戒律遮禁的狀態。

有比丘淨地取土,不淨地 起屋;比丘持食著中,謂以為淨。以是白佛, 佛言:「本依地為淨,不淨不得食!」

113
白話直譯
有比丘在不淨地取土,在淨地建屋,不敢把食物放在屋內。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放食物沒有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從不乾淨的地方挖取泥土,在乾淨的土地上建造房屋,之後卻因為顧忌而不敢把食物拿到這間屋子裡面存放。。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碰觸到食物並沒有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在營造僧伽房舍時,因對「淨」與「不淨」的處所及物質產生戒律上的疑慮,導致建好房屋後不敢依常理使用。
    律宗此類條文通常用以引出佛陀針對僧眾日常起居、建築與飲食持犯的具體制戒因緣(緣起)。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飲食戒條的開緣判定。
    比丘在特定因緣或無意中觸及食物,若不違背律藏對於受食、貯食的根本禁令,佛陀則判定此行為「無犯」,體現了佛制戒律「因病發藥、隨緣制開」的務實精神,應置於部派佛教聲聞律典的行為規範語境中理解。

名相註解
  • 著食:觸碰、接觸食物。此處特指在律藏規範中,關於手觸或接觸食物是否構成違犯的具體行為。

有比丘不淨 地取土,淨地起屋,不敢持食著中。以是白佛, 佛言:「著食無犯。」

114
白話直譯
有水流沖來麞鹿等動物的死肉,沒有淨人取,比丘自己下水取回。不知應如何處理,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帶到岸上讓淨人將比丘手抓過的部分切除,其餘可以食用,沒有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被水漂流過來的麞、鹿等動物死肉,現場沒有可以幫忙處理非時食的淨人來拾取,比丘便自己走進水中去撈取這些死肉。。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來向佛陀請示。。佛陀說:「到了岸邊,讓淨人把比丘手碰過的地方切掉,剩下的部分喫了就沒有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比丘在缺乏「淨人」協助的情況下,因自行入水拾取水漂死肉而引發的持律與戒相判定。
    在律部中,比丘受持戒律,對於食物的取得、處理及非時食有嚴格限制,通常需要經由淨人作淨程序後方可食用。
    此處記述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能否自取死肉、是否犯盜或非時食等罪相)的緣起背景。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表白用語。
    當比丘遇事困惑,無法自行判斷是否如法,便依止律制向佛陀陳述原委並請求指示,體現了僧團「依止法、依止律」的修行原則。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非時食」或「殘食」之處理。
    比丘持戒若因受供而手觸食物,為免觸犯相關戒律,透過「淨人」(即隨行、負責處理淨食的世俗人)將手觸部分移除,以恢復食物之淨相,使餘部得以合法受食。

名相註解
  • 麞鹿:麞(獐)與鹿,皆為野獸名。此處指野獸的死屍肉。

有水漂麞鹿等死肉,無淨人 取,比丘自入水取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 佛言:「至岸令淨人截去比丘手所捉處,餘得 食無犯。」

115
白話直譯
有住處的比丘得到很多菴羅果,吃飽後把剩下的給淨人;淨人隔天用這些果實煮羹給比丘,比丘不敢食用。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本來沒有打算讓食物回到自己手中,都可以食用,沒有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淨人隔天把做好的羹湯送給比丘,比丘不敢喫。。因此向佛陀稟報這件事。佛陀說:「只要心裡原本沒有想把食物留到下一頓再喫的意思,那麼現在把它喫掉,都是允許的,不會構成犯戒。」
法義解析
  • 律制中,若物品涉及未依淨法處理或與戒律相違,比丘不得受用。
    此處描述淨人送食,比丘因慮及物品來源或處理方式是否如法,故未敢受食,體現比丘護持戒律之謹慎態度。

    此段涉及律藏中關於「食」的界限規範。
    僧人若於午後非時已過,對於「殘食」或「預留之食」的處理,關鍵在於比丘在食用時的「心念(作意)」。
    若最初並無「留存至非時食用」的意圖,則食用無犯。

名相註解
  • 羹:指調和蔬菜或穀物等煮成的濃湯。
  • 還食:指在非時(過午)之後,食用先前留存的食物。

有住處比丘大得菴羅果,食飽以餘 與淨人;淨人明日持作羹與比丘,比丘不敢 食。以是白佛,佛言:「本不作還食意,皆聽食無 犯。」

116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用餐時,沒有分給不得食的人。諸在家人譏諷說:「沙門釋子像貓狸吃東西一樣,不會彼此分享。」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當彼此分食,乃至不分給一人,就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有比丘在用餐的時候,沒有將食物分給無法進食的人。。在家居士們譏笑抱怨說:「出家沙門的行徑就像貓兒捕捉獵物一樣,只顧自己喫,不懂得互相分享。」。諸位比丘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應該按規定平均分配,若不分給其中任何一人,即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在受食時的慈悲與佈施精神,應顧及身邊未能獲得食物者,展現出家眾對於眾生飢餓之關懷,為律部中關於受食儀軌與大眾共食之規範。

    本句記述世俗大眾對僧團託缽或受食行為產生的誤解與批評。
    在律制語境下,此處反映了沙門生活與世俗供養、分配倫理之間的緊張關係,常為僧團制定受食或分享規約的緣起。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僧團公物分配的規定。
    在五分律語境中,強調分配必須公平公開,若在分配過程中刻意排除任何一人,則構成輕垢罪,顯示僧團中六和敬之「利和同均」的落實。

名相註解
  • 貓狸:指貓類動物,此處以其捕食時不與同類分享的習性,比喻僧人貪求供養或缺乏共享之德。
  • 諸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有諸比丘食時,不分與不得者。諸白衣譏 呵言:「沙門釋子如猫狸食,不相分與。」諸比丘 以是白佛,佛言:「應相分與,乃至不分與一 人,犯突吉羅。」

117
白話直譯
有一位婆羅門寄放食物給比丘,比丘把食物放在不淨地過夜,隔天婆羅門來取,並分給比丘。比丘因為已經放在不淨地,不敢接受食物。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本來是白衣的食物,可以接受,沒有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婆羅門寄放物品在比丘那裡。比丘將這些東西放在不淨的地方過了一夜,第二天婆羅門回來拿取,比丘就將這些物品分給了其他比丘。。比丘因為已經接觸到了不潔淨的地面,所以不敢接受供食。。因為這件事情,他們向佛陀稟白說明。。佛陀說:「這原本是在家人所擁有的東西,出家僧眾可以接受並食用,這是不違反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涉及比丘對於寄託物之保管責任與處理規範。
    律中明定,若比丘對於他人寄託之物存放不當(如置於不淨地),則該物已產生變質或非法定歸屬問題,處理時須依律制進行僧團內部分配或如法處置,體現律藏對於資具清淨與戒律威儀之要求。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威儀與潔淨的嚴格要求。
    在《五分律》語境下,出家人若接觸到「非淨地」(如未經淨化處理的生草、土木等,或被視為污穢之處),為了持守清淨戒律,在未經相應遮罪或清淨程序前,對於供養飲食會採取謹慎態度以避免違犯戒律。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將發生的僧團事務或戒律問題,向佛陀如實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隨犯的因緣。
    符合律部「因緣、制戒、開許」的敘事框架。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根據因緣判定,若食物或物品的來源本歸在家居士所有(或依在家法處理),僧眾接受並食用該食物並不違犯僧團戒律。
    律典開遮皆依因緣判斷,此處明示特定條件下的不犯情況。

有一婆羅門持寄比丘,比丘 持著不淨地經宿,明日來取,分與比丘。比 丘以已著非淨地,不敢受食。以是白佛。佛言: 「本是白衣,聽受食無犯。」

118
白話直譯
又告訴諸比丘:「雖然是我所制定的,但在其他地方不被認為清淨的,都不應該採用;雖然不是我所制定的,但在其他地方必須實行的,也不得不實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告訴比丘們:「雖然是我所制定的戒律條文,如果到了其他地方,當地人不認為那是清淨、合適的行為,就不應當在那裡應用這些戒律;。「雖然這不是我親自制定的戒律,但在其他地方如果是一定要遵行的,就都必須遵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著名的「隨方毗尼」原則。
    佛陀強調戒律的制定應具備地域適應性與社會普遍接受度。
    若佛陀過去制定的某些條文,在其他地區的文化風俗中被視為不潔淨、不適當,比丘們就應當彈性不予適用,以避免社會大眾對僧團產生譏嫌與誤解,體現律法因時因地制宜的通權達變精神。

    此句為著名的律典「隨方毗尼」原則。
    佛陀明示戒律應具備因地制宜的靈活性,若某地之風俗、法律或地理環境有其特定限制,即使佛陀未曾制定該條戒律,僧團亦應隨順當地情況而遵行,以防大眾譏嫌並利於佛法傳播。
    此體現了律部依據因緣與現實次第調整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餘方:指中印度以外的其他地域或文化環境。
  • 清淨:在此指符合當地社會道德標準、風俗習慣而無瑕疵、無可譏嫌。
  • 我:此處為佛陀自稱。
  • 不得不行:必須遵行、不可不奉行。

復告諸比丘:「雖是 我所制,而於餘方不以為清淨者,皆不應用; 雖非我所制,而於餘方必應行者,皆不得不 行。」

五分律第三分之九迦絺那衣法

120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舍衛城。那時,諸比丘三衣中若需要某一件衣服,便在僧團中取用。當時阿那律的衣服破損,諸比丘對他說:「大德!可以在僧團中取物來製作。」他回答:「世尊不允許儲存長衣,我無法在一天內完成,怕會犯長衣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城。。這時候,比丘們如果需要三衣之中的任何一件衣,應當向僧團提出申請來取得。。這時阿那律的衣服破爛了,同住的比丘們對他說:「尊者!。可以從僧團大眾的公物中,領取所需的材料或工具來製作。」。回答說:「佛陀不允許僧眾多存留多餘的衣服,我做這件衣服沒辦法在一天之內做好,擔心會犯了多留多餘衣服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結集公式語(制戒緣起),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與地點。
    部派佛教律典注重歷史與地理背景的寫實性,此處為制戒的空間背景。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規範比丘受持與索取「三衣」的僧伽羯磨程序。
    出家眾日常生活受持之衣物有嚴格數量限制(即三衣),若因毀壞、遺失或特殊緣故而需要其中任何一件,皆不可私自向在家居士索求或非法營辦,必須依循律制,在僧團集會中依法提出申請、依羯磨程序分發取得,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公物分配的公正。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起的敘事。
    阿那律尊者因雙目失明且生活清苦,衣服破損而難以自行縫補,故引發後續佛陀與諸比丘共同為其縫製三衣的因緣。
    此處體現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之間依循戒律互助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制戒因緣或開緣條文。
    僧中物是指屬於現前僧伽或四方僧伽的共有財物。
    依律制,若因公務或符合戒律規定的特定情況下,比丘可經僧伽同意或依既定程序,從僧團公物中提取物資進行製作(如修造僧房或縫製衣服等),不構成盜業,亦不違反僧團財務管理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反映比丘在受持衣物時嚴格遵守戒律規定。
    佛制比丘除三衣外,若得到多餘的布料或衣服(即長衣),必須在規定期限內(一般為十日內)進行淨施或作法,否則即屬犯戒。
    比丘因擔心無法在一天內完成衣服製作而導致持有「長衣」過久,故向他人說明其顧慮,體現了律部重視行為戒相與持律嚴謹的語境。

名相註解
  • 三衣:指佛教出家眾合法受持的三種法衣,即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
  • 僧中:指僧伽之中,即現前僧團集會的場合。
  • 衣壞:指比丘隨身所持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因磨損、破爛而失去遮體或禦寒的功能,依律應當修補或尋求新衣。
  • 作:指製作、修造或辦理事務。
  • 畜長衣:蓄留「長衣」。長衣是指超過比丘正常擁有數量(三衣)以外的多餘衣服或布料。
  • 犯長衣罪:指違反律藏中關於蓄留長衣期限的規定。若持有超過規定天數(一般為十日)未作淨施等法式,即犯捨墮罪(尼薩耆波逸提)。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三衣中若須一一 衣,於僧中取。時阿那律衣壞,諸比丘語言:「大 德!可於僧中取物作。」答言:「世尊不聽畜長 衣,我作不能使一日成,恐犯長衣罪。」

121
白話直譯
又有波利邑眾所熟識的比丘來到舍衛城,後來安居時只差一宿未到,便在娑竭陀安居。安居結束十六天後,扛著重衣冒著泥雨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世尊依常例慰問來訪比丘說:「你們安居時和合嗎?乞食容易嗎?路途辛苦嗎?」回答說:「安居和合,乞食無缺。只是路上遇到泥雨,扛著重衣,非常疲憊。」諸比丘也將阿那律的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兩件事召集比丘僧,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受持迦絺那衣。受持迦絺那衣可不犯五事:分別眾食、屢次用餐、不須告知其他比丘便可進入聚落、儲存長衣、離衣過夜。若施主持迦絺那衣物供養僧團,僧中缺衣者,應當依二次羯磨儀式給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位住在波利邑、被大眾所熟知的比丘,準備前去舍衛城。他選擇在『後安居』的時間出發,計算好行程,卻因為差了一天的路程而無法及時抵達舍衛城,於是他就留在娑竭陀這個地方進行結夏安居。。結夏安居結束後的第十六天,比丘們挑擔著沉重的衣物,冒著泥濘和風雨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這是佛陀一貫的作法,慰問新到來的比丘們說:「你們在結夏安居期間相處和睦吧?託缽乞食容易得到嗎?一路上辛苦奔波會不會太疲累呢?」。回答說:「我們結夏安居期間僧團相處和諧,託缽乞食的生活物資也不匱乏。」。在路上走的時候遇到了下雨、道路泥濘,身上還要挑擔著沉重的衣物,真的是非常疲累。」。各位比丘也把阿那律所發生的事情報告給佛陀聽。。佛陀因為兩種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在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與持守戒律的功德之後,對大眾宣佈:「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接受功德衣。」。比丘在接受迦絺那衣的開遮期間,可以獲得暫不違反五種戒律的功德利益:包括分班分組開展飲食、連續參加宴請受食、未告知其他比丘就進入村落、不按規定時限而蓄存多餘的衣服,以及夜宿時衣服與身體分離。。如果有施主拿著製作功德衣的布料來佈施給僧團,在僧團比丘當中,誰缺少衣服,就應當通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把布料分配給他。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因行程延誤而就地安居的因緣。
    依律制,比丘每年需進行結夏安居,安居分為前安居(五月十六日)與後安居(六月十六日)。
    此比丘因未能在規定期限內趕到目的地舍衛城,依律不得在不合制的地方遊行,故於途中因緣具足的娑竭陀就地結夏安居。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安居時間與處所的嚴格規範,以及因病或行程延誤時的通假處理。

    本句記述比丘於三月結夏安居圓滿、受歲(即安居竟之自恣日)後,依律制展開遊行(即十六日開始期),雖逢惡劣天氣仍不辭勞苦前往覲見佛陀,並展現出制定的律儀與恭敬隨順的僧團儀軌。

    本句彰顯佛陀關懷僧眾的慈悲風範。
    依據律部傳統,佛陀見到從各方前來進謁的「客比丘」時,皆會依循例行常法進行慈悲問候,詢問其安居修行、物質生活(乞食)以及行路辛勞等狀況,以建立僧團和合與師徒間的關懷。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僧團回答佛陀或同道關切安居狀況的典型對答。
    在律典語境中,衡量一次安居是否圓滿,主要取決於內在的「僧伽和合」(無爭吵、共住安樂)與外在的「資生不乏」(乞食託缽能維持基本生命需求,不為飢餓所困擾),以確保修行者能專心辦道。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或比丘尼在遊行乞食或遠行時所遭遇的現實困境。
    律典文字多為實錄,記述僧團因衣服過多而在雨天行路時造成極大負擔,此為後續佛陀制定衣服數量限制(如蓄長衣戒、三衣定製)或允許特定開遮的因緣背景。
    此處應依律典「因緣開遮」的實務語境解讀,不應作任何象徵義或法界隱喻之衍生詮釋。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將阿那律尊者的相關事件向佛陀稟報。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因緣經」之常見格式,即因僧眾反映特定事件,進而引出佛陀開示法要或制定相應戒律、僧伽軌則之因緣。

    本句記述佛陀制定比丘開許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因緣。
    佛陀集僧並非無因,而是為了制持戒律與宣說隨順教法。
    文中「二事」依律典前後文多指「為僧展轉、為利益故」等制戒或開緣之依據。
    佛陀在開許新律例前,必先讚歎「少欲知足」與「持戒」,以安立僧團修行的根本,確保比丘在獲得衣物開緣的特權時,仍不失出家人的清淨本質。

    本句說明比丘結夏安居圓滿後,在受持功德衣(迦絺那衣)期間所獲得的五種戒律開遮利益。
    律部規定,比丘若如法受持此衣,在法定期限內可暫時放寬對五種特定行為的限制,這是佛陀為了慰勞比丘安居辛勞、便利其製作衣服而慈悲制定的特許寬容。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施主佈施迦絺那衣(功德衣)物料時的分配法則。
    律制中對於僧團共有財物的分配,必須依循僧事程序(羯磨)合法作決定,不可私自挪用或任意分發。
    此處規定針對缺少衣服的比丘,應透過「白二羯磨」的僧俗大會表決通過後,方可合法將物料分予該僧,以維持僧團的公平與和合。

名相註解
  • 波利邑:古印度城邑名,為該比丘之居住或出發地。
  • 眾所知識:指被大眾所熟知、有名望或廣結善緣的人。
  • 後安居:佛教僧團結夏安居的一種制度。若未能於五月十六日(前安居)開始安居者,可於六月十六日開始安居,稱為後安居。
  • 挍:校勘、考量、計算之意,此處指計算行程日數。
  • 娑竭陀:古印度地名或城邑名,為該比丘最後就地安居之處。
  • 安居:僧眾於雨季三個月內定居一處,致力修行不外出,以防踩傷草木蟲蟻。
  • 安居竟十六日:指七月十五日安居圓滿(受歲、自恣日)後的翌日(十六日),為比丘解除安居禁足、開始被允許外出遊行的日子。
  • 擔重衣:律制比丘允許隨身攜帶的三衣等必要資具,因雨水浸濕而顯得沉重。
  • 常法:常規、一貫的作法或慣例。
  • 客比丘:指從外地前來、暫時寄居或初到的比丘。
  • 和合:僧團成員之間和睦相處,在見解、戒律、經濟、修持上和諧一致。
  • 和和:指僧團實踐六和敬,在見解、戒律、經濟及日常共住上皆和睦同心,沒有爭執。
  • 二事:此處指佛陀集僧召開羯磨或宣佈制戒開緣的兩種特定緣由、依據。
  • 持戒:嚴格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軌則,以防非止惡。
  • 迦絺那衣:梵語 Kaṭhina 的音譯,意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指僧眾結夏安居圓滿後,於解夏時所受持的特定功德衣,受持此衣的比丘可在一定期限內享有免除部分律制限制的五種開緣特權(如離衣宿等)。
  • 數數食:在同一天之內,連續接受兩次以上的正食(午餐前的正宴招待)。
  • 不白餘比丘行入聚落:在沒有告知僧團其他同住比丘的情況下,便自行離開僧伽藍而進入鄰近的村落。
  • 離衣宿:在過夜時,比丘的身體與其法衣(三衣)分離,未在同一界內共宿。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指施主、佈施者。

復有 波利邑眾所知識比丘來舍衛城,後安居挍 一宿不至,於娑竭陀安居。安居竟十六日,擔 重衣冒泥雨至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世 尊常法,慰問客比丘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 易得,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 道路遇泥雨,擔重衣,極大疲極。」諸比丘亦以 阿那律事白佛。佛以二事集比丘僧,種種讚 少欲知足、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 比丘受迦絺那衣。受迦絺那衣得不犯五事: 別眾食、數數食、不白餘比丘行入聚落、畜長 衣、離衣宿。若檀越持迦絺那衣物施僧,諸比 丘中少衣者,應白二羯磨與之。」

122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宣告:「大德僧團請聽!僧團獲得這迦絺那衣物,現在給予某甲比丘。若僧團時機已到並同意,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高聲宣告說: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僧團得到了這件功德衣的布料,現在分配給某某比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已到,請僧團大眾默許聽許。。進行這樣的羯磨白文宣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標準宣告開頭語。
    由發言比丘向大眾唱言,用以警策大眾專注聆聽即將進行的表決或通告,為律制中維持僧團和合運作的法定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宣告詞。
    在比丘結束雨安居後,僧團會接受信徒供養的「迦絺那衣(功德衣)」布料。
    此處依律製程序,將僧團集體受贈的迦絺那衣物,經由羯磨程序法受分配給特定的個別比丘,使其獲得受持迦絺那衣的五特權。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議事程序)中的標準宣告語。
    在進行羯磨行法前,維那或羯磨師會先觀察時間、集僧界內並清淨,隨後向僧團宣告辦事時間已到,請求大眾安靜、默許並專注聽取羯磨內容。
    若大眾無人反對(默然),即表示「忍聽」,會議程序方可繼續進行。
    這體現了僧團「六和敬」中身和同住、見和同解的平等議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程序中的固定白文結語。
    在宣告完所欲成就的事項後,以此句形式作結,代表「應當如是宣告」或「宣告內容即是如此」,用以提醒僧眾注意並正式徵求僧眾之默然同意。

名相註解
  • 迦絺那衣物:迦絺那(Kaṭhina)意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指僧團在雨安居結束後(解夏),接受信眾供養並依律制特定程序做成的衣服或布料。

一比丘唱言: 「大德僧聽!僧得此迦絺那衣物,今與某甲比 丘。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123
白話直譯
「大德僧團請聽!僧團獲得這迦絺那衣物,現在給予某甲比丘。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將迦絺那衣物給予某甲比丘完畢;僧團同意,故皆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僧團得到了這件功德衣的布料,現在把它送給某某比丘。。各位長老、大德,如果對這件事沒有異議、能夠認可的,請保持沉默;。僧團已經把功德衣的布料或衣服分配給某甲比丘完成了;。僧團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羯磨法(僧團議事程序)中的標準開頭語,稱為「表白」或「唱相」,用以請求在場所有具足戒僧眾集中注意,聆聽即將宣告的僧團事務。

    此為律典中僧伽行羯磨(僧團會議決議)時的宣告文。
    迦絺那衣物為僧團共同財產,依律制經僧伽集體同意,將此特定功德衣物分配給特定比丘,使其獲得受持迦絺那衣的資格,以享有律制規定的五事減免功德。
    此處展現律部僧事僧辦、平等分配與依律行事的程序。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會議)程序中的標準宣告語。
    在宣讀羯磨案文後,羯磨師以此詢問大眾。
    若比丘們對該議案沒有異議、願意忍可,則以不說話(默然)來表示贊同,這是僧團達成共識、通過決議的法定方式。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依法完成「受功德衣(迦絺那衣)」的羯磨程序。
    此為安居結束後,僧團將信徒供養的布料或衣服,透過正式的僧伽宣告與表決程序,決定分給特定比丘。
    一旦完成此法定程序,該比丘及全僧團即共同享有在一定期限內放寬持衣、離衣等戒律限制的五種特權(五事利益)。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的固定結語。
    在羯磨法中,若僧眾對所表決的事項沒有異議,便會採取「默然」的方式表示贊同與聽許。
    此段體現了律部「默然許」的議事規則與法義僧事。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羯磨作法、宣相或僧伽集會決議後的結語。
    意在要求與會大眾或當事人對於剛剛通過的羯磨軌則、戒律條文或決議事項,皆應嚴格依循、切實遵守並銘記在心,不得違犯。

「大德僧聽!僧 得此迦絺那衣物,今與某甲比丘。誰諸長老 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迦 絺那衣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24
白話直譯
比丘獲得後,應當當天就洗滌、染色、搗布、縫製,若能獨自完成最好;若無法完成,僧團應依二次羯磨儀式,指派一位比丘,二人、三人乃至多位比丘協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得到布料之後,應當在當天就完成清洗、染色、捶打和縫製,如果能自己一個人做好是最好的;。如果事情無法獨自完成,僧團應當通過白二羯磨的程序,派遣一位比丘,或者兩三位甚至更多位比丘去協助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獲得製作僧伽梨(大衣)等衣料後的處置程序。
    律制為了防止比丘對財物產生蓄積、貪戀之心,或因拖延而衍生不淨肉、長衣等過失,故規定得衣後應「即日」製作完妥。
    此處展現出原始佛教律部對於僧團生活物資(衣物)去貪、務實且重效率的嚴格管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事處理的規範。
    當某位比丘受命辦理僧眾事務(如營作、修繕等)而能力不足以單獨完成時,僧伽必須依據律制,通過法事程序(白二羯磨)正式任命、派遣其他比丘前往協助,以確保僧事順利成就並符合戒律集體決策的原則。

名相註解
  • 浣:清洗,指將新得的布料或舊布清洗乾淨,以便後續加工。
  • 染:染色,依律制比丘衣必須染成壞色(如青、黑、木蘭色),不可用純淨大色。
  • 打:捶打、擣練,指將布料捶打使其柔軟平整,便於裁剪縫製。
  • 縫:縫製,將布料裁剪並縫製成符合律制規定的條相僧衣。

彼比 丘得已,應即日浣、染、打、縫,若獨能辦者善;若 不能成,僧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二、三乃至 眾多比丘助之。

125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宣告:「大德僧團請聽!今指派某甲、某甲比丘,協助某甲比丘製作袈裟。若僧眾齊集,請僧眾同意。如是稟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比丘當眾宣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現在指派某甲和某甲比丘,來幫助某甲比丘製作僧衣。。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已到,請僧團大眾默許。。這樣向佛陀稟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作白之初、請求僧眾靜聽的標準宣告公式。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之戒律,此語境反映原始佛教僧團實行民主議事程序時,發言者向集會全體僧眾集聚注意力的正式宣告。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或差辦事務的正式宣告語。
    在律制中,僧侶的衣物製作需要同修互相協助,透過特定儀軌指派特定比丘負責或助辦,以維持僧團生活的和合與戒律的踐行。
    此處依《五分律》部派律典語境,屬實務性之僧事宣告。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標準宣告用語。
    意指行事的時間已到,僧伽大眾若無異議,則以保持沉默(忍聽)的方式表示贊同會議的進行或決議的通過。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條文,體現僧團依循因緣、次第與大眾集體決策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為律典中結集或對話的固定銜接語,表示羯磨、稟白或對話過程結束時,對話者依前述內容向佛陀或大眾作了如是的陳述。
    依《五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此處純為敘事記錄,應直實還原其律制羯磨或白佛之程序,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名相註解
  • 作衣:製作符合律制要求的僧衣(三衣)。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 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若僧時 到僧忍聽。白如是。」

126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今指派某甲、某甲比丘,協助某甲比丘製作袈裟。諸位長老若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指派某甲、某甲比丘,協助某甲比丘製作袈裟完畢;僧眾同意,因皆默然。此事應如是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現在指派某甲、某甲這幾位比丘,去協助某甲比丘製作僧衣。。有幾位長老能夠忍受,保持沈默。。如果沒辦法忍受的話,就應該講出來。。僧團已經指定了某某、某某兩位比丘,幫助某位比丘把衣服做好了。。僧團選擇包容,是因為保持沉默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標準宣告開頭語。
    發言者以此句請求全體僧眾注意,召集大眾一心專注,準備宣告即將表決或討論的事項,為僧團實施作法(羯磨)的必要前導語。

    此處記述僧團依律制進行僧事處理的程序,透過指派比丘協助他人製作如法僧衣,體現僧團共住與互助之規範。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爭議或指責的態度。
    在僧團運作中,當僧眾面對不如意法或非理訶責時,若能運用「忍」(耐受、不動心)並保持默然,是為守護戒律秩序與平息諍論的一種修行行為,避免惡語相加導致諍事擴大。

    此句出自律典,指導出家眾在面臨無法忍受之情境或壓力時,應透過適當的機制(如向僧團報告或尋求協助)表達,而非強行壓抑或違犯戒律,這是律制中針對個人修行限度與僧團和合的彈性處理。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衣物製作的僧團共修程序。
    當比丘需要製作衣物時,需經過僧團授權差遣適當人手協助,以如法完成衣物縫製,體現僧團成員間互助與依律運作的規範。

    在律制語境中,僧團成員對於非重大戒條的過失或爭議保持沉默,常被視為對當事人的包容與給予改過空間,即所謂「默擯」或「默然」處理方式,體現僧團內部的寬容度與自治原則。

「大德僧聽!今差某甲、某甲 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誰諸長老忍,默然;若 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 比丘作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27
白話直譯
若袈裟製作完成,受僧眾所給物品的比丘,應持袈裟至僧眾前,偏袒右肩,脫去皮鞋,跪下,稟白:「僧眾,我已得此迦絺那衣物,已經洗淨、染色、搗打、縫製,依法完成。願僧眾接受我作迦絺那衣。」如此稟白後,應再起身遍示大眾。諸比丘應答:「長老!我等隨喜,與你共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希望大眾僧團接受這份衣料,用來縫製成迦絺那衣。。我們為你高興,並和你一起分享這個功德(或財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白二羯磨之語,意指將施主所施之衣料,由僧團正式納受並分配,以利於修持「迦絺那」功德,為安居後解制之制度儀軌。

    此為律部中僧眾對他人佈施、造德或分派非法物時的常見應答。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隨喜」是指對他人行善、受施或作法事時,心中生起歡喜讚歎之情;「與汝共之」則表示在因緣上、功德上或僧事分派上,與當事人共同承受或分享。
    此處應依律典中僧伽大眾的集體生活與戒律規範來理解,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法界圓融或重重無盡的象徵義。

名相註解
  • 隨喜:見他人行善、受福或造功德時,隨之生起歡喜讚歎之心。在律部中亦常作為對佈施者或同修的禮貌應答。
  • 我等:我們。律典中多指代僧伽大眾或複數的比丘、比丘尼。

若衣 竟,僧所與物比丘應持衣到僧中,偏袒右肩, 脫革屣,䠒跪,白言:「僧得此迦絺那衣物,已浣、 染、打、縫,如法作竟。願僧受作迦絺那衣。」如是 白已,又起遍示眾僧。諸比丘應答言:「長老! 我等隨喜,與汝共之。」

128
白話直譯
然後僧眾應宣白二次羯磨接受,一比丘宣說:「大德僧眾請聽!僧眾已得此迦絺那衣物,已洗淨、染色、搗打、縫製,依法完成,今受作迦絺那衣。若僧眾齊集,請僧眾同意。如是稟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後僧團應當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來授與,由一位比丘負責宣讀:「請大德僧團大眾聽我說明!。僧團得到這份迦絺那衣的布料,經過清洗、染色、拍打、縫製,按照戒律規定製作完成後,現在正式接受並持用這件迦絺那衣。。(羯磨師)像這樣向僧伽進行宣告。」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部派佛教律藏中,僧團處理特定僧事(如授戒或特定處分)的法律程序。
    律部強調僧事僧辦,凡事依循和合與如法程序。
    「白二羯磨」是指一次宣告(白)與一次表決(羯磨),此程序需在全體和合僧眾面前,由特定比丘負責唱導並徵詢大眾同意,體現佛制律法的嚴謹與大眾民主精神。

    本句敘述僧團在結夏安居圓滿後,集體受持功德衣(迦絺那衣)的律製程序。
    僧伽在獲得信徒供養的布料後,必須在當天完成洗、染、打、縫等如法製作程序,並透過羯磨法會宣告受持,使僧眾獲得開遮展轉的五種功德利益,屬於聲聞律部規範。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宗教儀軌)程序的標準結語,表示負責主持的羯磨師已依照既定程序與格式向僧眾完成了宣告(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中的「白」)。
    五分律語境下,此句屬於儀軌進行的敘事記錄或提示。

然後僧應白二羯磨受,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得此迦絺那衣物, 浣、染、打、縫,如法作竟,今受作迦絺那衣。若僧 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129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僧眾已得此迦絺那衣物,已洗淨、染色、搗打、縫製,依法完成,今受作迦絺那衣。諸位長老若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受作迦絺那衣完畢;僧眾同意,因皆默然。此事應如是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足德行的僧眾請聽我說!。僧團得到了這份功德衣的布料,已經按照戒律規定完成了清洗、染色、捶平、縫製等工序,現在正式接受並將它作爲功德衣。。各位大德中,有誰同意這件事的,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完成了受持功德衣的儀式;。僧團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像這樣依教奉行並守護持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表白),用以集結僧眾注意,準備宣佈即將審議或決定的僧團事務。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五分律之律制,強調僧團集會的合法性與程序正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在結夏安居圓滿後,接受信徒供養布料並如法製作「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律製程序。
    僧眾需共同合作,將所得布料經過浣洗、染色、打平、裁剪縫製等法定步驟,使其符合戒律規定,隨後舉行特定白二羯磨儀式以受持此衣。
    這象徵安居功德圓滿,僧眾可依法享受特定五事(或多事)的減免寬容,是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藏中極為重要的僧團共修與經濟生活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核心表決語句。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程序中,羯磨師向僧眾宣讀提案後,以此句徵詢大眾意見。
    若大眾皆無異議,則以「默然」表示「忍」(認可、贊同、容忍)。
    這反映了僧團「和合」的精神,以不反對、無異議來達成決議。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宣告語。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時,上座或羯磨師宣讀羯磨文後,會詢問僧眾意見。
    「忍」在此處非指忍辱,而是指心意認可、同意、默許。
    若僧眾皆默然則代表「忍」(同意),羯磨即告成立;若有不贊同、不認可者,則須當場提出反對理由,稱為「不忍則說」。

    本句敘述僧團已依律法如式完成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的羯磨程序。
    結夏安居圓滿後,僧團共同受持此衣,標誌著安居的結束,並依律享有隨後五個月內放寬部分戒律限制的特權(如離衣宿、食不別眾等)。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中的固定宣告用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提出提案後,若僧團大眾皆保持默然,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該項決議。
    這是律典中「默然許可」的法規實踐。

    本句為律藏中結集戒相或宣說制戒因緣後的結語,用以囑咐與會僧眾對於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僧事處理程序或決議,應當以此確定之軌範與原則切實遵守、奉行並持守,不得違犯或動搖。

名相註解
  • 作竟:製作完成。指裁剪與縫製等事務工序皆已辦妥。

「大德僧聽!僧得此迦 絺那衣物,浣、染、打、縫,如法作竟,今受作迦 絺那衣。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 已受作迦絺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130
白話直譯
受僧眾所給袈裟的比丘,應再遍行稟告:「此衣僧眾已受作迦絺那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受僧團給予衣料的那位比丘,應當去通知所有比丘說:「這件衣料僧團已經接受,並用來製作功德衣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在結夏安居結束後,進行迦絺那衣(功德衣)受持儀式的法定程序。
    當僧團將受持迦絺那衣的衣料交付給特定負責的比丘(受衣人)後,該比丘必須依律向全體僧眾宣告、通告,使大眾皆知此衣已合法受持,進而全體僧眾能共同享受因受持功德衣而獲得的五種律制開緣(寬減規定的利益)。
    這體現了律制中「僧事僧辦」與公開宣告的羯磨原則。

名相註解
  • 衣物:指製作僧衣的布料或已製成的衣服。
  • 遍行:周遍前往各處,在此指去通知每一位合資格的僧眾。

僧所與衣物比丘,復應遍行,言:「此衣僧已 受作迦絺那衣。」

131

諸比丘一一應言:「此衣僧已 受作迦絺那衣,是為善受。此中所有功德 盡屬於我。」

132
白話直譯
此中有圓滿受作迦絺那衣者,也有未圓滿受作迦絺那衣者。不成受者:若清洗、染色、敲打、縫製不合規則;若尺寸過小、過大、或是錦綺衣、或未自恣前受、或因貪圖供養、或故意捨棄五事,皆不成受。與上述相反則為成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當中有的人符合條件而成功舉行了接受迦絺那衣的儀式,有的人則因不符條件而未能成功舉行接受迦絺那衣的儀式。。這不能算是完成了「受持」的儀軌與資格:也就是說,如果對於衣服進行清洗、染色、捶打(熟布)、縫製時,沒有依照律法的規定來做;。如果衣服尺寸太小、太大,或者是華麗的錦繡衣服,或者是在自恣法會還沒結束前就接受,或者是因為貪圖利養,或者是故意捨棄五種如法條件,這些情況下接受功德衣,都不能成就受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開遮持犯的法律規範。
    此處說明在比丘結夏安居圓滿後,僧團進行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受衣儀式時,會因比丘個人所具備的條件(如是否如法完滿安居、有無違犯特定戒律等)或儀式法式的合法性,而產生「成就受衣(合法取得功德衣並享有五種開緣特權)」與「不成就受衣(無法取得或不合法)」的兩種法律後果。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或比丘受持衣物(如三衣等)的戒律規範。
    「受持」是僧眾對符合規定的衣物進行法定的表明與持用程序。
    此處指出,如果衣物在製作的過程中,包括清洗(浣)、染色(染)、捶打使其柔軟(打)、裁剪縫製(縫)等步驟,有任何一項不符合律法的規定(不如法),那麼該件衣物就不能合法成立「受持」的資格,不能作為正式的法衣。

    本句出自《五分律》受功德衣(迦絺那衣)的律相規定。
    功德衣的受持必須符合律法規定。
    此處明文列出導致「不成受」(無法成就功德衣受持功德)的六種非法、非律情況,包含衣服本身的規格不符(過小、過大、材質過於華麗)、時節程序不對(僧眾尚未自恣圓滿即受)、動機不純(貪圖利養)、以及故意違背法定義務(捨五事)。
    此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作法辦事之嚴謹因緣與次第。

名相註解
  • 成受:成就接受。指符合律法規定、程序合法地完成迦絺那衣的受持儀式。
  • 不成受:不成就接受。指因違反律法規定(如未圓滿安居、儀式程序不合法等)而導致無法有效受持迦絺那衣。
  • 受者:即「受持」,律本中指比丘或比丘尼依律法程序,宣告並認定某件衣物為自己合法擁有的法衣(如三衣或百納衣等)。
  • 浣、染、打、縫:製作或整理法衣的四個步驟。浣是清洗;染是染色(需染成壞色,避免不正色);打是捶打布料使其柔軟;縫是裁剪縫製(律衣需割截縫製)。
  • 不如法:不合乎戒律、律法的規定。
  • 利養:名利與供養,此處特指物質上的不當利益。
  • 五事:指受功德衣後,比丘依法可獲得的五種開許利(如蓄長衣、離衣宿等)。此處指若故意捨棄這五種法定權益或隨之而來的律規,則受衣作法不成就。

是中有成受迦絺那衣,有不成受 迦絺那衣。不成受者:若浣、染、打、縫不如法;若 小、若大、若是錦綺衣、若未自恣竟受、若貪利 養、若欲故捨五事,皆不成受。反上成受。

133

有八 事失迦絺那衣:一、時竟,二、失衣,三、聞失,四、遠 去,五、望斷,六、衣出界,七、人出界,八、白二羯磨 捨。

134
白話直譯
有二種因緣不得受迦絺那衣:一、製作衣物未完成,二、捨棄住處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兩種情況不能接受功德衣的分配:第一種是衣服還沒有做好,第二種是已經放棄並離開了原本安居的住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說明比丘在結夏安居結束後,無法獲得或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兩種法定限制。
    在律制中,受持功德衣需具足特定條件,若衣服本身尚未剪裁縫製完成,或者僧眾已決定捨棄該安居住處而遷往他處,即失去在該處受持迦絺那衣的資格與相應的律制五事特權。

名相註解
  • 迦纋那衣:梵語 Kaṭhina 的音譯,意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指僧眾結夏安居圓滿結束後,供養給僧團並依律制分配給具格比丘受持的特定衣服。受持者可依法享受免除某些戒律限制的五事利益。
  • 未竟:尚未完成、還沒做好。
  • 捨住處去:指放棄並離開原本結夏安居的寺院或處所。

有二因緣不得受迦絺那衣:一、作衣未竟, 二、捨住處去。

135
白話直譯
受迦絺那衣有三十日,捨棄也有三十日。若前安居於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一月十五日捨;若於七月十七日至八月十五日受,至十一月十六日至十二月十四日捨。若後安居於八月十六日受,至十二月十五日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受持迦絺那衣的期限是三十天,要捨棄這件衣服的寬限期也同樣是三十天。。如果是在七月十七日到八月十五日這段期間內受持,那就要在十一月十六日到十二月十四日這段期間內捨戒。。如果僧眾選擇結「後安居」,應當在八月十六日開始受持,直到十二月十五日結束期滿時捨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結夏安居圓滿後,比丘們會接受信徒供養或僧團分發的「迦絺那衣」(功德衣)。
    僧眾受持此衣並享有律法特殊開許的期限為三十天;若因故需要捨棄、解除此衣的受持,其法定的處置與寬限時間同樣是三十天。
    這是原始佛教僧團對於衣物受持與戒律時限的具體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規範比丘安居、受持特定戒法或羯磨期限的起迄時間。
    律典中對於作法、受持律儀的「受」與「捨」有嚴格的時相規定,此處明定前段期間為受持期,後段相對應的期間為捨置期,兩者時間跨度相應,用以確保律制生活的精準與和合,不可隨意提前或延後。

    本句說明律典中「後安居」的法定修持期限。
    印度僧團因應雨季而有安居制度,依據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規定,安居分為前安居與後安居。
    若因故錯過前安居,則於規定之開禁日(八月十六日)開始結後安居,期滿三個月,於十二月十五日正式解夏(捨)。

名相註解
  • 捨:指捨棄或解除對迦絺那衣的受持,使僧眾生活回歸常規戒律限制。

受迦絺那衣有三十日,捨亦有 三十日。若前安居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一月 十五日捨;若七月十七日乃至八月十五日 受,至十一月十六日乃至十二月十四日捨。 若後安居八月十六日受,至十二月十五日 捨。

136
白話直譯
若衣物期限已滿,應以白二羯磨捨棄。應由一位比丘宣說:「大德僧聽!僧今捨迦絺那衣。若僧眾時至並默許。如是宣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存放衣料的法定限期到了,應當在僧伽中通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羯磨程序,將這件衣料捨棄。。應當由一位比丘高聲宣告:
「諸位大德僧眾請聽受!。僧今捨迦絺那衣。。這樣向上座或大眾僧進行表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比丘(或比丘尼)對於蓄衣期限的戒律規定。
    僧眾接受信徒供養的衣料,在規定時間(衣時)結束後若未作淨或製成衣服,即不可繼續私自持有,必須依律制進行「白二羯磨」程序向僧團或特定對象進行捨棄,以防範對物質的貪執,維持清淨僧團的作持紀律。

    本句為律部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的標準開頭。
    在僧團集會處理事務時,須由一位熟悉羯磨儀軌的比丘負責向全體僧眾宣告,提示大眾保持專注與肅靜,以進行後續的事務宣讀與表決。
    這充分體現了佛教僧團「和合、民主、平等」的議事原則。

    僧今捨迦絺那衣。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結尾語。
    在羯磨法中,負責羯磨的僧人向大眾宣讀完白文(說明作法的事由與請求)後,以此句結尾,表示「以上所表白的事實與程序就像這樣」,隨後進入徵求大眾默然同意(羯磨)的階段。

名相註解
  • 衣時:指僧徒接受供養衣料的法定合法時間(通常為迦絺那衣月或受歲後的一個月內)。
  • 僧今捨迦絺那衣。

若衣時竟,應白二羯磨捨。應一比丘唱言: 「大德僧聽!僧今捨迦絺那衣。若僧時到僧忍 聽。白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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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大德僧聽!僧今捨迦絺那衣。若有長老默許,則默然;若不許者,請說明。僧已捨迦絺那衣
竟;僧眾默許,故默然。此事應如是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僧眾們請聽我說!。僧今捨迦絺那衣。。各位大德,如果贊同這項羯磨長老,請保持沉默;。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開頭宣告用語,稱為「作白」。
    其目的在於請求在場具足戒僧眾集會專注聆聽,以進行後續的表決或宣告事務,屬於阿含及律部傳統中強調僧團民主與和合運作的程序法。

    僧今捨迦絺那衣。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徵詢大眾意見的固定辭令。
    在白四羯磨等程序中,羯磨師宣讀完提案後,以此句詢問在場僧眾是否同意。
    若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以示認可。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佛陀或上座長老在結集、宣說戒相或處理僧團事務(羯磨)後的結語。
    意在要求僧眾對於判定、制定的戒律條文或處分決定,必須嚴格依循並切實遵守,不可違犯。

「大德僧聽!僧今捨迦絺那衣。誰諸 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捨迦絺那衣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分律卷第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