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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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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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律卷第二十五

2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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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分初破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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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調達第三次心想:「我現在要擊潰沙門瞿曇的僧團,獲得大名聲,大家都會說:『沙門瞿曇有大神力,但調達卻能擊潰他的僧團。』」。心念已畢,便對眷屬頞鞞分那、婆藪般那、盧醯伽、盧帝舍、瞿伽離、騫荼陀婆、三聞達多等人說。在這群人中,三聞達多最為聰明,對調達說:「沙門瞿曇有大威德,他的僧團怎麼可能被擊潰?」調達回答:「我將在僧團中宣示五條規定,應該終身遵守:第一,不吃鹽;第二,不吃酥乳;第三,不吃魚肉,若吃則善法不生;第四,只能乞食,若接受他人供養則善法不生;第五,春夏八月必須露天而坐,冬四月住在草庵,若住進他人屋舍則善法不生。摩竭、鴦伽兩國的人都信奉苦行,我們實行這五條,必定會有很多人跟隨,足以擊潰他們。」三聞達多聽後,也認為調達能與佛分裂僧團,聲名遠播,便跟隨調達。當時調達有位優婆塞弟子名叫和修達,長期供養調達。調達隨後將此事告訴他,他也同意。於是調達在十五日布薩時,於僧團中宣說上述五條,自行分發籌碼,並說:「能忍受並樂於遵守這五條的,可以拿取籌碼。」當時有五百比丘都拿了籌碼,只有阿難和一位須陀洹比丘沒有拿。當時舍利弗、目連及諸大羅漢都不在那次布薩會中。調達分發完籌碼後,便與五百比丘一起舉行布薩。阿難和那位須陀洹比丘既未拿籌碼,便立刻離開,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調達起了第三個念頭,心想:「我現在去破壞沙門瞿曇的僧團,就能獲得極大的名聲,讓大家都會說:『沙門瞿曇雖然有很大的神力,但我調達卻有本事讓他的僧團分裂。』」。念頭已定,便告訴他的眷屬:頞鞞分那、婆藪般那、盧醯伽、盧帝舍、瞿伽離、騫荼陀婆、三聞達多等人。。在這羣人裡面,提婆達多最聰明,他問調達說:「沙門瞿曇有很大的威德,要怎麼樣才能破壞他的僧團呢?」。回答說:「我應當在僧團中公開說明這五種法,並盡此一生奉行:第一,不喫鹽;。第二,不食用酥與乳製品。。第三,不喫魚肉,若是喫了,善法便不會滋長。。第四,應當過著乞食的生活,如果接受居士的特別邀請去應供,心中的善法就不容易生起;。第五點,在一年之中的春夏兩季共八個月裡,應當在戶外露天處禪修居住,冬季的四個月則住在簡陋的草菴中;如果違反規定接受了別人建造的房屋去居住,那麼功德善法就不會增長。。「摩揭陀國和鴦伽國這兩個地方的人都崇尚並喜歡苦行,我們如果推行這五條戒法,跟從我們的人一定很多,這樣就足以破壞釋迦牟尼的僧團了。」。三聞達多聽了這些話以後,也以為提婆達多真的可以和佛陀平分僧團,並且名聲遠播,於是就跟從了提婆達多。。提婆達多有一位名叫和修達的在家男弟子,經常供養提婆達多。。提婆達多接著把這件事告訴了那個人,那個人也聽從並答應了。。這時候,調達在十五日舉行布薩集會時,在僧團大眾面前宣說了前面所說的五條戒法,並親自發放投票用的籌碼,大聲宣告說:「如果有人贊同、接受這五條戒法,就可以拿取這根籌碼。」。這時五百位比丘都領取了籌碼,只有阿難和一位證得須陀洹果的比丘除外。。那時,舍利弗、目犍連以及各位大阿羅漢,都不在那個布薩集會之中。。提婆達多完成行籌的表決程序後,隨即與追隨他的五百位比丘共同舉行了和合布薩。。阿難和另一位證得初果的須陀洹比丘既然都不接受行籌,隨後就離開現場,走到佛陀那裡,向下俯伏頂禮佛陀雙足,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報告佛陀。。佛陀便藉此因緣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提婆達多欲藉由分裂僧團(破和合僧)以獲取名聞利養之心理活動。
    破和合僧屬五無間業之一,障礙修行與解脫。
    律部著重於僧團組織的穩定與清淨,故對於破壞僧團行為有嚴格的制約與界定。

    此處記述敘事場景,主角決意後隨即告誡眷屬,為律部中常見的敘事開展結構,顯示傳戒或教令對象的具體化。

    此處記述提婆達多欲破壞佛陀僧團的情節。
    在律部語境中,破僧(破和合僧)為極重罪,顯示出提婆達多對於佛陀教團運作及威德的忌妒與敵對意圖。

    此處涉及律制中比丘發願受持特定頭陀行或戒律的程序。
    透過在僧眾前公開申明(白四羯磨或其他形式的宣誓),使受持者建立法治約束,確保戒行的實踐。

    此為五分律中對出家僧眾飲食規範的條目。
    酥與乳屬於五淨乳,在特定戒律或特殊修行禁制下被限制食用,以防貪著滋味或遵循特定的修道生活規制。

    此句強調飲食與修行心境的關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飲食清淨對於攝心、修善具有輔助作用,魚肉被視為增長殺心、障礙清淨善法之因,故制戒以防損善。

    此為律部中有關出家僧眾修持頭陀行(苦行)的規範。
    佛陀制定乞食能令比丘捨離貪著、破除驕慢,並與眾生廣結善緣;若隨意接受特定居士的設齋邀請,容易增長對美味的執著與人情營求,導致定慧等善法無法生起。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僧伽修行頭陀行(苦行)的嚴格規範。
    此處規定旨在剋制出家人對物質享受與安穩居所的貪著。
    透過春夏露坐、冬日住草菴的極簡生活方式,令比丘保持正念、少欲知足。
    若違背此頭陀誓願而貪圖舒適、接受居士供養的穩固房屋,則會助長懈怠與貪心,導致戒定慧等善法無法生起。

    此句出自提婆達多與其同黨謀劃分裂僧團的語境。
    提婆達多企圖藉由提出比佛陀戒律更為嚴苛、帶有極端苦行色彩的「五法」(如盡形壽著糞掃衣、不食肉等),來迎合當時印度社會(特別是摩揭陀與鴦伽兩國)普遍崇尚苦行的風氣,以此爭取信眾與部分比丘的支持,達到破僧、自立門戶的目的。
    這反映了律藏中關於「破法輪僧」惡業的歷史背景。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調達)試圖分裂僧伽時,部分比丘因名利心與錯誤認知而盲目隨順的情形。
    律部記載此歷史,旨在揭示「破僧伽藍」(分裂僧團)之嚴重過咎,並警示僧眾應依循佛法與戒律,不可依附權勢名望而破壞僧團的和合。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背景,記載提婆達多的在家弟子和修達對其進行日常供養。
    此情境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生活、派系分立及居士供養關係的歷史敘事,呈現當時教團內部及邊緣人物的互動互動背景。

    本句記敘提婆達多(調達)在僧團內部煽動、串聯特定比丘以圖破僧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破僧者如何透過逐一遊說、取得共識的手段來集結勢力,展現律典在記錄僧團分裂事件時,對於關鍵人物互動與言行細節的客觀紀實。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調達)試圖分裂僧團的關鍵歷史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十五日布薩是僧眾集會誦戒、懺悔以維持僧團清淨的嚴肅場合。
    提婆達多利用此集會提出「五法」(通常指不食肉、不食鹽、盡形壽乞食等極端苦行),並透過「行籌」(僧團內部表決機制)來強行要求僧眾表態,企圖拉攏部分僧眾脫離釋迦牟尼佛的僧團,成立新僧伽,此行為在律法上屬於性質極其嚴重的「破僧」罪。

    本句記述僧團進行表決或計數(如結夏安居、表決僧事或清點人數)時的行籌過程。
    律部記載中,阿難與該初果比丘未取籌,通常與當時特定僧事表決中其尚未證阿羅漢果、或具特殊法緣、身分角色有關,須依律典上下文判定其特殊表決權限或免除義務。
    此處依部派佛教律典語境,呈現僧團依律制行事的平權與法制特徵。

    本句記述僧團舉行布薩時,舍利弗、目犍連等核心大弟子因故未在場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以維持清淨和合的重要法事,此處記述反映了特定因緣下的僧團動態。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分裂僧團(破僧)的具體律務行為。
    在律制中,「行籌」是僧團進行表決或計數的程序,「布薩」是同住僧伽每半月集會誦戒並展現清淨和合的法定羯磨。
    提婆達多在此透過完成行籌、招納五百比丘並另行舉行布薩,等同在一個結界界標之內,別立僧團、別作羯磨,正式在律制層面完成了「破羯磨僧」的分裂行為。

    本句敘述阿難與另一位初果比丘在僧團表決或點名(行籌)時,因故不願受籌,隨後前往佛陀處稟告事情原委。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行籌是僧團作法辦事、表決羯磨或統計人數的重要法式。
    不願受籌通常涉及對羯磨如法與否的異議,或是特定情境下的特殊處置,比丘依法向佛陀請示,反映了早期僧團依律依佛解決爭議的運作實況。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佛陀針對前文所發生的特定事件或緣由,以偈頌(詩歌)的形式進行開示,用以總結法義、制定義軌或警戒大眾。
    在律部語境中,偈頌通常具 有教導僧團威儀、釐清因果或確立戒律原則的作用。

名相註解
  • 調達:即提婆達多(Devadatta),釋迦牟尼佛之堂弟,後背叛並試圖分裂僧團。
  • 沙門瞿曇:指釋迦牟尼佛。「沙門」為出家修行者,「瞿曇」為佛陀家族姓氏。
  • 破和合僧:指蓄意製造僧團內部矛盾與分裂,嚴重毀壞僧團組織的完整與清淨,為佛教重罪。
  • 眷屬:指親屬、隨從或同伴,在此語境中指受其教導或影響的羣體。
  • 頞鞞分那、婆藪般那、盧醯伽、盧帝舍、瞿伽離、騫荼陀婆、三聞達多:均為當時隨從或相關之人物名號,於律部語境下為專有名詞,無特定法義深意。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兄弟,後背叛並試圖分裂、破壞僧團,在律藏中是破和合僧的典型。
  • 大威德:指佛陀具有足以攝受眾生、令人生信敬的崇高道德與神聖力量。
  • 破僧:指破和合僧,即毀壞僧團的和諧與統一,屬於五無間罪之一。
  • 僧:指僧伽,為依法共住的四人以上出家團體。
  • 盡壽持:盡此餘生受持,指終身奉行特定戒條或修行規範。
  • 酥:從乳酪中提煉出的精華,即酥油。
  • 乳:指牛奶、羊奶等及其相關製品。
  • 善法:指能招感可愛果報,且具備無貪、無瞋、無癡等自性清淨、能引發出世間道法之行為與心念。
  • 不食魚肉:律典中針對飲食種類的限制,旨在調伏貪欲、慈悲心與修行環境之清淨。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僧眾為了資養色身,持缽向大眾乞討食物的修持方法,為十二頭陀行之一。
  • 他請:指居士單獨或特定邀請某位僧人或僧團前往其住所接受供養,又稱別請或受請。
  • 露坐:頭陀行(苦行)之一,指在沒有屋頂遮蔽的露天之處打坐、禪修或過夜,用以對治對房屋的貪著。
  • 草菴:以茅草編覆的簡易棚舍,防護最基本的風雨,屬於極其簡陋的居所。
  • 摩竭: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教盛行的核心區域。
  • 鴦伽:即鴦伽國(Aṅg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鄰近摩揭陀國,後被摩揭陀國吞併。
  • 五法:指提婆達多為分裂僧團而提出的五項極端苦行戒條,其具體內容在不同律藏中略有差異(如不食肉、不食鹽、盡形壽乞食、盡形壽著糞掃衣、盡形壽露地坐等)。
  • 破:指破僧、破法輪僧,即在同一個結界之內,以不法之手段分裂僧團,使僧眾分開進行布薩、羯磨,為佛教五逆重罪之一。
  • 三聞達多:比丘名,為六羣比丘之一,常與提婆達多等人共作非法事。
  • 中分僧眾:平分僧團大眾,指企圖將僧團分裂為二,由自己統領半數僧眾,屬於律航中極嚴重的「破僧」罪行。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俗稱男居士。
  • 和修達:提婆達多所屬派系的在家弟子名,專職負責供養提婆達多。
  • 供養:指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資助出家人。
  • 相然可:互相贊同、應允。指對方聽信了提婆達多之言並表示同意。
  • 布薩:意譯為淨住、長養,指僧僧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誦戒、確認清淨並懺悔罪過的一種僧伽儀式。
  • 僧中:指在清淨僧團的大眾集會之中。
  • 上五事:指前面所提出的五種極端苦行規定,提婆達多藉此標榜自己比佛陀更嚴格,以籠絡人心。
  • 行籌:僧團舉行表決時,發放特製的木籌(籌碼)以統計贊成與反對人數的投票程序。
  • 唱言:大聲宣告、高聲宣佈。
  • 忍樂:忍可與愛樂,意指對某種觀點或戒法表示認同、贊成與樂意接受。
  • 取籌:指在僧團集會中,比丘領取用作表決、計數或簽到用的竹籌或木籌,為佛制僧團處理僧事(如表決、統計人數)的法定程序。
  • 阿難:佛陀的侍者,專稱「多聞第一」。在佛陀入滅後的初期結集時,阿難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處有學位。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入流,指斷除三結(身見、戒禁取見、疑見),初次入聖者之流的果位,為聲聞四果中的初果。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指斷盡煩惱、永入涅槃、得解脫知見的出家修行者。
  • 和合布薩:律制術語。布薩(Poṣadha)為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儀軌;「和合」指在同一界內的所有比丘必須悉皆集會(或依律託假),不得無故缺席別眾作法,此處調達另立五百人布薩,屬於非法的別眾布薩。
  • 受籌:指接受僧團分發的籌碼。籌(śalākā)為竹木製成的小片,僧團在集會表決、統計人數或布薩時,用來投票或點名,接受稱為受籌。
  • 佛所:佛陀所止之處、佛陀居住的地方。
  • 頭面禮足:最虔誠的頂禮儀式。以自己的頭部與面部觸地,禮拜對方的雙足,又稱頂禮佛足。
  • 白:下對上的稟告、說明。
  • 佛:佛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戒律的制定者與教化主。
  • 偈:偈頌。梵語 Gāthā(伽陀)的音譯簡稱,意譯為讚頌或孤起頌,是一種字數固定、具備韻律的佛教文學體裁,便於僧眾誦持記憶。

爾時調達第三念言:「我今破沙門瞿曇僧,得 大名稱,一切當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而調 達能破其僧。』」念已,便語眷屬頞鞞分那、婆藪 般那、盧醯伽、盧帝舍、瞿伽離、騫荼陀婆、三聞 達多等。其眾中三聞達多最大聰明,語調達 言:「沙門瞿曇有大威德,其僧云何而可得破?」 答言:「我當於僧申明五法,應盡壽持:一、不 食鹽;二、不食酥乳;三、不食魚肉,若食善法不 生;四、乞食,若受他請善法不生;五、春夏八月 日露坐,冬四月日住於草菴,若受人屋舍善法 不生。此摩竭鴦伽二國人皆信樂苦行,我等 行此五法,從者必多,足以破之。」三聞達多 聞已,亦謂調達可得與佛中分僧眾,振名遠 近,即便從之。時調達有優婆塞弟子名和修 達,常供養調達。調達次以語之,亦相然可。於 是調達十五日布薩時,於僧中說上五事,自 行籌,唱言:「若忍樂此五法者,可捉此籌。」時五 百比丘皆取籌,唯除阿難及一須陀洹比丘。 時舍利弗、目連、諸大羅漢皆不在彼布薩會 中。調達行籌畢,即與五百比丘和合布薩。阿 難及一須陀洹比丘既不受籌,便即出去,往 到佛所,頭面禮足,以是事白佛。佛因說偈:

5
白話直譯
「善人聚會容易,惡人與善人聚會困難;惡人聚會容易,善人與惡人聚會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良的人要聚在一起很容易,邪惡的人要良好地和合集會卻很困難;。惡人聚在一起很容易,而善人則不喜歡聚眾,難以與惡人或惡緣相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或羣體共住的特質。
    善人心向戒律、樂於和合,故彼此集會、共作羯磨相對容易;惡人各懷私慾、違犯戒律,要讓他們依法和合、達成善法集會極為困難。
    這強調了行持善法與個人品德對於僧團和合共住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或因緣教誡。
    從律制角度來看,說明同質性的人易於聚集。
    惡人因煩惱與惡行相應,容易結黨營私或聚會作惡;而善人安分守道,厭惡不正當的聚會,或與惡行、惡友會合為難。
    此處重在強調僧團中應遠離惡友、親近善知識,維護戒律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共會:共同集會、聚會。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僧眾集合參與僧伽羯磨或共住聽法。
  • 善會:良好地集會,或為了善法、以和合的心態進行集會。
  • 惡會:厭惡聚集,或指與惡劣的人、緣相聚。在律部語境中亦指不正當的集會。
「善人共會易,惡人善會難;
惡人共會易,善人惡會難。」
6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弗、目連聽聞此事,前往佛所。佛遠遠看見,讚歎說:「善來,舍利弗、目連!你們可以前往調達那邊,把五百比丘帶回來。」二人領受教誨,禮佛足後離去。當時隨阿難而來的須陀洹比丘,看見舍利弗、目連離去,便哭泣起來。佛問比丘:「為何哭泣?」比丘回答:「舍利弗、目連是佛陀的第一弟子。如今前往調達那邊,恐怕會學他們的法,所以我才哭泣。」佛對比丘說:「你不要哭!舍利弗、目連很快就會帶著五百比丘回來。」於是舍利弗、目連前往拜訪那群大眾。三聞達多遠遠看見,立刻跑去告訴調達,說:「現在沙門瞿曇的兩位首席弟子舍利弗、目連來了,可能會動搖比丘們的心志。大家不要和他們說話,也不要讓他們坐下!」調達自認以五法為修行正道,不接受這番話,也不放在心上。舍利弗、目連一到,調達就說:「歡迎,舍利弗、目連!請在這裡坐下。」又說:「有智慧的人,對於過去未曾聽聞的法,一聽就能接受奉行。你們原本是沙門瞿曇的首席弟子,如今又來成為我的首席弟子,這不是很好嗎?」舍利弗、目連默然不語。調達以為他們已經答應,便模仿佛陀平時的做法,對舍利弗、目連說:「你們可以為大眾說法,我背部有點痛,要暫時休息一下。」於是他把僧伽梨衣疊成四層當枕,右脇著地,雙腳並攏側臥;不再繫念於前,片刻就熟睡,翻身左脇著地,鼾聲震動眾人。這時目連展現各種神通,如常所說。舍利弗宣說種種妙法,從頭到尾都善巧,義理深刻,法味清淨,展現梵行的特質。五百比丘聽後,當下遠離塵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後,彼此說:「我們該起身,回去見佛。」舍利弗、目連隨即起身,與五百比丘一同回到佛陀那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與目犍連聽到這件事,便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佛陀遠遠地看到他們前來迎接,便讚歎著說:「歡迎你們來,舍利弗、目犍連!」。你們可以到提婆達多的羣眾那裡,把那五百位比丘帶回來。。兩個人聽從了教導,向佛陀(或上座、尊者)頂禮接足,然後離開。。跟著阿難尊者一同前來的那位證得初果的比丘,看到舍利弗和目犍連兩位尊者離開了,隨即哭了起來。。佛陀問比丘說:「你為什麼在哭呢?」。回答說:「舍利弗和目犍連是佛陀最主要的兩位大弟子。」。現在他要去提婆達多的僧團裡了,我擔心他會去學提婆達多那些破壞僧團的作法,所以才傷心地哭泣。」。佛陀對比丘說:「你別哭了,不要再流淚!。舍利弗和目犍連過不了多久,自然會帶著五百位比丘回來。。這時候,舍利弗和目犍連就一起前往那一羣僧眾那裡。。三聞達多遠遠地看到,就趕緊跑去告訴提婆達多說:「現在沙門瞿曇的大弟子舍利弗和目犍連來了,可能會動搖僧團比丘們的想法。」。大家不要跟他說話,也不要讓他坐下來!」。調達(提婆達多)堅持自己所主張的五種戒法纔是真正的修道,不肯聽從對方的勸告,完全不把這些話當一回事。。舍利弗和目犍連到了之後,提婆達多便說:「歡迎你們來,舍利弗、目犍連!。「可以在這裡坐下來。」。這樣說:「如果這個人有智慧,以前沒有聽過這些道理,一聽到了就願意接受並依照著去做。。你們以前是沙門瞿曇的首要弟子,現在又來當我的首要弟子,不是很好嗎?」。舍利弗與目犍連保持沉默,沒有回答。。提婆達多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佛陀的許可,便學著佛陀平常的樣子,跟舍利弗和目犍連說:「你們去為大眾說法吧,我的背有點痛,需要休息調理一下。」。就將僧伽梨(大衣)摺疊四層當枕頭,右側臥,雙腳併攏相疊躺下。。心沒有安住在正念上,沒多久就睡得很熟,翻身變成左側臥,打呼的聲音大到嚇人。。這時,目連尊者展現出各種神通變化,就像經典裡平常說的那樣。。舍利弗所說的法門非常殊勝,內容結構從開始、過程到結論都非常完美,不僅義理正確、說理透徹,還能展現出清淨修行應有的特質。。這五百位比丘聽完開示後,當場就斷除了煩惱,在修證過程中,達到了洞見真理的「法眼淨」境界。。見到正法、證得聖果之後,彼此對話說:「我們該起身,回到佛陀那裡了。」。舍利弗與目犍連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帶著五百位比丘一起回到佛陀那裡。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上首弟子在聽聞僧團或居士間發生的特定事件後,隨即前往佛陀處稟報或請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佛陀因茲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集會處分的前導事件,反映了初期僧團遇事向佛陀請益、依佛陀教導建立僧伽軌制的運作模式。

    本句描述佛陀遠處見到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前來迎接時的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善來」為佛陀接引、問候或令弟子出家時常用的莊重且慈悲之語,此處展現佛陀對兩位大弟子統領僧眾、維護正法律的肯定與欣慰。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提婆達多破僧、誘走五百初學比丘後,佛陀派遣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前往調達眾中,以正法開導大眾並將其帶回僧團之歷史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破法輪僧」的戒律事件,展現僧團維護和合與導正初學的處置程序。

    此句記述二人聽受僧伽或佛陀的教誡後,依律儀行禮告退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受教」體現了弟子對戒律、教誡的敬順;「禮足而去」則是古印度及佛教僧團中,下座對上座、弟子對師長表達最尊崇敬意的標準行為規範與告別禮節。

    本句記敘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大弟子即將入滅前,跟隨阿難前來的初果比丘因不捨聖者離去而流淚。
    在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中,須陀洹(初果)聖者雖已斷除見惑,但尚未斷盡修惑中的貪愛與瞋恚(憂悲苦惱),因此在面對大聖者示現分離或入滅時,仍會流露情感而啼泣,此展現了原始佛教中聖者階位修證的真實人性與法治次第。

    此句記述佛陀關切僧團比丘啼哭的原因。
    於律部語境中,佛陀透過面詢當事人以釐清事件始末,作為制戒或開導之緣起,彰顯佛陀依因緣、實事求是的教導風格。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對舍利弗與目犍連身分的確認。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第一弟子」特指佛陀身邊負責統領僧團、協助教化、分別於智慧與神通最為傑出的兩位上首弟子(雙賢弟子),反映原始佛教僧團的組織架構與授記傳統。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因擔心同伴加入提婆達多(調達)的叛逆僧團並效法其破僧律法,因而憂慮哭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處的「法」特指提婆達多違背正法律、企圖分裂僧團的邪法與別眾羯磨,而非一般大乘經論所談的法界或空性義理。

    此處展現佛陀對僧團弟子的悲憫與安慰。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僧眾面對至親、同修或佛陀即將離世,或自身遭遇過咎而至誠發露時,往往流露真切情感;佛陀適時給予撫慰與止息,引導其心意回歸法性的安寧與正知正見,而非陷於世俗的悲傷。

    本句為佛陀對僧團事務或特定事件的預言與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舍利弗與大目犍連作為佛陀的兩大弟子,時常協助佛陀統領、教化或召回離散、起爭執的僧眾。
    此處展現上座弟子協助維持僧團和合與戒律秩序的角色,不涉及大乘法界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本句敘述舍利弗與大目犍連依循佛陀指示或依據教律職責,前往調伏、導正出現紛爭或犯戒的僧團大眾。
    在律部語境中,此行動多與僧團內部諍事、調停或破僧事件的平息相關,展現雙賢大弟子維護僧團和合與戒律綱紀的角色。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的隨從三聞達多見到舍利弗與目犍連前來時的警覺與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提婆達多推行分裂僧團的活動,引誘新學比丘跟隨他。
    舍利弗與目犍連作為佛陀的兩大弟子,奉佛陀之命前來開導被誤導的比丘。
    「破諸比丘意」是指兩大弟子的到來將會破除、動搖跟隨提婆達多那些比丘的錯誤決心,令其迴心轉意歸正。
    這體現了律藏中關於僧伽分裂與維護僧團和合的歷史事件背景。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實施「默擯」(或類似不與共事、不予理睬)的處分規定。
    當僧眾中有人犯戒且態度頑劣不悔改時,僧團會集體採取不與其說話、不與其同坐共處的手段,以此令其反省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此非出於怨恨,而是律制中的教育與防護手段。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調達)破僧、另立門戶的關鍵歷史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五法」是提婆達多用來顯現自己比佛陀更嚴格、更具聖德的五項極端苦行(如盡形壽乞食、穿糞掃衣等),藉此誘騙大眾並分裂僧團。
    他以此自恃,故對同修或佛陀的善意勸諫與制止完全不予理會,展現其頑固與背叛僧團的決心。

    本句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大弟子依佛陀囑託,前往提婆達多(調達)僧團處,準備引導被誤導的年輕比丘們回歸。
    提婆達多此時尚未察覺其意圖,誤以為兩位上首弟子前來投靠支持他,故表現出熱切歡迎的態度。
    此段落展現律典中僧團分裂與重歸和合的歷史事件細節。

    此為律藏中比丘、比丘尼或居士等在特定佛事、集會或日常行止中,彼此承讓、引導、或由佛陀及尊者許可安坐的日常僧伽言行記述。
    五分律屬於小乘律部,語境偏向具體、寫實的戒律條文與僧團因緣,文字不作形上學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此句出於律部,描述具足智慧與善根之人,在初次聽聞佛法或戒律教導時,能立即生起清淨信解並依教奉行。
    展現原始佛教重視聞法、抉擇與實踐之法隨法行特質。

    本句出自律藏破僧事蹟。
    提婆達多見舍利弗與目犍連前來,誤以為兩位尊者將背棄佛陀轉投其門下,故出此言。
    提婆達多以「沙門瞿曇」稱呼佛陀,顯露其破除僧團和合、自立為佛的憍慢與敵意。

    此處描述兩位大弟子面對提問時,以「默然」作為應對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往往代表不持異議、許可,或因義理甚深難以言說,或因該問題不應以語言回應,呈現出僧團中尊師重道的儀軌規範與修行者的內省態度。

    此處記述提婆達多欲奪僧團領導權的事件,其試圖模彷彿陀攝受僧眾的威儀與教令,凸顯其未證得聖果而妄自尊大、欲分化僧團的心態。
    在律藏語境中,此舉違犯了僧團和合與權限之規範。

    此段描述僧人修習「吉祥臥」的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右脇而臥是防護昏沈、保持正念、身心輕安的調攝姿勢,為僧眾攝心攝身的重要規範。

    此段描述出家眾於睡眠時失卻正念之相。
    律典規範僧眾應具備「正知而眠」的威儀,若睡眠時不繫正念、放逸沉溺,則容易產生不雅之態與擾亂他人之舉,故律師以此示警修行人於睡眠亦當攝心。

    本句描述大弟子運用神通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神力示現通常作為教化眾生、展現修行成就或維護正法的輔助手段,而非目的本身。
    此處「如常所說」意指該神通表現符合佛陀在眾多律典中對其神通事蹟的一貫敘述。

    此句描述說法者應具備的素養,強調說法需契合「初中後善」,即開端、中間與結尾皆不離正法,且義理與辭句(義、味)俱足,能引導聽眾趨向清淨梵行,這是律部中對於說法軌範的標準要求。

    「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是原始佛教中形容初果聖者(須陀洹)證悟時的標準描述。
    指行者於聞法後,體悟四聖諦,斷除執著,內心清淨,不再受煩惱塵垢染污,具備了正見真理的能力。

    此段描述修行者於聽聞教法後,契入真理證得聖果(通常指預流果等),遂決定前往佛陀處所稟告或請示。
    符合律典中對弟子修行進程與禮儀的記載。

    此段描述僧團重要弟子遵循律制與敬教規儀,在處理完事務或聽法後,主動前往佛陀處所稟報或依止。

名相註解
  • 逆:迎也,此處指前來迎接、迎候。
  • 善來:梵語 Svāgata,佛教聖者間表示歡迎、問候的莊重用語。若用於出家儀式,則為佛陀直接開許他人得具足戒的證果宣告(善來比丘),此處則為對前來迎接者的讚歎問候。
  • 將:帶領、引導。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僧侶。
  • 受教:接受教誡、教導或指示。
  • 禮足:即頂禮雙足,古印度最尊崇的敬禮方式,以己之至高(頭頂)禮彼之至卑(雙足)。
  • 第一弟子:指上首弟子或雙賢弟子,在聲聞教法中特指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協助佛陀帶領僧團的代表人物。
  • 眾:此處指提婆達多的叛逆僧團或跟隨他的徒眾。
  • 法:此處指提婆達多所立的五法或分裂僧團的非律作法。
  • 須臾:此處指極短的時間、不久。
  • 彼眾:指那羣僧眾,於本律文脈中特指引發特定僧事、紛爭或需受教誡的特定比丘羣體。
  • 破諸比丘意:破壞、動搖這些比丘原本跟從提婆達多的心意與決定。
  • 莫共語:不與其交談、說話,屬於僧團默擯或摒斥處分的具體行為表現。
  • 莫令坐:不準許、不接待其同座或坐於僧團集會之處,用以表示擯斥與不共事的態度。
  • 受行:信受並奉行。指接受佛法教誡並付諸實際修行。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古印度對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意為勤息煩惱。
  • 瞿曇:梵語 Gautama,釋迦牟尼佛的族姓。古印度外道或不信者多以此姓氏稱呼佛陀,不稱其佛號。
  • 消息:此處指調養身體、休息之意,非現代漢語中交換資訊的意思。
  • 僧伽梨:三衣之一,又稱大衣或重衣,通常由九條至二十五條布料拼接而成。
  • 右脇著地:指身體右側向地面側臥,乃佛門規定僧眾睡眠的正確姿勢,具有減少睡眠、不墮惡夢及保持正念等意義。
  • 累腳:指兩腳相疊,睡眠時保持身儀端正。
  • 繫念:指繫心於正念,即保持覺知而不散亂。
  • 脇:指身體兩側。佛教律儀中,「右脇著地」被稱為「獅子臥」,是修行者正確的睡眠姿勢,左側臥常被視為非威儀之相。
  • 神力:指修行者證得聖果後所具備的超常能力,在律藏中常與度化眾生及調伏外道相關。
  • 初中後善:指說法內容從開端、中間到結尾,皆具備完善的教化意義,皆契合正法。
  • 善義:指說法的義理正確、完備,無有偏頗或錯誤。
  • 善味:指說法的辭句優美、攝受人心,能令聽眾樂於受持。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特別是指離欲、寂靜的修行。
  • 五百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修行者五百人。
  • 遠塵離垢:比喻斷除煩惱,使心境清淨。
  • 法眼淨:又稱法眼生,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具備清淨的正知正見,能如實觀察四聖諦之理。
  • 見法:證悟四聖諦,親見緣起法性。
  • 得果:證得四沙門果,即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之中的某一個果位。

時舍利弗、目連聞此事,往到佛所。佛遙見逆 歎言:「善來,舍利弗、目連!汝等可往調達眾中, 將五百比丘還。」二人受教,禮足而去。時須陀 洹比丘隨阿難來者,見舍利弗、目連去,即便 啼泣。佛問比丘:「何故啼泣?」答言:「舍利弗、目連 是佛第一弟子。今往調達眾中,恐學其法,是 以啼泣。」佛語比丘:「汝止勿泣!舍利弗、目連須 臾自當將五百比丘還。」於是舍利弗、目連往 詣彼眾。三聞達多遙見,便走語調達,言:「今沙 門瞿曇第一弟子舍利弗、目連來,或破諸比 丘意。當莫共語,亦莫令坐!」調達自以五法為 道,不受其語,不著心中。舍利弗、目連既至,調 達便言:「善來,舍利弗、目連!可就此坐。」語言:「若 人有智,先所未聞,聞便受行。汝等先是沙門 瞿曇第一弟子,今復來為吾作第一弟子,不 亦善乎?」舍利弗、目連默然不答。調達便謂已 受其語,即効佛常法,告舍利弗、目連:「汝可 為眾說法,吾背小痛,當自消息。」便四疊僧 伽梨枕之,右脇著地,累脚而臥;不繫念在前, 須臾眠熟,轉左脇著地,呼聲駭人。時目連 現種種神力,如常所說。舍利弗說種種妙法, 初中後善,善義、善味,梵行之相。五百比丘聞 已,即於座上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見法得果已,更相語言:「我等可起,還到佛 所。」舍利弗、目連即從坐起,與五百比丘俱還 佛所。

7
白話直譯
這時三聞達多用腳趾踢調達,罵道:「釋迦的奴僕,起來!舍利弗、目連用其他方法,把比丘們都帶走了!」調達驚醒,罵道:「這些惡欲比丘!原本懷有善意,怎麼突然生起惡心,用手段把我的比丘帶走?」於是極度恐懼,熱血從鼻孔流出,當下以現世之身墮入大地獄。舍利弗、目連到佛前,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目連白佛說:「世尊!我想讓這五百比丘再受一次具足戒。」佛說:「不必再受!為什麼呢?這五百比丘因愚癡,以法想取籌。現在只需聽從僧團,作偷羅遮懺悔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三聞達多用腳趾踢了踢調達,罵他:「你這個釋迦族的奴才,給我起來!」。舍利弗和目犍連用別的方法,帶著這羣比丘離開了。」。調達驚嚇地站了起來,破口大罵說:「這個貪圖惡欲的比丘!。剛開始明明抱持著好意,為什麼突然生起壞念頭,用手段把我的比丘帶走呢?。就感到非常驚慌恐懼,鮮血從鼻孔噴湧出來,隨即以活生生的肉身直接墜入大地獄之中。。舍利弗和目犍連來到佛陀身邊,向佛陀頂禮跪拜,然後退到一邊坐下。。目犍連對佛陀說:「世尊!。「我想讓這五百位比丘重新接受具足戒。」。佛陀說:「不需要再重新受一次戒!。這是什麼原因呢?。這五百位比丘因為愚昧無知,心裡以為這是符合戒律法制的,於是領取了投票的籌碼。。現在只允許僧團命令他針對偷羅遮罪進行懺悔。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僧團內部成員間的粗暴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釋奴」一詞具有明顯的貶抑與歧視意涵,反映出當時僧團內對於出身背景與種姓階級的執著與衝突,此類惡口行為在律制中屬於違戒與不敬之舉。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目連)兩位大弟子,在僧團面對特定人事或諍事狀況時,運用智慧巧設其他權宜方法,引導或撤離相關比丘。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上座比丘如何運用「方便」(善巧方法)來調伏、引導僧眾或平息事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提婆達多(調達)因自身心懷惡逆、貪圖名利供養(惡欲),在特定情境下驚動自安而反向斥責、謾罵他人的言行。
    律典語境重在如實記錄僧團歷史事件與戒律因緣,此處生動刻劃出調達心不端正、動輒瞋怒罵僧的性格特徵。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事件敘事中的責問之詞,描述某人前後心行不一,初發善念後卻轉生惡意,並透過計策或手段將僧團中的比丘誘離、帶走。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著重於行為的因果轉變與對僧團僧眾的侵害,不涉大乘高深法界或空性象徵義,純就戒律事件的情理與事實進行詰問。

    本句描述造作五逆重罪(如破僧、害佛等)或極重惡業之人,因惡業現前、心生極大恐怖,現世肉身未死即直接陷墜地獄的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用以彰顯因果業報之迅速與慘烈,以此警惕僧眾與大眾切勿違犯根本戒律或造作毀壞佛法之重罪。

    本句敘述舍利弗與大目犍連二位尊者晉見佛陀時的制式威儀。
    在律典與阿含經系中,此為弟子見佛的標準僧伽禮儀,展現尊師重道與內心之謙下。
    先經由最恭敬的五體投地禮(頭面禮足),隨後不直接正對佛陀、亦不背對佛陀,而是退居適當的側面位置坐下(卻坐一面),以便聽聞教法或稟告僧團事務。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啟請語。
    大目犍連尊者就其所見之僧團事務或因緣,向佛陀稟白並尋求開示。
    此處語境依彌沙塞部律,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藉由問答制定戒律或引出教誡。

    本句為律部制戒與僧團事務的敘事語境。
    佛陀或長老因特定因緣(如先前受戒儀軌有瑕疵,或為堅固其戒體),表達欲令此五百位已出家的比丘再次舉行受戒儀式,以確保其具足戒身分的合法性與清淨。
    此處不涉及大乘玄理,純屬僧團依律制而行的僧事程序。

    此處屬於律部部派佛教五分律語境。
    佛陀針對僧團中已有合法戒體、或在特定特殊因緣下已成就羯磨受戒的比丘(或比丘尼),明確指示其戒體依然具足,不應、亦不必要重新舉行受戒儀軌。
    這體現了律制中對「戒體一旦如法成就,即不須重複受戒」的嚴格與一體性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詢語氣,承接上文所制定的戒律或突發事件,用以引出隨後對於原因、緣起或佛陀制定此戒律之深意的詳細解釋,體現律藏隨犯隨制、因緣具足的論述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內部發生諍事時,進行行籌(投票表決)的情境。
    佛陀律制中,僧伽羯磨強調「如法」與「別眾」的區別。
    這五百位比丘由於缺乏智慧,無法辨別是非正法,在諍事中產生了錯誤的認知,誤以為惡法為如法(生法想),因而參與了錯誤的表決。
    這說明瞭行籌表決的有效性,不僅看人數,更取決於是否契合正法與律制。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體制中,對於犯了偷羅遮罪的僧眾,佛陀在此處給予具體的處置指示,即聽許並命令其在僧伽(僧團)大眾面前依律進行懺悔,以回復清淨。

名相註解
  • 釋奴:指「釋迦族的奴才」。在古印度種姓制度下,以種姓出身貶低他人之用語,為律中所禁止的惡口。
  • 方便:指因應人事物狀況所採取的善巧權宜方法,在律典中多指解決僧團糾紛或調伏比丘的實際手段。
  • 惡欲:指惡劣、不清淨的貪欲,特別是指為了名聞利養而生起的虛妄貪心。
  • 生身:指父母所生、現世活生生的肉體身軀,此處強調未經歷一般肉體死亡的過程而直接墮入地獄。
  • 大地獄:指八熱地獄等最為根本、受苦最劇烈且時間極為漫長的重罪地獄。
  • 卻坐一面:退下而坐於一旁。卻,退也。指禮拜後退至適當的側邊位置坐下,以示恭敬。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崇的至尊。
  • 更受:重新、再次接受儀軌。
  • 具足戒:出家僧侶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比丘戒通常有二百多條,受此戒代表正式取得僧團具足成員的資格。
  • 佛言:佛陀開示。在律藏中通常為佛陀因應僧眾請示或突發事件而制定的因緣判決。
  • 法想:律部術語。指心裡生起「此舉符合佛法律制(如法)」的審慮與認定。與「非法想」相對。
  • 聽:聽許、允許。
  • 偷羅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粗惡罪、大罪、粗過,是佛教出家戒律中的罪名,其嚴重程度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
  • 悔過:懺悔所犯的過錯,依律向僧眾或對首表白罪相以求清淨。

時三聞達多以足指蹴調達,罵言:「釋 奴起!舍利弗、目連以餘方便,將諸比丘去矣!」 調達驚起,罵言:「是惡欲比丘!始有善意,如何 忽生惡心,以方便將我比丘去?」便大怖懼,熱 血從鼻孔出,即以生身墮大地獄。舍利弗、 目連到佛所已,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目連 白佛言:「世尊!我欲使此五百比丘更受具足 戒。」佛言:「不須更受!所以者何?此五百比丘愚 癡故,以法想取籌。今但聽僧令作偷羅遮悔 過。」

8
白話直譯
目連白佛說:「稀有啊,世尊!調達模仿佛陀,墮入如此痛苦的境地。」佛說:「調達不僅今生模仿我,墮入地獄;過去也曾模仿我,墮入痛苦之中。」目連又問:「這是怎麼回事?」佛說:「過去世時,在一處空曠地方有一池水,有一頭大象進池採藕,洗淨後食用,身體強健有力。又有一頭大象也模仿採藕,卻不洗就吃,因而生病,最終死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犍連對佛陀說:「太稀奇了,世尊!。提婆達多盲目效彷彿陀,結果墮入了這般痛苦的地方。」。佛陀說:「提婆達多不僅是這一世模仿我,結果墮入地獄;。「過去他也曾經模仿我的所作所為,結果墮落到痛苦的惡道之中。」。大目犍連接著問道:「事情的經過是怎樣的呢?」。佛陀說:「在過去世的時候,一個安靜偏僻的地方有一座池塘。有一隻大象走進池子裡拔取蓮藕,清洗乾淨後喫下去,因此體力和氣色都非常充足。」。另外有一隻大象也跟著模仿去採摘蓮藕,沒有洗乾淨就喫下去,結果因為這樣而生了病,不久就死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目犍連尊者見到特定因緣或神變後,對佛陀所發出的讚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契機。

    本句語出《五分律》,屬律部教法。
    記述提婆達多因生起惡心,企圖效彷彿陀的神通與教化能力以求利養,終因犯下破僧、害佛等逆罪,身陷地獄受極大苦。
    律典以此警示僧眾應依循戒法、安分修道,切勿因嫉妒或貪圖名利而盲目效彷彿陀的果德,以免招感惡業果報。

    此句為佛陀開示提婆達多(調達)與其過去生因緣的開端。
    在律部與阿含經的因緣故事中,常藉由提婆達多反對佛陀、處處效倣佛陀卻因惡心而感召地獄惡報的事蹟,來闡明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
    此處佛陀指出其惡行與報應並非僅限於今生,而是有其深遠的宿世因緣。

    此句為佛陀述說過去生因緣的結語。
    在律藏因緣故事(本生譚)中,佛陀藉由過往世的因果實例,說明某位比丘或有情因盲目效法佛陀過去生的修持或示現,卻因自身定慧不足或動機不純,導致惡業成熟而感召墮落惡趣的苦果。
    以此誡勉弟子應依循正確的戒律與教法,不可盲目、錯誤地模仿超越自身境界的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以引導當事人或目擊者敘述事件發生的詳細經過。
    在《五分律》等律藏文本中,大目犍連(目連)常因其神通或制戒因緣,向佛陀、比丘或其他眾生詢問事件原委,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果的緣起。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之緣起敘事。
    於律部語境中,佛陀常藉由過去生中動物或凡夫的行為因果,來譬喻或引導僧團比丘應有的戒律行持與正知正見。
    此處以大象「淨洗而食」得「色力充足」為喻,表徵行者於法、於食應當如法清淨抉擇,方能增長身心功德法力。

    本句屬於律部因緣故事,以象羣採藕為喻。
    經文藉由部分象隻不洗蓮藕、夾帶泥沙而食導致喪命的果報,比喻比丘若不淨化身心、不依循戒律與正知見攝取資具(如受用信施),將會毀壞善根與戒體,甚至招致墮落的苦果。
    屬於部派佛教律典中強調依律調伏、如法受用的實際教誡。

名相註解
  • 効佛:效仿、模彷彿陀。此指提婆達多在心行未證的情況下,盲目模彷彿陀的神通力與大師風範。
  • 苦處:指痛苦的處所,在此特指阿鼻地獄(無間地獄)。
  • 効:倣效、模仿。此處指提婆達多處處企圖模彷彿陀的威德或作法,卻因心懷嫉妒與惡念而招致失敗與惡報。
  • 昔:過去世,指佛典因緣故事中的過去生。
  • 效:模仿、仿效、效法。
  • 其事云何:猶言「這件事是怎麼回事」或「事情經過如何」,是佛典中詢問事由的固定語式。
  • 空閑處:梵語 aranya(阿蘭若),指遠離村落、寂靜適宜修行的荒野或森林。
  • 色力:指身體的氣色(色)與體力(力)。
  • 藕:蓮藕。此處指野生象羣所棲息之池亭中的食物來源。
  • 命終:死亡、生命結束。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多用以客觀描述有情眾生一期壽命的終了。

目連白佛言:「奇哉,世尊!調達効佛,墮如是苦 處。」佛言:「調達不但今効我,墮於地獄;昔亦曾 効我,墮於苦處。」目連又問:「其事云何?」佛言:「過 去世時,空閑處有一池水,有一大象入池取 藕,淨洗而食,色力充足。復有一象亦効取藕, 不洗而食,以此致病,遂便命終。」

9
白話直譯
佛因這件事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為這件事情,隨即說了以下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過渡句。
    佛陀因僧團中發生的特定事件或違犯,以此為因緣向大眾宣說偈頌,用以教化僧眾、制定義軌或彰顯法義。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表現佛陀隨緣設教、因病予藥的務實教化風格。

名相註解
  • 偈言:即偈頌、伽陀。佛典中一種由固定字數、句數組成的文體,此處用於總結教誡或表達法義。

佛因是事即 說偈言:

10
白話直譯
「切莫模仿大龍,大龍不可模仿;因模仿大龍,吃泥而受致命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千萬不要模仿大龍的行為,大龍的舉止是無法模仿的;。因為盲目模仿大龍的行為,結果落得喫泥而死、遭受極大痛苦的下場。」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戒僧眾之警修語。
    在律典語境中,「大龍」常比喻證得漏盡神通的大阿羅漢(如舍利弗、目犍連等)。
    大阿羅漢因內心清淨、解脫無漏,其外在行持、威儀或因應特殊因緣的示現,皆有其甚深道力支撐。
    一般凡夫僧眾或未證果者,若只盲目模仿其外在行為(如承受某些苦行、特殊威儀或特殊便利),非但無法獲得同等功德,反而易因煩惱未斷而犯戒造業。
    此句旨在告誡弟子應依循基礎戒律腳踏實地修持,不可好高騖遠、盲目效仿上首大德的特殊行徑。

    此句出自律藏的比喻,用以誡勉修行者應當審慎衡量自身能力,不可盲目效仿德行高尚、證量深厚之大沙門(比喻大龍)的特殊行持。
    若不具備相應的戒德與資糧,一味盲從外在行為,不僅無法獲得實益,反會損害自身、招致作繭自縛的苦果。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戒修行須腳踏實地,依循各自階位次第而行。

名相註解
  • 大龍:律部及阿含經中常以此比喻證得大神通、大威德的漏盡阿羅漢,因其具足大力、能降伏諸惡,如龍王具大威力一般。
「勿得効大龍,大龍不可効;
以効大龍故,食泥致死苦。」
11
白話直譯
佛告訴目連:「那頭大象就是我;另一頭大象就是調達。過去模仿我,因此喪命;今又模仿我,受此大苦。」目連白佛言:「世尊,真是不可思議!調達曾從佛聽聞佛法,誦持八萬四千法藏,還得五種神通。為何卻反而傲慢於世尊?」佛說:「不僅今世,過去也曾從我聽法,卻對我生起傲慢。」目連白佛:「這是怎麼回事?」佛答:「過去世時,有一位象師極善於調御大象,國王給予厚重供養。有一人前去拜訪,說:『請教我調御大象,我願做弟子。』象師便傾囊相授,毫無保留。那人學會後,心生嫉妒,前往國王處稟告:『那人所知,不及我多!為何供養他,遠遠超過我?』國王便召象師來,問:『你和弟子誰更優勝?』象師答:『願請七日後,當場展示調象之法!』國王便同意了。象師在七天內,重新訓練諸象:命令前進,卻後退;命令後退,卻前進;命令坐下,卻站立;命令站立,卻坐下。作出這類反向教導調御大象的方法。七天期限一到,便在國王面前與弟子一同展示調御大象的技藝。一開始,兩人所展現的並無任何差異。國王問弟子:「你還有其他特別的方法嗎?」回答說:「沒有!」又問那位師父:「你還有其他特別的方法嗎?」回答說:「有!」國王說:「那就可以展示出來了。」於是他立刻反向教導,大象全都聽從他的指令。國王這才明白弟子先前的話是虛假,便憤怒地說:「怎麼敢當面欺騙我?」那位調御大象的師父向國王稟告說:「這人是我的弟子,我先前教導他時毫無保留;但他還沒能完全領會,卻自以為是而輕忽了學習。現在我將舉個比喻,請國王聽我說!過去有一個人,在春末時穿著厚重的皮鞋,地面炎熱皮革乾燥,結果咬破了自己的腳;本來是想保護腳,反而更受傷害。我也是如此,先前教導弟子,本想讓他受益,結果反而害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目連說:「那隻大象,就是我的前世身軀;。這裡所說的特殊大象,就是指調達所擁有的那一隻。。過去因為模仿、效法我的緣故,導致他喪失了性命;。現在你們又來模仿我的行為,以致於遭受這種極大的痛苦。」。提婆達多隨侍佛陀聽聞佛法,能背誦八萬四千法藏,並且證得了五種神通。。為什麼反而對世尊生起驕傲自大的心呢?」。佛陀說:「不只是在這一世,他過去生也曾跟著我聽聞佛法,卻對我態度傲慢。」。回答說:「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位馴象師非常擅長馴服和調教大象,因此國王賞賜給他的物資非常豐厚。」。當時有一個人前往他的住處,對他說:『請教導我調服大象的方法,我願意當您的弟子。』。訓練大象的老師隨即傳授教導,完全不作保留。。那個人知道這件事後,心裡產生了嫉妒,就去國王那裡說:「他所知道的,並不比我厲害!」。我們要怎樣供養,纔不會因為路途太遠而無法送到?。國王立刻叫來那位馴象師,問他說:「你跟你的弟子相比,誰比較厲害?」。回答說:「請準許,七天之後,我來演示馴象的方法。」。國王當下答應了。。訓練大象的師父在七天內,重新調教這些大象:命令牠前進,牠反而後退;。說話表現出推辭或退縮的態度,但隨即又提出意見;。說話的時候就坐著,行動走動的時候就站起來。。把話講完後,就坐了下來。。做出這些違反戒律教導的行為,就像難以馴服的惡象一樣。。七天的期限到了,他就在國王面前和弟子們一起展示馴服大象的技巧。。國王問弟子說:『你還有其他不同的法門或本領嗎?』。回答說:『沒有!』。又詢問那位師長:『您還有其他不同的教法或修持方法嗎?』。回答說:「有這回事。」。於是立刻改變教導與指令,大象們就全都聽從了。。國王這時候才知道他弟子的話先前全都是假的,便生氣地說:『你怎麼可以當面欺騙我呢?』。那位馴服大象的師父對國王說:『這個人是我的徒弟,我以前教他馴象技術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隱瞞;。還沒有完全瞭解戒律或實情,就遭到他人的輕視與疏忽。。現在我要說個比喻,希望大王能聽我說。。本來是想要保護雙腳,結果反而讓腳受了更嚴重的傷。。我也是這個樣子,起初教導弟子本來是想讓他們得到好處,沒想到結果反而害了他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向目犍連尊者開示其過去生修持菩薩行時的本生因緣。
    佛陀以其過去世曾轉生為象王的事實,說明如來於過去無量劫中,為利益眾生而受生種種異類,廣修佈施、忍辱等波羅蜜,此為原始律藏與阿含經系中常見的本生因緣教法。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有關提婆達多(調達)與佛陀比拼力量或展示威勢的背景事件。
    此處「異象」並非指奇異的景象或徵兆,而是指一頭體型、力量或特徵與眾不同的特殊大象。
    律典記載中,調達常欲與佛陀抗衡,此處經文用以明確指出該特定大象的歸屬。

    此句出自律典本生故事語境。
    記述過去生中,某眾生因盲目效法或跟隨主角(通常為佛陀過去生)的行為,未能審慎衡量自身能力,最終導致喪命。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多用於闡明因果業報,或引出比丘因盲目效仿他人而犯戒、招致過咎的因緣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通常為佛陀或核心比丘針對某些僧眾不當模仿他人行為,進而導致身心受損或違犯戒律時所作的警示。
    律典注重行為的因果與戒條的制定緣由,此處強調盲目效法不當先例會招致當下的苦果或未來戒律上的過失,非指形而上的業力象徵,而是具體的行為導正。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調達)出家初期的修行成就。
    在律部語境中,提婆達多雖然後來叛逆僧團、犯下逆罪,但他出家初期具備極高的聰穎與修持才能,能遍誦法藏並證得世俗神通,這也為他後來產生驕慢、企圖取代佛陀的歷史事件埋下伏筆。
    此處旨在客觀記錄其功德背景,非為彰顯其精神境界。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或詰問語境。
    在僧團生活的因緣中,此句用以質疑或檢討某位比丘(或外道、居士)何以對佛陀(世尊)失去恭敬心,甚至生起傲慢、不遜的態度。
    律部的判讀著重於僧團倫理、戒律因緣與對佛陀的恭敬心,此處即是針對違背恭敬尊長原則的行為進行詰問。

    本句為佛陀揭示因緣的本生敘事。
    在部派佛教律典的語境中,強調眾生的習氣(如傲慢心)具有延續性,非一朝一夕所成,而是過去生薰染而來的業力顯現。
    佛陀藉此說明因果貫通三世,並以此引出過去世的因緣故事,用以警誡大眾戒除慢心、尊重法寶。

    本句屬於律典中記載的本生或因緣故事背景。
    藉由過去世馴象師與國王的互動,引出後續有關剛強難調眾生或戒律因緣的教化。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襯托出佛陀作為「調御丈夫」能調伏人心的無上智慧與功德,遠勝世間的馴象技術。

    此句記述此人在特定時節前往象師之處尋求修習調象之術。
    律典中常以「調象」之世俗技術,比喻佛法中調伏剛強心性、防護根門的修持功夫,此處為引出後續因緣的敘事脈絡。

    此處描述調象師教導技藝之狀態,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教授者應盡心竭力、傾囊相授,不可隱藏竅門,此為教學者應有的誠信態度。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見的競爭心態。
    在僧團或世俗語境中,因名聞利養或見解優劣產生的嫉妒心,為障礙修行與和合的煩惱。
    律文以此呈現當事人因嫉妒而產生妄語或損害他人的動機。

    此句反映律藏中對於供養儀軌與實體供養限制的討論。
    在僧團實務中,供養需要符合時、處、緣的具足,此處探討的是當供養對象處於遠方時,應如何如法達成供養的行為。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內容,記述國王藉由調伏象的技能水平,考驗師徒二人的造詣,旨在釐清技藝傳承與實際操作間的優劣關係。

    此處記載律藏中關於技術性展演的敘述,顯示出家眾在特定情境下回應他人請求或展現技能的對答,重點在於明確回應期限與內容,符合律藏對於事務處理準確性的要求。

    此處記述律典中涉及世俗法制與僧團制度互動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聽」指聽許、許可、準許之意,顯示國王對僧團請求的態度與權限。

    此處記述律典中關於馴象的案例,用以譬喻修行者若無正確戒律攝心與善巧調伏,如同未受嚴格訓練的大象,行為違背教令,無法成就調柔的功德。

    此處描述律藏語境下,僧眾在討論戒律或事務時,先表現出謙讓、推辭或猶豫的姿態,隨後又進一步表達立場或提議。
    這是僧團內部議事程序中常見的修辭與心態表現,屬於律制下的溝通儀軌範疇。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僧眾威儀的細節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透過對行、住、坐、臥等身姿的嚴格律制,旨在攝心守戒,令比丘於動靜之間均能展現莊嚴的威儀,避免輕率失態,培養正念。

    此句描述僧團中僧眾在進行溝通或辯論後的行為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於會議或對話完畢後,應保持秩序與威儀,此處「語立,而坐」體現了律儀中對行為舉止的規範,即言語結束後的行為銜接需符合僧團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以「調象」為喻。
    在佛教律典中,常以頑劣、不聽從馭象師教導的惡象,來比喻不依循佛陀教法、違犯戒律且難以調伏的僧眾。
    此處指責特定不軌行為如同頑象般反抗教化。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僧團或外道展示「調象之術」的敘事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用於說明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或展示佛陀及弟子、外道之間的智慧、神通或世俗技能對比。
    此處純屬敘事、數量與世俗技能的客觀記載,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國王與沙門弟子之間的對話。
    國王詢問弟子除了解脫或當前展示的教法、能力之外,是否還掌握其他相異的法義或證量,用以測試或探詢僧伽的功德。
    此處的「法」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具體的教法、戒法或個人的修證法門,而非大乘玄妙的法界義理。

    此句為律部制戒或審訊僧眾時的對答語境,表示當事人針對特定過失或違緣之詢問,做出否定、不曾有或不存在的如實回答。

    本句出自律典中記述佛陀成道前尋師訪道的過程。
    此處為菩薩(悉達多太子)修學完該師長的法之後,發現其所證非究竟解脫,故詢問對方是否還有更進一步、不同的禪修教法。
    這體現了佛陀追求究竟涅槃、不以世間禪定為足的決心,符合部派佛教律典中對佛陀早期修道經驗的實錄敘事。

    此為律部審訊或詢問犯戒情事時的對答。
    在《五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等戒條審理中,比丘或涉事者針對是否有特定行為進行誠實答覆,此處為肯定犯行或存在某種事實的直白申述,體現律家依實直說、據實處理的治罰或淨化程序。

    此句記述馴象者或核心人物改變對象羣的指令後,象羣悉皆順從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隨後的因緣、戒律制定,或作為比喻以闡明調伏眾生心性、令其捨惡從善的次第與果效。

    本句為律藏敘事,記載國王發現佛弟子(或外道弟子)先前所言不實後,產生瞋恨與質疑的過程。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為制定戒律(如不妄語戒、不面欺國王等僧伽規範)的緣起背景,旨在展現世俗權力者對出家人言行不實的反應,強調建立僧團清淨威儀與誠實語的重要性。

    此句屬於律藏中敘事部分的白話記錄。
    描述調象師向國王稟告其與弟子之間的傳承關係,表明自己已將所有技術傾囊相授,為後續情節中弟子是否生起慢心或技藝比試作鋪墊。
    語境屬於原始佛教律典之世俗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法界隱喻。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涉及僧團中僧眾對戒相、威儀或某項事相尚未徹底明瞭、通達,即受到他人的輕慢或忽視。
    律宗強調對戒法應具足了知、漸次修學,此處指出因未盡知而遭受輕忽的現象,用以說明規範僧團行為、制戒因緣或化導僧眾的必要性,避免因無知而招致他人譏嫌或僧團內部的輕慢。

    此句為說法者在向國王(如波斯匿王或阿闍世王等律藏常見國王)啟請說法前的開場白。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或比丘常透過生動的譬喻來闡明戒律因緣、道德教訓或世俗法理,以引導君王理解佛法治國或止惡揚善的道理。
    此處展現出沙門向世俗王權說法時,既保持佛法主體性又符合世間禮儀的對話形式。

    此句出自律部,在僧團制戒的因緣中作為比喻。
    說明某些僧眾為瞭解決微小的問題,或出於不當的防護動機,採取了不合適的手段,結果反而違犯了更嚴重的戒律,或對身心、梵行造成更大的損害。
    這在律典語境中,常用以警惕僧眾防護執持戒律時,應當符合佛陀制戒的本意,避免本末倒置。

    本句為佛陀或尊者自我檢省、感嘆之詞,語境出自律部,強調戒律與教導弟子的時節因緣與方法。
    在律典中,若教導不當、過度嚴苛或非時而教,本欲成就弟子,反可能導致弟子生起煩惱、犯戒或退失道心。
    此展現了佛門重視因材施教與善巧方便,以及教導者在面對教育結果不如預期時的務實反思。

名相註解
  • 我身:在此特指佛陀過去世行菩薩道時的轉世身(本生身)。
  • 異象:特殊的象、與眾不同的象。此處為實指的大象,而非指抽象的奇異跡象。
  • 斯:此、這個。
  • 法藏: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聚藏。
  • 八萬四千:佛教中用以表示數量極多、圓滿的修辭術語,此處指佛陀為對治眾生八萬四千煩惱而說的一切教法總數。
  • 五神通:指未斷煩惱的凡夫或外道亦可透過禪定證得的五種超自然能力,即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此時他尚未證得唯阿羅漢俱足的第六通「漏盡通」。
  • 憍慢:心所名。憍指對自己的長處(如種姓、財產、學問等)產生染著與傲慢;慢指與他人比較時,心生高舉、輕蔑他人的心態。
  • 聞法:聽聞佛法。
  • 慢:傲慢、輕慢,在煩惱分類中屬於心所法,指因執著自我而對他人或佛法產生高傲、不尊重的心理。
  • 過去世:佛教三世觀之一,指過去生、前世或過去的時間。
  • 象師:指負責馴服、調教和大象管理專業技能的御象人員。在古印度,戰象與坐騎大象的調教是高度專業且受朝廷重視的技能。
  • 調象:指馴服、訓練大象,使其溫順並能聽從指令。佛典中常以調象、調馬來比喻修行者調伏自身的剛強心相或煩惱。
  • 詣:前往、拜訪。
  • 其所:他的住處或所在之處。
  • 隱:指隱瞞、保留技術或祕訣。
  • 嫉心:指因不願見他人殊勝而產生的煩惱,為五欲或名利相關之過患。
  • 白言:佛典中下對上的尊稱用語,表示報告或陳述。
  • 供給:指供養三寶或僧眾,包含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具的施捨。
  • 遠不相及:指物理距離過遠,導致施者無法將供物親手交付予受者,在律制上需考量授受之有效性。
  • 弟子:指隨師學習調象技藝的後學。
  • 調象法:調教象隻的技術或方法,在律藏語境中常指涉世間藝能或特定的技術演示。
  • 卻後七日:即七天之後,此為律典中常見的期限表達方式。
  • 調:指調練、馴服,在此語境下指透過紀律使原本頑劣、不聽從命令的身心狀態轉為順服。
  • 威儀:指出家眾在行住坐臥間應遵守的規矩與禮法,以維持身心收攝與莊嚴。
  • 反教:違反佛陀的教導或戒律規範。
  • 七日期:指事先約定或規定的七天期限。
  • 王:指經文敘事中所屬的印度本土國王。
  • 調象之術:馴服、駕馭大象的技術。在古印度,調伏大象是重要的王室技能與軍事技術,佛教亦常以此比喻調伏自心修行的自控能力。
  • 異法:相異或其他的教法、軌則或修證法門。
  • 彼師:指菩薩(佛陀成道前)修道時所依止的外道導師,如阿羅邏迦藍或鬱頭藍弗。
  • 從之:聽從、順從。此指大象依循新的指令行動。
  • 面欺:當面欺騙、罔上。
  • 調象師:馴服與訓練大象的導師,在古代印度負責訓練王室戰象或御象。
  • 盡知:完全明瞭、徹底知曉。此處特指對律制、戒相或僧團事務的通達。
  • 見輕忽:遭受輕視與疏忽。「見」在此作被動助詞,表示被動受體。
  • 譬:指譬喻。佛教常以此作為導化眾生的教學方法,屬十二分教之一。
  • 如是:如此、這樣。此處指前文所述的情況或道理。

佛告目連:「彼大象者,我身是;異象者,調達是。 昔効我故,致於命終;今復効我,受斯大苦。」目 連白佛言:「奇哉,世尊!調達從佛聞法,誦八萬 四千法藏,得五神通。如何而反憍慢世尊?」佛 言:「不但今世,昔亦曾從我聞法,而慢於我。」目 連白佛:「其事云何?」答言:「過去世時,有一象師 極善調象,王供給甚厚。時有一人往詣其所, 語言:『教我調象,我為弟子。』象師即便教之,都 無所隱。其人既知,便生嫉心,往到王所,白言: 『彼人所知,不勝於我!云何供給,遠不相及?』王 即呼彼象師,問言:『汝與弟子孰為勝負?』答言: 『願聽却後七日,現調象法!』王即聽之。象師於 七日中,更調諸象:語進,而退;語退,而進;語坐, 而立;語立,而坐。作如是等反教調象。七日期 至,便於王前與弟子共現調象之術。始者,二 人未有一異。王問弟子:『汝更有異法不?』答言: 『無!』復問彼師:『汝更有異法不?』答言:『有!』王言:『便 可現之。』即便反教,象皆從之。王於是始知弟 子,前言為虛,便瞋言:『如何面欺於我?』彼調象 師白王言:『此人是我弟子,我先教之都無 所隱;未能盡知,便見輕忽。今當說譬,願王 聽之!昔有一人,於春末月著一重革屣,地熱 革燥,嚙破其脚;本欲護脚,而反更傷。我亦如 是,先教弟子,欲望其益,而反為害。』」

12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因此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藉此因緣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
    佛陀因應當前發生的事件、制戒因緣或比丘之請法,而以偈頌的形式重宣法義或作開示。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傳統,其語境強調因緣、制戒依據與修持次第,此處「因」字即指承接前文特定事件的因緣。

名相註解
  • 爾時:這時。佛典中用以標示特定敘事時間的慣用語。

爾時世尊 因說偈言:

13
白話直譯
「如同有人穿著皮鞋,本想保護自己的腳,遇到炎熱乾燥時,反而更傷害自己;世間愚癡惡人,不記得自己受過恩惠,向師父學技藝,卻反過來誣陷師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人穿著皮革做的鞋子,本來是想要保護自己的腳,但是遇到天氣炎熱乾燥、皮革急劇收縮的時候,鞋子反而回過頭來傷害了自己的腳;。世間那些愚蠢而險惡的人,不記得自己領受過的恩德,跟著老師學習了技能,竟然反過來傷害、誣衊老師。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出自律藏,以生活中的「革屣(皮鞋)受熱乾燥而收縮傷腳」為喻,闡述「本欲求益,反受其損」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僧眾或修行者設立規矩、累積資財或過度執著於某些形式、方便法,本意是為了護持自身或戒體,但若缺乏智慧、不知變通,或隨順煩惱執著,當遇到外在環境變化(熱燥急時)時,這些原本的保護手段反而會轉化為束縛與傷害,自損修行。

    本偈頌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世間倫理、僧伽依止關係與因果業報之教誡。
    此處藉由世間技術之傳授,比喻佛法中弟子對戒師、軌範師應存的感恩與敬順之心。
    經文呵斥背師叛道、忘恩負義的行為,強調此類不仁不義之舉在世間法與出世間律儀中皆為嚴重的惡業,必將感召惡報。

名相註解
  • 革屣:皮革製成的鞋子。在古代印度律制中,對僧眾穿著革屣有嚴格的持犯規定。
  • 燥急:乾燥且急劇收縮。此處特指皮革製成的鞋子在烈日曝曬下變乾、縮小而夾腳的物理現象。
  • 𣣋:古字通『殺』或指殘害、加害之意,在此處指傷害、陷害。
  • 技術:指世間的技藝、技能或知識,律典中常用以比喻師徒間傳授的法門或學問。
「如人著革屣,本欲護其足,
得熱燥急時,而更反自傷;
世間愚惡人,不念恩在己,
從師學技術,而反𣣋誣之。」
14
白話直譯
佛說:「那位調御大象的師父,就是我自己!弟子,就是調達!他世世跟隨我學習,卻反而輕慢於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那位馴象師,就是我的前世。」。他生生世世都跟著我學習,現在反而對我產生輕慢的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語,將故事中的核心人物「象師」與自己建立連結,用以說明過去生中的因緣與修行歷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本生常作為制定戒律或開示因果之緣起背景,依律部原始教法,旨在彰顯佛陀過去生即具備善巧調伏之功德。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或特定因緣中,弟子對師長(此處指佛陀或上座)產生退失恭敬心的違犯與過失。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尊師重道與依止法的因緣,說明業力與習氣在多生累劫中的延續,即使過去生曾有師徒依止關係,若未善加護持心念,仍會生起輕慢的隨眠煩惱,此為修持戒律、對治傲慢所應警惕。

名相註解
  • 從吾受學:跟隨我接受教導、修行學戒。
  • 輕慢:輕視與傲慢。在律制中,對師長、上座生起輕慢心,屬於違犯僧團倫理與戒規的煩惱表現。

佛言:「彼象師者,我身是也!弟子者,調達是也! 世世從吾受學,而反輕慢於我。」

15
白話直譯
目連對佛說:「稀有啊,世尊!舍利弗只要一開示法義,就能破除調達的眾人。」佛說:「不僅是今生,過去也曾說法破除他的眾人。」又問:「這是怎麼回事?」回答說:「過去世時,有一位射箭師名叫拘和離。有人向他學習射箭之法,六年來教導他,並說:『應該這樣拿弓,這樣削箭。』但還沒教他如何射箭。弟子後來心想:『我六年來只學會拿弓、削箭,卻從未射過,現在要試著射一次。』便放箭射向一棵大樹,箭穿透樹幹直入地中。他的師父聽聞此事,便問道:「你已經射箭了嗎?」他回答:「已經射了。」師父又問:「你射中了哪裡?」他便指示所射中的那棵樹。師父說:「你已經學成射箭!我是第一,你是第二。」又對他說:「某處有五百賊人斷絕道路,沒有人敢從中通過。你可以前去剿除他們,清理道路,這將是大功一件!」於是給他一輛馬車、一名美女,並給予金鉢和五百支箭。弟子便乘車載著女子,手持如意弓,帶著五百支箭,領命前往;正好遇見那些賊人在分贓,並派人把守要道。守望的人遠遠看見,立刻奔向賊首報告。賊首對眾人說:「我們做賊以來,從未見有人單獨帶著美婦走這條路。這人必定勇猛強健,不懼強敵,大家應該讓他通過,不要去擾亂他!」那人便停在一處,讓女子持金鉢前往賊處,報上自己的名字乞食。眾賊都喜愛那女子,又貪圖金鉢,便議論說:「女子如此美貌,金鉢又這麼貴重!我們怎能就這樣放她離開?」賊首又說:「他必定自認無所畏懼,才敢這樣做。大家暫且忍耐克制,千萬不要招來禍患!」眾賊聽後,便給她滿鉢美食。女子拿著食物回來,又被派去對賊說:「你們分贓,也分我一份!」眾賊大怒:「這是什麼人?竟然只憑一人,敢輕視我們眾多賊人!大家應該一起殺了他,不要忍受這種恥辱!」賊首如前所說勸阻,於是又分給她一份。女子得了分贓回來,又被派去對賊說:「可以和我決鬥,誰也不退讓。」眾賊又說:「這人越發輕視我們,實在不能再忍!」賊首雖加以勸解,卻無法阻止,眾賊因憤怒忘卻危險,便齊心合力前去攻擊那人。那人便射出一箭,殺死一人;四百九十九箭發出,殺死了四百九十九人。還剩下一箭,準備留給賊帥,彼此尋找時機,卻始終無法得手。那人便讓妻子裸身站在賊帥面前。賊帥心神大亂,因此那人發箭又將他殺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犍連對佛陀說:「世尊,這真是太稀奇、少有了!。舍利弗一出來宣講佛法,就感化並解散了提婆達多的追隨者。」。佛陀說:「不只是在這一世,我過去世也曾經透過宣說正法,來破除、分化他們的邪惡同夥。」。又接著問:「這件事情的經過與緣由是怎樣的呢?」。回答說:「在過去的世間,有一位名叫拘和離的弓箭手。。有人跟著老師學習射箭的技術,老師教導了他六年,對他說:『你應該這樣拿著弓,這樣把箭搭在弦上。』。那個弟子後來心想:「我這六年來都在學習怎麼拿弓、怎麼把箭扣在弦上,卻一次都沒有真正射出去過,現在我來試射看看。」。於是就放箭射向一棵大樹,那支箭直接穿透了樹幹,深深地射進泥土裡。。他的師父聽到了這件事,便問他:「你已經把箭射出去了嗎?」。回答說:「已經捨棄了。」。又問:「你射向哪裡?」。隨即指出了被射中的那棵樹。。師父說:「你已經射中了!」。我作為第一,你作為第二。。又有人說:「某個地方有五百個強盜截斷道路,沒有人敢從那裡經過。」。你可以去把它破除,清理出那條路來,這樣會有很大的功德!。隨即贈送了一輛馬車、一名美女,另外還有一個金鉢以及五百支箭。。於是,這名弟子駕車載著女子,手持如意弓,帶上五百枝箭,聽從指令便出發了。。剛好碰到那羣強盜正在分配搶來的東西,還派人在路口巡視。。巡邏防守的人在遠處看見了,趕緊跑去報告盜賊的首領。。強盜頭子對大家說:『我們在這裡當強盜,從來沒見過有人敢自己帶著漂亮女人從這條路通過。』。這個人一定非常勇猛強壯,連強大的敵人都不怕,我們應該讓他過去,千萬不要去打擾他!』。那個人就留在某個地方,叫他的妻子拿著金缽到強盜那裡,說出自己的名字來乞求食物。。這羣盜賊都看上了他的妻子,同時又貪圖那個金缽,於是立刻聚在一起商量說:『這女子的美色是如此迷人,金缽又是如此珍貴!。我們怎麼能就這樣答應讓他離開呢?。強盜頭子又說:『他一定是估計自己沒什麼好怕的,纔敢做出這種事。。暫且應當忍耐克制,千萬要謹慎,不要招來禍患!』。那羣盜賊聽完之後,就給了滿滿一缽的好飯。。妻子帶著食物回來後,丈夫又叫她去對那些人說:『你們在分財物的時候,也分給我一份吧!』。那羣強盜非常生氣地說:「這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憑著自己一個人,就敢輕視僧團大眾!。大家應當一起動手把他殺了,不要留下這個恥辱!』。強盜頭子像前面一樣對他說明,隨後就再次把分得的財物分給他。。這個婦人得以被釋放回來,又派人去對賊人說:『你們可以來跟我交戰,雙方互不放過。』。那羣強盜又說:『這個人越來越看不起我們,真是讓人無法再忍耐了!』。盜賊的首領雖然好言勸導,卻無法阻止部下,這羣人憑著一時的勇猛和忿恨而忘記了危險,於是大家齊心協力,一同前往襲擊那個人。。射出了四百九十九支箭,殺死了四百九十九個人。。我還留著最後一手(或最後一箭),正等著那賊人的頭目。雙方都在互相尋找對方的破綻和出手機會,但都還沒能得手。。那個人就叫妻子脫光衣服,站在盜賊首領的面前。。盜賊的首領心神錯亂,因為這個緣故披散了頭髮,接著又把那個人殺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大目犍連尊者因見聞特定因緣或佛陀所展現的德行、教法,而由衷發出讚歎。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以引出後續的請法或因緣開示。

    本句敘述舍利弗尊者依據正法破除提婆達多分裂僧團的邪說。
    在律典語境中,提婆達多試圖破僧、另立僧團,舍利弗奉佛陀之命,藉由宣說戒法與正理,使盲從提婆達多的比丘們迴心轉意,歸入正法僧團,維護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佛陀開示因緣的本生故事語境。
    佛陀說明提婆達多等人煽動僧團、企圖破僧的行為並非僅發生於今世,在過去生中,佛陀也曾以智慧說法,破除其惡黨邪眾,彰顯業力因緣的延續性。
    此處「破其眾」在律典脈絡中,特指針對企圖分裂僧團或依附邪見的惡黨,以正法破除其和合凝聚,令其邪眾瓦解。

    此句為律部尼薩耆波逸提法或相關戒律因緣中的詰問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佛陀或僧伽大眾在制戒或處理僧眾犯戒、諍事時,皆會依循既定程序,向當事人或知情人詳細詢問事情的具體事實與緣由,以作為判定罪名與制戒的依據,體現律制僧事僧斷、務實求真的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本生故事(Jātaka)或因緣故事(Avadāna)的開頭敘事。
    佛陀或說法者以過去生因緣為引,說明當前戒律或事件的遠因。
    律部風格重在紀實與事實因果,此處單純交代故事人物背景,不應作過度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藏中的譬喻說法,以世俗修習射箭技術需歷經多年且依循導師指引特定動作為喻,用以說明僧團戒律的修學、威儀的養成或法門的修持,亦需經歷長期的薰脩與依循具體規範,非一朝一夕可成。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弟子(或律中所引緣起人物)過去學習技藝之因緣。
    律典文本之敘事句重在呈現事件發生的因緣、背景與制戒由來,文字偏向樸實的世俗敘事,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此處描繪該弟子雖長期練習基本功(持弓與搭箭),卻缺乏實際操作經驗,因而萌生嘗試實作之念頭,此為後續情節之引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或相關人物在出家前、或特定因緣下展現過人神力與武藝的敘事過程。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以實跡彰顯其非凡特質,令大眾生起恭敬與淨信,並非闡述形上學理,故依字面紀實詮釋。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文本。
    師長在得知弟子的行為後進一步詰問,用以釐清弟子行為的具體事實。
    在律制中,判斷是否犯戒往往需要依據行為的完成度、當事人的動機與具體動作(如箭是否已離弦)來定罪,此處的詢問即是為了確立犯相與結罪的依據。

    此處「放」指持戒者捨棄、離棄對應的財物、人、事或境界,屬律儀中關於捨離執著或財物處理的問答,意指已完成捨離行為。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記載日常行事之問答,旨在釐清當事人行為之所向,作為律儀判斷之基礎,無特殊深奧佛理隱喻。

    此處記述律典中對事證的舉證過程。
    在僧團處理違犯戒律之事的過程中,對於事實的確認(如射箭、損毀等行為),通常需要指認具體的對象(樹)作為證物,以釐清事態並進行後續的判斷與處理,此為律藏中強調事相明確與如實審理的體現。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並非深奧法義。
    指涉對射箭技藝或行為的評判,於律典敘事中用於說明因緣或行為判定。

    本句載於律典中,常用於確立僧團或儀式中的位次、長幼或先後順序,體現律制中對僧臘(受戒年資)或職位層級的明確規範,以維繫僧團和合與法規之嚴謹。

    此處記述世間傳聞之險路情況,於律典語境中,通常作為建立戒律制訂因緣之背景敘事,用以說明險阻對僧眾行旅之影響。

    此處語境為律部,針對僧團中可能妨礙修道或清淨威儀之障礙進行處置。
    強調透過實際行動(破除障礙)來維護修行環境的清淨,並依此行為而獲取相應的功德。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世俗物品授受之敘事,反映當時社會生活細節。
    律部語境下,對於財物、器物之授受,需關注其是否符合比丘持戒規範或當時之處理程序,此處僅為客觀敘事,不涉修法義理。

    此處記述律部故事中弟子奉師長或尊者之命執行任務的情節。
    重點在於受教執行(受勅)之行為,體現律制中依師教導、如法行事之僧團紀律。

    本段記述律典中關於盜賊活動的情境,用以釐定界限或相關法律責任(律藏制戒多依現實事緣)。
    敘述重點在於強盜分贓與監控行為的客觀事實,無深奧法義,屬律部中事相紀錄。

    本句為律藏中記載戒律制定背景的敘事文本(緣起)。
    描述盜賊設在邊界的巡邏人員遠遠發現動靜,隨即奔回向其頭目稟報。
    此非闡述教相的法義句,應依律典樸實的歷史敘事脈絡理解,不作過度延伸或象徵性詮釋。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盜賊在路上攔截行人時的對白,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此處呈現世俗社會的險惡環境與盜賊的貪婪反應,用以引出後續比丘或居士遭遇危難進而制定相關戒律的緣由。
    律部文本重在紀實與行為規範,不應作象徵性或玄學式的法義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敘事或僧團生活、事件處理中的情境對話。
    其意在勸誡大眾審時度勢,對具有勇健威勢或特定因緣之人應採取放任、不加幹擾的態度,以避免不必要的衝突或幹擾,體現了律部處事僧事時的靈活與務實精神。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中記載因緣、制定戒律背景的敘事性條文。
    律典的語言著重於事實陳述、行為動機與因果關聯,用以釐清僧俗往來的行為規範與界線。
    此處單純敘述某人派遣妻子持珍貴的金缽向特定對象(賊)乞食的行為背景,無關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應以律部因緣法的務實語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的因緣故事,敘述盜賊生起貪心與淫心的情節。
    律藏多以世俗凡夫的實例,來揭示引發偷盜、淫行等戒律違犯的心理與外在因緣。
    此處眾賊因見到財物(金缽)與色慾(妻子)而生起貪念,為後續引發罪行、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展現佛法中「因緣生法」與「貪欲為罪惡之源」的務實語境,不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引申。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團比丘或相關大眾在特定情境下的質疑或商榷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聽」多指僧伽的聽許、許可或默許。
    此處反映了在處理僧眾去留或特定法務時,大眾對於是否依律准予其離去的疑慮與討論,關乎僧團的集體決議與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此處描繪盜賊首領對沙門或特定修行者展現出泰然自若、毫無懼色之行為的心理揣測。
    在律典因緣中,常用此類外在世俗視角的觀察,來引出佛弟子因修持戒行、具足威儀或證得法義而內心坦蕩、無所怖畏的功德特質。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的敘事或勸誡語境,體現出家僧團在面對外在衝突、在家眾的指責或世俗權威時,應秉持忍辱、剋制的處事原則,避免因一時衝動而引發更大的紛爭或為僧團招致災禍。
    這符合律部維護僧團清淨、和合以及與世俗社會和諧共處的根本宗旨。

    本句記敘盜賊聽聞比丘或僧伽的訴求或說法後,心生轉變或依循律制,而佈施滿缽食物的因緣。
    於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當時出家僧眾託缽乞食時,與社會各階層(包含特殊羣體如盜賊)互動的真實情境,用以說明戒律或受施因緣的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或居士處理財物分配時的具體情節。
    律典文體多為敘事紀實,此處忠實記錄當事人因見他人分物而欲索取其份額之言行,為後續制戒或評斷因緣之背景敘事,不涉及大乘玄理或深奧法界闡釋,應依律部務實語境理解。

    本句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之律敘事文本。
    記載羣賊在特定情境下產生強烈嗔心與疑惑的言語。
    律典記載此類敘事,旨在闡明戒律制定之因緣(緣起),依據部派佛教律部語境,此處屬客觀事件記述,用以導出後續僧團應遵守之規範,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比丘因個人私心或傲慢,違背僧伽集體的共決或戒律規範。
    律典重視「僧事僧斷」與僧團的和合清淨,此語表現出對個人凌駕於僧團整體之上、破壞和合、輕慢僧伽行為的嚴厲譴責。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語境。
    此為敘述僧團或世俗事件中,相關人物因憤恨、羞辱而產生的惡念與教唆之詞。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引出佛陀隨後制定相應戒律(如殺戒、粗惡語等僧殘或波逸提罪)的因緣。
    解析時應依聲聞律典的世俗因緣與持犯架構判讀,不涉及大乘玄學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與盜賊接觸及財物處置的因緣。
    此處客觀敘述盜賊首領依循前例與比丘對話並分派贓物的過程,為後續制定比丘受用此類財物是否犯戒(如犯偷盜戒、或受取非分財物等不淨肉、不淨物之戒相)提供情境脈絡。
    律典注重因緣與事實行為的認定,此處非關形上學法義,純為制戒因緣之歷史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僧伽戒律制定背景中的世俗因緣事件。
    此句描述婦人被釋放歸還後的激烈反應,展現世俗眾生瞋恨與報復之心理。
    律藏記載此類具體情節,旨在說明戒律因何事、何人而制定,具有特定歷史與社會語境,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盜賊在面對特定因緣時,因自心煩惱生起瞋恨與自尊受損的心理反應。
    律典透過此類敘事,建構戒律制定(因緣、犯相、開遮持犯)的現實背景,展現世俗眾生因我執而引發的瞋怒。
    解讀時應回歸律部制戒因緣的原始語境,不應做過度玄妙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解說。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大眾因陷於瞋恨與憤怒之中,失去理智,不聽從首領的規勸與制止,為了報復而置自身安危於度外,聯手發動攻擊。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旨在說明僧團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世俗因緣,呈現凡夫受瞋恚心驅使、缺乏不害與慈悲等善法時的行為表現。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鴦掘摩羅(央掘魔羅)在過去世或出家前的殺人生涯。
    經文以具體數字描繪其罪業之深重,旨在顯現佛法慈悲度化惡人、以及波羅提木叉(戒律)中關於殺生重罪的背景因緣。
    此處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應依事實直譯,不宜作象徵性、譬喻性的法界或空性詮釋。

    此句出自《五分律》卷二十五,屬於律藏中的因緣故事或世俗敘事。
    此處經文語境為雙方智謀防禦或兵法交鋒的描述,應依世俗律法因緣的字面實義判讀,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象徵義。
    描述的是在危急或對敵狀態下,保留最後關鍵的手段以制衡對手,雙方伺機而動、互相偵伺的具體情境。

    本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因緣故事背景(緣起),敘述某人因受威脅或出於特定情境,強令妻子裸體立於盜賊首領面前。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引出隨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文字純屬客觀敘事,不涉象徵或法界圓融等大乘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伽戒律制定背景中的世俗因緣事件。
    此處描述盜賊首領因內心驚惶、瞋恨或狂亂,舉止失常而散落頭髮,並隨即犯下殺生罪業。
    律典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的因緣與因果,文字客觀寫實,不具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應依聲聞律部的原始教法與戒律因緣語境來理解。

名相註解
  • 說法:宣說佛陀的正法。此處特指針對提婆達多之邪見所作的對治性說法。
  • 破其眾:破除、瓦解其邪惡的朋黨或跟隨者。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對治企圖分裂和合僧的惡人黨羽。
  • 射師:指精通射箭技巧的人,即弓箭手或射箭教練。
  • 拘和離:過去世射師的音譯名字,此為律典中因緣故事的特定人物。
  • 射法:射箭的技術與方法。
  • 批箭:將箭安置於弓弦上,即搭箭。
  • 後時:後來、其後。律典中常用於引出事件的後續發展。
  • 捉弓:手持、握持弓箭。捉,在此處為持、握之意。
  • 徹過:穿透、貫穿。
  • 師:指和尚或阿闍黎,此處指在僧團中負責指導、教導弟子的出家依止師長。
  • 放:在律典語境中常指「捨」,即捨離財物、捨去對某事的執持,或解除某種權利、負擔。
  • 成射:指射箭技術達到成熟或精準的標準,或指已完成了射擊的動作。
  • 五百賊:律典中常用「五百」表多數之意,指結黨攔路搶劫之強盜團夥。
  • 斷路:指強盜劫奪往來行人,使道路阻絕無法通行。
  • 功:指功德,此處指因執行正當律法事務或淨化修行環境而產生的福報與德行。
  • 一乘:古時計算車輛的量詞,「乘」讀去聲,指一輛車。
  • 金鉢:金質的食器,在僧團生活中,鉢是比丘必備之資具。
  •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即《五分律》,為彌沙塞部(化地部)所傳之戒律。
  • 如意弓:傳說中之神弓,此處視為敘事脈絡下之具體器物。
  • 受勅:領受長輩、尊者或師長之敕令、囑託。
  • 邏:巡邏、偵察。
  • 要道:交通往來的關口或重要路徑。
  • 邏人:指負責巡邏、防守邊界或刺探敵情的人員。
  • 馳:奔跑、疾行。
  • 賊帥:盜賊的首領、頭目。
  • 好婦:容貌美麗的女子。
  • 勇健:指勇猛強健、有威勢或能力過人者。
  • 聽過:聽任其通過、放行之意。
  • 賊:指盜賊、強盜。在律典因緣故事中,常有僧俗與盜賊遭遇或互動的具體情境。
  • 樂:此處讀作「yào」,意為喜愛、喜好、起貪愛心。
  • 自量:自己衡量、評估。
  • 無所畏:心中坦蕩、沒有恐懼。此處在律典敘事中指外在表現出的毫無畏懼之態。
  • 忍抑:忍耐並剋制自己的情緒或行為。
  • 招禍:招致災禍或麻煩。
  • 賊眾:指盜賊羣體。在律部記載中常有僧眾遭遇盜賊或度化盜賊的因緣。
  • 滿鉢:充滿缽盂。缽為出家僧眾乞食、盛裝食物的法定隨身法器。
  • 美飯:優質、美好的米飯或精美食物。
  • 分物:分配財物或僧物。在律制中指依規定評估並派發僧團或特定大眾之共有物。
  • 一夫:指個人、一己之身。此處指個別的比丘。
  • 大眾:指僧伽(Saṅgha),即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僧團。
  • 當共:應當共同、一起。
  • 勿抱此恥:不要懷抱、留存這份恥辱。
  • 如前語之:如同先前對他說話的方式或內容。指重複前面的對話情境。
  • 與分:分給其應得的份額或財物。
  • 分:此處作副詞,意為「得以」或「恰好」。
  • 不相置:互不放過、互不寬容。置,放過、捨棄。
  • 眾賊:指多位強盜、劫匪。在律典敘事中常作為引發特定戒律制定事件的世俗反派或緣起人物。
  • 轉:更加、越發。表示程度隨著時間或情境的推移而加深。
  • 曉喻:開導、勸說,使其明白道理。
  • 發:此處指發箭、射箭。鴦掘摩羅出家前精通弓馬武藝,此指其用弓箭射殺他人。
  • 一發:此處多指留有一手、一計或最後一箭、一發弩彈,比喻保留最後的關鍵手段。
  • 俟:等待、期候。
  • 覓便:尋找機會,特指尋找對方防護的漏洞或出手的便利時機。
  • 彼人:那個人,指故事中的當事人。
  • 婦:此處指妻子。
  • 裸形:裸體,不穿衣服的狀態。
  • 心亂:心神錯亂,指內心因貪瞋癡或外在刺激而失去正念、陷於狂亂。
  • 放發:解開頭髮,使頭髮散落。在古印度語境中,披頭散髮常與心智失常、極度悲傷或憤怒之狂亂狀態相關。

目連白佛言:「希有,世尊!舍利弗一說法,破調 達眾。」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說法,以破其眾。」 又問:「其事云何?」答言:「過去世時,有一射師 名拘和離。有人從學射法,六年教之,語言:『應 作如是捉弓,如是批箭。』而未教放法。弟子後 時,念言:『我六年中學捉弓、批箭,而未一放,今 試放之。』便放箭射一大樹,徹過入地。其師聞 之,問言:『汝已放箭耶?』答言:『已放。』又問:『汝射 何處?』即示所射之樹。師言:『汝已成射!我為 第一,汝為第二。』又語言:『某處有五百賊斷路, 一切無敢從中過者。汝可往破,以清其路,可 有大功!』即與馬車一乘、美女一人,并以金鉢、 箭五百發。於是弟子乘車載女,執如意弓,帶 五百發箭,受勅而去;正遇彼賊共分諸物,使 人邏於要道。邏人遙見,馳白賊帥。賊帥語 眾人言:『我等作賊,未曾有人獨將好婦於此 路行。此必勇健,不畏強敵,宜共聽過,勿得擾 之!』彼人便住一處,令婦持金鉢往賊所,稱己 名乞食。眾賊皆樂其婦,又貪金鉢,即便議 言:『女色如是,金鉢如此!我等云何而聽其去?』 賊帥又言:『彼必自量無所畏故,敢作此事。且 當忍抑,慎莫招禍!』賊眾聞已,便與滿鉢美飯。 婦持食還,復令往語:『汝等分物,與我一分!』眾 賊大忿:『此為何人?乃以一夫,敢輕大眾!當共 殺之,勿抱此恥!』賊帥如前語之,即復與分。 婦得分還,復遣語賊言:『可共我戰,俱不相置。』 眾賊復言:『此人轉見輕蔑,不可復忍!』賊帥 曉喻,不能令止,勇忿忘難,便共齊力,往擊彼 人。彼人便射一發,殺一人;四百九十九發,殺 四百九十九人。餘有一發,以俟賊帥,更相覓 便,而不能得。彼人便令婦裸形,賊帥前立。賊 帥心亂,因此放發即復殺之。

16
白話直譯
這時,他的妻子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他的妻子就用詩偈的格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承接語。
    記述某位居士或相關人物的妻子,在特定因緣下,以偈頌(詩歌形式)向丈夫或他人表達想法、勸諫或陳述事情。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偈頌多用於交代因緣、彰顯世俗倫理或引導後續戒律的制定。

「於是其婦即說 偈言:

17
白話直譯
「雖然有銳利的弓箭,卻從未失手過一箭;殺戮已經這麼多,怎會不生悔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手裡拿著精良犀利的弓箭,卻從來沒有真正射中或射落過任何目標;。殺害和傷人的情況已經這樣嚴重狼藉,怎麼會不生起慚愧悔改的心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中的偈頌,通常以「利弓箭」比喻雖具備斷除煩惱的智慧方便、或表面上具備高超的技能與資質,但若不實際付諸修持、應用於斷惑,則無法產生實質的斷德與證果成效(如箭未射出、未落敵手)。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喻、諷喻或警示比丘應將所學、所能真正落實於戒行與心性之克治。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並非抽象的玄理討論,而是針對具體毀犯殺生戒或造成嚴重傷害行為時,律制上要求比丘應當檢視自身因惡業所引發的「追悔」或「慚愧」心理。
    在律法條文中,是否具備「悔心」往往影響到罪相的判抉與懺悔清淨的程序,強調僧團行為的止惡持戒與內心的反省。

名相註解
  • 利弓箭:鋒利、精良的弓與箭。於佛典偈頌中常比喻能破除煩惱賊的智慧與修行方便。
  • 狼藉:形容散亂、嚴重、不可收拾的狀態,此處指殺傷造成的悲慘後果。
  • 悔:指追悔、悔過。在律部語境中,指犯戒或作惡業後,內心生起憂悔與慚愧,是制止惡業延續並依律懺悔轉向清淨的心理起點。
「『雖有利弓箭,未曾落一發;
殺傷既狼藉,如何不生悔?』
18
白話直譯
那人也以偈語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人也用偈頌來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過渡引言,記錄雙方對話時,對方同樣以偈頌(詩歌形式的唱誦)進行回應。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佛陀或比丘與外道、俗人、天人往來時,常以偈頌互答,藉此展現法義的精要辯證或表明立場。

「彼人亦以偈答:

19
白話直譯
「我有這種妙技,弓箭隨心應手,殺一人便生歡喜,怎會因此生悔?我本來就走這條路,為人消除怨害,從不顧惜自身性命,只為成就勇健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有這樣精湛的射箭技術,弓箭能完全順從我的心意和身手,每射殺一個生命就感到高興,我有什麼好後悔的呢?。我本來就是走這條道路的,專門替人們消除仇敵與禍害,從不顧惜自己的生命,因此成就了勇敢強健的名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犯戒者或外道、惡人之自白,展現其耽溺於殺生惡業,並以自身高超的射箭技藝為傲。
    在五分律(聲聞律)語境中,此偈頌凸顯了眾生缺乏無常、苦、空、無我的正見,亦無不殺生之戒律觀念,反將嚴重損害他人的殺業視為樂事,毫無愧悔之心,是闡明戒律制定背景中「不知罪、不見罪」的心理狀態。

    本句出自律典的因緣故事,屬於敘事性偈頌。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此處描述的是世間豪俠或護衛者實踐其職責的決心。
    法義上體現了為大眾利益而勇於自我犧牲、不畏艱險的精神,並非闡述大乘空性或如來藏等形上學義理,應依其質樸的敘事脈絡理解。

名相註解
  • 應心手:指技術熟練精湛,弓箭能完全順從心念與手勢的操控,即心手相應。
  • 致悔:導致悔恨、產生慚愧與追悔之心。
  • 本行:本來的行為、一貫的作風,或指原本就走這條路。
  • 怨害:怨仇與禍害、傷害。
「『我有此妙技,弓箭應心手,
殺一輒生喜,以何應致悔?
吾本行此路,為人除怨害,
不自顧身命,以成勇健名。』」
20
白話直譯
佛說:「那位射師,就是我自己;被射的弟子,就是舍利弗;五百賊,就是現在的五百比丘;賊帥,就是調達。舍利弗過去以每一箭破壞那群賊;如今以一次說法破除調達一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那位射箭名手,就是我的前世;。那位擅長射箭的弟子,就是舍利弗;。那五百名盜賊,就是現在的五百名比丘;。這裡所說的強盜首領,就是提婆達多。。舍利弗過去曾經只用一支接著一支的箭,就擊潰了那羣強盜。。我現在要藉由說法,來破斥提婆達多的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會部分,佛陀將故事中的核心人物「射師」與自己相認,用以說明因緣業報的延續,並彰顯佛陀過去生在菩薩位時的善行與智慧。
    依律部語境,此類敘事旨在藉由因緣故事來制戒、彰顯德行或開導僧眾,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身法界義。

    本句出自律典本生故事的因緣開示,佛陀藉由過去生中射箭弟子的身分,點出其即是現世的舍利弗尊者,用以說明過去生的業緣與現世弟子之對應關係。
    律部語境強調因果業報與事實陳述,不涉大乘象徵隱喻。

    此句為律藏本生或譬喻故事中常見的「結會古今」語法。
    佛陀在講述完過去生的因緣後,點明過去故事中的五百名盜賊,正是現在的五百名比丘,以此彰顯宿世因緣與業報相續的道理。

    本句為律典中本生故事或譬喻的結會,將故事中的反派角色「賊帥」對應至佛陀時代的叛逆弟子提婆達多,用以說明因緣果報之不虛與人心習氣的延續。
    符合律部藉由因緣故事制定戒律或開導大眾的語境。

    此段引述舍利弗尊者宿世之事,說明尊者即便在未成佛道前的過去世,亦具備卓越的智慧與能力,能以少勝多,應對危難。

    此處記述佛陀意欲透過正法教化,來化解、破斥當時提婆達多分裂僧團所形成的非法團體。
    依律部語境,重點在於維護僧伽和合與法制之純正,而非單純的政治鬥爭。

名相註解
  • 調達眾:指跟隨提婆達多、違反僧伽清規與和合精神的團體。

佛言:「彼射師者,即我身是;射弟子者,舍利弗 是;五百賊者,今五百比丘是;賊帥者,調達 是。舍利弗昔以一一箭,破彼群賊;今一說法 破調達眾。」

21
白話直譯
目連又對佛說:「世尊,真是不可思議!調達辱罵說:『惡欲比丘!』便以現世之身墮入大地獄。」佛說:「不僅今世,過去也曾因惡口,現世受大苦。」又問:「這是什麼事呢?」回答說:「過去世時,阿練若池水邊,有兩隻鴈與一隻龜結為深厚的朋友。後來池水乾涸,兩隻鴈商議:『如今池水乾涸,摯友必將受大苦!』商議後,對龜說:『這池水已乾,你無法自救。可以咬住一根木頭,我們各自銜住兩端,帶你到大水之處。銜木時,千萬不可開口說話!』於是便讓龜銜住木頭。經過村落時,孩子們看見,都說:『鴈銜著龜飛走了!鴈銜著龜飛走了!』龜便憤怒地說:『這關你們什麼事?』即使失去樹木,墜落地面而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尊者再次向佛陀稟報說:「真是太稀有了,世尊!。提婆達多咒罵道:「這懷有邪惡慾望的比丘!」。就這樣以現世活著的肉身,墮入大地獄。。佛陀說:「不僅是這一世,過去世也曾因為口出惡言,導致投生後的身體受了很大的苦報。」。另外問道:「這件事的具體情況是如何的呢?」。回答說:過去在阿練若池水邊,有兩隻鴈與一隻龜成為好朋友。。後來池塘的水乾了,兩隻野雁商量說:「現在水乾了,和我們關係親近的同伴肯定要喫大苦頭了!」。商量好之後,對烏龜說:「這個水池的水已經乾涸了,你沒有辦法存活下來。。你可以咬住一根木頭,我們兩隻鳥各自咬住木頭的一端,這樣就能把你帶到有大水的地方。。「嘴裡咬著木頭的時候,千萬要謹慎,絕對不能開口說話!」。就立刻用嘴巴把東西叼著。。當牠們經過村莊的時候,許多小孩子看到了,都紛紛喊著說:『快看!大雁用嘴銜著烏龜飛過去了!。大雁用嘴銜著烏龜飛走了!』。烏龜立刻生氣地說:『這關你什麼事?』。(牠)接著就放開了木頭,掉到地上死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請法或讚嘆起首語。
    目連尊者藉由讚嘆佛陀說法的稀有與殊勝,作為進一步啟請開示的前奏。

    此處記述提婆達多以貶抑之詞稱呼他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稱呼反映了當時僧團內部糾紛與人際互動,展現了提婆達多破和合僧的激進態度。
    此語句重點在於對對象修行心態的負面評價與公開指責。

    此處描述因造作極重罪業(如五無間業),死後不需經過其他轉化,直接感得地獄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犯罪者身、口、意行為與感招果報之間的必然因果。

    此處闡明業果報應之理,說明惡語業力跨越時空,會對異熟果報(生身)產生劇烈影響,符合律藏中對口業過失的警誡。

    此句為律藏審問案情或探究事實經過時的常見問句,目的在於釐清具體行相,以便後續依律制進行判斷或羯磨。

    此段為律典中用以譬喻說明的本生故事起首,透過敘述動物間的情誼,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修行者應當謹慎交友或言行的教誡。
    律部故事多具訓誡意義,非特定哲學論述。

    此段源自律部譬喻故事,透過野雁對同伴安危的顧慮,展現出世間法中慈悲護念與預防苦難之因緣觀。
    在律藏語境下,此類譬喻常被用以警示僧眾應當審視周遭環境與生存條件,以避免不必要的災難。

    此段源於律藏故事,藉由池水乾涸、龜失所依的譬喻,點出依止處喪失後的無常與危險,屬律部中用於告誡比丘應依正法、遠離危險處境的喻說,不涉及後期大乘法界圓融等形上哲學。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所引用的本生故事(通常為「龜銜木本生」)。
    經文透過禽鳥救龜的寓言,描述因緣與合作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本生故事多用以引出因緣、戒律制定的背景,或藉此比喻某種世俗過患(如龜因開口說話而墜地),此句體現了故事中同伴提供救助的具體方法。

    本句出自律典本生故事,以「烏龜銜木」為喻,告誡修學之人應嚴護口業、守口如瓶。
    在特定因緣或受持戒律、修習止觀時,應當禁語,若不能剋制而隨意發言,將如銜木之龜因開口而墜地喪生,比喻放逸口業將喪失法身慧命,強調因時制宜、嚴格自律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文字,記載有關僧團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故事。
    此處以單純的動作敘述,客觀描繪特定有情(或人或動物)以口銜物的具體行為,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律部樸實的語境進行判讀。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著名的「雁銜龜」寓言故事。
    此寓言常在律藏中用作勸誡修行者應當嚴持語業、守口如瓶的譬喻。
    故事敘述一隻烏龜因池水乾涸,由兩隻大雁以樹枝讓其銜著遷移,大雁叮囑烏龜在空中絕不可開口說話。
    此處敘述飛行途中經過人間村落,地面上的孩童見到此奇景而大聲喧嘩。
    此情境象徵修行者在世間修行時,必然會遭遇種種外界的議論、譏評或讚嘆,若定力不足、不能自我剋制而開口回應,便會如同寓言後續發展中的烏龜一樣,因開口而摔落喪命。
    律藏藉此要求比丘應當收攝身心,莫因世俗言語動搖而破壞戒體。

    本句出自律典中的本生寓言。
    佛陀引用大雁銜龜的民間故事,用以比喻修行者應當嚴護口業、守口如瓶。
    故事中烏龜因不能忍耐、隨意開口說話,導致從空中掉落摔死。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警惕比丘必須制伏貪嗔、謹慎發言,不可因一時多言而招致敗壞與災禍,強調戒律中「護口」的實踐重要性。

    此句出自《五分律》中的本生故事,藉由烏龜因不能忍受他人勸告而開口反駁,終致喪命的因緣,比喻比丘若不聽從善意勸誡、好發瞋心,將招致敗壞與毀滅。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用以誡勉僧眾應具備「易悔過」與「受諫」的德行,切勿隨順瞋恨煩惱而拒絕教誡。

    本句屬於律部本生故事或譬喻敘事,以具體情節說明因未能安忍或執著、分心而導致喪失性命的因緣。
    於五分律語境中,多用於比喻比丘若不守戒律、缺乏智慧,亦將失其法身慧命。
    此處為單純的敘事句,不應作過度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發揮,保持律部質樸的因果教化風格。

名相註解
  • 惡口:十惡業之一,指以粗魯、辱罵、咒詛等言語損惱他人。
  • 阿練若:梵語 Aranya 之音譯,指寂靜處、遠離聚落的林野,亦為修行人居住之處。
  • 鴈:泛指水鳥,在古代印度寓言中常作為智慧或同伴的形象。
  • 二鴈:指兩隻野雁,在律藏譬喻中常作為角色象徵,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慈悲、智慧或戒律規範的說理。
  • 親厚:指關係親近、情誼深厚的朋友或眷屬。
  • 池水涸竭:比喻依止處(如聚落、團體)的物質或法緣條件斷絕。
  • 無濟理:意指缺乏生存、救濟的因緣與道理,即難以存續。
  • 大水處:指水量充沛的江河、湖泊或大池,在此故事語境中指適合烏龜生存的廣大水域。
  • 銜木:嘴裡咬著木塊。此處指佛典本生故事中,烏龜為了讓雁鳥啣木帶其飛空,而以口緊咬木塊中間的典故。
  • 語:開口說話、發言。
  • 銜:用嘴含著或叼著。
  • 聚落:指僧俗大眾聚居的村落、村莊或城鎮。
  • 龜:此處比喻愚笨、不能守口、多言而自招禍患的眾生。
  • 瞋:心生怨恨、憤怒,為佛教三毒(貪、瞋、癡)之一。

目連復白佛言:「奇哉,世尊!調達罵云:『惡欲比 丘!』便以生身,墮大地獄。」佛言:「不但今世,昔亦 曾以惡口,生身受大苦。」又問:「其事云何?」答言: 「過去世時,阿練若池水邊,有二鴈與一龜共 結親厚。後時池水涸竭,二鴈作是議:『今此 池水涸竭,親厚必授大苦!』議已,語龜言:『此池 水涸竭,汝無濟理。可銜一木,我等各銜一頭, 將汝著大水處。銜木之時,慎不可語!』即便銜 之。經過聚落,諸小兒見,皆言:『鴈銜龜去!鴈銜 龜去!』龜即瞋言:『何預汝事?』即便失木,墮地 而死。」

22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因此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因為這個緣故而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承啟句。
    世尊針對當下發生的因緣、僧眾的行為或特定事件,以偈頌形式宣說戒律教誡或法義,體現律藏「因事制戒」或「隨緣教化」的特色。

爾時世尊因此說偈:

23
白話直譯
「人的一生,猶如口中含斧,因為惡語,最終傷害自己。該毀謗時卻稱讚,該稱讚時卻毀謗,最終自受其殃,永無快樂。若因財利爭執,這種惡還不算大;懷惡心對佛,這才是真正的大惡。阿浮地獄有百千,尼羅有三十六,懷惡意對賢人,必墮此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活在世上,嘴裡就像有一把斧頭一樣,之所以會砍傷自己的身體,都是因為說了惡毒的話。。對於應當指責的人反而去讚美,對於應當讚美的人反而去指責,這樣做只會讓自己遭受罪業的報應,終究得不到任何快樂。。如果只是為了財產和利益產生爭執,這種過惡還不算最嚴重;。心懷惡意來對待佛陀,這就是極為嚴重的罪惡。。墮入阿浮陀地獄的時間有百千之久,墮入尼羅浮陀地獄的時間則有三十六倍之多,如果用惡毒的心意對待賢聖之人,就會墮入這類地獄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藏,以極具警示性的譬喻闡明口業之危害。
    佛陀教導僧團與大眾,言語的過失能招致嚴重的果報,如同口中藏斧自我傷害。
    在律典語境中,此偈多用於訓誡僧眾謹言慎行,避免因惡口、妄語、兩舌、綺語等不善言詞引發僧團不和合或招感現法、後法的惡報,強調持戒與守護口業對修行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言行與業報的訓誡。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語境中,對於符合戒律、具足清淨功德者應予讚歎,對於違犯戒律、行為不淨者應予治罰或譴責。
    若顛倒是非、妄加毀譽,則屬於邪見與惡口業,其業果將由造作者自作自受,無法逃避,故說終無有樂。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諍事之教誡。
    律航中將爭執分為不同層次,僧團內部若僅因世俗的財物或供養利益產生糾紛,其性質屬於根本生存或世俗貪著之爭,雖然是惡行,但相較於破壞清淨僧團、分裂僧伽(破僧)或毀謗正法、諍論戒律法義等行為,其對正法久住的危害程度還不算最大。

    本句出自律典,依律部因果業報與敬僧、敬佛之戒護語境判讀。
    佛為福田之頂,若以瞋恨、損害等惡心趣向佛陀、欲行加害,其所感召的苦報與業障極為深重,故判定為「大惡」,用以誡勉僧俗二眾當護持身口意三業,不可對三寶生起絲毫惡念。

    本偈頌出自聲聞律藏,用以警惕修行者應當守護身口意三業。
    在部派佛教的宇宙觀與業報教理中,以惡意毀謗、傷害實修的賢聖僧,會招感極為嚴重的地獄惡報。
    「阿浮陀」與「尼羅浮陀」為八寒地獄的前兩層,這裡的數字「百千」與「三十六」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指代壽量或受苦時間的遞增計算單位,以此顯現因果業報的嚴厲與漫長。

名相註解
  • 士:男子、人、眾生之通稱。
  • 斫:砍、割。
  • 毀:譴責、貶斥。在律法語境中指對犯戒或不法行為進行揭發與斥責。
  • 譽:讚歎、稱譽。指對持戒清淨或德行具足者給予肯定。
  • 殃:禍害、罪報。此指因造作惡口、顛倒是非所招感的惡業苦果。
  • 財利:指世俗的財物、利養、供養等物質利益。
  • 諍:爭執、論辯、糾紛。在律部中,諍事通常分為言諍、覓諍、犯諍、事諍四種。
  • 惡心:心懷瞋恨、損害、嫉妒或加害之意念。
  • 斯乃:這就是、這實在是。
  • 阿浮:即「阿浮陀」(Abbudha),八寒地獄的第一層,譯為頞部陀、皰地獄。因嚴寒使眾生身起皰瘡而得名,此處亦指在該地獄受苦的壽量單位。
  • 尼羅:即「尼羅浮陀」(Nirabbuda),八寒地獄的第二層,譯為尼剌部陀、皰裂地獄。嚴寒使身上皰瘡破裂,此處指比阿浮陀更長三十六倍的壽量單位。
  • 賢人:指修持戒定慧、具足德行的聖賢或出家實修者。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斫身,
由其惡言。應毀反譽,應譽反毀,
自受其殃,終無有樂。
若以財利諍,此惡未為大;
惡心向佛者,斯乃為大惡。
阿浮有百千,尼羅三十六,
惡意向賢人,當墮此地獄。」
24
白話直譯
佛說:「那隻烏龜,就是調達!過去因為憤怒的話語,導致受死苦;如今又以瞋罵,墮入大地獄。」告訴諸比丘:「我若見調達有一絲善法,絕不會說他墮大地獄受一劫苦。就像有人陷入大糞坑,若想救他,卻找不到一點乾淨處可抓。我觀調達,也是如此。」又告諸比丘:「我未曾見有其他法能壞人無上道心,如名聲與利養。調達之所以破壞僧團,就是因為利養。調達因成就八種非法而破僧:利、損、稱、毀、敬、不敬、樂惡、隨惡知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故事裡的那隻烏龜,就是提婆達多!。過去因為說了瞋恨的惡言惡語,結果招致了面臨死亡的痛苦;。現在又生起瞋恨心來辱罵他人,將會墮入大地獄之中。」。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如果我能看到提婆達多身上還有一點點的善法功德,我就絕對不會預言他將會墮入大地獄,去承受長達一劫的痛苦。」。這就好像有人掉進了裝滿糞便的大坑裡,如果有人想去救他,卻發現他全身沒有任何一個乾淨的地方可以讓人下手抓拉。。我觀察提婆達多,也是這個樣子。」。又對比丘們說:「我沒有看到其他世俗事物,會比名聲與財利更嚴重地破壞修行人追求無上正覺的道心。」。提婆達多之所以會分裂、破壞僧團,全都是因為貪圖名利供養的緣故。。提婆達多因為具備了八種不符合佛法的惡行而破裂僧團,這八種是:貪圖利益、怨恨失去利益、貪圖稱讚、怨恨被譏毀、貪圖崇敬、怨恨被輕慢、喜好惡行、以及隨順惡知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ātaka)中人物的前世因緣。
    佛陀以過去生中的動物寓言,說明提婆達多在過去世即具備特定的性格與業緣,並與佛陀及僧團大眾有著長期的因緣糾葛。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本生因緣多用於闡明戒律制定的背景或特定比丘惡行的過往根源。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的因緣故事或誡勉,強調口業的嚴重性。
    在律部的因果語境中,造作惡口等不善業,現世或後世將招感慘重的苦果。
    此處旨在警惕比丘們應攝護口業,防護瞋心,避免因一時惡言而引火自焚,遭受喪命之苦。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果警示。
    佛法強調語業對修行的影響,因瞋心而發起惡口罵詈,造作極重惡業,將感召地獄受苦的劇烈果報。
    部派佛教律藏著重於戒律條文的因緣與因果業報的現前,以此警惕僧眾防護身口意三業。

    本句展現佛陀依因果律對有情命運的如實徹見與如實記莂。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調達」因犯下破僧、傷佛等逆罪,其善根已被現行的極重惡業所覆蔽。
    佛陀並非出於憤怒而降下懲罰,而是基於現量觀察,確認其當下毫無能感得善報的善法生起,方作此墮獄受苦之記莂。
    這體現了聲聞教法中「業果不壞」與「因緣決定」的嚴格因果觀。

    本句出自律典,以具體且極端的譬喻來彰顯「無一可取」的狀態。
    在律制或僧團處斷的語境中,此譬喻通常用來形容某位比丘的惡行、過犯極為嚴重,或執念、汙染極深,使得他人即使心懷慈悲想要救濟、匡正,也找不到任何微小的善行或清淨立足點作為依憑與施救的切入點。

    此句為佛陀對提婆達多(調達)現狀或其業報之評述。
    在律典語境中,提婆達多常因叛逆僧團、企圖害佛而成為犯戒與墮落的典型。
    佛陀以現量觀察其行為與果報,以此誡勉大眾因果業報絲毫不爽。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佛陀開示名聞與利養對修行的極大危害。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修行的核心在於清淨與解脫,而對名聲的貪求(名聞)與對財物的執著(利養)是最容易引發破戒、障礙聖道、退失無上菩提道心的染污因緣。
    佛陀以此警戒比丘應安住清貧、守持戒律,切勿耽著世俗名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從戒律與僧團歷史的角度,說明提婆達多(調達)犯下五逆重罪之一「破和合僧」的根本因緣。
    律書在此點出,追求世俗的利養(名利、物資供養)會腐蝕修行人的清淨心,甚至引發分裂僧團、破壞正法住世的嚴重惡業,藉此警惕比丘大眾應當嚴格攝心,遠離名利誘惑。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說明提婆達多(調達)破僧的因緣。
    此處的「八非法」前六項為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的變體,反映其隨順世間名利、執著得失的心態,後二項則為實際的惡行與惡友依止,這是導致其發起「破法輪僧」或「破羯磨僧」的心理與行為根源。
    律藏以此誡勉僧眾應捨離名利知見,避免僧團分裂。

名相註解
  • 瞋語:內心生起瞋恚、憤恨而發出的惡言惡語,屬於十惡業中的口四惡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之一或其衍生。
  • 死苦:八苦之一。此處在律部因緣中多指因造作惡業而現世招致殺身之禍,或後世受業力牽引而感得橫死、痛苦死亡的果報。
  • 瞋罵:因內心憤怒生恨(瞋)而以惡言侮辱他人(罵)。
  • 記:即記莂(Vyākaraṇa),佛陀對弟子未來受報、往生或成佛等事作出的預言或確認。
  • 一劫:古印度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在阿鼻地獄等極重惡趣中受苦的極長週期。
  • 沒:沉沒、陷落。
  • 一毫:極其微少、一絲一毫。
  • 無上道意: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修道之心。
  • 名聞利養:名聲遠播與獲得財物供養,在佛教中常被視為障礙修行的根本誘惑。
  • 利養:指他人所提供的名利、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
  • 八非法:指八種違背佛法的非法行,此處特指調達心著世間利養、毀譽、敬慢,並樂惡、隨惡的八種心行。
  • 惡知識:指引導眾生造作惡業、增長煩惱的惡友或邪見者。

佛言:「彼龜者,調達是也!昔以瞋語,致有死苦; 今復瞋罵,墮大地獄。」告諸比丘:「我若見調達 有一毫善法者,終不記墮大地獄受一劫苦。 譬人沒大糞坑,若人欲救,不見一毫淨處可 捉。我觀調達,亦復如是。」又告諸比丘:「我不見 餘法壞人無上道意,如名聞利養。調達所以 破僧,由利養故。調達成就八非法故破僧:利、 不利、稱、無稱、敬、不敬、樂惡、隨惡知識。」

25
白話直譯
優波離問佛:「怎樣才叫破僧?」佛說:「有四件事名為破僧:說五法、自行籌、捉籌,在界內另行僧事。」又問:「什麼叫僧不和合,但不是破僧?」佛說:「若國王幫助破僧,使僧團不和合,但這不算破僧。若大臣、優婆塞、優婆夷、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一比丘乃至七比丘幫助破僧,也一樣。若未經上座同意而行僧事,這只是僧不和,仍非破僧;若不共食,吃飯時分開坐,爭吵辱罵,也一樣。必須在界內八位比丘分成兩部,另行僧事,這才叫破僧。」又問:「其中誰是破僧者?」佛說:「主導者。」又問:「誰會一劫墮大地獄,無法得救?」佛說:「主導者。」又問:「凡破僧者,皆一劫受大地獄苦嗎?」佛說:「不一定都要一劫受大地獄苦。有八種人破壞僧團,將受一劫大地獄之苦:若是法,心認為法,卻說這不是法;若不是法,心認為不是法,卻說這是法;若是法,卻心認為不是法,卻說這是法;若不是法,卻心認為是法,卻說這不是法;若是法或非法,心認為是法,卻說這不是法;若是法或非法,心認為不是法,卻說這是法;若是法,心對非法有疑,卻說這是法;若是法,心對非法有疑,卻說這不是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波離請問佛陀說:「怎樣的情況纔可以叫做破壞僧團?」。佛陀說:「有四種行為會導致僧團分裂:宣說不合佛法的五條戒律、自己發放行籌、接受並握持行籌、在同一個結界區域內另外單獨舉行僧團的羯磨儀式。」。(他)又問:「什麼情況叫做僧團內部不和諧、不一致,但還算不上是真正分裂僧團的『破僧』呢?」。佛陀說:「如果國王在背後協助分裂僧團,導致僧眾之間不能和合相處,這在律法上並不構成『破僧』的根本重罪。」。如果有大臣、在家男居士、在家女居士、出家女眾比丘尼、正學女、沙彌、沙彌尼,以及一個到七個比丘去協助他人分裂僧團,他們的罪過也是一樣的。。如果沒有事先請問長老上座,就擅自執行僧團的公務,這只是作法上的不和合,還不算是造成僧團的分裂;。如果僧眾不一起共餐,而在喫飯的時候分開坐,甚至互相爭吵、打罵,也同樣要依據戒律來處置。。必須在同一個結界範圍內,至少有八位比丘分成兩個羣體,各自去作僧團的事務羯磨,這樣纔能夠叫做破和合僧。。又問說:「在這裡面,是誰做出破壞僧團的事?」。佛陀說:「這裡所說的『作主者』,是指在僧團事務中擔任負責、主持或決策的人。」。另外詢問:「有什麼人墮入大地獄後,必須受苦一劫的時間,是無法被救度的?」。佛陀說:「這就是做主的人。」。又問:「所有造成僧團分裂的人,是不是都會墮入大地獄受苦一劫的時間?」。佛說:「並不一定都要在地獄中受苦整整一劫。」。有八類破壞僧團的人,會受一整劫大地獄的苦報。其中之一是:明知是正法,心裡也清楚是正法,卻故意對人說那不是正法。。如果事情本身不是正法,心裡也清楚那是非法,卻對外宣稱那是合乎法的;。對於是法的事物,卻認為它不是法,反而對外宣稱這是法;。如果事情本身並非是法(非法),心裡卻以為是法,並且口中說它是非法;。如果遇到符合法規的,卻誤認為不合法的,而稱其為非法;。如果這件事本來是不合律法的,心裡也清楚是不合法的,卻宣稱這是合法的;。如果對於符合戒律的事情,心裡懷疑它是不是違反戒律的,卻還是對別人宣稱這就是符合戒律的法;。如果某件事情本來是符合戒律的,但自己心生懷疑,認為它不符合戒律,並且對別人說這是不符合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優波離尊者向佛陀請教有關律制中「破僧」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破僧」屬於極嚴重的逆罪(五逆罪之一),涉及僧團的分裂與和合。
    此處提問旨在釐清構成破僧的具體行為界限與法律條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團結。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說明構成「破法輪僧」或「破羯磨僧」的四種具體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破僧(破壞僧團和合)是極嚴重的罪業。
    這四件事緊密相連:先由提婆達多等人提出不合理的「五法」來標榜清淨,接著在僧團中私自行籌(投票表決)並煽動其他比丘捉籌(投票支持),最終在同一個結界內不參與大眾羯磨,而私自別行僧事,正式造成僧團的分裂。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探討律制中關於「破僧」與「不和合」的界線。
    在律典語境中,「破僧」是極嚴重的逆罪,需具備特定的人數、教法爭議與羯磨程序(如八人以上另立羯磨)。
    若僧團內部因見解或事務產生爭執、諍事,導致作法時無法達成一致,雖稱為「不和合」,但若未達到另立羯磨、徹底分裂的法定條件,則不屬於「破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破僧」(破和合僧)具有嚴格的法律定義,通常專指「同界內有受具足戒的比丘,人數具足,依據不合律法的邪說另立羯磨」才構成根本重罪。
    國王雖然在政治上或外在力量上協助、挑撥、導致僧團不和,但他本身並非僧團內部的比丘成員,不能親自參與僧團羯磨,因此其行為只能說是導致僧團不和合,在律法定義上「而非破」,即不直接結「破僧」的根本罪名。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破僧罪(分裂僧團)的從犯與連帶責任。
    在律制中,「破僧」屬於極重之逆罪,不僅發起破僧的首謀者(必須是具足戒比丘)具罪,凡是協助、附和其分裂僧團行為的其他四眾弟子、出家小眾,甚至是少數比丘(八人以上方成僧局,故七人以下仍屬個人),其在律法上所受的制裁、譴責或罪報,也都如同首謀者般嚴重。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諍事與和合的界線。
    在律部語境中,執行僧事(羯磨)必須依循現前僧眾的共識與次第。
    若未依規矩請問上座便擅行僧事,屬於程序與態度上的「不和」,但其性質或人數尚未達到構成破羯磨僧或破轉法輪僧的「僧破」條件。
    律航著重行為的法效與戒律罪相的判定,不作大乘法界圓融的玄理延伸。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規範,旨在維和僧團的「僧伽和合」與六和敬中的「身和同住」、「口和無諍」。
    律中規定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應當共同生活、集體進食,以彰顯清淨和合。
    若僧眾產生嫌隙,不願共食而分開就座,進而引發言語衝突,此種破壞集體共修與集體生活紀律的行為,皆屬於違犯僧團制戒的過失,需依相應的律法給予治罰或糾正。

    此句說明律部關於「破僧」(分裂僧團)的嚴格法理定義。
    依據聲聞律法,構成真正意義的「破羯磨僧」,必須具備空間(同界)、人數(至少八人,各據四人以上才能成就羯磨法)與行為(各別舉行僧事羯磨)等要素。
    此屬律部對僧團法定程序與團結性的具體規範,而非抽象的觀念探討。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詰問語句,探查在特定事件或僧團爭端中,究竟是哪一位比丘犯了「破僧」(使僧團分裂)的嚴重戒律。
    依據《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此處著重於事實的釐清與戒律條文的適用,判定誰是導致僧伽分裂的主導者。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語境屬於僧團戒律與日常行政職事。
    佛陀在此針對律文中的特定名詞「作主者」給予界定,指在僧伽羣體中受託、受命主持特定事務或具備決策權責的人員,用以釐清在特定因緣或違犯情節中,究竟應由何人承擔主要律法責任。
    解讀應依循律部實務,不應導向大乘法界或自性作主等哲學玄談。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造作極重罪業(如五逆罪)者,須受果報之時限與墮入無間地獄的定義。
    在五分律語境中,強調此類重罪導致長劫處於地獄苦難,且依律典因果,造此罪者當下即感招重罪果報,難以透過外力即時解救。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多用於確認當事人的主體身分或法律責任歸屬,即指對行為具有決定權或擔負責任之主體。

    此處探討破和合僧之罪報。
    在律部語境中,破和合僧屬五無間業之一,行為後果極為嚴重,涉及對僧團整體修法環境與清淨性的毀壞,故感生大地獄果報。
    此句主要在釐清是否一切破僧行為皆定受「一劫」之苦,旨在明確律制下對此重罪的因果判斷。

    此段律部經文說明業報之受報時間並非絕對固定。
    在律部語境中,罪業果報之輕重、受報時間長短,取決於作罪之輕重、因緣條件與懺悔與否,而非均一受報。

    本條論述「破僧」之罪業極重。
    此處指出破僧的一種因緣是「顛倒是非」,即明知為如法之事,卻惡意毀謗為非法,以此誤導他人、分裂僧團,導致嚴重的惡業果報。

    此句指律法中的「妄語」或「謬說」。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名實相符的嚴謹性,若對非法之事明知非禮,卻刻意以「法」名之,屬欺誑行為,破壞僧團法度與見地。

    此處論述律典中關於「非正法」的判定,強調認知與名相的錯亂。
    在律學語境下,這指向對戒律邊界與法理辨識的顛倒,若將非法的內容主張為法,即構成對僧團法制的損毀。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若於「非法」之境,心生「法」之顛倒想,並作「非法」之宣說,此為顛倒認知與說教。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法」與「非法」的認知必須嚴謹合乎戒律規範,不可心存顛倒。

    此段描述律法認知上的顛倒。
    在律制語境中,對於符合教法與戒律的事項,若因認知偏差或執著,將其錯誤認定並稱說為「非法」,即構成對律法判斷的過失。

    此句描述在律制判斷中,行為人明知非律法所許(非法),卻出言強辯將其定性為合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涉及妄語或破和合僧的辨析,重點在於行為者的主觀認知與客觀律法標準的背離。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制戒與判定諍事之語境。
    在律典中,「法」指符合戒律與教法的言行;「非法」指違反戒律與教法的言行。
    此處描述比丘在內心對某項戒律規定或行為(法)產生懷疑(非法疑:懷疑其是否為非法),在尚未釐清的情況下,便草率或刻意向他人宣稱該事定是正法。
    此種行為涉及律制中關於「說正法為非法、說非法為正法」等引發僧團不和合或諍事的違犯心理狀態。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探討比丘在面對戒律條文或僧團法事(法與非法)時的認知與言行責任。
    當某一作法本來符合戒律(法),但當事人主觀上產生懷疑(非法疑),並在懷疑的情況下草率宣稱該作法不合戒律(說言非法)。
    在律典中,這種主觀認知、懷疑與實際客觀事實的交織,會直接影響到該比丘結罪的輕重(如構成故意違犯、過失或不犯),此句旨在嚴謹判定犯戒的心理動機與言治。

名相註解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捉籌:接受並握持所發放的籌,代表投票贊成或參與集會。
  • 界內別行僧事:在同一個僧團結界範圍內,不參加和合大眾的羯磨儀式,卻私自召集非法派系單獨舉行僧伽法務,這是僧團在形式上正式分裂的標誌。
  • 和合:指僧團在同一界內,不分彼此、共同參與羯磨(布薩、受戒等僧團集會事務),心意與行為一致。
  • 不和合:僧眾在見解、戒律、羯磨(作法)上產生分歧衝突,未能達成同一區域內僧伽的團結一致。
  • 優婆夷:在家親近三寶、受持五戒的女居士。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出家女性僧侶。
  • 式叉摩那:意譯為正學女,沙彌尼欲受比丘尼戒前,需經歷兩年修行並試驗其貞潔與戒行的階段。
  • 沙彌:已出家並受持十戒,年齡在七歲以上、未滿二十歲的出家男性僧侶。
  • 沙彌尼:已出家並受持十戒,年齡未滿二十歲的出家女性僧侶。
  • 上座:僧團中依出家戒臘較長、具德望的長老。
  • 僧事:僧團共同集會所作的各項羯磨、法務或行政事務。
  • 不和:指僧眾在作法、意見或羯磨程序上未能達成一致、不相和合。
  • 僧破:又稱破僧。在律制中指僧團分裂。通常需具備一定人數(如四人以上或八人以上)與特定的非法破壞意圖,方構成破僧罪。
  • 共同食:律制中僧眾在同一結界內共同領受、受食的集體進食規範,用以彰顯僧團無私與和合。
  • 異坐:違反和合共修的原則,因嫌隙、結黨或意圖分裂而與大眾分開就座。
  • 鬪諍罵詈:僧眾之間發生言語爭執、衝突及粗惡語辱罵,屬違犯戒律之行為。
  • 亦如是:亦同此例。指其違犯的性質或應受到的制裁處分,與前文所述的罪相、罰則相同。
  • 界:結界。指僧團依法定程序劃定的地理範圍,在此範圍內的比丘具有共同參與羯磨的義務。
  • 作主者:律典語境中指在僧團(僧伽)中主持、管理特定事務或執掌決策權的人,即具體事務的負責人。
  • 非法:指不合律、不合教法的行為或見解。
  • 非法想:指對於真實符合法義的事物,生起錯誤的認知,誤以為其不符合法。
  • 非法疑:對某事是否違反戒律(非法)產生疑惑、不確定。

優波離問佛:「云何得名破僧?」佛言:「有四事 名破僧:說五法、自行籌、捉籌、於界內別行僧 事。」又問:「云何名僧不和合,而非破?」佛言:「若王 助破僧,令僧不和合,而非破。若大臣、優婆塞、 優婆夷、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一比丘 乃至七比丘助破僧,亦如是。若不問上座而 行僧事,是即不和,亦非僧破;若不共同食,於 食時異坐,鬪諍罵詈,亦如是。要於界內八比 丘分作二部,別行僧事,乃名為破。」又問:「是中 誰破僧?」佛言:「作主者。」又問:「誰一劫墮大地獄, 不可救?」佛言:「作主者。」又問:「凡破僧者,皆一劫 受大地獄苦耶?」佛言:「不必皆一劫受大地獄 苦。有八人破僧,受一劫大地獄苦:若法,法想, 說言非法;若非法,非法想,說言是法;若法,非 法想,說言是法;若非法,法想,說言非法;若法、 非法,法想,說言非法;若法、非法,非法想,說言 是法;若法,非法疑,說言是法;若法,非法疑,說 言非法。

26
白話直譯
有六種人破僧,不墮大地獄受一劫之苦:若是法,心認為法,說這是法;若不是法,心認為不是法,說這不是法;若是法,心認為不是法,說這不是法;若不是法,心認為是法,說這是法;若是法或非法,心認為不是法,說這不是法;若是法或非法,心認為是法,說這是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六種破壞僧團和合的人,並不會墮入大地獄受苦一劫。這六種情況是:如果所說的符合正法,自己心裡也認為是正法,並且公開宣說這是正法;。如果某件事是不符合戒律的,僧眾心裡也確實知道它不符合戒律,並且如實地說這是違反戒律的;。如果是符合戒律的法,卻生起不合戒律的聯想,並宣稱這是非法;。如果某種規律或行持是不符合佛法的,卻在心中認為它是正法,並且對大眾宣告這就是正法;。如果是屬於符合戒律的規範或違反戒律的行為,在心中認定它是違反戒律的情況下,口頭上也說這是違反戒律的;。無論是符合戒律的正法還是不符戒律的非法,只要心中認定它是正法,就對他人宣說這是正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論述「破僧」的戒律判定與果報差異。
    在律制中,「破僧」(破壞僧團和合)屬於極重罪(阿鼻地獄業),但必須符合特定的主觀意圖與客觀條件。
    此處開示有六種情況下的破僧行為,因為行為者主觀上並無邪見或惡意歪曲佛法,而是依據對正法的正確認知來宣說,因此雖然客觀上造成了僧團的分裂(如依律法諍導致分房),但其動機不具備惡性破僧的邪心,所以不會招致墮入大地獄一劫受苦的逆罪果報。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正在判定僧團中爭事、起諍或論罪的心理與言說狀態。
    在律典中,「法」指符合戒律、羯磨規定的正法;「非法」指違反戒律、不合羯磨的作法。
    此句描述「表裡如一、如實宣說」的清淨心理與言說狀態,即客觀上是非法,主觀上也認定是非法,且口頭上如實說是面臨僧團諍事時應有的正確態度。

    本句屬於律部諍事與滅諍的語境。
    在僧團中判定某事是否符合戒律(是法或非法),須依據條文與當事人的主觀認知(想)。
    此處指出若該事本質為「法」,但主觀上判定為「非法」,並據此向他人宣說為「非法」,屬於律制中關於言論、見解與表白正誤的判定範疇,涉及是否構成犯戒(如妄語或破僧)的客觀與主觀條件比對。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說非法為法」之戒律犯罪構成要件。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僧團的諍事常源於對戒律或教法的認知錯誤。
    此處指責心行背離佛法本意(非法),卻因愚癡或偏見而在主觀上認定其為正法(法想),進而付諸言語向他人宣說,這屬於擾亂僧團清淨與正法傳承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判斷與表白戒律規範(法與非法)的心理與言行對應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法」指符合佛陀戒律、羯磨教法者;「非法」指違反戒律、不合羯磨程序者。
    此處描述比丘內心認知(想)與外在言說(說言)一致,皆認定該行為或事項為「非法」。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比丘在宣說戒律規範或教法時的心理狀態與言論判定。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處涉及判定是否構成「妄語」或「違犯律制」的犯罪動機與實際行為。
    僧眾依據自身對「法」(合乎律法者)與「非法」(違背律法者)的主觀認知(法想)進行表述,即使客觀事實與其認知有出入,其主觀的「想」仍是律宗判罪(如是否有欺誑之心)的重要依據。

名相註解
  • 劫:古印度時間單位,此處指「大劫」,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
  • 想:指主觀的認知、心裡的想法與判斷。
  • 說:付諸口業的宣說、表態。

「有六人破僧,不墮大地獄一劫受苦: 若法,法想,說言是法;若非法,非法想,說言非 法;若法,非法想,說言非法;若非法,法想,說言 是法;若法、非法,非法想,說言非法;若法、非法, 法想,說言是法。」

五分律第五分之二臥具法

28
白話直譯
佛住在王舍城。當時頞髀比丘侍奉佛陀左右,後來穿好衣服持缽進城乞食,舉止莊重,低頭看地而行。有一位長者見到他,心想:「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便上前問道:「你是誰?是誰的弟子?跟隨誰出家?修習誰的法門?」那時佛剛成道,世人都稱他為大沙門。頞髀回答:「我名叫頞髀,大沙門是我的師父。我從他出家,修行他的法門。」長者聽後,讚歎道:「真是難得!有如此威儀,還能從大沙門出家,修行他的法門。」又問:「你現在住在哪裡?」頞髀回答:「阿練若處、山巖、樹下、露地、墳塚間,這些都是我所住之處。」長者聽後更加歡喜,讚歎道:「舉止莊重,師父又如此殊勝,竟然還住在這樣的地方!」又問:「你鋪什麼作為坐具?」回答說:「加尸草、拘尸草、婆婆草、文柔草以及樹葉等,乃至沙土,都是我所用的敷具。」長者聽後,更加歡喜恭敬,讚歎說:「竟能如此少欲。」又問:「如果我為大德建造房舍,您能接受使用嗎?」回答說:「世尊尚未允許我們接受房舍。」又說:「大德!可以用這件事向佛陳白,我也會親自稟白。」頞髀默然接受他的話。飯後回到佛前,頂禮佛足,將此事稟白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准許比丘接受房舍的布施。」那位長者後來來到佛前,遠遠見到世尊容顏殊勝,如同金山,心中充滿歡喜恭敬,上前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佛陀為他宣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滅、道,他當下於座上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受三皈五戒,稟白佛陀說:「世尊!我想建造房舍布施給比丘們,願世尊允許接受!」佛陀默然允許。長者知道佛已允許,便從座位起身,前去頂禮佛足,右繞三圈後離去。當天就建造了六十間房舍;又供養房舍與飲食,家中眷屬一同準備,世間珍饈無不齊備,有劈柴的、有取水的、有做飯的、有掃地的、有灑香汁的、有鋪座位的、有撒花的、有鋪高座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王舍城。。那時頞髀比丘在佛陀身邊侍奉。後來,他穿好袈裟、拿著食缽,進到城裡去託孤乞食,他的儀態端正莊重,眼睛看著地面安詳地走路。。有一位富貴長者看到他,心裡暗自想著:「我從來沒有見過可以和這個人相比的人。」。就走上前去問他:「你是誰?。你是誰的弟子?。你是跟隨哪一位師長出家的?。是修行哪一位導師的道法?」。佛陀剛成道的時候,世間的人都稱呼他為大沙門。。回答說:「我的名字叫頞髀,大沙門就是我的師父。」。跟隨他出家,修習他的教法與戒律。」。長者聽完之後,讚歎地說:「這真是從未有過、太不可思議的事啊!。「自然擁有這般端正的威儀,因而跟隨大沙門出家,修習他的正法。」。又問他:「你現在住在哪個地方?」。回答說:「寂靜的荒野、山岩洞穴、樹下、露天開放的地方、墳墓之間,這些都是我的住處。」。長者聽了以後更加歡喜,讚嘆地說:「儀態舉止這麼端莊安詳,親近的老師已經很殊勝了,竟然還居住在這樣簡陋的地方!」。又問說:「應該鋪設什麼樣的座臥具呢?」。回答說:「加屍草、拘屍草、婆婆草、文柔草和樹葉等等,甚至到沙土,都是我用來鋪在地上坐臥的工具。」。長者聽了之後,心裡更加歡喜與恭敬,讚嘆著說:「沒想到您竟然還能做到像這樣少欲知足的修行。」。居士又問:「如果我為大德您建造一間僧房,您會接受並使用它嗎?」。回答說:「世尊!您還沒有允許我們使用僧房宿舍。」。又接著說:「長老!。你可以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我也應該親自去向佛陀報告。」。頞髀靜靜地聽從了對方的勸告。。喫完飯後回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恭敬禮節頂禮佛陀,然後把這件事情向佛陀作了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先讚歎少欲知足的修行態度與持戒的功德,然後告訴大眾:「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接受他人佈施的房舍。」。那位長者隨後來到佛陀所在的地方,遠遠看見世尊的相貌非常莊嚴殊勝,就像金色的山一樣。他心裡充滿了歡喜與恭敬,走上前向佛陀行禮,親吻佛足,然後退到一邊坐下。。佛陀為他開示各種殊勝的法要,乃至說明苦、集、滅、道四聖諦。他當下就在座位上獲得法眼淨,親見真理並證得果位,接著受持三皈依與五戒,隨即對佛陀說:「世尊!」。我想要建造房舍供養僧眾,希望您們能接受。。佛陀沒有說話,以沈默表示同意。。那位長者知道佛陀已經答應了,就從座位站起來,走上前禮敬佛足,向右繞佛三圈,然後離開。。就在同一天裡,蓋好了六十間房舍。。接著準備要佈施的房舍與飲食,家中眷屬也都一起幫忙處理。世間各式各樣的美味佳餚應有盡有。有人負責劈柴、有人提水、有人煮飯、有人掃地、有人灑香水淨地、有人鋪設坐墊、有人散花供養、有人鋪設高座。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典型的緣起(序分)句式,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王舍城為中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重要的弘化據點,許多根本戒律與僧團制度皆在此地建立。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純屬實錄敘事,不作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解說。

    本句敘述頞髀(阿說示)比丘入城乞食時的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眾的「威儀」是僧團戒律與內心定慧的外在顯現。
    頞髀比丘「威儀庠序,視地而行」的舉止,體現了聲聞乘行者於日常生活中嚴格持戒、攝持諸根的修行風範,這也是後來令舍利弗見而生信、進而皈依佛門的關鍵契機。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長者目睹具足威儀之出家人(或佛陀)時所生起的清淨信心。
    律典著重於僧伽威儀對世俗大眾的感化作用,此處長者之念,反映出佛門行者清淨、莊嚴之表相,能令見者大生奇特稀有之心,進而種下親近佛法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事件當事人向對方詢問身分的過程,用以確立後續戒律因緣制定的背景人物與情節,無特定深奧法義象徵。

    律藏中用於詢問出家眾師承與法脈背景的常規問句。
    在律制語境下,釐清出家人的和尚(戒師)與依止阿闍梨,是確認其僧伽身分合法性、戒體傳承以及是否依循正法修行的重要基礎。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或長老對欲受戒者或外來比丘之詢問,用以確認其剃度恩師(和尚)或依止師之身分,藉此釐清其出家傳承與法統是否符合律制。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出家必須有合法的和尚與阿闍黎,此問乃為核實其身分與戒法之正當性。

    本句為律部中詢問沙門或出家眾師承與所依教法的常見問句。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僧團重視戒律傳承與師系源流,藉由詢問其「行誰道法」,用以確認對方的身份、宗派歸屬或是否為佛陀弟子,具有釐清法脈與僧伽規制的律務意義。

    本句敘述佛陀證悟成道之初,世人對其崇高的稱譽。
    在律典與阿含經等初期佛教語境中,「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大沙門」則是專指具足圓滿斷證、德高望重的佛陀,彰顯佛陀在當時沙門思潮中至高無上的尊崇地位。

    此句為舍利弗與頞髀比丘(馬勝比丘)初次見面時的對話。
    頞髀比丘向舍利弗表明自己的名字,並尊稱佛陀為「大沙門」,以此彰顯其所依止的導師。
    律部記載此對話,旨在引出隨後頞髀比丘說因緣偈,促成舍利弗與目犍連皈依佛陀的因緣。

    此句記述特定大眾隨佛或其他大德剃度出家,並依循其傳授的教法與律儀進行修行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行其道法」特指依止師長、受具足戒,並切實實踐梵行與僧團規範。

    此句記述長者聽聞佛法或特定事蹟後產生的深刻觸動與讚歎。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表達在家居士對佛陀威德、戒律嚴謹或教法殊勝的至誠敬信。
    此處「未曾有」彰顯了佛法稀有難得、能令見聞者心生清淨與希求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見者讚歎佛陀或佛弟子具足嚴整、具足的僧伽威儀,因而生起敬信,隨從佛陀出家修學。
    在律部語境中,「威儀」指行住坐臥皆合乎戒律規範的外在行儀,能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

    此為律部記載佛陀或僧團長老在詢問比丘、外道或居士時的日常問訊語。
    於律部語境中,此問多屬具體生活居處、僧伽界區或結夏安居地點的詢問,用以釐清僧事、居所戒律或行腳託缽之背景,非關大乘經系之「心無所住」等形上法義。

    此句為僧伽或修行者回答其居所之言。
    在律部語境中,這些地點皆屬於遠離喧囂村落、便於嚴持頭陀行及禪修的清淨處所,反映早期佛教僧侶依止自然環境、實踐少欲知足的生活方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長者對僧伽威儀及修持居處的讚嘆。
    律部強調僧眾的「威儀處尊」,即外在行為的端正莊嚴(庠雅),這能引生在家眾的敬信心(歡喜)。
    長者由僧眾的安詳威儀,推知其所依止的師長必然具備勝德,並對其能甘於淡泊、居住在艱苦寂靜之處(如斯之處)表示由衷的敬佩。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僧伽依戒律嚴格自律進而感化信眾的僧信互動。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及作持、受戒等儀軌之問答。
    此處「敷具」是指比丘或僧團於特定法事、集會或日常起居時所鋪設的坐臥用具,此問旨在釐清鋪設座具的具體類別與規範,以符合戒律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出家比丘或修行者在曠野、林間時,隨順因緣、生活極其簡樸,以大自然中的各種草木、樹葉,乃至最粗劣的沙土作為敷設、坐臥之具。
    展現律典中聖者知足少欲、不擇牀座的頭陀苦行精神,與律部現實生活中關於僧伽日常受用臥具的規範背景相符。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在家居士(長者)見到比丘實踐聖默然或嚴持戒律、知足少欲之行時,所生起的清淨信心。
    少欲為出家僧伽的核心德行,能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體現了佛法依戒律僧伽而展現的清淨風範。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與居士互動中關於接受房舍供養的制戒因緣。
    居士表達供養僧房的意願,並詢問比丘是否符合戒律規定而能接受並使用該處所。
    律典語境著重於行為的合法性與戒律規範,而非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義。

    此處為比丘向佛陀稟告律制建立前的實際狀況。
    在佛陀正式制定戒律或給予允許之前,出家眾為秉持頭陀苦行或嚴守規矩,不敢擅自接受或受用居士所供養的房舍,體現了初期僧團對佛陀教導及戒法未制前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或信眾向長老比丘、僧中上座或佛陀進行對話時的起首敬稱。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用以表達敬意並承接下文的陳述。

    此句為律疏中僧眾或當事人之間的對話,展現部派佛教律制中「白佛」(向佛陀稟報、請示)的僧事程序。
    在戒律制定或爭議處理過程中,凡遇疑義或突發事件,僧眾需依循法定程序向佛陀稟白,以作為制定戒條或裁決的依據,體現了律制體系中尊崇佛陀教導與僧團運作的嚴謹性。

    本句描述律藏記載中比丘僧團成員間的互動。
    當比丘受到依法、依律的規勸或教誡時,以「默受」的方式表示認可與順從。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不語通常代表默許、接受或承認,此處展現了僧伽內部依循戒律與尊長教導的互動行為模式。

    本句描述律藏中比丘托鉢乞食受供後,返回佛陀處所依僧伽軌則進行請示的標準行儀。
    在律典語境中,「以是白佛」是引出後續佛陀因茲事緣而制定戒律或給予教誡的關鍵承接句。

    本段記述律制變更。
    佛陀於早期推崇頭陀行,但考量實際居住需求,在宣導少欲知足與持戒基礎上,開許受持房舍。
    這是律制中對於出家人居住規範的調整,顯示戒律乃依時依事而設,以維持僧團生存與修行品質。

    此段描述居士見佛時的威儀與心理活動。
    在律典語境中,「禮佛足」是表達極致恭敬的禮儀;「退坐一面」則是佛門中常見的請益前奏,顯示對法的尊重與秩序。

    本段記述原始佛教中,佛陀度化弟子證果的標準次第。
    由聞法開示四聖諦,進而轉迷為悟,證得「法眼淨」(即初果須陀洹的境界,能斷除身見、戒禁取見、疑),確認佛法正見,並隨即受持在家信徒的義務(三皈五戒)。

    此句呈現居士供養僧團的發心。
    在律典語境中,建房舍供養(房施)屬於常見的護持行為,是居士修積福德與護持正法住世的具體方式,須由受供方應允方能成就佈施。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即代表「僧團羯磨」或請求受持時的同意形式。
    佛陀作為導師,以不反對的沈默姿態,表達對所請事項的認可與許可。

    此為佛門中常見之禮儀,表現對佛陀的恭敬與請法後的回報。
    右遶三匝象徵以最殊勝的恭敬心圍繞尊者,遵循印度傳統禮節。

    此處記述律典中關於僧團營造房舍的史實,反映當時為安頓僧眾、確保出家人有適當修道環境的物質條件需求。

    此段描述在律藏語境下,信眾為供養僧團而進行的淨地、灑掃、備食與設座等準備工作,體現律部中對於佈施恭敬心與如法營辦的重視,屬律儀中供養福田的實作細節。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首都(Rājagṛha),因四周羣山環繞形如王舍而得名,為佛陀頻繁常住與說法之處。
  • 頞髀:比丘名,梵語 Aśvaji,通常音譯為阿說示、阿奢婆恃,意譯「馬勝」,為佛陀成道後最初度化的五比丘之一。
  • 著衣:指僧眾依律制穿著袈裟(法衣)。
  • 持鉢:手持應量器(缽)。缽是僧眾乞食、盛裝食物的法定隨身用具。
  • 威儀庠序:形容行住坐臥的舉止端正、莊重、有條不紊。
  • 視地而行:走路時眼觀前方約一尋(約一人高)的地面,不東張西望,為比丘入聚落乞食時攝持眼根的戒律要求。
  • 長者:指年高德劭、財富具足且為大眾所尊重的在家居士。
  • 比:相比、匹敵、類比。
  • 出家:剃落鬚髮,捨離世俗家緣,入佛弟子眾修持梵行。律制中包含受沙彌戒或具足戒之過程。
  • 道法:指修行的方法、教理與規範,於此特指某位大師或導師所宣說的教法體系。
  • 成道:成辦正道,特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大沙門:對佛陀的尊稱,在諸多沙門修道者中堪稱最殊勝、最偉大者。
  • 未曾有:佛教術語(梵語:Adbhuta),音譯為阿浮達磨,意指稀有、奇特、前所未有之事,為十二分教(十二部經)之一。
  • 住:指僧侶居住、安居或停留之處所。
  • 阿練若處:梵語 āraṇya 的音譯,意譯為寂靜處、荒野、遠離村落的清淨處。
  • 露地:指沒有遮蔽的露天場所,為十二頭陀行(或稱十三頭陀行)中『露地坐』的修行處所。
  • 塚間:指棄置屍體的墳墓或棄屍場(śmaśāna),僧侶在此處修習不淨觀、無常觀,亦為頭陀行『塚間住』的場所。
  • 威儀庠雅:指僧眾的行、住、坐、臥四威儀安詳、端正、大方,符合戒律規範。
  • 所師:所依止、跟隨修學的老師或導師。
  • 敷:鋪設、陳設。
  • 敷具:指鋪設於地上或牀榻上供坐臥用的具物(如尼師壇、臥具等)。
  • 加屍草:音譯草名,古印度用以敷座或編織的某種草類。
  • 拘屍草:即吉祥草,古印度修行者常用以鋪設座位、修習禪定的草。
  • 婆婆草:音譯草名,古印度野外常見、可用於鋪地的草本植物。
  • 文柔草:指質地柔軟、適合編織或敷座的草類。
  • 少欲:對於未得之物不生貪求、對物質生活需求淡泊的修持,為佛陀教導的八大人覺之一,亦是律部僧伽的重要德行。
  • 大德:律典中對比丘的尊稱,常用於居士對比丘或僧眾內部的稱呼。
  • 房:此處指僧房、精舍(Vihāra),供僧伽居住、禪修的房舍。
  • 受用:接受供養並加以實際使用,在律部中涉及是否犯戒或符合持戒規範的判決。
  • 房舍:指僧伽居住的房舍、僧房。
  • 白佛:向佛陀稟告、陳述或請示。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眾將發生的事件或疑義提交給佛陀裁決。
  • 默受:默然接受。在僧團中,對他人的規勸、問詢或大眾羯磨,若無異議,通常以沉默表示接受與同意。
  • 知足:對所得之衣食住行感到滿足,不再貪求。
  • 房舍施:指施主供養僧團使用的居所或房舍。
  • 金山:比喻佛陀身相莊嚴、光輝顯赫,如同珍寶之山。
  • 禮佛足:佛教最高禮節,以頭頂觸佛足,象徵捨棄我慢,全然恭敬。
  • 苦集盡道: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為原始佛教核心教義。
  • 見法得果:即親證四聖諦之理,並證得相應的沙門果位。
  • 三歸:皈依佛、法、僧三寶。
  • 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佈施:以財物施予僧團,為六度與福德修行之基礎。
  • 默然許:律藏中的法律行為。對於請求或報告,若無異議,以沈默表示認可,即具有法律效力。
  • 右遶三匝:順時針繞行尊者三圈,是印度傳統中最尊貴的禮敬方式,象徵對三寶(佛、法、僧)的歸依與恭敬。
  • 施房:供養僧眾住宿或宴請的房舍。
  • 香汁灑地:古印度習俗,以香水灑掃地面以表示淨化與敬意。
  • 高座:指講經說法者所用的尊貴座位,在律制中亦是供養的一環。

佛在王舍城。爾時頞髀比丘侍佛左右,後 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威儀庠序視地而行。 有一長者見之,作是念:「我未曾見如此人比。」 便往問言:「汝是誰?誰之弟子?從誰出家?行誰 道法?」時佛始成道,世皆稱之為大沙門。答 言:「我名頞髀,大沙門是我之師。從彼出家, 行其道法。」長者聞已,歎言:「未曾有也!自有 如是威儀,而從大沙門出家,行其道法。」又問: 「汝今住何處?」答言:「阿練若處、山巖、樹下、露地、 塚間,是我住處。」長者聞已倍生歡喜,歎言: 「威儀庠雅,所師已勝,乃復住止如斯之處!」又 問:「敷何敷具?」答言:「加尸草、拘尸草、婆婆草、 文柔草及樹葉等,下至沙土,皆我敷具。」長者 聞已,復加喜敬,歎言:「乃能復作如是少欲。」又 問:「我若為大德作房,能受用不?」答言:「世尊 未聽我等受用房舍。」又言:「大德!可以此白佛, 我亦當自白。」頞髀默受其語。於食後還到 佛所,頭面禮足,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 今聽諸比丘受房舍施。」彼長者後來佛所,遙 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內懷喜敬,前禮 佛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 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受三歸 五戒,白佛言:「世尊!我欲作房舍施諸比丘,願 聽受之!」佛默然許。彼長者知佛聽已,從坐 起,前禮佛足,右遶三匝而去。即以其日,造六 十房舍;復作施房飲食,其家眷屬皆共供 辦,世間珍味無不必備,有破薪者、有取水者、 作食者、掃地者、香汁灑地者、敷座者、散華者、敷 高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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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舍衛城有位長者名叫須達多,拿出三十萬金錢給王舍城人,每年都來收債。長者常常親自走一由旬去迎接,設宴款待,後來就無法再親自前往。須達多心想:「他們是不是遇到國王的災難、水災、火災、盜賊或人非人等災難,所以沒來迎接我?」等到抵達,先到他家,見到各種菜餚已備,便問:「你們是在辦婚禮或節慶嗎?還是請國王來嗎?」回答說:「不是婚禮節慶,也不是請國王。」又問:「那為什麼要準備這麼豐盛的飲食?」回答說:「佛陀出現在世間,具有大威德,他的弟子們也都如此。我今天邀請他們,所以準備這些供品,因此沒能出門迎接你!」須達多說:「我也聽說有佛將出現在世間,名號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你今天邀請的是這位佛嗎?還是不是佛?」回答說:「是佛!」又問:「現在他在哪裡?」那位長者便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以右手指向佛所在之處,說:「佛在那裡。」須達多聽聞後,心中歡喜踴躍,偏袒右肩,遙向佛頂禮,三次稱念南無佛,整夜憶念佛陀,直到疲憊才入睡。他過去世的善知識,化作神明守護他,神明心想:「我要讓這位長者不必等到天亮,就能見到佛。」於是讓夜晚變得明亮。須達多以為天已亮,便起身前往城門,城門自動開啟;剛走出城門,門隨即關閉,四周又忽然變暗。須達多心生恐懼,心想:「我剛才,難道是發狂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舍衛城有一位叫須達多的長者,他借給王舍城的人三十萬金錢,並且每年都會去收債。。長者總是主動遠走一由旬去迎接(僧眾),並準備豐盛的飯食供養,由於忙於這些事,就不再能像平常那樣隨意出門了。。須達多心裡想:「他是不是遇到了官司、水火之災、強盜土匪,或是受到人與非人的侵害,所以才沒有出來迎接呢?」。到了之後,先前往他的家裡,看見他正準備著各式各樣豐盛的菜餚,便問他:「你這是為了婚禮還是節日慶典在做準備呢?。還是為了要邀請國王呢?」。回答說:「這不是為了辦婚禮或節慶聚會,也不是要宴請國王。」。又問說:「為什麼要準備這麼豐盛美味的食物呢?」。回答說:「佛陀出現在世間具有極大的威德力,他的弟子們也都是如此。」。我今天邀請了他,所以才準備這場供養,這就是我沒辦法出門去迎接您的原因。」。須達多說:「我也聽說會有佛陀出現於世間,名號叫作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你現在所邀請的人是佛陀嗎?。難道您不是佛嗎?」。回答說:「這位就是佛陀!」。又問說:「現在在什麼地方?」。那位長者隨即偏袒右肩,右膝跪在地上,用右手指向佛陀所在的方向,說道:「佛陀就在那個地方。」。須達多聽完之後,心裡非常歡喜激動,於是整理衣服、露出右肩,朝著佛陀所在的方向遙遙頂禮,並連續稱唸了三遍「皈依佛」。他整個晚上都專心想著佛陀,直到身體疲倦到極點才睡著。。他過去世的善友,化身成天神來保護他,這位天神心裡想著:「我應該讓這位長者不用等到天亮過夜,就能見到佛陀。」。隨即讓夜晚變得如同白晝般明亮。。須達多以為天已經亮了,於是起身走向城門,結果城門自動打開了;。走出去以後,門就自動關上了,周圍一下子又變得一片漆黑。。須達多感到十分害怕,心裡想著:「我剛才的所作所為,難道是發瘋了嗎?」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敘述給孤獨長者(須達多)在未遇佛法前的世俗行誼,透過其與王舍城人的債務往來,鋪陳其因緣際遇,屬於律部中交代人物背景與事緣的敘事結構。

    此段描述居士對僧團修持供養的恭敬行儀,透過「遠迎」與「設供」展現護法熱忱,並因承擔供養責任而減少了世俗活動,體現了護法者以佛法事務為重的修行心境。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長者須達多(給孤獨長者)在未見到佛陀或預期之人前來的心理揣測。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真實反映了古印度社會常見的外在危難與障礙(即王難、水火、盜賊、人非人難),這些也是僧團制戒或遊方時常需面對的現實逆境,並非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伽或特定比丘受請或前往居士舍宅時的實際生活情境。
    此處透過詢問居士籌辦豐盛餚饍的因緣(是否為婚禮或節日聚會),作為後續制戒或開遮緣起的日常事相敘述,屬律典中典型的因緣起導語,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詢問或詰問語句。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制戒因緣中,此處用以釐清特定行為(如準備食物、設齋或出外)的真實意圖,辨明其究竟是為了奉事、邀請國王,還是另有其他因緣,以作為僧團判定是否違犯戒律或處置事務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團或居士在特定因緣下的對話,說明舉辦某項集會或準備食物的緣由,澄清並非世俗的婚嫁慶典或諂媚權貴的政治宴請,屬於制定戒律背景(緣起)的日常事務對答,應依律典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為日常因緣的質詢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話通常用以釐清居士設齋供養或僧團受供的因緣,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玄妙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表達外道或世人見到佛陀及其僧團時,對其威儀與功德的讚歎。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威儀與德行,佛陀與弟子的「大威德」不僅指神通或證量,更偏向因戒行清淨而展現於外的莊嚴與攝受力,足令見者生起敬信。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或僧伽大眾)因在家中或寺內專心籌備供養佛陀及僧團的事宜,以致未能親自走到門外迎接來客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了制戒因緣中的日常應酬與待人接物禮儀,說明事出有因,並非刻意怠慢,展現佛教世俗諦中重視誠信與禮民的行持細節。

    本句為給孤獨長者(須達多)表達自己曾聽聞佛陀即將示現於世間的傳聞,並具體列舉出佛陀的十種尊號(佛陀十號),展現對佛陀出世的渴仰。
    此處語境符合聲聞律藏的原始佛教背景,強調佛陀作為世間導師的至高無上性與功德德號。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處為詢問或確認邀請供養之對象是否為佛陀,應依字義直譯,不涉及大乘法身或常住佛性等法界圓融義理,純為僧團生活與戒律事件中對特定對象(佛陀)的指稱。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
    此語境通常是僧團成員、外道或居士在特定因緣下,對佛陀的言行、制戒或處事方式產生疑惑,進而提出質疑或反問,用以釐清佛陀的真實意圖或彰顯佛陀的權威與正覺。
    解析時應立足於聲聞律典的歷史敘事與教制建立背景,不宜作大乘玄學式的過度解讀。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記述當事人面對詢問時,直接確認、指認眼前或特定對象即是佛陀。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外人、新進比丘或居士向他人引介、確認佛陀身分的場景,文字平實質樸,反映原始佛教時期對佛陀作為人間導師的崇敬與僧團生活的紀實,不涉及大乘法身或象徵隱喻。

    此為律典中詢問特定人、事或物目前所在位置的實務對話,屬於僧團戒律事件調查或情境敘事之日常問答,依律部脈絡進行事實陳述,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法界或法身無在無不在之義理。

    本句描述居士向佛陀禮敬並指引方向的恭敬儀軌。
    在律典語境中,「偏露右肩」與「右膝著地」是佛世弟子見佛或請法時的標準身業恭敬相。
    長者以右手指向佛陀,直接引導來者前往佛陀駐錫之處,展現出律制中在家信眾對佛陀的尊崇與如實指引。

    本句記述舍衛國長者須達多(給孤獨長者)初次聽聞佛陀名號與教法時的至誠敬信。
    在律部語境中,其展現出的「偏袒右肩」與「遙向佛禮」為古印度弟子對佛陀最隆重的身業恭敬儀軌。
    其「竟夜唸佛」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四證淨(或稱四不壞信)中「佛證淨」的清淨信心,因極度渴仰佛法而繫念不忘。

    本句敘述長者因過去生修持的因緣,得到往昔善知識(此時化現為護法天神)的暗中守護與引導,使其能跨越障礙,在當夜即速得見佛。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典型的因緣果報與諸天護法敘事,彰顯求道者的誠心與宿世善根成熟時,能感得神祇相助以契入正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或具大神通之弟子於夜間示現神變,令暗夜洞然大明之事。
    律部文體多為實錄敘事,此處展現神通威力旨在折服外道、化導眾生或辦理僧事,應依歷史與因緣敘事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常寂光或法界圓融之象徵義。

    本句敘述須達多長者(給孤獨長者)欲往見佛陀之際,因內心專注、渴仰佛法,加諸諸天神力護持,故而引發城門自開的感應。
    此為律藏中所載佛陀成道初期,度化須達多長者皈依的關鍵緣起片段。

    此句為律藏敘事,記述僧眾或特定人員離開某個處所後,門隨即自動關閉且光明消失、重歸黑暗的客觀情境。
    律部文字多為如實記錄事件之發生經過,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因緣(犯緣),在此處僅作單純的敘事與環境描寫,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經系的法界象徵義或心性隱喻。

    本句描述須達多長者(給孤獨長者)在初次前往拜見佛陀的途中,因經歷夜暗、心生恐怖而產生的心理懷疑與自我省察。
    在律部敘事語境中,此情節展現凡夫在接近聖道、即將見佛前,面對未知與內心障礙時的真實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都城,佛陀說法的主要地點之一。
  • 須達多:即給孤獨長者,以樂善好施聞名,後皈依佛陀並供養祇園精舍。
  • 一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相當於四十里至六十里不等,形容路途遙遠。
  • 大饌:指豐盛的飲食,此處特指用於供養僧團的食物。
  • 王難:指來自國王、官府或政治權力的處罰、拘禁或留難。
  • 人非人:指人類與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八部、鬼神等)。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受到惡人或惡鬼神的幹擾、侵害。
  • 舍:指居士的住宅、房屋。
  • 供辦:籌辦、準備供養或宴會的物品。
  • 餚饍:豐盛的飯菜、佳餚。
  • 婚姻節會:指世俗的婚禮或是節慶聚會。
  • 婚姻:指世俗的婚嫁嫁娶之事。
  • 節會:節日或慶典的聚會宴席。
  • 辦:備辦、籌辦、準備。
  • 奇妙飲食:指非尋常、極為殊特美味的食物。在律典中常指居士特別用心準備的高質量供養物。
  • 威德:威嚴與功德。指因具足戒定慧等功德,而使人敬畏、欽佩的威勢力量。
  • 請:此處指邀請、請調或迎請佛僧受供。
  • 供:指供養,此處特指四事供養中的飲食供養(設齋)。
  • 出相迎:出門迎接。相迎之「相」為助字,表示動作指向對方。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應供:佛十號之一,指斷盡一切煩惱,應受人天供養者。
  • 等正覺:佛十號之一,指真正平等覺悟宇宙人生一切真理者。
  • 明行足:佛十號之一,指三明六通等智慧(明)與戒定諸行(行)皆圓滿具足。
  • 善逝:佛十號之一,指趣入妙妙、正向涅槃而不再退轉受生。
  • 世間解:佛十號之一,指徹底了知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因果、有情與器世間之現象者。
  • 無上、調御丈夫:即「無上士調御丈夫」,佛十號之一。無上士指在一切眾生中至高無上;調御丈夫指善於引導、調伏一切可度化的有情善男子。
  • 天人師:佛十號之一,指天界與人間一切眾生的導師。
  • 偏露右肩:又稱偏袒右肩。將右肩袒露在外,左肩覆蓋僧伽梨(大衣),是印度向尊長表達最高敬意的禮儀。
  • 偏袒右肩:佛教隨順印度禮法的一種恭敬儀式,將右肩袒露,左肩覆蓋袈裟或衣服,以便於執侍作務,表身心順從。
  • 三反:三次,或作三遍。古印度儀軌通常以三遍為鄭重誥誓或禮敬之圓滿。
  • 南無佛:梵語 Namo Buddhāya 的音譯意譯結合,「南無」意為皈依、禮敬,「南無佛」即皈依佛陀、禮敬佛陀。
  • 宿世:過去生,前世。
  • 善知識:能教導正法、利益自己修行的人,此處指過去生曾結下善緣、今生化為神祇守護的同伴。
  • 不經宿:不度過今夜,意指不用等到明天,當夜即去。
  • 夜明:使黑夜明亮。此指僧團歷史或佛傳敘事中的神通示現,非指抽象的自性光明。
  • 趣:奔向、前往。
  • 曏者:過去、剛才。

時舍衛城有長者名須達多,出三十萬金錢 與王舍城人年年來債。長者常出一由旬迎, 以設大饌,不復得出。須達多作是念:「彼或遭 王難,水火、盜賊、人非人難,故不迎耶?」既至,先 到其舍,見其供辦種種餚饍,問言:「汝為婚 姻節會?為請王耶?」答言:「非婚姻節會,亦不 請王。」又問:「何故乃辦奇妙飲食?」答言:「佛出於 世有大威德,其諸弟子亦皆如是。我今請之, 故設此供,所以不獲出相迎耳!」須達多言:「我 亦聞有佛當出於世,號如來、應供、等正覺、明 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天人師、佛、 世尊。汝今所請為是佛耶?為非佛耶?」答言: 「是佛!」又問:「今在何處?」彼長者即偏露右肩, 右膝著地,右手指佛所在,言:「佛在彼處。」須達 多聞已,歡喜踊躍,偏袒右肩,遙向佛禮,三反 稱南無佛,竟夜念佛,疲極得眠。其宿世善知 識,作神護之,神作是念:「我當令此長者不經 宿,而得見佛。」即令夜明。須達多謂日已出,起 趣城門,城門自開;既出已,門便自閉,忽然還 闇。須達多怖懼,念言:「我向者,將不狂耶?」

30
白話直譯
神明知道他的心念,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神知道了他的想法,就對他開示了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天神具備他心通,能悉知修行者或大眾當下的起心動念,並因應其根機與心思,即時以偈頌的形式給予警示、啟發或教導。
    在律典敘事中,常有天神護法藉此導正僧眾心思的記載。

名相註解
  • 神:此處指天神或護法神祇。
  • 念:指心中的思惟、想法或起心動念。

神知 其念,即說偈言:

31
白話直譯
「現在正是前往佛所的時刻,若能邁出一步,功德勝過千金布施,連象馬也無法相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是前去見佛陀的時機,如果能夠向前邁出一步,所獲得的利益比佈施千金還要重大,這絕非象、馬馱載世間珍寶所能相比。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聲聞律藏《五分律》,語境強調對佛陀的依止與恭敬。
    在此脈絡下,「趣佛」是指實際走向佛陀、親近佛陀聽法。
    經文以對比手法,說明親近佛陀、求取解脫法要的功德極其殊勝,縱使世間有千金之大布施,或以象馬等貴重交通工具馱載世間財寶,其利益皆無法與向佛邁出一步、渴仰佛法的功德相比擬。
    這屬於聲聞教法中,激勵僧眾或信眾應把握因緣、勇猛精進親近佛陀的教誡。

名相註解
  • 趣佛:趨向佛陀、走向佛陀。在此特指親近佛陀、聽聞正法的行為。
  • 千金施:價值千金的世間財物佈施。
  • 象馬:古印度世間貴重的交通工具,常在經典中用來象徵巨額的世間財富或馱載珍寶的能力。
「今是趣佛時,若舉一步者,
利重千金施,象馬所不及。」
32
白話直譯
又說:「不要害怕,不要恐懼!勇敢前進,繼續前進!很快就能見到佛。」須達多聽後,恐懼立刻消除,便繼續前行,遠遠看見世尊儀容莊嚴,猶如金山。世尊見到他讚歎道:「善來,須達多!」須達多聽後歡喜:「佛竟然知道我父母所取的名字。」他以頭面禮拜佛足,然後退坐在一旁。佛為他宣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滅、道,他當下於座上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後,受持三歸五戒,向佛白言:「世尊!願佛及僧眾接受我在舍衛城的夏安居!」如此三次請求,佛都默然不語;到第四次請求時,才告訴他:「若住處沒有喧鬧,寂靜無聲,諸佛才會在其中安居。」長者向佛稟白:「明白了,世尊!願派一位比丘來協助經營!」佛問道:「你現在想要哪一位?」他回答:「希望能請舍利弗。」佛便對舍利弗說:「你可以前去協助經營。」舍利弗領受教誨後便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對他們說:「不要恐懼,不要害怕!。向前走,向前走!。一會兒就見到了佛陀。」。須達多聽了這些話,心裡的恐懼立刻就消失了,便繼續向前走。遠遠地,他看到佛陀的儀表和風範非常特別,就像一座散發著光芒的金山。。佛陀看見他,讚歎地說:「歡迎你的到來,須達多!」。須達多聽了非常高興,說:「佛陀竟然知道我父母為我取的名字。」。用頭和臉膜拜佛陀的雙腳來表達最恭敬的禮拜,然後退下坐在旁邊。。佛陀為他宣說了種種殊勝的法要,也就是苦、集、滅、道四聖諦,他聽聞後隨即在座位上證得了斷除見惑、成辦初果的清淨法眼。。親眼見證了佛法真理並證得初果之後,便皈依三寶、受持五戒,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希望佛陀和僧團能夠接受我的邀請,留在舍衛城度過今年的夏安居。」。像這樣連續請求了三次,佛陀都沒有說話,表示默許;。直到對方提出第四次請求,佛陀才告訴他說:「如果居住的地方沒有嘈雜喧鬧,寂靜而沒有雜音,諸佛才應當在這樣的地方進行結夏安居。」。長者向佛陀報告說:「我已經明白了,世尊!。希望能夠派一位比丘來幫忙籌辦管理這件事。」。佛陀開口問他:「你現在想要依止、跟隨誰呢?」。回答說:「想要找舍利弗。」。佛陀就對舍利弗說:「你可以前去幫忙籌辦、管理這件事。」。舍利弗聽從了教導,隨後就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安慰、平息他人驚慌的言詞。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或因緣故事中,此語展現出佛陀或長老對驚惶大眾的安撫,令其心神安定以續聽教誡或處理律制事務,符合聲聞律典注重威儀與平靜心理的語境。

    此處為僧團或執事比丘在特定律制儀軌、僧事執行或行路時的催促與指導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動態指令著重於僧伽威儀的維護、大眾行動的協調與戒律規範的履行,不涉及大乘經典之波羅蜜修證或玄妙法理,純粹為僧團集體行動中的實務指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眾或居士在極短的時間內即得以晉見佛陀的情境。
    律部文體以客觀敘事為主,此處「須臾」純指時間之短暫,記述會見佛陀的實際過程,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經論中的唯心、法界圓融或禪定證悟之象徵義。

    本句描述給孤獨長者(須達多)初次面見佛陀時的心境轉變與最初印象。
    在律部記述的原始教法語境中,須達多深夜前往寒林見佛,本懷恐懼,在聽聞天神或佛陀的法音後消除怖畏,前進時被佛陀威儀所感化。
    此處「猶若金山」是印度傳統對佛陀尊特身相(具足紫磨金色相)的經典讚歎,展現佛陀內在證德顯發於外的威儀,使見者自然生起清淨與恭敬心。

    此句記述佛陀接見給孤獨長者(須達多)的情景。
    在律典與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善來」(Svāgata)是佛陀對來訪者或初出家者的親切問候與讚許。
    此處展現佛陀隨順世間禮儀、慈悲接引居士的風範,體現了律部文本中世尊與弟子互動的歷史與紀實性格,不應作過度神聖化或象徵義的衍生解讀。

    本句敘述長者須達多初次聽聞佛陀稱呼其名時的欣喜感受。
    在律部傳統中,此情節展現佛陀具足他心通等神通力,能知眾生根基與背景,藉此引導初見者生起清淨信心,為後續皈依、聽法並證果奠定因緣。

    此句描述佛世時比丘、居士或外道見佛時的標準佛教禮儀。
    頭面禮足是印度最尊崇的至敬之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頂,禮佛至下之足,象徵降伏傲慢、至誠皈依;卻坐一面則代表禮拜後退居適當位置,保持恭敬聆聽教法之距離,符合律典中進退有度的僧伽威儀。

    本句記述聽法者依聲聞律部部派佛教教法導向證果的過程。
    佛陀因材施教宣說正法,其核心為「苦集盡道」(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盡』指苦滅)。
    聽法者聞法後現量斷除對「諸法因緣生滅」的迷茫,證得見道位的清淨智慧,稱為「得法眼淨」(證初果須陀洹)。
    此處詮釋應嚴格限定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解脫道次第,不宜引入大乘圓融或菩提心等後期義理。

    本句描述在家居士在聽聞佛法後,心開意解,現見四聖諦(見法)並證得初果(得果)。
    隨後正式請求歸依佛法僧三寶,並誓願受持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等五條戒律,成為正式的在家佛弟子(優婆塞或優婆夷)。
    這在部派佛教律典中是極為典型的在家眾證果與入道次第。

    本句為居士(或外護)向佛陀及僧團發出結夏安居供養邀請的律務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安居期間的飲食、臥具、醫藥、衣服等四事供養,多由當地的居士或國王負責承擔,以令僧伽能專心修道,此處表達了祈請與護持僧團的清淨心願。

    本句描述律典中常見的啟請儀軌與制戒背景。
    在佛陀時代,弟子向佛陀請法或提出請求時,通常以「三請」為禮。
    佛陀的「默然」在律部語境中通常表示「默許」或對該請求的認可與接受,隨後便會依此因緣宣說戒律或教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隨順制戒與重視遠離憒鬧的律修傳統。
    在律典語境中,「三請」通常是請求佛陀允准或開示的常規,至「第四請」才應允,彰顯法道之鄭重。
    諸佛安居處必擇遠離喧囂之所,因寂靜環境有助於比丘僧團攝心修道,這也是律部制定安居處所的基本依據,不可擴大解釋為法界無生或如來藏之寂滅象徵。

    本句為在家居士聽聞佛陀說法教誡後,表達自己已經明白並領受法義的常規語句。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伴隨著長者對僧伽的供養或戒律規範的引發,展現信眾對佛陀教導的順從與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事務的交涉。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在家居士欲為僧團建造僧房或供養大眾僧物時,通常會請求僧團差派一位具備營造、管理能力的僧人(即「作房比丘」或「知事人」)來監工與籌辦,以符合律法規定與僧眾需求。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針對僧團內部爭端、分立或比丘欲轉變依止對象時的現實詢問。
    此處的「樂」意為意樂、傾向或樂意依附,屬於僧團生活紀律與師徒依止關係的勘驗,應依律典實務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法樂或禪定之樂等玄談。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僧團或外道間的對話,屬於敘事背景,說明某人前來尋找舍利弗尊者,依《五分律》之律典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層法義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事僧務的處理語境。
    佛陀派遣具有大智慧且善於處事的弟子舍利弗,前去協助經營或籌辦寺院營建、僧伽供養等具體事務,展現出律藏中佛陀依僧眾能力分工、務實管理僧團事務的特點。

    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在聆聽佛陀或上座的教誡、指示後,依循教導依教奉行並禮退離開。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出弟子對大師及僧伽體制教令的隨順與尊重,為結集僧團戒律行持時的客觀敘事。

名相註解
  • 莫恐,莫怖:不要驚慌、不要害怕。在律典因緣中,多為聖者對在家人或初學比丘遭遇變故時的安慰語。
  • 儀則:儀容、容貌與行為規範、威儀。
  • 夏安居:僧眾於夏季雨季期間,在固定處所定居修行,不任意遊行,一般為期三個月,以避免踩傷草木蟲蟻並專注修道。
  • 三請:佛制啟請佛陀或僧團的儀軌,必須至誠重疊請求三次,以示鄭重與誠懇。
  • 默然:沉默不語。在佛教戒律與阿含語境中,佛陀受請時若保持沉默,即代表默許、答應。
  • 第四請:第四次請求。佛教律制中,重要事項通常三請即成,此處至第四次請求方允,表其事隆重或有特殊緣由。
  • 憒鬧:嘈雜喧鬧。指障礙禪修與清淨生活的世俗喧囂環境。
  • 安居:梵語 varṣā。指僧團於雨季(通常為期三個月)聚集一處,不隨意外出,專心修道的定居修行制度,又稱結夏安居。
  • 差:差派、派遣。
  • 經營:籌辦、營造、管理僧團房舍或具體事務。

又語:「莫恐,莫怖!前進,前進!須臾見佛。」須達多 聞已,恐怖即除,即便前進,遙見世尊儀則殊 特,猶若金山。世尊見之讚言:「善來,須達多!」須 達多聞之歡喜:「佛乃知我父母所作名字。」頭 面禮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 集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受 三歸五戒,白佛言:「世尊!願佛及僧受我舍衛 城夏安居!」如是三請,佛皆默然;至第四請,乃 告之言:「若住處無有憒鬧,寂寞無聲,諸佛乃 當於中安居。」長者白佛:「已解,世尊!願差一 比丘為經營之!」佛問言:「汝今樂誰?」答言:「欲得 舍利弗。」佛即語舍利弗:「汝便可往為經營之。」 舍利弗受教而去。

33
白話直譯
當時那位長者清晨親自前來稟白佛陀:「飲食已經準備妥當,唯有聖者知曉時機。」佛與比丘僧團穿著衣服、手持缽,前後圍繞,依次前往長者家並依序就座。長者親手分發食物,飯後奉上洗手水,向佛稟白:「世尊!我以這座園林和房舍布施給四方僧眾。佛默然接受了。知道佛已接受後,便在佛前取來小床坐下。佛於是為他說隨喜祝願的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前面提到的那位長者在清晨親自去向佛陀報告說:「早齋的食物和器具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佛陀您看合適的時間前往受供。」。佛陀和比丘僧團穿好袈裟、拿著缽,一行人前呼後擁地來到那人的住處,按照僧團的規矩依序坐下。。長者親自為佛與僧眾供養飲食,用餐完畢後行水盥洗,然後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我把這座園林和房舍,捐贈給來自四面八方的出家僧眾。。佛陀保持沈默,接受了請求。。知道佛陀答應之後,拿了一個小凳子,在佛陀面前坐下。。佛陀於是為大眾宣說隨喜祝願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舍衛城長者向佛陀「請僧受供」的律部日常儀軌。
    在律典語境中,「食具已辦」指供養僧眾的食物與飲食器具皆已如法準備就緒;「唯聖知時」是古代印度在家居士迎請佛陀及僧團赴宴時的固定請啟語,表達對佛陀的恭敬,由佛陀依據日影及僧眾作息來決定出發應供的適當時機。

    此段描述佛陀與僧團行乞受供的律儀行為。
    其中「著衣持缽」體現持戒之威儀,「次第而坐」則顯現僧團平等的次序規則,並展現律部強調的日常行住坐臥之規範。

    此段描述居士供養佛陀與僧眾的儀軌。
    「行水」在律部語境中指飯後淨手與供食後的潔淨儀式,表敬意亦符合律儀規範。
    此為律部記錄供養過程的標準敘事。

    本句描述施主依律制規定,將私人財產(園林、房舍)轉化為僧團公產(常住物)。
    此為佈施行為的合法成立,目的在於提供僧團四方僧眾安穩修行的處所,確立了佛教財產制度中的「四方僧物」概念,即此類供養不屬於特定個人,而是歸屬於整體僧團。

    在佛教律典語境中,「默然」即表示同意、允許或許可。
    佛陀對於請託不發一語,在僧團律制中即視同認可。

    此段描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弟子對佛陀表達禮敬之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知佛受已」指領受佛陀的應允或默許,「小牀」為印度僧侶常用之座具(小坐凳),於佛前坐下需符合威儀,體現弟子對師長的敬重與順從。

    律典中,受食施主供養後,佛陀或僧團透過隨喜咒願,將福德迴向施主,此為攝受與教化施主之方便。

名相註解
  • 晨朝:清晨、早晨。
  • 食具:此處指供養的飲食與盛食的器具。
  • 唯聖知時:請僧受供的迎請語。唯願佛陀(聖者)依時作主,明察前往受供的適當時間。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團體。
  • 持缽:持用乞食之器,缽為比丘六物之一。
  • 下食:即佈施、供養飲食。
  • 行水:餐後為佛及僧眾準備淨水,以便盥洗,為僧團供養儀規之一。
  • 四方僧:指不分地區、來自各方的出家僧眾,是佛教律制中對於僧團公共財物歸屬的合法對象。
  • 小牀:指印度古代禪牀或小坐凳,為比丘常用之坐具。
  • 隨喜:見他人修善,隨之心生歡喜並讚嘆。
  • 咒願:指僧眾在受供後,為施主祈福祝禱,使其獲福。

時前長者晨朝自往白佛: 「食具已辦,唯聖知時。」佛與比丘僧著衣持鉢 前後圍遶,往到其舍次第而坐。長者手自下 食,食畢行水,白佛言:「世尊!我以此園房舍施 四方僧。」佛默然受。知佛受已,取小床於佛前 坐。佛便為說隨喜呪願偈:

34
白話直譯
為了遮擋風寒與炎熱,也防止各種惡獸;遮蔽雨露塵埃,並消除蚊蟲困擾,供持戒之人坐禪、誦經、說法。若能聽聞並理解其義理,便能斷除一切痛苦根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遮擋風雨寒熱,以及防止各類兇惡野獸的傷害;。(房舍、衣物等)可以遮擋雨水、露水和塵土,也能免除蚊子、牛虻的幹擾,將這些提供給持戒修行的人使用,讓他們能在此安心坐禪、誦讀經典與演說佛法。。如果能聽聞並領悟其中的法義,就能徹底斷除一切痛苦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僧侶製做、使用衣物或居所的基礎目的,在於保護身體以利修道,非為貪圖享受。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防護外緣障礙以維持持戒安穩,屬資生具的使用準則。

    此偈頌旨在說明護持修行者資具的功德。
    透過提供適宜的住所(房舍)或衣物等資具,能協助修行者隔絕外在環境的侵擾(如雨露、蟲害),從而確保僧眾具備穩定的環境,以進行持戒、禪修、誦經與弘法等核心修行活動。

    此句強調透過聞法以達解義,進而能斷除苦之因緣(即煩惱與業),體現了律典中對於聞思修證次第的重視,以求達到離苦滅障的修行目標。

名相註解
  • 遮:防護、遮擋之意,律部中常用於說明衣物或房舍的功能。
  • 惡獸:指對修行人身體具有潛在威脅或幹擾的兇猛野獸。
  • 持戒人:指受持戒律、具備防非止惡能力的僧人。
  • 坐禪:指端身正坐,攝心修定。
  • 蚊虻:指蚊子與牛虻,泛指對修行者產生幹擾的微小害蟲。
  • 苦源:指引發眾生流轉生死、感受痛苦的根本原因,即無明、愛取等煩惱與業。
「為遮風寒熱,及障諸惡獸;
蔽防雨露塵,亦除蚊虻患,
以施持戒人,坐禪誦說法。
若聞解其義,得盡諸苦源。」
35
白話直譯
佛說完偈語後,又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並令眾生歡喜後,便返回原來住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眾進行了開示、教導,使他們獲得利益並心生歡喜之後,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或說法比丘對大眾說法後的常規舉止。
    「示教利喜」是律部與阿含經中常見的說法四階段或四種功德:『示』指開示法義;『教』指教導修行;『利』指使其獲得現法與後法利益;『喜』指使其法喜充滿。
    此四字展現了佛教導眾生的次第與圓滿性,說法圓滿後即安詳返回住處,體現律儀之內斂與進退有度。

名相註解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功德與階段。示(示現、開示法義讓大眾明白)、教(教導、策勵其依法修行)、利(使其獲得正法之利益)、喜(使其隨順法義而心生歡喜)。
  • 所住:指僧伽或佛陀當時駐錫、結夏安居或歇息的精舍、靜室。

佛說偈已,更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便還 所住。

36
白話直譯
這時須達長者帶著舍利弗返回舍衛城,沿途經過的村落,處處宣告:「佛出現在世,具大威德,他的弟子們也同樣如此。我已邀請佛陀,在舍衛城安居。你們都應該一起安頓住所,修整道路和橋樑,預先準備供養之物以迎接世尊。」那些人聽到這番宣告,知道佛世尊將從此經過,都非常歡喜,恭敬接受他的話。須達長者到達舍衛後,心想:「哪裡最適合建造精舍?唯有這城中的祇樹林,園果繁茂,水質清澈,有泉水浴池,香花齊備,應當購買作為精舍。」這麼想後便前往那裡,說道:「我想買這座園林,可以賣給我嗎?」對方回答:「如果你能用金錢鋪滿地面,沒有空隙,然後再成交。」須達便用金錢鋪滿地面。祇說:「我這只是打個比方,並非真的要賣給你。」須達又說:「既然你說這是價錢,怎能中途反悔!」雙方爭執不下,於是訴諸官府,官府依法判給須達。祇問須達:「你為何不惜金寶,購買這座園林?」須達回答:「佛出現在世,具大威德,他的弟子們也同樣如此。我已邀請佛陀在此安居,因此傾盡所有,毫無吝惜。」祇又說:「如果允許我再為園林命名,叫做祇園精舍,就願意成交。」須達說:「好!」隨即派人用金錢鋪滿地面,丈量樹木位置,全部補足。舍利弗隨後用繩子丈量,規劃經行處、講堂、溫室、廚房、浴室及各種房舍,都安排得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給孤獨長者陪同舍利弗尊者返回舍衛城。一路上經過每個村莊,他們都到處向大眾宣告說:「佛陀降生在世間,具有無上的威德,而佛陀的弟子們也都同樣具備這樣的威德。」。我已經邀請了他們,留在舍衛城進行三個月的結夏安居。。你們大家都應該共同安排好安頓的住處,修好道路和各種橋樑,並提前準備好供養的器具,來迎接、款待佛陀。。那些人聽到這個消息,知道佛陀世尊即將從這裡路過,大家都非常高興,恭敬地聽從了他的話。。須達長者到達舍衛城之後,心裡這樣想:「哪裡環境最好,適合用來建造僧團居住的精舍呢?」。「只有這座城裡祇陀太子的園林,樹木果實長得茂盛漂亮,泉水清澈乾淨,流水、洗澡池和香花什麼都有,我們應該把它買下來建造精舍。」。他想好之後就走到那個人住的地方,對他說:「我想買下這座園林,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賣給我?」。回答說:「如果你能用金錢把整片土地鋪滿,沒有留下任何空隙,到那時候我就把這地方交給你。」。須達長者隨即用金幣鋪滿地面。。祇陀陀子說:「我說這個比喻,意思是不想把園林送給你們。」。須達又說:「既然已經說定用這個方式作為價格,怎麼可以中途反悔呢!」。雙方爭論不休,於是把這件爭端告到了官府,官吏就依照法律把產權判給了須達。。祇陀太子問須達長者:「你為什麼不心疼這麼多黃金寶物,一定要買下這座園林呢?」。須達回答說:「佛陀出現在世間具有極大的威德力,他的弟子們也是一樣。」。我已經邀請了僧眾留在這裡結夏安居,所以願意付出我所有的財物來供養,沒有絲毫的捨不得。」。祇陀太子又說:「如果您允許我重新為這座園林命名,把它叫作『祇園精舍』的話,我就把這地方送給您。」。須達回答說:「太好了,就這麼辦。」。隨即派遣僕人拿出金錢鋪在地上,並測量樹木生長的地方,全部都用金錢填補滿足。。舍利弗隨後用繩子測量土地,來建造經行的地方、講堂、溫室、廚房、浴室以及各種僧房宿舍,讓所有的建築都規劃得非常妥當適宜。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給孤獨長者(須達)迎請舍利弗尊者前往舍衛城營建祇園精舍的途中情形。
    長者藉由沿途讚歎佛、僧二寶的威德,向尚未聽聞佛法的舍衛國居民廣開導引,為隨後佛陀前來傳法宣教奠定民意與信仰基礎。
    此處展現律典中在家居士護持三寶、熱心弘法的典範。

    此句記述居士或僧眾代表向比丘僧團發出結夏安居邀請的律典情節。
    依律制,比丘在每年雨季需舉行為期三個月的安居,若有在家信眾主動啟請並承諾供養,僧團則依請於該地定居修行,避免在雨季外出踐踏草木昆蟲,此為建立安居緣起之重要制度。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或大眾為佛陀(世尊)及其隨行比丘即將到來而進行的準備工作。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佛世時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僧團、居士共同維護環境、籌辦四事供養的實際事務。
    此處並非形上學的法義玄談,而是律法生活中實踐恭敬心與集體協作的具體表現。

    本句記述大眾聽聞佛陀即將到來的消息後所產生的法喜與恭敬心。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信眾或大眾對佛陀的極高尊崇,以及隨時準備迎請、供養或聽法的律儀基礎。
    此為純粹的敘事句,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敘述給孤獨長者(須達多)返回舍衛城後,著手尋覓適合建造精舍之處。
    律部此處記述旨在彰顯衹園精舍建立的因緣。
    精舍的選址需遠離喧囂卻又離城不遠,以便僧眾託缽與清修,體現原始佛教僧團生活與遊化、修行的實際需求。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記載給孤獨長者(須達多)為佛陀及僧團尋找合適建立僧伽藍(精舍)處所的因緣。
    長者認為唯有祇陀太子的園林環境清淨、設施完善,最適合僧眾修行,因而決定購地造園。
    此為佛教史上著名的「祇樹給孤獨園」建立之緣起,展現律典中關於僧伽藍選址需具備環境清幽、水源充足等利於修道的實用條件。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僧伽建立精舍或園林居所的因緣記載。
    敘述買主在心中盤算、決定之後,親自前往園林所有者的處所,詢問並商討購買園林以供僧團使用的意願。
    屬於律典中記載僧團土地財產交易與涉外事務的歷史敘事,非屬教理或禪修指導。

    此句出自給孤獨長者欲向祇陀太子購買園林(即後來的祇樹給孤獨園)以供養佛陀的經典公案。
    在律部語境中,此對話為成立買賣契約與後續僧伽園林產權的重要法律依據,展現長者不惜代價佈施、護持佛法之決心。

    本句敘述舍衛城富商須達長者(給孤獨長者)為向祇陀太子購買園林以建立祇園精舍,依約以金錢鋪滿園地的歷史事件。
    於律部語境中,此紀錄旨在確立僧伽祇園精舍之產權來源與建造緣起,屬實錄性質,不作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藏,記載給孤獨長者欲向祇陀太子購買園林以建立祇園精舍的因緣。
    此處為祇陀太子最初拒絕交易的託辭,在律部語境中屬於還原僧團建立歷史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譯文將「祇」依律部通行譯名還原為人名「祇陀」,避免望文生義。

    本句為須達長者(給孤獨長者)向祇陀太子購買園林以建立祇園精舍的關鍵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記述展現了古代印度商業交易的契約觀念,以及須達長者為護持佛法、廣行佈施,不惜傾注家財的堅定決心。
    雙方就「以金磚鋪地」作為買賣條件達成口頭契約後,須達長者據理力爭,不容對方反悔。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載給孤獨長者(須達)為佛陀購買祇陀太子園林時,雙方在買賣契約與地權界定上產生爭執,最終透過法律程序由官府公正裁判的歷史事件。
    律典此處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在處理世俗資產與土地交易時,完全尊重並依循當時世俗法律(王法)的態度,此即「不得違越王法」的律制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舍衛城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須達)交易祇樹給孤獨園的歷史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落屬於客觀的歷史敘事與制戒緣起紀錄,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唯心或象徵義理。
    此對話引出須達長者為佛陀及僧團建立安居、說法道場的純淨發心,進而感化祇陀太子共同奉獻。

    此句展示給孤獨長者(須達)對佛陀及其僧團的極高尊崇。
    在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中,「威德」指佛陀與聖弟子們因戒定慧功德圓滿而自然流露的威儀、感化力與精神力量,能令見者生起清淨信心。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居士或施主對僧團的護持態度。
    在佛教戒律中,安居(結夏安居)期間僧眾定居一處修行,施主發心邀請並承擔僧眾在安居期間的一切生活所需。
    此句表達了施主出於純淨的恭敬心與佈施心,樂意傾盡家產資具來供養僧寶,毫無貪戀與吝惜,展現了在家五眾對三寶的深厚護持與檀波羅蜜的實踐。

    本句記述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購地建僧伽藍的協議。
    祇陀太子被長者佈施之誠心感動,答應讓出園林,但提出以自己的名字與精舍併名的條件,此即為「祇樹給孤獨園」之由來。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呈現了佛教早期僧團建立固定居所(精舍)與購地買賣的歷史因緣與法制背景。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給孤獨長者對佛陀或僧團提議的隨喜與贊同。
    在律部語境中,「善」表現了在家居士對佛法僧教導的依教奉行與護持態度。

    此處記述須達長者為向祇陀太子購買園林以建立祇園精舍,依約以金錢鋪地的歷史事件。
    律部此段記載強調佈施的堅固誓願與如實履約,展現居士護持佛法之殷重與精誠。

    本句記述舍利弗尊者親自測量並規劃僧伽藍摩(寺院)內部各項功能性建築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從居無定所逐漸過渡到定居精舍時,對於僧院空間規劃的嚴謹與實用性要求,確保修行環境符合戒律與僧團生活的實際需求。

名相註解
  • 須達長者:即給孤獨長者(Anāthapiṇḍika),舍衛城大富商,因樂善好施、救濟無依者而得名,後購置祇陀太子園林建精舍供佛。
  • 供具:供養佛、法、僧三寶的器具或物資,通常包含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所需之物。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佛陀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世尊為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共同尊重敬仰者。
  • 敬承:恭敬地接受或聽從。
  • 舍衛:舍衛城(Śrāvastī),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
  • 精舍:Vihāra,指僧伽居住、修行的處所,此處指即將籌建的祇樹給孤獨園。
  • 童子祇林:指舍衛城祇陀(Jeta)太子的園林。‘童子’在此為太子的通稱或譯名。後與給孤獨長者共同成就‘祇樹給孤獨園’。
  • 當買作之:應當將其買下來建造(精舍)。‘作’在此指建造供僧團居住修行的僧伽藍。
  • 園:指園林、園圃,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適合供養給僧團作為建立精舍、修行居所的林地或庭園。
  • 金錢:古印度當時流通的貨幣,此處特指用以鋪地的金幣(Kāṣāpaṇa)。
  • 相與:互相交付、給予,此處指賣方同意將土地所有權交付給買方。
  • 須達:即須達多(Sudatta),意譯為善施,因常救濟孤獨無依者,故尊稱為給孤獨長者。舍衛國大長者,皈依佛陀並購地建造祇樹給孤獨園。
  • 祇:指祇陀太子(Jeta),波斯匿王之子,祇園精舍土地的原所有者。
  • 價:此指買賣園林的代價或條件,即祇陀太子口頭所說「能以黃金鋪滿園地便將園林賣給他」的約定。
  • 徹官:將爭端訴諸官府、告到官吏那裡。
  • 斷與:判決給予、裁決歸屬。
  • 傾竭:傾盡、竭盡,此指將所有的財物或供養具完全奉獻出來。
  • 愛惜:此處特指對財物的貪戀、捨不得,即慳吝之心。
  • 更作:重新取、更改。
  • 善:表示贊同、隨喜或答允之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好」或「太好了」。
  • 布地:將金錢平鋪於地面。此為古印度交易土地、彰顯誠意與價值的特殊方式。
  • 經行處:供僧伽在一定範圍內來回經行(散步禪修)的場所。
  • 溫室:僧團供僧眾洗澡、蒸氣浴以療養身體的暖房。
  • 食廚:僧院中的廚房,負責料理或儲存僧眾的飲食。

於是須達長者將舍利弗還舍衛城,所經聚 落,處處唱言:「佛出於世有大威德,其諸弟子 亦復如是。我已請之,於舍衛城安居。汝等皆 當共安頓處,修治道路及諸橋梁,預辦供具 以待世尊。」彼諸人等聞其此唱,知佛世尊當 從此過,皆大歡喜,敬承其語。須達長者既到 舍衛,作是念:「何處極好堪作精舍?唯此城童 子祇林,園果美茂,其水清潔,流泉浴池,香華 悉備,當買作之。」念已往到其所,語言:「我欲買 園,寧能見與不?」答言:「若能以金錢布地令 無空缺,然後相與。」須達便以金錢布地。祇言: 「我說此譬,不欲相與。」須達復言:「說此為價,豈 得中悔!」共諍紛紜,遂便徹官,官即依法斷與 須達。祇問須達:「何故不惜金寶,而買此園?」須 達答言:「佛出於世有大威德,其諸弟子亦復 如是。我已請之,於此安居,是以傾竭,無所愛 惜。」祇復言:「若聽我更作園名,名為祇園精舍 者,當以相與。」須達言:「善!」即令人出金錢布地, 量樹處所,皆補令滿。舍利弗然後以繩量度 作經行處、講堂、溫室、食厨、浴屋及諸房舍,皆使 得宜。

37
白話直譯
當時房舍泥土不夠密實,風塵、蛇鼠損壞僧眾臥具,擾亂比丘。因此向佛陀稟報,佛說:「允許在內外及屋頂塗泥。僧人可以持有斧頭、鑿子、刀鋸、犁鍬、梯子、橙架、泥土與各種建屋工具;也允許塗抹、灑掃、繪畫,製作窗戶、門扇、鉤鎖,製作門鉤。不允許像刀柄一樣繫在腰間,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各僧房的泥壁塗抹得不夠嚴密,導致風沙、灰塵以及蛇鼠進到屋內,破壞了僧眾的臥具,讓比丘們感到十分困擾。。比丘們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你們使用雙面有面料的坐墊以及防污墊。」。僧團應當儲備斧頭、鑿子、刀子、鋸子、犁鏵、鐵鍬、梯子、凳子、抹泥刀等各種蓋房子用的工具;。也允許使用白灰來粉刷並作簡單的彩繪,並且可以製作窗戶、門扇、門鎖和門鉤等設施。。佛陀不允許比丘像佩帶刀柄那樣把刀子繫在腰間,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僧團生活中的實際居住困境。
    律部記載多源於僧團日常生活的實際問題,因房舍建築維護不善,導致自然環境與動物侵擾,進而損壞資生用具、幹擾出家眾修行。
    此為佛陀後續制定相關房舍修繕與臥具保管戒律的緣起背景。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生活器物的制定因緣。
    比丘因敷具(坐臥具)等器物的使用問題向佛陀請示,佛陀依隨順毘尼的原則,聽許僧眾使用「表裏」(雙面皆有面料覆蓋、縫製完整的敷具)與「仰泥」(用以防塵、防污、防潮的墊布),以利於僧團日常坐臥修持並保持環境整潔。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器物開許的規定。
    佛陀開許僧團可以合法擁有並儲備用於修造、維護僧房與寺院所必需的各種木工、土木建築工具,這屬於僧團公有的「百一眾具」,用以維持僧伽居住環境的完好,不違犯蓄積財物的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房(房舍)建設與修飾的具體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與居住環境的防護需要,聽許比丘在建造或修繕房舍時,可以使用白土(堊灑)進行粉刷與修飾,並准予裝設窗戶、門扇、鉤鎖及門鉤等防護與開閉設施,以維護僧眾居住的安全與遮蔽性,體現了律藏隨緣制戒且兼顧實際生活需求的務實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規定,旨在規範比丘的威儀與日常著裝,禁止比丘模仿世俗白衣(如武士或俗人)將刀具等利器佩帶於腰間的粗獷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慈悲形象。
    若有違犯,則結輕垢罪。

名相註解
  • 泥治:以泥土塗抹、修繕牆壁或房舍。
  • 不密:不嚴密、有縫隙。
  • 僧臥具:僧眾所使用的臥具,如草薦、坐臥墊等,屬於出家眾的生活必需品。
  • 表裏:指敷具(坐墊或臥墊)的製作方式,外面有面料(表),內裡也有襯布或相對應的面料(裏),即雙面皆完好縫製的座墊。
  • 仰泥:指鋪在敷具或牀座上,用來防汗污、防塵土或防潮溼的墊布(亦即障泥、擋泥之墊)。
  • 畜:蓄存、儲備、保持,在律制中指合法擁有資具。
  • 鏵鍬:鏵為翻土的犁刃,鍬為掘土的鐵鍬,此指翻土掘土工具。
  • 梯橙:梯子與凳子。橙通凳,指登高或落座的器具。
  • 泥墁:抹泥刀,俗稱灰匙,用於泥水匠抹平牆壁的工具。
  • 作屋之具:建造、修繕房屋的工具。
  • 堊灑:以白土或白灰塗抹粉刷牆壁。
  • 窓戶扇:窗戶與門扇。窗、窓為異體字。
  • 戶鉤:安裝在門上用以固定或鎖閉的鉤子。
  • 不聽:佛律術語,意為不允許、禁止。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是佛陀所制定戒律中較輕微的罪過,通常透過向其他比丘懺悔即可得清淨。

時諸房舍泥治不密,風塵、蛇鼠,壞僧臥 具,惱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表裏及仰泥。 僧應畜斧鑿、刀鋸、鏵鍬、梯橙、泥墁種種作屋 之具;亦聽堊灑畫之,作窓戶扇、鉤鎖,作戶 鉤。不聽如刀柄帶著腰中,犯者突吉羅。」

3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從事勞作,身上沾滿塵土,需要沐浴。佛說:「允許沐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做勞動工作,身上被塵土弄得很髒,需要洗澡。。佛陀說:「允許比丘們沐浴。」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參與僧團日常勞務或建築等體力勞動,導致身體沾染塵土而需要沐浴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生活紀實通常是佛陀制定沐浴相關戒律(如開許沐浴的頻率、地點或因緣)的發起事件,展現佛教僧團依實際生活需求而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許(聽許)條文。
    佛陀根據僧團的實際需要與具體因緣,制定或放寬相應的戒律行為,允許僧眾在符合規範的情況下進行沐浴。

名相註解
  • 執作:執行勞務、勞作或體力勞動。

有諸 比丘執作,塵土污身須浴。佛言:「聽浴。」

39
白話直譯
沐浴處有泥濘,佛說:「允許用磚鋪地,安放床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洗澡的地方有泥濘,佛陀說:「允許用磚頭鋪砌地面,並安置木牀板。」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日常生活設施的條文。
    佛陀根據比丘在洗浴時地面起泥的實際需求,慈悲允許改善浴場環境,鋪設磚地與牀板以保持清潔,體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且不違背清淨衛生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塼:同「磚」,古代建築用的磚塊。
  • 牀板:指洗浴時用來承託身體或放置衣物的木板、濯足板。

浴處有 泥,佛言:「聽塼砌地,安床板。」

40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墳塚間,得到敷具、繩床卻不敢取用。佛說:「允許取用。若太大,應該截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墓地裡,發現了信徒丟棄或留下的坐臥具和繩牀,但他們心存顧慮,不敢隨便拿來使用。。佛陀說:「允許僧伽收下。。如果尺寸太大了,應當加以裁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塚間修行時,因對戒律持犯邊界不明,故在面對無主或棄置的敷具、繩牀時,產生是否犯盜戒或不淨取的疑慮而不敢取用。
    這反映了佛世時比丘對於護持戒律的嚴謹態度,也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隨順戒條的因緣。

    本句為佛陀聽許比丘僧團接受特定佈施或實行某種律制規範的制教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聽」即是允許、許可,多針對比丘提出之請示,由佛陀依據因緣法製作出抉擇。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衣物或生活器物製作、使用的規範。
    根據《五分律》的僧伽戒律與作持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在使用布料製作三衣、坐具或其他資具時,若所得布料或成品尺寸超過了佛制律法的法定標準(如量度過大),則必須依法將其裁剪至符合規定的尺寸,以避免積蓄過量財物、滋生貪心,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名相註解
  • 繩牀:以繩索編織牀面的輕便牀椅,便於攜帶與移動,常為出家眾或修行者所用。
  • 聽取:聽許收受。聽,音tīng,開許、允許之意;取,執持、收受、接納。
  • 應截:應當裁截。在律部語境中,指依據佛制尺度,將過大、超標的布料或物品加以裁剪、縮減,使之符合戒律規範。

有諸比丘於塚 間,得敷具、繩床不敢取。佛言:「聽取。若大,應截。」

41
白話直譯
當時王舍與舍衛兩城之間有一處住處,居士們供養比丘,卻無人居住。佛說:「允許白衣請摩摩諦,留住照看,供給所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王舍城和舍衛城這兩座城市中間,有一處住所,當地的居士們把它佈施給比丘們,但是一直沒有僧人去居住。。佛陀說:「允許各位在家居士邀請摩摩諦,讓他們留宿住下並加以照顧,供應他們生活上所需要的一切物資。」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制戒之緣起背景。
    諸位居士出於恭敬心佈施房舍供僧團居住修行,然而卻閒置無人管理居住。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房舍之閒置往往導向隨後居士之譏嫌或盜賊侵佔、房舍毀壞等問題,從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房舍看管或分配之戒律。
    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在面對信眾佈施財物時,所產生的管理與權利義務問題。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發展與在家居士的實踐需求,特別制定戒條,允許在家居士迎請負責管理僧團財務或庶務的「摩摩諦」至家中或特定處所留宿,以便就近照料、守護並供養其生活必需品。
    這展現了律典中因時因地制宜、調和僧俗互動的務實特性。

名相註解
  • 王舍: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王舍城),為早期佛教傳播的核心據點之一。
  • 住處:指供僧伽居住、修行的房舍、精舍或阿蘭若處。
  • 居士: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此處特指有能力佈施房舍的在家大富或信眾。
  • 白衣:指在家居士。因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色衣服,故以此代稱。
  • 摩摩諦:梵語 Māmaka 的音譯,律藏中的僧職名,通常指負責管理僧團財產、庶務或監管作人、奴婢的僧人或寺僧職役者。
  • 所須:指生活必需品,在律制中通常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時王舍、舍衛二城中間,有一住處,諸居士以 施諸比丘,無有住者。佛言:「聽諸白衣請摩摩 諦,留住護視,供給所須。」

42
白話直譯
當時各住處沒有籬笆遮護,牛馬闖入,毀壞經行處。佛說:「允許四周設籬笆,挖掘壕溝。」牛馬仍然會闖入。佛說:「允許種植刺棘作為防護。」牛馬還是會闖入。佛說:「允許築牆,或堆疊磚塊、以草瓦覆蓋其上。允許建造門屋,也允許加建,允許做成雙扇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各個僧眾居住的處所沒有圍籬掩障,牛馬等牲畜經常任意闖入,踩壞了僧眾散步修行的地方。。佛陀說:「允許在四周搭建籬笆,並挖掘壕溝。」。連牛和馬都還能進得去。。佛陀說:「允許僧眾種植帶刺的灌木來製作圍欄。」。牛和馬尚且都會有粗暴、冒犯的行為。。佛陀說:「允許僧眾建造圍牆,可以用磚頭或土坯一層層砌起來,然後在牆頂覆蓋茅草或瓦片來保護。」。佛陀準許僧眾建造有屋頂的門房,也準許建造雙層的門房,並準許製作安裝兩扇門板。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屬於律部紀事,記述佛陀因僧團住處遭受牲畜破壞,進而制定允許僧眾建造圍籬、保護經行處等戒律的緣由。
    經文反映了佛陀依隨因緣、適應實際僧團生活需求而制戒的特點。
    律部語境應著重於僧團生活實務與制戒因緣,不宜作多餘的玄學、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理推衍。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佛陀因應僧團生活與寺院(僧伽藍)防護的實際需要,所制定的允許事項(聽許)。
    在律部語境中,「聽」代表佛陀許可僧眾做某事,此處允許僧眾在住處周圍修築籬笆與壕溝,用以防範盜賊、惡獸或界定僧團邊界,屬於僧伽藍房舍營造的具體開遮規定製。
    詮釋上應依循原始律典之實務規範,不採取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之解說。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之規範語境。
    此處通常是有關僧房、浴室或僧伽藍等建築空間,因門戶、圍欄或遮蔽物未作妥善隔絕,導致牛馬等牲畜仍可隨意闖入。
    此句旨在敘述實際狀況,作為佛陀因應此因緣進而制定相關遮護戒律或建築規格的依據,不具備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為僧團生活制定的具體規製作業。
    在律典語境中,「聽」代表佛陀制定的許可、開許。
    此條開許旨在允許僧眾利用刺棘等植物修築寺院或僧坊的邊界圍牆,以達到防盜、防野獸、維護僧團清淨與安全之實用目的,屬於僧伽日常遮護與僧坊管理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或事件評議的語境。
    此處以畜生(牛、馬)尚且會表現出唐突、無禮或相互冒犯的行為,來比喻、對比或誡勉出家僧眾。
    在律典語境中,旨在強調身為佛弟子或修行人,應當具足威儀、安詳剋制,若行事粗魯、不知分寸,則與無知的畜生無異,以此警戒僧眾應守護身口意三業,避免唐突失檢。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居住與房舍修築的開許。
    佛陀因應僧眾居住、防衛、界限等實際需求,聽許僧眾修築圍牆,並指導使用磚、墼等材料砌建,且須有草瓦覆頂以防雨水侵蝕損壞,展現律部依現實因緣所制定的具體修築規範與生活隨機開遮。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房舍建築的聽許規範。
    佛陀因應僧眾的實際生活與防禦、隱私需求,具體規定了僧房大門的建築規格,允許建造有屋頂遮蔽的門屋、可作雙層的結構,以及使用兩扇門板,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時因地制宜的實用性與慈悲特色。

名相註解
  • 唐突:此處指牲畜未經阻攔而恣意闖入、踐踏的狀態,非指言語唐突。
  • 塹:壕溝、護城河。此處指在僧舍周圍挖掘用以防禦或隔離的溝渠。
  • 刺棘:指帶刺的灌木或植物。
  • 援:同「牆援」或「籬笆」,指用以防護、遮蔽的圍欄或屏障。
  • 塼墼:塼指燒製的磚;墼指未經燒製的日曬土坯、泥磚。
  • 覆上:在牆頂上覆蓋(草或瓦),主要目的是防雨,防止土牆因雨水沖刷而崩塌。
  • 門屋:指大門上蓋有屋頂的門房或門亭建築。
  • 重作:指建造為兩層或重疊的結構。

時諸住處無有籬障, 牛馬唐突,壞經行處。佛言:「聽周圍作籬,掘 塹。」牛馬猶故得入。佛言:「聽種刺棘作援。」牛 馬猶得唐突。佛言:「聽築牆,若累塼墼,草瓦 覆上。聽作門屋,亦聽重作,聽作兩扇。」

43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房內嚼楊枝、洗手臉及洗腳,導致地面潮濕,損壞僧臥具。佛說:「不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在房內嚼楊枝、洗臉洗手洗腳,結果把地板弄濕,毀損了僧眾的臥具。。佛說:「這是不允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比丘生活行儀之規範。
    僧人應保持僧房環境乾燥整潔,若因個人潔淨行為不慎導致僧物受損,屬於對常住物護持不當,需遵守律藏中關於愛護臥具與維護共住環境之規定。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用語,佛陀以「不應爾」制止比丘不合法的行為或不如法的處置,展現持戒的嚴謹性與僧團規範的確立。

名相註解
  • 楊枝:古印度僧人用以刷牙的木枝,又稱齒木。
  • 臥具:指僧眾鋪設在牀榻上的褥、席等寢具。
  • 不應爾:律藏用語,指該行為不如法、不合戒律規定,應當停止或禁止。

有 諸比丘於房內,嚼楊枝、洗手面及洗脚,濕地 壞僧臥具。佛言:「不應爾!」

44
白話直譯
有些年老或生病的比丘天冷時無法外出洗滌,佛說:「允許用澡盆及瓢盛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年紀大或生病的比丘,在天氣冷時不方便到外面洗澡,佛陀因此開許他們可以使用澡盆或瓦盆裝水(在室內清洗)。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體現佛教戒律「隨宜」之精神,在不違背出家解脫本懷的前提下,針對年老體弱者在特定氣候環境下的生理需求,調整禁制,容許輔助器具的使用,以維持僧團的基本衛生與健康。

名相註解
  • 澡盤:盥洗用的盆具。
  • 瓫:音同「盆」,指腹大口小的瓦製容器,此處用於承接或盛裝洗澡水。

有諸老病比丘寒時 不能出洗,佛言:「聽用澡盤及瓫承水。」

45
白話直譯
有房舍因塵土飛揚而受損,佛說:「應以泥土鋪地,再用十種衣物,隨意選一鋪在上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房間因為塵土飛揚而造成困擾,佛陀指示:「應該先將地面塗泥修整,接著依照那十種準許使用的衣物,將它們鋪在地上。」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記載佛陀對於僧團居住環境的具體管理規範。
    針對房舍塵土飛揚的狀況,佛陀制定了以「泥地」(修整地面)與「敷衣」(鋪設衣物)來解決的方法,體現了律制中對僧眾生活起居環境衛生與威儀的關照。
    此處「十種衣」為僧團中法定的資具,此舉亦旨在教導僧眾妥善維護居住空間的整潔,維持修行環境的安穩。

名相註解
  • 泥地:指以泥土塗抹並平整地面,屬於僧舍修繕與維護的範疇。
  • 十種衣:指比丘依律制可以持有的十種法定衣物,包括三衣及其他特定的寢具衣物。

有 房舍患塵起,佛言:「應泥泥地,以十種衣,隨 一一衣敷上。」

46
白話直譯
有些下座比丘先洗腳,上座後來,腳還沒洗完就被趕走。佛說:「若下座已經開始洗,應允許洗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資歷較淺的下座比丘正在洗腳,隨後上座比丘來了,竟然在他們還沒洗完時,就強行將他們趕走。。佛陀說:「如果下座的人已經先洗淨身體了,就應該聽他把話說完。」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僧團生活中的威儀與長幼秩序。
    律制中對於僧眾的起居與先後次序有嚴格規範,此處描述上座因見下座佔用洗腳處,未等其洗畢便驅趕之行為,反映出律典中關於僧團內部衝突處理與資歷位階的實務教導。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僧團內部對於發言順序與尊重前輩或已淨身者的倫理。
    若下座(後輩或職位較低者)已完成相關儀軌或洗淨,對於其表達之意見,應給予尊重並聽其陳述完畢,不得隨意中斷。

名相註解
  • 下座:指受戒時間較短、位階較低的初學比丘。
  • 洗:指遵循律儀進行沐浴或淨身,以保持威儀。

有諸下座比丘先洗脚,上座後 來,洗脚未竟驅令去。佛言:「若下座先已洗,應 聽竟。」

4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露天經行,遇雨衣服濕了,無法繼續經行。佛說:「允許建步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出家比丘在露天的地方行走修行,結果下雨時衣服都淋濕了,因此停止了修行。。佛陀說:「準許建造步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日常生活的情境,說明因客觀環境限制(如下雨)導致僧眾無法維持經行修行,以此為後文制戒或制定行為規範的緣起。
    經行即在固定範圍內來回行走,為僧人修行禪定與消除身體疲勞的必要儀軌。

    此句出於《五分律》,係佛陀對僧團生活設施制定的規範。
    步廊(即迴廊、簷下廊道)為寺院建築的一部分,佛陀為解決僧人居住或行道時免受風雨日曬之苦,依具體情況開許建造。

名相註解
  • 經行:出家修行者在禪定前後,為調身、攝心,於一定路徑上來回徐行的修持方式。
  • 廢:指廢止、中斷。
  • 步廊:又稱廊屋、迴廊,指建築物前後或兩側連接的簷下通道,供通行、遮蔽風雨之用。

有諸比丘露處經行,雨時漬衣,以廢經 行。佛言:「聽作步廊。」

4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庭院行走,遇雨地面泥濘,腳被弄髒。佛說:「允許堆疊磚石作為階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在庭院中行走,遇上雨天,地面變得泥濘,導致雙腳被弄髒了。。佛陀說:「準許堆砌磚石來建造階梯與道路。」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律儀的生活背景,說明比丘在戶外活動時若遇雨造成地面泥濘導致污穢,反映當時對比丘儀容與威儀的關注,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生活規範之緣起。

    此句出於《五分律》,記載佛陀對於僧團居住環境的具體規範。
    律部針對僧院設施之制訂,旨在建立合乎威儀、便利修行且符合僧團共住之生活環境。
    此處開許使用磚石建築階道,屬於針對僧院基礎設施建設的具體處置,旨在減少環境不便,以維持僧眾辦道的安定。

名相註解
  • 庭中:寺院中的庭院或空地。
  • 階道:指連接建築物之階梯與通道,在律制中常涉及僧院居住環境之修建規範。

有諸比丘庭中行,雨時壞 地污脚。佛言:「聽累塼石作階道。」

49
白話直譯
有些住處沒有水源,佛說:「允許挖井,或建造淨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僧眾居住的地方沒有水源,佛陀便允許比丘們挖掘水井,或者建造乾淨的蓄水池。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條文。
    佛陀依據實際生活需求,慈悲開許比丘在缺乏水源的居所採取掘井或建池等配套措施,以解決日常飲用與洗滌的民生問題,體現佛制戒律中因時因地制宜、體恤僧眾實際生活需要的隨方毘尼精神。

名相註解
  • 淨池:指用於蓄留、澄清飲用水,保持衛生乾淨的蓄水池。

有諸住處無 水,佛言:「聽掘井,若作淨池。」

50
白話直譯
比丘們想在床上鋪臥褥,佛說:「允許用十種衣物,隨意選一製作,並可用羊毛、駝毛、劫貝華,乃至軟草填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想要製作鋪在牀上的墊子,佛陀說:「準許你們使用十種布料,隨自己挑選其中任何一種來製作,裡面可以用羊毛、駱駝毛、棉花,甚至是柔軟的草來充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記載了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實際生活需求,制定有關臥具(臥褥)製作的開許與規範。
    佛陀既不贊成極端的苦行,也不容許奢華,故因時制宜準許比丘使用十種衣料與天然、溫和的材質充填臥褥,體現了律部「因病下藥、隨事隨制」的中道精神與遮制原則。

名相註解
  • 臥褥:鋪在牀上的牀墊、墊子,屬僧伽日常生活用品中的臥具。
  • 劫貝華:即古德音譯之「劫貝」、「吉貝」,指木棉或草棉的花(棉花),常用於織布或當充填物。
  • 貯:在此處意為貯納、充填,即把毛、草等物塞入布袋中做成牀墊。

諸比丘欲作臥褥 敷床上,佛言:「聽以十種衣,隨一一衣作,用羊 毛、駝毛、劫貝華,乃至軟草貯之。」

51
白話直譯
有比丘製作褥墊太厚,佛說:「最厚可允許至八指寬。允許僧團製作、四方僧團製作及個人自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做的褥墊太厚了,佛陀便規定:「褥墊的最大厚度只允許到八個手指的寬度。」。允許由僧團共同製作、由四方僧團共同製作,以及個人私下製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日常生活用品的規範(威儀法)。
    佛陀因應僧團中出現比丘使用過於厚實、奢華的褥墊而制定此戒,旨在防止出家人耽著於物質享受,保持少欲知足的修道生活。
    八指的限制是具體的實物度量,用以規範僧人物資的適度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器物或資具製作權限的規定。
    佛陀聽許(允許)三種類型的製作方式:第一是現前僧伽(集體)製作,第二是為了四方僧伽(公用)而製作,第三是比丘個人私自制作。
    這體現了律制中對於不同財產所有權與使用權限的規範劃分。

名相註解
  • 褥:指坐臥時鋪在牀、座或地上的墊子。
  • 八指:古代律制中的度量單位,以手指的寬度為基準,此處指褥墊厚度的上限。
  • 私作:指比丘個人私下製作個人所用的物品。

諸比丘作褥 大厚,佛言:「極厚聽至八指。聽僧作、四方僧 作及私作。」

52
白話直譯
僧團的敷具損壞,不知該怎麼辦。佛說:「應派人修補清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的坐臥具損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佛陀說:「應當派人來負責縫補和洗滌衣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眾因遇到日常使用的敷具破損,不知如何依律制處理、修補或汰換,進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開許處理方式的因緣。
    此處屬於律典中處理僧伽日常生活器物的條文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與僧事派遣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的需求,制定應指派特定僧人負責處理衣服的縫補(補)與洗滌(浣)事宜,以維持僧團的整潔與戒律生活的有序運作,屬於部派佛教律部中關於衣事處理的具體僧制。

名相註解
  • 差人:派遣、指派特定僧人承辦僧眾事務。
  • 補浣:縫補與洗滌。此處特指對僧伽衣物、臥具等紡織品的修補與清潔工作。

僧敷具壞,不知云何。佛言:「應差人 補浣。」

53
白話直譯
當時比丘們天天分配僧團臥具,佛說:「不應如此!允許在春末那天分配臥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比丘每天都在分配僧團的臥具,佛陀得知後說:「不應該這樣做!。準許在春季的最後一天,來分配僧團的臥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大眾日常用物的管理制度。
    僧伽臥具屬於僧團公有財物(常住物),應依律制妥善管理與輪流使用。
    若每日重新分配,不僅耗費僧眾修行時間,也易造成秩序混亂與爭執,故佛陀制戒禁止日日分配,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安寧。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僧事規定。
    在佛教僧團中,臥具(包含坐臥所需的牀褥、被席等資具)屬於僧伽公物(大眾僧物),為了公平與維護公物,須定期重新受籌分配。
    此處佛陀正式開許,得於春季的最後一日進行臥具的分配作業,以利僧眾在接下來的雨季(安居期)能安心修道。

名相註解
  • 春末日:春季的最後一天。依古印度曆法,一年分三季(春、雨、冬)或六季,春季結束後即進入雨季(安居期)。
  • 分臥具:分配坐臥之具。僧團公有的牀褥、坐墊等物資,依律制須定期分配給僧眾使用。

時諸比丘日日分僧臥具,佛言:「不應爾!聽春 末日分臥具。」

54
白話直譯
夏初結安居時,六群比丘挑選好房間、好臥具居住。佛說:「不應如此!應由二羯磨儀式指定一位比丘,負責分配臥具。」被指定的比丘應標記臥具記號,註明放在哪間房,依照上座次序分配。若有長而好的臥具,上座需要時應給予;若不需要,則依次往下,隨座次分配。若有後來的比丘,則依大小順序安置。從下座依次移到下房,若下座無房則不再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夏天開始的第一天要結夏安居的時候,六羣比丘搶先挑選了比較好的房舍和臥具來居住。。佛陀說:「不應該這麼做!。應當透過白二羯磨的僧伽羯磨程序,選派一位比丘來擔任負責分配臥具的人。。被指派負責這項職務的比丘,應當在臥具上寫下標記,註明這些臥具放在哪一個房間,並且按照僧團中上座長老的先後順序來分配。。如果有比較好的、多餘的物品,上座應當分給其他人;。如果對方不需要,就按照座位順序往下移,遇到有坐人的位置就分給他。。如果有後來到的比丘,應該按照他們出家受戒時間的先後順序來安排牀座與住處。。按照戒臘順序,從地位較低的僧人開始,依次搬到更差或位置更低的僧房去;如果到了地位最低的下座僧人已經沒有其他僧房可換了,那就不需要再換,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部中有關結夏安居時,僧團分配房舍與臥具的起緣。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犯戒、促使佛陀制定戒律的「當機者」。
    此句描述其在集體生活中搶佔優良資源的行為,進而引出後續佛陀針對安居房舍分配所制定的僧伽法規(羯磨)。
    律典語境注重戒條因緣與僧團實務管理,此處不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此句為佛陀因應比丘或比丘尼之特定行為不合僧伽律儀時,所作出的否定與制止。
    於律部語境中,此判決通常隨後會制定相應的戒條或行為規範,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規範。
    當僧團需要處理公共事務(如分配臥具、僧物)時,不能由個人私自決定,必須透過僧伽業障(羯磨)的法定程序,公開徵求僧眾同意,選出一位具足德行且辦事公正的比丘來執行此項職務,以維持僧團的公平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分配臥具等日常資具的羯磨與制軌。
    僧團中負責指派、管理與分發資具的比丘(所差比丘),必須在臥具上作好所有權或使用權的標記(題臥具識),並明確登記資具所屬的僧房位置。
    在實際分發時,必須嚴格遵循上座、中座、下座的戒臘順序進行,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諍事的平息。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律藏中對於集體生活物資管理的嚴謹度與平等中的尊長序位。

    此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分配物資的僧事準則。
    在僧團中分配利養或剩餘物資時,若有品質較好或多餘的物品,上座長老應當秉持公正、慈悲的原則進行分配,不得私自獨佔,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公平。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物品分配(分物)或羯磨差事的具體執行細則。
    當按照僧臘座次分發物品或詢問意願時,若上座不需要,應當依序向下一個座位的人詢問並給予,不得跳躍或紊亂僧倫座次,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秩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的日常規範。
    律中所謂的「大小」,是指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的高低,而非年齡或世俗地位的大小。
    在僧團中,牀座、住處、飲食等資源的分配,皆須嚴格遵循「長幼有序」的戒臘次序,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綱紀。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分配僧房(房舍)的條文。
    在僧團生活中,僧房的分配與調整通常依據戒臘(入僧團的年資大小)序列來決定(上座、中座、下座)。
    此處規範當僧房需要依序調整(展轉相就)時的遞遷程序與止境,若到了最下座已無房可調,該次分配或調整即告終結,體現律部僧團生活的條理性與法規性。

名相註解
  • 夏初日:夏季的第一天。律典規定結夏安居的開始日,通常為前安居的四月十六日。
  • 結安居:僧團在雨季的三個月中,集體定居一處、不出門遠行,以專心修道並避免踩傷草木蟲蟻的戒律儀軌。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由六位比丘(難陀、鄔波難陀、迦留陀夷、闡陀、馬宿、滿宿)及其追隨者組成的羣體,經常出現違規行為,是佛陀制定戒律的主要因緣人物。
  • 白二羯磨:僧伽羯磨(會議辦事程序)的一種。指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羯磨),若僧眾默然無異議即代表通過。
  • 所差比丘:受僧團羯磨差遣、委任職務以辦理僧眾事務的比丘。
  • 臥具識:在臥具(如被褥、草蓆、坐墊等)上所作的標記或記號,用以辨識物主或管理歸屬,防止混亂或私自挪用。
  • 上座次:依照出家受具足戒的戒臘(年資)長短所排定的先後順序。
  • 長:指『長物』,即超過僧伽個人法定允許持有數量以外的剩餘物品或多餘物資。
  • 次下:依照僧臘或座次順序向下一位。
  • 隨坐:跟隨、順著座位排列的順序。
  • 大小:律部語境中特指「戒臘」的高低,即受具足戒時間的先後,出家年資長者為大,年資短者為小。
  • 安之:指安置、安排他們的牀座、住處或依戒臘排序落座。
  • 展轉:依次、連續傳遞或順序推移。
  • 則已:就此罷休、到此為止。

夏初日結安居時,六群比丘選 擇好房、好臥具住。佛言:「不應爾!應白二羯 磨差一比丘,作分臥具人。」所差比丘應題臥 具識,在何處房,隨上座次分。若有長好者, 上座須應與;若不須,次下隨坐隨與。若有後 來比丘,隨大小以次安之。自下展轉就於下 房,若下座無房則已。

55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製作新繩床、木床。佛說:「允許製作。若無巧匠,比丘能自製,也允許。允許用十種線,每一種線都可作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想要製作新的繩牀和木牀。。佛陀說:「允許他們製作。。如果沒有擅長手工的工匠,比丘若能自己製作僧伽梨等衣物,佛陀也是允許的。。佛陀允許比丘們使用十種材質的線,每一種線都可以拿來做成捆綁或編織用的繩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載比丘們計畫製作新臥具的因緣。
    律典中對於僧團僧眾的日常生活用品(如牀座、被褥等)之規格、材質與製作過程皆有嚴格規範,以此杜絕奢華、長養知足,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限制牀足高度、避免耗費過度物資等)的發起因緣。

    此為佛陀聽許比丘或僧團製作某種生活物件或開許某事物的制戒語境。
    在律典中,「聽」即是允許、開許、聽許之意,屬於僧團行為依循的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聽許(允許)規定。
    在缺乏熟練工匠協助縫製或製作僧物、衣服的情況下,若比丘自身具備相應的手藝與能力,律制允許比丘自行裁製,不視為違犯律儀。
    這體現了佛陀因應實際生活需求,在維持僧團運作上的務實與彈性。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開許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聽」為佛陀開許之意,允許比丘僧團使用十種不同材質的線縷來製作繩索,以資日常實用,體現佛制戒律隨順實用、不流於極端苦行的中道精神。

名相註解
  • 木牀:以木板或木條製成的坐臥具,為僧團常見的日常傢俱。
  • 巧師:指擅長剪裁、縫製或其他手藝的熟練工匠、師傅。
  • 縷:指線、線段或紡織用的絲線、棉線。
  • 繩:由線縷編織或絞合而成的繩索,用於綑綁物品或結扎僧伽日常器物。

諸比丘欲作新繩床、木 床。佛言:「聽作。若無巧師,比丘能自作,亦聽。聽 十種縷,一一縷作繩。」

56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儲存繩床,佛說:「允許儲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想要把繩牀存放起來留著用,佛陀說:「準許他們存放。」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生活用具(繩牀)的蓄存規定。
    佛陀根據比丘的實際生活需求,隨緣制戒,允許僧眾在符合戒律要求下蓄存並使用繩牀,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既有原則又具彈性的不共世俗之特質。

有諸比丘欲貯繩床,佛 言:「聽貯。」

57
白話直譯
有比丘在繩床上行走站立,繩子斷裂。佛說:「不應在繩床上行走站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比丘在繩牀上面走動站立,結果繩子突然斷掉了。。佛陀說:「不應該在繩牀上走動或站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因日常行為不當而導致僧物損壞的因緣。
    律典此類記載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或僧團生活規範(如制止在不穩固的繩牀上戲作、行走,以愛惜公物並防範受傷)的緣起,屬於部派佛教律部的生活規範範疇,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戒條與威儀規範。
    佛陀制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的日常威儀,並避免因在不穩固的繩牀上行走、站立而導致繩牀損壞(如繩索斷裂、牀架變形)或使比丘受傷,展現出律藏對於日常生活細節與護持公物的嚴謹要求。

有諸比丘繩床上行立,繩斷。佛言:「不 應行立繩床上。」

58
白話直譯
有比丘身材矮小,想從架上取衣,舉手拿不到。佛說:「允許將念珠繫在前方,站在繩床邊緣取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身材矮小的比丘,想要從架子上下拿衣服或者把衣服掛上去,卻因為身高不夠而搆不到。。佛陀說:「允許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在繩牀上端坐、立起大腿來攝心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因身材矮小而產生的實際不便,為律典中制定相關衣架或日常規範的緣起因緣。
    律部記載皆著眼於僧團生活的實際狀況,此處呈現原始僧團生活的具體細節,不作象徵義或玄妙法理之發揮。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屬於禪觀修持的身體姿勢與心念管理規範。
    佛陀教導比丘在繩牀上禪坐時,應將心念繫縛於正前方(如鼻端或眼前),並保持大腿與軀幹的正確坐姿(立髀),以此方式來攝持心念、進入禪定,避免懈怠昏沉。

名相註解
  • 擧衣:指將衣服懸掛、放置到高處。
  • 繫念在前:將心念、注意力固定專注於前方(通常指鼻端、人中或正前方空間),為聲聞禪修(如安那般那念)的基本修持方法。
  • 髀:大腿、股骨。立繩牀髀上指在繩牀上禪坐時,保持大腿與上身的正確姿勢,使骨盆與軀幹挺直。

有諸比丘短小,欲於架上取 衣、舉衣不及。佛言:「聽繫念在前,立繩床髀上 取之。」

59
白話直譯
有比丘尼坐在儲存的繩床上,因月經弄髒,不淨腐壞。佛說:「比丘尼不應坐在儲存的繩床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尼坐在用繩子編織的牀上,因為月經流出而弄髒了繩牀,導致牀面不乾淨且腐爛損壞。。佛陀說:「比丘尼不應該坐在編織的繩牀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比丘尼日常生活中因生理期處理不當而損壞僧團公物(繩牀)的因緣。
    此處屬於律典中制定僧伽衣食住行等生活規範(犍度)的背景敘事,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應依聲聞律部的僧團生活管理語境來理解。

    本句屬於律部小隨起戒法。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比丘尼不應使用、坐臥於由繩索繁複編織且密實積貯的繩牀,以此防範僧團生起奢華、貪著受用之心,並維護出家尼眾的威儀與戒行清淨。

名相註解
  • 貯繩牀:貯讀為「絀」或指編織,貯繩牀即用繩索穿織牀面而成的牀座,為古印度僧團常見的臥具。
  • 月水:指女性的月經、經血。
  • 不淨:指經血沾染所造成的物質污穢、不潔淨。

有諸比丘尼坐貯繩床上,月水污,不淨 爛壞。佛言:「比丘尼不應坐貯繩床上。」

60
白話直譯
有小沙彌住在儲存的繩床上失禁,導致不淨腐壞。佛說:「小沙彌也不應住在儲存的繩床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年紀小的小沙彌在鋪著臥具的繩牀上睡覺時尿牀,排泄出的不乾淨尿液把牀給浸泡、腐爛損壞了。。佛陀說:「年少的小沙彌也不應該在繩牀上停留或堆放儲存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因年幼沙彌生理控制不佳而產生的僧物損壞問題。
    律藏此類記載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生活規範(如準許使用特定墊物或處理方式)的因緣,體現佛教依緣制戒、務實管理僧團生活的特點。
    解析時應緊扣僧團器物管理與生活作息,不作超文本的玄學或象徵義發揮。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中的具體事件而制定戒律條文。
    此處針對小沙彌的行為進行約束,規定其不得在僧團的公用繩牀上長時間停留或囤積私人財物,旨在培養沙彌少欲知足、不貪著少物、愛護僧伽公物的出家品德,維護僧團整潔與紀律。

名相註解
  • 失溺:遺尿、尿牀。溺,指小便。

有諸 小沙彌住貯繩床上失溺,不淨爛壞。佛言:「小 沙彌亦不應住貯繩床上。」

61
白話直譯
有比丘在高床上受持經典、詢問義理。佛說:「受持經典、詢問義理,都應在低處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坐在高大的牀座上,聽受經文並詢問經中的義理。。佛陀說:「聽受經文和請教義理的時候,都應該坐在較低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僧團日常修學律儀的背景。
    在律制中,比丘受經聽法或討論法義時,其所坐的牀座高度、威儀均有相應的戒律規範(如過高或過廣之牀座屬於非法,或聽法者不應高坐於說法者之上)。
    此處作為事件的緣起敘事,客觀呈現比丘們在高牀上研習經義的情境,用以引出後續相關戒條的制定,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本句彰顯律部中對於依止師長、聽聞佛法時的威儀與恭敬要求。
    學人受教或請益時,應當居於下座以表謙遜與敬法,此為修學佛法之長幼次第與尊師重道之戒律規範。

名相註解
  • 高牀:高廣的牀座。在律藏中,使用過高或過於奢華的牀座通常屬於需要規範或禁止的威儀範疇。
  • 受經:聽受、領受佛陀或上座所宣說的經典。
  • 問義:針對經文中的法義、戒律條文或疑惑之處進行提問與討論。
  • 下處:指相對於授法者(尊長)位置較低的座位或處所,用以表達恭敬。

有諸比丘在高床 上,受經、問義。佛言:「受經、問義,皆應在下處坐。」

62
白話直譯
比丘們住處庭院中長出雜草。佛說:「聽讓淨人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居住的地方,庭院裡長滿了雜草。。佛陀說:「允許讓負責雜務的淨人知道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僧團管理規範的敘事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住處庭中生草,通常導向僧團疏於打掃、不修房舍或涉嫌妨害威儀,進而引出佛陀制定應定期灑掃、維護環境或與掘地傷生等戒律相關的因緣,體現原始佛教僧團重視清淨與紀律之作風。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僧伽羯磨與日常生活規範語境。
    佛陀在此允許僧團將特定事務(如僧資、僧物、果園管理或居士供養等)告知或交由「淨人」來知悉與處理,以便僧眾能專心修道,同時避免僧伽直接接觸金錢或從事不合戒律之雜務。

名相註解
  • 淨人:指在寺院中未出家,但協助僧眾處理不符戒律的事務(如處理金錢、耕作、烹飪等)的居士或僕役,使僧眾得以保持戒行清淨。

諸比丘住處,庭中生草。佛言:「聽使淨人知。」

63
白話直譯
房內塵土污穢床鋪、臥具。佛說:「聽隨意拂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房間裡的灰塵弄髒了牀鋪和被褥等寢具。。佛陀說:「允許大家根據需要製作拂塵,用來驅趕蚊蟲。」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僧房內部環境的實際狀況。
    律宗著重於出家眾的威儀、僧房居處的整潔以及對護持信施(如牀榻、臥具等公物或私物)的妥善維護。
    房中塵土汙染牀敷臥具,為後續引出僧團生活規範、灑掃規矩或對應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屬於客觀生活情境的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千世界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而制戒。
    比丘在坐禪或修道時常受蚊蟲幹擾,佛陀基於慈悲且不傷生靈的原則,允許比丘隨意製作拂塵,用以輕拂驅趕昆蟲,而非予以殺害。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中「隨犯隨制」且兼顧「護生」與「實用」的持律原則。

名相註解
  • 拂:拂塵,用以驅趕蚊蟲、拭拂塵埃的工具。律制中多以毛、麻或布等製成。

房 中塵土污床、臥具。佛言:「聽隨意作拂拂之。」

64
白話直譯
大會時,諸比丘來得多,房舍雖大但數量少,沒有足夠住處。佛說:「在房內依次鋪設臥具,只要能容身就可以了。」若想用衣服遮擋前方,聽各自遮擋。若足夠則很好;若不夠,外面有空地,聽許建庵屋,舊住比丘應協助建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舉行大集會的時候,有許多比丘來到這裡,這裡的房屋雖然很大但是數量太少,導致大家沒有地方可以居住。。佛陀說:「在房間裡面依照順序鋪設寢具,只要足夠容納身體、把空間排滿了就該停止。」。如果想要用衣服遮擋前面,允許大家各自進行遮擋。。如果人數或條件已經具足了那就很好;。如果僧房的空間不夠,外面還有空地的話,準許在那裡建造草屋,原本住在當地的比丘應當幫忙他們建造。」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律藏中因應特殊因緣(眾多比丘前來集會而僧房不足)而引發制戒或通達聽許的緣起。
    律部著重於僧團生活實務與僧伽規範,此處呈現僧團擴大時所面臨的居住空間分配問題。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之制定因緣或具體作法規定。
    佛陀指示比丘在僧房中敷設臥具(如坐具、臥墊等)時,應當依照長幼或空間次序排列,其總量以能容納僧眾身體、將房內規定空間排滿為限度,不得過度追求寬敞或浪費空間,旨在維持僧團生活的清淨與節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威儀的具體規範。
    佛陀根據比丘們的實際需求,許可在特定情境下(如如廁、沐浴或因衣物破損等需維護威儀時),可以用衣服遮擋身體前方,展現佛制戒律隨順人情、維護僧團莊嚴與避嫌的務實精神。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或僧團日常行事之規範。
    在五分律語境中,多用於詢問或檢視行法、索欲、受戒或羯磨時的人數、資具或條件是否已達到法定的法定人數或標準。
    若已具足,則符合律法規定,此辦事即為善好、合法。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住處(房舍)建造與分配的規定。
    當常住的僧房數量或空間不足以容納新來的比丘時,律制聽許在界外的空地上臨時搭建庵屋(草屋),且規定原本居住於該處的僧眾有義務協助前來投宿的客僧營作住處,以體現僧團內互助與護持客僧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大會:指僧團的大型集會。
  • 次第:依尊卑長幼的次序,或指空間序列。
  • 各各:各自、各人自己。
  • 足:指法定人數(如羯磨所需的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僧)或條件之具足、滿足。
  • 庵屋:草屋、簡陋的小屋,多指僧眾修行或臨時居住的簡便房舍。
  • 舊住比丘:指原本就居住在該寺院或該結界內的比丘,相對於新到來的客比丘(客僧)。

大 會時,諸比丘來多,房舍大而少,無有住處。佛 言:「於房中次第敷臥具,足使容身滿而止。若 欲以衣遮前,聽各各遮。若足者善;若不足, 外有空處,聽作庵屋,舊住比丘應為作之。」

65
白話直譯
已建庵屋,過大會後被火燒毀,波及住處。佛說:「大會結束後,應拆除庵屋。」若舊住比丘因惜而不願拆除,客比丘只需囑託舊住比丘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蓋好庵屋後,在大會結束時,庵屋被火燒毀,火勢還蔓延到住處去。。佛陀說:「在舉行完大會後,應當將(臨時搭建的)設施拆除再離開。。如果常住的僧人愛惜物件,不準把它弄壞,那麼客居的僧人只要先跟常住的僧人交代清楚,就可以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因搭建房舍引發的火災事故,強調出家眾在處理日常居住設施時,需謹慎維護環境安全,避免損害僧團公共資源或引發不必要的障礙。

    此段律文規範僧團在舉行特定集會後,對於集會場所的處理原則。
    強調應回復原貌或拆除臨時設施,以維護環境並避免執著於形式或影響他人。

    此段律文規範僧團內物品的管理與客僧行止。
    在公物使用上,若常住比丘對物品有愛惜之心或維護之責,客比丘在未經同意不得損壞的前提下,應盡到告知義務,以此確保僧團內部財物管理與人際和合。

名相註解
  • 壞:指拆除、破壞臨時性的設施或搭建物,以恢復場地原貌。
  • 客比丘:指暫時寄住該寺院的外來僧人。
  • 囑:委託或叮囑,指客比丘在離去前應完成告知或交代的手續。

既 作庵屋,過大會已為火所燒,延及住處。佛言: 「過大會已,應壞而去。若舊住比丘惜不聽壞 者,客比丘但囑舊住比丘而去。」

66
白話直譯
大雨時,諸比丘無處聚集。佛說:「聽建大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大雨的時候,比丘們沒有地方可以集合。。佛陀說:「準許建造大堂。」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制背景,說明因應雨季氣候變化,僧團對於集會空間的需求與困境,這是為了後續制定安居或聚會相關戒律的因緣敘述。

    此處展現律典中關於僧團生活設施之制戒精神。
    佛陀隨機應緣,考量比丘在雨季、集會或說法時的需求,準許建造規模較大之堂舍(大堂),以利安居辦道,此即律中所謂的「開許」。

名相註解
  • 大堂:指僧團中供比丘眾集會、講經或進行宗教活動的大型建築物。

大雨時,諸比 丘無集聚處。佛言:「聽作大堂。」

67
白話直譯
寒冷時諸比丘聚集,受寒困擾。佛說:「聽建溫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氣冷的時候,比丘們聚在一起,覺得很冷。。佛陀說:「準許僧眾建造溫室。」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僧團生活之日常情境。
    律典記錄此類起因,乃為後續佛陀制定允許僧眾使用衣具或生火等相關戒條做鋪陳,屬隨事制戒之緣起。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生活設施的開許。
    溫室即現代所謂的浴室或澡堂,佛陀因應當時氣候、衛生與修行環境需求,考量比丘日常清淨及調養身體,而開許僧團建造並使用溫室,體現了律制與生活現實的調和。

名相註解
  • 諸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此處指僧團成員。
  • 患寒:因寒冷而感到痛苦或受寒害。

寒時諸比丘 聚集,患寒。佛言:「聽作溫室。」

68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為毘舍佉母籌劃,建新大堂,對方帶來穀米供養四方僧,諸比丘不敢食用。佛說:「若是為四方僧建造,當時可隨意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舍利弗幫忙毘舍佉母處理事務、建造新講堂。毘舍佉母準備了穀米來供養四方僧團,但比丘們不敢接受食用。。佛說:「如果(食物)是為四方僧眾而準備的,那麼可以允許隨意取用。」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受用供養的規範情境。
    比丘對於不明來源或未經允許的供養物有嚴格的取捨標準,旨在維持僧團戒行與清淨,避免因接受不當供養而觸犯戒律。

    此段律文規範四方僧物的供養與受用原則。
    四方僧物屬於常住僧團所有,供養對象為遍及各地的僧團成員。
    若施主發心為四方僧所作,則受用者應依律儀,隨供養意願取用,確保僧物之運用符合施主初衷與律法規範。

名相註解
  • 毘舍佉母:即鹿母,為舍衛國著名的女性優婆夷,亦稱毘舍佉鹿子母。
  • 四方僧物:根據律制,佈施給四方僧團的財物有嚴格規範,比丘不能隨意私用。

時舍利弗為毘 舍佉母經營,作新大堂,彼持穀米來施四方 僧,諸比丘不敢食。佛言:「若為四方僧作,時聽 隨意食。」

69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乞食後,回來供養四方僧,不知誰可食用。佛說:「為四方僧建造者,可以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出去託缽乞食回來,把食物佈施給四方僧團,卻不知道該由誰來領受這些食物。。佛陀說:「只要是為四方僧眾做事、勞作的人,就可以喫這份食物。」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部中關於僧團物資處理的實際操作場景。
    在僧團生活中,財物(包括食物)的分配與受用需符合律制,此處呈現比丘在面對供養歸屬不明確時,對於僧團公物處置與受食資格的釐清需求。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明確判定,凡是為常住僧團或四方僧眾提供勞務、承辦事務的人員(不論是淨人或出家眾),皆有權取食屬於僧團的公用食物。
    此規定確保了為僧團服務者的飲食權益,在律制上理所當然。

名相註解
  • 作者:指在僧團中承辦事務、服勞役的人。在律部中通常包含為僧眾服務的淨人或作務比丘。

有諸比丘乞食,還施四方僧,不知誰 應食。佛言:「為四方僧作者,得食。」

70
白話直譯
有房舍損壞,諸比丘不修理。佛說:「應勸導並白二羯磨與道俗,願意修理者可修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僧團的房屋壞了,僧眾們卻不去修理。。佛陀說:「應當勸導化解,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團羯磨程序,讓出家人和在家人當中,凡是願意修治屋舍損壞的人,就讓他們去修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或房舍作法相關的因緣。
    律典中對於比丘居住的房舍(如僧伽藍、個人寮房)有明確的修繕與管理規定。
    若房舍損壞而不加修治,一者破壞僧團公物與住處,二者易引發在家居士對出家僧眾疏於維護、懈怠墮落的譏嫌。
    此句為佛陀因應此狀況而制定相關戒律或作法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房舍、修治等事務的規定。
    佛陀指示對於損壞的僧房或塔寺,應透過僧團法事(白二羯磨)來號召或處理,不論是出家僧眾(道)或在家居士(俗),只要有心想要發心修繕、治理者,都應當準許並鼓勵他們去進行,以維護三寶淨財與住持佛法之處所。

名相註解
  • 不治:不修繕、不修理。
  • 道俗:指僧尼出家眾(道)與與居士在家眾(俗)。
  • 欲治者令治:願意修補、整治(多指房舍、僧坊、器物等損壞)的人,就應當讓他們去修繕。

有房舍破壞, 諸比丘不治。佛言:「應勸化白二羯磨與道俗, 欲治者令治。」

71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宣告:「大德僧請聽!某房因損壞無人修理,某甲願意修理。今僧允許其修理。若僧眾齊集並默許。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站出來宣告說:「諸位大德僧伽請聽!。某一間僧房已經破舊損壞了,而且沒有人去管它、修繕它,這時候有某位比丘想要動手去翻修這間房子。。現在僧團給予他應得的處分,令其如法受治。。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已經到了,大眾也同意,請聽我說。。像這樣向僧伽進行說明表白。」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標準宣告開頭語。
    在舉行僧團集會決議事務時,由一位特定比丘負責起立唱言,以引起大眾注意並徵求僧團全體的審聽,是僧團民主決議程序的基本開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房舍修治的制戒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房」特指僧伽所有的房舍(僧房、寮房);「治」意指修繕、治理。
    此句敘述特定僧房因年久失修或前任住者離去而荒廢,後續有特定比丘(某甲)主動發心或依僧伽指派欲進行修治,為後文有關房舍所有權、修繕勞務或隨之引發的戒律持犯(如是否需經僧伽羯磨集僧評議、是否涉及盜戒或妨礙他人等)提供因緣背景。
    解讀時應依據聲聞律藏的務實修持與僧團管理規範,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衍生發揮。

    此為律部中僧伽對犯戒比丘進行羯磨處分的法式用語。
    當比丘違犯僧殘等戒律,經僧伽審查並舉行羯磨後,僧團共同決定給予其相應的治罰(如別住、摩那埵等),以令其淨除罪障、恢復清淨。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的固定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之開頭宣告。
    召集僧團時,主事者確認僧眾已集結完畢,便以此句宣告會議正式開始,徵詢大眾若無反對意見(以沉默表示忍許),則繼續進行會議議程。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後的固定結語,表示羯磨程序中的宣告或表白已依前述規定如實完成。

名相註解
  • 大德僧聽:律藏羯磨法中的專用術語。大德是對長老或僧眾的尊稱;僧指僧伽(僧團);聽即審聽。意為請清淨僧團全體大眾共同審查聽知。
  • 某房:此處指僧團共有的某間僧房或寮房。
  • 治:修繕、整治、翻修之意。
  • 某甲:律典中用以代指特定某位比丘的稱呼。
  • 時到:指僧團集會、履行羯磨法事的法定時間已到,且人員已集齊、具足合法召開會議的條件。
  • 忍聽:忍意為認可、同意、默許。僧團以「沉默」表示贊同與認可,聽受後續即將宣告的會議內容。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房故 壞無人治,某甲欲治。今僧與令治。若僧時到 僧忍聽。白如是。」

72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某房因損壞,直到現在僧允許其修理。若有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人因某甲的緣故損壞房屋,修理完畢;僧人忍受了,默然不語。事情就是如此持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大德僧眾請聽!。某間僧房因為時間久了而破舊損壞,直到現在僧團才分配物資並要求將它修理好。。各位長老如果讚同這項羯磨,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人不同意,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幫某位比丘把原本損壞的僧房重新修好妥當了;。僧團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與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審議表決)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稱為「單白」)。
    發言者以此引導語促使與會全體僧眾安靜專注,準備聆聽即將宣讀的表決事項或議案內容,為實現僧團「和合」決策的前提。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舍因年久失修而毀壞,隨後依僧團之決議與指示,撥給相應的資源或人力進行修繕。
    此處體現了僧團對於常住公物及僧房的管理制度,強調依僧伽集體之命令與協助來維護公共僧產。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固定白四羯磨表決語。
    在宣讀提案與理由後,以此句徵詢大眾意見。
    若眾僧無異議,則保持默然,表示讚同與認可;若有異議,則應提出。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審議語句。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宣讀提案後,會詢問大眾意見。
    若僧團大眾皆無異議則保持默然,代表「忍」(認可、同意);若有人不同意,則應當場發言提出異議。
    此機制展現僧團平等、和合與民主表決的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依據戒律程序,為特定僧眾(某甲)處理其不堪使用或受損的僧房,並已完成修繕的律務事實。
    在律典語境中,僧房的興建與修繕皆有特定儀軌與僧伽羯磨(會議決定)規範,此處為修繕完畢的宣告或記錄。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的固定結語。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程序中,上座或羯磨師徵詢大眾意見,若大眾無反對意見則保持「默然」,即代表僧伽全體一致「忍」(認可、同意)該項決議。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佛陀結戒或宣說僧伽羯磨、規制後的叮囑語。
    要求比丘們對於所制定的戒律或處事規範,必須切實依循、如實奉行,不得違犯或隨意更改。
    這體現了律律相承、依教奉行的僧團紀律。

名相註解
  • 與:給予、提供,於律典語境中常指僧團撥給修繕所需之材料、工具或經費。
  • 長老:對戒德具足、出家年資較長之比丘的尊稱,在此指參與羯磨會議的僧眾。
  • 忍:認可、讚同、同意之意,非指忍耐。
  • 故壞房:原本老舊損壞的僧房(Vihāra)。
  • 治竟:修繕、治理完畢。
  • 持:指受持、奉持。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對戒律條文或僧伽規範的遵守與執行。

「大德僧聽!某房故壞,乃至今 僧與令治。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 與某甲故壞房治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73
白話直譯
若想在此房題名為某甲檀越的房屋,允許題名。臥具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題字標示這是某位施主所捐助建造的僧房,佛陀允許可以題寫上去。。睡眠時所用的器具也是同樣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建築管理的規範(羯磨房舍法)。
    佛陀聽許在僧房上題寫施主姓名,一方面是為了感念並標示在家志誠護法的功德(檀越房),另一方面也利於僧團內部對房舍產權與維護責任的釐清,體現佛制因時制宜、順應世間法律與禮俗的治僧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規範,承接前文關於僧伽日常生活用品(如衣服或舍宅等)的制戒因緣與持犯標準,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使用「臥具」時,其受持、淨施、或聽許的限制與原則,皆比照前述條文辦理,體現佛制戒律對於僧團物質生活的節制與隨順。

名相註解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意合譯,又稱佈施主、施主,指供給出家僧眾衣食、房舍等資具的在家信眾。

若欲題名是某甲檀越房,聽題之。臥具亦 如是。

74
白話直譯
有一處住處被大水浸泡,諸比丘各自搬起自己的住房和臥具,沒有比丘的住房就沒有人搬,結果被水沖爛。後來房主檀越見到,憤怒呵責諸比丘說:「為何只讓我房屋和臥具被水泡爛?」佛說:「若遇到水災火災,應當大聲宣告,敲揵搥,讓所有僧眾一起幫忙搬運。若有一人不幫忙搬運,就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處住處被大水淹沒了,比丘們各自搬走自己房間裡的臥具,但那些沒有比丘居住的空房就沒有人去搬移,結果裡面的臥具都被大水漂走、泡爛了。。後來屋主施主看到了,便生氣地斥責比丘們說:「為什麼唯獨讓我的房子和臥具被水浸泡到壞掉?」。佛陀說:「如果遇到水災或火災的時候,應當大聲呼喊,並且敲擊犍稚,好讓所有的僧眾都能一起來幫忙搬運救災。」。如果有任何一個人不願意互相協助共同抬舉,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二十五之「雜法」。
    此段記述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的團體生活與共用財產維護問題。
    由於比丘們只關心自己居住房間的物資(臥具),忽略了無人居住空房中的公用或他人物資,導致僧團財物受損。
    這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處置規範(如規定應護持公物或互助)的緣由,體現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特點,強調僧伽內部的集體責任與和合精神。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
    記述房主(施主)因見到自己供養僧團的房屋及臥具因缺乏妥善管理而被雨水浸泡損壞,進而對比丘們產生不滿與呵責。
    此語境反映僧團在接受在家眾供養時,若未善盡維護財物之責,會引發社會譏嫌,是制修相應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屬於僧團應對突發災變(水災、火災)的應急規範。
    佛陀指示在危急時刻應透過聲音與信號工具召集大眾,要求全體僧眾展現集體互助的精神,共同參與救災與搶救僧團財物的行動,體現了律制中六和敬之「利和同均」與「身和同住」的僧伽共居原則。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條制。
    在僧團共同勞務或處理特定事務(如舉發、課責或作務)時,若有人心生怠慢、不願共同分擔協力,在律制上即構成輕垢罪。
    突吉羅罪在律中屬於輕罪,旨在規範僧團的集體協作與和合,防範個人主義或不合作態度破壞僧伽一體之精神。

名相註解
  • 漬:浸泡、淹沒。
  • 舉:搬移、抬高、收拾,此指將物資移往高處以免受潮。
  • 房主:房屋的所有者,在此指提供場所供僧團居住的在家居士。
  • 嗔呵:生氣並斥責。
  • 唱:大聲呼喊、宣告或提示。
  • 揵搥:又作犍稚、楗椎,僧團中用以集眾的敲擊鳴器,如鐘、磬、木魚或木板等。
  • 助舉:共同協助搬移、抬運物資或進行救助。
  • 突吉羅罪: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律藏中制定的輕微罪名,指行為、言語上的疏忽或微細違犯。

有一住處大水所漬,諸比丘各各舉所 住房臥具,無比丘住房無人舉,水漂漬爛。後 時房主檀越見,嗔呵諸比丘言:「云何獨使我 房臥具,為水漬爛?」佛言:「若有水火時,應大聲 唱,打揵搥,令一切僧盡共相助舉。若有一人 不相助舉,得突吉羅罪!」

75
白話直譯
當時羅睺羅到那羅聚落,被一位優婆塞深信敬仰,為他建造房屋。房屋建成後,羅睺羅因小事在人間遊行。這時阿難來到該聚落,那位優婆塞又將房屋布施給阿難。羅睺羅回來後,讓阿難搬出。阿難說:「雖然先布施給你,你離開後又布施給我,這就是我的房屋。」於是兩人一起去見那位優婆塞,詢問說:「到底是誰的房屋?」回答說:「我雖然先布施給羅睺羅,但羅睺羅離開了。我之後又布施給阿難,應該是阿難的房屋。」諸比丘因此向佛陀稟白此事。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這位優婆塞不僅今世如此,過去也曾如此!」諸比丘又問:「這是怎麼回事?」佛說:「過去世時,有位國王名叫婆樓。國界內有兩位仙人,一名羅睺羅,常常喜好禪坐;一名阿難,博學無畏。那國王先見羅睺羅,非常敬重他,為他建造房屋。建成後,羅睺羅外出人間。阿難後來到來,國王也很敬重他,便將先前建的房屋布施給他。羅睺羅回來後,讓阿難搬出,說:「這是我的房屋!」阿難也如前所說:「這是我的房屋!」兩人一起去見國王,詢問說:「到底是誰的房屋?」回答說:「我雖然先布施給羅睺羅,但羅睺羅離開了。我之後又將房舍布施給阿難,這應該是阿難的房間。」當時諸天、龍、鬼神都說:「這位國王不合道理!為何先將房舍布施給羅睺羅,後來又奪回給阿難?我現在要毀滅他的眷屬!」於是一起前往王宮,用石頭打擲,殺害國王的眷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羅睺羅來到那羅村落,受到一位在家男居士的深切尊敬與信任,並為他建造了一座房舍。。蓋好房子之後,羅睺羅因為一些小事情,到各處村落城鎮去遊化。」。阿難前往那個村落,那位在家居士隨即又把僧房佈施給阿難。。羅睺羅回來了,隨後讓阿難出去。。阿難說:「先前這間房雖然已經佈施給你,但你離開之後,施主又重新把它佈施給我,所以這現在是我的房間。」。於是大家一起走到那位在家居士的地方,開口問他:「這間房間到底是屬於誰的?」。回答說:「我雖然先前已經把東西佈施給羅睺羅了,但是羅睺羅放棄不要,已經離開了。」。我後來又把這間房舍佈施給阿難,這應當是屬於阿難的僧房。。比丘們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向佛陀作了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這位在家男居士不僅在這一世是這樣,他在過去世也曾經做過同樣的事。」。各位比丘又問:「那件事情的經過是怎樣的呢?」。佛陀說:「在過去的世間,有一位國王名字叫作婆樓。。那個國家的邊境有兩位修行仙人,其中一位名叫羅睺羅,平時非常喜歡靜坐禪修;。有一位名叫阿難,他聽聞並記持了極多的佛法,內心毫無恐懼。。那位國王以前見到羅睺羅的時候,對他非常恭敬尊重,於是特地為他建造了一間僧房。。做完之後,就前往各地人間遊行教化。。阿難隨後也來到了這裡,國王同樣非常敬重阿難,於是把之前蓋好的僧房佈施給了阿難。。羅睺羅從外面回來,叫阿難搬出房間,並對他說:『這是我的房間!』。阿難也像上面說過的那樣說:『這是我的房間!』。大家一起去見國王,問說:「這房子到底是誰的?」。回答說:「雖然我之前把東西佈施給了羅睺羅,但羅睺羅後來卻放棄修行離開了。。我後來把這間房又施捨給阿難,所以這應該是阿難的房間。。那時候,諸天神、龍眾、鬼神們都這樣說:「這位國王不合乎正法!」。為什麼剛開始把房間分配給羅睺羅,後來又收回來給阿難使用呢?。我現在就要拆散他們的團體!。隨即一同前往王宮,拿石頭丟擲,殺害了國王的眷屬。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之子羅睺羅至村落遊化時,接受在家居士供養房舍的因緣。
    於律部語境中,此為後續制定僧伽舍宅、房房條例等戒律或僧事處置的緣起背景,展現出初期佛教僧團與在家志乃(優婆塞)護持互助的互動關係。

    本句敘述律藏中僧房建造完成後,羅睺羅尊者因私人或教化之少許因緣而離開僧團住處、前往人間遊化。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典中,僧伽依止定居與隨緣遊行交替的修道生活型態。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遊化至特定村落時,當地在家居士再次向其佈施房舍的過程。
    於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伽與在家二眾之間的互動關係,以及居士對具德比丘的護持與供養,為後續制戒因緣或僧伽房舍分配的背景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
    在僧團日常生活或制戒因緣中,記錄羅睺羅返回住處或特定場所後,阿難依隨或奉命離開該處的過程。
    律典記載此類舉止,通常用以釐清當時人物的進出動態與在場狀態,作為後續制戒或僧事處理的背景脈絡。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間關於房舍(僧房)所有權或使用權的諍事對話。
    阿難根據佈施者的二次施捨行為,主張該房舍在原使用者離開後,所有權已重新轉歸自己所有,符合律制中關於「施主決定物歸何人」的因緣判斷,呈現早期僧團日常生活與財物分配的實際制戒背景。
    詮釋上應依循律典法規語境,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事相之敘事。
    記述僧眾為澄清房屋所有權或管理權之歸屬,集體前往當事居士處進行質詢與調查。
    此處體現律典處理僧物、房舍等財產糾紛時,必須秉持實事求是、向關係人親自核實的戒律程序。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生活物件與佈施財物的處置語境。
    僧人或沙彌對於已受施之物若不需用而「捨行去」,該施物之所有權及後續處置便依律制產生轉變。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僧團依循戒律,對於信徒施物與僧人受施後的行為進行事實陳述,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僧伽房舍(僧房)的施受與歸屬權問題。
    在律制中,佈施給特定比丘(別施)或僧團(現前僧、四方僧)之財物、房舍,其所有權與使用權判定須依施主最初與後續的佈施意願及律法規範。
    此處為施主表明其後續佈施意向變更,確認該房舍應歸阿難所有或使用。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錄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端後,比丘們依循體制將實情向佛陀稟白,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方法的因緣。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或緣起流傳中的經典敘事結構。
    佛陀因現實中發生的特定事件(是事)而召集僧團,並藉由開示該清信士的宿世因緣,說明眾生的行為習慣與業力具有跨越生死、前後世相續的特點。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此類「過去因緣」旨在說明業果不失以及引導僧眾理解制戒、行法的現實與歷史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句。
    比丘們向佛陀或當事人詢問某宗犯戒事件或因緣事件的詳細經過,以此引出後續的因緣本生或戒律制定背景。
    符合律部平實記錄僧團事件的語境。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Jātaka)或因緣故事的緣起敘事。
    在律典中,佛陀常藉由敘述過去世的因緣,來彰顯特定的戒律因緣、業報法則或行為規範。
    此處依律部語境,純屬歷史敘事與因緣導引,不作後期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此句為律藏敘事背景。
    描述在該國國境內有兩位耽著禪樂的異道仙人(外道修行者),其中一人名為羅睺羅。
    此處的羅睺羅為同名異人,非佛陀之子羅睺羅,體現聲聞律藏記載古印度社會宗教背景的寫實性。

    此句記述佛陀聲聞弟子中,阿難陀比丘的卓越特質。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多聞」是指阿難長期隨侍佛陀,能憶持聽聞一切佛法教誡;「無畏」是指其對於所持教法具足正信與自信,於大眾中宣說、諮問皆毫無怯弱。
    這展現了律部對核心結集功臣特德的尊崇。

    本句敘述王舍城頻婆娑羅王(或當時律藏記載之特定國王)因敬重佛陀之子羅睺羅的德行,因而發心為其營建安居、修道之房舍。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為說明僧伽房舍、精舍建立之因緣,展現信眾對出家僧眾的護持。

    此句描述僧眾在完成特定的律制事宜(如做衣服或安置住處)後,依循佛制離開定居之處,前往各處村落遊行教化。
    在律典語境中,「出行人間」特指僧伽不執著於一處,巡迴各地弘法利生的修持生活。

    本句記述阿難隨後到達,受到波斯匿王(或當時某國王)的敬重並受贈僧房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僧伽接受居士佈施、房舍轉移或制戒的歷史背景,呈現早期僧團與王權互動、接受四事供養的實際狀況。

    本句記述羅睺羅與阿難在僧團居住時的爭房事件。
    佛陀雖立下僧人不得與未受具足戒的沙彌同宿的戒律,導致身為沙彌的羅睺羅無處安宿,但此處羅睺羅因年少且先入為主地認為該房為己所有,而要求阿難遷出。
    此為律藏編纂中,佛陀隨緣制定或修訂戒律的因緣背景,呈現早期僧團日常生活的磨合與戒律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內部關於房舍(僧房)所有權或使用權的爭執事件。
    阿難尊者依循前例或上文所述之言詞,宣稱該房舍為其所有。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日常生活規範、戒律的制定緣起以及僧物處理的合法程序,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在房舍分配與個人使用權上的實際互動情境。

    此處記述僧團處理僧舍歸屬與居住權之事務。
    律部語境強調名分、住處權利歸屬,以解決僧眾在共住與住處分配上的爭議,維護僧團和合。

    此處涉及僧團中關於財物受施與捨戒還俗的律制語境。
    羅睺羅作為佛陀之子與出家弟子,若捨棄修行,其所受領之物品歸屬及僧團處理方式,在律部中皆有明確界定。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僧團房舍歸屬與佈施權限的規範。
    說明出家眾對於物資的處分與所有權轉移,反映了律制中對僧用房舍分配與移交的程序。

    律部中敘述眾生對統治者違反法規或正道的評論,反映出世間眾生對依「法」治理的期待與監督,亦顯示出在律藏語境中,即使是異類眾生對於非法行為亦能有是非判斷。

    此句出於《五分律》,係針對僧團資具(住處)分配權限與變更處理的律制探討。
    律中對於已分配之常住物,其處置涉及僧眾權益與共住和合,此處透過提問檢視分配行為的合理性與程序,釐清資具歸屬的爭議。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描述外道或惡行者企圖離間僧團和合、破壞眷屬(指隨從、徒眾或和合僧團)的惡念。
    在律典中,此類行為被視為障礙正法、損害僧團和合的行為,屬於破和合僧之苗裔,顯示了律藏對於防範破僧行為的嚴謹立場。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造罪行為的敘事,說明僧團對違犯殺戒或參與暴行之相關界定。
    在律學語境中,此類行為構成重罪,對應殺生戒之禁制。

名相註解
  • 羅睺羅:佛陀之子,後出家為僧,以「密行第一」著稱。
  • 那羅聚落:古印度的一處村落(聚落)。
  • 起房:建造房屋、僧舍或精舍,指供養出家僧眾居住的處所。
  • 緣事:因緣事務,指引發某種行動的具體事由。
  • 遊行人間:指僧侶離開固定的僧團居所,到各地村落、城鎮進行遊化、乞食或教化眾生。
  • 施:佈施、供養,此處指將財物或房舍所有權、使用權奉獻給出家僧侶。
  • 捨行去:放棄所受施之物,並且離開。在律部語境中,指僧人對某物不生執著或不需使用而直接捨棄離去。
  • 更施:重新佈施、再次施予。
  • 昔亦曾爾:過去世也曾經如此。昔,指過去世、前生;爾,如此、這樣。
  • 婆樓:古印度王名,為本生因緣中的特定人物,依律部傳統記述其名號。
  • 仙人:指古印度出家或在山林修行、具足神通的外道修行者(Rishi)。
  • 多聞:指聽聞並憶持佛陀所宣說的眾多教法。在原始與部派佛教中,這是成就聖道與結集教法的重要資糧。
  • 無畏:指於大眾中宣說教法、破除疑惑時,內心堅固安住、沒有驚怖怯弱的心理狀態。
  • 出行人間:指僧眾離開阿蘭若或固定住處,前往世俗聚落村邑遊行弘化。
  • 捨行:指放棄出家修行的生活,即還俗或離開僧團。
  • 天:指居於天界的欲界天或色界天眾生,在律藏語境中常與龍、鬼神並列為護持或關注人間善惡的非人眾生。
  • 龍:指龍族,在佛教中視為具大神通力之護法類眾生。
  • 鬼神:指鬼道眾生與各類神祇,與天、龍同屬八部眾範疇,為律藏中常見的參與世間敘事的異類眾生。
  • 王眷屬:國王的親屬、臣僚或隨從人員。
  • 殺:指斷絕生命,於律藏中為重戒(波羅夷法)之基礎。

時羅睺羅至那羅聚落,為一優婆塞深所敬 信,為起房。作房竟,羅睺羅有小緣事遊行 人間。時阿難往彼聚落,彼優婆塞即復以房 施阿難。羅睺羅還,令阿難出。阿難言:「先雖 施汝,汝行後更以施我,便是我房。」於是俱 至彼優婆塞所,問言:「定是誰房?」答言:「我雖 先施羅睺羅,羅睺羅捨行去。我於後時更 施阿難,應是阿難房。」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此優婆塞不但 今世,昔亦曾爾!」諸比丘又問:「其事云何?」佛 言:「過去世時,有王名婆樓。其國界有二仙人, 一名羅睺羅,常好坐禪;一名阿難,多聞無畏。 彼王先見羅睺羅甚敬重之,為其作房。作竟, 出行人間。阿難後來,王亦重之,便以先所作 房施之。羅睺羅行還,令阿難出,云:『是我房!』阿 難亦如上言:『是我房!』共至王所,問言:『定是誰 房?』答言:『我雖先施羅睺羅,羅睺羅捨行去。 我於後更施阿難,應是阿難房。』爾時諸天龍 鬼神,皆作是言:『此王非法!云何先以房施羅 睺羅,後奪以施阿難?我今當壞其眷屬!』即共 往王宮,以石打擲,殺王眷屬。」

76
白話直譯
佛因這件事而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為了這件事,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轉折格式,佛陀針對發生的具體事件或疑難,總結教義並以偈頌形式呈現,作為制戒或說法的緣起。

佛因是事,而說 偈言:

77
白話直譯
「國王布施無分先後,仙人因此爭執,導致鬼神憤怒,自招滅亡眷屬。若隨愛欲行事,智者不會稱許,因此應捨棄愛欲,隨順正義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佈施時不講究先後順序,導致仙人們產生爭執,引起鬼神震怒,結果反而給自己招來眷屬亡失的災禍。。如果做事情是跟著個人的喜好慾望走,有智慧的人是不會讚許的;所以應該放下這些私慾,以符合法義的方式來歡喜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偈頌在律部敘事中,警示修持福業或執行佈施時,若心存不平、引發爭端,不僅無益,反招過患。
    強調行事應有條理與敬重,不宜因粗率行事而引發是非。

    此段偈頌告誡修行者處事應以「法義」為標準,而非以個人的情緒好惡(愛)為準繩。
    律部中強調依止法度與理則,隨個人慾望行事往往導致違戒或損害僧團和合,故智者應斷除愛染,依正理而說法。

名相註解
  • 王施:指國王所行之佈施。
  • 愛:指貪愛、偏私之慾,為行事時產生染污的根源。
  • 智者:指具備正見、明辨是非的修行人,在此語境下多指持戒精嚴、通曉律儀者。
  • 義:指義理、法度、正理,在此指與戒律及正法相符的規範。
「王施無前後,仙人共諍之,
致使鬼神忿,自招滅眷屬。
若隨愛行事,智者所不譽,
以是應捨愛,歡喜隨義說。」
78
白話直譯
佛說:「那位羅睺羅仙人,就是現在的羅睺羅;阿難仙人,就是現在的阿難;國王,就是現在的優婆塞。」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不得接受他人已先布施的房舍,違者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當時的那位羅睺羅仙人,就是現在的羅睺羅;。過去的那位阿難仙人,就是現在的阿難比丘;。「這裡所說的國王,就是眼前的這位在家男居士。」。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從現在開始,不允許接受別人已經佈施給其他人的房屋,如果違反這項規定,就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說明過去生因緣的本生故事結尾。
    佛陀開示過去世的「羅睺羅仙人」,即是現世跟隨佛陀出家的親生兒子羅睺羅,藉此彰顯因果業報歷劫不失,以及前後生世的對應關係。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引出戒律或因緣的由來,採取樸實的本生因緣敘事,不作象徵義或法身開顯之延伸解讀。

    本句屬於律藏中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會部分。
    佛陀宣說過去生因緣後,將故事中的人物與現世的僧團弟子進行對應,以此彰顯因果不虛與宿世法緣。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此類結會用以說明現前戒律因緣或人物性格的宿世脈絡。

    本句為佛陀或結集者針對律藏因緣故事中的人物身分進行點明與呼應。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常透過「過去某國王即是現在某人」或「經文所述之國王即是此處之居士」來連結前因後果或確認當事人身分,用以確立戒律制定或開許的背景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紀實之語境理解,不作過度延伸的象徵性或法界義理詮釋。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的教示。
    在僧團運作中,為避免比丘爭奪已有所屬的佈施物,或造成施主與其他僧眾的困擾,佛陀明文禁止比丘強佔或接受他人已先獲贈的房舍,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違反此制者,處以律法中的輕罪。

名相註解
  • 羅睺羅仙人:此處的仙人(Ṛṣi)指過去生在山林修道的修行者、長壽者,並非後世道教的仙人概念。

佛言:「彼羅睺羅仙人者,今羅睺羅是;阿難仙 人者,今阿難是;國王者,今優婆塞是。」告諸比 丘:「從今不聽受他先施房,犯者突吉羅!」

79
白話直譯
當時佛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團,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前往訖羅訖列城。那裡有五位比丘長久居住,聽說佛與大眾即將到來,便商議:「那眾中有舍利弗、目連,必定會讓我們為難。我們不如將這裡的住處、房舍、臥具、園果等分為五份,各自私有。」商議後便分配完畢。佛眾到達後,諸比丘前來說:「你們開房間,鋪好臥具,我們需要住下。」五比丘說:「佛是法主,應該開第一間房讓佛住。其餘地方我們已經分完,這是私有物,不再屬於僧團。你們可以到聚落中,隨緣尋找安身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團在一起,在拘薩羅國境內的世間遊化,正朝著訖羅訖列邑走去。。那地方有五位原本就住在那裡的僧人,聽說佛陀帶著大批弟子正要過來,就聚在一起商量說:「那羣人裡面有舍利弗和目犍連,一定會來找我們麻煩、幹擾我們。」。我們寧願把這個住處的房屋、寢具、果園等財物,平分成五份,每個人各自擁有。」。大家商議決定之後,就隨即進行分配。。佛陀隨行的僧團大眾到了之後,當地的諸位比丘便過去對他們說:「你們把房間打開,鋪好臥具,我們需要住在這裡。」。五位比丘說:「佛陀是一切佛法的開創與主宰者,應當把最好、最上首的第一間僧房打開,讓佛陀居住。」。其他地方的財物我們都已經分完了,這些是我們個人的私人物品,不再屬於僧團所有。。你自己可以在村落裡,跟著善知識尋求可以安頓居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與常隨大眾在拘薩羅國行腳度化之緣起。
    在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中,「遊行人間」特指僧團不固定於一處長期定居,而在各聚落間行腳遊化,藉此廣度大眾、接受供養並彰顯僧伽隨緣度眾的修行生活。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帶領僧團遷錫他處時,當地原住比丘因執著於自身地盤或修行習慣,對即將到來的戒律嚴明、大名鼎鼎的上首弟子(舍利弗、目犍連)產生排斥與憂慮心理。
    此處生動反映出僧團內部不同羣體間的互動、凡夫僧的習氣,以及制戒或引發教化因緣的背景事由,應依律部僧事僧情的歷史與法制語境理解。

    本句出自《五分律》,語境為比丘大眾因意見不合而產生諍訟,進而提出將原本屬於僧伽(僧團)大眾共用的「四方僧物」或「現前僧物」(如房舍、臥具、園林等公物)私分、瓜分的想法。
    在律制中,這種行為破壞了僧團共住、財物共享的「利和同均」原則,是引發僧團分裂與違犯戒律的關鍵前兆。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羯磨與僧物分配之語境。
    律制中對於僧眾共有之財物(如衣料、食物或供養物),須經由僧伽集會評議、表決或依律制討論達成共識後,方得由分物人(分衣人等)依戒律程序進行平等分配,不可私自處分或未議先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事與居處分配的記載。
    敘述兩組僧眾在面對居處(房舍與臥具)分配時的互動情形,反映出出家五眾在僧團生活中關於客比丘與舊比丘對於寺舍使用的制修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五比丘對佛陀的極高尊崇。
    在僧團的房舍分配或住持體制中,五比丘認為佛陀身為正法的覺證與傳授者(法主),理應受供養最好的第一間房舍,體現了律部中對於佛陀根本地位的確立,以及早期僧團對佛陀的敬重禮法。

    此句出於《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運作中,涉及僧物(僧團共有財產)與私物(比丘個人財產)的劃分。
    此處表示特定範圍或其餘財物已依據律制如法分配完畢,所有權已由僧伽公物轉化為個人私物,在法制上僧團(僧伽)已失去對該財物的支配權,不可再行追討或視為公物處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安居處所的規範語境。
    此處佛陀或長老指示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可於臨近的村落中,依止、隨順熟識的善知識(如同學、導師或護法居士),尋求符合戒律要求的清淨安居之所,以利修行與維持僧團戒行。

名相註解
  • 大比丘僧:指具足德行與戒律的年長、資深出家男性僧團。
  • 千二百五十人:佛陀常隨弟子的大致常規人數,多由迦葉三兄弟、舍利弗、目犍連等之弟子所組成。
  • 拘薩羅國:中印度古國名,為佛陀時代十六大國之一,首都是舍衛城。
  • 訖羅訖列邑:拘薩羅國境內的一個村落或城鎮名稱。
  • 五比丘:此處指特定事件中居住於當地的五位出家僧人,並非指佛陀初成道時於鹿野苑初度的小陳如等五比丘。
  • 舊住:指原本、長期居住於該地的僧人(常住比丘)。
  • 當來:將要到來。
  • 惱:惱亂、幹擾、使之煩惱或不便。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因戒律嚴格或作風不同而對凡夫僧、懈怠僧帶來的心理壓力或規諫。
  • 園果:指寺院所屬的果園或園林植物、果實,屬於僧團的公有財產。
  • 五分:指依當時在場的五位比丘(或五組人)平分為五個份額。
  • 議:指僧伽集會討論、評議或透過羯磨程序達成共識。
  • 佛眾:指跟隨佛陀一同遊化、前來的僧眾團體。
  • 敷臥具:鋪設牀座、被褥等睡眠或坐臥用的器具。敷,展開、鋪設之意。
  • 法主:佛法的開創者、主宰者,在律典語境中專指佛陀,因佛為法之元祖,能自在轉法輪。
  • 私物:指比丘個人的私有財產、物品,相對於僧伽共有的公物。
  • 知識:此處指善知識,即在佛法修行上能給予正確引導、協助或提供生活資具的同行者、導師或善心居士。
  • 所安:指安居、安頓的處所,符合律制規定可供比丘居住與修行的清淨地。

時佛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於拘薩 羅國遊行人間,向訖羅訖列邑。彼有五比丘 舊住,聞佛與大眾當來,共議言:「彼眾中有 舍利弗、目連,必惱我等。我等寧可分此住處 房舍、臥具、園果之屬,以為五分,各為私有。」議 已便分。佛眾既至,諸比丘往語言:「汝等開 房,敷臥具,我等須住。」五比丘言:「佛是法主, 當開第一房令住。餘處我等已分盡,是私物, 不復屬僧。自可於聚落中,隨知識求其所安。」

80
白話直譯
於是舍利弗、目連沒有住處,只能在佛的簷下過夜。隔天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四方僧團有五種物品,不可私自保管、販賣或分配。哪五種?一是住處土地,二是房舍,三是必需品,四是果樹,五是花果,所有沙門釋子比丘皆有其分,若私自保管、販賣或分配,都犯偷羅遮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舍利弗和目犍連因為找不到住的地方,就來到佛陀住處的屋簷下面過夜。。隔天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對大家說:「屬於四方僧團公有的五種財物,是不能據為己有去防護、不能變賣、也不能折算分劃的。」。什麼是這五種呢?。第一是居住的土地、第二是僧房舍宅、第三是生活必需的物品、第四是果樹、第五是花與果實,所有沙門釋子比丘對這些僧物都有一份共用的權利。如果有人將其據為己有而保護、或者拿去販賣、或者私自瓜分,都犯了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大目犍連二大弟子因無僧房住處,而在佛陀房簷下露宿的事件。
    在《五分律》等律藏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有關僧房分配、上下座次第或建築規劃等戒律的緣起(本生因緣),展現早期僧團在起居空間分配上遇到的實際問題,而非大乘經系的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團制定戒律。
    經文核心在於確立「四方僧物」的常住公有屬性。
    此五種物(多指土地、房舍、果樹等重物)屬於一切時、一切處的所有僧眾共同所有,任何個人或局部僧團皆無權將其私自把持、販賣或私分,旨在維護僧團經濟制度的健全與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徵問句,用於條列、解說特定教法或戒律品目。
    此處依《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之律部語境,以問答體裁引出隨後具體的五種名相與行為規範,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典中常見的標數釋義結構。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宣說「常住僧物」或「十方僧物」屬於僧團共有財產(一切沙門釋子比丘皆有其分),任何人不得以私心加以封贅防護、變賣或私自處分。
    若違背戒律規定,非法挪用、侵佔或私分此五類常住僧物,則結「偷羅遮」罪。
    此處體現律制中對於僧團公產不可轉讓、不可私分的嚴格規範,以維護僧團的經濟基礎與大眾平等權益。

名相註解
  • 依佛簷下宿:依止在佛陀居所的屋簷下住宿過夜。
  • 五種物:律藏中規定的五類不可分物,通常指房舍土地、樹木果園、牀座器具、銅鐵工具、竹木等重物。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修行者。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表示歸依釋迦牟尼佛、從佛化生之子。
  • 須用物:指僧侶日常生活起居所需的必需品、資具,如衣服、臥具、醫藥等。
  • 偷羅遮罪: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又譯為粗惡罪、大罪。是佛陀所制戒律中的罪名,其嚴重程度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屬於重罪,多指盜戒、殺戒等重罪的未遂罪,或侵損僧物等違犯行為。

時舍利弗、目連無有住處,便依佛簷下宿。明 日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四方僧有 五種物,不可護、不可賣、不可分。何謂五?一住 處地、二房舍、三須用物、四果樹、五華果,一切 沙門釋子比丘皆有其分,若護、若賣、若分,皆 犯偷羅遮罪。」

81
白話直譯
那五位比丘分配的地方,後來四方僧團又來集會,再次共同分配。之後又有客比丘來,說:「請為我開房,我要在裡面住。」先來的比丘說:「我們是四方來的,這是我們的分配;已經分完,不再屬於你。你可以去聚落中,另尋安身之處。」後來的比丘只好到聚落中尋找住處,諸白衣說:「大德!那裡有僧房,為何不住在裡面,卻來到這裡呢?諸比丘便返回僧房,但天色已暗,在路上被老虎所害。諸比丘因此向佛陳述,佛便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我先前不是說過,四方僧的五種物品,不可私自保管、不可販賣、不可分配嗎?為何要把僧眾住處據為己有,不讓後來的比丘住,結果讓他們被虎所害!」種種呵責後,又說:「若是私自保管、販賣、分配四方僧物,皆屬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五位比丘已經分配好僧物的地方,如果後來有從各方前來聚集的僧眾,大家應當再重新共同分配這筆僧物。。後來又有從外地來的比丘走過來,對他們說:「幫我把房間門打開,我要住在裡面。」。先抵達的那些比丘們說:「我們是從各處地方過來的,這批僧物應該有我們的份額;。這些財物已經大家一起分配完了,不再屬於你了。。你可以到村落裡面,重新尋找可以安頓、休息的地方。。後來比丘就到村落裡去請求借宿,各位在家居士對他說:「大德!。「那裡明明有出家人的寮房,為什麼不住在裡面,還要跑到這裡來做什麼呢?」。各位比丘就轉身走回僧房,這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他們在半路上被老虎給傷害了。。各位比丘把這件事報告了佛陀,佛陀就因為這件事召集全體比丘,對大家說:「我以前不是說過,屬於四方僧團公有的五種物資,是不能據為己有、不能販賣、不能私自分割的嗎?」。「為什麼要獨自佔據、守護僧團的住處,不讓後來的比丘進來居住,竟然讓他在外面被老虎給喫掉呢!」。在進行了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接著說:「無論是私自侵佔保護、拿去販賣,或者是擅自私分屬於常住大眾的四方僧物,這些行為都屬於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規範僧團大眾財物(僧物)的分配原則。
    在律典語境中,「四方僧物」屬於現前僧與未來僧所共有。
    即便已有少數比丘(如文中的五位比丘)先行住持或開會依法分配,若隨後有其他符合資格的現前僧(四方僧)到來聚集,為了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必須將該等財物重新納入,由全體到場僧眾共同再次分配,此體現了佛制律法中對於僧權平等與財物公有制度的嚴格落實。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客比丘向住塔比丘或知事人要求分配、開啟僧房的實際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僧房屬於僧伽公物(大眾僧物),外來比丘有權依僧制借宿,此對話引出隨後關於僧物管理、房舍分配或比丘間互動的戒律制定緣起。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物分配的爭議語境。
    先到的比丘認為,雖然僧物(如食物、臥具、或供養物)在他們到達時才進行分配,但因為他們是屬於四方僧伽的一員,所以依法有權參與分配並獲得自己的一份。
    律部處理此類問題著重於僧物產權與僧伽規制的實踐,而非大乘空性或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物或僧伽財產分配的法規語境。
    說明物權在經過僧團依法合法分配之後,其所有權已經發生轉移,原持有人或相關利害關係人不得再宣稱擁有其所有權或進行爭奪,用以規範僧團內部財產分配的清淨與合法性。

    本句為律典中的生活指導。
    佛陀或上座比丘依據現實僧團生活需要,指引僧眾至聚落中另尋合適的託缽、起居或修學處所,體現律部教法切合僧伽實際生活與外化因緣的特點。

    本句敘述比丘於旅途中前往村落尋求借宿,以及當地在家居士對其稱呼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制戒因緣的背景交代,反映出出家僧眾與在家二眾(白衣)在日常護持、住宿等行為上的戒律規範與互動禮儀。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為詰問之詞,用以詢問比丘不依止僧團既有的僧房居住,卻擅自移動或前來他處的原因,通常與僧伽分房、結夏安居或避免與居士混雜等律制戒條相關,應依原始佛教律制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法義。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背景的敘事。
    記述諸比丘於暮色昏暗時返回僧房,於途中遭遇虎難。
    在部派律典的語境中,此類記述通常作為佛陀制定因緣、戒規(如結界、夜行限制、或行路安全等相關規定)的發起因緣,旨在展現僧團早期修行生活的實際環境與面臨的險阻,而非探討形而上的法界圓融或空性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與僧物處置的規定。
    佛陀重申「四方僧物」屬於常住公物,旨在防止僧侶將大眾公產私有化、商業化或瓜分,以維護僧團的經濟清淨與法務運作。
    其修行意涵在於破除私心與貪執,建立長遠的僧伽公產制度。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住處分配的戒律因緣。
    佛陀在此責備先住的比丘未能秉持僧伽共用資產(大眾僧物)的原則,拒絕讓後到比丘借宿,進而導致後到者在野外遭遇虎害。
    這說明僧伽住處屬於十方僧物,應當平等慈悲對待所有前來的比丘,不得私自據為己有或排斥他人。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違規事件,在對當事人進行種種斥責與教育後,明確制定了關於「四方僧物」(即屬於十方僧團共有、不可分割的常住公物)的管理戒律。
    任何僧人若私自對四方僧物進行不當的庇護據守、買賣交易或私相分派,皆違背了公物公用的原則,在律制上皆結歸為「偷羅遮」罪,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公有財產制度。

名相註解
  • 分處:指分配僧團財物(僧物)的處所或事件狀態。
  • 四方:指四方僧、現前僧中的「四方」,意指從外地或各個方向前來的常住或遊方僧眾。
  • 共分:僧團成員共同分配僧物或共有財物。
  • 不復屬汝:不再屬於你,指原有的物權或管轄權在分配後已不復存在。
  • 僧房:指供出家僧眾居住的房舍,又稱僧寮、伽藍或精舍。
  • 比爾:到了那個時候,此處指到了天黑的時候。
  • 為虎所害:被老虎所殺死或傷害。
  • 護僧住處:此處指先住的比丘將僧團共有的房屋、居所視為己有而加以把持、排他地看守。
  • 呵責:斥責、責備。指佛陀或僧團對犯戒、違規比丘進行的言詞糾正與教誡。

彼五比丘所分處,於後四方僧 來集,復共分之。後更有客比丘來,語言:「為我 開房,當於中住。」先來諸比丘言:「我等於四方 來,是我等分;已共分之,不復屬汝。汝可往聚 落中,更求所安。」後來比丘便往聚落中求住, 諸白衣言:「大德!彼有僧房何不住中,而來 此為?」諸比丘便還向僧房,比爾已闇,於道中 為虎所害。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告諸比丘:「我先不說四方僧有五種物, 不可護、不可賣、不可分耶?云何護僧住處,不 與後來比丘,乃使為虎所害!」種種呵責已,復 言:「若護、若賣、若分四方僧物,皆偷羅遮!」

82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住在海岸邊,木材難得,無法建造房屋。那裡有許多大魚骨,他們想用來建房。因此向佛請示,佛說:「允許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住在海邊,那裡很難找到木材,沒有材料可以蓋房子。。那個地方有很多大魚的骨頭,比丘們想要拿這些魚骨來製作生活用具。。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他們製作。」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比丘們在海岸邊遭遇建築材料匱乏的實際生活困境,為後續制定僧伽居住、蓋房等相關戒律(房舍鍵度或僧殘支)的緣起背景。
    律典記載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實際規範與因緣,此處應依制戒緣起的歷史事實與實際僧伽生活作客觀理解,不採取任何大乘教法之象徵或隱喻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日常生活中,見到海岸或特定地點有大量大魚骨,因而產生撿拾並將其加工製成日常生活器物(如針筒、器皿或生活用具)的起因。
    律部條文重在敘事與制戒因緣,此處為引出後續佛陀針對「能否使用魚骨製作器物」或相關持犯所作的規範。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制戒或制定開緣的典型因緣。
    比丘將實際遇到的狀況、需求或困難向佛陀報告,佛陀依隨因緣與僧團需要,開許特定行為或物品的製作。
    此「聽作」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隨緣因應、靈活而不失原則的特性。

名相註解
  • 屋:指僧伽居住的房舍或寮房(Vihāra/Kuṭi)。
  • 大魚骨:指鯨魚等巨型海中生物的骨骼。在律典中,常有比丘利用此類材料製作針筒、骨簪或其他僧用器物的記載。

有諸 比丘住海岸邊,材木難得,無可作屋。彼多 有大魚骨,欲取作之。以是白佛,佛言:「聽作!」

83
白話直譯
諸比丘覺得魚骨有臭味。佛說:「允許用香泥塗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受到魚骨產生的惡臭所困擾。。佛陀說:「允許用混合了香料的泥土來塗抹。」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實際環境衛生或飲食處理問題。
    律典文字通常直白、紀實,旨在引出隨後佛陀針對該情境所制定的戒律或生活僧制規範,此處不涉及大乘或形而上學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生活器物或建築修繕的持犯規定。
    佛陀因應僧眾的實際需求,開許(聽許)使用香泥來塗抹、修補特定器物或牆面,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時因地制宜、慈悲開遮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患:此處作動詞用,指受到困擾、感到苦惱或厭惡。
  • 泥:此處作動詞用,指塗抹、敷設泥土。

諸 比丘患魚骨臭。佛言:「聽以香泥泥之。」

84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經營建造僧房,建好後有客比丘來,是上座,便趕他出去,自己住進房中。那人憤怒地說:「我辛苦經營,反而不能安住。」因此向佛陳述,佛說:「允許經營者隨意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辛苦籌建了供僧眾居住的房舍,剛蓋好之後,有外面來的客比丘,因為他出家年資長、職位是上座,就強行把原來蓋房子的比丘趕出去,自己住進了那間房間。。他生氣地說:「我辛苦操辦各種事務,到頭來反而沒辦法安穩住下來。」。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負責建造維修的僧人,依照自己的意願選擇喜歡的地方居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僧團中關於僧房分配與上座權利濫用的爭端背景。
    在律制中,僧物、僧房屬於大眾公物(四方僧物),但先住者或籌建者亦有其相應的居住權益。
    此處記錄了部分上座比丘恃仗身份強佔客房、驅逐原建造比丘的非法、非律行為,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確立僧房分配與客比丘借宿規範的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或寺院生活中,個別比丘因負責籌辦、建造或管理僧房等事務遭遇變故,而生起瞋恨心,並出言埋怨的現實情境。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大眾共住的權利義務與威儀規範,此處反映出修行者因執著於自身的勞苦貢獻(我所執)而引發煩惱的實況,非屬後期玄妙哲理之法界相即或如來藏發揮。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大眾在僧房分配上的實際需求,所作出的僧制規範。
    佛陀聽許擔任「經營主」(負責寺院籌建、修繕等事務的僧人)擁有依個人意願選擇住處的權利,以利其安居並便於處理寺院工程公務,展現律制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且兼顧僧事效率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僧住處:供僧伽(僧團)居住、修行的處所,即僧房或寺院。
  • 瞋恚:內心憤怒、怨恨不平的心所與心理狀態。
  • 安住:指比丘在僧團或固定居所中,安穩、無違緣地居住修行。
  • 經營主:又稱營事僧、知事人。指僧團中負責營建、修繕房舍或管理寺產的僧職人員。

有諸比 丘經營作僧住處,作竟客比丘來是上座,驅 令出,住其房中。彼瞋恚言:「我經營辛苦,而反 不得安住。」以是白佛,佛言:「聽經營主,隨意 所樂住。」

85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便長期讓他住,因此向佛請示,佛說:「應該衡量其辛勞多少,最多允許住十二年。應該由僧眾二次羯磨授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就長期把財物或僧房分配給他,並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應該衡量他付出的勞力與功勞有多少,最多允許他居住或使用到十二年為止。」。應當透過白二羯磨的僧事程序,把這個資格或物品給予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管理與僧物分配所制定的戒律。
    針對居士或特定人員為僧團勞作,比丘長期給予其報酬或僧房使用權一事,佛陀明確指示應依據其勞作付出(功夫)的多寡來公平衡量,並設定了最長十二年的期限限制,以維護僧團公物的合理分配與管理秩序,避免公物被個人無限期佔用。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事羯磨程序指示。
    在僧團中處理特定事務(如給予某種權利、處分或處理特定物資)時,若該事務不屬於最極嚴重的性質,則適用「白二羯磨」程序,即一次宣告(白)加上一次徵求同意的表決(羯磨),以此達到僧團的共識與法定效力。

名相註解
  • 長與之:長期給予他。此處指長期分配或供給僧物、房舍等。
  • 功夫:指為僧團工作所付出的勞力、功勞或時間。

諸比丘便長與之,以是白佛,佛言: 「應量其功夫多少,極多聽至十二年住。應 白二羯磨與之。」

86
白話直譯
有比丘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為經營主,僧眾現在授予他隨意住在某房若干年。若僧眾時到,僧眾同意。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比丘高聲宣告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某比丘擔任了負責建造維修的營事僧,僧團現在決定把符合他心意的僧房,分配給他居住若干年。。如果僧團處置此案的時間已到,請僧團大眾默許聽知。。稟告:確實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伽集會辦事)法式中的標準宣告開頭語(作白)。
    提示與會的大眾僧伽集中注意,準備聆聽即將宣讀的表決或議案內容,符合律典集體決策的儀軌。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白文(宣告詞)。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負責僧伽房舍、園林的營造與修繕工作(即經營主、營事僧),僧團為了酬勞其辛勞並便利其職務,會透過羯磨程序,將特定的僧房分配給該比丘居住一定的年限。
    這體現了律部僧團運作的公務分配與賞罰制度。

    此句為律典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中的固定程序用語,屬於單白羯磨或白四羯磨表決前的徵詢語。
    意指若集會大眾已到齊、作法的時機已成熟,請大眾安靜聆聽宣告內容,準備進行審議或表決。

    此為律藏中弟子對師長、或僧眾對執事者,確認所言屬實或受持教誡時的標準應答用語,展現對師長教誨的恭敬與如實領受。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作經營主,僧今與隨所樂房若干 年住。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87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為經營主,僧眾現在授予他隨意住在某房若干年。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授予某甲比丘隨意住在某房若干年;僧眾同意,故皆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委託這位某甲比丘擔任經營管理人,僧團現在允許他按照自己的意願,在這些房舍中居住若干年。。有哪些長老能忍受,則保持沉默;。如果心裡忍受不了,就講出來。。僧團分配給某位比丘他所喜歡的房舍,等他住滿了這段時間後;。僧團選擇忍讓,是因為保持了沈默的緣故。。這件事要這樣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啟請大眾聆聽羯磨的制式語言。
    由受具足戒之比丘對僧團大眾發出,旨在引發僧眾正念與注意,以便後續進行合法之議事或儀軌。

    此處涉及僧團房舍之分配與管理權限。
    律中規定,對於僧團公產(如房舍),若需交由特定比丘進行維護或經營,需經僧團會議議決並賦予權限。
    此處強調「隨所樂」即給予管理期間的居住方便,屬於律制中對僧用物資管理的合規授權。

    此處展現律部中對於處理僧團諍事或違犯行為時的互動情境。
    以沉默(默然)表示認可、默許或因對此處置無異議,是僧團中常見的表決或溝通形式。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比丘若於修行生活或戒律持守中遇到無法忍受的困難、障礙或他人過失,應依據僧團機制如實發露或向上座報告,以防積壓成結或違犯戒律。

    此處涉及律藏中對於常住物、僧坊使用權的界定。
    在僧團運作中,房舍分配若涉及期限,比丘於期限屆滿後,即須依律制交還或重新安排,體現了僧眾公物管理之嚴謹性。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常被視為「默擯」或「默認」的儀式行為。
    此處指僧團面對某些違犯或紛爭,透過沈默而不作正式回應的方式來表達忍受或處理態度。

    此句為律藏結尾常見之語,囑咐比丘對前述之戒條或法律規定,應確實信受奉行,不得違越。

名相註解
  • 某甲比丘:律典中常用「某甲」作為泛指某一位比丘之代稱。
  • 受持:領受佛陀教法或戒律,並於日常行為中確實奉行不懈。

「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作經營主,僧今與隨所樂房若干 年住。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與 某甲比丘隨所樂房若干年住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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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製作木床、繩床放在房中,或僅泥地、稍作修繕,便要求隨意安住。佛說:「不應該要求!若修繕房屋的功夫極少,僅有三分之一,才可向僧眾請求隨意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會在房裡做木牀或繩牀,或者整理泥地,又或是做些小規模的修繕維護,為了能自在地居住。。佛說:「不應該去追求。」。如果修繕僧房的工程進度已經完成了至少三分之一,就允許他向僧團提出請求,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居住。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描述比丘在居住環境上的基本設施與處理方式,目的在於維持修道生活的基本安穩。
    在律部語境下,關於臥具與房舍的製作及修護,需依止戒律規範,以避免貪染或違犯過度修飾的戒條。

    此句語境見於律部,針對比丘日常持戒與生活規範,勸誡應當止息對物慾、貪著或非法之事之追求,以保持戒行清淨。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背景在於規定比丘在修治或建造僧房時,若付出的勞務與工程進度已達到一定的基本比例(至少三分之一),即代表其已盡到相應的職責或該建物已具備初步居住條件,此時律制允許其向僧團(僧伽)提出請求,依其意願遷入或居住於該處,體現了律典對於僧團生活管理與營作事務的具體規範與彈性制衡。

名相註解
  • 治護:指對住所或設施進行必要的修補、整理或維護。
  • 不應求:指在戒律語境下,對於不合威儀、非僧人所當為、或引發貪染之事物,皆應制心不予追求。
  • 治房:指修繕、建造或整理僧眾所居住的房舍(僧房)。

有諸比丘作木床、繩床置房 中,或泥地、或小小治護,便求隨意住。佛言: 「不應求!若治房功夫極少三分之一,聽從僧 求隨意住。」

五分律卷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