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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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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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律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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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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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分之五衣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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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這時耆域的乳母為耆域沐浴,細看他的身體,臉上帶著怨色。耆域察覺後便問:「你為何帶著怨恨的臉色看我?」乳母說:「怨你身相特別,卻心中還未親近佛法僧!」耆域聽後稱讚道:「善哉,善哉!竟能教導我這樣的事。」他便換上新衣前往佛所,遠遠見到世尊儀容莊嚴,具足三十二大人相,圓光一尋,如同金山,心生信敬,走上前禮拜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佛為他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使其獲益歡喜,所說內容包括:布施之論、持戒之論、生天之論,在家有染著,出家則無所執著。佛又示現這些助道法門,接著為他說諸佛常說的法——苦、集、滅、道。當下於座上遠離塵垢,獲得法眼清淨。見法得果後,歸依佛法僧,隨後受持五戒。耆域善於分辨音聲的本末,佛帶他到墳場,指示五個頭骨。耆域逐一敲擊,稟告佛說:「第一個敲擊者生於地獄,第二個生於畜生道,第三個生於餓鬼道,第四個生於人道,第五個生於天上。」佛說:「善哉!都如你所說。」又指示一個頭骨,耆域敲了三次卻不知其所屬,稟告佛說:「我不知道這人投生何處。」佛說:「你本就不該知道。為什麼呢?這是羅漢的頭骨,已無再生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王舍城。。這時,耆域的乳母幫耆域洗澡,仔細看著他的身體,臉上露出了怨恨、遺憾的神情。。耆域察覺到這情況,隨即問道:「你為什麼用怨恨的表情看著我呢?」。乳母說:「可惜你長得這麼端正特別,心裡卻還不曉得要親近佛法僧三寶!」。耆域聽完之後,讚歎地說:「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竟然能夠教導我這類的事情。」。於是換上新的衣服,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遠遠地看到世尊的儀容舉止超越凡常、獨特非凡,具備了三十二種偉人的殊勝相貌,身上散發的圓形光芒廣達一尋,就好像一座散發光芒的金山。他心中立刻生起恭敬與信任,走上前去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退下來坐在的一旁。。佛陀為他宣說種種殊勝的法要,透過開示與教導使其獲得利益並生起歡喜心,也就是:佈施的言論、持戒的言論、生天的言論,並說明在家的世俗生活充滿染污與牽累,而出家修行才能趨向無所執著的解脫。。開示顯現這些引導修行的助道法門,接著為他宣說諸佛一向所宣說的核心教法,也就是苦、集、滅、道四聖諦。。就在座位上遠離了煩惱塵垢,證得清淨的法眼。。親眼見證四聖諦的正法並證得初果之後,便歸依佛、法、僧三寶,接著進一步受持五戒。。耆域非常擅長分辨聲音的來龍去脈與特徵。佛陀帶著他來到墳地,指著五個死人的頭骨給他看。。耆域逐一敲擊那些頭骨,對佛陀說:「敲擊第一具頭骨的死者轉生到了地獄,敲擊第二具的轉生為畜生,敲擊第三具的轉生為餓鬼,敲擊第四具的轉生到人道,敲擊第五具的轉生到天上。」。佛說:「很好!」。全都像你說的那樣。。佛又指著一個骷髏,耆域用手敲了三下,卻查不出這人的靈識投生到了哪裡,便向佛稟報說:「我不知道這個人投生到哪裡去了。」。佛陀說:「你應該不知道。」。為什麼呢?。這顆頭骨是阿羅漢的,他已經不再受生輪迴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義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王舍城為中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頻繁遊化與結夏安居的重要據點。
    依律部語境,此句旨在客觀記述歷史事實,不作象徵或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名醫耆域因緣的敘事記載。
    描述乳母在為耆域沐浴時,因審視其身體特徵或遭遇而心生怨恨或遺憾。
    律典文體重在客觀記述僧團戒律因緣與歷史背景,此處應依實直譯敘事,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詮釋。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名醫耆域在為病人或僧眾診治(或相關情境)中,敏銳察覺到旁人神情異樣的互動過程。
    律典記載此類日常對話,旨在確立因緣背景,以引出隨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許醫藥制度的緣由,屬律部特有的紀實性敘事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乳母對特定對象的感嘆。
    其雖具備極佳的色身相好(身相殊特),卻在內心上尚未皈依或親近三寶(佛法眾僧)。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用於點出當事人雖有世俗的福報或優異的外貌條件,卻缺乏宗教上的善根與信仰,隨後通常會引發其親近佛法、出家或受戒的因緣。

    本句記述名醫耆域聽聞佛陀或僧團的開示、處置後,生起清淨信心,因而出言讚歎。
    在律典語境中,「善哉」不僅是口頭稱讚,更表達了對佛法或戒律軌範的全然認同與隨喜。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當事人對他人指導、勸誡或開示戒律、威儀等事宜所表達的感嘆、讚賞或反思。
    律部強調僧團紀律、行為規範與因緣制戒,此處體現出聽受教導者對所受指導內容的具體回應。

    本句描述優婆塞或居士在晉見佛陀前的恭敬預備,以及初見佛陀聖容時所引發的清淨信心。
    在律典語境中,見佛生信、禮足卻坐是制律因緣或聽法前的標準威儀與前導敘事。
    此處強調佛陀具足色身功德(三十二相、身光),以此殊勝外相作為引導眾生生起正信的增上緣。

    本句展現律部與部派佛教早期經典中常見的「漸次論(次第法)」。
    佛陀對初機者或在家居士說法時,通常不直接講述甚深空性或緣起,而是依序宣說「施論、戒論、生天之論」,以此引導聽者修集福德、淨化內心,接著對比在家的垢染與出家的清淨離欲,令其生起出離心,為進一步聽聞四聖諦等核心教法奠定根基。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記述佛陀度化眾生的教化次第。
    佛陀先以引導性的「助道之法」(如施論、戒論、生天論等使心清淨、柔軟、無障礙之法)調伏其心,使其具備領受正法的器量;隨後才為其開顯「諸佛常所說法」,即聲聞佛教的核心義理「四聖諦」(苦集滅道),此為諸佛成道與度化眾生必說之根本教法。

    此句記述聞法者頓斷見惑、證得初果的聖位。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指證得見道位,即斷除三結(我見、疑見、戒禁取見),於諸法中知見「凡有集相,皆是滅相」的四聖諦理,成就初果須陀洹。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初次證果並正式入道的次第。
    在律部與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見法得果」通常指聽聞佛法後斷除三結(我見、疑見、戒禁取見),證得初果須陀洹(預流果)。
    證果者對佛法僧產生不壞淨信,故隨即「歸依佛法僧」,並在此清淨信心的基礎上「次受五戒」,成為正式的在家佛弟子(優婆塞或優婆夷)。
    這呈現了由內心開悟引發外在歸依與持戒的修學次第。

    本句敘述神醫耆域具備聽音辨質的特殊能力,佛陀藉此因緣引導他至塚間觀察髑髏,以此施設教化。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佛陀善巧因材施教,透過實地觀察死人頭骨,引導具備世俗聰明智慧者轉入對無常、不淨等佛法核心義理的思惟與證悟。

    本句記敘名醫耆域藉由敲擊死者頭骨,依聲音判別其神識轉生五趣的因果果報。
    在律典脈絡中,此敘事展示了耆域高超的世俗醫學與占卜技能,亦用以引出佛陀超越世間、能知羅漢與涅槃者神識去向的究竟智慧,凸顯佛教因果業報與解脫道的殊勝。

    此為佛陀對於比丘所說法義、行為或所作建議表示讚許與認同的慣用語,於律藏中常用於肯定比丘如法之言行。

    此為律藏中常見之認可語,用於核實、確認對方所陳述之事實、戒法或僧務流程符合律制,表達同意與接納。

    此段描述耆域(耆婆)運用當時醫術或術法,透過檢視遺骨(髑髏)來判斷亡者生處。
    其無法得知,顯示一般術法對於輪迴往生之處有其極限,唯有具備宿命通或天眼通的聖者方能徹底了知。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佛陀針對僧眾或當事人的認知狀態進行確認或裁決,語氣中性,旨在釐清當事人是否知曉相關戒律規範或事實真相。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問答句式,用於引發後文對戒律條文制訂原因或事相背景的說明,即「舉問以啟疑」。

    此處涉及「無生」義理。
    阿羅漢因斷除煩惱,於三界中已無受生之根,故稱「無生」。
    在此語境下,指稱阿羅漢之遺骨,強調其已超脫生死輪迴之果。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聖者。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音譯為羅閱祇,因周圍五山環繞、城石堅固且多諸宮殿而得名。
  • 耆域:又譯為耆婆(Jīvaka),古印度神醫,常為佛陀及僧團治病,亦是頻婆娑羅王之子(或王室相關人物)。
  • 諦觀:仔細、審慎地觀察、觀看。此處指世俗意義上的端詳、端視。
  • 恨色:心生怨恨、不平或遺憾的臉色、神情。
  • 恨顏:怨恨、不滿的面部表情。
  • 身相:指人的身體外貌與相狀。
  • 殊特:特殊、奇特、優異出色。
  • 佛法眾僧:即佛、法、僧三寶。佛指覺悟者,法指佛所宣說的教法,眾僧指依教奉行的僧團。
  • 善哉:梵文 Sādhu,意為好、對、善妙,是印度佛教中表達讚賞、肯定或隨喜的通行語。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住所。
  • 世尊:佛教術語,薄伽梵(Bhagavan)的意譯,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及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
  • 三十二大人之相:指佛陀色身所具足的三十二種顯著、殊勝的偉人相貌,據信唯有轉輪聖王與佛陀方能具足。
  • 一尋:古代長度單位,指男子張開雙臂,兩手心中指端之間的距離。
  • 卻坐一面:退坐到一旁。這是古印度弟子聽聞佛陀說法、向佛陀請益時的標準禮貌坐位,既不正面對立以示不敬,亦不離得太遠以利聽法。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教育功效。示(示現法義)、教(教導修持)、利(獲得行法利益)、喜(內心生起法喜)。
  • 施論:關於佈施的言論與教法,能破除慳貪並累積資糧。
  • 戒論:關於持戒的言論與教法,能規範身口意三業、防非止惡。
  • 生天之論:關於藉由修集佈施與持戒的福德而得以感召生於天界的教法。
  • 染累:在家的世俗生活充滿煩惱的染污與家累負擔。
  • 助道之法:輔助成就解脫道業的方便法門。在阿含與律藏語境中,通常指佛陀在說核心四聖諦前,用以調柔眾生心意的「漸次論」(如施論、戒論、生天論等)。
  • 諸佛常所說法:指一切諸佛必然宣說、未曾改變的核心教法,特指四聖諦。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苦諦(世間苦果)、集諦(苦之生因)、滅諦(苦滅涅槃之果)、道諦(滅苦之修道因),為聲聞教法之根本。
  • 遠塵離垢:遠離能染污心性的煩惱。塵指欲塵,垢指心垢,在聲聞教法中特指斷除見惑。
  • 法眼淨:又稱法眼清淨,指斷除見惑、現量照見四聖諦理的智慧,即證得初果須陀洹。
  • 見法:親自現證、了知四聖諦等佛法真理,遠離盲信與疑惑。
  • 得果:在此指證得聲聞乘四沙門果中的初果須陀洹(預流果)。
  • 歸依:又作皈依,身心歸向並依止佛、法、僧三寶,以求解脫生死。
  • 五戒:在家佛教徒所受持的五種基本戒條,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塚間:棄置或埋葬屍體的地方,即墳場、墓地,也是佛弟子修習不淨觀與無常觀的場所。
  • 髑髏:死人的頭骨。
  • 地獄:五趣之一,梵語 Naraka,指因造作極重惡業而受苦報的惡趣。
  • 畜生:五趣之一,梵語 Tiryagyoni,又作傍生,指一切飛禽走獸、昆蟲魚蝦等生物。
  • 餓鬼:五趣之一,梵語 Preta,因慳貪罪業而受飢渴之苦的鬼道眾生。
  • 人道:五趣之一,梵語 Manuṣya,指人類所居之處,具苦樂參半、利於修行之特質。
  • 天上:五趣之一,梵語 Deva,指天界,因修集上品十善或禪定而感得的享樂勝處。
  • 白佛:向佛稟報。
  • 佛言:佛陀開示之語。
  • 汝:古漢語中對第二人稱的代稱,於律典中常用以指稱被問詢的僧眾或當事人。
  • 羅漢:即阿羅漢,修行果位名,指已斷盡煩惱、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聖者。
  • 無有生處:指不再受生死輪迴,即證得不生不滅之涅槃境界。

佛在王舍城。爾時耆域乳母洗浴耆域,諦觀 其身而有恨色。耆域覺之即問:「何故恨顏視 我?」乳母言:「恨汝身相殊特,而意未親佛法眾 僧!」耆域聞已,讚言:「善哉,善哉!乃能教我如此 之事。」便著新衣往至佛所,遙見世尊容儀挺 特,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圓光一尋,猶若金山, 即生信敬,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 妙法,示教利喜,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在 家染累,出家無著。示現如是助道之法,次為 說諸佛常所說法,苦集滅道。即於座上遠塵 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歸依佛法僧,次 受五戒。耆域善別音聲本末之相,佛將至塚 間,示五人髑髏。耆域遍叩,白佛言:「第一叩者 生地獄,第二叩者生畜生,第三叩者生餓鬼, 第四叩者生人道,第五叩者生天上。」佛言:「善 哉!皆如汝說。」復示一髑髏,耆域三叩不知所 之,白佛言:「我不知此人所生之處。」佛言:「汝 應不知。何以故?此是羅漢髑髏,無有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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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身體微有病痛,對阿難說:「我生病了,應該服用瀉藥。」阿難稟告佛:「應該告知耆域!」便前去告知耆域。耆域說:「我不能用普通藥讓如來服用,應該調配轉輪聖王所用的藥。」於是用藥薰三朵優鉢羅花,帶到佛前,稟告佛說:「請聞此花!聞一朵花應有十次瀉下,三朵花三十次,病就會痊癒。」世尊聞了兩朵花,得二十次瀉下,剩下一朵只得九次瀉下。耆域不久來到佛前,稟問:「藥有瀉下嗎?瀉下多少次?」佛說:「藥雖然有瀉下,還少一次。」耆域稟告佛:「應該服用溫水。」即使服用了這藥,更能專心修行,病就會痊癒。耆域又稟白:「應該要補養身體,我會隨時供養所需!」佛默然接受,耆域便製作栴檀糂羹供奉世尊。世尊服用後,又稟白佛說:「我為國王和臣民治病,有時能得百千兩黃金、無數七寶,有時得到聚落,甚至得到一座城邑。唯願世尊成就我微小的願望!」佛說:「諸佛如來已超越一切願望!」又稟白佛說:「願佛成就我可以實現的願望!」佛說:「若是可以實現的,不違背你的心意。」於是耆域便以一件價值半國的貴重衣服,奉獻給佛,稟白佛說:「這件衣服在所有衣服中最為上等,願佛慈悲接受!又願允許諸比丘接受家人所施的衣服!」佛便接受,並允許諸比丘接受家人所施的衣服。佛為他說種種妙法,遣他返回原處。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耆域治癒我的病,並獻上一件上等衣服,又請求允許諸比丘接受家人所施的衣服。我已接受,也允許諸比丘接受家人所施的衣服。從今以後,諸比丘若想穿家人所施的衣服,可以接受;但少欲知足、穿糞掃衣的,我特別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身體稍微有些不舒服,對阿難說:「我生病了,應該服用促使嘔吐和排便的瀉藥來調理。」。阿難對佛陀說:「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耆域。」。就立刻過去告訴他。。耆域說:「我不能用平常普通的藥物給佛陀服用,應該要調配轉輪聖王纔有資格服用的頂級藥物。」。於是就用香藥薰染了三朵青蓮花,拿著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稟告說:「希望您能聞一聞這幾朵花!」。「聞一朵花應當會拉肚子十次,聞三朵花就會拉三十次,這樣病就會完全好了。」。世尊就聞了其中兩朵花,排泄了二十次,接著聞剩下的一朵花,又排泄了九次。。耆域不久後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上前請示說:「剛才配製的藥已經服下了嗎?。下等的數量是多少呢?」。佛陀說:「這劑藥雖然已經起到了通便下瀉的作用,但裡面還少了一味藥。」。耆域向佛陀建議說:「應該要喝溫開水。」。於是立刻服下藥物,接著又拉肚子排便了一次,病痛隨即完全好了。。耆域又對佛陀說:「這時候應該需要調養身體,我會隨時供養一切所需的物品!」。佛陀默默地接受了邀請,耆域於是製作了栴檀糂羹來供養世尊。。世尊服下藥後,耆婆又對佛陀說:「我替國王和臣民治病,有時候能得到成百上千兩的黃金與無數寶物,有時候能得到整個村落,有時候能得到一座城鎮。」。只希望世尊能夠應允、滿足我這一個小小的願望!」。佛陀說:「諸佛如來都已經圓滿並超越了過去所發的一切誓願。」。又對佛陀說:「希望佛陀能夠答應我的請求,讓我實現想要的心願!」。佛陀說:「如果這件事是行得通、符合戒律法度的,我不會違揹你的心願。」。這時候,名醫耆域就拿著一件價值相當於半個國家的昂貴衣服,恭敬地獻給佛陀,並且對佛陀說:「這件衣服是所有衣服當中最殊勝高貴的,希望佛陀您能慈悲憐憫,接受我的供養!」。另外,希望您能允許比丘們接受在家居士所佈施的衣服!」。佛陀隨即接受了這份供養,並且也允許各位比丘接受居士家庭所佈施的衣服。。為他們宣說各種殊勝的佛法,隨後讓他們回到各自居住的地方。。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耆域治好了我的病,送了一件上等衣服佈施給我,並且希望我能允許比丘們接受在家居士所佈施的衣服。」。我已經接受了這份供養,也允許各位比丘接受在家居士所佈施的衣服。。從今以後,如果有比丘想要穿著在家人的衣服,允許他們接受並穿著;。然而,能夠缺少貪欲、安分知足並且穿著由廢棄布料縫製的糞掃衣,這是我所讚許和嘆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示現色身示疾與隨順因緣服藥的過程。
    律部與阿含經語境強調佛陀由四大假合之肉身組成,亦有生老病死與四大不調之現象,非後期大乘神格化或純粹法身無漏之觀點。
    世尊依當時印度醫學(如阿育吠陀)的風、熱、痰等三因辨證,指示需進行「吐法」與「下法」以清除體內毒素與不調之氣。

    本句為阿難尊者向佛陀稟白之語,律藏背景多與僧團醫療、病比丘照顧或耆域醫王對僧團的供養建議相關。
    此處阿難提議應將特定事項或僧伽規範告知當時負責僧團醫療的耆域醫王,以利後續處置,體現律藏中僧團運作依循因緣與專業分工之實際狀況。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比丘或相關人員在得知某事或受囑託後,隨即前往向當事人傳達訊息。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案例發展中,此類行為往往是構成後續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關鍵因緣。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名醫耆域為佛陀治病時的恭敬心與醫療考量。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如來雖具足無量功德,但在示現受生人間的色身層面上,仍會依四大不調而示現疾病。
    耆域認為佛陀尊貴無比,非尋常藥物所能療治,故須比照世間最高尊榮的轉輪聖王級別,調配最極精妙的藥物來供養佛陀,體現了對佛寶的至高敬重。

    本句記述僧團或信眾供養佛陀之緣起片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佛陀的物質供養多涉及戒律持犯之因緣(如是否允許比丘受持、使用或薰香供佛等),應依制戒緣起之歷史事實與僧伽規範來理解,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神祕象徵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醫王耆婆為人治病時,因應病人的特殊體質或病情,以花香作為藥劑載體,並預確藥效反應(腹瀉次數)與療程。
    律部記載著重於僧團生活、戒律因緣及當時醫療實態,此處展示古代印度醫學中利用嗅覺吸入藥效以達到排毒、清腸(行下)的治療方法。

    本句記述世尊因示現疾病而接受耆婆(Jīvaka)醫師以藥草燻花之法進行調理。
    世尊透過嗅聞藥花,引導體內不調之氣排出,以達到清腸洩熱的醫學療效。
    此處詳細記載下痢次數,展現律典記述佛陀日常生活中色身示疾與實際醫治過程的寫實性與精確性,符合聲聞律藏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應作超自然或象徵性的神祕化解讀。

    本句記述名醫耆域為佛陀調配下藥後的關切與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亦受色身肉體法則制約,會面臨四大不調而需要醫藥治療的情形,同時彰顯了出家僧團與世俗醫學專業之間的互動與戒律規制。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僧伽制修、財物分配、戒條適用對象或罪相輕重分級的問答語境。
    在律部中,「下」通常指三等(上、中、下)分級中的最低層級,此處透過問答來確立下等標準的具體數量或範圍,以作為僧團執行律制或判罪的依據。
    屬於純粹的律制規範敘事,不可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藏《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佛陀依當時的醫學與僧伽實際需求,對僧眾使用醫藥(如瀉藥、下劑)時的具體指導。
    佛陀指出該藥方雖已產生瀉下、排毒或通便的功效,但在藥劑配方上仍不夠完備,缺少了某一種特定藥物或輔助成分,展現佛教律藏中對於出家眾四大依止中「醫藥」隨病對治、實事求是的理性態度。

    本句出自《五分律》醫藥法中,名醫耆域為佛陀調理身體時所提出的醫療建議。
    律部記載佛陀與僧團的日常生活極具現實感,佛陀亦會示現患病並接受名醫的診治與調護,此句反映出原始佛教依循世間醫學進行僧伽療病的實際情況。

    本句記述僧眾在服用相應藥物(如利下之藥)後,經由再次排便導出體內病毒或積滯,使身體疾病得以痊癒的過程。
    此屬《五分律》中關於僧眾醫藥與生活調理的具體規範背景,展現佛陀允許比丘依醫學常識與藥效來療治身病的隨緣教法,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名醫耆域為佛陀或僧團治病後的醫囑與護持願心。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僧團生活依循四聖種,生病時接受居士的醫藥供養。
    耆域作為虔誠的在家弟子,主動請求承擔後續調理所需的飲食與醫藥,展現居士對僧團的隨時護持,亦體現佛陀及僧團接受世間醫療與合理調養的現實生活面貌,不應作超自然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記述佛陀依僧伽律制,以「默然」表示接受居士的請食供養。
    耆域隨後親自調製珍貴的栴檀糂羹供佛。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與弟子間、以及居士供養佛陀的實際僧化生活與飲食規制,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記述名醫耆婆為佛陀治病服藥後的對話。
    耆婆陳述其為世間權貴及百姓治病的豐厚酬勞,以此襯託其欲供養佛陀與僧團之至誠心,以及隨後請求佛陀允許比丘受持居士所贈衣物的緣起。
    此段落屬於律藏中關於僧伽衣服受持規定的緣起脈絡,展現佛化社會中在家居士對僧團的護持。

    本句為比丘或信眾向佛陀乞求、請願的常規律典用語。
    「與我微願」指請求佛陀慈悲允准一個微小、有限度的請求,通常出現在制戒因緣中,下文隨之提出具體的事項請求(如乞受日中一食、乞施衣物或特定僧事處分)。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述體現了佛弟子對佛陀指導的尊重,即便提出個人希求,亦保持謙卑剋制的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應依聲聞律典語境理解。
    此處佛陀闡明諸佛皆已圓滿過去生中所發的種種修行誓願,其功德成辦,不再受限於因位的願力期許,已證入究竟解脫、無願無作的果位境界。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居士向佛陀乞願的常見祈請語。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白佛言詞通常出於特定的因緣(如請佛受供、求索特定法物或行法許可),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依循僧團與佛陀互動的儀軌程序。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佛陀與弟子或居士依事件制戒、隨緣開許的對話語境。
    佛陀在此表達出在不違背法性與僧團戒律的前提下,順應眾生正當需求的慈悲與靈活隨緣。
    判讀時須依律部「因緣制戒」的脈絡,此處的「可得」指在律法、世間法上可行、合理且無過失,而非大乘空宗的「不可得」空性義理。

    本句記述名醫耆域向佛陀供養高貴衣物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僧團允許接受「居士供養衣」(非僅能穿著糞掃衣)的重要開端。
    耆域以至誠心與珍貴衣物供養佛陀,佛陀基於悲憫眾生、令眾生種植福田的因緣而接受供養。
    此舉不僅彰顯居士對佛寶的崇高敬信,亦在律制上奠定了僧團接受外來佈施衣物的合法性與戒律緣起。

    本句為大愛道瞿曇彌(或相關請法者)向佛陀請願的律部條文。
    在原始僧團中,比丘最初僅能穿著由廢棄布料縫製的「糞掃衣」。
    隨著僧團發展與現實需要,佛陀在此聽許比丘可以接受在家居士所佈施的成衣(即家衣),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因時因地制宜、慈悲隨緣的特性,也提供了在家居士修佈施供養福田的機會。

    本句開示律藏中關於僧團受用衣物的戒法放寬因緣。
    佛陀初期因應頭陀苦行精神,僧眾多剃除鬚髮、身著糞掃衣;後因緣成熟,佛陀親自接受居士的優質佈施(家衣),並以此範例開許比丘受居士供養之衣(即「受家衣施」),此舉既利於僧眾身心安適,亦能廣開在家居士佈施修福之門,展現律制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遮開特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或具德比丘對前來請益的僧眾或居士開示。
    在律典語境中,此表述為典型的僧伽日常教化與作持流程:先以佛法教化、令受教者法喜充滿,隨後令其各還本處,依教奉行,體現了聲聞律典注重威儀、次第與實修生活秩序的特點。

    本句記述佛陀因耆域為其治病並供養上衣的因緣,進而聽許僧團比丘接受在家居士(俗人)佈施衣服的律制緣起。
    在佛教戒律(五分律)的發展中,此處為僧伽服飾規定的一大轉折點,允許比丘在原本的「糞掃衣」之外,亦得接受「居士衣」(家衣)的供養,體現了律法隨緣修剪、慈悲利生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示現開許僧團接受居士供養「家衣」的因緣。
    原始僧團最初唯聽許比丘撿拾棄置的碎布縫製成「糞掃衣」;後因應特定因緣,佛陀親自接受居士供養的現成衣料,並隨之制定開許,允許僧眾接受在家信眾所佈施的「家衣」,此為僧伽制服與資具來源的重要律制演變。

    此句為律藏中的開許教令。
    在特定因緣下,佛陀改變先前嚴格限制比丘只能穿著糞掃衣或特定僧伽梨的規定,轉而允許比丘可以接受並穿著由在家居士所施捨、具有世俗衣服樣式的衣服,這在律藏發展中屬於「開遮持犯」的重大轉折,展現佛陀制定戒律隨順時因與信徒供養的彈性。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佛陀強調出家修行者應實踐「四聖種」中的衣食知足。
    少欲知足能斷除對物質的貪著,身著糞掃衣更是頭陀行(苦行)的具體表現,有助於安心辦道,因此為佛陀所讚歎。
    此處並非否定僧團接受居士供養,而是確立以清淨、簡樸為修行的核心價值。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長期擔任佛陀的隨侍,以多聞第一著稱。
  • 吐下藥:指古代印度醫學中用於實施「吐法」(Vamana)與「下法」(Virecana)的藥物,即催吐藥與導瀉通便藥,屬於淨化身體、調和四大不調的傳統療法。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白、陳述。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轉輪聖王:簡稱輪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統治世界的最高君主,具足三十二相,其福德與尊貴在世間世俗界中為第一。
  • 優鉢羅華:梵語 utpala 的音譯,指青蓮花,為古印度常見的供養花卉。
  • 行下:醫學術語,指服用藥物後引起腹瀉以排泄體內毒素或宿疾的療法的效果。
  • 差:病癒、痊癒。
  • 華:同「花」,此處特指耆婆醫師為了讓佛陀服藥而特製、調配了藥劑的藥花。
  • 白言: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藥得下不:藥物是否已經服下、瀉下或發揮作用。「下」在此處有兩種律部語境下的可能:一指「服下」,二指配合佛陀當時需服下利劑以清除體內熱毒的「下利、瀉下」醫療需求。
  • 下:指上、中、下三品或三級分法中的下等、最低級別。
  • 少一:指藥劑的配方或種類中缺少了一種成分、一味藥。
  • 煖水:溫水、熱水。
  • 一行:指排便一次。在律部醫藥語境中,多指服用瀉藥、利藥後所引起的下痢或通便現象。
  • 除差:病癒、痊癒。差,音「chài」,通「瘥」,指疾病康復。
  • 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生用具奉事三寶。
  • 默然受:佛教僧制中,若接受他人的請食或供養,通常以沉默不語表示同意。
  • 栴檀:即檀香,此處指具有療效或極為珍貴的香木原料。
  • 糂羹:以米粒、穀物或麵粉調和肉、菜等煮成的羹湯,此處特指加入栴檀調味的藥用或滋補羹食。
  • 服已:指服藥完畢。此處背景為佛陀身體不適,名醫耆婆調配湯藥供養佛陀服用。
  • 聚落:指村莊、部落,為人羣聚居之處。
  • 邑:古代稱侯國、城市或縣鎮為邑,此處指具備一定規模的城鎮。
  • 與我微願:與,給予、滿足。微願,微小或侷限的願望、請求。此處指求佛陀應允其所請之事。
  • 諸願:因位修行時所發的種種誓願。此處特指成就佛道前所立的菩提誓願。
  • 與我可得之願:指求佛允許或賜予一個可以實現、符合法度的願求。
  • 可得:此處指事情可行、合乎情理法度,在律典語境中多指某種行為或請求是允許、無違犯且能成就的。
  • 不違汝意:不違背、不阻礙你的心願或想法。
  • 白佛言: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白、陳述。
  • 哀愍受:慈悲憐憫地接受。此處為懇求佛陀及僧團接受供養的祈請語,因佛陀接受供養是為了讓施主有機會修植福報,非出於對物質的貪求。
  • 聽:律部術語,聽許、允許的意思。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家衣:指在家居士(俗家)所佈施的衣服,相對於比丘自拾碎布縫製的糞掃衣。
  • 施:佈施,此處指財物、衣物的供養。
  • 家衣施:指在家居士、俗家家庭所佈施的成衣服飾,與比丘自行撿拾碎布縫製的「糞掃衣」相對。
  • 妙法:指精妙、殊勝的佛法,在此特指契合聲聞教法、能引導消除煩惱的四聖諦、八正道等教理。
  • 遣還:令其返回。此處為教導或吩咐完畢後的遣遣之詞,展現僧團日常作持的秩序。
  • 所住:指各自居住的僧房、精舍、住所或聚落。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上衣:指質地優良、上妙的衣服。
  • 少欲知足:少欲是對於未得之物不生貪求,知足是對於已得之物生歡喜心。此為聲聞修道的重要基礎。
  • 糞掃衣:音譯為 ṃsū-gūla。指拋棄在垃圾堆、道路、墳墓等處的廢棄布料,經僧侶撿拾、洗淨、縫製而成的衣服,為四依(出家修行的四種清淨生活依止)之一。

爾時世尊身小有患,語阿難言:「我病應服吐 下藥。」阿難白佛:「當語耆域!」即往語之。耆域 言:「我不可以常藥令如來服,當合轉輪聖王 所應服者。」便以藥薰三優鉢羅華,持至佛所, 白佛言:「願嗅此華!嗅一華應十行下,三華 三十,病乃都差。」世尊即嗅二華,得二十行下, 餘一華得九行下。耆域須臾來至佛所,白言: 「藥得下不?下為多少?」佛言:「藥雖得行下,猶少 一。」耆域白佛:「應服煖水。」即便服之,更得一行, 病即除差。耆域復白:「應須補養,我當隨時供 養所應!」佛默然受,耆域便作栴檀糂羹以奉 世尊。世尊服已,復白佛言:「我為國王、臣民 治病,或得百千兩金、七寶無數,或得聚落,或 得一邑。唯願世尊與我微願!」佛言:「諸佛如 來已過諸願!」復白佛言:「願佛與我可得之 願!」佛言:「若是可得,不違汝意。」於是耆域即以 一貴價衣,價直半國,奉上於佛,白佛言:「此 衣於諸衣中最為第一,願哀愍受!又願聽諸 比丘受家衣施!」佛即受之,亦聽諸比丘受家 衣施。為說種種妙法,遣還所住。佛以是事 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耆域治我病差,持一 上衣施我,又願聽諸比丘受家衣施。我為受 之,亦聽諸比丘受家衣施。從今諸比丘欲著 家衣,聽受;然少欲知足著糞掃衣,我所讚歎。」

6
白話直譯
當時王舍城的居士們聽聞佛允許比丘接受家人所施的衣服,便共同捐出青、黃、赤、黑四色純色劫貝三千張,施與諸比丘。諸比丘因顏色產生疑惑,便稟白佛,佛說:「可以接受!應該將鮮明的顏色洗淡,再重新染色後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王舍城的居士們聽說佛陀允許比丘們接受在家大眾佈施的衣服,於是共同拿了青、黃、赤、黑等純色的棉布三千張,來佈施給比丘們。。各位比丘對「色」的規定產生了疑惑,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對他們說:「你們仔細聽好,應當依教奉行!。應當把布料原本鮮豔上好的顏色洗掉並加以破壞,重新染成不純的雜色之後纔可以穿著。」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王舍城信眾得知佛陀放寬律制、允許僧團接受是在家施主佈施衣服(家衣)後,隨即發心集資供養的因緣。
    律部此處展現了僧團早期從純粹拾取棄衣(糞掃衣)過渡到接受居士供養的演變過程。
    此舉既能慈愍在家人廣修福田,也因應了僧團實際的生活需求。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比丘在面對日常物質(色)的持犯界限或具體遮制對象時產生疑惑,遂依律制向佛陀請示。
    佛陀在給予律相的抉擇或制定戒律前,先以此語誡勉比丘們應當專注聆聽並信受奉行。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依戒生活的實踐與對戒條隨犯隨制的因緣,不宜擴大解釋為阿含經中對色蘊無常、苦、空的純理論法義思辨。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出家僧眾衣服(袈裟)的戒律規定。
    佛陀要求比丘不可穿著色彩鮮豔、質地純淨的上好衣服,以防生起貪心與俗世虛榮。
    出家眾獲得新布料或好衣服後,必須經過「浣」與「壞色」的程序,即洗去原色並染成青、泥、木蘭等雜色(壞色、點淨),使其失去原有的亮麗色彩,方合乎比丘的清淨威儀與少欲知足精神。

名相註解
  • 劫貝:梵語 kārpāsa 的音譯,指棉花或棉布。
  • 張:此處指布料的計量單位,幅或塊。
  • 色:此處於律典語境中指具體的物質、色質或眼根所對之色,多與僧眾衣食住行等生活資具或戒相規範對象有關,而非單指色蘊。
  • 聽受:聽聞並信受奉行。於律典中多為佛陀即將宣說戒律、開遮或解決僧事疑難時的誡勉語。
  • 浣:洗滌、清洗。
  • 壞色:梵語 kaṣāya(袈裟)的義譯,指破壞青、黃、赤、白、黑等正色與鮮豔的好色,使其成為不純的雜色(如泥色、青色、木蘭色),為佛教出家眾衣服的法定顏色。

爾時王舍城諸居士,聞佛聽諸比丘受家衣 施,共持青、黃、赤、黑純色劫貝三千張,施諸比 丘。諸比丘以色為疑,以是白佛,佛言:「聽受!應 浣壞好色,更染而著。」

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前往墓地觀察死屍,從腳到頭修習不淨觀。有屍鬼進入死屍中,睜眼吐舌,踐踏諸比丘。諸比丘因此恐懼,非人趁機奪取他們的精氣,有的甚至因此喪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走到墓地去觀察屍體,從腳到頭仔細觀察死屍的變化,來修習不淨觀。。起屍鬼進入了死屍的身體裡,睜大眼睛、伸出舌頭,去踐踏在場的僧侶們。。比丘因為心生恐懼,讓非人有機可乘,被奪走了精氣,甚至導致死亡。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比丘依據聲聞律法與禪修傳統,前往墓地進行實地禪修。
    透過觀察屍體腐敗的過程(如青瘀、膨脹、膿爛等),由足至頂引導內心生起對身體不淨的認知,以此對治貪欲、斷除執著,屬於聲聞禪法中重要的「五停心觀」之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侶在塚間修習不淨觀或露地禪坐時,遭遇「起屍鬼」(Vetāḷa)附身死屍並侵害幹擾修行者的僧伽外緣。
    此類記載在律藏中多用作制定戒律(如起屍咒法、處所選擇)或說明比丘修持面臨之障礙,應依律典中實際發生的僧團事件語境理解,不宜作象徵性或唯心論的法界義解讀。

    此段描述修行者若心存恐怖(掉舉、散亂或不安),會削弱心力的防護(即護法力或正念力),導致外在的「非人」(指鬼神、精魅等類)有機可乘,進而影響身體生命。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保持正念、遠離恐怖,以防禦障礙。

名相註解
  • 不淨觀:觀察自身與他身皆污穢不淨的禪修方法,主要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欲。
  • 起屍鬼:梵語 Vetāḷa。指一種能藉由咒術或憑依力量進入剛死不久的屍體中,使屍體活動以加害他人的鬼怪。
  • 非人:指不屬於人類的鬼神、精魅、羅剎等眾生。
  • 得便:指找到機會、乘虛而入。
  • 精氣:指維持生命運作的氣力、生機或精神能量。
  • 命過:指死亡。

有諸比丘往塚間觀死 屍,從足至頭作不淨觀。起屍鬼入死屍中,張 眼吐舌,踏諸比丘。諸比丘恐怖,非人得便, 奪其精氣,有命過者。

8
白話直譯
又有一位比丘到墓地,從腳到頭觀察新死的女人,生起欲念,便修習不淨觀。因此稟白佛,佛說:「不應該先從腳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一位比丘走到墓地裡,從腳到頭端詳一具剛死不久的女屍,結果動了淫心,就對屍體做出了非梵行的不淨行為。。(比丘)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說:「修習觀想時,不應先從足部開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因修不淨觀方法不當或自制力不足,反而引發染污心的戒律案例。
    塚間觀屍本為破除貪欲的不淨觀修行,但此比丘面對新死女屍未達厭離之效,反生慾念並犯下淫戒(行不淨)。
    律藏記載此類案例,旨在釐清戒相界限與制定相應的持犯處罰。

    此處涉及毘婆屍那(觀法)的修持次序。
    在五分律語境下,規範觀想身分時,為避免引發躁動或不如理作意,佛陀教導具體的修習次第,禁止先行觀足。

名相註解
  • 不淨:指不淨行,特指違反梵行、邪淫或破壞清淨戒體的男女淫慾行為。
  • 觀:指毘婆屍那,即對身心狀態進行如實觀察的修行法門。

復有一比丘至塚間, 從足至頭觀新死女人,生欲心,便行不淨。以 是白佛,佛言:「不應先從足觀。」

9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在側邊觀察死人,屍鬼又進入屍體,睜眼吐舌,用手打他。因此稟白佛,佛說:「不要在側邊觀察,應該在頭前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位比丘在旁邊看著死人,結果起屍鬼附到了屍體上,屍體張開眼睛、伸出舌頭,比丘便動手打了那具屍體。。弟子因此向佛稟白,佛陀教導說:「觀察時不要從側面看,應該要在頭部前方觀察。」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遭遇怪異現象時的處置情境。
    律典記載此類事件多為界定僧人行為準則,如對於非人之物或屍變現象,應保持正念與應對規範,不應隨意驚怖或毀損屍體。

    此處語境為律藏中關於僧團威儀或視察身分之指示。
    佛陀教導行者在進行觀察(如視察病僧或確認狀況)時,應採取正面(頭前)而非側面的角度,此舉意在表達恭敬與專注,避免輕慢,屬於律儀層面的規範。

名相註解
  • 傍觀:從側面觀察。在律儀中,對尊長或病人採取側面觀察常被視為缺乏恭敬或不專注。

復有比丘於傍觀死人,起屍鬼復入屍中,張 眼吐舌,以手打之。以是白佛,佛言:「莫於傍觀, 應在頭前觀。」

10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為了衣服,掘出新死的人屍。居士們見到,譏諷說:「這些釋子沙門又臭又髒!怎能讓這樣的人進我家中?」長老比丘們聽聞後,便稟白佛。佛說:「不可掘出死者遺體,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比丘為了獲得衣料,把剛死不久的人挖出來。。居士們看到這個情形,紛紛譏諷責備說:「這些釋迦族的出家沙門,真是骯髒不乾淨!。「你為什麼要帶這個東西進到我屋子裡呢?」。幾位年長且有德望的比丘聽到這件事後,就去把這個情況報告給佛陀。。佛陀說:「不應該把死人從墳墓中挖掘出來,如果違反這條戒律,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違犯戒律之惡行。
    僧眾應依乞食與糞掃衣維生,然此處比丘因貪求布料而損毀屍體,違背了出家離欲之本懷與對死者之恭敬,屬於律制中關於衣食與損毀屍體的嚴格禁止事項。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見到僧眾有違威儀或不潔行為時的譏嫌。
    律藏的結集與戒律的制定,多因居士譏訶而起。
    佛陀依此教導僧團應維持清淨威儀,避免社會大眾對佛法產生不信與毀謗,體現律部「因緣制戒」與「令法久住」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世俗社會對話。
    語境為居士或世俗民眾對於比丘攜帶不適當之物(或不合威儀之行為)進入其私領域時所表達的質疑或不滿。
    律典以此類社會譏嫌為契機,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條的因緣,體現律部「隨犯隨制」與「順應世俗威儀」的特點。

    本句敘述長老比丘們在聽聞僧團中發生某特定事件後,依循律制將情況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因事制戒或開示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常見的結集與制戒因緣敘事結構。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此戒條,禁止比丘無故挖掘已埋葬的死者屍體。
    在五分律的僧團規範中,此行為被定為輕垢罪(突吉羅),用以維護社會倫俗、尊重死者,並避免僧團受到世俗譏嫌。
    律部判讀應依循行為規範與罪相界定,不導向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名相註解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男眾或女眾,此處指一般的在家信眾。
  • 釋子:指佛陀的弟子。因佛陀出身釋迦族,故出家弟子皆以「釋」為姓。
  • 沙門:意譯為勤息、息心,泛指古印度出家修道者,此處專指佛教的出家僧侶。
  • 長老比丘:指剃度出家時間較久、戒臘較高,且具備德行受人尊敬的出家男性僧侶。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在律藏中屬於輕微的罪過,通常透過向其他比丘或對僧團進行懺悔即可清淨。

復有諸比丘為衣故,掘出新死人。諸居士見, 譏訶言:「此釋子沙門臭穢不淨!云何以此入 我家中?」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 掘出死人,犯者突吉羅!」

11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將死者骨頭放在僧坊中,有的把死人頭骨放在經行處或床下。諸居士見到後,譏諷說:「這些比丘不淨可憎!怎能把死者骨頭放在僧坊裡,簡直像墳場;還收藏死人頭骨,就像收藏缽一樣?」比丘們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可如此!也不可用手拿死者骨頭,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些比丘把死人的骨頭拿到僧眾居住的房舍中擺放,也有人把死人的頭顱骨放在散步修行的地方,或者放在牀底下。。許多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況,就譏諷責備說:「這些比丘真是邋遢,令人厭惡!」。為什麼要把死人的骨頭拿到僧眾居住的寺院裡面放,讓這裡看起來就像墳場一樣?。怎麼可以蓄存死人的頭骨,就像蓄存出家人的鉢具一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制戒因緣,記載比丘因修習不淨觀或其他原因,將死人骨骸帶回僧團居所及修行場所擺放,引發僧眾生活困擾或居士譏嫌。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說明佛陀因應實際發生的弊端而制定相應的戒律與僧伽生活規範,屬於原始佛教律制發展的具體歷史脈絡,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見到僧眾不合威儀之行為而生起譏訶。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威儀與行為清淨與否,直接影響在家居士的信心與佛法的弘傳,因此居士的譏訶往往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制戒的因緣(緣起)。
    佛陀因比丘將死人骨頭帶回僧團寺院安置,引發居士或僧眾的譏嫌,認為清淨的僧坊變得如同不淨、陰森的塚間(墓地),不符僧伽威儀與環境清淨,故佛陀對此行為進行詰責,隨後以此因緣制定相關戒律。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比丘蓄存死人頭骨而衍生居士譏嫌,故以此詰問來制戒,強調出家人應護持威儀,不應收藏與解脫無關、且易引發世俗不安或誤解的死人骸骨,此非比丘法式。

名相註解
  • 僧坊:指僧眾居住、生活的房舍或寺院。
  • 經行處:指僧眾在一定範圍內往返漫步,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的修行場所。
  • 譏訶:譏刺與訶責。
  • 畜:蓄存、收藏、留置之意,律中特指不合制律的非法蓄持行為。
  • 鉢:比丘的食具,為出家僧侶合法持有的隨身六物之一。

復有諸比丘持死人骨著僧坊中,有持死人 髑髏著經行處,若床下。諸居士見,譏訶言:「諸 比丘不淨可惡!云何持死人骨著僧坊內,猶 如塚間;畜死人髑髏,猶如畜鉢?」諸比丘以是 白佛,佛言:「不應爾!亦不應以手捉死人骨,犯 者突吉羅。」

12
白話直譯
有比丘眼疾,醫生說:「用人額骨磨成粉敷在眼中。」比丘們說:「佛不允許我們拿死人骨,請再說其他方法。」醫生說:「沒有其他治法。」比丘們心想:「若世尊允許因病取死人骨,病就能痊癒。」於是稟白佛陀,佛說:「允許在僻靜處取骨,如兩指大,磨成粉敷在眼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患了眼疾,醫生對他們說:「可以用人的額骨磨成細粉,塗抹在眼睛裡治療。」。醫生說:「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醫治了。」。諸位比丘心中生起這個想法:「如果世尊允許在生病的時候,可以手持死人的骨頭,那麼病就有可能痊癒。」。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報,佛陀便說:「允許在私下隱蔽的地方取得骨頭,大小大約像兩根手指,磨碎之後塗抹在眼睛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病尋求醫療,醫生建議使用當時印度醫療習慣中的特殊藥方(人骨入藥)。
    此段落通常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是否允許使用人骨、如何因應病況等)的緣起,屬於律典中因病制戒的敘事背景,應依律府實際醫療規範與制戒因緣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中僧人患病求醫的實際因緣。
    經文純屬敘事,說明當時醫生對病情的客觀診斷,判定此病已無其他藥方或醫療手段可救治。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實況,多為後續佛陀制定醫藥相關戒律(如允許僧眾使用特定藥物或特殊療法)的緣起,不應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或空性之隱喻。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醫藥相關的因緣記載。
    記述比丘因病而產生的實用想法。
    律部文義著重於當時僧團生活規範的建立背景與因緣,不涉及大乘神祕主義或象徵義。
    此處反映當時古印度社會或醫學觀念中,認為手持特定物品(如死人骨)具有某種醫療或除障功效,比丘們因而希望得到佛陀的戒律許可。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記載比丘因眼疾需要使用特殊療法(以骨磨粉入眼治病)時,向佛陀請示的戒律制定緣起。
    佛陀基於慈悲與實用需求,允許比丘在不引人矚目、不引發世俗譏嫌的隱蔽處依法處理,展現了律藏隨犯隨制、因病開許的務實精神,亦要求僧眾注意威儀與大眾觀感。

名相註解
  • 患眼:指患有眼部疾病或眼疾。
  • 著眼中:此處的「著」為敷設、塗抹之意,指將藥物施於眼睛內。
  • 更無餘治:再沒有其餘的治療方法。
  • 捉:手持、握持之意。
  • 屏處:隱蔽、不公開、無人看見的地方。
  • 磨著眼中:將藥物(此處指骨)磨成粉末或藥膏,塗抹、點入眼睛中療疾。

有諸比丘患眼,醫言:「以人額骨磨著眼中。」諸 比丘言:「佛不聽我等捉死人骨,更說餘方。」醫 言:「更無餘治。」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病時 捉死人骨者,病可得差。」以是白佛,佛言:「聽 屏處取骨,如二指大,磨著眼中。」

13
白話直譯
有比丘食用麻、蜜、魚、肉,前往墳場尋找糞掃衣,鬼神不悅。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可食用這些東西後再去墳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喫著麻、蜜、魚和肉類,然後走到墳場去尋找棄置的破舊衣服做僧服,這讓當地的鬼神感到不痛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飲食雜雜(含有肉類等氣味濃重之物)又前往墓地修持苦行、拾取僧服原料,其身心氣味與行為引發守護塚間或依附屍體的鬼神不滿。
    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範比丘飲食與頭陀行(如塚間坐、著糞掃衣)注意事項的緣起之一,體現律部重視僧團威儀以及與非人眾生和諧相處的原始教法語境。

名相註解
  • 鬼神:此處指常住於塚間、依附屍體或墓地的非人眾生(如夜叉、羅剎、地居天等)。

有諸比丘食麻、蜜、魚、肉,往塚間求糞掃衣,鬼 神不喜。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食此諸物,往至 塚間。」

14
白話直譯
有比丘在佛僧中及白衣家食用麻、蜜、魚、肉,行路經過墳場時就避開,因而失去同伴。因此稟白佛陀,佛說:「若不畏懼者,准許從旁邊經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僧團內部以及在居士家裡喫了麻、蜂蜜、魚和肉,當他們在路上走,經過墳場的時候,總是想要刻意避開,結果因為這樣而跟同伴走散了。。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如果是不感到恐懼的人,就允許他們從旁邊路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飲食習慣與避諱塚間而導致失伴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緣起),此處反映部分比丘在食用特定食物後,可能基於當時的習俗、恐懼或執著而規避塚間(墳場),進而脫離僧團羣體。
    此非探討玄妙法理,而是記錄僧團生活的實際行為與戒律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因緣說法。
    記載比丘們在特定環境下遇到狀況,向佛陀請示行為邊界。
    佛陀根據比丘內心是否有恐懼不安,來判定是否允許從特定處所(如危險之處或特定居所旁)經過,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依循實際狀況與僧眾心理狀態的靈活原則。

名相註解
  • 白衣家:在家居士的居所。白衣指在家信眾,因古印度信眾多穿白衣而得名。
  • 從邊過:從旁邊、路旁或者邊緣經過。

有諸比丘於佛僧中及白衣家食麻、蜜、魚、肉, 行路經由塚間,而輒避去,由此失伴。以是白 佛,佛言:「若不畏者,聽從邊過。」

15
白話直譯
有比丘長住墳場,乞得魚肉食用後不敢再回去。因此稟白佛陀,佛說:「若不畏懼者准許返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長年居住在墓地修行,託缽乞食時得到了魚和肉,他們在當地喫完後,不敢把剩餘的食物帶回住處。。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如果不再感到害怕的人,準許他們回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修持頭陀行(塚間住)時的飲食處置情境。
    在聲聞律體系中,此處反映了特定修持者對於受贈魚肉等食物的戒律規範與顧忌,特別是關於食物在特定處所(如塚間)受用後,是否能攜帶回僧團或據點的限制,用以釐清僧伽生活的行為邊界。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將特定僧伽情狀或遭遇向佛陀稟白後,佛陀依據實際心理與環境狀態給出相應的僧制裁決。
    在律部語境中,「聽」為聽許、準許之意,展現佛陀隨緣制戒、因時因地調整僧團行動的務實原則,並非教條式的強製作為,而是考量比丘身心安穩的開遮持犯。

名相註解
  • 乞:託缽乞食,沙門傳統的清淨活命方式。
  • 聽還:聽許、準許返回。聽,在律典中多作「準許」、「開許」之意。

有諸比丘常住塚間,乞得魚肉,食不敢復還。 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聽還。」

16
白話直譯
有比丘在每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來墳場尋找糞掃衣。諸鬼神這幾日也聚集,對比丘說:「今天是我們聚會的日子,你們為何來此?」比丘們因此稟白佛陀,佛說:「這幾日不可前往墳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和十五日,到墳場和公墓一帶去撿拾人家丟棄的破布,用來製作僧衣。。眾多鬼神在一天也聚集在一起,對比丘們說:「今天是我們聚會的日子,你們為什麼要過來呢?」。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對他們說:「不應該在這個日子到墓地去。」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依循律制,於布薩日等特定日期前往墓地,尋求他人棄置之衣服或裹屍布(即糞掃衣)以製成僧服。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僧團少欲知足、依四依(常乞食、糞掃衣、樹下坐、陳棄藥)修行的頭陀苦行生活,同時墓地環境亦利於修持不淨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於特定日子至特定場所時,遭遇鬼神詰問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述通常作為制定戒律(如布薩、說戒或特殊處所出入限制)的緣起,反映出當時僧團與民間信仰、非人眾生之間的互動關係,需依因緣與律制次第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法。
    比丘們將特定事件發生的經過向佛陀白告,佛陀隨即針對該情況制定戒律或行為規範,禁止比丘在特定的日子(如特定節日、非時或有安全疑慮之日)前往塚間修持或乞食,旨在防護僧團威儀、避免世俗譏嫌或保護比丘安全。

名相註解
  • 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指印度曆法中,白半(月亮漸圓)與黑半(月亮漸缺)的第八天、第十四天與第十五天。此三日通常為僧團的布薩日(誦戒日)或定期的集會日。
  • 集日:指眾人或非人約定聚集、集會的特定日子。

有諸比丘月 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來塚間求糞掃衣。諸 鬼神此日亦集,語諸比丘言:「今是我等集日, 汝何為來?」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 此日往塚間。」

17
白話直譯
長住墳場及行路的比丘,這幾日都不敢前往。因此稟白佛陀,佛說:「若不畏懼者准許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期居住在墳墓間修行和正在旅途中的比丘,這一天都不敢過去。。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有人不害怕,就允許他去。」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因特定因緣(如盜賊、惡獸、惡人或特定禁忌等律藏背景)而產生恐懼,不敢前往某處。
    律典重在規範僧團戒律與生活處事,此處如實記載比丘依據當時環境風險所作出的反應,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比丘因遭遇特定情境(如遭遇險難、惡獸或特殊環境)向佛陀請示。
    佛陀依據當事者的心理狀態與實際能力給予開許,展現律制中因時因地、顧及僧眾身心狀況的隨方開遮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聽」字為佛陀開許、許可之意,非指聆聽。

常住塚間及行路比丘,此日皆 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聽。」

18
白話直譯
有比丘在墳場大小便,諸鬼神譏諷說:「怎能在我住處大小便?」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墳墓堆裡大小便,當地的鬼神看到後就譏諷呵斥說:「為什麼要在我們居住的地方大小便呢?」。比丘們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對他們說:「不應該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比丘因在塚間大小便而引發鬼神不滿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因緣),此類記載通常導向佛陀因應特定不當行為而制定相應的戒防(如不得亂大小便等威儀戒),展現原始佛教依世俗譏嫌與非人幹擾而制戒的特點,應純粹依律典敘事判讀,不開展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制戒或訓誡因緣。
    比丘將所發生的不合適事件向佛陀稟白後,佛陀明確判定該行為不符合僧團戒律與威儀,以此作為制戒或糾正僧眾行為的依據。

名相註解
  • 不應爾:不應該如此。律典中佛陀用來否定、禁止比丘某種不當行為的制戒常規用語。

有諸比丘大小便塚間,諸鬼神譏訶言:「云何 於我住處大小便?」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19
白話直譯
有的墳場遼闊空曠,比丘經過時不敢停留,因而生病。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先彈指,然後方便。若鬼神想聽經典、讚頌、說法,應為其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處墓地非常廣闊偏遠,比丘們路過那裡時,因為心存顧忌而不敢大小便,結果憋出了病來。。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應該先彈指發出聲音,然後才上廁所。」。如果有鬼神想要聽聞經文、讚唄或聽人說法,僧眾應當為他們誦經、唱唄和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嚴格持戒、唯恐違犯威儀,在廣闊的墓地(塚間)不敢隨便大小便,因而導致身體生病的因緣。
    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在具體生活情境中,因過度拘泥或不確定戒條適用邊界而引發的實際問題,隨後佛陀通常會依此因緣而制定或開許相應的制戒條款(如開許在特定特殊環境下的行為),體現了律典隨犯隨制、因病與藥的務實精神。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脈絡解讀,不涉及大乘顯密經系的象徵或法界義理。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威儀與生活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入廁時可能驚擾到已在廁中、周邊的非人(如鬼神)或他人的狀況,故制定此戒律。
    透過「彈指」發出訊號,既是警示非人避讓,也是提醒他人有人慾入廁,展現出佛教僧團慈悲護生與注重生活禮儀的務實精神。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因緣與威儀作實質解讀,不可作象徵性的密法或大乘玄理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體現僧伽對非人眾生(鬼神)求法時的處置原則。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條文旨在慈悲度化、利益異類眾生,只要鬼神有心向法、希望聽經、聽讚唄或聽受佛法,僧眾即應當為其舉行或隨順其願,這屬於僧伽在日常行事或特定界區內應盡的法務職責,以兼濟冥陽、和合世間。

名相註解
  • 曠遠:廣闊、遼闊而偏遠。
  • 起止:此處為律部專有名相之委婉語,特指大便利與小便(大小便)。
  • 彈指:以拇指與中指扣擊發聲。在律制中常作為警示、提醒或打招呼的動作。
  • 便利:指大小便、上廁所。
  • 讚唄:指以清淨的音調歌詠讚歎佛德、法義的梵音歌讚,是佛教儀軌中的核心聲相。
  • 說法:宣說、宣講佛陀的教法。

有 塚間曠遠,諸比丘經過不敢起止,由此致病。 以是白佛,佛言:「應先彈指,然後便利。若鬼神 欲聞經典、讚唄、說法,應為作之。」

20
白話直譯
當時迦夷王將欽婆羅寶衣給耆域,耆域便帶到僧坊供養僧眾。比丘們不知如何處理,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當接受,用來莊嚴佛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夷王把一件珍貴的欽婆羅毛織衣物送給耆域,耆域隨即帶著這件寶衣前往僧團居住的處所,佈施給出家僧眾。。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告訴佛陀。。佛陀說:「應該接受,拿來作為裝飾佛塔之用。」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耆域將國王所賜的珍貴衣物轉手佈施給僧團的事件,在律部中屬於規範僧眾受用衣服、醫藥等資具的緣起背景。
    展現了在家居士對僧團的恭敬供養,以及名醫耆域利他、不貪名利的修行風範,體現原始佛教僧伽接受信眾如法供養的互動關係。

    此句呈現律典常見的敘事結構,即僧團遇事不明因緣或規範,依循律製程序,啟白佛陀以求裁決。
    反映律藏以佛語為最高準則之實踐原則。

    此處語境為律藏,指對於信眾供養或處理佛塔相關資具之規範。
    佛陀開許比丘受取適當之物,以用於莊嚴、修繕或維護佛塔,展現對佛之崇敬,並符合僧團住持與護持塔廟之律儀。

名相註解
  • 迦夷王:古印度迦屍國(Kāśī)的國王。
  • 欽婆羅:梵語 kambala 的音譯,指由綿羊毛、山羊毛或鹿毛等織成的上等毛織物、毛毯,在當時極為珍貴。
  • 莊嚴:以瓔珞、華鬘、塗香等物修飾美化。
  • 塔:即窣堵波,指安置佛舍利或法物之處,為禮拜供養之對象。

時迦夷王 以欽婆羅寶衣與耆域,耆域即持至僧坊施 僧。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受, 用莊嚴塔。」

21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得到長短毛和無毛、雜色的氍氀,不敢接受,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可以接受,雜色的可以洗成壞色後再穿;若無法讓其變成純色壞色的,可以在僧坊內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得到了用長毛、短毛以及無毛織成的雜色毛毯,因為擔心違反戒律而不敢接受,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接受。如果是雜色的毛毯,允許先洗染成如法的壞色之後,纔可以穿著使用;。如果沒辦法把衣服原本的鮮豔顏色弄舊或弄雜,則準許在僧房內部穿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因應比丘受贈雜色毛毯的疑慮而制定的隨方毗尼。
    佛陀開許比丘可以接受長短毛或無毛織成的雜色毛毯,但為了符合僧團「壞色衣」的制戒精神,避免引發貪心或居士譏嫌,規定必須經過洗染,破壞原本鮮明或雜亂的顏色後才能使用。
    此處體現律典「隨緣制戒、開遮持犯」的務實特點。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壞色」的要求。
    出家僧眾所著之衣,為區別於俗眾,需透過搗染等方式令其顏色不正,即「壞色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皆須壞色)。
    若衣物因條件限制無法達到壞色標準,則限於僧房私處穿著,不得穿至公共空間,以維護律儀規範。

名相註解
  • 氍氀:音 qú lǘ,指毛織的毯子或地毯、衣物。
  • 純色:指未經壞色處理、顏色鮮豔而接近俗眾服飾的布料。

有諸比丘得長短毛及無毛雜色氍氀不敢 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雜色者聽浣壞色乃 著;若不能令純色壞者,聽在僧坊內著。」

22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得到已製成或未製成的氈,不敢接受製作。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可以接受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得到了已經完成或是還沒完成的毛氈,因為戒律規範,不敢拿來製作物品。。於是向佛陀報告,佛陀回答:「準許你們接受並去執行。」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比丘受用特定物品的規範。
    氈為毛製品,律中對於比丘衣物之材質、受用方式有明確限制,旨在防止比丘貪著世間精細之物,或避免因受用財物而導致破戒或引發他人譏嫌。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僧團成員遇事稟白佛陀,佛陀依戒律原則給予許可或指導。
    此處「聽」為準許之意,「受」為接受,「作」為執行行為,體現佛陀對僧眾事務運作的裁決與許可機制。

名相註解
  • 氈:以羊毛等獸毛壓製而成的毛氈,律中常規範其使用類別與條件。
  • 受作:接受並執行(指受持教誡或執行僧事)。

有諸比丘得已成氈及未成者,不敢受作。以 是白佛,佛言:「聽受作。」

23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想在街巷中撿拾糞掃衣,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可以撿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想要在街頭巷弄中撿拾棄置的破舊衣服來做僧衣,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準許你們撿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制定比丘准予撿拾糞掃衣的因緣。
    糞掃衣是僧伽「四聖種」或「十二頭陀行」之一的修持生活方式,旨在遠離對衣服的貪著。
    此處經文顯示在律制發展初期,比丘若要實踐特定的修持行為,仍須先稟告佛陀,由佛陀親自開許許可後方得實行,體現了僧團「以佛為師」與依循戒律開許而行的行為準則。

有諸比丘欲於街巷中拾糞掃衣,以是白佛, 佛言:「聽拾。」

24
白話直譯
當時有白衣在街巷中脫下衣服大小便,比丘們以為是糞掃衣便拿走。那人說:「大德!不要拿我的衣服!」比丘回答:「我以為是糞掃衣,所以才拿的!」白衣又說:「你不加查看就拿走,這就是偷衣服!」比丘們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當仔細查看,若見有塵土、曝曬已久,還要相互確認、詢問他人,然後才能取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在家居士在街頭巷弄中脫下衣服大小便,比丘們以為那是別人丟棄的糞掃衣,就把它撿走了。。他(或她)說:「大德!。不要拿我的衣服!」。比丘回答說:「我以為這是沒人要的糞掃衣,所以才把它撿走。」。在家居士又說:「你沒有經過看管的人同意,就直接把它拿走,這就是偷竊衣服!」。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應當仔細看清楚,如果東西沾滿灰塵、被太陽曬得很久,看起來確實像是被丟棄的舊物,大家應當互相看一看、問問別人,確認無主之後纔可以拿走。」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比丘因誤認居士暫時脫下的衣服為無主棄物而拾取的因緣,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制戒、規範日常生活行為(如糞掃衣的取用標準與不與取等戒律界定)的敘事語境。
    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客觀事實理解,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此為律典中對話的起始句。
    在律部語境中,僧俗大眾或比丘之間常用「大德」作為對出家僧侶的尊稱,用以發起對話或表達敬意。

    此為律部記載中僧眾或當事人的生活對話,意在明確表達個人物件的所有權歸屬,以防止因誤取或盜取衣服而引發僧團內部的戒律糾紛或犯戒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誤認他物為棄置的糞掃衣而拿取,以此說明律藏中關於「不與取」(盜戒)的開遮持犯。
    在律制中,若比丘主觀上確實具備「糞掃衣想」(判定該物為無主棄物)而拿取,在動機上便不構成盜心,此為律部研判犯戒與否的重要心理解析。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處為在家人(白衣)指責出家比丘在未得到物主或看管者允許(不顧視)的情況下,擅自拿取衣物,屬於不與取(偷盜)的行為。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戒相的釐清與行為的世俗社會觀感,此處反映了佛教僧團在制定不殺、不盜等根本大戒時,常因居士的譏嫌與指責而促成戒條的具體化。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律的制定因緣。
    佛陀針對比丘如何判定「無主物」(如糞掃衣等可拾取之物)做出具體規範。
    強調不可粗心大意或隨意拾取,必須經過仔細觀察(塵坌日曝有久,確認非新失物)、僧團內部共同確認(相顧視)以及向外詢問(問人),在排除「盜戒」嫌疑並確認無人索取後,方能收取使用。
    此體現律典強調防嫌、護僧與持戒嚴謹之精神。

名相註解
  • 白衣:指在家居士。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衣,故以此代稱。
  • 大德:梵語 Bhadanta,律典中常用於對比丘的尊稱,或僧伽集會時對大眾的稱呼。
  • 衣:指比丘或比丘尼所穿著的法衣,在律制中屬於僧眾的重要隨身生活物件,其所有權與管理皆有嚴格規範。
  • 顧視:此處指看管、照管或物主的顧守。在律部語境中,不顧視而取意指在沒有經過看管者或所有人的同意、或在無人看守而權屬未明的情況下擅自取走。
  • 諦看:仔細地觀察、審視。
  • 塵坌:指被灰塵沾染、覆蓋。
  • 故:此處指陳舊的、被遺棄的物品(舊物)。

時有白衣於街巷中脫衣大小便, 諸比丘謂是糞掃衣便取。彼言:「大德!莫取我 衣!」比丘答言:「我謂是糞掃衣,是以取耳!」白衣 復言:「汝不顧視,而便取之,是為偷衣!」諸比丘 以是白佛,佛言:「應諦看之,若塵坌日曝有久, 故相顧視、問人,然後取之。」

25
白話直譯
比丘們撿拾糞掃衣未洗就放在房中,導致臭穢不淨。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該未洗就拿進房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撿回了棄置在外的破舊衣服,還沒有清洗就放進房間裡,使得屋內充滿惡臭和污垢,非常不衛生。。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不應該把還沒有清洗乾淨的衣物或器物直接拿到房間裡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僧團比丘依止「糞掃衣」的修持時,因缺乏生活衛生管理,將未清洗的髒衣攜入僧房,導致居住環境惡臭。
    此為佛陀制定相關衣著洗滌、僧房衛生及生活威儀戒律的緣起,反映原始僧團在實踐頭陀行時的現實生活管理問題,應依律典的制戒因緣與僧團實務進行理解,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規範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衛生的戒條。
    比丘因特定事件向佛陀請示,佛陀因應此因緣制定限制,規定凡是不潔淨、未經洗滌的物品,皆不得直接攜入僧房之內,用以維護居住環境的整潔與僧眾的清淨修行。

名相註解
  • 持入房:攜帶進入僧房、僧舍。

諸比丘拾糞掃衣 未浣著房中,臭穢不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 未浣持入房。」

26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撿拾糞掃衣不立即清洗,結果生出蟲子。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當立即清洗乾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撿了棄置的破布來做衣服,卻沒有馬上清洗,結果衣服上長了蟲子。。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應當馬上把它清洗乾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未及時清洗所拾得的糞掃衣而導致衣物生蟲的因緣。
    律典此處旨在說明僧團戒律與生活威儀的制定背景,強調比丘應保持衣物清潔,避免因疏忽而損害衛生並傷害微物,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五分律》中關於僧團生活與衣物處理的實務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提出的實際狀況,慈悲開許並指示應及時將污損的僧物或衣物清洗乾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威儀與衛生,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既嚴謹又隨順事相的實用原則。

名相註解
  • 淨浣:清洗乾淨。浣,洗滌。

有諸比丘拾糞掃衣不即浣,生 虫。以是白佛,佛言:「應即淨浣。」

2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淨池中或上游清洗糞掃衣,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乾淨的池子裡和河流的上游清洗撿來的破舊衣服,有比丘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對比丘們說:「不應該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因緣。
    比丘在乾淨的水池及水源上游清洗極其髒污的糞掃衣,會污染大眾飲用或使用的水源,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
    佛陀秉持「隨犯隨制」的原則,因應此事件制定禁止比丘在淨水及上游清洗污衣的僧團規範,以維護環境衛生與僧團形象。

有諸比丘於淨池中及上流浣糞掃衣,以是 白佛,佛言:「不應爾!」

2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用淨器清洗糞掃衣,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用乾淨的器皿來洗滌撿來的破爛糞掃衣,有人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不應當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糞掃衣是僧眾於垃圾堆等處拾獲的廢棄布料所製成,依據僧伽清淨與惜福的戒律原則,乾淨的器具應用於承裝飲食或清淨之物,若用來洗滌污穢的糞掃衣,容易使其受污並招致居士譏嫌,因此佛陀制定此遮戒以規範僧眾的威儀與器物使用制度。

名相註解
  • 淨器:清淨、乾淨的器具,在律制中常指專門用來盛裝清淨物或飲食的器皿。

有諸比丘以淨器浣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 「不應爾!」

29
白話直譯
佛從王舍城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遊行人間,比丘們肩挑糞掃衣。佛見後心想:「我應該為比丘們制定接受家衣的規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從王舍城出發,帶領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伽在人間遊化度眾,比丘們隨身挑擔著撿拾廢布製成的糞掃衣。。佛陀看到這個情形後,心裡這樣想:「我應該為比丘們制定一個期限和規定,讓大家依循來接受在家居士所佈施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與常隨大眾遊化人間的背景。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生活與頭陀行持,比丘挑擔「糞掃衣」遊行,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少欲知足、不蓄餘長、依止麤劣衣物的清淨行學。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見到居士佈施衣服或比丘受衣時產生的實際弊端,因而動念欲為僧團制定受持「家衣」(在家居士佈施之衣)的法規。
    律藏的成立皆因事制戒,佛陀透過設立具體的時間期限(齊限)與受贈規範,以維持僧團內部的清淨、避免比丘積蓄過多衣物,並讓在家居士的佈施能如法供養。

名相註解
  • 大比丘僧:指已受具足戒、德高望重的出家男子所組成的清淨僧伽大眾。
  • 遊行人間:指佛陀與遊化僧團不固定安居一處,而於各地行腳度化眾生。
  • 齊限:限定、限制或規定的期限。

佛從王舍城,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遊 行人間,諸比丘擔糞掃衣。佛見已,作是念: 「我當為諸比丘作齊限受家衣施。」

30
白話直譯
當時瓶沙王聽聞佛與一千二百五十人遊行人間,心想:「我現在應該帶領四種兵眾,護衛世尊遊行我境內。」心念已定,便命令整備四種兵眾隨從佛後。佛輾轉來到恒水,欲渡往跋耆國,目連心想:「若用船渡,恐怕國王久留會有所耽擱。我現在應以神力令此水變淺。」心念已成,便令水變淺,佛與比丘們同時涉水而渡。佛到彼岸後,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瓶沙王聽說佛陀與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人間遊化,心想:「我現在應當帶領四種軍隊,侍衛世尊在我的國境之內巡行遊化。」。國王心中想好之後,便下令整調配備象、馬、車、步四種兵種的軍隊,在佛陀後面隨行侍衛。。佛陀沿路前行來到恆河邊,想要渡河到跋耆國。目犍連心裡想到:「如果坐船渡河,恐怕當地的國王會挽留佛陀太久,可能會耽誤了其他弘法或修行的事。」。我現在應該用神通力量讓這河水變淺。」。心裡這樣想過之後,立刻讓水變淺,佛陀和比丘們便一同涉水渡河。。佛陀已經證入涅槃彼岸,於是宣說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摩揭陀國瓶沙王(頻婆娑羅王)聞佛率僧團遊化而欲親率大軍護衛之事。
    屬於律典記載僧團與王權互動之緣起背景,體現早期佛教發展中地方君主對佛陀僧團的恭敬護持。
    依律部語境,此處之「四種兵」即古印度傳統軍制,而非大乘法義之象徵或比喻。

    本句記敘國王(或權貴)心中思量完畢後,隨即調配國家最高規格的「四兵」軍隊護衛佛陀。
    在《五分律》等律藏敘事語境中,此舉多表現世間國王對佛陀及僧團的尊崇與恭敬。
    律部文體偏向寫實、次第與因緣,此處之「兵」為世間實際軍隊之意,非大乘經式之法喻,旨在確立僧團與王權互動之歷史背景。

    本句記述佛陀與弟子遊化各國的行蹤,以及大弟子大目犍連思惟如何護持佛陀弘化。
    跋耆國為當時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實行共和制,與佛陀關係密切。
    目連之「念」展現出律部記載中,聖弟子隨侍佛陀時,除了神通與修持外,亦時時顧慮現實遊化行程的順暢與國王政要的過度留難。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尊者或佛陀為瞭解決僧團或他人渡水的實際困難,計畫運用神通力使水深減少。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神力的展現多為因應特定因緣或化導眾生的方便,而非宣揚玄奇或形上學義理,本句應依字面敘事如實理解。

    此句記述佛陀展現神通以便利僧團渡河之因緣。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類神變敘事旨在彰顯佛陀的功德威神力與其對隨侍僧眾的護念,具有宗教神聖性與歷史敘事之雙重意涵。

    此句記述佛陀自身修行圓滿,解脫生死流轉,證得涅槃之彼岸,隨後以偈頌的形式對大眾開示法要。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為敘事性過渡,引出隨後有關戒律、因緣或教化之偈頌,展現佛陀以自證之德化導眾生。

名相註解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佛陀的大護法。
  • 千二百五十人:指隨侍佛陀的常隨眾僧團常規人數。
  • 寧可:此處意為「應當」、「最好可以」,表示心中權衡後的決定或心願。
  • 四種兵:指古印度的四種軍隊編制,即象兵、車兵、馬兵、步兵。
  • 嚴:整頓、調配、戒備。
  • 恆水:即恆河,印度聖河,佛陀經常於恆河流域兩岸遊化。
  • 跋耆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以北,是由多個氏族組成的聯邦國家。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舡:同「船」,水上交通工具。
  • 神力:即神通力。指修行者藉由禪定力所引發的超自然感官與轉變物質的威德力量。
  • 一時:在此處作「同時」或「一同」解,指佛陀與比丘共同涉渡,而非指一般經首序分中「某一個時期」的時成就通用語。
  • 度彼岸:指超度生死苦海,抵達涅槃解脫的彼岸。
  • 偈言:以駢儷或定字句式表達法義的詩歌體裁,即偈頌。

時瓶沙王 聞佛與千二百五十人遊行人間,作是念: 「我今寧可將四種兵,侍衛世尊遊我境內。」念 已,勅嚴四種兵侍從佛後。佛展轉到恒水欲 渡到跋耆國,目連念言:「若用舡渡,恐王久 留或有所廢。我今當以神力令此水淺。」念已, 即令水淺,佛與比丘一時涉渡。佛度彼岸而 說偈言:

31
白話直譯
「精進如同舟筏,能渡深廣之河;有誰見到如此,卻不生起信敬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努力不懈就像是船隻與木筏,能夠讓人渡過深長寬廣的河流。。有誰看到這樣的景象,會不生起信心與恭敬心呢?」
法義解析
  • 本句以「舟筏度河」比喻「精進」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精進為四正勤、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所攝,是斷惡修善、開證聖果的根本動力。
    深廣河比喻生死流轉的煩惱大河,唯有依靠精進的實踐,方能克服懈怠,從生死此岸到達涅槃彼岸。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讚歎偈頌,表達佛陀或聖眾展現威儀、神變或法德時,見者皆受感召而生起清淨的信仰與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聖眾的表相威儀與戒德,具有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信心的功德,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攝受大眾的重要基石。

名相註解
  • 精進:修善斷惡、勇猛不退的心理狀態與實際行動。
  • 舟栰:船隻與木筏,此處比喻運載眾生度脫生死苦海的修行法門。
  • 信敬心:指對佛法僧三寶產生的清淨信心與恭敬尊重之心。
「精進為舟栰,能濟深廣河;
孰有覩若斯,不發信敬心。」
32
白話直譯
於是瓶沙王心想:「佛已離開我國界,應當返回。」便合掌遙禮後回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瓶沙王心裡想:「佛陀已經離開我的領土,我應該回去了。」。就立刻合掌,朝著遠方恭敬頂禮,然後回去。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頻婆娑羅王送別佛陀出境後的心念。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古代印度國王護持佛陀、恭送出境的禮儀與邊界觀念。
    國王親自送佛陀至國境邊緣,見佛陀已離去,始動身回宮。

    本句記敘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得知佛陀或上座長老身處遠方時,無法親自前去覲見,遂面向其所在之處表達恭敬的佛教禮儀。
    在律典語境中,此動作反映出弟子對戒師或尊長敬重的行為規範,即使空間相隔,仍依律儀修持恭敬心,隨後返回原處。

名相註解
  • 我界:指我的國境、國土邊界。此處特指摩揭陀國的統治疆域。
  • 合掌:印度傳統及佛教的手印禮儀,雙手掌心相合,表示內心恭敬、專一與和平。
  • 遙禮:向遠方的佛陀、尊長或聖地,隔空面向其方向進行頂禮,是無法親至現場時的權宜恭敬禮。

於是瓶沙王作是念:「佛已出我界,便應迴還。」 即合掌遙禮而歸。

33
白話直譯
佛陀來到屈茶聚落,告訴諸位比丘:「有四種法,我與你們在未證得時,於生死輪迴中無有止盡。哪四種呢?所謂聖戒、聖定、聖慧、聖解脫。如今已經證得,生死已盡,梵行已成,所應作的都已完成。」隨即為諸比丘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來到屈茶村落,對比丘們說:「有四種佛法,當我和你們還沒有證得的時候,就會在生死中不斷輪迴,沒有盡頭。。所說的四種是什麼呢?。這就是所說的無漏聖潔的戒律、禪定、智慧與解脫。。現在既然已經證悟了,生死輪迴就此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確立,應做的事都已經完成。。於是對各位比丘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語境屬阿含與早期部派佛教。
    佛陀宣說由於未能如實證得四聖諦(即苦、集、滅、道四法),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始無終地流轉。
    此處強調依循四聖諦修持以斷除生死因緣的必要性,屬於原始佛教的核心教義,不應引入大乘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等後期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起下文與徵問之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律論語境中,此句用以引出隨後將具體條列的四種法義、戒相或僧事規定,承接上文的總數,並開啟後文的別釋。

    本句闡述聲聞律藏語境中的四無漏蘊(或稱四法身、四法聚)。
    聖者所成就之戒、定、慧、解脫,皆迴向涅槃,本質為無漏。
    在此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律典脈絡中,此四法是修學聖道、斷除煩惱並趨向最終解脫的決定次第與核心內涵。

    此句為阿羅漢聖者證果時的常見自證宣告。
    在律部與阿含經的聲聞教法語境中,此四句表徵斷除一切煩惱、解脫輪迴的終極修證狀態。
    「生死已盡」指不再受生於三界;「梵行已立」指清淨的無漏戒學與戒體已圓滿成就;「所作已辦」指一切斷惑證真的修行工夫皆已圓滿,不再退轉,亦無須再度修學。

    律部中佛陀或長老為大眾說法,常於開示後歸納為偈頌(Gāthā),以便於記憶與持誦。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敘事連接句,用以導入教誡。

名相註解
  • 屈茶聚落:古印度村落名,音譯為屈茶(Koṭigāma),位於拔耆國境內,為佛陀遊化涅槃前的行經處之一。
  • 四法:在此經典語境中特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受業力牽引,流轉不息的生死狀態。
  • 輪轉:眾生依惑、業、苦而在三界六道中循環往復,如同車輪轉動。
  • 聖戒:斷除惡業、清淨無漏的聖者戒體。
  • 聖定:與無漏聖道相應、遠離煩惱染污的禪定力。
  • 聖慧:如實照見四聖諦、能斷除諸惑的無漏智慧。
  • 聖解脫:聖者斷除一切煩惱繫縛,證得有餘依或無餘依涅槃的自在狀態。
  • 梵行:梵文 brahmacariya,指清淨無染的修行,在聲聞教法中特指出家比丘徹底斷淫、具足戒定慧的無漏清淨行。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斷盡一切煩惱,究竟解脫,再無任何成辦阿羅漢果位所需的修持工作。

佛到屈茶聚落,告諸比丘: 「有四法,我及汝未得時,於生死中輪轉無際。 何謂為四?所謂聖戒、聖定、聖慧、聖解脫。今既 得之,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即為諸 比丘而說偈言:

34
白話直譯
「戒、定、慧、解脫,我今已如實覺知,已斷除一切苦的根源,因此為你們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戒、禪定、智慧以及解脫,我現在已經如實覺悟了;我已經斷除了一切痛苦的根源,所以為你們大家宣說這個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聲聞律藏語境,體現阿含四聖諦與三學、四法(戒、定、慧、解脫)的次第修證。
    佛陀自述已如實覺知此四法的圓滿修持,因斷盡生死漏縛、滅絕苦因,故宣說此證悟法門以引導弟子漏盡解脫。
    此處應依聲聞教法之「苦集滅道」因緣次第判讀,不宜引入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義。

名相註解
  • 戒定慧解脫:指四法(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或三學導向解脫。戒為防非止惡,定為攝心不散,慧為斷惑證真,解脫為離縛自在。
  • 覺:此處指如實證知、現量覺悟。
  • 苦源:指苦的根源,即集諦中的貪愛與無明。
「戒定慧解脫,我今如是覺,
已盡諸苦源,故為汝等說。」
35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帶領五百比丘遊行跋耆國,準備前往毘舍離城。當地有位婬女名叫阿范和利,聽聞佛世尊有大威德名號:如來、應供、等正覺。佛陀所說的法,開頭、中間、結尾皆善,具足清淨,展現梵行之相,遊行諸國即將到達此城。她讚歎道:「太好了,我希望能見到佛!」於是她裝飾四馬車,帶領五百妓女,前去迎接世尊。佛遠遠看見,告訴比丘們:「你們都要將心繫念在前,自我防護,這是諸佛的教導。什麼是繫念?就是修習四念處觀,於內身觀身,觀察並斷除無明與世間苦,對於外身、內外身,以及受、心、法,也應如此觀察。什麼是在前?所謂無論行走、站立、坐下、臥躺、睡眠、醒覺、前往、回來、前後觀察、屈伸俯仰、穿衣持缽、飲食大小便、說話或沉默,都要時時專注一心,這就是我的教導。」阿范和利遠遠看見世尊容貌殊勝,諸根寂靜安定,具足三十二大人相,圓光一尋如同金山,心生信樂,走到佛前,頂禮佛足,然後退立一旁。佛陀為她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並令她歡喜後,她白佛言:「世尊!願佛與僧眾在我園中住宿,接受明日的供養。」佛默然接受了她的邀請。阿范和利知道佛已接受,禮拜繞佛後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帶著五百位比丘在跋耆國各地遊行教化,準備前往毘舍離城。。那裡有一位從事淫業的女子名叫阿範和利,聽聞佛世尊擁有崇高的名聲與德行,尊號為:如來、應供、等正覺。。讚嘆說:「太好了,我很希望能親自見到!」。他馬上備好四匹馬拉的車,帶著五百名藝伎,出城去迎接佛陀。。佛陀遠遠看見了,便告訴比丘們說:「你們每個人都應該把心安住在當下的覺察中,守護好自己的心,這就是過去諸佛共同的教法。。什麼叫做把心念專注、繫縛在一處呢?。也就是修行四念處的觀法:在內身中順著身體觀察,藉此消除無明與世間的痛苦;觀察外身、內外身,以及痛、心、法這三種對象時,也都是同樣的觀法。。什麼叫做在前面?。這意思是說,不論在走路、站立、坐著、躺下、睡覺、醒來、離去、走來、前後觀看、手腳屈伸與身體俯仰、穿衣服拿持缽盂、喫飯喝水與大小便、說話或沉默時,都要隨時隨地保持專注,使心念始終如一,這就是我所傳授的教法。。阿範和利在遠處看見佛陀的容貌極為殊勝奇特,六根寂靜安定,身上顯現出三十二種大丈夫的莊嚴相貌,身後的圓光有一尋之寬,就像一座金山一樣。他隨即生起清淨的信心與喜悅,上前走到佛陀面前,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佛陀為他宣說了種種殊勝的法要,給予開導、教誡、鼓勵並令其心生歡喜。之後,他對佛陀說:「世尊!。「希望佛陀和僧團能留在我的園林裡住宿,並接受明天早上的飲食供養。」。佛陀默默地接受了邀請。。阿範和利知道佛陀已經接受了供養,就向佛陀頂禮,並繞行致敬後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與僧團依循律制進行遊行教化(遊行),不僅是遷徙,亦是佛陀親自教導僧眾與當地居民的實踐過程。
    毘舍離城為當時著名的城邦,為佛陀說法的重要地點之一。

    此段描述居士或在家眾對佛陀名號與德行的歸信,律藏語境強調如來具足十號等功德,以此作為眾生生起淨信與皈依之基礎。
    此處列舉佛陀三號,顯明其福慧圓滿的聖者特質。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表達方式,顯示行者對佛法、聖者或殊勝境緣的仰慕與渴求。
    在律部語境中,此種渴仰心是發起具足淨信、精進修行或求受教法的心理基礎。

    此處記述居士或貴族以世俗最高的禮節(四馬車)與隨從(妓女,古語指技藝女子)出迎佛陀,反映了律典中關於信眾供養及接待世尊的規制與文化語境,並非修持層面的修行術語。

    此段為律部教誡,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正念」與「護心」的基礎。
    繫念在前即攝心於正念,不令散亂;自防護心即持戒與止觀之基礎,防止煩惱侵擾,此乃三世諸佛共行的修道原則,不涉及後期大乘顯密繁雜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禪修或正念修持所提出的提問。
    在聲聞律法與阿含經教語境中,『繫念』通常指在修持禪定或四念處時,將心念專注、繫縛於特定的所緣境(如不淨觀、阿那般那念等),使其不散亂、不流散。
    此處依律部部派佛教語境判讀,著重於實修止觀時的心意集中與正念維持,不涉及大乘唯識或法界圓融等後期教理。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五分律中關於禪修次第與戒律實踐的法義。
    文中闡述聲聞禪修的核心「四念處觀」(身、受、心、法),強調由「內身」、「外身」至「內外身」的隨順觀察(循身觀),其修行斷惑的終極目標在於斷除無明,進而滅除世間的一切苦迫。
    此處之「痛」即為「受念處」,「法」則涵蓋諸法因緣,依阿含與律部的次第教法,為對治淨、樂、常、我四顛倒的實修指導。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引出名相定義的詰問。
    在《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脈絡中,針對不淨行、僧殘等罪相的構成要件,常需嚴格釐清時間、空間、行為順序或戒長輩分等「在前」的具體定義,以此作為判罪與作持的法理依據,屬於律部的依因緣、次第與條文制空語境。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展現律部經典極為重視的「正知正念」與「威儀日常化」之修持。
    佛陀在此開示,修行不只限於禪坐或特定法會,而是貫穿在日常生活的四威儀(行住坐臥)與種種微細動作(屈伸、瞻視、著衣、食飲、大小便等)之中。
    修行者在任何一動一靜間皆須「常一其心」(攝心不亂、念念分明),這正是聲聞律法與阿含教系中,藉由日常行為防護諸根、成就定慧的核心教誡。

    本句敘述阿範和利見佛威儀而生信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具足肉身成就(三十二相、圓光)與內德成就(諸根寂定),此威德能令見者自然生起清淨信受之心。
    頂禮佛足並退住一面,為佛世弟子見佛的標準威儀與請法前奏。

    本句描述律典中常見的佛陀度化情節。
    佛陀透過「示、教、利、喜」四種次第與方法引導眾生,使其聽聞正法後,能明白法義、修正行為、獲得實益並心生法喜,隨後聞法者向佛陀表達心意或請求。

    本句為律典中在家居士向佛陀及比丘僧團發出恭敬迎請的標準請食與請宿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接受居士的園林住宿與次日飲食供養(明日請),是僧團與居士互動、接受佈施並令眾生培植福田的重要因緣。

    此處記述佛陀以「默然」方式表達應供或接受奉獻。
    在律部聖典中,僧尼、居士向佛陀發出供養邀請(如請僧受食)時,佛陀若保持沉默不置可否,即代表正式應允。
    這是古印度佛教聖弟子與佛陀互動的標準禮儀制度。

    此句記載律藏中居士向佛陀獻供後的禮儀。
    佛陀以默然受供,阿範和利知悉後,依當時印度的佛教禮法,對佛陀行頂禮與右繞之禮,隨後恭敬退出。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在家弟子隨侍、供養佛陀時言行儀軌的嚴謹規範。

名相註解
  • 五百比丘:指佛陀隨從僧團的概數,並非精確的計數。
  • 遊行:佛陀與僧團在各地巡迴,進行乞食、說法與安住,非漫無目的之遊歷。
  • 毘舍離城:古印度跋耆國的都城,曾是共和制城邦,也是早期佛教的重要據點。
  • 淫女:指從事淫賣之女子,佛教律典中常見對此類身分者教化的敘事。
  • 應供:佛陀十大尊號之一,指佛陀斷盡煩惱,堪受人天供養。
  • 等正覺:即「正等正覺」,指佛陀能正確且全面地覺悟一切法,無有偏私與謬誤。
  • 四馬車:古印度時期貴族或高級官員所乘的尊貴車乘,以此顯示迎接者的誠意與地位。
  • 妓女:於此語境中指以歌舞、樂器為業的藝伎,而非現代意義之性工作者。
  • 繫念在前:指保持正念,將心攝持於當下的覺知中,不令流散。
  • 諸佛教:指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共同宣說的教誡,核心為防非止惡、攝心守戒。
  • 繫念:將心念專注並繫縛於某一所緣境,使其安定不散亂,為修止(奢摩他)與正念的基礎。
  • 四念處觀:指身念處、受(痛)念處、心念處、法念處四種安住正念的觀行法門。
  • 循身觀:順著身體的自相與共相,如實、連續地觀察省審。
  • 無明:對四聖諦、因緣法等真實之理缺乏正知,為一切煩惱的根本。
  • 痛:此處指「受」,即領納苦、樂、不苦不樂等心法、心所法的感受。
  • 在前:律典中用以釐清法規適用範圍、行為先後順序或僧伽依止長幼次序的法律術語,在此作為待定義的名相。
  • 常一其心:恆常保持心念的專一、專注與警覺,即修習正念、正知,使心不散亂。
  • 阿範和利:音譯名,指佛陀時代的特定人物。
  • 諸根寂定: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遠離煩惱粗動,呈現寂靜安定的狀態。
  • 三十二大人相:大人指佛陀或轉輪聖王,此指佛陀肉身所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莊嚴相貌。
  • 圓光一尋:佛陀身體周圍自然發出的光明,寬度達一尋(古印度長度單位,約合常人張開雙臂的距離)。
  • 信樂:內心生起清淨的信心並歡喜信受。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重的敬禮儀式,以自己至尊的頭面,頂禮佛陀至卑的雙足,又稱頂禮佛足。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而站立或坐下,以示對佛陀的恭敬。
  • 佛及僧:指佛陀以及比丘僧團(僧伽)。
  • 園:指園林、園圃,在律律語境中多指居士供養給僧團修行或暫宿的林園(如祇園、竹林等)。
  • 明日請:指次日早晨或中午的飲食供養邀請。阿含與律部傳統中,出家人過午不食,故居士多於前一日預先邀請次日的早齋或正齋。
  • 默然受之:保持沉默以示接受。在佛教戒律語境中,這是佛陀與比丘僧團答應信眾請僧供養、說法或供養資具時的標準表態方式。
  • 受:指佛陀接受供養(如飲食、精舍等物)。
  • 禮遶:即頂禮並圍繞佛陀旋繞(通常為右繞),是古印度表達最上敬意的禮節。

時佛將五百比丘遊行跋耆國,欲到毘舍離 城。彼有婬女名阿范和利,聞佛世尊有大名 德號:如來、應供、等正覺。所可說法初中後善, 具足清白,梵行之相,遊行諸國將到此城。歎 言:「善哉,我願欲見!」即嚴四馬車從五百妓女, 出迎世尊。佛遙見之,告諸比丘:「汝等各當繫 念在前,自防護心,是諸佛教。何謂繫念?謂行 四念處觀、內身循身觀、除無明世間苦觀,外 身、內外身及痛、心、法亦如是。何謂在前?所謂 若行、若立、若坐、若臥、若睡、若覺、若去、若來、若前 後視瞻、若屈伸俯仰、若著衣持鉢、若食飲便利、 若語、若默,常一其心,此是我教。」阿范和利遙 見世尊容顏殊特,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 相,圓光一尋猶若金山,便生信樂,前至佛所, 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 利喜已,白佛言:「世尊!願佛及僧於我園宿,受 明日請。」佛默然受之。阿范和利知佛受已,禮 遶而退。

36
白話直譯
當時五百離車聽聞佛與比丘僧遊行至此國界,將要進入此城,大家約定迎接佛陀,若有人不出則罰五百金錢。約定後全都出迎,有的乘青馬、青車,所有眷屬衣服也都是青色。黃、黑、赤、白也都如此。阿范和利在路中相遇,不讓路,諸離車說:「為何不避開,讓車馬相撞?」阿范和利說:「我已邀請佛與僧在園中住宿,明日設食,無暇讓路。」諸離車說:「我們也想請佛,請你讓我們先邀請!」她回答:「佛已接受我的邀請,不能讓給你們。」諸離車說:「給你五百千兩黃金,請讓我們先邀請!」她的回答也如前所說。諸離車又說:「給你半個國家的財物,可以嗎?」回答說:「即使給我整個國家,也不行。若你能保證我三件事不失,才可以答應!」諸離車問:「哪三件事?」回答說:「第一,保我性命,絕不會夭折喪命;第二,保我財物,絕不會損失。第三,保佛常住,絕不會有其他行為。」諸離車說:「若財物損失,我可以補給你。若佛有其他行動,我可以請他留下。你的性命脆弱,誰能保證?」於是憤怒離去。佛遠遠看見諸離車來,告訴比丘們:「想知道忉利天諸天的出入,和這情形沒有差別。」諸離車見佛容顏殊勝,乃至如同金山,下車步行,走到佛前,頂禮佛足,然後坐在一旁。當時眾中有一位摩納,名叫賓祇耶,從座位起身,袒露右肩,單膝跪地合掌,對佛說:「我想用偈語讚歎世尊。」佛說:「隨你所願。」於是便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五百位離車族人聽說佛陀和比丘僧團在國境內遊化,正朝著這座城市而來,於是大家共同約定要去迎接佛陀,如果有人不出來參加,就要罰款五百個金錢。。約定好之後大家都出發了,有的人騎著青色的馬,有的人坐著青色的車,所有隨從僕人的衣服也都是青色的。。不管是黃色、黑色、赤色還是白色的布料,也都是同樣的作法與規定。。在半路上與阿範和利相遇,阿範和利沒有讓路。這時,幾位離車族人就對她說:「妳為什麼不讓路,讓彼此的車馬互相衝撞呢?」。阿範和利說:「我已經邀請了佛陀和僧團在我的園林裡住宿,明天還要準備齋飯供養,實在沒有閒暇去迴避你們。」。那些離車族人說:「我們也想邀請佛陀接受供養,你先讓我們排在前面吧!」。回答說:「他已經答應了我的邀請,不能再轉讓給別人了。」。眾多離車族人對(菴婆羅女)說:「我們給你五十萬兩金子,請你讓我們排在前面去見佛陀!」。回答的內容也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些離車族人又對她說:「給妳半個國家的財產,這樣可以嗎?」。回答說:「就算用盡全國的資源或財富,也是辦不到、得不到的。」。「如果你能向我保證這三件事不會出差錯,我才會答應你!」。各位離車族的族人問道:「您所說的三件事是指什麼呢?」。回答說:「第一件事,是保護我的身體與生命,讓我絕對不會遭遇枉死或壽命被中途剝奪;。第二,是能夠保護我的財物,絕對不會有任何損失。。第三,這是為了確保佛法能夠長久存續,絕對沒有其他別的意圖。。眾多離車族的子弟說:「如果是財物上的損失,我們能夠補償給你。」。如果是佛陀剩餘的壽命,我還可以請求世尊繼續留住世間。。「你的生命非常危險脆弱,有誰能夠保證你的安全呢?」。就心生生氣忿恨而離開了。。佛陀遠遠看見離車族人前來,就對比丘們說:「想要了解忉利天的天人進出時的情景,就跟這些離車人沒什麼兩樣。」。各位離車族的貴族看到佛陀的容貌極為莊嚴殊勝,就像一座金山那樣散發光芒,於是紛紛走下車來,步行走到佛陀身邊,以最恭敬的頭面接足禮向佛陀頂禮,隨後退到一旁坐下。。當時在場大眾中,有一位名為賓祇耶的婆羅門青年,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把右邊肩膀露出來,右膝跪地並合起雙掌,向佛陀說:「我想用偈頌來讚歎世尊。」。佛說:「隨你的意願。」。就應當把它說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與大比丘眾遊化諸國時,地方部族(離車族)聽聞佛陀到來,集體約定盛大迎接的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了當時印度社會(特別是共和政體的跋祇國)對於佛陀僧團的恭敬,並透過世俗律法、規約(集體約定與罰則)來確保全族共同參與迎佛活動。
    這也為後續佛陀與離車族人之間的互動或制定相關戒律埋下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藏記載的歷史敘事背景。
    描述古代印度王室或貴族出巡、赴約時的嚴飾與儀仗隊伍。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發生的因緣與背景,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化地部的戒律文本。
    承接前文關於特定顏色衣料或物品的裁製、染色或使用規範,此處採取類推方式,說明黃、黑、赤、白等其餘四種正色或染色的處理原則、遮制界限,與前述顏色完全相同。
    屬於律典中化繁為簡的隨犯隨製法條行文。

    本句記敘阿範和利(菴婆婆梨)與離車族青年在路上相遇、互不相讓的衝突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文字屬於因緣開端,旨在交代背景,說明阿範和利如何搶先一步前往禮請佛陀陀供養,進而引發後續離車子欲以千金買下供養功德遭拒的事件,體現了佛教律藏中對於修福、敬僧與事件因緣的寫實記錄。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阿範和利對他人(或他僧、外道)之回應。
    在律典脈絡中,居士因已禮請佛陀及比丘僧眾於其私有園林接受供養、宿夜並準備次日齋食,故明確表達其法務繁忙,無法抽空迴避或遷就他人。
    這反映出律部中居士供僧的儀軌情境與當時的社交應對。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或庵婆婆利女)與跋祇族離車子(Licchavi)在路上相遇,雙方爭相設齋迎請佛陀供養的情節。
    屬於律典中關於佛陀接受居士、僧團請食的制戒緣起敘事。
    語境表現出當時印度各階層對佛陀的極高尊崇,以及律部紀實、因緣次第的平實風格。

    此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應供威儀與戒律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施主(請主)若已先向某位比丘發出供養邀請且比丘已接受(受請),此受請的權利與義務即成立,他比丘或施主不應隨意轉讓或推諉,此處體現了律家對於受請威儀、施主意願之尊重以及僧團秩序的規範。

    此句記述佛陀時代毘舍離城的離車族貴族,為了爭取先於菴婆羅女向佛陀與僧團設齋供養的機會,試圖以巨資收買、勸讓其優先權的律藏歷史背景。
    反映出當時各階層對佛陀的極高崇敬與供僧之熱切。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因循前例的省略句式。
    在僧伽羯磨、問難或判罪的法事程序中,若遇到性質、處置方式完全相同的案例或詢問,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示參照上文的規定或答覆。
    此處應依律典文書的簡鍊、嚴謹語境解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載佛陀即將接受庵羅婆利(庵摩羅女)的供養,諸離車(跋闍子)欲爭得此供養佛陀的機會,故以極高利益與其商量讓出供養權。
    此句生動展現了當時印度貴族與信徒爭相供養佛僧的歷史情境,屬於律部中關於供養、制戒因緣的歷史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千世界、如來藏等表意,應依據原始佛教與律部歷史背景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緣起中的對話。
    文義表現出某種事物、條件或戒法的難得與珍貴,或表達某種要求的絕對不可能實現,須依律典的前後因緣(如求取珍寶、或特定難辦之事)來理解。
    律部語境強調實務與因緣制戒,此處「不可得」指客觀條件上的無法成就或不被允許。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特定因緣下的條件交換或僧伽與居士間的應允承諾。
    律典著重於戒律條文的緣起與實踐,此處的「三事」依上下文指涉具體的世俗事務或戒法規範,而非大乘經論之常樂我淨等法義,強調依約履行與防護無失。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對話,記述離車族人向佛陀或長老請法,詢問其所開示之「三事」的具體內涵。
    依《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此處之「三事」多指僧伽或居士修行、持戒、或佈施等具體法化、律制事項,須依因緣法及部派毗尼次第判讀,不宜導向後期大乘之象徵義或玄學詮釋。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信眾或出家人提出請求、立約或陳述願望的敘事語境。
    此處「保我身命,必無夭奪」是當事人提出的首要條件或希求,屬於世間生活與修行安全的基本保障,說明在律部規範中,對色身壽命的維護與免受非時橫死(夭奪),是行持佛法或達成承諾的重要前提。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或契約、信託相關語境,說明某種約定或承諾所帶來的第二種效益或條件,即保障世俗財產的完整,使其免於耗損。
    律部文體多為條文、事例與實務因緣,此處應依字面之世俗法、世間因果及僧俗互動脈絡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出世間解脫之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律典,記述制戒或僧團僧事之因緣。
    律制中「保佛常住」之「佛」,於部派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所成就之正法與律制(即法身與教法)。
    僧伽依法奉行戒律、不違僧事,能使正法久住於世,並非指後期大乘《涅槃經》等如來藏系之「佛體常住不滅」。
    此處強調該項律制或僧事之根本目的在於護持正法、延續僧團命脈,並無其他雜染或私意之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離車族(跋闍子)與僧團或他人因緣交往的歷史事件。
    此句反映當時印度跋祇國離車族人(Lacchavi)團結、富裕且護持或處理世俗糾紛時的社會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屬敘事性條文,旨在說明僧伽戒律制定的緣起(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形上學義理。

    此句出自阿難在佛陀即將入滅前的悔歎。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餘行」是指佛陀依持神通力、定力所能延續的剩餘壽命(即命行、壽行)。
    阿難表示,如果是可以藉由祈請而留住的壽命,他尚能請佛住世;此處突顯聲聞教法中對於因緣法與佛陀肉身壽命有限性的客觀描述,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法身常住或法界圓融之義。

    此句體現部派佛教律典中對於「生命無常、人身危脆」的根本認知。
    在僧團戒律的制修或因緣中,常以此警醒僧眾生命短暫且無常隨至,無人能保證壽命之長短或免於苦難,藉此激勵精進修行,切莫懈怠放逸。

    本句描述律藏因緣中,當事人因不滿特定情境或裁決,內心生起瞋恚煩惱並直接離開現場的行為反應。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負面心理與行為表現,通常用以引出佛陀隨後制定相應戒律或進行教誡的因緣。

    此處佛陀藉由離車族人(Lichchhavi)整齊威儀的行止,比擬忉利天(三十三天)諸天的出入威儀,說明即便在世俗威儀中,亦可觀察到天人行止的莊嚴與有序,並非特指深奧的禪定境界,而是強調觀察當下現象以類推天界情形。

    本句描述律藏中離車族人晉見佛陀的情景。
    在《五分律》等律典與阿含經語境中,「見佛容顏殊特」常為引發信眾恭敬心與淨信的因緣。
    經典中以「金山」比喻佛陀身相之巍峨、圓滿與金色身相。
    離車族人「下車步進」至「卻坐一面」的連續動作,展現了古印度沙門傳統中,在家居士晉見佛陀時極具威儀與尊重的標準禮節。

    此段描述在律藏中常見的求法或請益前的禮儀。
    摩納(婆羅門種姓青年)依律制儀軌表達對佛陀的恭敬,隨後請求以偈頌讚佛,展現了僧團環境中對師長及尊者應有的禮節規範。

    此處為佛陀對請示者的開許語。
    在律典語境中,意指佛陀不作具體強制或限制,允許對方依循個人意願或實際情況處理,體現佛陀對僧團成員自主性與隨機應變的尊重與許可。

    此句為律藏語境中常見之銜接語,用於引出應宣示之教法、規章或事件事實,展現僧團於處理律制問題時之即時與明確態度。

名相註解
  • 離車:古代印度跋祇國(Vṛji)的重要部族名(Licchavi),又譯為慄呫婆,屬於剎帝利階級,實行共和政體,主要聚集於毘舍離城。
  • 遊行國界:指佛陀與弟子在各國之間遊化度眾,不固定安居一處的修行生活方式。
  • 金錢:古代印度流通的貨幣單位(如迦利沙波拿等),此處作為世俗部族內部規約的罰金。
  • 要:約定、期約。
  • 眷屬:隨從、侍從、家屬,此指跟隨貴族出行的隨扈人員。
  • 青:古代色彩名,此指藍色、綠色或蒼黑色。
  • 黃、黑、赤、白:指佛教僧伽衣服、臥具或其他日常用物所涉及的幾種主要色彩。在律制中,對於正色與壞色(不染色)的使用有嚴格的持犯界定。
  • 中道:道路中間、半路上。此處非指佛教中道義理,而是指實體道路的中途。
  • 僧:梵語僧伽(Saṅgha)的簡稱,指依佛法出家修行的四人以上僧團。
  • 設食:擺設齋食,指對佛僧行佈施供養。
  • 受請:接受施主的供養邀請。在律制中,比丘接受居士的請食或供養後,應依時赴請,不可無故缺席或任意轉讓他人。
  • 五百千兩金:古代印度的數量表達方式,意即五十萬兩金。
  • 與:給予、付與。
  • 半國財物:指國土財產的一半,於此語境中形容極高、極具誘惑力的財富價值。
  • 正使:即使、縱然。古代漢語的假設連詞。
  • 舉國:全國、整個國家。此指耗盡全國的人力、物力或財富。
  • 不可得:無法獲得、不能辦到。在律部語境中多指某種世俗財物、僧團外緣或法事要求在現實上無法成就。
  • 三事:指文中所述的三種特定事項或承諾,須依律典上下文情境判讀其具體內容。
  • 相許:答應、允許對方。
  • 身命:身體與壽命,亦指維持生存的精神與肉體生命力。
  • 夭奪:夭折、枉死或中途被強行剝奪壽命。夭指未成年或未盡天年而死;奪指外力侵害而致死。
  • 財物:世俗的財產與物資,在律部中常指私人或僧團所屬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或世間資財。
  • 常住:此處特指正法、戒律長久存續於世間而不斷絕,即「正法久住」。
  • 餘行:其餘的行為或意圖。此處指除了護持正法久住之外,別無其他動機。
  • 相與:此處意為給予、補償。
  • 請留:請求佛陀留住世間,即「請佛住世」,不入涅槃。
  • 危脆:形容生命脆弱無常,隨時有毀壞、死亡的危險。
  • 保:作保、保證。此指對壽命或人身安全給予確定性的擔保。
  • 瞋恚:內心忿怒生氣。為佛教三毒煩惱之一。
  • 忉利天:即三十三天,欲界六天中的第二層天,位於須彌山頂。
  • 摩納:意譯為儒童、梵志,指婆羅門種姓的年輕人。
  • 偏袒右肩:印度傳統禮儀,將右肩衣衫褪下,露出右臂,象徵對受禮者的極度恭敬。
  • 胡跪:右膝著地,左膝獨立的跪姿,是古印度表達恭敬的標準姿勢。
  • 隨意:指聽任個人之意願,無強制之戒規或命令。

時五百離車聞佛與比丘僧遊行國 界,來向此城,共要迎佛,若不出者罰金錢五 百。要已皆出,或乘青馬、青車,一切眷屬衣服 皆青。黃、黑、赤、白皆亦如是。阿范和利中道相 逢,不避其路,諸離車言:「何以不避,使車馬相 突。」阿范和利言:「我請佛及僧於園宿,明日設 食,不暇相避。」諸離車言:「我等亦欲請佛,汝聽 我先!」答言:「已受我請,不得相讓。」諸離車言:「與 汝五百千兩金,聽我在先!」答亦如上。諸離車 復言:「與汝半國財物,可乎?」答言:「正使舉國,亦 不可得。若能保我三事無失,爾乃相許!」諸離 車言:「何謂三事?」答言:「一者、保我身命,必無 夭奪;二者、保我財物,必無損失。三者、保佛常 住,必無餘行。」諸離車言:「若財物損失,我能相 與。若佛餘行,我能請留。汝命危脆,誰能保者?」 便瞋恚而去。佛遙見諸離車來,告諸比丘:「欲 知忉利諸天出入,與此無異。」諸離車見佛容 顏殊特,乃至猶若金山,下車步進,前至佛所, 頭面禮足,却坐一面。時彼眾中有一摩納,名 賓祇耶,從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 「我欲以偈,讚歎世尊。」佛言:「隨意。」即便說之:

37
白話直譯
「瓶沙獲得大利益,鴦伽持有珠鎧,佛昔日離開他們的國土,聲音如雷霆震動,亦如新開的花朵,其香氣極為芬芳。觀佛身光明耀眼,如太陽照耀天空,又如滿月升空,沒有雲遮蔽;世尊的光明身,光彩更勝於此。佛的智慧無所不照,能消除陰謀與妄念,能成為世間的眼目,斷除一切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看佛陀身上散發的清淨光芒,就好像烈日懸掛在清澈的天空,又像十五的滿月,升上沒有一絲雲霧遮蔽的晴朗夜空;。世尊身上所散發的光明,熾熱耀眼的程度更遠遠超過了這個。。佛陀的智慧能照見一切,可以消除內心陰暗不淨的念頭,為世間眾生帶來引導迷津的慧眼,決斷所有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五分律》,語境屬於聲聞律藏的敘事與讚佛部分。
    此處以自然界中最具光明、清淨的日、月為喻,讚歎佛陀肉身及隨好所散發的殊勝身光。
    在部派佛教的語境中,此處主要是對佛陀威德與莊嚴相好的至誠瞻仰與讚頌,為修持佛隨念(唸佛)的觀境,不涉及後期大乘大般涅槃或華嚴法界身等抽象哲理,應純粹從對佛陀身相威德的崇敬與清淨信位來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身相所顯現的殊勝光明。
    在聲聞律典的語境中,佛陀的光明身多用於敘事中展現佛陀降伏外道、顯現神變或令眾生生起清淨信心的威德,此處透過對比來讚歎世尊身光的明亮與尊特,屬於對佛陀功德的具體讚頌,不宜作後期大乘法身、法界圓融等抽象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偈頌出自律部,讚頌佛陀作為導師的殊勝功德。
    佛陀具足一切智,其智慧(佛慧)能普照一切眾生之心念與世間實相。
    此處的智慧並非抽象的哲理思辨,而是具備實踐性的斷惑能力,能息滅內心隱蔽的貪嗔癡等不淨心所(陰謀情),並引導僧團與大眾生起正見(能施世間眼),對戒律與教法不再生起動搖與疑惑。

名相註解
  • 身光:佛陀身相自然散發的光明,為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之一。
  • 麗:附著、施展、顯現。此指太陽懸掛、照耀於天空。
  • 雲翳:遮蔽日月光芒的雲霧。此處比喻毫無遮障,顯現極致的清淨與光明。
  • 光明身:指佛陀身相所放出的身光。在律部記述中,佛陀常隨緣顯現身光以彰顯威德。
  • 佛慧:指佛陀無漏的智慧,即一切智、一切種智。
  • 陰謀情:此處指內心深處隱蔽、不光明、不淨的染污情念與隨眠煩惱,非現代指政治或世俗計謀之意。
  • 世間眼:比喻引導世間眾生走向解脫的清淨正見或法眼。
「瓶沙得善利,鴦伽持珠鎧,
佛昔出其國,聲若雷霆震,
亦如花新開,其香甚芬馥。
觀佛身光曜,如日麗於天,
又如月盛滿,昇空無雲翳;
世尊光明身,灼灼復踰此。
佛慧無不鑒,消滅陰謀情,
能施世間眼,決斷諸疑惑。」
38
白話直譯
諸離車聽到偈語歡喜,便送上五百件衣服。摩納說:「我不需要衣服,願意先請佛接受!」佛對離車說:「可以讓他先請。」於是同意,衣服仍舊給他。摩納得到衣服,便奉獻給佛,佛接受後,告訴諸離車:「世間有五種寶物極難遇到:第一,諸佛世尊;第二,善於宣說佛所說的法;第三,聽聞佛法能善於理解;第四,能如所聽去實行;第五,不忘記小小的恩德。」諸離車聽法歡喜,彼此商議:「佛不會久住,大家各自供養,無法普遍周到。現在應當收斂財物,依照每日供養安排;不是我族類的人,不准參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離車族的貴族們聽了這首偈頌之後非常高興,立刻送給他五百件衣服。。年輕的婆羅門修行者說:「我不需要衣服,只希望先邀請佛陀受供!」。佛陀對離車族人說:「應當應允先來者的邀請。」。就立刻答應了他,像往常一樣把衣服發給他。。摩拿得到衣服之後,立刻把它供養給佛陀,佛陀也為他接受了,並對在場的各位離車族人說:「世間有五種寶物是非常難以遇到的:第一種就是諸佛世尊;。第二點是,能夠很好地宣說佛陀所教導的法義;。第三點是,聽聞佛法之後能夠正確、透徹地理解其中的義理;。第四個條件,是聽聞了佛法教理之後,能夠確實依照所聽到的去修持實踐;。第五點是,即使是微小的恩惠也不會忘記。。那些離車族的人聽了佛法後非常高興,大家一起商量說:「佛陀不會在世間留太久,如果我們每個人都各自去供養,就不能讓大家都周全地供養到了。」。現在應該把大家供養的物資收集起來,每天按照排好的日子來安排僧眾的齋食供養;。他不是我們這個種族的人,不允許他參與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聽法者因聞法受持、心生法喜而進行佈施供養的因緣。
    語境出自律部,呈現原始佛教時期僧伽與在家居士(特別是跋耆國離車族貴族)之間的互動,體現信眾對佛法僧的恭敬與財物供養,屬於律藏中記載佈施緣起與條文背景的敘事。

    此句記述律藏故事中摩納(年輕婆羅門)對世俗供養與親近佛陀的抉擇。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通常涉及居士或外道隨佛出家、或爭相供養佛僧的因緣。
    摩納表達對世俗衣物物質利益的捨棄,而以親近佛陀、請佛受供為優先追求,體現了對佛法僧三寶的欣慕,亦是後續制戒因緣或僧團事務的導引。

    本句體現律部中關於受請僧事之制規。
    佛陀依先來後到之法理,教導離車子應尊重已先成立的迎請,不可因後者權貴而破壞先受請之制,展現佛教僧團平等與契約的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佛陀或僧伽依循戒律程序,準許特定比丘的請求,並依照僧伽既有規定或慣例發放衣物,體現律典中僧伽處理大眾事務的實際運作與制度。

    本句記述摩拿供僧並得衣供佛的因緣,佛陀藉此對離車族人宣說「五寶難遇」的教法。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此處強調佛、法、僧等功德福田於世間的極度稀有與難得,用以激發大眾的恭敬心與修學聖道的緊迫感,屬於依因緣與原始教法語境的開示。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或具德比丘應具備之條件、功德。
    此處指出善宣佛法為其重要特質,強調必須準確、契理契機地傳述佛陀所親說之戒法與教義,不偏離根本佛法,以利僧團之和合與正法之久住,屬於部派佛教律部傳承中對於弘法與持律僧才之資格界定。

    本句出自律典,此處的「聞法善解」是指修學戒律與佛法時,透過聽聞正法(聞所成慧)進而達到正確的思惟與解悟(思所成慧)。
    在律部的語境中,善解法義是如法持戒、行持僧伽羯磨以及斷除煩惱的基礎,強調對教法具備正確的知見,避免盲目或誤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經文脈絡多為闡述善比丘或說法者應具備的功德或法行。
    在聲聞律法的語境中,強調聽聞佛法(聖言量)後必須付諸實際的戒律與禪修實踐,知行合一,非徒事空談,此為成就解脫道與正法久住的關鍵基礎。

    本句為《五分律》中所述之善人德行或感恩法門。
    律部極為重視僧團倫理與知恩報恩之實際修持,此處強調修道者對於他人所施予的些微恩惠,皆應常懷感恩之心而不忘失,此為世出世間善法之根本。

    本句記述拔耆國毘舍離城的離車族人,因聽聞佛法而生起清淨歡喜心,並因感知佛陀入滅之期將至(或即將離去),為使族人皆能廣修供養、同植福田,因而發起共同籌辦集體供養的商議。
    律典此處展現了居士團體對佛陀的敬仰,以及著重福利大眾、共同護持三寶的僧伽律制因緣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處理施主供養及日常生活的行政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面對施主集體或大量的物資捐贈時,為免分配不均或浪費,需有專人統籌(如「歛物」),並依每日僧眾實際需求或施主指定的日期來分日安排、施設齋供(如「隨日供設」)。
    這體現了早期僧團清淨、有序、平等的共居生活與財務管理制度。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或制戒緣起背景,記述因身分、階級或血緣不同而產生的排他性言論。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多用以引出佛陀隨後針對僧團內部階級平等、取消世俗種姓隔離而進行的制戒或開示,展現佛法「四姓出家,同稱釋子」的精神。

名相註解
  • 偈:即偈頌,佛經中的韻文體裁,通常用以讚歎、總結義理或抒發情感。
  • 領:古代計算衣物的單位。
  • 請佛:迎請佛陀,通常指邀請佛陀及其隨從僧團接受飯食等供養(請僧供養)。
  • 如故:如同原來的規定或過往的慣例。
  • 摩拿:人名,此處指經典中記載的特定出家比丘或居士。
  • 善說:善於宣說、正確闡述,指具備良好的說法能力且內容符合正法。
  • 佛所說法:佛陀所親自宣說的教法、律制。在部派佛教語境中,特指經藏與律藏中佛陀的親口教誡。
  • 聞法:聽聞佛陀所宣說的正法。
  • 善解:正確地理解、透徹地領悟,不產生偏差或誤解。
  • 如聞:依照所聽聞的正法。
  • 能行:能夠實踐、履行。於律部語境中特指依教奉行,將聞慧轉化為思、修二慧,落實於隨順戒律與解脫道的行持中。
  • 小恩:微小的恩惠或利益。
  • 不久住:指佛陀在世間的時間有限,或指佛陀即將遊化他方、乃至即將入般涅槃。
  • 周遍:普遍、全面。此處指讓所有族人或大眾都能平等、圓滿地參與供養。
  • 歛物:收集、聚集、統籌僧團所受用的物資或佈施品。
  • 供設:設齋供養,指準備並陳設供養僧眾的飲食或日常必需品。
  • 種族:指世俗的血統、家族、階級或古印度之種姓制度(四姓)。
  • 不聽:不允許、不許可。律典中常用的制止、不許可之用語。
  • 豫:參與、幹預、主事。

諸離車聞偈歡喜,即與五百領衣。摩納言:「我 不須衣,願先請佛!」佛語離車:「可聽先請!」即便 聽之,與衣如故。摩納得衣,即以上佛,佛為受 之,告諸離車:「世有五寶甚為難遇:一者、諸佛 世尊;二者、善說佛所說法;三者、聞法善解;四者、 如聞能行;五者、不忘小恩。」諸離車聞法歡喜, 共作是議:「佛不久住,人人別供,不得周遍。今 當歛物,隨日供設;非我種族,不聽豫之!」

39
白話直譯
阿范和利整夜準備各種美食,清晨帶到園中,鋪設座具完畢,稟告時辰已到。佛告訴諸比丘:「你們繫念,一同接受這些食物。」大家隨即就座,㮈女親自斟酌,歡喜安定無亂。用餐後行水,退坐一旁,稟白佛說:「毘舍離眾多園林中,這座園林最為第一。我修建這園本是為了積福,如今奉獻給世尊,願您慈悲接受!」佛說:「可以布施給僧眾,能得大果報。」㮈女再次奉上給佛,佛說:「只需布施給僧眾,我也在僧眾之中。」㮈女聽從教導,便布施給僧眾,然後取小床在佛前坐下。佛為她說隨喜偈,如同為毘蘭若所說;又為她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令其歡喜,當下於座上得法眼淨。隨後受持三皈依與五戒,從座位起身,禮佛後離去。諸離車隨後,依議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範和利整夜製作了各種美味的食物,清晨時帶到僧園,鋪設好座位與具服後,向佛陀與僧眾報告用齋的時間已到。。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要專心致志,一起接受他的食物供養。」。佛陀和僧眾隨即都入座,庵摩羅女親自為大家盛飯菜、倒飲料,內心充滿法喜,恭敬而有條不紊。。喫完飯、洗完手後,他退下來站在一旁,對佛陀說:「在毘舍離所有的園林林觀當中,這座園林是最好的。」。我當初建造這個園林本來是想為自己培植福報,現在我把它奉獻給世尊,希望世尊能慈悲接受。」。佛陀說:「可以把這些東西佈施給僧團,這樣做能得到很大的善報。」。奈女再次要把東西供養給佛陀,佛陀對她說:「妳只要把這些東西佈施給僧團就可以了,因為我也是僧團的一分子。」。奈女聽從了佛陀的教導,立刻把芒果園佈施給僧團,接著拿了一張小凳子,坐在佛陀面前聽法。。佛陀為他誦讀隨喜讚嘆的偈頌,就像之前在毘蘭若邑為毘蘭若婆羅門所誦讀的內容一樣;。又為他宣說種種殊勝的法義,開示、教導、使之獲得利益、心生歡喜,那人便在座位上證得了法眼淨。。接著接受了三歸依和五戒的儀式,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向佛陀頂禮跪拜後便離開了。。那些離車族人在那之後,按照他們之前討論好的計畫進行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居士阿範和利通宵達旦準備精美飲食,並於清晨親自送至僧園(園林),依律制禮節敷設好僧眾用齋的坐具,隨後依時向佛陀及僧眾白告(通知)供齋時刻已到。
    此為律藏中典型的居士請僧供養、如法行持的記載。

    本句屬於律典記述。
    佛陀指導比丘在接受居士食物供養時,應保持正知正念(繫念),不可心思散亂,並應依僧伽集體受供的軌則共同接受施供。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僧眾受食時威儀與內心修持的嚴格要求。

    本句記述庵摩羅女供養佛陀及僧眾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者以恭敬、清淨與定靜的心供僧,展現佈施時的歡喜心(隨喜功德)與正念(無亂),此為在家居士修持佈施波羅蜜與積累福德之表率。

    本句記述供僧儀軌與施主的讚歎。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受齋食完畢後,施主須行水供僧眾洗手(或兼漱口),此為當時的基本禮儀與供養程序。
    隨後施主退立一旁請法或讚歎,展現對佛陀及僧團的恭敬。
    其所讚歎的園林,即隨後欲割愛奉獻給僧團的住處。

    此句記述信眾向佛陀佈施園林(僧伽藍摩之雛形)的發心與祈請。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園林、精舍是僧團得以安居、弘法的關鍵。
    施主初期動機雖為一己之求福(人天福報),但藉由奉獻給佛陀及僧團,將此善業轉化為支持正法久住的清淨功德。
    佛陀接受佈施,旨在成就眾生福田,並非出於對世俗財產的貪著。

    本句體現部派佛教律典中對於佈施對象與福田判定的核心觀點。
    佛陀指導將特定財物佈施給作為清淨福田的現前僧伽或四方僧伽,以此行持能感得殊勝的因果福報,旨在建立信眾對三寶的清淨信心,並規範僧俗二眾的互動原則。

    本句體現律典中「佛在僧數」的根本立場。
    佛陀雖然是尊貴的覺者,但在僧團的律制與佈施法中,佛陀將自己定位為僧團集體(僧伽)的一員,而非超越僧團之上的絕對個體。
    此教誡旨在引導信眾尊崇並集體佈施給僧團(僧寶),而非僅偏向對佛陀個人的「別請」供養,以此維護僧團的整體與延續。

    本句記述奈女(庵摩羅女)聽聞佛陀說法開導後,心生歡喜,隨即將自己的園林(庵摩羅園)奉獻給僧團作為僧伽藍,並依當時的禮法,在佛前安置小牀(低矮坐具)恭敬就座,以示繼續親近聽法。
    此處呈現了律部中居士皈依、佈施園林給僧團,以及向佛陀請法時的典型儀軌與僧俗互動。

    本句記述佛陀接受佈施供養後,依律制為施主誦偈祝願、隨喜功德。
    此處經文採取互文省略,指出佛陀此時所說的隨喜偈,與其在毘蘭若邑對毘蘭若婆羅門所說的偈頌內容相同。

    本句記述佛陀或其弟子向聽法者進一步說法,並使其證果的過程。
    此為聲聞律藏常見之定型句。
    「示教利喜」為佛陀說法的四種功德與次第:示(開示法義)、教(教導實修)、利(令得佛法利益)、喜(令心生歡喜)。
    聽法者於座上「得法眼淨」,即斷除見惑、見四聖諦,於聲聞部派佛教語境中,指證得初果須陀洹(預流果),成就無漏的清淨擇法眼。

    本句描述在家居士參與法會或聽法後的常規律制儀軌。
    在聽聞佛陀說法並心生淨信後,依序領受三歸依(歸依佛、法、僧)與在家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正式成為佛弟子。
    隨後起座頂禮佛陀,具足長者聽法受戒的威儀與恭敬,隨後依律制告退。

    本句記述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之事件。
    離車族為佛陀時代中印度毘舍離國的統治階層,其家族或階級代表集會商議後,依據共同決定之具體細節與規模,對佛陀及僧團進行飲食、衣服或居所等四事供養。
    這呈現了初期佛教律藏中,居士團體在制度化、羣體性護持僧團時的運作模式,亦展現佛教在部族民主制社會中的傳播實態。

名相註解
  • 竟夜:徹夜、整夜。
  • 敷坐具:鋪設用齋或聽法的座位。坐具為僧伽隨身六物之一。
  • 白時已到:白,白告、通知。指居士向佛僧稟告供齋的時間已經到了,是律藏中請僧受供的固定儀軌與用語。
  • 諸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之複稱。
  • 受彼食:接受他(施主)的食物供養。在律制中,「受」亦涉及「受法」,即經由特定手勢或儀軌接受食物以符持戒規範。
  • 㮈女:即庵摩羅女(Āmrapālī),古印度毘舍離國的著名居士,後皈依佛陀並將自家園林(庵摩羅園)捐贈給僧團。
  • 斟酌:此處指親手分發、盛放食物或飲品以供養僧眾。
  • 無亂:指心境安定、專注,在侍奉供養時保持正念,不心浮氣躁或慌亂失措。
  • 行水:古代印度受齋儀軌,飯食訖,施主斟水供大眾洗手或漱口,以求清淨。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音譯又作廣嚴城。
  • 園觀:指供人遊賞、休憩的園林景觀,在此指居士私有的園邸。
  • 福:此處指佈施所獲的福德、福報。在律典與阿含經系中,佈施佛僧是能感得現世及後世安樂的殊勝福田。
  • 果報:因緣果報,過去種下的業因在因緣成熟時所感召的苦樂果報,此處指佈施僧寶所獲的清淨善果。
  • 上:奉獻、供養之意。
  • 施僧:佈施給僧伽。僧伽(Saṅgha)指佛教的出家出家僧團。
  • 我在僧數:意指佛陀自己也包含在僧眾的數量之內,屬於僧團的一分子。
  • 受教:接受佛陀的教導或教誨。
  • 小牀:古印度的一種低矮坐具或凳子,通常用於居士聽法時表示對佛陀或僧眾的恭敬。
  • 隨喜偈:佛法中接受信眾供養後,為施主讚嘆功德、祝願祈福所開示的偈頌。
  • 毘蘭若:古印度地名或人名。此處指毘蘭若邑的毘蘭若婆羅門,佛陀曾於該地接受其請供並為其說法。
  • 三歸:即三歸依。指歸依佛(兩足尊)、歸依法(離欲尊)、歸依僧(眾中尊),為成為佛弟子的根本儀式。
  • 禮佛:向佛陀頂禮跪拜,以示最上敬意。

阿范 和利竟夜作種種美食,旦持至園,敷坐具畢, 白時已到。佛告諸比丘:「汝等繫念,共受彼食。」 即皆就坐,㮈女手自斟酌,歡喜無亂。食畢行 水,却住一面,白佛言:「毘舍離諸園觀中,此園 第一。我修此園本欲為福,今奉世尊,願垂 納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報。」㮈女重以 上佛,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數。」㮈女受教 即以施僧,便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說隨喜 偈,如為毘蘭若所說;復更為說種種妙法,示 教利喜,即於坐上得法眼淨。次受三歸五戒, 從坐起,禮佛而去。諸離車於後,如議供養。

40
白話直譯
佛從毘舍離,漸次遊行到鉢遮羅塔。當時嚴冬大寒,只穿一件衣服露天而宿,初夜過後覺得寒冷;又加穿一件衣服,半夜過後仍覺寒冷;再加穿一件衣服,便不再受寒,心想:「未來有比丘若不耐寒,穿這三件衣服足以禦寒,我現在應該為比丘制定可持三衣的規定。」翌日清晨因此集合比丘僧,告訴大家:「我先前在王舍城遊行時,見到比丘們肩挑重擔衣物,當時就想為大家制定居家布施衣物的數量限制。昨夜極寒,我先穿一件衣服,半夜初覺寒冷,又加穿一件,後夜初覺寒冷,再加穿一件,便不再受寒,於是心想:『未來有比丘不耐寒者,穿這三件衣服足以禦寒,我現在應該為比丘制定可持三衣的規定。』現在因為有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可持三衣,不准超過規定長度。如果衣服破損,允許修補,可以用綖線縫補,也允許直接縫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從毘舍離城出發,一路遊歷教化,來到了鉢遮羅塔這個地方。。當時正值寒冬臘月,非常寒冷,佛陀只穿著一件衣服在露天的地方住宿。前半夜過去之後,就開始感覺到寒冷了;。再加穿了一件衣服,到了半夜過後還是覺得很冷;。再穿上第三件衣服後,就不再感到寒冷痛苦了,於是心中想到:「未來的出家比丘們如果怕冷,穿這三件衣服就足夠禦寒了,我現在應該為比丘們制定可以串習存留三件僧衣的戒律。」。隔天早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我之前在王舍城遊化時,看到很多比丘挑擔著非常笨重的衣服。那時候我就打算要為大家制定一項戒律,限制在家居士佈施衣服的數量。」。昨天晚上非常寒冷,我先穿上了一件衣服;到了半夜開始感覺到冷,又加穿了一件衣服;到了後半夜又覺得冷,於是再加穿了一件衣服,這樣就不再受到寒冷的痛苦。當時我就生起這樣的想法:『未來如果有不耐寒的比丘,穿這三件衣服就足夠禦寒了。我現在應當為比丘們制定戒律,準許大家蓄持這三件衣服。』。現在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們制定只能保有三衣,不允許擁有多餘的長衣。。如果衣服破舊損壞了,準許進行修補,可以用雙線或重疊的線來回倒針縫補,也準許直接橫向或縱向縫合。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率領僧團遊化人間的行程。
    在律典語境中,「遊行」是指佛陀與比丘僧團不固定安居於一處,而是遊歷各方以隨緣度化眾生、整飭僧伽戒律。
    此段落記載了佛陀隨順因緣移動到新地點的歷史敘事,並非闡述玄奧法理,應以原始佛教及律典的寫實歷史語境理解。

    此句記述佛陀親自嘗試在寒冬中露地過夜的實際體驗。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佛陀制戒的緣起背景,旨在透過親身體驗僧眾在不同氣候下的實際生理需求,進而制定出允許比丘擁有和穿著衣服的合理件數限制(如三衣之制),既不流於奢華,亦符合實際禦寒需求,體現律法的理性與中道精神。

    本句記述佛陀親身試驗衣服禦寒件數的過程,屬於律典中制定僧伽「三衣」制度的緣起事件。
    佛陀以此實際體驗,作為比丘日常治衣、持衣數量的規範依據,展現律法源於實際生活需求、不過度奢華亦不刻意苦行之中道精神。

    本經文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佛陀親身嘗試在極寒之夜依序添衣,至第三件時已足夠禦寒,遂以此因緣為僧團制定「三衣」之制。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律典之因緣制戒特質,佛陀依實際大眾生活所需而立制,非憑空設禁,體現中道、實用的修行生活原則,避免極端苦行或過度奢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見到比丘們背負過多衣服而失去威儀且增長貪執,進而準備制定衣服制修與受施上限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緣起),此處展現佛陀因時因地制戒的務實精神,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少欲知足與遊化便利,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記述佛陀制定比丘「三衣」戒律的因緣。
    佛陀透過自身在嚴寒夜晚的實際體驗,測試出僧眾維持基本生存與禦寒所需的衣服數量,進而制定此條律儀。
    這體現了律部「因緣制戒」的特點,也展現了佛教不走極端苦行、以維持色身健康修道為原則的中道精神。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因緣與條文核心。
    佛陀說明制戒並非無因無緣,而是基於「十利」(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等十種利益僧團與修行的緣故),為比丘僧伽制定每人僅能合法蓄持「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
    除了此三衣之外,不允許比丘私自擁有或蓄存多餘的衣服(即長衣),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少欲知足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出家僧眾衣服制定的持犯規範。
    佛陀因應僧眾衣服破損的實際需求,慈悲開許比丘可以修補衣服,並具體說明瞭「卻刺」(倒針縫)與「直縫」(順針直線縫)等修補方法,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既重視惜物、頭陀微細行,又因時制宜、通達合理的特點。
    此屬律部「聽許」之隨方毘尼,非大乘法界象徵。

名相註解
  • 鉢遮羅塔:古印度地名或塔名。在律典中多記述為佛陀遊行途中的一個駐錫據點。
  • 時:指制戒因緣發生的時候。
  • 一衣:一件衣服。此指非完備三衣的單衣。
  • 露地:沒有遮蔽的空曠地面、露天之處。
  • 宿:住宿、過夜。
  • 初夜:印度將黑夜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初夜大約相當於現代的晚間六點至十點。
  • 中夜:古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中夜相當於現今夜間十一點至凌晨三點的時間段。
  • 苦寒:因寒冷而產生的肉體痛苦。
  • 三衣:指佛教僧伽法定的三種衣服,即安陀會(下衣、內衣)、鬱多羅僧(上衣、中衣)、僧伽梨(大衣、重衣)。
  • 制畜:制定允許蓄持、保有或留存僧物法衣的戒規。
  • 明旦:次日清晨。
  • 後夜:將一夜分為三時的第三時,即黎明前的後半夜。
  • 十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通常指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長:指長衣,即超過三衣之外多餘的衣服或布料,律制若無特別緣由不得私自蓄存超過規定時限。
  • 補治:修補整治衣服。
  • 復綖:重疊的線、雙線,或指來回穿線。
  • 卻刺:縫紉術語,指倒針縫、回針縫(backstitch),使縫線更加牢固。

佛 從毘舍離,漸漸遊行到鉢遮羅塔。時冬大寒, 著一衣露地而宿,初夜過已覺寒;復著一衣, 中夜過已覺寒;復著一衣,不復苦寒,作是念: 「未來諸比丘若不耐寒,著此三衣足以御之, 我今寧可為諸比丘制畜三衣。」明旦以是集 比丘僧,告諸比丘:「我先於王舍城遊行,見 諸比丘擔重擔衣,爾時欲為制家施衣齊限。 昨夜極寒,吾先著一衣,中夜初覺寒,復著一 衣,後夜初覺寒,復著一衣,便不復苦寒,即 作是念:『未來諸比丘有不耐寒者,著此三衣 足以御之,我今寧可為諸比丘制畜三衣。』今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畜三衣,不聽有長。若 衣弊壞,聽補治,以復綖却刺,亦聽直縫。」

41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持有拘修羅衣,居士們見到後譏諷說:「比丘穿拘修羅衣,和我們穿貫頭衣有什麼不同?」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准穿拘修羅衣,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比丘收藏了一種叫做「拘修羅」的衣服。在家的居士看到後批評說:「比丘穿這種衣服,跟我們一般人穿的『貫頭衣』有什麼不一樣?」。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不允許穿著拘修羅衣,如果違反的人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律制緣起。
    拘修羅衣因形制近似世俗外道的貫頭衣(將布中間挖洞套頭穿著),且裝飾可能過於華麗或特殊,引起在家人議論,認為僧人穿著應與世俗有別,不應仿效外道或在家人之服飾,這反映了僧團必須遵守威儀,以避免世間譏嫌、維護僧相尊嚴的律制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制戒因緣與判罪。
    比丘或比丘尼因穿著不合體、過於華麗或不符僧伽威儀的「拘修羅衣」而招致批評,僧眾將此事稟告佛陀。
    佛陀依此制定戒律,禁止僧眾穿著此種衣物,若有違犯則結「突吉羅」(惡作)罪,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的觀感。

名相註解
  • 拘修羅: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款式或裝飾的衣物,在律典語境中因與世俗衣飾相似而招致譏嫌。
  • 貫頭衣:一種形制簡單的衣服,將布料中間挖孔,頭部穿過即可,多為當時貧民或特定族羣所穿,不符合僧伽應具備的尊嚴威儀。
  • 拘修羅衣:梵語 kośalaka 或 kuse laka 之音譯,指一種特定樣式、材質或帶有華麗裝飾的衣服,不符沙門隨分衣服之制,故佛陀降折制戒不許著。

時 諸比丘畜拘修羅衣,諸居士見,譏訶言:「比丘 著拘修羅,何異我等著貫頭衣?」以是白佛, 佛言:「不聽著拘修羅衣,犯者突吉羅!」

42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的安陀會破損,暫時縫合成拘修羅衣穿著,後來心生疑悔。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暫時這樣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的五條衣(下裙)破了,他暫時縫補成拘修羅(一種特定樣式的衣或下裙)來穿,後來心裡對於這樣做是否合乎戒律感到懷疑與後悔。。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你們暫時製作並穿著。」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記錄了僧團對於衣物破損時的處置案例。
    比丘對於將破損的衣物進行非常規的「權宜縫補」(權縫)感到疑慮,反映出僧團對於戒律細則持守的謹慎態度。
    經由如是疑悔,進而啟發佛陀對應的制戒說明。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比丘因特定因緣或急迫需求,向佛陀請示衣物等生活物質的開許,佛陀依隨順毘尼之原則,給予特殊或臨時的制戒通修(開緣),允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暫時製作並穿著該衣物。

名相註解
  • 安陀會:即五條衣,為比丘的三衣之一,通常作為內衣或下裙使用。
  • 著:穿著、使用衣物。

有一 比丘安陀會壞,權縫合作拘修羅著之,後生 疑悔。以是白佛,佛言:「聽暫作著。」

43
白話直譯
有比丘持有貫頭衣及有袖衣,拘束披在身上。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准持有貫頭衣及有袖衣,違者犯突吉羅!若已得,允許接受,損壞後可作為其他衣物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收藏並穿著套頭式的衣服和有袖子的衣服,並且把衣服拘束折疊後披在身上。。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不允許僧眾留存或穿著貫頭衣以及有袖子的衣服,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得到了,允許接受下來,但應當將它剪裁拆掉,改做成其他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當時部分比丘穿著不合僧伽法規的非梵行衣服(如套頭衣、有袖衣),並以不威儀的方式披搭。
    佛陀依此因緣制戒,規範比丘的衣制與著衣威儀,屬於律藏中關於衣食住行等生活資具的戒條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因緣與條文。
    佛陀因應僧團中出現穿著不合沙門體製衣服的情況,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以及與俗染的分隔,因而制定此一戒律,禁止比丘蓄留或穿著「貫頭衣」與「有袖衣」這類與當時世俗或外道相近的服飾,若有違犯則結輕罪。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受持衣物、布料的戒律規定。
    當僧眾獲得不合乎原本受持規定(如長度過長、質料不符或來源不合律制)的布料或衣服時,佛陀允許其接受,但為了避免貪執或違犯不蓄長衣等戒條,必須經過「壞色」或「壞作」(剪裁、拆解並重新縫製)的程序,將其改製為其他符合律制規定的僧用衣物(如敷具、裙、衫等)。

名相註解
  • 貫頭:套頭式的衣服,即不用鈕扣或綁帶,直接從頭部套入的僧服外衣,非律制許可的傳統三衣樣式。
  • 拘攝:拘束、折疊、收拾或拉緊衣物,此處指不按法規整理而隨意抓束披搭。
  • 壞作餘衣:將原有的布料或衣物加以剪裁、破壞其原本的形貌,重新縫製成其他符合戒律要求的衣物。

有諸比丘畜 貫頭及有袖衣,拘攝披上。以是白佛,佛言: 「不聽畜貫頭及有袖衣,犯者突吉羅!若得,聽 受,壞作餘衣。」

44
白話直譯
有一位外道用雜色綖線縫在衣服上,做成條幅裝飾;後來在佛法中出家,仍然穿著這件衣服,諸居士看見後,譏諷說:「沙門釋子穿著外道的衣服,無法分辨!」諸比丘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允許穿外道衣,違者犯偷羅遮。」若是不知道是外道衣,但不是佛所允許的,都應該毀壞。若知道是外道衣,應該拔去綖線鋪在地上,讓人踐踏,使其迅速毀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外道用各種顏色的線縫在衣服上,用來做成條幅形狀的裝飾標記;。他後來在佛法中出家修行,卻還穿著以前的衣服。在家人看見了,就譏笑斥責說:「身為釋迦佛弟子的出家人,竟然穿著外道的衣服,讓人無法分辨他的身分!」。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不允許比丘穿著外道修行人的衣服,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偷羅遮罪。」。如果事先不知道那是外道所穿的衣服,而那是佛陀不允許比丘穿著的,都應當把這衣服加以染壞或裁碎;。如果知道那是外道所穿的衣服,應當抽掉衣服的織線並鋪在地上,讓大家踩踏在上面,使它快點破損磨滅。」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外道在衣服上縫製雜色線以作裝飾或特定派別標記的行為,這是律藏中制定比丘衣服應當染壞色、不應雜飾的背景因緣之一。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的因緣記載。
    佛陀因應居士的譏嫌,進而制修僧伽威儀與服制。
    佛法出家眾(沙門釋子)若仍穿著外道服飾,不僅混淆身分,亦損害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尊嚴,故引發居士譏訶,此為律藏中制定衣制的重要制戒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
    佛陀因應比丘穿著外道衣飾的現象,明確立下禁制,旨在維護佛教僧團的清淨與獨特性,避免與外道混淆。
    在律典語境中,「不聽」即是禁止;若有違犯,則依律處以相對應的罪相,以此規範僧眾威儀與戒行。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持犯規範。
    僧團比丘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若獲得了外道的衣服,因外道衣飾非佛陀所聽許的清淨僧服,為防外道法染污僧團並維持僧伽威儀,僧眾皆應依律制進行「壞色」或裁破重製,使其失去外道衣服的原貌與特徵,方可使用或處置。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制戒因緣。
    文中指示比丘對於外道衣服的處置方式,為避免僧眾染著外道習氣,或為破除外道衣之形相與崇拜,故採取「擿綖布地」與「令人蹈上」之作法,使其迅速壞滅,不作留存或不如法穿著,此屬部派佛教律部對於外道外物之嚴格防範與清淨僧團之規範。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派別或修道者。
  • 綖:音 yán,線。
  • 條幅處:指衣服上劃分條塊、幅面的位置,此處指外道用雜色線縫製出的條狀裝飾標記。
  • 出家:離開家庭,剃除鬚髮,轉向過禁慾、修道的生活。
  • 外道衣:其他非佛教之宗教修行者、沙門所穿著的服飾。
  • 偷羅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又譯為偷蘭遮、粗惡罪、大罪。律宗戒律術語,屬於僧團戒條中性質較重的罪相,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
  • 壞:壞色或毀壞。在律部中通常指「壞色」(改變衣服顏色使其不鮮明)或破壞其原有形制,使其不符合外道樣式,以符合比丘衣服的清淨規定。
  • 擿綖:擿,挑選或剔除;綖,織布的線。此指抽解、扯斷衣服上的織線,使其失去原有衣服的結構。
  • 蹈:踐踏、踩踏。

有一外道以雜色綖縫著衣上, 作條幅處;後於佛法中出家,猶著此衣,諸居 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著外道衣,不可分別!」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著外道衣,犯 者偷羅遮。若不知是外道衣,而非佛所聽,皆 應壞之;若知是外道衣,應擿綖布地,令人蹈 上,速使壞盡。」

45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樹下打坐禪修,眾鳥鳴叫,擾亂禪思,糞便弄髒身體。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驅趕鳥類,或建禪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樹底下打坐修禪,樹上的羣鳥嘰嘰喳喳地叫,打擾了他們的禪定思維,鳥屎還掉下來弄髒了他們的身體。。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允許他們驅趕鳥類,或者建造供禪坐修行的僧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於林野中修行時所遭遇的外部環境幹擾。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因緣或戒律的導火線。
    比丘依循「阿蘭若」環境修習禪定,雖遠離人間喧鬧,卻仍會面臨自然界如鳥鳴、鳥糞等色聲觸境的幹擾,考驗其攝心與防護諸根的能力,亦反映出佛陀制律往往基於現實修行的實際困境。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因緣規範。
    記述比丘因受到鳥類幹擾而向佛陀請示,佛陀隨順僧伽修行的實際需求,制定開許條例,允許採取驅鳥或建造閉修禪屋的方式來維護清淨的修行環境。
    這展現了律制防非止惡、隨犯隨制且兼顧實際修持的務實特點。

名相註解
  • 坐禪:端坐思惟,專注一境以修習禪定的修行方法。
  • 禪屋:供僧徒坐禪修行、免受外界幹擾的小屋。

有諸比丘在樹下坐禪,眾鳥作聲,亂其禪思, 屎污身體。以是白佛,佛言:「聽驅鳥,若作禪 屋。」

46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去塚間取死者的衣服,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取用。」於是便去取了衣服。後來又有比丘去取衣,看見前面的比丘,便說:「和我一起分衣服。」比丘不肯分,於是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應該一起分。」有些比丘先在塚間得衣,與後來的比丘一起分配。分配時,又有比丘來要求分衣,諸比丘不肯給。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也應該一起分。」分完衣服後各自要回去,又有比丘來要求分衣,諸比丘不肯給。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也應該一起分。」分完後各自回去,快要走出塚地時,又有比丘來要求分衣,諸比丘不肯給。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也應該一起分。」分完後各自回去,已經走出塚地,又有比丘來要求分衣,諸比丘不肯給。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應該再分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想要到墓地去拿死人留下的衣服,於是把這件事稟報佛陀。佛陀回答說:「準許你們去拿。」。隨即就把那件東西拿走了。。後來有另一位比丘也去拿取衣服,看見先前的比丘,對他說:「把衣服分一些給我吧。」。有些比丘不願意把東西給出來,其他人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應當大家一起公平分配。」。有一些比丘先在墓地裡撿到了衣服,隨後和後面才來的比丘一起平分這些衣服。。在分配財物或食物的時候,又有其他比丘前來索取他應得的份額,但負責分配的僧眾不肯給他。。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這也應該大家一起平均分配。」。分配完僧衣後大家都準備回去了,這時又有其他比丘走過來要求分一份,但負責分衣的眾比丘不肯給他。。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報告,佛陀說:「這也應該大家一起平分。」。大家分完東西後各自回去,快要走出屍陀林的邊界時,又有比丘前來索取他應得的份額,但分完東西的諸位比丘不肯給他。。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這也應該大家一起平均分配。」。大家分完東西後各自回去,已經離開了墓地的結界範圍,這時又有其他比丘前來索求他應得的份額,先前的諸位比丘不肯給他。。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不應該將這些財物進行分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佛陀制定比丘允許拾取「塚間衣」(棄於墓地的死者衣服)作為糞掃衣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屬於因緣發起與佛陀開許之教法,展現出早期僧團過著清淨、簡樸的頭陀行生活,並透過「白佛」的程序來確立僧團行為的合法性與戒律依據。

    此句記述特定因緣下的動作行為,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直接關涉僧眾的具體行為是否構成犯戒(如不與取等戒條)的客觀事實認定。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戒律規範與事實因果,不作象徵義或玄妙哲理之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故事,記述比丘在分配僧物或無主衣物時發生的爭執。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屬於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具體犯緣(因緣),展現出早期僧團在面對財物分配時的行為規範與心理狀態。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財物或供養物分配的法規背景。
    當僧團內部出現獨佔或拒絕分享物資的情況時,佛陀依據「僧物僧用」與「六和敬」中的「利和同均」原則,制定應當大眾共同均分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在塚間修行並取得棄屍之衣(糞掃衣)時的財物分配情境。
    依律部規範,僧伽內部講求利和同均,先得衣者與後至者共分,體現六和敬中「利同均」的僧團生活原則與戒律平等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僧團內部在進行僧物或食物分配(分房、分衣、分食等)時所發生的爭執情境。
    律宗的核心在於「僧伽和合」與「如法分配」,此處反映了早期僧團在面對遲到比丘或外來比丘前來索取僧物分配時,部分比丘因私心或對戒律理解不當而拒絕給予,進而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確立均分原則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財物或利養分配的規範。
    佛陀依據因緣制定戒律,強調僧團內部應遵循「利和同均」的原則。
    凡屬於僧伽全體或特定因緣下大眾應得的物品,皆應平等共分,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清淨,避免因財物分配不公而產生執著或爭執。

    本句記述僧團在依律分衣的過程中發生的實際爭執情境。
    依律部規範,僧物(如施主供養的衣服)在依法集會、如法表決並完成分發後,即屬物權已定。
    後到的比丘若在分訖後才來索取,往往引發律制上關於「前人已得」與「後人來索」的分配爭議與僧伽羯磨處置。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
    記述比丘們將遇到的實際狀況或疑義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據僧伽平等與利和同均的原則,定下集體共有之物或特定施物應當由大眾共同分配的戒律流變。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分配僧物或死者遺物(如塚間物)的具體過程與爭議。
    諸比丘已依律完成分配並正欲離去,此時新到的比丘要求分得一份,引發隨後的諍事。
    此處涉及僧物分配的合法時效與邊界判定(結界),為律制條文的緣起背景。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
    語境為僧團處理財物或供養品的分配戒律。
    當比丘們遇到特定物品不知如何處理時,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據僧伽平等與無私的原則,指示該物亦應列入大眾共同分配的範圍,用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公平。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在分配墓地所得物品(如亡者衣物或施售所得)時發生的不共住或財物分配爭議。
    依律部制戒因緣,涉及僧物或亡僧物分配的時間與空間(結界)限制,此處比丘已離開特定結界(塚界)後又有新來者索分,因而引發是否應予分配的戒律裁決。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僧物、比丘個人財產或特定物品分配處置的僧伽條規。
    佛陀根據比丘所稟告的實際狀況,判定該項物品在律制上屬於不可分物,或此時此地不符分配的資格與程序,故制持不得共分,用以維護僧團財物處置的清淨與公允。

名相註解
  • 死人衣:指包裹屍體或棄置於墓地的衣服,在律制中屬於「糞掃衣」的一種來源。
  • 共分:共同分配,指依僧團律制,將僧物或大眾應得之物公平分發給在場的清淨僧眾。
  • 分:指僧團共同財物、食物或供養物的分配與份額。
  • 分衣:依律制將施主供養或僧團共有的衣料、衣服,如法分配給在場僧眾的行為。
  • 索分:索取應得的份額(此指衣服的分配額)。
  • 塚界:指屍陀林(墓地)的處所邊界。律制中僧眾常於此處取衣服(塚間衣)或進行禪修,此處亦作為法事或分配的特定區域界限。

有諸比丘欲往塚間取死人衣,以是白佛,佛 言:「聽取。」即便取之。後有比丘亦往取衣,見前 比丘,語言:「與我共分。」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 言:「應共分。」有諸比丘先在塚間得衣,與後 來比丘共分。分時,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 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衣已各 欲還,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 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已各還,垂出塚界,復 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 「亦應共分。」分已各還,已出塚界,復有比丘來 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共 分。」

47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穿衣持缽進村乞食,心想:「我現在去乞食還太早。」便前往塚間,得到許多衣服。得到後又想:「如果帶進村裡,扛著重物會很丟臉。如果先帶回去,有時又會錯過時機。」於是把衣服捆好藏起來,然後去乞食。又有一位比丘飯後,先到塚間找衣服,看見前一位比丘得到的衣服,便拿回去了。前一位比丘後來去取衣,不知放在哪裡,回到僧坊看見一位比丘在洗那件衣服,便說:「不要洗我的衣服!」那位比丘說:「這不是你的東西!」前一位比丘把事情經過說明,那位比丘說:「塚間的無主之物,怎能據為己有?」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應該歸屬於前一位比丘。」從今以後,若先取得衣服放在塚間,應該做記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穿好制服、拿著飯鉢走到村子裡準備託缽乞食,心裡想著:「我現在來乞食好像太早了點。」。於是前往棄屍的墳場,在那裡收集到了許多遺留的衣服。。得到這些東西之後,心裡又這樣想:「如果拿著這些東西進去村落,挑著沉重的擔子會讓人覺得很羞恥。」。「如果先把它帶回去,規定的時間或許就會過期了。」。就將衣服整理並收拾好,之後纔去托鉢乞食。。另外有一位比丘在喫飽飯後,走到墳場那裡去尋找可以做僧衣的布料,結果看到前面那位比丘看中但留在現場的衣服,就把它拿回僧團了。。先前的那位比丘後來去拿衣服時,找不到衣服在哪裡,回到僧房後,看到另一位比丘正在洗那件衣服,就對他說:「不要洗我的衣服!」。那位比丘說:「這不是你的東西!」。先到的比丘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告訴了後來的比丘,後來的比丘便說:「墓地裡的東落是沒有主人的,怎麼可以把它據為己有並守護著呢?」。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回答說:「這些物品應該歸先前的比丘所有。」。從現在開始,如果先取得了衣服,並將它放置在墓地,應該要加上標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記載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敘事語境。
    記述比丘依僧伽威儀入村託缽,因時間尚早而引發後續的事件與制戒因緣,應依聲聞律典的日常行持規範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句記述比丘依循律制,前往棄屍林或墳場拾取死者遺留的衣物、裹屍布等,以作為製作僧伽梨等三衣的布料。
    這符合原始佛教與律典中關於「糞掃衣」的修行實踐與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或比丘尼在獲得某些物品(多為衣料或生活資具)後的心理活動與戒律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的威儀與社會觀感,出家僧侶若挑擔重物進入世俗村落,一者有失威儀,二者易引來譏嫌,故當事人產生羞恥與顧慮之心。
    此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威儀規範的發起因緣。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規範的語境。
    此處涉及僧眾在特定時間內(如非時食、衣時或羯磨期限等)處理物資或行持的規範,強調遵守律制規定的時限(時限制),避免因往返耽擱而結罪或違背受持軌則。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在準備出門乞食前的威儀與日常作務。
    比丘在離開住處入城乞食前,必須先將衣物(如僧伽梨等大衣或日常衣物)井然有序地摺疊並收拾妥當,不得凌亂棄置,以維持僧團的整潔與紀律。
    此動作展現出修行者在細微生活作持中亦不失正知正念,隨後才依法執持衣鉢入村落乞食。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依止「糞掃衣」行法之具體因緣。
    在律制中,比丘至塚間拾取死人棄衣或裹屍布以製僧衣,是原始佛教修習清淨、遠離貪欲的頭陀行之一。
    此處情境涉及兩位比丘先後前往同一處塚間求衣,因前一位比丘僅是見到而未實際取走,後來的比丘遂將其持歸,此因緣成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關於糞掃衣所有權與取捨界限)的緣起背景。

    本句敘述僧團生活中因物件放置與誤拿而引發的日常事件,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如關於衣物所有權、處理與僧眾間互動規律)的緣起背景。
    文義著重於客觀事實的陳述,展現早期僧團生活的具體情境。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或比丘與他人發生財物歸屬爭執時的對話紀錄。
    在《五分律》等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盜戒」(不與取)重罪,核心要素之一在於爭議財物的「所有權主體判定」與「當事人的主觀認知」(作有主物想或無主物想、己物想或他物想)。
    此處言論反映了當事人對財物歸屬權的否認或抗辯,是律官(或佛陀)審理僧團諍事、判斷是否結罪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比丘因塚間無主物(如棄屍之衣服、器物等)引發的持犯爭議。
    在律制中,塚間物多屬無主孤物,僧眾依規得以取用作糞掃衣等,但不得生起貪著、私自佔據或妨礙他人取用。
    此處呈現比丘間對於塚間物權屬與戒律界限的對話與質疑。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載僧團處理財物或行事歸屬的僧伽羯磨與戒律定案。
    佛陀依循因緣與法理,判定該事項或物品的權責與所有權應歸屬於最早涉入、或先前已取得合法資格的比丘。
    這展現了律部處理僧事時,著重於世俗與出世俗法理的公平性、條理性,以及平息僧團紛爭的實務操作,不可套用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來空洞化條文。

    此為五分律中關於比丘物資持守與棄置的律儀規範。
    比丘若在墓地等處發現並取得他人遺棄之衣物(糞掃衣),需設立標記以釐清物主與歸屬,避免他人取用時產生爭議,反映出律法對僧團生活秩序與資具節制的具體要求。

名相註解
  • 著衣持鉢:指比丘依律制穿著大衣(僧伽梨)並攜帶應量器(鉢),為入聚落乞食的標準威儀。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又作託缽,出家僧侶為資養色身而進入村落城鎮乞求佈施食物的行持。
  • 復作是念:又產生這樣的念頭、想法。
  • 持:拿著、攜帶。
  • 村:指世俗聚落、村莊,比丘託缽或遊行時所入之處。
  • 持歸:攜帶返回,此指將隨身物資或法物帶回僧伽藍或住處。
  • 過:指超過律制規定的時限。
  • 束藏:摺疊、整理並收藏儲存。此處特指比丘出門前整飭衣服臥具的律制行為。
  • 食後:指過午不食前正報齋食之後,或指早晨、中午出外托鉢乞食完畢之後。
  • 求衣:尋找製作僧衣的布料。此處特指前往塚間尋找被捨棄的死人衣服或裹屍布(即糞掃衣)。
  • 非是汝物:不屬於你的財物。在律部語境中,涉及財物主權的判定,是釐清是否犯不與取(盜)罪的關鍵條文脈絡。
  • 前比丘:指事件中先到或先前參與其事的僧人。
  • 無主物:沒有所有權人的財物。在律法中,無主物通常不構成偷盜罪(過失),但其取用與分配仍須符合僧伽體制。
  • 佔護:佔據並守護,指將公用或無主之物視為私有而加以限制、把持。
  • 作幟:作標記、立旗幟。指設置明顯的符號以告示他人此物已有主或為特定用途。

有一比丘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作是念:「我今 乞食猶早。」便往塚間,多得諸衣。得已,復作是 念:「若持入村,擔重可恥。若先持歸,時或復過。」 便束藏之,然後乞食。復有一比丘食後,前至 塚間求衣,見前比丘所得衣,便持歸。前比丘 後往取衣,不知所在,還到僧坊見一比丘浣 之,語言:「莫浣我衣!」彼比丘言:「非是汝物!」前 比丘具以事語,彼比丘言:「塚間無主物,如何 占護?」以是白佛,佛言:「應屬前比丘。從今若 先得衣,置塚間者,應作幟。」

48
白話直譯
有比丘用死人的骨頭作為幟標,後來其他比丘以為是鳥銜來放在上面的,就把它拿走了。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不應該用死人的骨頭作為幟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用死人的骨頭來做記號,後來其他比丘以為這根骨頭是鳥叼著放在上面的,於是就隨手把它拿走了。。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稟報,佛說:「不可以拿死人的骨頭當作標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的案例記載。
    描述比丘因特定需求以人骨作標記,而其他比丘在不知情(誤以為是鳥類所銜)的情況下將其移走的因緣。
    律典此類記載通常用以判定某種行為是否構成犯戒、是否具備盜心或毀損心,此處語境屬於律法實務中的事實陳述,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等義理。

    此處涉及律制,禁止以死人骨作為區分身分、標識或裝飾之用,旨在規範僧眾言行舉止,避免引起世間譏嫌或產生執著與邪見。

名相註解
  • 幟:標記、記號。在此指用以識別特定位置或物品的標幟。

有比丘以死人骨 作幟,後諸比丘謂是鳥銜著上,即便取之。以 是白佛,佛言:「不應以死人骨為幟。」

49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用絳色汁液作幟標,其他比丘以為是血污,就把它拿走了。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不應該用絳色汁液作幟標,應該用青色、黑色、木蘭色,或用袈裟的布片貼在上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比丘用大紅色的汁液來做記號,其他的比丘以為那是血跡污染,隨手就把它拿走了。。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應該用大紅色的染汁來做記號,應該用青色、黑色或木蘭色,或者用一塊袈裟布片縫貼在上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因物件標記引發的誤解事件。
    此類敘事在律典中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如不與取罪)」的緣起背景。
    此處呈現比丘因主觀認知的偏差(將絳汁誤人為血污)而引發後續的拿取行為,用以釐清行為人的動機與客觀事實之差異,屬於律宗判定罪相輕重的關鍵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需求而制定的生活與衣制規範。
    佛陀禁止比丘使用過於鮮豔醒目的「絳汁」(大紅色)作為衣服的標記,而應採用符合壞色、不吸引人注意的「青、黑、木蘭」三種如法色,或是以舊袈裟布片補貼作記,以此維護僧伽遠離奢華、實踐遠離貪染的清淨生活。

名相註解
  • 絳汁:大紅色的植物染料或汁液。
  • 木蘭:一種赤黑、定色、或微青黑的壞色。為律制允許比丘尼或比丘衣服染色的「三如法色」(青、黑、木蘭)之一。
  • 帖:縫補、補貼,指將布片縫附於衣服上。

又有比丘 以絳汁作幟,諸比丘謂是血污,即便取之。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絳汁作幟,應用青、 黑、木蘭,若以袈裟衣片帖上。」

50
白話直譯
有幾位比丘約定一半人進村乞食,一半人到塚間尋找衣物,回來後再一起分配。約定後分頭行動,去塚間的比丘得到了許多衣物,心生悔意說:「我得到的衣物歸我,對方得到的食物歸對方,不能再一起分配!」乞食的比丘回來,把食物給了對方,得衣的比丘卻不接受,並如前所說。乞食的比丘說:「先前已經明確約定,為何中途反悔?」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應該共同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彼此約定好,分工合作,一半的人去村子裡託缽乞食,另一半的人去墳場尋找丟棄的布料來做衣服,回來以後再一起平均分配這些物資。。他們約定好之後就各自離去,結果前往棄屍林的那個人得到了很多衣服,就生起後悔心說:「我得到的衣服應該歸我,他得到的食物應該歸他,不能再把這些財物拿出來共享了!」。外出乞食的比丘回來後,把食物送給那位得到衣服的比丘,但得到衣服的比丘不肯接受,並像前面所說過的那樣回答他。。乞食的比丘說:「我們前面已經明明白白講好了條件,你怎麼能中途反悔呢?」。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應當大家一起平均分配。」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早期託缽乞食與實踐「糞掃衣」的生活實況,展現出比丘依循戒律進行和合共住、資源共享的團體生活型態,符合律典中對僧伽平等、無私與頭陀苦行精神的規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之間因貪執私利而違背先前共財約定的公案。
    此節律文旨在說明僧團成員因利養起貪、心生反悔的心理與言行,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關於共財分利、不妄取等戒條)提供緣起背景。
    律部記載著眼於僧團生活的實際行為規範與心理過失,此處具體呈現了出家人違背「要契」(約定)的失信與貪戀衣物之過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內部比丘因戒律規定或特定因緣,在託缽乞食返回後進行食物與衣服的互動互助,以及依循前例律制進行對答的實際僧伽生活情境。
    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應依聲聞律部的僧團運作與戒律次第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間或比丘與居士間在托鉢乞食、信施互動或修持事務中,原本已達成明確的約定或協議,後者卻在過程中變卦。
    律典在此處呈現僧團日常生活中涉及戒律、信義與行為規範的具體情境,用以作為制定戒條或判決僧事之依據。
    解讀時應立足於聲聞律制的因緣與行為規範,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理。

    本句展現部派佛教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分配的制戒因緣。
    當比丘們在僧團日常生活中遇到財物(如食物、衣物或供養物)處置的疑義時,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據僧伽平等與大眾共資的原則,判定該項財物應當由大眾共同分享、平均分配,用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公平。

名相註解
  • 諸衣:各種衣服、布料。在律制中,衣物是比丘重要的資生用具(四事資生之一)。
  • 不能復共:不能再共同分享、平分。指違背先前「所得財物一同均分」的共財約定。
  • 明要:明確的約定或契約條件。

有諸比丘共要半入村乞食,半塚間求衣, 還共分之。要已而去,往塚間者大得諸衣,悔 言:「我得衣屬我,彼得食屬彼,不能復共!」乞食 比丘還,以食與之,得衣比丘不受,如上語之。 乞食比丘言:「先共明要,如何中悔?」以是白佛, 佛言:「應共分。」

51
白話直譯
取衣的比丘得到衣物時約定:「若能把這件衣服扛回住處,應該給他兩份。」扛回後又反悔不給。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應該給他。」洗衣服的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負責拿衣服的比丘在拿到衣服的時候,和同伴一起約定說:「如果你能幫忙把這件衣服挑回我們住的地方,我就分給你兩份。」。已經挑擔回去了,後來又後悔當時沒有佈施出去。。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應當給予。」。清洗衣物等事也是同樣的作法與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之間關於搬運布料衣物的相互約定與利益分配。
    律部語境著重於出家眾日常生活的戒律規範、僧團行事以及因利益分配引發的犯戒因緣,此處反映出僧眾在處理信徒佈施或分得衣物時的具體互動情境。

    此句記述出家人或居士在物資取捨、佈施過程中的心理轉變。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關於「給予後悔」或「未給後悔」的心理活動,通常涉及僧物、非僧物之產權判定,或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戒相(如盜戒或與衣法)中關於「施主與受者意向變更」的定罪前置條件判定。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法。
    比丘將僧團內發生的具體事件或訴求向佛陀稟白陳述,佛陀依據戒律與現實法度做出裁決,準許給予其所請求的事物或處分,體現律制依事結戒、依緣制宜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此處承接上文的特定作法、程序或界限(如染衣等處置方法),表明洗滌僧衣或其他器物時,其法定程序、受戒持律的要求或對應的作法,也都如同前述規定一樣辦理,用以規範比丘日常生活的威儀與戒律生活。

名相註解
  • 二分:兩份。指將所得的衣料或物資分成數份,並將其中兩份作為幫忙搬運的酬勞。
  • 擔:以肩挑物,或指所挑之物。此處作動詞,指挑擔而回。
  • 應與:應當給予。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僧團應依律法給予某人特定的財物、資格或某種羯磨處分。

取衣比丘得衣時共要:「若能擔 此衣還所住者,當與二分。」既擔還,復悔不與。 以是白佛,佛言:「應與。」浣亦如是。

52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到塚間,看見一具新死的屍體,想要取走他的衣服。起屍鬼進入屍體中,開口說話:「大德!不要拿我的衣服。」比丘回答:「你已經死了,這不是你的衣服!」於是強行奪取衣服。死屍大聲呼喊,一路追到僧坊,諸善鬼神不允許他進入,只能停在門外,見到進出的比丘,說:「有比丘搶了我的衣服,請讓我見他並歸還衣服。」比丘們進去詢問:「外面有一人說有比丘奪了他的衣服。是誰拿來的?」得衣的比丘說:「這是死屍,不是活人!」比丘們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如果是新死,身體還沒有損壞,起屍鬼還附著,不應該取他的衣服,應該還給他。如果取了未損壞的死者衣服,是突吉羅。」那比丘立刻把衣服還給他,死屍得衣後便倒地不起。那比丘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可以把衣服放回塚間。」比丘便拿著衣服前往,死屍又起來追趕,等到塚間把衣服放在地上,屍體又倒下不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走到墳場,看到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心裡想著要拿走屍體身上的衣服。。起屍鬼進入了屍體裡面,讓屍體站了起來,開口說道:「大德!。請不要拿走我的衣服。」。回答說:「你已經死去了,這件衣服不再屬於你!」。就強行搶奪奪取過來。。那個死人(的亡魂)大聲喊叫,一路追到了僧院。由於守護的善鬼神不准他進去,他只好留在門外,看到進出的比丘,就對他們說:「有一個比丘搶走了我的衣服,請讓他還給我。」。諸位比丘進去詢問說:「外面有一個人說:有比丘搶了他的衣服過來。」。這東西是誰拿過來的?」。拿到衣服的比丘說:「這是一具死屍,不是活人啊!」。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如果人剛死不久,遺體還沒有任何腐爛,起屍鬼還會依附執著,這時候不應該拿走他的衣服,可以把衣服還給他。」。如果拿取了還沒有破損損壞的死者衣物,就犯了突吉羅罪。。那位比丘立刻把衣服還給死屍,死屍一拿到衣服就倒在地上。。那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聽,佛陀對他說:「可以把這件物品拿到墳場去放置。」。比丘立刻拿著衣服走,死屍又站起來在後面追趕,到了墓地以後,比丘把衣服放在地上,死屍就又倒了下去。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比丘為了獲取「塚間衣」(糞掃衣的一種)而前往墓地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引出後續因緣、制定戒律條文的敘事開端,用以明確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規範與持犯界限。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侶在修持或生活中遭遇的超自然事件。
    起屍鬼是印度民間信仰與佛教律藏中常見的非人鬼怪,能侵入剛死不久的屍體並操控其行動。
    此處的「大德」為起屍鬼對比丘的尊稱。
    律藏記載此類情境,旨在規範比丘在面對鬼神、屍體等特殊環境時的戒律持守與應對方法,屬於僧伽生活的實際案例,不具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義,應依原始律部脈絡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的日常敘事與戒律因緣情境,僧團成員或相關利害關係人對其個人財物(比丘三衣或相關衣物)的所有權與支配權提出聲明,禁止他人擅自拿取。
    此類對話通常構成特定戒條(如不偷盜或與衣物分配相關戒律)的制戒緣起。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生活與財產分配的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律法中,比丘命終後,其遺留的衣物等資具屬於僧團公物(亡僧物),應依律制進行分房或處分。
    此處以「汝已死」明示該僧侶已喪失對原持物品的所有權,反映律部對於僧產權屬界定的嚴謹性。

    此句記述比丘或比丘尼違反戒律,以暴力、強權等非正當手段強行侵佔他人財物或僧物之行為。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涉及不與取(盜戒)或相關僧殘、波逸提等戒相的判定,旨在規範僧團行為,維護清淨戒行與世間法律、道德之秩序。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從屍體身上取走塚間衣(糞掃衣)時,因亡者心生執著而引發的糾紛。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用於說明制戒的因緣,呈現早期佛教僧團與民間信仰、亡者觀唸的互動,強調比丘取衣時應注意的威儀與對亡者心理的考量。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向僧團或當事人核實外界指控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於引出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
    此處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以及僧團處理涉及「不與取」(偷盜、強奪)等涉嫌犯戒事件時的嚴謹調查程序。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針對某項物品或供養的來源進行詢問的僧事詰問。
    在《五分律》等戒律文本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常以此類問話來釐清物品的合法性、施主的意圖或僧眾是否犯戒,屬於依循因緣、釐清事實的律務語境,無深奧之法界象徵義。

    此句記述律藏中有關比丘在塚間或路邊拾取棄屍衣物(糞掃衣)時的對話情境。
    比丘依據實際觀察,確認該具軀體已無命根、無識神,純屬無知覺的屍體,而非具有生命跡象的活人,用以釐清拾取衣服時是否涉及偷盜活人財物等戒律邊界。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制定因緣。
    在原始佛教律制中,比丘雖可收集棄屍的「糞掃衣」來縫製僧服,但此處佛陀明確規範,若死者剛過世且屍體完整未腐,因「起屍鬼」(依附屍體的鬼類)對生前衣物或肉體仍有強烈執著,為避免引起鬼神瞋恨、驚擾或傷害比丘,故禁止在此時取走死者衣服,並應將其歸還,展現律法對於鬼神心理與僧侶修行安全的實際考量。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生活中,比丘常至塚間拾取死人衣物縫製糞掃衣。
    然而,律制規定若死人衣物尚完好未壞,可能引發眷屬爭執、招致世人譏嫌,或增長貪心,因此明文制戒限制,若違犯則結輕罪(突吉羅)。

    本句敘述律藏中關於起屍(或非人、鬼怪附屍)索要生前衣物的因緣。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用於制定與塚間衣(糞掃衣)、或與非人打交道相關的戒律條文,旨在說明比丘在特定超自然情境下應如何應對,以防引發世俗譏嫌或自身障礙,具有明確的行為規範與教誡意義。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比丘因特定緣由(如處理不淨物、特定衣物或修持不淨觀之需)向佛陀請示,佛陀依律制給予具體制聽指導。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具體行為規範與因緣制戒,此處非大乘象徵義,應依字面制戒因緣解讀。

    本句記述僧伽在特定情境下遭遇死屍追逐的奇特事件,屬於律典中關於起屍(起死屍)或塚間修習相關戒律的緣起脈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旨在引出特定戒條的制訂,說明因緣,不具備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名相註解
  • 新死人:剛死亡不久的屍體。此處屍體尚未腐爛,其身上的衣服完好,故引發取衣之念。
  • 強奪:憑藉暴力、權勢或違揹他人意願,強行奪取他人的財物。
  • 問:此處指探問、詢問或訊問,用以釐清事實。
  • 持來:帶過來、拿過來。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僧眾或施主攜帶食物、衣物、藥品或臥具等資具前來僧團。
  • 死屍:失去生命跡象的軀體,此處指塚間或棄置於地之屍骸。

有一比丘往塚間見一新死人,欲取其衣。起 屍鬼入身中起,語言:「大德!莫取我衣。」答言:「汝 已死,非是汝衣!」便強奪取。死人大喚,逐到僧 坊,諸善鬼神不聽入,便住門外,見出入比丘, 語言:「有一比丘奪我衣來,可令見還。」諸比丘 入問:「外有一人云:有比丘奪其衣來。誰持來 者?」得衣比丘言:「此是死屍,非生人也!」諸比 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新死,身未有壞處,起 屍鬼猶著,不應取其衣,可以還之。若取未傷 壞死人衣,突吉羅。」彼比丘即以衣還之,死屍 得衣便倒地。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可持著 塚間。」比丘即持衣行,死屍復起逐後,既到 塚間以衣著地,屍復還倒。

53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到塚間,看見一人穿著新的欽婆羅,躺在塚蔭下,以為是死人,心想:「佛陀不允許我取未損壞死者的衣服。」便打破了那人的頭,對方驚醒說:「大德!有什麼過錯,竟打破我的頭?」回答說:「我說你是死人。」他說:「你難道不知道我還有呼吸嗎?為什麼要用衣服想斷我性命?」諸比丘因此向佛陳述,佛說:「不應該自己打,也不可使人打死屍令其受損,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走到墓地裡,看到一個人穿著新的毛毯,躺在墓地的樹蔭下休息。比丘以為那個人已經死了,心裡就想:「佛陀不允許我們拿取還沒損壞的死人衣服。」。就動手把他的頭打破了,那個人立刻驚嚇地起來說:「大德!。「我有哪裡冒犯了你,你要把我的頭打碎?」。回答說:「我還以為你是個死人呢。」。那個人說:「你難道不知道還有呼吸這回事嗎?。你為什麼要為了衣服,就想要殺了我呢?」。各位比丘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不應該自己動手,或者叫別人去毆打死屍而造成損傷破壞,如果有人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塚間尋找糞掃衣(棄衣)時的戒律疑慮。
    在佛陀律制中,比丘可採集棄屍的衣服作為僧伽梨等袈裟,但若屍體未腐壞、衣服尚完好,往往屬於有主物或可能引發社會譏嫌、乃至有起屍等危險,故佛制有特定限制。
    此處反映比丘對持戒的謹慎態度。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敘事。
    記述僧團成員或相關人員在日常生活中發生的粗暴肢體衝突事件。
    此處的「大德」為律航中對比丘、長老或同修的尊稱,反映律部文獻著重於僧伽戒律因緣、具體行為與言語互動的寫實記錄,而非宣說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或世俗間因糾紛而引發的言語與肢體衝突。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制定源於實際發生的過失(緣起),此處生動呈現了當事人受害時的反問,用以釐清責任歸屬與爭端起因。
    在法義上,這展現了未斷除瞋恨心的眾生,因執著自我與利益侵害而產生的身口意惡業,亦是佛陀隨犯隨制戒律的現實背景。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事件中的對話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判定比丘是否具足犯戒的「意樂」(主觀認知)。
    當事人因誤認對方為死人而做出相應行為,律宗依此誤認來結罪、減罪或開緣。
    此句直白反映僧眾在特定情境下的主觀認知,無深奧之大乘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與他人對話的敘事。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喘息」指呼吸,此處多與生命跡象、生存狀態或禪修中的呼吸(阿那波那)相關聯。
    判讀時依聲聞律典的現實世間語境及僧團因緣處理,不作後期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衍生解說。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白。
    在《五分律》僧殘法或捨墮法的戒因緣中,常記載因衣服、臥具等生活資具的爭執,引發僧眾或俗人之間的貪執與衝突。
    此處表現出比丘或涉事者對於他人為貪執物質利益而不惜加害他人生命的驚疑與質問。
    律部語境著重於呈現佛陀制戒的具體因緣事件,此處純為敘事對白,不宜作多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引申。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制定因緣。
    佛陀因應比丘損壞死屍的事件,明文禁止比丘自做或教人破壞、損傷屍體。
    此處展現佛門對亡者遺體的尊重,並藉由戒條規範出家眾的行為儀軌,防範不當行徑。
    在律部語境中,此罪定位為輕罪,旨在防微杜漸,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名相註解
  • 相犯:互相侵犯、違犯,或指一方冒犯了另一方。
  • 死人:指失去生命跡象的人屍。在律部中,對於對象是活人或死人的主觀認定(如誤人為木石、誤活人為死屍),是判定是否構成殺生、淫、盜等根本重罪或輕罪的重要心法依據。
  • 喘息:指呼吸、氣息。在律典日常語境中指生存的呼吸跡象。
  • 斷我命:指殺害、斷絕我的生命。
  • 使人:派遣他人、差遣他人。
  • 傷壞:損傷與破壞。

有一比丘往塚間, 見一人著新欽婆羅,臥塚蔭中,謂是死人,作 是念:「佛不聽我取未傷壞死人衣。」便打其頭 破,彼即驚起言:「大德!有何相犯,打我頭破?」答 言:「謂汝是死人。」彼言:「汝豈不知有喘息耶?如 何為衣欲斷我命?」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 「不應自打、若使人打死屍令傷壞,犯者突吉 羅!」

54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得到劫貝衣,沒剪頭髮鬍鬚就穿上,諸居士看見後譏諷說:「沙門釋子也穿這種衣服,和我們有什麼不同?」諸比丘因此向佛陳述,佛說:「不應該穿,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許多比丘得到棉布製成的衣服,沒有剪裁加工就直接穿在身上。居士們看到後就譏笑責備說:「出家修行者也穿這種衣服,跟我們在家凡夫有什麼差別呢?」。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說:「不應該穿著這種衣物,如果違反規定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直接穿著未經裁截分段的棉布衣服,招致在家居士譏嫌,成為佛陀制定僧衣制式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出家身分的辨識度,僧衣必須經過裁截(破壞其整幅的經濟價值並區隔於世俗服飾),以此彰顯少欲知足、與世俗不共的清淨修道形象,避免引發世俗大眾的誤解與不敬。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與戒律制定之因緣。
    諸比丘將生活中遇到的衣著狀況向佛陀請示,佛陀明確制修法律,判定該行為為不應做之事,若有違犯則結「突吉羅」(惡作)之罪,用以規範僧眾威儀,維護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劫貝衣:以劫貝(梵語 karpāsa,即棉花)織成的布料所製成的衣服。
  • 不截頭鬚:指沒有剪裁破壞布料的邊緣或整幅形制。在律典中,僧衣通常需要裁截分段縫製(割截衣),以破壞其經濟價值並與世俗衣服區隔。
  • 沙門釋子:指皈依佛陀(釋迦牟尼)的出家修行者。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表示為佛陀的弟子。

時諸比丘得劫貝衣,不截頭鬚而著,諸居士 見,譏訶言:「沙門釋子亦著此衣,與我何異?」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犯者突吉 羅!」

5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同行,遊化南方人間,從山上下來看見有水田,田畦分明,心想:「我諸比丘應該做這樣的衣服!」便問阿難:「你看到這田地嗎?」回答說:「已經看見!」又告訴阿難:「諸比丘應該穿這樣的衣服,你能做嗎?」回答說:「能!」便接受教導自己製作,也教諸比丘製作:有的一長一短,有的兩長一短,有的三長一短;左邊條葉向左傾,右邊條葉向右傾,中間條葉兩邊都傾。製作完成後穿上,非常合宜,佛看見後告訴諸比丘:「阿難有大智慧!聽我簡略說明,就能依法製作。這稱為割截不共之衣,與外道不同,仇敵盜賊也不會再奪取。從今以後准許諸比丘割截製作三衣,若破損應當修補!」佛在毘舍離城。有一處所,地勢低濕,蚊蟲很多,諸比丘無法居住,都前往舍衛城、瞻婆城、迦維羅衛城、王舍城安居。所住之處空無人,諸居士說:「大德!可以在此安居,我們會供給飲食。」諸比丘說:「這裡蚊蟲太多,無法住下!」諸居士又說:「大德只管住,我們會送蚊帳。」諸比丘不知是否可以接受蚊帳。因此向佛陳述,佛說:「准許接受。」諸比丘不知蚊帳大小如何製作,因此向佛陳述,佛說:「應該依照床的大小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帶著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僧,到南方各地遊化。他們從山上往下看,見到水田的田埂劃分得非常整齊,佛陀便心想:「我們比丘僧的袈裟,也應該照這樣的格式來縫製。」。隨即詢問阿難:「你有看到這片稻田嗎?」。回答說:「已經看見了。」。佛陀又對阿難說:「比丘們應該穿著像這種款式的衣服,你能負責製作嗎?」。回答說:「可以。」。於是接受了教導自己動手製作,同時也教其他比丘製作:有的是一長一短,有的是兩長一短,有的是三長一短;。左側的枝葉向左邊傾斜,右側的枝葉向右邊傾斜,中間的枝葉則向左右兩邊傾斜倒伏。。衣服做好並穿上之後,非常合適。佛陀看見了,就對比丘們說:「阿難具有極大的智慧!。聽了我簡要的說明,這樣去做就符合戒律規範了。。這種衣服稱為經過裁切縫製、不與世俗共通的割截衣,能與外道的服飾有所區別,而且怨敵和強盜看了也不會想要搶奪。。從今以後,允許各位比丘將布料裁剪後縫製成三衣,如果衣服破了就應該修補。」。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城。。有一個居住的地方,地面非常低窪潮濕,有很多蚊子和牛虻,比丘們沒辦法住下去,於是都到舍衛城、瞻婆城、迦維羅衛城和王舍城去結夏安居。。他們居住的地方沒有人在,幾位居士便說:「大德!。「可以在這裡結夏安居,我們會負責隨時提供你們日常所需的飲食。」。比丘們說:「這裡的蚊子和虻蟲太多了,實在沒有辦法住下去。」。各位居士又對比丘說:「師父您只管安心住下來,我們隨後就會把蚊帳送過來。」。比丘們不知道可不可以接受?。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允許接受。」。比丘們不知道該做多大尺寸的牀褥,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應當根據牀的實際大小來製作。」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田相衣」的由來。
    佛陀見田埂界線分明,引發將僧衣縫製成田字格狀的靈感,藉此象徵福田之義。
    這是律典中關於僧服制式的緣起記錄,體現僧團服裝規定的來源及宗教象徵。

    本句為佛陀看見稻田阡陌分明後詢問阿難之語,為佛教僧伽「福田衣」(袈裟)割截制式的歷史緣起。
    此對話屬於律部僧團制度的制訂背景,旨在藉由世間稻田滋養色身的意象,引申出出家戒衣能令眾生培植福德的義理,故不應作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玄理發揮。

    本句為律部問答語,指當事者對於所詢事項已確認感知或察覺,於律藏語境中,常見於確認某事是否發生、某物是否存在的實際應答。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見到稻田的畦畔分明,因而啟發靈感,指示阿難依照稻田的形狀來裁製比丘的「割截衣」(即福田衣、袈裟),以此杜絕盜賊偷盜僧衣,並表徵比丘為眾生福田。
    此處為佛陀向侍者阿難提出製衣的詢問,屬於制定僧伽衣服樣式的律制緣起。

    此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受戒或詢問是否能持戒等律務對答之語。
    由當事人或參與僧眾明確表態,具有律法上的承諾與法律效力,用以確立僧團事務的合法性與受戒者的決心。

    本句出自律藏《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典。
    語境記載比丘依受教示而製作衣物(或編織、剪裁)的尺寸或條穗結構(如衣條、裙幅之長短比例配置)。
    僧團律儀強調依教奉行,並展現出比丘羣體間相互傳授、如法制作隨身資具的集體生活與工巧作務。
    此處應依律典實務語境解讀,屬於具體的作務規範,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玄學圓融義之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客觀環境或自然現象的具體描寫(如草木受風或大地震動時的狀態),應依律部樸實的寫實語境判讀。
    文句旨在如實記錄外在事物的物理運動與倒伏方向,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如來藏義或法界圓融義,不可作過度延伸的玄學或教理推衍。

    此處記述阿難依佛陀指示,設計出條相分明的「福田衣(袈裟)」,並親自縫製穿著。
    佛陀藉此讚歎阿難不僅具有聽聞記憶的智慧,更具備將佛法精神融入僧團生活制度與戒律實踐的務實智慧。
    此情境屬於律部規範僧服制定的重要緣起。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語境,用以規範僧團行為。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在聽受佛陀或上座對於戒相、羯磨等律法的簡要開示後,依循此指導去執行,其行為即具備律法正當性,不違背教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規定比丘袈裟須經過「割截」縫製的法義與實用因緣。
    割截壞色之衣,一者破除僧眾對衣服材質的貪執,二者在外觀上與外道服飾產生明確區隔,三者因其由碎布縫製、無世俗經濟價值,能免除怨家與盜賊的覬覦盜取,以此保護比丘安心修道。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需求而制定的僧伽制服與修補規範。
    佛陀最初允許比丘穿著糞掃衣,後因受居士供養整塊布料等因緣,為防盜賊偷盜、除比丘對衣服的貪著,並與外道有所區別,故制定「割截」布料後縫製成衣的規矩;若衣服破損則應隨時修補,以保持僧相威儀與惜物之心。
    此體現了律部依緣制戒、隨犯隨制、注重僧團威儀與實用性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背景敘事,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處所。
    依部派佛教律典語境,此處忠實記錄佛陀於人間遊行、安居之歷史實景,不作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延伸推導。

    本句記敘律典中因居住環境惡劣(潮濕且多蚊蟲騷擾)導致僧團無法安心修道,因而遷移至其他重要城市進行安居的因緣。
    反映出佛陀制定安居制度時,允許隨順地理氣候與環境障礙而調整安居處所的務實原則,以保障僧伽的身心健康與和合修行。

    此句記述比丘外出或離去後,居士前來拜訪卻未見人影的律藏敘事背景。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空」指處所無人,而非般若系或論書中所闡述的「空性」或「物體質礙不可得」之法理。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居士或施主邀請比丘僧團於特定處所度過雨季安居的敘事。
    在佛教戒律中,安居期間比丘原則上不外出託缽,多由當地的居士或施主發心護持,承擔僧團在此三個月內的四事供養(此處特指飲食),使僧眾能專心修道,不致因雨季出行傷害草木蟲蟻,亦體現了僧俗二眾的互助關係。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向佛陀或同修陳述生活環境上的實際困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生活居處的現實問題(如蟲害幹擾)往往是促成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聽許特定器物(如蚊帳、扇子等生活用具)或准予遷移居處的因緣,體現律藏依實際需求而制戒的因緣。
    此處不應作法界象徵或煩惱隱喻等大乘義理發揮,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寫實脈絡解讀。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向比丘僧伽表達護持、供養之意。
    律典中記載居士對僧眾生活所需的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此處居士見比丘安居或住宿有蚊蟲困擾之需,主動承諾供養蚊幮,展現居士護持佛法、照顧僧眾色身健康的律制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條文語境,記述比丘們在面對特定物品、供養或作法時,因不確定是否符合戒律規範而產生疑慮。
    在律典中,此類疑問通常是向佛陀請示律法標準的前導敘事,用以制定或開許相應的戒律條文。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制戒或聽許緣起文。
    比丘們因特定因緣或遭遇,將實際狀況向佛陀稟告請示,佛陀根據戒律原則給予明確的開許與規範。
    展現出律藏隨緣制戒、因病予藥的特點。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比丘在製作牀敷或臥具時,因不確定法定尺寸而請示佛陀。
    佛陀依據實際實用原則,制定義理:應隨順牀的實際大小來量身打造,避免過大或過小而流於奢華或無法使用。
    展現佛陀制戒因時制宜、隨事隨製的務實精神,屬於部派佛教早期對生活資具的具體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畦畔:指田塊間的土埂,用以區分田地界線。
  • 不:同「否」,用於句末的疑問詞。
  • 如此衣:指如同稻田阡陌形狀般的「割截衣」(後世稱為袈裟),條相分明,具有防盜與表法(福田)的功用。
  • 條:此處指植物的分枝、枝條。
  • 靡:倒伏、傾斜或隨風草伏之意。
  • 略說:簡要地宣說。在律典中多指佛陀或大德針對特定爭議或行事原則所作的扼要指示。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羯磨程序。於律部語境中,特指不違法規、具備合法性。
  • 割截不共之衣:指將整塊布料裁剪成條塊後重新縫製的袈裟。因其樣式與在家世俗或外道的整幅衣服不同,故稱「不共之衣」。
  • 怨家:指有怨恨的仇敵。
  • 割截:將整塊布料裁剪成若干方塊後再縫製,使衣服呈現田畦形狀,一方面能破壞布料的完整價值以防盜賊,另一方面象徵僧衣為福田。
  • 蚊虻:蚊子與牛虻。虻為一種吸血昆蟲,常刺吮人畜血液。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常年弘法與結夏安居的重要地點。
  • 瞻婆城:古印度瞻波國或鴦伽國的首都,位於恆河流域下游。
  • 迦維羅衛城:又譯迦毗羅衛,釋迦族的首都,佛陀成道前的故鄉。
  • 安居:梵語 varṣā,指僧眾在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定居一處、限制外出,專心修行的制度。
  • 我等:我們。此處指發心護持僧團安居的居士、施主或地方居民。
  • 供給飲食: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之一,指負責提供安居期間僧眾所需的食物與飲水。
  • 但:副詞,意為「只管」、「只要」。
  • 蚊幮:即蚊帳,用於防蚊的臥具。
  • 得受:得,指戒律上的開許、可以;受,指接受供養、物品或納受特定作法。在此指是否符合律制而可予以接受。
  • 大小:此處特指製作器物或資具的長寬尺寸、度量限制。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 行南方人間,從山上下見有水田,善作畦畔, 作是念:「我諸比丘應作如此衣!」即問阿難: 「汝見此田不?」答言:「已見!」又告阿難:「諸比丘宜 著如此衣,汝能作不?」答言:「能!」即受教自作,亦 教諸比丘作:或一長、一短,或兩長、一短,或三 長、一短;左條葉左靡,右條葉右靡,中條葉兩 向靡。作竟著之,極是所宜,佛見已告諸比丘: 「阿難有大智慧!聞我略說,作便如法。此名為 割截不共之衣,與外道別異,怨家盜賊所不 復取。從今聽諸比丘割截作三衣,若破應補!」 佛在毘舍離城。有一住處,地極卑濕,多諸蚊 虻,諸比丘不得住,皆往舍衛城、瞻婆城、迦 維羅衛城、王舍城安居。所住處空,諸居士言: 「大德!可住此安居,我等當供給飲食。」諸比丘 言:「此間多有蚊虻,不能得住!」諸居士復言:「大 德但住,當送蚊幮。」諸比丘不知得受不?以是 白佛,佛言:「聽受。」諸比丘不知大小作,以是 白佛,佛言:「應隨床大小作。」

56
白話直譯
諸比丘常穿一件衣服進出聚落及回僧坊,從不更換,衣服污穢不淨。諸居士看見後譏諷說:「沙門釋子不潔可憎,總是穿同一件衣服出入聚落!」諸比丘因此向佛陳述,佛說:「在僧坊內應該穿襯身衣,不應該穿進出聚落的外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經常只穿著一件衣服進出村莊和返回寺院,從不更換清洗,導致衣服沾滿污垢,非常不乾淨。。許多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形,就譏笑責備說:「這些佛教出家人真是不乾淨、令人討厭,經常只穿著一件衣服就進出村莊!」。諸位比丘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便說:「在寺院僧坊裡面,應該穿著貼身的內衣,不應該穿著平常出門去村落時才穿的外出大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個人衛生習慣不佳,常年不更換、不清洗唯一常著之衣,進出聚落與僧坊,招致衣物垢穢。
    此為律藏中制定衣制、限制衣服數量與規定清洗更換的緣起背景,旨在維護僧團威儀與個人衛生,避免居士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對比丘不威儀行為的譏嫌。
    佛教戒律的制定多因僧團比丘的行為引發信眾非議,佛陀為護持僧團形象、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因而隨事制戒。
    此處反映出出家人若衣著不整或不合體統地出入世俗聚落,會引發社會大眾的嫌惡與批評。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們反映的實際狀況,確立了僧眾在不同場合的著裝儀軌。
    在僧伽居住的清淨僧坊內,活動多為內部日常作務或休息,故允許且應當穿著便於活動的襯身衣;而入聚落衣則是出外乞食、弘法時所穿、用以維護僧團莊嚴形象的正式外衣,不宜在僧坊內隨意穿著,以此彰顯僧人內外有別、因時因地制宜的威儀規範。

名相註解
  • 襯身衣:貼身穿著的內衣或便衣,便於在僧坊內部作務時穿著。
  • 入聚落衣:比丘前往村落乞食或作務時所穿著的正式法衣(如大衣、鬱多羅僧等),用以保持僧團的莊嚴威儀。

諸比丘常著一衣入聚落及還僧坊,初不易 脫,垢穢不淨。諸居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 不淨可惡,常著一衣出入聚落!」諸比丘以 是白佛,佛言:「於僧坊內應著襯身衣,不應 著入聚落衣。」

57
白話直譯
諸比丘沒有房舍居住,想要建新房。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可在僧坊內為僧眾作事。」其他比丘不協助,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當協助。」諸比丘便長時間協助,妨礙坐禪與行道。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長時間協助!若力量不足,之後再協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因為沒有房子可以居住,所以想要建造新的房舍。。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允許大家在寺院裡面為僧團製作。」。其他的比丘不肯幫忙,有比丘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大家應當互相幫忙。」。比丘們於是產生了過度的照料與依賴,妨礙了彼此坐禪與修行佛法。。把這件事情稟告佛陀,佛陀說:「不應該蓄留用來幫助剃髮的長簪。。如果他的力量不夠、應付不來,在這之後纔去幫助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僧團比丘因缺乏居所而欲發心營建房舍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為佛陀因茲制定修造房舍相關戒律(如房舍大小、乞求材料限制等)的緣起。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比丘因特定緣由(如遮雨或染污等實務需求)向佛陀請示後,佛陀依因緣制定開許,允許僧眾在僧伽藍摩(僧坊)內部為集體利益製作相關器物,體現佛陀依時依地、通權達變的持律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僧團日常生活中對於互助合作的戒律規範。
    當部分僧眾拒絕協助同修處理僧事或個人適當事務時,佛陀明確制修「應助」之規,用以導正冷漠心態,維和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間若過度滋長世俗的情感扶助或過度關照,將使心念流散於人情往來,進而妨礙出家人核心的坐禪與行道修持。
    律制旨在防微杜漸,保持僧團修行的清淨與專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日常器物使用規範。
    比丘剃髮時可能需要特定工具輔助,但為防生起貪執或流於奢華、奇異,佛陀因此明確禁止蓄留不合戒律規範的長助(長簪)。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共同生活、勞務或處理羯磨事務時的互動規範。
    其核心意涵在於培養出家眾獨立照管自身事務與修行的能力,避免過度依賴他人;同時也教導僧眾需具備慈悲與審慎的觀察力,在同修真正面臨能力不及的困境時,才適時給予協助,以兼顧自修與利他的僧伽紀律。

名相註解
  • 房舍:指僧伽居住的住所或寮房,律典中對其建造規格與許可程序有嚴格規定。
  • 為僧作:為了僧團(僧伽)的公眾利益或集體需求而製作物品。
  • 長助:滋長扶助之情或過度相互依賴。
  • 行道:實踐佛法、趣向涅槃的修持行為。

諸比丘無房舍住,欲作新房。以 是白佛,佛言:「聽於僧坊內為僧作。」餘比丘 不助,以是白佛,佛言:「應助。」諸比丘便長助,妨 坐禪行道。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長助!若力 少不足,然後助之。」

58
白話直譯
諸比丘作事時,弄壞弄髒衣服,屢次修補清洗,妨礙坐禪與行道。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僧眾應製作作務時穿的衣服,作事時穿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在勞作的時候,弄壞並弄髒了衣服,必須經常縫補和清洗,因而妨礙了坐禪修行。。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僧團應當製作這種衣服。在規定的時間製作僧衣,並在規定的時間讓比丘穿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因勞作導致衣服受損、污損,進而需花費大量時間縫補與清洗,最終影響了出家人的核心修持(坐禪與行道)。
    此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如允許特定衣服備置或規範勞作時的服飾)的緣起背景,體現律制旨在減少生活瑣事對修道的幹擾。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記述佛陀因應僧眾的實際需求,制定僧團製作與穿著「時衣」(迦絺那衣或特定時節允許受持的衣服)的羯磨與戒律程序,展現因時制宜且依循僧團共決的律制精神。

名相註解
  • 數數:頻繁、屢次之意。
  • 作時衣:製作「時衣」(巴利語:Kālika-cīvara)。律制中將僧衣分為「時衣」與「非時衣」,在規定期間內(如解夏後的一個月內)僧團接受或製作的衣服稱為時衣。

諸比丘作時,壞污其衣,數 數補浣,妨坐禪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僧應作 作時衣,作時令著。」

59
白話直譯
諸比丘感到慚愧,不敢直接貼身穿著。因此稟白佛陀,佛說:「為僧眾作事時,准許隨意穿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感到慚愧不安,不敢把這種衣服直接貼身穿在身上。。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在為僧團大眾做勞務或處理事務的時候,允許大家可以隨意穿著方便工作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比丘在面對不合戒律規定、過於奢華或來源不淨的衣物時,內心生起慚愧心,因而依循戒律制約,不敢將其作為貼身內衣穿著,展現出律部強調的防非止惡與剋制僧人貪欲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眾在為僧團大眾勞作、服役或進行體力勞動時的實際需要,所制定的便利開緣。
    佛陀開許比丘此時不必拘泥於平時威儀嚴格的常服或大衣(僧伽梨),可隨意穿著便於勞作的衣服,體現佛陀制律因時制宜、權通務實的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慚愧:對內自省而生羞恥心稱為「慚」,對外顧及輿論或教法而生羞恥心稱為「愧」,在律制中是止惡行善的心理動力。
  • 襯身:緊貼身體,此指將衣物作為內衣或直接貼身穿著。
  • 自恣著:隨意穿著。此處的「自恣」指在不違背大原則下隨順自己的便利與需要來穿著衣服,不可與僧團年終結夏安居的「自恣(Pravāraṇā)」混淆。

諸比丘慚愧,不敢襯身著。 以是白佛,佛言:「為僧作時,聽自恣著。」

60
白話直譯
諸比丘穿僧衣,稍有污漬便清洗,因此很快損壞。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頻繁清洗。等到全部作務結束後再一起清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穿著僧衣,只要有一點點髒污就拿去洗,因為這樣衣服很快就洗壞了。。因為這個原因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應該次數頻繁地清洗衣服。」。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然後纔可以去清洗並把衣物收起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過度頻繁洗滌僧衣導致衣物加速破損的因緣。
    律典此處旨在規範僧眾對衣物的受用與維護,避免因過度愛潔或不當耗損僧物而增加不必要的乞求,體現佛陀依因緣制戒、既不放逸亦不走極端的「中道」生活原則,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為了避免比丘過度耗費時間、精力與水資源於衣物的清洗,或避免損壞僧伽梨等衣物,因而制定此條戒律或行為規範,制止頻繁洗濯的行為,以安住於隨緣、省事與精進修道的生活。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處理特定的勞務或製衣等事務時,必須將整體工作全部完成(都竟)之後,才能進行後續的衣物洗滌(浣)與收拾儲藏(舉),用以規範僧團生活的井然有序與惜物作務之次第。

名相註解
  • 僧衣:即三衣或法衣,出家僧眾所穿著的制服。
  • 都竟:全部結束、完全結束。
  • 舉:收貯、收藏、收拾存放。

諸比丘 著僧衣,小污便浣,由是速壞。以是白佛,佛 言:「不應數數浣。作都竟,然後浣舉。」

61
白話直譯
諸比丘想建新經行處,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准許建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想要建造新的經行散步場所,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你們建造。」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展現律典中僧團依循「白佛」而後「佛聽」的制戒與生活規範程序。
    經行是僧眾調適身心、輔助禪修的重要日常行持,當僧眾對生活空間有新需求時,須依律向佛陀稟告並獲得許可,方可付諸實行。

諸比丘欲作新經行處,以是白佛,佛言:「聽作。」

62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便建成彎曲的,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當建成直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就把物件做成彎曲的形狀,並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應當要做成直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或修持器物之製作規範所制定的戒條。
    諸比丘在製作某種器物時將其做成彎曲狀,佛陀隨順因緣加以糾正,規定應當製作成正直、不彎曲的樣式,以符合律儀與實用需求。
    此處體現律部「因事制戒」的務實與次第教法語境,不應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自性清淨之象徵義理。

諸比丘便曲作,以是白佛,佛言:「應直作。」

63
白話直譯
諸比丘想建高的經行道,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准許建高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想要把經行散步的通道築高,於是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允許你們把通道築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佛陀因應僧團實際修持需求而制定開許的戒律因緣。
    經行是比丘調和身心、對治修道睡眠與經行散亂的重要法門,因自然地形或實際防潮、防蟲等需要,比丘提出增高經行基道的請求,佛陀依隨順毗尼的原則予以聽許,彰顯佛制戒律具備因時因地制宜的實用性,旨在便利僧眾安心辦道。

名相註解
  • 經行道:指僧眾為了對治睡眠、思維法義而在特定範圍內來回緩步漫行的通道基道。

諸比 丘欲高作經行道,以是白佛,佛言:「聽高作。」

64
白話直譯
兩人一起經行,道路屢次損壞,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准許用白墡渥,也准許用衣物或婆婆草鋪在上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兩兩並肩走在經行道上,導致道路經常損壞,於是將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允許你們用白堊土來塗抹修補,也允許用舊衣服或婆婆草鋪在經行道上。」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
    記載比丘們在修習經行時,因兩人同行導致經行道容易磨損破壞。
    佛陀依隨因緣制定條文,務實地允許僧團使用白墡土、舊衣物或當地植物來修補與鋪設經行道,以維護修行環境。
    此處體現律典中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務實特點。

名相註解
  • 經行:在一定範圍內來回行走,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的修行方法。
  • 白墡渥:白墡即白堊土(白色的細土),渥指塗抹、潤澤。此指用白土泥塗抹經行道以使地面平整堅實。
  • 婆婆草:古印度的一種草名(Mñja草或類似的柔軟野草),律典中常用於鋪底、製墊或覆蓋地面。

兩兩經行,道數數壞,以是白佛,佛言:「聽白 墡渥,亦聽用衣及婆婆草布上。」

65
白話直譯
大會時人多房少,諸比丘沒有住處。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房內只要有能屈膝的空間,准許鋪衣在地上坐,中央要保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大集會的時候,出家人很多但是僧房太少,許多比丘都沒有地方居住。。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開示:「如果房間內空間狹窄,只夠容納膝蓋,準許鋪設衣物在地上坐,但必須留出中間的走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律藏中結集或作法大集會時,因外來僧眾雲集導致僧房供不應求、僧安居無處的實際歷史背景。
    此為佛陀隨緣制定有關僧伽臥具、房舍或借宿等戒律規定的因緣發起。

    此處為律部關於僧團居住空間與行為規範的裁決。
    佛陀針對僧侶如何在狹小居住空間內起居進行規範,一方面考量實際生活需求(容膝處),一方面透過留出中央通道,維護僧房內部的秩序與行進空間,體現律制對生活細節的嚴謹調控與對大眾秩序的考量。

名相註解
  • 大會:指僧團舉行大型集會(如布薩、自恣或法會)時,各地僧眾前來集會的狀態。
  • 房:指僧房、伽藍中的寮房,供比丘居住、禪修的房舍。
  • 容膝處:比喻空間狹窄,僅能容納屈膝之處。
  • 留中央:指在安置坐處時,須考量保留公共動線,不可因私人起居而阻礙通行。

大會時人多房少,諸比丘無住處。以是白佛, 佛言:「房內有容膝處,聽衣布地坐,留中央。」

66
白話直譯
諸比丘同住一房,便互相吵鬧。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以衣物隔開,也准許建窟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比丘們住在一起後,就開始互相干擾、吵鬧。。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應當用衣服來作隔間,也允許建造個別的窟室。」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僧團生活中,因居住空間共同使用而衍生出的社交衝突。
    律部教導僧眾需保持威儀與寂靜,共住需遵守羯磨與生活規範,以維護團體和合,避免擾亂修道心。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或僧團生活規範的因緣。
    比丘們將僧團生活中遇到的實際問題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據實際需求,開許可以使用衣服作為遮隔,並且允許建造窟室(獨立空間),以維護僧團生活的秩序與修行的便利,體現佛陀制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同房住:指多位僧侶共用一處居所或房間,依律制需維持僧團秩序與清淨。
  • 窟:此指僧人居住、修行的洞窟或個別隔開的小室。

諸 比丘既同房住,便相鬧亂。以是白佛,佛言:「應 以衣隔之,亦聽作窟。」

67
白話直譯
諸比丘倚牆而坐,居士們看見,譏諷說:「這些沙門釋子是年老出家嗎?還是沒有威儀?為何倚牆而坐?」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倚牆而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靠著牆壁坐著,居士們看見了,譏笑說:「這些出家人,難道是年紀大了才來出家的嗎?」。這難道是沒有出家人該有的端正舉止嗎?。為什麼要靠著牆壁坐著呢?」。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不應該靠著牆壁坐著。」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僧眾因威儀不當引發世俗譏嫌。
    在律制語境中,僧人需注重行住坐臥的威儀,以維持公眾對僧團的尊重,避免世人產生負面感官而毀謗正法。

    此句源自律部《五分律》,語境屬於戒律的制定與檢束。
    在僧團中,比丘或比丘尼的言行舉止若不符合出家人的莊嚴體統,即被視為「無威儀」,進而引發居士譏嫌或僧團內部的舉責。
    此句為反詰或質問之語,用以審查、判定某種行為是否違反了僧伽應守的行止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或大德僧伽因見比丘有不威儀、不恭敬之行為而進行的詰問。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僧眾的行住坐臥皆有其戒律與威儀規範。
    倚靠牆壁而坐顯得懈怠、無有恭敬心,不符合出家沙門應有的威儀,故予以訶責或詰問,用以制定或重申戒條。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戒條制定的因緣。
    佛陀根據比丘們反映的實際情況,為導正僧眾的坐姿威儀,避免懈怠放逸之相,故隨緣制戒,規定坐時不應倚靠牆壁。

名相註解
  • 威儀:指端正莊嚴的行止容貌。佛教律制要求僧眾在行、住、坐、臥四種姿態中皆應符合戒律規範,以彰顯出家人的德行並生起大眾的清淨心。
  • 倚壁:將身體靠在牆壁上,在律典中通常被視為懈怠、缺乏威儀的表現。
  • 不應:律部術語,表示不應當、禁止,屬於違反僧團威儀或戒律的行為規範。

諸比丘倚壁坐,諸居士 見,譏訶言:「此沙門釋子為是老出家?為是無 威儀?云何倚壁而坐?」以是白佛,佛言:「不應 倚壁坐!」

68
白話直譯
有些年老或生病的比丘,無法自取草束倚坐,弄髒房間。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倚靠草束,准許製作隱機禪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年老生病的比丘,身體虛弱到無法自我支撐,只好拿著草束靠在上面坐著,結果不小心弄髒了僧房內部。。比丘們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坐禪時不應該倚靠著草束,允許你們製作靠幾和禪帶(來輔助支撐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生活制規的緣起。
    記載年老且有病痛的比丘,因體力衰弱無法保持端正坐姿,必須依靠草束支撐,卻因此造成居室環境的髒亂。
    這類日常生活細節的記載,通常是佛陀隨犯隨制、因應僧團實際需求而制定相關戒律、允許僧眾使用特定生活用具(如病比丘的牀榻或靠墊等)的背景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應僧團比丘在坐禪時身體疲倦、搖晃或難以支撐的實際需求,進而制定戒律條文。
    佛陀禁止比丘使用草束這種不穩固、不威儀的方式來倚靠,進而聽許(允許)比丘製作並使用「隱機」(靠幾)與「禪帶」作為禪坐時的輔助工具,以助於安心修道、保持身心穩固。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因病與藥」、隨緣開許的務實精神,而非一味刻苦。

名相註解
  • 自持:自我支撐、維持身體的姿勢。
  • 倚草束:倚靠捆綁起來的草束。古代印度比丘常以草為座,此指因疲倦而將草束堆疊倚靠。
  • 隱機:又作「穩機」、「隱幾」,指坐禪時用來倚靠、支撐身體或手臂的靠幾、矮几。
  • 禪帶:又稱坐禪帶,坐禪時用來繞繫住腰部與雙膝的布帶,用以固定坐姿、防止疲勞與身體傾倒。

有諸老病比丘,不能自持取草束倚 坐,污穢房中。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倚草束,聽 作隱机禪帶。」

69
白話直譯
諸比丘製作過寬的禪帶,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超過八指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把禪帶做得很寬,有人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禪帶的寬度不可以超過八根手指的寬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應比丘製作過寬的禪帶而制定義不應超過「八指」的戒律。
    律部的制戒具有因緣性與實用性,旨在杜絕僧團中的奢華或標新立異之風,令比丘保持威儀,專注修持,不得鋪張流俗。

名相註解
  • 八指:古代印度的度量單位,指八根手指併攏的寬度。

諸比丘廣作禪帶,以是白 佛,佛言:「不應過人八指。」

70
白話直譯
諸比丘又製作過窄的禪帶,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少於五指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又把禪帶做得太窄,有人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禪帶的寬度不可以少於五個手指的寬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比丘日常用具「禪帶」規格的制戒因緣。
    因有比丘將禪帶做得過於狹窄,導致不堪實用或不合威儀,佛陀遂因應此隨犯隨制,明確規範禪帶的最低寬度標準,展現律典隨緣制戒、微細修持與注重威儀的特色。

名相註解
  • 減五指:少於五個手指的寬度,此處指寬度不足。

諸比丘復狹作 禪帶,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減五指。」

71
白話直譯
諸比丘又製作雜色禪帶,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以單一顏色製作。若為雜色,應先清洗去除壞色,然後才准許保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又製作了各種不同顏色的禪帶,大家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應當用同一種顏色來製作。」。如果是各種混雜的顏色,應當先清洗並染成不顯眼的壞色,之後才允許留著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比丘在禪修輔助用具「禪帶」的製作上出現花俏、雜色的現象,佛陀因而制定戒律,規定禪帶僅能使用單一顏色,以符合出家人日常修持之樸素、離欲與定慧相應之精神,避免引發貪執或流於世俗奢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衣著戒律的規範。
    佛陀制戒要求比丘的衣服顏色不得過於鮮豔或使用世俗的純雜色,以防生起貪心或受俗人譏嫌。
    若得到雜色布料,必須經過洗染程序,將其轉化為符合佛教戒律規定的「壞色」(不正色、如法色),才符合蓄存與穿著的律制。

名相註解
  • 雜色:多種顏色錯雜,不符合僧團樸素規定之色。
  • 雜種色:指各種混雜、鮮豔或屬於世俗常服的顏色,非出家人應著之色。
  • 聽蓄:聽許蓄存。聽,戒律術語,意為準許、許可;蓄,蓄積、保有、留存。

諸比丘 復作雜色禪帶,以是白佛,佛言:「應一種色 作。若雜種色,應浣壞色,然後聽畜。」

72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柯休得到一件衣服,想要做安陀會時長度太長,想做僧伽梨、優多羅僧時又太短,於是多次拉扯調整。佛陀在僧房中見到,問道:「你在做什麼?」他如實回答了情況。佛說:「如果布料不夠,應該三長一短;若還不夠,允許兩長一短;若仍不夠,允許一長一短;若還是不夠,允許縫接成葉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柯休得到了一塊布料,想要用來做下衣卻太長了,想要用來做大衣或上衣卻又不夠大,因此反覆拉扯布料試圖量裁。。佛陀走到房間裡看到這個情形,就問他說:「你在做什麼呢?」。完全依照實際發生的事情經過來回答。。佛陀說:「如果布料不夠,應當用三幅長、一幅短的布料來縫製;如果還是不夠,允許用兩幅長、一幅短的布料來縫製;如果仍舊不夠,允許用一幅長、一幅短的布料來縫製;如果還是不夠,允許用小塊布料拼貼補綴成衣服的條葉。」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布料尺寸不合而難以如法裁製三衣的日常生活情境。
    律典編纂通常以此類具體事例為由,引出隨後佛陀針對衣物裁製規格、方法或相關戒律的制定,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生活與戒律因緣因時制宜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佛陀巡視僧房時,親自見到比丘的不當行為或突發事件而進行開導與制戒的緣起。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知而故問」,旨在藉由具體事件引導當事人說明,以此作為判定戒律與開遮持犯的依據,而非不知情。
    此處應依律部實際生活與僧團管理語境理解,「行房」指佛陀巡視、走到僧房,不可誤解為現代漢語之兩性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僧團處理日常事務或審訊、詢問時的敘事語境。
    此處強調當事人或僧眾在面對詢問時,必須誠實、完整地根據實際發生的客觀事實來作答,不可隱瞞或增減。
    這符合律制中重視誠實、遠離妄語,並依據事實判定罪相與處理僧事的基本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製作袈裟(割截衣)的持犯規範。
    佛陀因應僧侶在缺乏足夠大塊布料的現實情況下,慈悲開許依序退求其次,由規範的「三長一短」等割截條數,乃至最後允許以零星小布片拼貼(帖)成袈裟的「衣葉」。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隨方毗尼、隨緣開許的務實精神,既維持袈裟割截的法式外觀以防盜並表徵福田,又兼顧僧侶物質匱乏的實際需求。

名相註解
  • 僧伽梨:音譯,意譯為大衣或重衣,僧伽三衣之一,入王宮、乞食或說法時穿著的高級外衣。
  • 優多羅僧:音譯,意譯為上衣,僧伽三衣之一,日常禮佛、聽經、參與布薩時穿著的中層外衣。
  • 數數牽挽:屢次、反覆地拉扯,指因布料尺寸尷尬而在裁製時不斷拉扯量度。
  • 行房:走到房間、巡視僧房。行,意為行走、前往;房,指僧房、精舍寮房。此為古漢語律典特殊語境,非指現代漢語之性行為。
  • 作何等:做什麼、在做何事。為古白話詢問語句。
  • 具:具足、完整地。
  • 事:事實、實際發生的事情經過。
  • 三長一短:指袈裟(如僧伽梨、鬱多羅僧等)每條衣葉中,由三幅長布與一幅短布拼接而成的割截法式。
  • 帖作葉:指用零碎的小布片拼貼、補綴,以拼湊出袈裟的條葉形貌。帖,拼貼或補綴;葉,指袈裟上的衣條或衣隔。

時長老柯 休得一衣,欲作安陀會太長,欲作僧伽梨、優 多羅僧皆少,數數牽挽。佛行房見之,問言:「汝 作何等?」具以事答。佛言:「若不足應三長一短, 若復不足聽兩長一短,若復不足聽一長一 短,若復不足聽帖作葉。」

73
白話直譯
長老柯休又得到一件衣服,但還是不夠做割截三衣。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允許做割截僧伽梨、優多羅僧,安陀會則可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柯休長老又得到了一塊布料,但是這塊布太小了,不夠用來裁剪製作出家人日常穿著的三種法衣。。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便說:「允許比丘們製作裁剪縫製的大衣、上衣,以及不經裁剪整條布料做成的內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律制中關於「三衣」製作與蓄衣的緣起背景。
    依《五分律》等聲聞律典,比丘受持的法衣有嚴格的尺寸、裁製方式(割截田相)與數量限制。
    當長老獲得不足以製成正規制式三衣的布料時,即涉及如何處理「非時衣」或「長衣」的律制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規範僧伽三衣的製作方式。
    因應特定因緣(如防盜、避免與外道衣著混淆等律制背景),佛陀制戒允許將大衣(僧伽梨)與七條衣(優多羅僧)裁剪成碎布後縫製(割截),以破壞布料的世俗價值;而內衣(安陀會)則允許不經裁剪、直接用整塊布料製成(漫衣)。
    這展現了律制中因時因地、因衣制宜的實用與修行考量。

名相註解
  • 長老:對出家年資長、戒德高尚者的尊稱,此處指柯休(梵語或巴利語音譯)。
  • 漫:指「漫衣」,不經割截條相、直接用整塊布料製成的衣服。

長老柯休復得一 衣,少不足作割截三衣。以是白佛,佛言:「聽 作割截僧伽梨、優多羅僧,漫安陀會。」

74
白話直譯
大眾集會時,諸在家人以衣布施。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允許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僧團大眾聚集在一起的時候,許多居士前來用衣服來供養佈施給僧眾。。因為這個緣故,他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準許接受這個做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集會之際,在家信眾前來佈施衣服的緣起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大眾會」指僧伽集會履行羯磨或聽法等重大集體活動。
    此時白衣前來佈施,往往構成律藏中制定某項衣制(如衣受持、淨施、或蓄衣限制)的因緣。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載比丘或居士在目睹、經歷特定事件(多與戒律因緣、僧團爭端或居士譏嫌相關)後,將情況如實向佛陀白稟,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方法的緣起。

    此為律部中佛陀聽許僧眾依教奉行、採納特定作法或接受供養的制戒語境。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當比丘請示某事是否可行時,佛陀若查無違犯且有益於僧團修行,便會以此語開許。
    這展現了佛陀因時制宜、隨緣制戒的慈悲與彈性。

名相註解
  • 大眾:此處特指佛教的出家僧團(僧伽)。
  • 佈施:梵語 dāna,將財物、衣服或法等施予他人。此處特指在家眾供養出家眾衣服的財施行為。

有大眾 會時,諸白衣以衣布施。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75
白話直譯
諸在家人希望得到咒願。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應當為其咒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許多在家的居士們,希望得到出家僧眾的誦經祝願。。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應當為他們誦咒祝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在家居士向僧團表達希望獲得宗教儀式性祝福(祝願)的需求。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接受白衣的供養後,通常會為其持咒或作福德迴向,稱為「呪願」。
    這反映了當時僧俗二眾互動的戒律規範與宗教生活型態。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銜接語。
    記錄比丘或大眾因發生特定事件,遂將經過情形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制教的因緣。
    符合律典依事制戒、因緣教化的敘事體裁。

    此句出自五分律。
    在律部語境中,「呪願」(祝願)是比丘接受在家居士供養(如施食、施衣等)後,為施主誦咒、宣說偈頌以表達祝福、迴向功德的法定儀軌。
    佛陀在此確立僧眾接受供養後必須為施主祝願的戒律要求,以增長施主善根並令其心生歡喜。

名相註解
  • 呪願:指僧伽接受供養或應請時,為施主誦咒、誦經或口授善言以行祝願、迴向,期能消災獲福。

諸白衣欲得呪願。以是白佛。佛言:「應為呪願!」

76
白話直譯
諸比丘不知如何咒願,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應讓維那咒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為信眾持咒祝願,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應該叫維那來誦咒祝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在接受佈施或特定法會場合時,因缺乏經驗而不知如何依儀軌進行祝願,故向佛陀請示。
    律典此類記載通常是佛陀制定相應戒律或僧伽儀軌的因緣,體現了僧團早期制度從無到有、隨犯隨制的實踐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儀軌的規範。
    佛陀指示在特定場合(如受供養或法會時),應由維那職事負責誦咒祝願,以引導大眾並迴向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此非神祕密法,而是僧團維持綱紀與隨緣度眾的軌範。

名相註解
  • 維那:梵語 Karma-dāna(羯磨陀那)之意譯兼音譯,僧團中的職事名,負責管理僧眾事務、統領綱紀、宣白、指揮法會儀軌等。

諸比丘不知呪願,以是白佛。佛言:「應使維那 呪願!」

77
白話直譯
不知應放置於何處,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應如前所說二次羯磨,放在中央房間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知道應該把它拿到哪裡安放,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說:「應該按照先前的做法,進行一次白二羯磨來通過決議,將中央的僧房建造在正中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在日常生活中遇到具體器物或作法不知如何處理時,依律制向佛陀請示,由佛陀根據因緣制定相應的制戒或開許。
    此處展現聲聞律藏中「隨犯隨制」與「有疑必問」的實踐特點,不應作大乘法界或唯識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界地或房舍建造的規範。
    佛陀指示比丘們在配置僧團建築(特別是中央房舍)時,必須依循律制,透過「白二羯磨」(宣告一次、表決一次的僧團議事程序)來取得僧團全體的集體同意與法定認可,以確保僧團止住的和合與如法。

名相註解
  • 白二羯磨:律部術語。指僧團議事程序之一,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作一次表決(羯磨),宣告與表決各一次,故稱白二。常用於處理界地、房舍或一般僧事。
  • 中央房:指位於僧團居住區域或界地中心位置的特定建築、僧房。
  • 著中:安置或建造在正中央的位置。

不知持著何處,以是白佛。佛言:「應如前 白二羯磨,當中央房著中。」

78
白話直譯
不知由誰守護,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應如前所說二次羯磨,由一位比丘守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家不知道應該由誰來負責看守和保護,所以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應當依照前面講過的白二羯磨程序,指派一名比丘負責守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在處理具體寺務(如守護僧物、房舍或特定物品)時遇到權責不明的情況,比丘們因不知依循何種戒規,故依律制向佛陀請示,以此成為佛陀制定相關律條或羯磨作法的緣起,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點。

    此處涉及律部中對於處理特定事務(如守護資產或僧物)的合法程序。
    藉由「白二羯磨」(即一白、二羯磨的表白與決議程序)賦予特定比丘職責,確保僧團事務運作符合戒律規範,保障僧眾權益。

不知誰應守護,以 是白佛。佛言:「應如前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守 護。」

79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便讓不知情的比丘羯磨,不分辨衣服好壞。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具足五種情形者不應派其守衣:隨愛、恚、癡、畏,不知衣服好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僧團的比丘們對那位無知的比丘實施了羯磨程序,因為他無法區分僧衣的好壞優劣。。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如果僧眾具備了這五種狀況,就不應該指派他來負責看守衣物:第一是辦事會隨順自己的偏愛,第二是隨順瞋恨,第三是隨順愚癡,第四是隨順恐懼,第五是根本分不清楚衣物的好壞。」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律制中針對違規或能力不足者的處理程序。
    羯磨(Karma)為僧團集體議決之法定行為,此處意指因該比丘缺乏辨識僧衣如法與否的常識,可能導致受持不如法之衣,故僧團透過正式程序對其進行處理或告誡。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僧伽差派職務(差人)的戒律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發生的弊端,制定了選擇「守衣人」(負責保管僧伽衣物的執事僧)的資格標準。
    若僧侶因貪、恚、癡、畏(即「四枉」或「四阿曲」)而無法秉公處理僧務,或缺乏辨別衣物價值的專業能力,即不具備擔任該執事的資格,藉此維護僧團財物的公平分配與妥善管理。

名相註解
  • 羯磨:意譯作『業』或『作法』,指僧團依律制進行的集體議決、表決或事務處理程序。
  • 衣好惡:指辨別僧衣是否符合律制規定的如法標準,包含材質、顏色、製作方式等是否適宜。
  • 五法:此指五種負面的心理狀態或行事表現。
  • 守衣:僧團中的一種執事職稱,負責看守、保管僧伽全體或個人的衣物財產。
  • 隨愛、恚、癡、畏:即佛教律藏與阿含經中常見的「四不應行法」(或稱四枉、四邪)。「愛」指偏愛、私心;「恚」指瞋恨、嫌惡;「癡」指愚癡、不明理;「畏」指畏懼權勢或恐懼。指辦理僧團公務時因這四種煩惱而失去公正性。

諸比丘便羯磨無知比丘,不別衣好惡。以 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不應差守衣:隨愛、恚、 癡、畏,不知衣好惡。」

80
白話直譯
諸比丘在吵雜處分配衣服,結果失去衣物,守衣的比丘因此得惡名聲。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應在安靜處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在喧鬧的地方分發物品時,導致衣物丟失,負責看管衣物的比丘因此招致不好的名聲。。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應當在安靜且不受幹擾的隱密地方來進行分配。」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敘述因在嘈雜環境中分發供物處理不當,導致衣物遺失,並由此引發比丘名譽損毀的問題。
    強調出家人於大眾處理物資時,應謹慎行事,以免造成集體或個人的違犯與譏嫌。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僧事處理規範。
    僧團在分配僧物或處理涉及隱私、易引發爭執的財務、諍事時,佛陀慈悲指示不應在公開或嘈雜的場合進行,而應選擇安靜、不受幹擾的隱密處(靜處)依律法裁決分派,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鬧處:人多喧雜、秩序混亂的場所。
  • 靜處:安靜、無人幹擾的隱密場所,於律藏中常用於處理不宜公開的僧務或分物。

諸比丘於鬧處分,失衣,守 衣比丘得惡名聲。以是白佛,佛言:「應靜處分。」

81
白話直譯
分衣時有客比丘來,舊比丘問:「你某日在何處?」答:「在某處。」諸比丘說:「我們得衣那天,這位比丘在我界內,現在不能分衣。」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得衣那天有比丘,且有比丘想,則不能分衣,犯突吉羅罪;有比丘懷疑也是如此。沒有比丘,卻有比丘想而分衣,也犯突吉羅罪;沒有比丘懷疑也是如此。沒有比丘,也沒有比丘想而分衣,則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分配僧衣的時候,有外來的比丘到來,當地的比丘便問他:「你在某一天的時候人在哪裡?」。回答說:「在某個特定地點。」。比丘們說:「我們得到布料的那一天,這位比丘雖然在我們的結界範圍之內,但現在不應該分給他衣服。」。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在分得衣服的當天,如果有真正的比丘在場,而且分衣者也知道他是比丘,卻不把衣服分給他,這就犯了突吉羅罪;。也有比丘對此產生了懷疑,處理的情況和這是一樣的。。如果現場其實沒有其他比丘,自己卻誤以為有比丘在場而參與分衣服,這樣會犯突吉羅罪;。沒有任何比丘對這件事情產生疑問,情況也是像這樣。。如果現場沒有其他比丘,自己心裡也沒有「這裡有其他比丘」的想法,而分取了自己應得的衣服,這樣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分配僧伽衣物(通常涉及迦絺那衣或常期施衣的分法)時的法務程序與糾紛處理。
    本地僧眾詢問外來比丘特定日期的所在地,用以判定該客比丘在戒律程序上是否具備分得該批衣物的資格(例如是否與本地僧伽共同結夏安居、或是否在規定的分配期限之內落腳該處)。
    此乃部派佛教律典中關於僧團財產分配與僧事表決權的實際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比丘結戒或敘事時的問答語境。
    當被詢問某項犯戒事件、作法或僧眾聚集發生於何處時,答者以「在某處」明確指出特定之處所,作為制戒緣起或事件成立的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在結夏安居結束、接受布料並製作功德衣(迦絺那衣)時,關於僧物分配資格的爭議。
    依據律制,比丘必須在特定結界內共同安居且符合特定條件,才具備分配功德衣物資的權限。
    此處諸比丘因法規細則,判定該特定比丘雖在界內,但依律不具備此次分衣的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分衣法的規定。
    說明在分配僧伽衣物的當日,若對前來參與分配的合法比丘具有正確的認知(比丘想),卻故意不依法令其參與分配、不分與其應得的衣物,此種阻礙僧眾合理分得衣物的行為,在律制上即成立「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僧團內部財物分配應公平、平等的和合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判斷戒相、結罪與否的敘事條文。
    說明其他比丘若在相同情境下,對自身行為是否犯戒產生疑惑,其罪相的成立與否以及僧團的處置原則,皆比照前文所述的案例辦理。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戒相辨析與僧團法事,此處非關阿含因緣或大乘空性理體。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物(此處指衣服)分配的戒律條文。
    在沒有比丘在場的法定情況下,卻主觀認定有比丘存在而進行僧衣的分配,這在羯磨與分物的程序上屬於「想差」(主觀認知與客觀事實不符)的過失。
    雖然未造成嚴重的偷盜或破僧實質,但因心存誤解且程序不合律制,故結輕罪。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羯磨(會議辦事)或戒律宣說時的結案語語境。
    在僧團集會中,當上座或維那宣告某項戒律或決議後,若在場的比丘皆保持默然、沒有人提出異議或懷疑,即表示大眾對此法制或決議一致認可,其法定效力便依此成立。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衣制或分衣條例的「無犯」特殊情境。
    在無人在場且主觀上不具備侵佔、私分他人財物意圖(無比丘想),依僧伽制度分取自身應得的份額,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犯戒。
    展現部派佛教律藏對於行為時的客觀環境與主觀心境(作想)之判定原則。

名相註解
  • 客比丘:指從外地臨時前來、不屬於本地常住僧團的比丘。
  • 舊比丘:指原本就常住於該住處、屬於本地僧團的現前比丘。
  • 某處:指代僧團事件、結戒緣起或比丘犯罪發生的具定地點。
  • 得衣日:指僧團依法獲得製作功德衣(迦絺那衣)布料的日子,通常在結夏安居圓滿之後。
  • 界:指結界,僧團依律法指定的法定作法區域,在此區域內的僧眾需共同參與僧事與物資分配。
  • 不成分衣:指不成就分得衣服的資格,即依律不符合分取此項僧物的法定條件。
  • 有比丘想:心理上明確認知、判定對方確實是已受具足戒的合法比丘。
  • 突吉羅罪: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或「輕垢罪」,是律藏中程度較輕的違犯,需向其他比丘或對手懺悔以求清淨。
  • 疑:指對戒律條文、行為是否犯戒,或對所對之境產生懷疑、不確定,在律典中是判斷是否結罪或結何罪的重要心態依據。
  • 無犯:指某種特定行為在特定情境或心態下,不違反戒律規定,免除罪責。

分衣時有客比丘來,舊比丘問:「汝某日在何 處?」答:「在某處。」諸比丘言:「我等得衣日,此比丘 在我界內,今不成分衣。」以是白佛,佛言:「得衣 日有比丘,有比丘想,不成分衣,得突吉羅罪; 有比丘疑亦如是。無比丘,有比丘想成分衣, 得突吉羅罪;無比丘疑亦如是。無比丘,無比 丘想,成分衣,無犯。」

82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沒有在身體下鋪墊,直接躺在僧臥具上,使其變得骯髒不潔。又有一位比丘沒有在身體下鋪墊僧臥具,伸腳將其踩破。因此向佛陀稟報,佛說:「為了保護身體、衣服和僧臥具,准許另備單敷,鋪在僧臥具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比丘沒有穿著貼身內衣,就直接睡在僧團公共的臥具上,把臥具弄得又髒又黏、不乾淨。。另外有一位比丘,沒有穿著貼身內衣就直接躺在僧團公用的臥具上,還把腳伸直踩壞了臥具。。因為這個原因而向佛陀請示,佛陀回答:「為了保護比丘的身體、保護衣服,以及愛惜僧團的公用臥具,允許大家存置單張的牀單或襯墊,鋪在僧團的臥具上面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比丘因未穿著襯體內衣(襯體衣)而直接使用僧團公有臥具,導致臥具遭受身體汗垢污穢。
    此為佛陀制定比丘生活威儀與保護僧物(公有財產)戒律的緣起,體現原始佛教律藏中對於大眾物資的愛惜以及出家眾個人衛生威儀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記錄比丘在使用僧團公用財物(僧臥具)時的不威儀與不愛護公物行為。
    「不襯體」指未著貼身衣物,直接接觸公用臥具易致污損;「申腳蹋破」則顯現粗暴不文明的舉止。
    律藏通過記錄此類具體事件,作為佛陀因事制戒的緣起,藉以規範僧眾的日常生活威儀,維護僧團公共財產與清淨形象。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用品的制定因緣。
    佛陀基於實用、衛生與愛惜公物的原則,允許比丘們使用「單敷」(襯墊或牀單),以防止個人身體或衣服弄髒僧團共用的臥具,同時也達到保護自身與衣物的效果,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時制宜、隨犯隨制的實用智慧。

名相註解
  • 不襯體:指沒有穿著貼身的內衣、襯衣(襯體衣)。
  • 僧臥具:指屬於僧伽(僧團)公有的牀墊、被褥、席子等睡眠用具。
  • 單敷:指單層的敷具,如牀單、草蓆或襯墊,用以隔絕身體與臥具。

時諸比丘不襯體,臥僧臥具,垢污不淨。復 有一比丘不襯體臥僧臥具,申脚蹋破。以 是白佛,佛言:「為護身、護衣、護僧臥具,聽畜單 敷,敷僧臥具上。」

83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因佛陀未准許在身下鋪墊僧臥具,便用寬數寸的物品鋪在僧臥具上。因此向佛陀稟報,佛說:「寬長應與臥具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六羣比丘因為佛陀不準許大家直接用身體接觸來躺臥僧團的公用臥具,於是就拿寬度只有幾寸的布料或物品,鋪在僧團臥具上面來敷衍規矩。。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長和寬的尺寸應當按照坐臥具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六羣比丘因佛陀制定「不得直接以肉身接觸並躺臥僧團公用臥具」的戒律後,鑽研條文漏洞,試圖以極狹窄的布料敷衍墊在身下的投機行為。
    此段脈絡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僧團生活的規範調整,屬於聲聞律藏的因緣記載,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圓融義之發揮。

    此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作房量不應過限的戒律規範。
    比丘在建造有主為己的房屋時,若超過規定的長寬限制且無僧眾指授處所,即犯僧殘罪。
    佛陀在此指示制量標準,其長寬應以佛陀所規定的臥具尺寸為度,避免過度追求寬廣而生貪著。
    屬於律部的行為規範,非闡述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以難途、跋難途等六人為首的六位比丘,常因行為示現過失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者。
  • 廣長:長與寬的度量尺寸。
  • 臥具:此指尼師壇(坐具、臥具),律制中比丘所用之坐臥敷具,有其法定的長度與寬度限制。

時六群比丘以佛不聽襯身 臥僧臥具,便以廣數寸物敷僧臥具上。以是 白佛,佛言:「廣長應如臥具。」

84
白話直譯
諸比丘睡覺時不繫念,失去清淨,弄髒了單敷。因此向佛陀稟報,佛說:「應以坐具鋪在單敷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在睡眠時沒有收攝心念,以致夢遺漏失精液,弄髒了鋪在牀上的臥具。。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應該把尼師壇鋪在被單或墊單上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因睡眠時未能繫念、失去正知正念,導致夢遺並污染臥具的因緣。
    此處屬於制戒的緣起敘事,旨在說明僧團成員因生理現象或失念導致的日常行為過失,用以引出後續相關戒條的制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比丘就座或睡眠時,為保護僧團的臥具(單敷)不被弄髒、不被磨損,佛陀因而制定戒律,規定必須先鋪上個人的坐具(尼師壇),方可使用公共或私人的牀座臥具,體現僧團愛惜公物與注重衛生的生活儀軌。

名相註解
  • 失不淨:指男子在睡眠中非故意地漏失精液,即夢遺。
  • 坐具:梵語 Nisīdana(尼師壇),出家眾隨身攜帶的布具,用作座墊或臥襯,主要功用為保護衣服及僧團牀座不被污損。

諸比丘不繫念眠, 失不淨,污於單敷。以是白佛,佛言:「應以坐具 敷單敷上。」

85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被壁蝨所擾,因此向佛陀稟報,佛說:「准許另外製作寬長的單敷鋪用,並讓單敷在床的四邊各下垂一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被壁蝨咬得很困擾,於是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允許你們另外做一件又寬又長的單人被褥鋪在牀上,讓被子鋪好後可以垂在牀的四邊各一尺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與臥具使用的制戒因緣。
    比丘因受壁蝨(牀蝨)侵害幹擾修行,佛陀基於慈悲與實用需求,聽許比丘在原有的臥具上,另外加鋪一件寬大的單被(單敷),並規定其尺寸需下垂於牀座四邊各一尺,以達到隔絕或防止蟲蟻爬上牀榻的效果。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且兼顧僧眾基本生活需求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壁蝨:即壁蝨,又稱牀蝨、臭蟲,常寄生於牀榻、牆壁縫隙中吸血。

有諸比丘為壁虱所惱,以是白佛, 佛言:「聽別作廣長單敷敷著,敷下垂床四邊 各一尺。」

86
白話直譯
這時優波離請問佛陀:「世尊!應該受持幾種衣?」佛說:「應受持三衣;襯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瘡衣、蚊幮、鋪經行處衣、障壁蝨衣、單敷衣、坐具、護髀衣、護衣、護頭衣、拭體巾、拭手巾、面巾、針線囊、鉢囊、皮鞋囊、濾水囊,像這些衣物,或類似衣物,都應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優波離向佛陀請教:『世尊!。有哪幾種衣物是應當受持的呢?」。佛陀說:「出家眾的這三種法衣,應當依照律法如法結界、作法受持;。貼身內衣、睡覺蓋的被衣、下雨天洗澡用的衣物、遮蓋傷口的布、蚊帳、鋪在經行道路上的布、阻擋壁蝨的布、單層鋪墊的布、坐墊、保護大腿的衣物、防護衣、保護頭部的衣物、擦乾身體的毛巾、擦手和擦臉的布巾、裝針線的小袋子、裝鉢的袋子、裝皮鞋的袋子、過濾水的小水囊,像這些所有的衣物,或者是性質類似衣物的日常用品,僧眾都應該隨身受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發問發起語,由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向佛陀請法,為後續戒律條文的釐清或制定拉開序幕。
    此處語境屬於聲聞律藏,著重在僧團戒規與律制的建立,應依律部本義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問難或抉擇。
    在聲聞律法中,「受持」是指比丘或比丘尼依據律製作法,將特定種類與數量的袈裟等衣物,確定為個人合法擁有的隨身資具,以防蓄積過多財物。
    此處提問在於釐清律制所允許作法受持的衣物種類與界限。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指佛陀制字規定比丘、比丘尼必須如法作法受持「三衣」,使其成為具足戒體與沙門身分的法定袈裟,不得隨意棄置或未作法即穿著,以此防範貪心並維持僧伽威儀。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詳盡列舉出家僧眾在日常生活、修行、衛生活動中所允許擁有的各種隨身「百一眾具」(或稱各別衣物與隨身用具)。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堅持少欲知足原則的同時,也充分考量到僧眾隨季節變化、疾病防護、蟲蟻侵擾及個人修行的實際物質需求。
    僧眾對於這些法定允許的日常衣具,應依律法進行「受持」(作法持用),以資助道業,而非當作蓄積的財產。

名相註解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近執或近取。出身首陀羅階級,後隨佛陀出家,因嚴持戒律、精通律法,被尊為『持律第一』。在結集經典時,負責誦出律藏。
  • 受持:律律術語。指依據律制宣告並認定某物為己所有的法定程序,分為「作法受持」與「意念受持」,旨在令僧眾對資具生起惜護之心,並防止非法囤積。
  • 被衣:睡眠時用來覆蓋身體的被子或大衣。
  • 雨浴衣:僧眾在雨天露地沐浴時,為了遮蔽身體而穿著的專用浴衣。
  • 覆瘡衣:包裹或遮蓋身體潰爛傷口以防止蠅蟲侵擾及弄髒三衣的醫療用布。
  • 敷經行處衣:經行(在特定路線上往返漫步禪修)時,鋪設在地面上以防泥污或傷害微蟲的布料。
  • 障壁蝨衣:用於阻隔壁蝨、跳蚤等蟲類叮咬的防護布墊。
  • 單敷衣:單層的鋪墊之物,通常用於睡眠或靜坐時墊在身下。
  • 護髀衣:包裹或保護大腿、股部的衣物,多用於防寒或醫療防護。
  • 針綖囊:存放針線以備縫補衣服的小袋子。
  • 漉水囊:濾水器,僧眾用以過濾飲用水中的微小眾生,避免誤殺生命並維護飲水衛生。

時優波離問佛:「世尊!幾種衣應受持?」 佛言:「三衣應受持;襯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瘡 衣、蚊幮、敷經行處衣、障壁虱衣、單敷衣、坐具、 護髀衣、護衣、護頭衣、拭體巾、拭手、面巾、針 綖囊、鉢囊、革屣囊、漉水囊,如此諸衣、若似衣 皆應受持。」

87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向佛陀稟白:「世尊!您常讚歎少欲知足,我非常樂於奉行。願准許我們裸身!」佛說:「愚癡人!想模仿外道儀法,違者犯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您經常向我們稱讚、讚歎少欲知足的法門,我對此感到非常歡喜。。「希望您能允許我們赤裸著身體。」。佛陀說:「愚昧無知的人啊!。如果想要修行或採取外道的儀軌法式,違反這項戒律的人就會犯下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請啟句,記載比丘因遇到特定戒律或生活事件,向佛陀請示、稟告的緣起。
    本經隸屬律部《五分律》,語境重在僧團戒規與因緣制戒的歷史還原,應依聲聞律典語境解讀,無須引申大乘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僧團比丘對佛陀或上座依循戒律教導的憶念與響應。
    律典特別強調行者的實修生活作風,「少欲知足」為遠離貪著、清淨梵行的基石。
    行者表達自身對於此種清淨、簡樸生活與教法的深切欣樂,體現了依教奉行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如洗浴、遇雨或渡河等律藏記載因緣)向僧伽或佛陀提出免除著衣限制的請求。
    律典的表述極為務實且注重制戒因緣,此處的「聽」為律學術語,意為「聽許」、「開許」,反映出僧團依據實際需求調整行為規範的戒律制定過程。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行持不當之比丘或弟子的嚴厲訶責語。
    在律部語境中,『愚癡』並非指一般世俗智商低下,而是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業報、不識僧團戒法,因而做出損害梵行、破壞僧團清淨之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戒律規範。
    佛陀在此明確禁止出家比丘或比丘尼仿效、實踐非佛教的外道儀軌與法式,旨在維護僧團的純潔性與佛教正法的正統性。
    若僧眾起心動念或實際操作外道儀法,即構成違犯僧制,依律判處偷羅遮罪。

名相註解
  • 裸形:赤裸身體,不穿著衣服。在律部中通常涉及洗浴、渡河等特殊開緣之討論。
  • 愚癡:巴利語 moha 或 bāla。於律部中特指缺乏戒律觀念、不明善惡因果,因而造作非法、非律行為的人。
  • 儀法:指宗教儀式、軌範或修持法式。

有一比丘白佛言:「世尊!常為我 等讚歎少欲知足,我甚樂之。願聽我等裸形!」 佛言:「愚癡人!欲作外道儀法,犯者偷羅遮!」

8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向佛陀稟白,或想製作人髮衣、鹿皮衣、羊皮衣、鳥毛衣、馬鬃衣、犛牛尾衣、草樹皮葉衣。佛說:「愚癡人!想模仿外道儀法,一切外道儀法皆不得行,違者犯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向佛陀報告,提到有人想要用人的頭髮、鹿皮、羊皮、鳥類的羽毛、馬的鬃毛、犛牛的尾毛,或是草、樹皮和樹葉來製作衣服穿。。佛陀說:「你這糊塗、沒有智慧的人!。如果想要修行外道的儀軌法式,所有外道的儀軌法式都是不允許做的,如果去做了就犯了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因受當時印度其他外道或苦行僧風尚影響,向佛陀詢問是否能以人髮、獸皮、鳥羽、獸毛或草木皮葉等非律製材質來製作衣服。
    佛陀在此類律文的後續發展中,通常會因應制戒原則(如避免社會譏嫌、不與外道混同、保持僧伽威儀及慈悲心等)對此類外道苦行服飾加以禁止或規範,展現律部「因事制戒」與「隨方毗尼」的特質。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呵責犯戒或行不法事比丘的經典警誡用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以此訶責促使犯錯者覺知自身行為背離戒律與正法,進而生起慚愧心以行懺悔,並非世俗的惡口怒罵,而是依因緣導正僧團行為的教化。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旨在嚴格禁止比丘實踐、效仿非佛教的出家外道所制定的儀軌與法式,以維護佛教僧團清淨的戒行與正法傳承。
    若有違犯,則結以「偷羅遮」罪,屬於僧團戒律中的中度罪相,用以防微杜漸,杜絕僧人流於外道習氣。

名相註解
  • 愚癡人:律典中佛陀訶責犯戒比丘的常用語(梵語:mogha-puruṣa,或譯癡人、空妄人),指缺乏不放逸行與正知見、因無明而造作違犯戒律行為的人。
  • 外道儀法: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行流派所制定的儀軌、法式、威儀或祭祀方法。

有諸比丘白佛,或欲作人髮衣、鹿皮衣、羊皮 衣、鳥毛衣、馬鬣衣、犛牛尾衣、草樹皮葉衣。佛 言:「愚癡人!欲作外道儀法,一切外道儀法皆 不得作,作者偷羅遮。」

89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向佛陀稟白:「願准許我們內著貫頭衣,外披跋那衣!」佛說:「愚癡人!想模仿白衣儀法,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向佛陀請求說:「希望佛陀允許我們在內層穿著貫頭衣,外層再披上跋那衣!」。佛陀說:「愚癡的人啊!。若想要採取在家人的生活方式或相關儀軌,即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因應氣候變化或實際生活需求,向佛陀請求開許調整僧衣著法(內穿貫頭衣、外披跋那衣)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次第與戒律條文的制定過程,此請求呈現了僧團在生活規範上「隨方毘尼」的實用考量,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為律藏中佛陀呵責犯戒比丘的常用語。
    意指違背戒法、不知因果、執著煩惱,無法辨明正法與非法者。

    本句指出出家人若行持世俗白衣(在家眾)的儀軌,違背出家戒律之本分,故結罪為突吉羅。
    此處強調出家生活與世俗生活的明確界線,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戒行。

名相註解
  • 跋那衣:指染成壞色的僧衣,或指特定的外披大衣、粗衣(梵語 Paṇa 或 Paripaṇa 的音譯衍生)。

有一比丘白佛:「願聽我等內著貫頭衣,跋那 衣披上!」佛言:「愚癡人!欲作白衣儀法,犯者 突吉羅!」

90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想在內著貫頭衣,外披劫貝衣;或想製作蘇摩衣、斑劫貝衣;或想戴指環、畫眉眼、穿雜色皮鞋。因此向佛陀稟報,佛說:「愚癡人!這是白衣儀法,一切白衣儀法皆不得行,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想要內層穿貫頭衣,外層披搭棉布衣。。或者想要製作蘇摩布料的衣服、斑劫貝布料的衣服;。或是想要戴戒指、畫眉毛眼睛,以及穿雜色的皮鞋。。(某人)因此向佛說明,佛對他說:「你這個愚癡的人!。這是出家僧眾不該做的在家居士禮俗儀軌,所有在家人的禮法儀式出家人都不可以做,如果有人違反了,就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僧眾對於服飾穿搭的意欲。
    在律藏語境中,討論比丘之衣著規範,旨在規範僧團儀態與生活簡樸之制,貫頭衣與劫貝衣皆為當時僧侶可用之衣物材質與形式。

    此處記述律制中關於比丘製作衣物材質的相關規範,屬於律藏中的衣食住行制約,旨在規範比丘生活資具的物質標準,避免奢靡或追求特殊材質。

    此段律文列舉出家眾應避免之世俗裝飾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修道應節制身心、捨離五欲,此類對容貌與衣履的裝飾行為,易引發對色身的愛執與世俗貪染,故律制要求禁止。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責備語。
    在律典語境下,當比丘行為違背戒律或行事悖理,佛陀以「愚癡人」斥責,旨在呵止其非法行為,並顯示因果愚昧的嚴重性,非一般情緒性的辱罵,是慈悲折伏的方便手段。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戒律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規定出家僧伽應與世俗在家人(白衣)的威儀禮法有所區隔,禁止僧眾效仿世俗居士的行儀作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若有出家人違犯此項規定,則結輕垢罪。

名相註解
  • 蘇摩衣:指以蘇摩植物纖維(或類似纖維)所製的布料衣物。
  • 斑劫貝衣:指以斑劫貝(kapāsa,即棉花、木棉)所製的布料衣物。
  • 指鐶:即戒指,裝飾於手指之環。
  • 雜色革屣:雜色是指色彩斑斕或紋飾複雜;革屣是指皮製的鞋履。出家眾應著簡樸衣履,避免追求奢華或裝飾性的服飾。

有諸比丘欲內著貫頭衣,外披劫貝衣;或 欲作蘇摩衣、斑劫貝衣;或欲著指鐶、畫眉眼、 著雜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愚癡人!此是白 衣儀法,一切白衣儀法皆不得作,犯者突吉 羅!」

91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向佛陀稟白:「願准許我們穿純青、黃、赤、白、黑色衣!」佛說:「純黑色衣是產母所穿,違者犯波逸提;其餘四色,屬於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向佛陀請求說:「希望佛陀能允許我們穿著純青、純黃、純紅、純白、純黑等單一純色的衣服。」。佛陀說:「純黑色的衣服是產婦所穿的,如果有比丘違犯而穿著,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是其他四種顏色,則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衣服制定的因緣。
    比丘請求穿著純色(正色)衣服,此請求隨後遭到佛陀拒絕,佛陀因而制定比丘不可穿著純色衣,必須壞其正色(即染色、點淨),以區別於俗家外道,並防著顯著、奢華之心,符合律部戒律初設、防非止惡的因緣次第。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與單墮法相關戒條之制戒因緣。
    佛陀明確界定純黑色衣服在當時世俗社會中為產婦之著衣,出家比丘不應染俗或穿著不應相之衣。
    此處涉及佛教戒律的遮戒,旨在令僧團威儀端嚴,避免引起世俗譏嫌。
    若比丘違犯此制,則結波逸提罪,需向他比丘發露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眾衣服顏色的戒律規定。
    若僧伽所著衣服之顏色不符律制(非正色、壞色或規定之色),使用其餘四種非規定顏色者,在結罪上屬於「突吉羅」(惡作罪)。
    律航體系嚴格規範衣色,旨在令比丘遠離奢華與俗染,保持出家人的清淨與質樸。

名相註解
  • 純青、黃、赤、白、黑:指未經染色、壞色的五種正色或純色衣服。在律制中,出家眾為防生貪著,禁止穿著純色正服,須作「壞色」(迦沙曳)處理。
  • 產母:指剛分娩的婦女、產婦。
  • 波逸提:梵語 pāyantika,律藏術語,意譯為單墮、清淨懺、墮。指僧團戒律中的一種罪名,犯此罪者若不向其他比丘發露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
  • 四色:指律中此處規定之外的其他四種顏色。

有一比丘白佛:「願聽我等著純青、黃、赤、白、黑 色衣!」佛言:「純黑色衣產母所著,犯者波逸提; 餘四色,突吉羅。」

92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患頭部寒冷,向佛陀稟告,佛說:「允許用衣服覆蓋,也允許製作帽子,覺得溫暖就可以停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些比丘患了頭部受寒的疾病,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你們用衣服覆蓋頭部,也允許製作帽子來戴,等到頭部暖和了就要停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因應比丘實際的生理健康需求(頭冷病),本著慈悲與中道原則,制定條文允許比丘在特定病況下採取變通措施(覆衣、戴帽),展現佛陀制戒乃隨犯隨制、因時制宜,以隨順僧團運作與比丘修行,並非刻板教條。
    當身心狀況恢復(煖則止)時,則應回歸常制。

時諸比丘患頭冷病,以是白 佛,佛言:「聽以衣覆,亦聽作帽,煖則止。」

93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未穿僧祇支進入聚落,裸露胸膛,婦女們見到後嘲笑戲弄。比丘們因此稟告佛陀,佛說:「不應如此!」進入聚落時應穿僧祇支,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沒有穿覆肩衣就走進村落,露出了胸膛,結果當地的婦女們看到,都紛紛嘲笑、戲弄他們。。比丘們把這件事情稟告佛陀,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進入村莊聚落時,應當穿著僧祇支(下衣或襯衣),如果違反這項規定,就犯了突吉羅罪(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衣冠不整、裸露胸膛入聚落乞食而招致俗人譏嫌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戒律制定,比丘入俗人聚落必須齊整著衣,不可袒胸露臂,以免引發在家人對僧伽的輕慢,影響佛教形象。
    此為典型「因茲制戒」的律法敘事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千世界或法身無相之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制戒緣起敘事。
    諸比丘將僧團中所發生的不合理事件向佛陀稟白,佛陀隨即對該行為予以否定並斥責,通常隨後便會制定相應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制戒具有絕對的隨犯隨制特性,此句即是確立行為對錯並開啟制戒的關鍵轉折。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規定。
    佛陀要求比丘、比丘尼在離開寺院、進入俗家村落聚落時,必須嚴整威儀,正確穿著「僧祇支」,以維護僧團的莊嚴形象與戒律。
    若未能依規定穿著而入聚落,即構成「突吉羅」罪,屬於需要向他人或對向懺悔的輕罪。

名相註解
  • 僧祇支:梵語 saṃkakṣikā 的音譯,又譯僧腳崎,意譯為覆肩衣、內衣、襯衣。為出家五衣之一,長方形,穿在內層,用以遮覆左肩、胸部及兩腋,主要用於防寒及入聚落時保持威儀。

有諸比 丘不著僧祇支入聚落,露現胸臆,諸女人見,笑 弄。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入聚落 應著僧祇支,犯者突吉羅!」

94
白話直譯
有比丘穿僧祇支時被風吹落在地,向佛陀稟告,佛說:「應該繫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穿著覆肩衣時,衣服被風吹落到地上,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便說:「應當在衣服上加上帶子綁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應比丘日常穿著僧祇支(覆肩衣)時遭遇風吹落地的實際狀況,進而制定隨緣制戒的具體條文。
    佛陀教導僧眾修持當注意威儀,衣服落地的尷尬或不便,透過增設「帶子」來解決,展現佛制戒律源於實際生活僧團威儀之維護,屬於律部依緣制戒的務實特點。

有諸比丘著僧祇支風吹落地,以是白佛,佛 言:「應著帶。」

95
白話直譯
有比丘在高處作業,婦女們在下方,看見其身體而嘲笑戲弄。比丘們感到羞恥,向佛陀稟告,佛說:「作業時,應將衣服從後方岔口穿過,收束於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高處做工,許多婦女在下面看到了他們的身體,就開始嘲笑戲弄他們。。比丘們覺得這樣做很羞恥,於是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允許在勞作的時候,把衣服的後擺從兩腿之間穿過,提拉到前面固定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在高處進行營造或修繕等勞作,導致下方的世俗女性看見其身形肢體進而引發嘲笑。
    此為佛教戒律制定(結戒)的緣起事件,旨在說明出家眾的威儀若有疏漏,易招致世俗譏嫌,進而引發貪著或不敬,故須制定相關戒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的護持。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比丘勞作時的實際生活需求,制定裁製或穿著僧伽黎(大衣)的具體開緣與威儀。
    比丘在日常勞作時若依常態穿衣容易暴露或不便,產生羞恥心,佛陀因此慈悲開許特定穿法(類似縛袴或褌衣之法),以便於作務同時保持僧伽威儀。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因病與藥」、「隨犯隨制」且兼顧實用性與世間毀譽的特點。

名相註解
  • 高上:高處之上。
  • 作:指營作、勞作,如修繕房屋等僧伽日常事務。
  • 形體:指比丘的身體或因動作而暴露的肢體。
  • 岐間:指兩腿之間、胯下。

有諸比丘在高上作,諸女人在下,見其形體, 笑弄。諸比丘羞恥,以是白佛,佛言:「聽作時,取 衣後從岐間過,攝著前。」

96
白話直譯
當時跋難陀見安居施物尚未分配,便前去說:「為何不快點分配?若不分,可能會有蟲咬、水災、火災等損失;若分配了,可以自用,或給弟子,或作福德之事。」比丘們便立即分配,跋難陀說:「你們不分貴賤。」比丘們說:「你若善於分別,請為我們分配,也可自取一份。」於是他便為大家分配。分得後帶走,又到其他地方,如此多次。獲得許多衣物,回到住處,比丘們見到稱讚說:「你福德很大!能得這樣的衣物。」他回答:「不是福德所得,是在各安居處巧言得來的!」比丘們種種責備:「怎能在一處安居,卻在多處接受施物分配?」因此稟告佛陀。佛陀為此召集比丘僧團,詢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說:「我常說要少欲知足,你為何貪多無厭?」責備後,告訴比丘們:「不應在一處安居,卻在多處接受安居施物分配,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跋難陀聽說還沒有分配結夏安居所受贈的財物,就立刻跑去對負責的人說:「為什麼不趕快把東西分一分呢?。如果不把這些物品分發下去,可能會遭受蟲子咬壞,或者遭遇水災、火災等災害;。「如果分到了財物,可以留著自己使用,或者分給弟子,也可以用來做培植福德的事情。」。各位比丘隨即就把物品分了,跋難陀卻說:「你們分配時根本分不清楚物品的貴重與低賤。」。各位比丘說:「你如果擅長分辨、分派,就請幫我們大家分好,也拿走你自己的那一份。」。就為他們進行分配。。分到了應得的財物就拿著離開,接著又到其他地方去,像這樣的情況不只發生一次。。得到沉甸甸的許多衣服,回到住處,其他比丘看到了,便稱讚他說:「你真有大福報、大功德啊!。得到這樣的衣服。」。回答說:「這並不是靠福報得到的,所有安居的住處,都是靠說話的技巧和手段爭取來的啊!」。諸比丘紛紛責備說:「為什麼在同一個地方安居修行,卻到各個地方去分取大眾供養的佈施品呢?」。因為這個緣故,向佛陀稟告這件事。。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

問跋難陀說:「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道理責備說:「我經常教導大家要少欲知足,你現在為什麼還要收取那麼多東西而沒有滿足的時候呢?」。佛陀斥責之後,對比丘們說:「不應該在同一個地方結夏安居,卻到其他各個地方去領取安居結束後的佈施供養。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貪著財物,在得知安居期間信徒所佈施的供養物尚未依法僧伽分配時,便急切地前往催促分物。
    此屬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分配與比丘戒律行為的敘事,體現出律藏對於僧團日常財產處置與個別比丘行為的詳細規範與對治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僧物分配的條文。
    說明僧伽集體所有的財物或居士供養具,若不及時依律法分發給現前僧眾,長期積壓可能導致物品被蟲蟻咬噬或遭水火侵襲而損壞,強調適時如法分配僧物以防損失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規範比丘對於受分配所得財物(如僧物分配、施物分法)的處分權限。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僧眾個人合法分得的物品,具有自主支配權,可供自身修行所需、資助座下弟子,或投入修繕僧房、供養三寶等作福事業,體現律制在維持僧團運作與個人資生用度間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在分配僧物或嚫資等財物時的實際互動。
    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嫌分配不公或不合其意,故譏諷、指責其他比丘沒有分辨財物價值高低的能力。
    此語境展現了律部中有關僧物分配、僧團人事糾紛及戒律制定因緣的原始生活寫實,應以制戒因緣與僧團實務角度理解,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事務情境。
    此處呈現僧團內部在分配物資(如食物、衣物或其他僧物)時的互動,眾比丘推舉具備辨別與公平分配能力的比丘主導分配,以確保物資派發符合戒律與公正原則,避免產生爭執。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羯磨與財物、臥具等僧物分配的具體執行指令。
    在律部語境中,「分」特指依據僧制律法,公平且如法地將僧團共有財物分給現前僧伽或特定對象,以維持僧團物質生活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的具體敘事語境。
    記述某僧或某人分得應得之物後隨即離去,旋又赴他處重複此行為。
    解讀上應遵循律典務實、具體、依事相判斷的原則,如實還原行為僧侶或當事人的活動軌跡,不應引入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比丘獲得豐厚供養後返回僧團,同修對其功德表達讚歎。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此處反映出如法受持資具、僧眾間隨喜功德的日常行持。
    比丘利養之豐厚,在律部中通常被視為過去世培植福業的果報現前。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衣料規定(如受施衣、蓄衣、分衣等相關戒條)的結語或陳述,強調所獲得的衣服需符合律制規定的色澤、尺寸與材質。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房舍分配的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在分配安居房舍或生活物資時產生的爭執或議論。
    此處的回答反映了部分僧眾缺乏對因果福報的信解,將獲得較好安居處所的結果,歸咎於個人的辯才、遊說或言語技巧(巧說),而非自身的福德因緣。
    在律典中,這通常是用以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房舍分配、知事比丘職權或不可妄訴爭奪等)的緣由。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
    僧眾在三個月的結夏安居期間,原則上應依止同一處所修行,其日常物資與施主供養的分配(施分),亦應遵循特定律制。
    此處經文反映了當時有比丘在某一處安居,卻越界或跨處重複領取供養物,引發其他比丘對此不合僧伽法度行為的集體呵責,為隨後制定相關戒律的導火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敘事句。
    在僧團運作或戒律制定過程中,比丘或大眾因發生某種特定因緣、爭執或疑義,因而將具體情由向佛陀陳述,作為佛陀開示教誡或制定戒條的依據。
    彌沙塞部律重視僧伽規制與因緣制戒,此類句型體現了「因事制戒」的律法特性。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當有比丘行持不當引發居士譏嫌或僧團集體問題時,佛陀依此因緣(以是事)召集僧團。
    在處分或定戒前,佛陀必先親自對當事人進行面詢、核實情況(問汝實爾不),體現了律法公正、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的「現前毘尼」精神。

    此句為律藏僧伽羯磨、問訊或審詰時的對答語,用於當事人承認、確認事實,反映律制中「以實相對」的誠實原則與質詢程序。

    此處為比丘或弟子在向佛陀陳述、稟告或回答時的尊稱結尾語。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準備承接佛陀的制戒教導或開示。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緣起語境。
    佛陀因應比丘的不當行為,重申律法核心的「少欲知足」精神。
    在聲聞律法中,多取無厭流露了貪心,不僅妨礙個人修行,更會引發居士與社會大眾的嫌責,因此佛陀以此誡勉僧眾應剋制貪欲,依循清淨、簡樸的戒律生活。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制戒因緣的宣說。
    佛陀因制止比丘投機取巧、重疊獲取多處僧團安居供養物的行為,故制定此戒。
    旨在維護僧團的公平分配與戒律威儀,杜絕貪心,屬於律部實踐與道風整肅的規範。

名相註解
  • 跋難陀:跋難陀比丘,與難陀常並稱為「難陀跋難陀」,為佛世時「六羣比丘」之一,常因違犯諸多品行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
  • 安居施物:指僧眾在三個月結夏安居期間,信眾佈施給僧團(僧伽)的各種生活物資或財物。依律制,此類財物須在安居結束(受歲)後,由僧伽指派的執事比丘依法公平分配給參與安居的清淨僧眾。
  • 不分:指不依律制分發、分配僧伽的財物或供養品。
  • 難:指災患、損害、障礙,此處特指財物毀損的因緣。
  • 弟子:此處指依止比丘修學的沙彌或年少比丘。
  • 作福事:指廣行佈施、修繕僧伽藍摩、供養三寶等能增長福德功德的事務。
  • 貴賤:此處指財物的價值高低、貴重與粗劣,而非指人的階級身分。
  • 得分:指依律制分得應得的僧物、臥具、食物或財物。
  • 如是非一:像這樣的情況不止一次。形容行為的重複性或頻繁。
  • 重擔衣:指分量極重、數量極多的衣服。此處形容獲得衣服供養之豐厚。
  • 福德:指因行善修道所積累的福利與功德。在律部語境中,多指能感召衣食等如法利養的過去世善業因緣。
  • 安居處:指僧眾在結夏安居(雨季定居修行)期間所居住的房舍、草屋或僧房。
  • 巧說:指巧妙的言辭、辯才或遊說手段,在律典語境中常帶有為了個人利益而進行爭辯或索求的負面意涵。
  • 訶責:呵斥責備,律部中僧眾對違背法度者進行言詞糾正的行為。
  • 施分:施主前來佈施供養僧團的財物或食物之分配份額。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表示肯定對方的詢問或指控。
  • 少欲:對於未得之物不生希求、貪戀之心。
  • 知足:對於已得之物,即使粗劣微少也能心生滿足。

時跋難陀知未分安 居施物處,輒往語言:「何不速分?若不分,或有 虫嚙、水火等難;若分可得自用,若與弟子及 作福事。」諸比丘即便分之,跋難陀言:「汝等 不別貴賤。」諸比丘言:「汝若善別,為我等分,亦 自取分。」即為分之。得分持去,復往餘處,如是 非一。得重擔衣,還歸所住,諸比丘見,讚言:「汝 大福德!得如此衣。」答言:「非福所致,諸安居處 巧說得耳!」諸比丘種種訶責:「云何一處安居, 諸處受施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 訶責言:「我常說少欲知足,汝今云何多受無 厭?」訶已,告諸比丘:「不應一處安居,諸處受安 居施分,犯者突吉羅!」

97
白話直譯
當時比丘只穿上下衣進入聚落,向佛陀稟告,佛說:「不應如此,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只穿著上衣和下衣就走進村落,有比丘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出家僧眾威儀與戒律的制定因緣。
    比丘入聚落(俗家村俗之處)應當具足衣(通常需披覆大衣/僧伽梨),若僅著內衣(上下衣)入聚落,有失威儀且易招致居士譏嫌。
    佛陀因之制戒,若違犯則結突吉羅(輕垢罪),旨在藉由規範外在威儀來護持僧團形象及僧眾內心的正念。

名相註解
  • 上下衣:指三衣中的內衣,即安陀會(下衣)與鬱多羅僧(上衣),在此處指未加披大衣(僧伽梨)的狀態。

時諸比丘但著上下衣入聚落,以是白佛,佛 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98
白話直譯
有比丘反穿衣服進入聚落,比丘們見到說:「反穿衣服與未裁剪衣有何不同?」因此稟告佛陀,佛說:「不應如此,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把僧衣前後穿反了走進村落,其他比丘們看到了,就對他說:「你這樣反著穿衣服,跟穿著沒有經過剪截的俗人衣服有什麼不同呢?」。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如果有人違反了,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威儀不整(反著衣)而受到同修的提醒與詰問。
    律制中,比丘的僧伽梨(大衣)等三衣必須經過「割截」與「重縫」,以防盜賊偷盜並斷除對衣服的貪著,同時也是佛教僧侶的標誌。
    比丘若反穿僧衣,其外觀不整、法相不顯,便失去了割截衣應有的威儀表徵,故同修以此詰問,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社會大眾的尊崇。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罪判決。
    比丘將所發生的事件向佛陀稟告後,佛陀判定該行為是不合理的(不應爾),並制定相應的戒律規律,說明未來若有僧眾再犯此行為,將會結「突吉羅」(輕垢罪)的罪名,以此規範僧團行為,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反著衣:將僧衣前後或內外顛倒穿著,屬於威儀不整的表現。
  • 不割截衣:未經剪截、成塊完整的布料所製成的衣服,為俗人所穿;僧衣(如袈裟)依法必須剪截成條後再縫製,稱為割截衣。

有比丘反著衣入聚落,諸比丘見,語言:「反著 衣與著不割截衣有何異?」以是白佛,佛言:「不 應爾,犯者突吉羅!」

99
白話直譯
有比丘未入村或出村時,衣服被草木鉤破,塵土進入衣葉,想反穿又不敢。因此稟告佛陀,佛說:「為了保護衣服,未入村或出村時,允許反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準備進村子或剛離開村子的時候,衣服被草木鉤破了,塵土也掉進衣服的摺疊處。他們想要把衣服翻過來反著穿,卻又不敢這麼做。。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為了保護僧衣的緣故,在還沒有進入村落以及離開村落時,準許反過來穿。」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恐衣著不整或受損而產生持戒疑慮的因緣。
    佛制僧伽梨等三衣有其特定穿著威儀,比丘因衣遭草木鉤破且沾染塵土,在顧及威儀與戒律規定下,對於能否將衣服反面穿著產生疑慮,故「不敢」擅自為之,此為後續制定相關隨方毘尼或開緣的由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侶在行腳時為免僧衣受損或污損的實際需求,制訂了實用的戒律開緣。
    在未入村落與已出村落的曠野路途中,準許比丘反穿僧衣以達保護之效,展現佛制戒律隨順時處、因地制宜且顧及實際生活的特點。

名相註解
  • 葉:此處指僧衣的褶疊、衣角或層疊處。
  • 反著:將衣服內外翻轉或前後反向穿著。
  • 護衣:保護僧伽黎(大衣)等三衣,使其免受荊棘、塵土或風雨等損傷污損。

有諸比丘未入村及出村,草木鉤衣破裂,塵土 入葉中,欲反著不敢。以是白佛,佛言:「為護衣 故,未入村及出村,聽反著。」

100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將染色的布料剪成條狀製作衣服,也有縫葉片成衣,或將葉片收攏成衣,或一半朝上、一半朝下排列葉片作衣。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不應如此,違者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在還沒有剪裁的整塊布料上染色來做出條紋,也有人將葉子形狀的裝飾物縫在衣服上,或者把衣服摺疊成葉子的形狀,甚至還有人把這些葉狀裝飾一半朝上、一半朝下地縫在衣服上。。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應當這樣做,如果有人違反,全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佛陀時代部分比丘在僧伽梨(大衣)等三衣的製作上,未能遵守樸素、少欲知足的原則,而仿效世俗追求奇特、華麗的裝飾。
    此段所述皆為佛陀所禁止的非如法製衣行為,用以確立僧團衣制的規範,防止僧侶滋生奢華與虛榮之心。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的典型因緣與判罪。
    比丘將所發生的不當事件向佛陀稟白後,佛陀判定該行為制為不可違犯的戒律。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部語境中,「不應爾」代表佛陀對該行為的否定,並隨即宣說違犯此戒的罪名與階位。
    這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的具體建立,依循因緣而制戒的特點,無涉大乘法界或空性之隱喻,純粹是行持上的禁制作法。

名相註解
  • 漫衣:又稱通衣、不割截衣。指未經剪裁割截、整幅布料直接縫製而成的衣服,通常為沙彌或尚未受具足戒者所穿。

有諸比丘染漫衣作條,又有縫葉著衣,或攝 作衣葉,或半上向、半下向作葉。以是白佛,佛 言:「不應爾,犯者皆突吉羅!」

101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穿著雜色衣,因而稟報佛陀,佛陀說:「不應如此,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穿了花色複雜的衣服,大家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不應該這樣穿,如果有人再犯,就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比丘穿著不合戒規的雜色衣而制定戒律,明文禁止出家人穿著非染色的花俏或雜色衣服,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若有違犯,則結「突吉羅」罪,藉此規範僧眾的威儀與離欲生活。

名相註解
  • 雜色衣:指顏色駁雜、不純或過於鮮豔的花色衣服,不符合僧團「壞色(染色)」的如法要求。

有諸比丘著雜色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犯者突吉羅!」

102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雨季時將衣服倒著穿,導致水流進葉片中而腐壞。因此稟報佛陀,佛陀說:「雨季不應倒著穿,若非雨季則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在下雨的時候把僧衣倒過來穿,結果雨水流進衣服的摺疊處,把衣服都浸泡爛壞了。。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下雨的時候不應該把衣服倒過來穿,如果沒有下雨,就可以隨自己的便。」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不當的穿衣方式導致僧衣受損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瑣事,通常是佛陀制定僧伽日常生活威儀、制戒或開許的緣起。
    此處反映原始僧團對於衣服等資具應妥善維護,避免因粗心或穿著不當造成物質浪費,亦有助於維持僧團的清淨威儀。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實際需求而制定的衣制戒律。
    比丘因避雨而顛倒著衣,佛陀考量下雨時如此穿著不合威儀,故制戒禁止;但在非雨天時則不加限制,展現佛制律儀在生活細節中既重威儀又具彈性的務實原則。

名相註解
  • 倒著衣:將僧衣反過來穿,或將上下、前後方向顛倒穿著。
  • 倒著:顛倒穿著衣服,此處特指將僧伽黎(大衣)等法衣上下或前後顛倒穿戴以遮雨的行為。

有諸比丘雨時倒著衣,水入葉中爛壞。以是 白佛,佛言:「雨時不應倒著,若不雨隨意。」

103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有多餘的衣鉢等物,想要布施給僧團,稟報佛陀,佛陀說:「有九種布施方式,皆可布施僧團:第一,界得施;第二,要得施;第三,限得施;第四,僧得施;第五,現前僧得施;第六,安居僧得施;第七,二部僧得施;第八,教得施;第九,人得施。界得施者:施主說:『布施此界內僧眾。』這稱為界得施。要得施者:安居時,異界僧眾共同約定,若在同一處布施則全部平分,這稱為要得施。限得施者:施主說:『布施給某些特定人。』這稱為限得施。僧得施者:施主布施僧團,僧團應知所受之物,並依情況分配,這稱為僧得施。現前僧得施者:施主當面布施僧團,這稱為現前僧得施。安居僧得施者:施主說:『布施此安居僧。』這稱為安居僧得施。二部僧得施者:施主布施二部僧,若比丘多比丘尼少,或比丘尼多比丘少,皆應平均分配;若有比丘、無比丘尼,則比丘應全數分配;若有比丘尼、無比丘,則比丘尼應全數分配;這稱為二部僧得施。教得施者:施主指示僧團依其用途分配,若共同分配,這稱為教得施。人得施者:施主說:『我布施給某人。』這稱為人得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比丘們有剩餘的衣物和鉢等物品,想要佈施給全體僧團,於是向佛陀請示。佛陀說:「有九種可以佈施的情況,都允許佈施給僧團:第一種是在同一個結界內所得的財物來進行佈施;。第二點是,必須要得到信徒的佈施供養;。第四,僧團領受施主的供養;。第五種,是到場的現前僧眾獲得信徒的佈施;。第六種利益是,參與結夏安居的僧眾可以接受信眾的佈施供養;。第七種是,比丘和比丘尼這兩個僧團同時接受信眾的佈施;。第八種是,教導並勸化眾生,讓他們能夠行佈施;。第九種功德是,這個人會得到他人的佈施供養。。關於在特定區域內應當獲得佈施的規定:施主表明說:『我要將這份物品佈施給這個結界範圍之內的僧團僧眾。』。這就叫做在僧團結界之內獲得信徒的佈施。。什麼是約定分配的佈施呢?這是指在結夏安居的時候,居住在不同界區的僧眾彼此約定,不論哪一方在哪個地方得到了信徒的佈施,大家都要拿出來一起平均分配,這就叫做約定所得之佈施。。這裡指受到條件限制的佈施者。意思是施主在佈施時明確指定說:『這筆財物只能佈施給某某特定的人。』。這就叫做有限制、有條件的接受佈施。。什麼是僧伽獲得佈施呢?就是當施主把財物佈施給僧團時,僧團大眾應當清楚瞭解這些佈施品的品項與數量,並且按照戒律與實際需要做出合適的分配與處理,這就叫做僧伽獲得佈施。。所謂現前僧得施,是指佈施的人當面把財物供養給在場的僧團,這樣的情況就叫做現前僧得施。。關於在結夏安居期間的僧眾如何判定有資格接受佈施:如果佈施的主人親口說:『我要把這些財物佈施給這羣在這裡結夏安居的僧眾。』。這就是所謂的結夏安居僧團獲得大眾佈施的規定。。關於二部僧團接受佈施的規定:如果施主指定要佈施給比丘和比丘尼二部僧團,不論當時是比丘人數多、比丘尼人數少,或者是比丘尼人數多、比丘人數少,這筆佈施財物都應當在兩個僧團之間平均分配;。如果當地只有比丘,而沒有比丘尼,比丘應當盡到自己應盡的本分;。如果只有比丘尼而沒有比丘在場,比丘尼應當盡到自己應盡的本分與職責;。這就叫做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兩者都同時獲得佈施。。什麼是教得施呢?就是施主在佈施時,特別交代僧團要依照特定的方式來使用這筆財物,或者是用來共同分配,這就叫做教得施。。這是指由特定的某個人獲得佈施:施主表白說:『我要把這件財物佈施給某某人。』。這就叫做人得到了佈施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僧物與個人資具處理的規範。
    經文記載比丘欲將私人多餘的衣鉢等生活物資佈施給僧伽(大眾僧)時,佛陀為其制定了九種合乎律制的佈施原則(九種得施),首要者即為「界得施」,意指在特定結界範圍內依法取得的物資,允許佈施給該結界內的僧團共用,藉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財物分配的公平。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受用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的戒律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要得施」意指僧侶在特定因緣或羯磨程序下,必須獲得白衣(在家居士)的正式佈施供養方可受用,藉此維持僧團清淨、避免染污,並令施主增長福田。
    此非大乘廣義的佈施波羅蜜,而是僧伽依律受施的具體行為規範。

    此句列舉「僧祇物」或供養僧團的性質。
    依據五分律語境,指物品明確施予僧團整體,而非特定個人。
    此為僧團共有財產的基礎,規範了信施收受的法律性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物、佈施財物歸屬或分配的規範。
    「現前僧」與「四方僧」相對,特指在佈施發生時,實際臨場、現存於該界區(結界範圍)內的僧眾。
    此處指明第五種情況為佈施的財物直接歸屬於當時在場的僧伽所有,由現前僧進行分配,不屬於大眾公有的四方僧物。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眾圓滿完成三個月結夏安居後所獲得的五利或六利等功德功能之一。
    依律部規定,安居期滿後,僧團會舉行自恣,此時信眾常會齊聚供養僧伽(如迦絺那衣或日常資具),此處指安居僧眾依法擁有接受與分配這類特定佈施之權益。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特定的佈施對象與功德分類中,信眾將供養物同時施予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即二部僧)。
    在律制中,二部僧共同接受佈施或行法,具有特定的僧團法定效力與功德評估,此處依因緣律制與佈施對象之清淨次第進行判讀,不牽涉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八種施」或「八種淨施」等因緣之論述。
    此處強調並非自身修佈施,而是透過教化、引導的方式,使其他眾生萌生善心並成就佈施功德,在律部語境中屬於自利利他、淨化僧俗二眾行持的教導。

    此句出自《五分律》,經文上下文在闡述持戒、修善或特定行法所能獲得的十種利益功德。
    此處指行善者因過往淨業與現前德行,能感得他人主動前來佈施供養的福報,屬於世間因果與僧伽受供的律部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佈施物在僧團內部的分配原則。
    當施主明確限定佈施對象為「此界內僧」時,該佈施物便成為結界內現前僧眾的共同財產,應當由該特定結界範圍內的現前僧眾進行清點與分配,不屬於界外的僧眾。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律制中,「界」指僧眾集會、羯磨、生活的法定區域(結界)。
    「界得施」是指在特定的結界範圍內,依律制如法獲得、受供或分配的佈施財物,此涉及僧團共財的合法受用與分配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財物分配與結夏安居規則的條文。
    闡述了「要得施」的定義與運作方式。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安居於不同界區(結界範圍)內,本應各自接受當地佈施。
    但若僧眾在安居開始前或期間彼此達成明確約定(共要),願意將各自在某處所獲得的佈施財物集中並平等分給所有參與約定的僧眾,這種基於契約共識的佈施分配模式即具有律法效力,旨在維護僧團的和合與物質資源的均衡分配。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接受佈施與財物分配的規範。
    當施主在佈施時有明確指定特定對象(如特定人、特定職務或羣體)時,該佈施便屬於「限得施」,僧伽必須依據施主的意願來處理與分配該筆物資,不得違背施主原意將其挪作大眾公用或改分他人,以維護施主的業果與律制的誠信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接受佈施(受施)的條文規定。
    所謂「限得施」,是指比丘或僧團在接受居士佈施時,該佈施帶有特定的時間、人數、對象、處所或物品種類等限制(定限)。
    僧眾必須嚴格依據施主所限定的條件來接受與處理該供養,不得違背其原本的限度,以符合戒律對居士淨心的尊重及僧團受施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財物(僧物)處理的規範。
    僧伽接受信眾佈施後,並非任由個人私自受用,而必須先明確清點、認知佈施物的性質,再依據律制進行適當的統籌與處分(如分發或入庫公用),如此才完成合法的「僧得施」程序,確保施主的佈施發揮功德,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公平。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受施財物劃分的戒律規範。
    「現前僧」是指特定時間、在特定結界界限內實際在場的僧眾。
    本句界定「現前僧得施」的定義,強調施主是直接對著眼前的僧眾進行供養,而非指定給不在場的特定個人,或指定給整個常住僧團(四方僧)。
    此財物應由在場的現前僧共同分配。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佈施物所有權與分配資格的法規。
    在結夏安居期間,施主指定要佈施給特定安居僧團的物資,其產權便歸屬於該安居範圍內的現前僧眾。
    律典以此類明確的言詞宣告,作為判定佈施對象與僧物歸屬的法律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規範。
    說明在特定因緣或條件下,該項供養或佈施的財物、僧物,應歸屬於參與結夏安居的僧團全體(安居僧)所有,以此界定佈施物的歸屬權與分配資格。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施主向「二部僧」進行集體佈施時的財物分配原則。
    依律法規定,若施主明確表明佈施對象為二部僧,其財物的所有權即屬於兩個僧團整體,而非屬於個別僧眾。
    因此,分配時必須以「僧團(部)」為單位進行對半平分(中分),而不以個別出家眾的實際人數進行按人頭比例分配,此原則體現了律制中對僧團自主性與法定權益的平等尊重。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教誡或行事的規範。
    在缺乏比丘尼僧團的特殊情境下,比丘僧團仍應依據律制,承擔起指導、教誡或協助比丘尼相關事務的職責與本分,不可推諉,以維持正法久住與僧伽制度的健全。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
    當某種僧伽羯磨、布薩或教誡因緣發生,現場只有比丘尼而無比丘時,比丘尼不應懈怠或放棄,而應依律制各自履行應作的法務、羯磨或持戒本分,以維持僧團的運作與戒律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受施與財物分配的法規。
    經文定義當佈施者同時對「比丘僧伽」與「比丘尼僧伽」進行供養時,即屬於「二部僧得施」,其供養物的分配與處理須依據律法中有關二部僧團的規定辦理,不可與單一僧團受施混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財物受用與處分的戒律規定。
    律中將施主對僧伽的佈施依據其交代之意願進行分類,『教得施』指的是施主在佈施時已明確指定了特定的用途或分配方式,僧團必須依施主的指示(教)來接受與處理該筆施物,不可擅自改變用途,以維護施主的功德與因果。

    本句出自《五分律》受戒、佈施等僧伽羯磨與律制處分語境。
    此處界定「施物歸屬」的律會判定標準。
    當施主在佈施時明確指定了對象(某甲),該財物即成立為特定個人的特定施物,而非屬於大眾僧或無定向的佈施,在律制上其所有權與受施主體隨之確定。

    此句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語境。
    在探討佈施、受贈與物權轉移的法律效力時,界定施物何時在法律與戒律意義上正式歸屬於受施者(人)。
    當符合特定受施條件時,即認定該人已正式獲得該筆施物。

名相註解
  • 衣鉢:比丘合法的隨身資具,包含三衣與食鉢,為出家生活與乞食的必需品。
  • 界得施:律部術語。指在僧團依法劃定的結界範圍之內,依律取得並聽許佈施給該結界內僧眾的財物。
  • 現前僧:指在特定時間與空間(結界)內實際現前、在場的僧眾。與代表過去、現在、未來十方一切僧眾的「四方僧」相對。
  • 得施:獲得佈施的財物或供養。
  • 安居僧:指在雨季三個月內,依律制集結定居一處、不任意出遊,專心修行、精進辦道的僧眾。
  • 二部僧: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在佛教律制中,兩者合稱為二部僧或二部僧伽。
  • 教得施:教導、勸化而使他人獲得佈施功德,為佈施的各種類型之一。
  • 得施者:指依法有權接受並分配該筆佈施財物的僧眾。
  • 施主:行佈施的在家信眾或資助者。
  • 界內僧:在特定結界範圍內居住或集會的現前僧伽(僧眾)。
  • 要得施:律部術語,指依據僧眾事前約定而共同分享分配的佈施財物。
  • 異界:不同的結界範圍。界(sīmā)是僧團內部依法羯磨所劃定的作法、居住等法定邊界,異界指不同的行政或地理管轄區域。
  • 共要:共同約定、達成契約。
  • 限得施者:指佈施者在進行施捨時,對受施對象、範圍或用途設有了明確限制的特定佈施行為。
  • 如是如是人:指某特定的人或某類特定身分的人。此為律典中用以代稱具體指定對象的重複代詞。
  • 限得施:指帶有特定限制條件的受施。在律典中,施主供養時若指定了特定時間(如時衣)、特定僧眾、特定地點或特定用途,僧伽接受時即受此限制,稱為限得施。
  • 隨宜處分:依照戒律規定與僧團實際的適宜情況,對佈施物進行分配、流轉或使用。
  • 施者/施主:指進行佈施、供養財物給三寶的在家居士或善信。
  • 對面施:當面、直接面對著僧眾進行供養佈施。
  • 中分:將財物平均分成兩份,此處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各得一半。
  • 比丘尼:指受過具足戒的佛教女性出家眾。
  • 盡分:盡到自己的本分、職責或義務。
  • 若共分:或者大眾共同分配該施物。
  • 人得施:律部術語,指特定個人獲得的佈施物,與「僧得施」(大眾僧所獲得的佈施物)相對。
  • 某甲:代稱詞,指特定的某個人。
  • 人:此處特指受施的具體個人、比丘或眾生,與代表僧伽全體的「僧」相對。

爾時諸比丘有衣鉢餘物,欲以施僧,白佛,佛 言:「九種得施,皆聽施僧:一者、界得施;二者、要 得施;三者、限得施;四者、僧得施;五者、現前僧得 施;六者、安居僧得施;七者、二部僧得施;八者、教 得施;九者、人得施。界得施者:施主言:『施此 界內僧。』是名界得施。要得施者:安居時,異 界住僧共要,若一處得施盡共分,是名要得 施。限得施者:施主言:『施如是如是人。』是名限 得施。僧得施者:施主施僧,僧應知所施物,隨 宜處分,是名僧得施。現前僧得施者:施主 對面施僧,是名現前僧得施。安居僧得施者: 施主言:『施此安居僧。』是名安居僧得施。二部 僧得施者:施主施二部僧,若比丘多、比丘尼 少,若比丘尼多、比丘少,皆應中分;若有比 丘、無比丘尼,比丘應盡分;若有比丘尼、無比 丘,比丘尼應盡分;是名二部僧得施。教得施 者:施主教僧作如是如是用,若共分,是名教 得施。人得施者:施主言:『我施某甲。』是名人得 施。

104
白話直譯
又有五種布施:布施佛及僧、布施佛及比丘尼僧、布施佛及二部僧、為他人布施、僧長請求的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五種佈施的形式:第一種是佈施給佛陀以及比丘僧團,第二種是佈施給佛陀以及比丘尼僧團,第三種是佈施給佛陀以及由比丘、比丘尼組成的二部僧團,第四種是代他人進行佈施,第五種是接受僧團中長老的邀請而前往佈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述五種特定名目的佈施形式(得施),用以釐清僧團接受信眾供養時的財物歸屬與羯磨處理原則。
    律部語境著重於名相的法律效力與僧事實務,不可導向大乘法界圓融或唯心佈施之功德象徵義。

名相註解
  • 為人施:指佈施者代替他人,或為了特定他人的利益而進行的佈施。
  • 僧長請施:指僧團中的長老或上座受請,或由其召集、邀請信眾前來作供養佈施。

「復有五種得施:施佛及僧、施佛及比丘尼 僧、施佛及二部僧、為人施、僧長請施。」

105
白話直譯
有一位沙彌去世了。諸比丘不知道該如何分配他的物品,便向佛陀請示。佛說:「若在生時已經給了別人,應該交給那人;若在生時沒有給人,則由現前僧眾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沙彌去世了。。諸位比丘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那些物品,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如果當事人在活著的時候已經決定把物品贈送給別人,那就應當把物品交給那個人;。「如果送來的是活的牲畜動物,而且當時並沒有指定要給某個人,那麼在場的僧眾就應該依法進行分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團事件的敘事開頭。
    記述一位出家未受具足戒的沙彌生命結束,由此引出後續有關僧團如何處理沙彌後事、財物分配或喪葬儀軌等律制規定。
    依聲聞律部語境,此處為客觀事實陳述,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敘述僧團中發生財物分配或處置的疑難,比丘們依循律制向佛陀請示。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物資(如亡僧遺物或居士供養物)的處分必須符合戒律與僧伽羯磨程序,若無先例可循,則須由佛陀親自制定相應的處置規範與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財物所有權歸屬的判決。
    佛陀指示,若僧侶或佈施者在生前已將物品明確贈予他人,其所有權在生前即已轉移,不屬於死後留下的僧物或遺產,因此應當依其生前意願交付該人。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條文。
    語境討論的是僧團對於信眾佈施財物的處理準則。
    律典中「生」通常指活的牲畜或動物。
    若佈施者在送來時,並未明確指定施予特定的個人(不已與人),該財物即屬大眾僧所有,應由當時在場的現前僧伽(現前僧)共同平分或依法處置。
    這反映了律部對於僧團共有財產分配的嚴格程序,防止私人侵佔公物。

名相註解
  • 沙彌:舊譯息慈、勤策。指佛教僧團中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眾,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 處分:處置、分配或處理財物。
  • 生時:指活著的時候,相對於死後。
  • 生:指活的牲畜或動物。

有一沙彌命過。諸比丘不知云何處分其物, 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時已與人,應與之;若生 時不已與人,現前僧應分。」

106
白話直譯
有一位學識淺薄的比丘去世,留下上下衣及非衣物品。諸比丘不知如何處理,因此向佛陀請示。佛說:「若在生時未給人,現前僧眾應分配;若在生時已給人,但尚未帶走,僧眾應宣告二次羯磨後交給那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年輕、資歷較淺的比丘過世了,留下了上衣、下衣以及一些不屬於出家人正規僧衣的物品。。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如果亡者在活著的時候,還沒有把這些財物送給別人,那麼現前的僧團大眾就應當依律共同分配;。如果死者在活著的時候已經把東西送給別人,只是對方還沒有把東西拿走,僧團應當通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把這件東西交給受贈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少知識比丘命終後處理其遺物的緣起。
    律中對於僧人命終後的財產(亡僧物)有嚴格的分配程序,此處提及的「上下衣」與「非衣」是判定該物屬於應分、應輕、應重或是否符合戒律規定的前提。
    此處的「少知識」指的是出家年資尚淺、認識與戒律知識不足的僧人,而非指朋友或惡知識。

    本句敘述僧團在遇到具體戒律或生活事件時,因缺乏前例或無明確規範而無法決斷,故依律制向佛陀請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隨方毘尼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命終後其遺物(亡僧物)的處置原則。
    若比丘於在世時並未將私人財物合法轉贈、授與他人,則在其捨壽後,該財物即轉為僧團共有財產,應由當下在場的現前僧伽依律法進行評估與分配,用以維持僧團運作或資助清淨修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命終後其遺物(亡僧物)的處分原則。
    依律制,若比丘在生前已明確將物品處分、贈予他人,雖至死時受贈者尚未實際提領拿走,該物所有權仍屬受贈者,不歸僧團公有。
    然而,由於物品現仍存於僧團中,為昭公信並釐清財產歸屬,僧伽必須透過召集僧眾進行「白二羯磨」的法定僧事程序,正式做成決議,將物品合法移交給原受贈人。

名相註解
  • 少知識:指年少且出家資歷淺、佛法戒律知識不足的僧人。在律典語境中非指『少數朋友』。
  • 非衣:指不屬於僧伽法衣(三衣)範圍的其他布料、服飾或生活雜物。
  • 不已與人:尚未給予他人。指亡者生前未完成合法的贈與或處分程序。
  • 與人:贈予他人。在此特指將個人的衣缽等信施物品所有權移轉給他人。

有一少知識比丘 命過,有上下衣及非衣。諸比丘不知云何,以 是白佛。佛言:「若生時不已與人,現前僧應分; 若生時已與人,而未持去者,僧應白二羯磨 與之。」

107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宣告:「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在此去世,生前所有的,不論是衣物還是其他物品,現前僧眾應分配,今給予某甲。若僧眾時到並同意,即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高聲宣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某位比丘在這裡去世了,他活著的時候所擁有的所有財物,不論是衣服還是衣服以外的其他物品,現前的全體僧眾應當進行分配,現在把這些財物交給某甲。。如果大眾僧辦事的時間到了,請大眾僧保持靜默以表示贊成與聽許。。他就這樣向上座比丘們稟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標準開頭。
    由一位比丘負責唱相,促使大眾僧團集中注意,以進行後續的表決與決議。
    此處遵循彌沙塞部的聲聞律典語境,為僧團實踐布薩、受戒或羯磨時的正式法事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出家比丘命終後其遺物的處理法規。
    依據律制,比丘亡故後的遺物屬於「現前僧」(現前僧伽)共同所有,應由現前的僧眾依法進行估價與分配,以維持僧團財產的公有制與公平分配原則。
    句中的「今與某甲」為羯磨或分物時的宣告差度用語。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經典定型白文(羯磨疏導語)。
    「時到」指行法的事前準備已就緒,開會時機已成熟;「忍聽」指若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忍),以此表示通過與聽許。
    此處充分體現律部僧事僧辦、集體決策的民主與和合精神。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宣告程序)或對答中的常見定式用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當比丘、沙彌或白衣依據程序向僧團、上座或尊長稟告完特定事實、請求或作持儀軌後,結語常用「白如是」,表示「我所稟告、說明的內容就像上面這樣」,類似於現代公文的「謹以此稟告」或「謹陳」。
    此語境須依律典「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等僧事程序語境理解,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圓滿或玄妙的「如是」法性,純屬制教律儀中的事務性表白。

名相註解
  • 唱言:高聲宣告、發言表白。
  • 大德僧聽:羯磨文的固定起始語,大德是指對長老或具足戒德者的尊稱,僧即僧伽,意為清淨和合的僧團。全句意為請清淨大眾僧伽共同諦聽。
  • 若衣、若非衣:不論是衣服,還是衣服以外的物品(如缽、臥具、生活工具等僧眾日常用具)。
  • 現在僧:即現前僧伽、現前僧。指在某特定界限(結界)內、某一時間實際集會的體僧眾。
  • 時到:指舉辦羯磨法事的時機與條件已具備。
  • 忍聽:忍為認可、默許;聽為聽許。指僧眾以保持靜默的方式表示贊同與認可。
  • 如是:像這樣。在此特指前面所陳述的內容、理由或請求事項。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 此命過,生存時所有,若衣、若非衣,現在僧 應分,今與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108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在此去世,生前所有,不論是衣物還是其他物品,現前僧眾應分配,今給予某甲。若有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將衣物給予某甲。僧眾同意,因為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長老、各位僧眾請聽我說!。某某比丘在這裡過世了,他生前所留下來的所有財物,不論是衣服類還是非衣服類的物品,現前的全體僧眾應當進行分配,現在就把這些財物分給某某(看病比丘)。。各位長老中誰贊成這項羯磨,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把這件衣服分給某甲了。。這件事應當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時的固定宣告開頭語,旨在促使在場所有僧眾集中注意,聆聽即將宣讀的羯磨事由。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人命終後遺物(亡僧物)處置的羯磨法辭。
    依據聲聞律制,比丘命終後,其生前所有的衣物與生活資具歸屬於現前僧伽所有。
    此處是透過僧伽羯磨(集體決議)程序,將亡僧的遺物分給負責看護該病僧的某甲比丘,以酬其看病之辛勞,體現佛制看病功德及亡僧物處置的公平性。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辦事程序)中的宣告語。
    在白四羯磨等僧伽集會表決時,上座比丘或羯磨師會向大眾宣告,若對此議案無異議、表示贊同者,則以保持沉默(默然)來表達認可。
    這是佛教僧團實行民主表決的固定程序。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宣告語。
    在發表提案(羯磨文)後,主持者以此詢問大眾,若有不贊同該項決議者應當場提出。
    若大眾皆默然,則代表全體一致通過。
    此體現了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運作精神。

    此句記述僧伽依律法羯磨程序,完成將特定衣物分配或給予特定比丘(某甲)的法律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物資的分配必須經由集體決議或法定程序,一旦「與衣竟」,該衣物所有權或使用權即合法轉移,受施者可依律受持。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結語,意指佛陀所制的戒律或處事規範,僧眾應當依照所指示的具體方式受持,不得隨意更動。

名相註解
  • 衣、非衣:律制將僧人財物大致分為兩類,「衣」指三衣等布料織物;「非衣」指金銀、缽、臥具等非衣服類的其餘生活資具。
  • 應分:應當由現前僧伽進行分配處理,為律制中處置亡僧物的法定程序。
  • 忍:此處指認可、同意、贊同。
  • 默然:保持沉默。在律制中,默然代表默許、無異議。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此命過,生存時所有, 若衣、若非衣,現在僧應分,今與某甲。誰諸長 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衣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09
白話直譯
有一位多學識的比丘,受國王、大臣及眾人供養,去世後遺物甚多。諸比丘不知如何處理,因此向佛陀請示。佛說:「若在生時已先給人,應宣告二次羯磨後交付。若在生時未給人,則有可分與不可分之物。像婆那衣、蘇摩衣、劫貝衣、拘攝毛長五指、僧伽梨、優多羅僧、安陀會、下衣、舍勒、單敷、襯身衣、被、坐具、針綖囊、漉水囊、鉢囊、革屣囊、大小鉢、戶鉤等,這些可分之物,現前僧眾都應分配。如錦、綺、毛𣯟、氈、拘攝毛過五指、雨浴衣、覆瘡衣、蚊幮、經行敷、遮壁虱單敷、坐臥床及踞床;除大小瓦鉢、瓦澡灌外,其餘一切瓦器;除大小鐵鉢、戶鉤、截甲刀、針外,其餘一切鐵器;除銅揵鎡、銅多羅盛眼藥物外,其餘一切銅器;如傘蓋、錫杖等不可分之物,應歸僧眾共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如果生產的時候,已經預先答應把孩子給別人了,應該要透過『白二羯磨』的僧團合法程序,再正式給予對方。」。除了大小瓦缽和洗澡用的瓦罐之外,其他的瓦製器具都不可以使用。。除了大缽、小缽、門鉤、指甲刀、針這些東西以外,其他的鐵製用具都不可以擁有。。除了用銅製的揵鎡和裝眼藥的銅製多羅器之外,其他的銅製器具都不可以使用。。如果是傘蓋、錫杖這類不能拆開分享的物品,應該歸為僧團公用。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討論出家眾對於遺產或物品處置的規範。
    當預先有贈與意願,須經由僧團公開的羯磨程序(如白二羯磨)來確認與完成,體現僧團事務須以合法合規的議事程序進行,而非私自處分。

    此句出自五分律,規範出家比丘對於器物的受用限制。
    為簡化生活、減少對物質的貪著與積聚,除少數必要的生存工具(如缽)與盥洗用具(澡罐)外,禁止比丘蓄積一般瓦器,體現頭陀少欲知足之戒律精神。

    此句出自五分律,規範出家人對於鐵製物品的持用限制。
    律藏制戒旨在減少比丘的物慾與資具累贅,僅允許生活必需之物,除卻不必要之鐵器,以維護簡樸清淨之僧侶生活。

    此句出自五分律,規範比丘日常用具。
    律制限制銅器使用,旨在防止奢侈、追求精緻享樂,以維護出家人簡樸少欲的修行生活。
    特許之器物則是基於修法、療疾之實際生活必要。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於「僧物」與「個人物」的界定。
    對於無法分割、不宜分給個人的共用物,律典規定應歸僧團全體(僧中)所共有,供大眾使用,不得私有化,以維護僧團和合與資源共享的原則。

名相註解
  • 瓦缽:出家人乞食所用的食器,以瓦質製成。
  • 瓦澡灌:即瓦製澡罐,為比丘淨身或盥洗時使用的容器。
  • 鐵缽:出家人乞食所用之盛食容器,律中規定以鐵或瓦為之。
  • 戶鉤:古代用於門扉的鐵製鉤扣或門閂。
  • 截甲刀:即指甲剪,用於修剪指甲之器具,屬於出家人容許持用的輕便生活用品。
  • 揵鎡:一種銅製的食器或器具,為律中允許比丘使用的特定器物。
  • 多羅:一種用來盛裝物品的容器或小盒子,此處指專門用來存放眼藥的銅製小容器。
  • 傘蓋:佛教儀軌或生活中遮陽避雨之器具,亦具莊嚴功能。
  • 錫杖:比丘隨身攜帶之法器,杖頭裝有環,搖動時發出錫錫聲,有警示眾生、驅逐毒蟲及乞食之用。
  • 僧用:指歸於僧伽大眾共用,屬僧團常住之物。

有一多知識比丘,為 國王、大臣、眾人所供養,命過其物甚多。諸比 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時先已與 人,應白二羯磨與。若生時不已與人,有可 分、不可分者,若婆那衣、蘇摩衣、劫貝衣、拘攝 毛長五指、若僧伽梨、優多羅僧、安陀會、若下 衣、若舍勒、若單敷、若襯身衣、若被、若坐具,若 針綖囊、漉水囊、鉢囊、革屣囊、若大小鉢、戶 鉤,如是等物是可分者,現在僧盡應分。若 錦、若綺、若毛𣯟、若氈、若拘攝毛過五指、若 雨浴衣、若覆瘡衣、若蚊幮、若經行敷、若遮壁虱 單敷、若坐臥床及踞床;除大小瓦鉢、瓦澡灌, 餘一切瓦器;除大小鐵鉢、戶鉤、截甲刀、針,餘 一切鐵器;除銅揵鎡、銅多羅盛眼藥物,餘一 切銅器;若傘蓋、錫杖,如是等物是不可分者, 應屬僧用。」

110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獲得安居布施尚未分配,或有人去世、還俗、成為外道、遠行、成為沙彌、再受大戒、變成二根、根滅者。諸比丘不明白該怎麼做,因此向佛陀請示。佛說:「安居時獲得的未分施物,若比丘命終時已經在生前給了他人,應該由二次羯磨決議給予;若生前未給他人,則應由現前僧眾分配。」若反俗、成為外道、遠行、變成二根、根滅等情況,也應如此處理。若成為沙彌,應分給沙彌。若再受大戒,則應分給大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許多比丘得到僧團安居結束後的供養物,但這些施物還沒有分配,在分配前,有些比丘遭遇了不同的狀況:有人過世了,有人還俗了,有人轉去作外道,有人出了遠門,有人退為沙彌,有人重新受具足戒,有人變成了雙性人,也有人失去了男根。。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在結夏安居期間收到的佈施物資還沒有分發時,如果有比丘過世了,而他在活著的時候已經把自己那一份答應送給別人,那麼僧團應當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把這份物資撥給那個受贈的人;。如果死者在活著的時候沒有把物品送給別人,那麼現前的僧眾就應當前來分配這些遺物。。比丘如果還俗、成為外道、遠行不歸、變成雙性人,或是性器官喪失功能,處理原則也是一樣。。如果是沙彌,就應該分給他屬於沙彌的那一份物品。。「如果是重新受具足戒的人,應當分給他大比丘所應得的僧物份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在結夏安居結束後,收到信眾供養的「安居施物」,但在物資尚未實際分配給個人之前,原安居僧團中的某些比丘身分發生了轉變。
    律典隨後會針對這些不同狀況的比丘,分別制定其是否仍具備分得該筆施物的資格與份量,屬於僧團財產分配與戒律身分認定的僧事法規。

    本句記述僧團遭遇特定事件或疑難時,因缺乏既有戒律或先例可循,大眾不知如何如法處置,遂依律制常規向佛陀請示,此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許聽許之因緣。

    本句闡述律部關於僧伽財物分配與亡僧遺物處置的戒律規範。
    結夏安居期間大眾共同接受的佈施,在尚未進行分配前,受施比丘即享有預期的分配權。
    若比丘在分發前命終,但其生前已明確將該預期份額轉贈他人,此時該財物雖仍屬僧伽全體所有,但為順遂亡者生前之意志與法律效力,僧伽不得直接充公或另行分發,而必須透過白二羯磨的羯磨法,合法地將該財物移交給受贈者。
    這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僧伽共有財產權的嚴謹性之餘,亦尊重個人生前的處分權。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人遺物(亡僧物)處理的規定。
    依據聲聞律制,僧人個人的財物在其身故後,即轉為僧伽所有。
    若該僧人生前未進行合法處分(如親厚給與等),其遺留之輕物應由其死亡時所在地的現前僧伽依律共同評估並進行分配,以維護僧團財產的公有原則與分配正義。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僧伽中,若有僧眾發生「還俗」、「改投外道」、「遠走他方」、「性徵轉變(黃門或二根)」或「性器官受損壞滅」等情況時,其戒體、僧籍身分之認定或羯磨程序的處理原則,皆與前述特定情境之規範相同。
    律部著重於僧團運作與戒律實踐,此處應依律制僧事處理原則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羯磨與利養分配的相關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分配利養(如食物、衣服等供養物)時,必須依據受戒身分(比丘、沙彌等)的法定資格進行。
    沙彌尚未受具足戒,不具足比丘的利養分配權,但有其專屬的分配比例或份額,此規定體現了僧團利養分配的公平性與法制化。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內部財物或供養分配(分)的資格。
    在律制中,若比丘因故失戒後重新受具足戒(更受大戒),其身分即恢復為正式的大比丘。
    因此在分配僧團物資時,應當將其視為正式大比丘,給予應得的平等份額,不得歧視或削減。

名相註解
  • 安居施:結夏安居結束(受歲)後,信眾供養給安居僧團的衣物、僧伽梨等資具物件。
  • 反俗:還俗。指脫離僧團,回復在家人的身分。
  • 作外道:離開佛教僧團,轉而加入非佛教的其他宗教流派。
  • 作沙彌:因犯重戒等原因,失去比丘身分,退居為僅受十戒的沙彌。
  • 更受大戒:重新接受具足戒(比丘戒)。通常是先經還俗或失去戒體後,再次依律重新登壇受戒。
  • 二根:同時具備男根與女根,即現代醫學所稱的雙性人。在律制中,二根者屬於不許出家或失去僧身的情況。
  • 根滅:男根因受傷、疾病或自殘等原因而毀壞湮滅。在律制中亦會影響其比丘身分的完整性或受戒資格。
  • 已與人:已經贈予或處分給其他人。在律制中多指「親厚與」,即生前對特定對象的合法贈與。
  • 大比丘:指已受具足戒、具備完整僧格的男性出家眾。

有諸比丘得安居施未分,或有命過者、反俗 者、作外道者、遠行者、作沙彌者、更受大戒者、變 成二根者、根滅者。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 佛。佛言:「安居得施未分,若命過者,生時已與 人,應白二羯磨與之;若生時不已與人,現 前僧應分。反俗、作外道、遠行、變成二根、根滅 亦如是。作沙彌者,應與沙彌分。更受大戒 者,應與大比丘分。」

111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安居期間尚未獲得安居施物,或命終、乃至根變後才得到施物,也應如此處理。比丘尼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結夏安居期間,還沒有收到分發的安居供養物,就可能面臨死亡甚至遺體腐壞。對於他們在死後才送達的供養物,處理的方法與前面所說的規定相同。。比丘尼也是像這樣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二十的受功德衣法。
    主要規範比丘在安居期間若尚未分配到功德衣或安居施物即告命終,其身後才送達的施物應如何依律制進行分配與處理。
    此屬律典中關於僧物、亡僧物歸屬與處分之具體法規,著重於教團生活的財物公平分配與依律行事,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條文,承接前文關於比丘所應遵循的戒律、僧伽羯磨程序或違犯處罰規定,指出比丘尼在相同情境下亦適用同樣的戒律原則與處理程序。
    這體現了律典中比丘戒與比丘尼戒在諸多學處與僧事處理上的類推適用性與一體性。

名相註解
  • 根變:指死亡後眼、耳、鼻、舌、身等諸根器官壞死、腐爛或變色。

有諸比丘於安居中未得 安居施,或命過乃至根變,後得施亦如是。比 丘尼亦如是。

112
白話直譯
當時調達獲得安居施物尚未分配,便破壞僧團。諸比丘不明白該怎麼做,因此向佛陀請示。佛說:「若僧團未破時獲得財物,應平均分配。若僧團破壞後才獲得財物,則應依施主意願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提婆達多得到僧團還沒分配的安居供養物,藉此分裂僧團。。諸位比丘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如果僧團還沒有分裂,在這種情況下獲得了財物,應當公平地平均分配。」。如果把原來的物品打破之後,纔得到裡面的財物,應當按照當初每個人施捨的份量比例來進行分配。」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調達)利用僧團在結夏安居期間所收受、尚未如法分配的信徒供養物(安居施),作為拉攏部分比丘的資源,進而實行「破和合僧」的叛逆行徑。
    在律部語境中,經濟資源(利養)的不公分配或私自受蓄,常被野心者用作分裂僧團的工具。
    破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嚴重破壞佛教僧團的清淨與團結。

    本句敘述僧團在遇到未知或無法判決的特定事件時,依循律制將事件始末向佛陀請示,由佛陀做出裁決或制定相應戒律的律典敘事模式。
    此為彌沙塞部(五分律)等聲聞律藏中,制戒或開許因緣的常見銜接句型。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規範,彰顯僧團「利和同均」的根本原則。
    在僧團(僧伽)維持和合、尚未發生破僧(僧團分裂)的前提下,凡大眾共同獲得的襯施、供養或各類利養(物),皆屬於現前僧或十方僧之共有財產,必須依律制進行平等分施,不得私自匿報或不公分配,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或信眾共同合資、施捨之財物處理的規定。
    當某件共同受施或合資的物品被打破、拆解(如佛塔、僧房或器物損壞或拆除),進而獲得其中的材料或內藏財物時,在僧律的財物分配原則上,應當依據當初各人所佈施、出資的比例份額來重新進行合理分配,以維護施主或僧眾的業果與權益,避免僧物分配不公或犯盜戒。

名相註解
  • 調達:即提婆達多(Devadatta),釋迦牟尼佛的堂弟,後因生起惡願而背叛佛陀、分裂僧團。
  • 未分:指供養物屬於現前僧伽或十方僧伽全體,尚未依照戒律規定公平分配給每位比丘。
  • 破僧:破和合僧,指在同一個界之內,以邪見或惡意手段拉攏比丘,使僧團分裂成兩派各自進行羯磨(布薩、自恣等僧團集會),破壞僧團的和合統一。
  • 破:指破僧,即僧團分裂。主要分為「破法輪僧」與「破羯磨僧」,在此指因見解或教界法事不和而導致僧團破裂、各自進行羯磨的情形。
  • 物:指利養、財物、供養品,包含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及其他僧團共用財物。
  • 等分:平等分配、平均分施,為律制中處置僧物的重要原則。
  • 後得物:指物品被打破或拆除之後,才分離、顯露出來的剩餘物資或內藏財物。
  • 隨所施分:依照當初各人佈施、出資或供養的份額比例。

時調達得安居施未分,破僧。諸 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未破 得物,應等分。若破後得物,應隨所施分。」

113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與同界僧團破壞後,想要進行羯磨,為他人授予具足戒。不知如何處理,因此向佛陀請示。佛說:「若僧團已破,雖同一界,仍可進行羯磨辦理僧事,不算犯別眾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許多比丘在同一個結界內發生了僧團分裂,之後他們想要舉行各種僧事法會,來為人傳授具足戒。。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僧團已經破裂分立,雖然大家還在同一個結界範圍內,仍聽任各自舉行羯磨、辦理僧團集會事務,這樣並不犯『別眾』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描述僧團內部發生分裂(僧破)後的情況。
    在佛教戒律中,若同一結界(同界)內的僧眾意見不合、各行其是,甚至分裂成不同派系,將導致僧團不和合。
    在這種僧團破裂的狀態下,若要舉行如授具足戒等必須僧眾和合才能成就的「羯磨」(僧事程序),在律法效力上會產生嚴重的正當性問題。

    本句記述僧團僧眾在遇到戒律或生活實踐上的疑難、不確定如何依循律法處理時,依循制度向佛陀請示,由佛陀根據因緣制定或調整戒律制規。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集與制戒緣起敘事。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語境。
    在僧團(僧伽)尚未破裂的正常情況下,同一結界內的比丘必須共同集會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若私自局部集會則構成「別眾」(不合羣、分裂僧團)的戒罪。
    但若僧團已經發生實質「破僧」(僧團分裂),此時雙方見解與羯磨已無法統一,因此律制特許此時即使在同一個結界內,各方各自舉行羯磨、處理僧事,也不算違反「別眾」的禁令,這是為了適應僧團分裂現狀而作的開緣。

名相註解
  • 同界:在同一個法定的結界(僧團集會、作法的地理邊界)之內。
  • 僧破:僧團分裂、不和合。主要指四人以上的比丘羣體在見解或戒行上產生分歧,各自結集作法,破壞僧團的統一。
  • 具足戒:出家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受此戒即正式取得僧團成員身分。
  • 別眾:指在同一個結界內,不參與大眾集會,而由部分僧眾私自聚集舉行羯磨或受食,屬於違反僧團和合的戒罪。

有諸比丘同界僧破,後欲作諸羯磨,與人受 具足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已破, 雖同界聽作羯磨行僧事,不犯別眾。」

114
白話直譯
有一處所,僅有一比丘居住,非安居時獲得施僧衣,心想:「佛說四人以上才稱為僧,我現在只有一人,不知該如何處理。」因此向佛陀請示,佛說:「可以自受持,或作為淨施,或施與他人。若不如此,其他比丘來時應共同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地方住著一位比丘,在不是安居的期間,他收到了一件原本要佈施給僧團的衣服,心裡就想:「佛陀曾說過,四個出家人以上才能叫做僧伽,現在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這件衣服。」。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回答說:「應當接受並保存,或者透過淨施程序處理,或者直接施捨給其他人。」。如果不這樣做,當其他比丘來的時候,就應當和他們一起共同分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律制規範語境。
    記述在非結夏安居期間,個別比丘遭遇「施僧物」(佈施給整體僧團的財物)時的戒律疑難。
    依律制,法定的「僧伽」(僧團)至少須由四位清淨比丘組成,方具備接受、處理僧物之法定資格。
    此處單獨居住的比丘因面臨個人如何處置集體僧物(僧衣)的法理困境,故產生疑惑,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持律變通規範(如現前僧物之分配)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僧伽規範。
    當比丘遇到不應非時持有或不合戒律規定的財物、衣物時,向佛陀請示處理方法。
    佛陀在此給予三種合乎律法的處置選擇:一是符合規定地受持;二是透過「淨施」的律法程序,將所有權轉移給信眾或同行,使自己僅保留使用權以合乎不蓄私財的戒律;三是直接捨棄、佈施給其他有需要的人。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物或施物分配的戒律規定。
    若不依照特定程序或條件處理物資,則該物資仍屬僧伽共有財產(現前僧物或四方僧物),當有其他外來比丘到達時,必須依法共同參與分配,以維護僧團的公平與和合。

名相註解
  • 施僧衣:指佈施給整體僧伽(僧團)而非特定個人的衣服,屬於僧物。
  • 淨施:律制中比丘為免犯「蓄積財物衣長」之戒,將物件在名義上施予清淨的同修或居士(轉移所有權),但自己仍可合法借用。
  • 施人:將物品佈施給其他人,完全放棄該物品。

有一住處,一比丘住,非安居時得施僧衣,作 是念:「佛說四人已上名僧,我今一人,不知云 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受持、若淨施、若施人。若 不爾,餘比丘來應共分。」

115
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住處,非安居時獲得施僧物,若無比丘,則由比丘尼分配。若有比丘尼住處,非安居時獲得施比丘尼僧衣,若無比丘尼,則由比丘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比丘居住的寺院或處所,在不是安居的期間收到佈施給全體僧眾的物品,如果當時該處已經沒有比丘,那麼比丘尼應當來分配並分受這些財物。。如果在比丘尼居住的處所,在不是結夏安居的時候,有人佈施衣服給比丘尼僧團;如果那個地方已經沒有比丘尼了,比丘們就可以分取這份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規範了非安居期間僧物分配的權責歸屬。
    在律制中,比丘與比丘尼之僧團與財產原則上各自獨立,但此處針對特定處所(比丘住處)在特定時間(非安居時)所獲之施物,規範了若遇常住比丘不在或無人的特殊情況時,應由比丘尼進行分受,避免施物荒廢,同時體現律典對於僧伽財物處理的嚴謹與彈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僧團對於施僧財物(此處指衣服)的分配原則。
    當施主指定佈施給特定比丘尼住處的僧團時,若正值非安居期間,且該處已無任何比丘尼留守或居住,為了避免僧物僧寶受損或無人處理,鄰近或相關的比丘僧團應當介入,依律法規定代為分受或處理該筆衣物,體現了律制中對施主施心不空過與僧物妥善分配的務實規範。

名相註解
  • 比丘住處:指比丘常住、活動的寺院、僧房或阿蘭若。
  • 僧物:佈施給四方僧或現前僧眾的財物,屬於僧團共同財產,不得任意私分。
  • 住處:指僧尼居住、修行的固定處所或寺院僧房。
  • 比丘尼僧:此處指比丘尼僧伽,即女性出家眾的四人以上集體僧團。

若有比丘住處,非安居時得施僧物,若無比 丘,比丘尼應分。 若有比丘尼住處,非安居時得施比丘尼僧 衣,若無比丘尼,比丘應分。

116
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住處,非安居時比丘命終,無比丘,則由比丘尼分配。若有比丘尼住處,非安居時比丘尼命終,無比丘尼,則由比丘分配。安居時獲得的施物也同樣如此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住的地方,在不是結夏安居的時候有比丘過世了,而且當地沒有任何其他比丘在,這時比丘尼應當來分派處理他的遺物。。如果某個比丘尼的住處,在不是結夏安居的時候有比丘尼過世了,而且現場沒有其他比丘尼可以處理,這時候比丘應當前去幫忙分配她的遺物。。在結夏安居期間所收到的佈施物品,也都按照這個規矩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了比丘命終後其遺物(亡僧物)的處置權限。
    原則上比丘的遺物應由比丘僧團(同住的其餘比丘)進行分配;但若在非安居期間,該住處只有一名比丘命終,且周圍完全沒有其他比丘可以主持分物時,為了避免僧物毀損或遭俗人侵佔,律制允許由比丘尼代為處置與分配。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物分配的規定。
    依律制,比丘尼命終後的遺物(輕物與重物)原則上應由比丘尼僧團自行依法處理與分配。
    然而,若該住處在非安居期間有比丘尼命終,且當地已無任何其他比丘尼可執行僧事,為了防止亡尼的遺物散失或處置不當,律制特別允許並規定比丘應當介入,代為處理並分配其遺物,此為因應特殊情況的權變律軌。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規範僧團在結夏安居期間接受信眾佈施財物的分配與處理原則。
    律中對於特定時期(如安居期)僧人接受供養、施物的歸屬(屬現前僧或招提僧)有嚴格法律規定,此處承前文之分配法、處理程序或界線限制,表明安居期內的施物亦比照相同條文辦理,以維持僧團財物的公平分配與戒律操守。

名相註解
  • 非安居時:指不屬於結夏安居(僧眾在雨季期間聚居一處精進修行、不隨意出行的三個月)的其餘時間。安居期間僧眾流動受限,非安居期則僧眾較易往來或遷徙。
  • 安居時:指結夏安居期間。印度雨季時,佛陀規定僧眾於三個月內定居一處精進修行,不得隨意遷徙,稱為安居。

若有比丘住處,非安居時比丘命過,無比丘, 比丘尼應分。若有比丘尼住處,非安居時比 丘尼命過,無比丘尼,比丘應分。安居時得施 皆亦如是。

117
白話直譯
有一外道弟子在佛法中出家,他的親族都說:「為何捨棄我們的阿羅漢道,在沙門釋子中出家?應該帶他回來!」又說:「如果他聽到,可能會逃走。沙門釋子安居期間不會離開,這時去帶他回來必定能成功,沒有疑問。」那比丘聽聞後,不知如何是好,因此向佛陀請示。佛說:「允許破安居離去。」那比丘便從一處到另一處,不知應在哪裡領受安居施物,因此向佛陀請示。佛說:「若是長時間住在多個地方,應該在那裡分配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外道的弟子在佛陀的教法與戒律中出家,他的親戚家族成員們都這麼說:「為什麼要捨棄我們所信奉的阿羅漢道,跑到釋迦族的沙門這裡來出家呢?」。應當回去把它拿走!」。又接著說:「那個人如果聽到了這個消息,可能會躲藏或逃跑。」。沙門釋子不破壞結夏安居的戒規,那時如果前往奪取,一定能夠成功,毫無疑問。」。那位比丘聽到了以後,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比丘們中途破除安居而離開。」。那個比丘在不同的住處之間走來走去,不知道自己應該在哪裡領取結夏安居期間的供養物資,於是把這個情況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如果僧眾居住在日照充足的地方,應當就在那個地方接受物資的分配。」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一位原本皈依外道的弟子轉向佛法僧三寶,在佛陀的「法與律」(Dhamma-vinaya)中剃度出家,引發其家族不滿的背景。
    親族所言之「我阿羅漢道」,反映出在佛陀時代,印度各宗教沙門思潮(如耆那教等)普遍將追求斷除煩惱、成就最高境界者稱為「阿羅漢」,並非佛教所獨有。
    此處展現了當時不同信仰間的競爭,以及佛教「法律」對外道弟子的吸引力。

    本句為律典中的僧伽事務或戒律條文對話,表示對於特定財物、僧物或遺漏之物,依循法規應當返回原處將其取回,用以釐清物權歸屬、維護僧團秩序或避免犯不與取(盜)等戒條。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記錄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脈絡,描述特定情境下當事人的對話與考量,非屬大乘核心法義。
    此處呈現僧團處理事務或檢舉過失時,為防範涉事者在聽聞風聲後潛逃或規避審查而進行的考量。
    應依律部實際生活與法規執行語境判讀,不可引申為大乘心法或解脫道的譬喻。

    本句出自律典,語境屬於僧團安居制度的相關因緣。
    沙門釋子在結夏安居期間有定居不遠行的戒律約束,非有特定開緣不可離開界內。
    此處為外人或盜賊等得知僧眾必將留駐於安居處所,因而評估在此期間前往掠奪或侵犯必定能得手,反映了佛教安居制度在社會環境中可能面臨的治安風險與律制背景。

    本句記述比丘在聽聞特定事件或言論後,因不明白如何依律制應對處理,故遵循僧團體制向佛陀請示,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常見緣起敘事。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制定結夏安居之特殊開遮。
    依《五分律》等聲聞律部語境,比丘在三個月的安居期間原則上不得離開界內,但若遇到特殊緣由(如難緣、命難、梵行難,或僧團重要事務),佛陀開許比丘可以中途受日或直接破安居離去,不犯違背安居之罪。

    本句敘述比丘因頻繁移動住處,導致無法確定應在何處領取結夏安居期間的僧物或施主供養(施分),因而向佛陀請示,此為律藏中制定安居施分分配原則的緣起。
    依律部語境,此屬僧伽生活僧事處置,而非宣說大乘法界或空性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生活物資(如衣物、臥具或食物等)分配的具體軌範。
    佛陀依據僧眾居住的實際地理環境與氣候條件(日照多寡之處),制定相應的物資分配原則,以維持僧團內部的公平與生活的實用性,展現佛制戒律隨方毘尼、因時制宜的務實特質。

名相註解
  • 法律:指佛陀的教法(法,Dhamma)與戒律(律,Vinaya),是佛陀對其僧團與弟子的完整教導體系。
  • 阿羅漢道:此處指該外道教派所宣稱的最高解脫境界或修行道路,非指佛教的阿羅漢果位。
  • 當:應當、必須。在律典語境中多具法規上的制約性或規範性指示。
  • 不破安居:指僧眾在規定的安居期間內(通常為夏季三個月),嚴格遵守不隨意離開界限的戒規,未發生破壞安居(即破安居)的違犯行為。
  • 爾時:那時。在律典敘事中指稱特定事件發生的那個時間點。
  • 破安居:律典術語,指在三個月結夏安居法定期間內,因特殊緣故而中斷、離開原安居結界之行為。
  • 日多處:指日光照射充足、時間較長的處所,此處用以區分僧眾居住的不同環境。
  • 受分:接受僧物或利養的分配。

有一外道弟子於佛法律中出家,其諸親族 咸作是言:「云何捨我阿羅漢道,於沙門釋子 中出家?當還取之!」復作是言:「彼若聞者,或能 逃避。沙門釋子不破安居,爾時往取必得無 疑。」彼比丘聞,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 破安居去。」彼比丘便從一住處至一住處,不 知應於何處受安居施分,以是白佛。佛言:「若 住日多處,應於彼受分。」

118
白話直譯
有兩位比丘一起在路上行走,一位比丘生病,另一位照顧他,結果那人生病去世了。照顧病人的比丘帶著他的衣鉢來到佛前,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照顧病人非常辛苦,現在允許用三衣鉢,經由二羯磨儀式給予照顧病人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兩位比丘一起在路上趕路,途中有一位比丘生病了,另一位比丘留在身邊照顧他,但生病的比丘最後還是去世了。。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帶著那位病僧的衣物和食鉢來到佛陀面前,把情況向佛陀作了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照顧病人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從現在起,我準許你們透過白二羯磨的僧團程序,把病人的三衣和鉢交給他(或由專人代為保管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部中制定僧伽看護病人及處理亡僧遺物因緣的背景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成員相互照料、以及僧人命終後的財產處理(亡僧物)皆有嚴格的行為規範與作持程序,此處為制戒的緣起事件。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負責看守護理患病比丘的僧眾,依法處置病僧衣鉢並向佛陀請示。
    在聲聞律體系中,此類敘事旨在引出佛陀針對病僧遺留物、看護制度或僧團財物處理的具體戒律制定(隨犯隨制),展現僧團內部互助及法制建立的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對患病僧眾的慈悲關懷。
    在律制中,僧侶隨身的三衣與鉢是極重要的資具,通常須臾不離。
    但面對重病僧人無法親自護持衣鉢的特殊困境,佛陀務實地制定變通法規,允許僧團透過法式(白二羯磨)表決通過,合法地處置或授與重病比丘的衣鉢,以減輕其負擔並能安心養病。
    此處充分體現原始佛教律制「因病制宜」與重視僧眾互助看病的精神。

名相註解
  • 看:此處讀作平聲(kān),意為看護、照料、侍奉。
  • 看病比丘:僧團中負責看護、照顧患病僧侶的比丘。

有二比丘共在道行, 一比丘病,一比丘看之,彼遂命過。看病比丘 持其衣鉢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告諸比丘:「看病甚難,今聽以三衣 鉢白二羯磨與之。」

119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請聽!某位比丘已去世,三衣鉢現在應由僧團分配,現在將其給予照顧病人的人。若僧團時機已到並同意,就這樣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高聲宣告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某位比丘過世了,他留下來的三衣和衣鉢目前應當由僧團來統籌分配,現在決定把這些物品送給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請僧團大眾默許並聽審。。應當像這樣向僧團宣告。」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開始時的固定白事(宣告)公式語。
    由一位熟諳律法的比丘代表,向在場全體僧眾宣告,請求大眾專注聽受即將進行的表決或事務討論,以確保僧團集會的合法性與共識。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命終後其遺物(特別是基本生活具如三衣一鉢)的處置原則。
    依據律制,亡僧的遺物屬於現前僧伽(在場的僧團大眾)所有,應當進行公開分配。
    然而,為了鼓勵和酬勞看護病僧的辛勞,律中特別允許將亡僧的衣鉢優先分給看護病人者,此舉體現了佛制僧團中對於瞻視病人功德的重視與對看護者的實質撫恤。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固定程序用語。
    在宣告提案(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之前,由羯磨師向大眾表白,確認僧團大眾已集會、僧事時機已至,請求大眾集中注意聽審審議之事。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表決程序)的結語,屬於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中的格式化用語。
    意在指示羯磨人應當按照前述的法定文本與程序,向僧團大眾進行宣告、表白。

名相註解
  • 在僧:屬於現前僧伽大眾所有。
  • 看病人:指在僧團中負責照顧、侍奉患病比丘的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 甲比丘命過,三衣鉢現在僧應分,今以與看 病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120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某位比丘已去世,三衣鉢現在應由僧團分配,現在將其給予照顧病人的人。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將某位比丘的衣鉢給予照顧病人的人;僧團同意,因為大家都默然。此事就這樣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某位比丘過世後,他留下的三衣與鉢是屬於僧團的公物,應當由現前僧眾分配,現在將這些物品拿給負責照顧病人的人使用。。當時在場的長老們,有誰同意這件事的,就保持沈默;。如果無法忍受,就說出來。。僧團大眾保持沉默,這表示同意(默許)。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法式)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
    說法者藉此呼籲在場所有具足資格的僧眾集中心思,準備聆聽即將宣說的表決事項或制戒緣由,為成就羯磨法式的前置體式。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亡僧物」的處理原則。
    比丘之三衣、鉢屬於「現前僧物」(現前眾之財產),非個人私有,故死後必須由在場僧眾分配處理。
    將物給予看病人,是將此僧物轉用於僧團中具足功德與實用需求的看護照顧,符合律典中對亡僧物處置的規範。

    此句為律藏僧團議事程序中徵詢意見的慣用語法。
    律制中,若大眾無反對意見,即以「默然」作為「同意」或「認可」之表徵(即「默然則如法」)。

    此處為律部語境,針對僧團中糾紛或受辱之處置。
    若受辱者無法安忍,允許其向相關對象或大眾表白,以解決心中積怨或釐清事理,而非無條件要求盲目忍辱。

    在律制中,僧團針對特定議事或懺罪的表決,若大眾皆無異議保持靜默,即視為全體同意,稱為「默然僧祇」或「默然承認」。
    這是律儀中確立共識的法定程序。

名相註解
  • 說:指發露、申辯或宣說事實,在律制中有其處理紛爭的程序規範。
  • 僧忍:指僧團對某事表示同意或容忍。

「大德僧聽!某 甲比丘命過,三衣鉢現在僧應分,今以與看 病人。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 與某甲比丘衣鉢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121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懶惰,從不幫助大眾,也不侍奉和尚、阿闍梨,生病時沒有人照顧,身上沾滿屎尿,污穢不淨,臭氣難聞。佛陀巡視房舍時見到,親自為他洗浴,清洗衣物,去除污穢,扶他躺在床上,在旁安慰:「你不要害怕!你現在絕不會因此而去世。」那位比丘聽後歡喜,佛陀又為他說種種妙法,使他遠離塵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問阿難:「某房的比丘,為什麼沒有人照顧?」阿難如實回答,佛陀對阿難說:「你們的做法不如法!比丘沒有父母,自己又不互相照顧,誰來照顧你們?現在允許比丘們照顧病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平時非常懶惰,從不幫忙僧團裡的公眾事務,也不侍奉和尚與阿闍梨。後來他生病了,沒有任何人來照顧他,導致屎尿弄髒了全身,顯得不乾淨且臭穢不堪。。佛陀巡視僧房時看到了這個情況,便親自為這位生病的比丘洗澡,清洗他的衣服,清除身上的污垢,扶他躺在牀上,並在牀邊安慰他說:「你不要害怕!。你現在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喪命的。。那位比丘聽了之後非常歡喜,佛陀接著又為他宣說各種微妙的佛法,使他遠離煩惱的塵垢,在一切法中證得明白四聖諦的清淨法眼。。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問阿難說:「某個房間裡生病的比丘,為什麼沒有人去照顧他呢?」。阿難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向佛陀報告,佛陀對阿難說:「你們這種做法是不對的,不符合戒律的規範!。出家比丘身邊沒有父母照顧,如果同參道友之間不互相看顧,還有誰會來照顧你們呢?。現在允許比丘們去照顧病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因比丘未盡共居、侍師與助眾之責,導致患病時無人看護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止與互助之法。
    此處揭示僧伽內部「瞻病」制度建立的背景,說明不隨順僧伽集體生活、不履行弟子職責者所面臨的困境,用以引出隨後佛陀制定看病及瞻病比丘法規之教誡,體現律典藉由具體事件確立僧團生活規範與慈悲互助的特性。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陀親自照顧患病比丘的具體行為,展現律部中對於僧團內部互助與看護病比丘的重視。
    佛陀以身作則,藉由親自洗浴、洗衣、安置與安慰病僧的實際行動,化導僧眾應當如父母兄弟般互相關懷、悲愍相扶,此為律制中「看病福田」的重要實踐,亦體現佛陀面對弟子苦難時的慈悲與平等。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對身處險境或恐懼命終者所作的安慰或斷言。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因緣故事語境中,此話用以消除當事人的恐懼,明確指出當前的危機、疾病或事件並不會導致其生命終結。

    本句描述聲聞弟子聽法後證果的經典次第。
    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特指現觀四聖諦、斷除見惑,證得初果(須陀洹果)的聖位,此時對因緣生滅之法獲得決定性的清淨智慧,不再退轉。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陀因見到生病比丘無人看顧,因而召集僧眾並詢問大眾與阿難的因緣。
    此為律部中佛陀制定「看病比丘應互相瞻視」之戒條或規範的導火線,展現原始佛教僧團中對於生病僧伽的互助要求與慈悲關懷。
    在律典語境中,「以是事」多指發生某個特定事件後佛陀集僧制戒,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因事制戒的制律語境。
    當僧團行為出現偏差時,佛陀依據「法」(此處特指毘尼、戒律規範)來判定該行為的對錯。
    「非法」意指違反僧團律儀、不淨的行持,是佛陀用以訶責、導正僧眾行為的判定。

    此為佛陀因有比丘患病而無人照料時所開示的律制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人捨離世俗家庭,僧團即是共修與生活的生命共同體。
    「相看」意指患病時的瞻視與看護。
    佛陀藉此提醒僧眾應互為依怙、體現悲心,實踐「看病即是第一福田」的慈悲教誡。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需要而制定的律制。
    佛陀強調僧伽內部應互相關懷、悲愍同修,並親自確立了「看病」為出家眾應盡的義務與功德,展現律部中對生命關懷與實際生活互助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和尚:意譯為親教師,指皈依出家時授具足戒的根本恩師。
  • 阿闍梨:意譯為教授師、軌範師,指負責教授戒律、威儀或經義的出家師長。
  • 按行:巡視、巡查。此指佛陀定期或不定期巡視僧眾居住的房舍。
  • 恐怖:恐懼、害怕。在此指病僧因病苦折磨及無人照顧時內心所產生的不安與焦慮。
  • 具以事答:將事情的始末、細節完整而詳細地回報。
  • 非法:不合乎佛陀所制的戒律與正法規範。
  • 相看:互相瞻視、照顧、看護,特指在同修生病時給予湯藥與生活上的照料。

有一比丘嬾惰,初不佐助眾事,亦不給侍和 尚、阿闍梨,得病無人看視,屎尿污身,不淨臭 穢。佛按行房見,自為洗浴,浣濯其衣,除去不 淨,扶臥床上,在邊安慰:「汝莫恐怖!汝今終不 以此命過。」彼比丘聞已歡喜,佛復為說種種 妙法,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阿難:「某房比丘,何以無人看?」 阿難具以事答,佛語阿難:「汝等所作非法!比 丘無有父母,自不相看,誰看汝等?今聽諸比 丘看病人。」

122
白話直譯
諸比丘不知道誰應該照顧病人,因此稟告佛陀。佛說:「弟子應照顧和尚,和尚應照顧弟子。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不知道應當由誰來照顧生病的僧眾,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弟子應當照顧和尚,和尚也應當照顧弟子。。阿闍梨(軌範師)的情形,和前面所說的和尚(親教師)完全相同,阿闍梨的規範也是這樣辦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出現僧人患病時,比丘們因缺乏明確的戒律依循,不知在律制上誰有責任、誰被允許去照顧病者。
    此為佛陀制定「看病」相關僧制律法的因緣,展現原始佛教僧團初期在日常生活制度上的摸索,以及佛陀隨犯隨制、隨事隨制的制戒特點。
    此語境屬於律部規範,應就僧團運作與實務法規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奧哲理。

    本句彰顯佛教律制中師徒間相依相扶、互負義務的倫理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看」意指生活上的瞻視、疾病時的照料以及佛法與戒律上的引導。
    師徒雙方皆有相互照應的責任,非單方面的服從或役使,藉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穩固。

    此處屬於律部部派佛教五分律的語境,處理的是僧團內部弟子與師長(親教師與軌範師)之間的權利義務、或受戒、白四羯磨等僧事程序。
    經文以「類推」的方式,說明對於「阿闍梨」的相關規定、資格或儀軌,皆與前文所敘述的「和尚」完全一致,無有差別。

名相註解
  • 看病:看護、照顧、侍奉患病的人。在律典語境中指僧團內部對患病僧眾的醫療與生活照料。

諸比丘不知誰應看病,以是白佛。 佛言:「弟子應看和尚,和尚應看弟子。阿闍 梨,同和尚、阿闍梨亦如是。」

123
白話直譯
有外來比丘生病,沒有和尚、阿闍梨,也沒有同師,沒有人照顧。諸比丘不知道該怎麼辦,因此稟告佛陀。佛說:「應先勸一人照顧他,若沒有人,應每天輪流指派一人,若不願意,依法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外來的客比丘生病了,他在此地沒有親教師,也沒有軌範師,同時沒有同師,沒有任何人來照顧他。。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說:「應該先勸導一位僧人來照看病人。如果沒有自願的人,就應該每天按照順序輪流指派一人。如果被指派的人不肯答應,就按照戒律來處罰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客比丘在僧團中遭遇疾病時,缺乏戒律關係上的核心依止僧侶(和尚、阿闍梨)與同門居中照料的孤立困境。
    此語境凸顯了僧團內部建立看護病比丘制度以及律經中對於患病僧人安頓、依止責任歸屬的制度性關懷。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遇到未知如何處理的突發事件或戒律疑義時,依循體制向佛陀請示,為佛陀制定或開許戒律的常見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此表現出僧團事事依佛、尊重法制的運作隨犯隨制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僧事派遣與瞻病規範。
    佛陀強調瞻視病人具大功德,但在實際運作上若無自願者,應採取公平的輪流派遣制(日日次第差),以維持僧團的運作與對病比丘的照顧。
    若有違抗僧伽差遣者,則須依律法羯磨程序進行制裁,體現了律宗「依律治僧」與慈悲看病的精神。

名相註解
  • 同師:指同依止一位親教師或軌範師修行的同門同修。
  • 看者:指看護、照料病僧的人。
  • 如法治:依照戒律規定的程序與條文進行處罰、懲治。

有客來比丘病,無 和尚、阿闍梨,亦無同師,無有看者。諸比丘不 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先勸一人看之,若 無此人,應日日次第差一人,若不肯,如法治。」

124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爭相前去照顧,反而讓病人感到困擾。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不應如此!」應當派兩三人前往,為病人處理所需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爭相前去探望,結果打擾、幹擾了生病的僧人。。比丘們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對他們說:「不應該這樣做!。應當派兩三個人過去,幫忙照料生病僧人所需要的一切適當事務。」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因探視病僧不當而引發的紀律問題。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探病應具備正知正見與合適的威儀,不應成羣結隊、爭先恐後,以免幹擾病者靜養,此與僧團的互助與安寧息息相關。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常見敘事。
    比丘將僧團中所發生的不當事件或爭議向佛陀報告,佛陀聽取後隨即制止,並以此為契機宣說應遵守的戒律與威儀,展現律部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僧事處理的規範。
    此處彰顯佛陀慈悲關懷患病比丘之教誡,要求僧團內部應互相扶助,派遣適當人數前往看護,依病者實際需求妥善料理,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共同生活的互助精神與律制中對看病僧人的具體安頓方法。

名相註解
  • 惱亂:指幹擾、打擾,使人心神不安。此處指人多嘈雜,影響病者靜修與休養。
  • 料理:照料、處理、安排。
  • 所宜:所適宜、所需要的事物。於律部語境中特指對病人身心痊癒有所助益的醫藥、飲食、臥具或環境調整。

時諸比丘競往看視,惱亂病者。以是白佛,佛 言:「不應爾!應兩三人往,為料理病所宜事。」

125
白話直譯
當時照顧病人時求藥困難,而病人又不肯服藥,妨礙修行。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病人有五種情況難以照顧:不能節制飲食,不肯服用對病有益的藥,不願向照顧者說明病情,不聽從照顧者的教導,不能時時觀察無常。有五種情況不能照顧病人:不懂得病人所需的藥物;不能為病人準備合適的飲食;不能為病人說法,開示教導使其歡喜;厭惡病人的屎尿、鼻涕、唾液;為了利益才照顧,並非出於慈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負責照顧病人的人歷經艱難才求得醫藥,但生病的僧人卻不願意服用,這樣一來,既耽誤了照顧者的修道,也荒廢了病人自己的修行。。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有五種狀況的病人很難照顧:第一是不能節制飲食的分量,第二是不肯服用適合自己病情的藥,第三是不肯向照顧他的人說明疾病的症狀和變化,第四是不聽從照顧他的人的指導,第五是不能常常觀察無常的道理。。有五種情況會讓人無法好好照料病人:第一種是不知道生這種病應該用什麼藥物才合適;。無法得到適合自己病情的食物;。無法為生病的僧眾或居士宣說佛法,並做到開示、教導、使彼獲得法利與隨喜;。討厭、排斥病人所排出的糞便、尿液、鼻涕和口水;。只是為了獲得利益纔去照料,並不是出於慈悲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因病人不肯服藥而引發的現實問題。
    在律部語境中,「看病人」指僧團中負責照顧病僧的看護者;「行道」指日常的佛法實踐與功課。
    此句點出若病人任性不服藥,不僅浪費醫藥資源,更會同時耽誤看護者與病人自身的道業,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佛陀針對僧團中瞻病(照顧病人)的事宜,提出五種讓看護者難以調治、照顧的病人特質。
    前四項屬於生理與行為層面的不配合,包括飲食無度、拒絕服藥、隱瞞病情、違背醫護指導;第五項則屬於心理與修持層面,若病人不能隨時觀察器身與色身的無常,便容易耽著痛苦、生起怨恨或執著壽命,導致身心難以調伏。
    此處依律部因緣次第判讀,實用且具體,不涉及後期大乘隨染或圓融之說。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中看護病比丘的具體戒條與指導。
    經文在此處開示不具備哪些條件者便不適任看病侍者(看護者)。
    此句強調看護者必須具備基本的醫藥知識,若無法辨識、瞭解疾病與其相對應的適當藥物,則無法達成照顧病患、令其痊癒的目的。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務實規範與慈悲互助,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於生病時,因客觀條件或環境限制,無法獲得符合醫療需要、能調和四大以治病的適當飲食。
    於律部語境中,此通常作為開許某些戒條(如非時食、過午不食等特殊開緣)或說明僧伽照護病比丘之背景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瞻病者(看護病人者)未能盡到依法關懷的職責。
    律制規定,瞻病不僅是身體上的照顧,更包含精神與法義上的引導,若瞻病者缺乏智慧或懈怠,便無法依法開導病人、令其心生安穩與法喜。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在看護患病同修時容易生起的嫌棄與不耐煩心理。
    律制規定僧團內部應執持慈心、互相瞻視疾苦,此處指出反面心態以作為戒律規範與對治之基礎,屬於僧伽日常實踐與瞻病德行之範疇,不涉及大乘高深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僧團中比丘探視、照料患病同修(看病)的戒律規範。
    佛陀指出若出家人心懷貪求供養或世俗利益之動機去照料病人,則失去了律制看病應有的慈悲本懷,屬於非法的雜染行為。

名相註解
  • 難看:難以照料、難以護理。此處「看」讀平聲,意為看護、瞻視病人。
  • 節量食:節制飲食的分量。
  • 病狀貌:疾病的症狀與外在表現。
  • 恆觀無常:時常觀察、體會世間及身心皆是無常變異的道理。
  • 五事:此處指不適宜、不勝任看病(看護病人)的五種行為或條件。
  • 所宜藥:適合該疾病的藥物。
  • 隨病食:順應、適合比丘病情所需的醫藥或飲食。在律制中,生病比丘在飲食及藥物的使用上,通常享有不同於健康僧眾的特殊開緣與照顧。
  • 涕唾:鼻涕與唾液,於律典瞻病因緣中常與屎尿並列,泛指人體因生病而排出的種種不淨分泌物。
  • 利:利益,此處指名聞、利養、衣服、飲食、醫藥等世俗供養。

時 看病人求藥艱難,而病人不肯服,妨廢行道。 以是白佛,佛言:「病人有五事難看:不能節量 食,不肯服病所宜藥,不肯向看病人說病狀 貌,不從看病人教,不能恒觀無常。有五事 不能看病:不知病所宜藥;不能得隨病食;不 能為病人說法,示教利喜;惡厭病人屎尿涕 唾;為利故看,不以慈心。」

126
白話直譯
有些照顧病人的人,或為病人、或為自己,離開後病人去世,其他人便得其衣鉢。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不應隨便給人,應當給真正照顧病人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應該隨便把東西交給別人,應該交給能夠真正照顧病人、負責到底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看護病比丘與僧物分配的戒律規定。
    佛陀指導比丘在處理或交接病人的物資(或病人本身)時,不應草率地隨意交付給不相干或不負責任的人,而必須交付給真正有心且能自始至終、克盡職責照顧病人的看護者,以確保患病比丘能得到妥善的照料,體現僧團內部慈悲互助與對生命安危的嚴謹態度。

名相註解
  • 趣與:隨便、輕率地給予。「趣」在此通「趨」或作「遽」,意指倉促、隨意、無特定目的地。
  • 究竟看病者:指能徹底、負責到底照顧病人的看護者。「究竟」意為完滿、徹底、自始至終。

有諸看病人,或為病 人、或為私,行去後病人命過,餘人得其衣鉢。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趣與人,應與究竟看病 者。」

127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生病,照顧他的人很多。諸比丘不知應該幾人分得衣物,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若比丘去世,應將衣物分給兩人:比丘與沙彌。即使是父母、兄弟,也不應分給。若比丘尼去世,應分給三人: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生病了,來照顧他的比丘人數很多。。比丘們不知道應當有多少人分得衣服,因此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如果比丘去世了,應該把他的遺留僧衣分給兩種人:一種是比丘,另一種是沙彌。」。就算是自己的父母或兄弟,也不應該把這些東西送給他們。。如果比丘尼去世了,應當把她的衣物分給三種出家女性:比丘尼、式叉摩那和沙彌尼。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僧團中某位比丘患病及眾人照護之情境,為佛陀制定「看病」與「受病者衣物法」等僧伽律制的緣起背景。
    於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相互扶助、看視疾苦,為實踐慈悲與維持僧團和合的重要行持。

    本句記敘比丘在分配僧伽供養衣物時,因不清楚符合受領資格的人數與分配原則,故向佛陀請示。
    此屬律部中制定衣法、物資分配等僧伽羯磨與日常作務的緣起語境,展現僧團依循佛制解決日常行政與戒律疑義的運作模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命終後其遺物(此處特指僧衣)的處置原則。
    依據律制,出家眾的隨身物件屬於僧伽公物或特定範圍內的分配物。
    當比丘捨壽後,其遺衣僅能分給同屬出家體系的僧眾,即已受具足戒的比丘與未受具足戒的沙彌,而不漏入在家眾或外道之中,以維護僧物之如法受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僧物、僧祇財產處理的戒律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僧物(屬於僧團的財務、佈施品)具有特定用途與神聖性,必須依據戒律如法分配、使用。
    即使面對至親如父母、兄弟,若不符合律法規定(例如私自將僧伽公物、或具特定限制的施物轉贈外人),亦不得任意給予,以維護僧團財產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出家眾命終後遺物分劃的規定。
    當比丘尼捨報命終,其遺留下來的僧衣等物資,依律制應當分配給同屬於出家女眾僧團的三個階位階層(即具足戒尼、正學女、勤策女),以此處理亡僧遺物,維持僧團內部的物質與法務運作。

名相註解
  • 父母、兄弟:在此指僧侶出家前的世俗至親。
  • 不應與:戒律術語,意指不應當給予、不得私自轉贈,屬於律典中規範僧物處理或特定財物分配的禁止行為。
  • 式叉摩那:意譯為正學女,指沙彌尼欲受比丘尼戒前,以兩年時間受持六法、觀察其身心的出家女性階段。
  • 沙彌尼:意譯為勤策女,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式叉摩那或比丘尼戒的初階出家女性。

有一比丘病,看病人多。諸比丘不知幾人 應得衣,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命過,應與二 人衣:比丘、沙彌。雖父母、兄弟,亦不應與。若比 丘尼命過,應與三人衣:比丘尼、式叉摩那、沙 彌尼。」

12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分配照顧病沙彌的物品,只給沙彌三分之一。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應當平均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分劃了負責照顧病人的沙彌所應得的物品,只分給這個沙彌三分之一。。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白,佛陀便說:「應該要平均分配給他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關於財物分配的爭議事件。
    依據律制,僧眾分工看護病患或處理特定事務時,其所得遺物或共有物的分配有明確的戒律規範。
    此處記載諸比丘未能如法平分或依勞務合理分配看病沙彌應得的物品,僅給予其三分之一,屬於制戒之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眾因遇到分配物品的爭議而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據僧伽平等之原則,制訂應當「等分」(平均分配)的戒律規定。
    律部的解讀應著重於僧團運作的實務法規與修持生活規範,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法理。

有諸比丘分看病沙彌物,與沙彌三分 之一。以是白佛,佛言:「應等分與。」

129
白話直譯
有比丘去世前,先將衣物清淨布施給諸比丘,諸比丘卻不願歸還。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若本來不是親屬,出於善意布施,都應歸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已經過世的比丘,他在生前把自己所有的僧衣,透過淨施的程序信託贈送給其他比丘,後來其他比丘不肯把這些僧衣歸還。。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如果對方本來就不是親戚,只是出於好心施捨給你們的,你們都應該把東西還給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關於亡僧遺物處理的因緣。
    依照律制,比丘在臨終或預期可能命終前,為了避免個人財物(如僧衣)成為無主物或引發爭端,會採取「淨施」的方式處理,將所有權暫時或名義上移轉給信任的同修。
    然而,在受施者不願歸還或處理不當時,便會引發戒律上的諍事,佛陀隨後即會針對此類特殊案例制定相應的捨墮或處分條文,以規範僧團內部對亡僧遺產與淨施財物的處理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比丘因特定緣故將事情原委稟白佛陀,佛陀隨即制戒或給予明確指示。
    意在說明若接受了非親非故者的佈施,在特定律制情境下(如失主反悔、誤施或不合僧伽收受規範時),應當本著戒律與慈悲原則將財物歸還原主,以維清淨僧團之形象與施主之善意。

名相註解
  • 親裏:親戚、眷屬。

有命過比 丘,先以衣淨施諸比丘,諸比丘不肯還。以 是白佛,佛言:「若彼本非親里,善意施,皆應 還。」

130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目犍連自恣後,在左右遊行,與同安居及鄰近住處的比丘多有隨從。諸在家人見到,心中各自想:「應該為舍利弗、目犍連布施僧眾安居衣。」於是便施與他們,所得甚多。那些得施的比丘對舍利弗、目犍連說:「一起分這些衣物。」答道:「我們並非同安居,只能得食,這些衣物不該分。」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應當全部一起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弗和目犍連完成了結夏安居後的自恣儀式,在附近一帶遊行。和他們一起安居以及住在附近住處的許多比丘,都跟隨著他們同行。。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心裡都各自想著:「我們應該佈施安居功德衣給僧團,以此來供養舍利弗和目犍連。」。於是立刻佈施給他,因此獲得了很大的果報與功德。。那些得到佈施的僧眾,對舍利弗和目犍連說:「大家一起來分這些得到的衣服吧。」。他們回答說:「我們沒有和你們一起結夏安居,只應當分到食物,沒有分這批衣服的資格。」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舍利弗與大目犍連二位上首弟子在結夏安居圓滿、舉行自恣儀式之後,率領同住與鄰近的比丘遊行。
    在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中,「自恣」是安居結束時的重要僧伽儀式,眾僧互相指點過失以求清淨,自恣後即可自由遊行度化。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見到兩位大弟子依律圓滿夏安居後的威儀或僧團運作,心生淨信,因而發心欲依律制佈施「安居衣」以供養僧伽。
    這展現了律部中在家二眾(白衣)對出家僧團(施僧)在歲末解夏時的護持與供僧傳統,強調功德迴向核心上座,但佈施對象仍是以僧伽為整體的「施僧」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敘事語境。
    在佛教律典與因緣故事中,隨機、及時且恭敬地對佛陀或僧團進行佈施(施之),往往能感召巨大的福德與善果(大有所得)。
    此處的「所得」依聲聞律法語境,主要指世間與出世間的福報利益、善根功德,不應導向大乘法界圓融或唯識轉依等後期義理。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僧團內部日常財物分派的實際場景。
    依聲聞律制,比丘於居士佈施處獲得衣物等信施時,應依僧伽法規進行如法分配,此處展現上座與諸比丘間關於僧物分派的日常互動,無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純屬律典行為規範之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利養分配的法規。
    依據律制,僧眾結夏安居期滿(受歲)後,方可獲得該安居處所受施之「安居衣」(或稱功德衣分)。
    此處僧人因未在此處共同安居,故依律表明自己僅有受食之權,而不應參與安居結束後的衣服分配,展現律典中對於利養分配的嚴格因緣與次第。

名相註解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兩大上首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自恣:梵語 pravāraṇā,指僧眾結夏安居結束當日(七月十五日),集會一處,任由他人檢舉揭發自己於安居期間在見、聞、疑三事上的過犯,並依律懺悔,使僧團保持清淨。
  • 安居衣:指僧眾在每年三個月的夏安居(雨季安居)結束後(解夏、自恣日),依律制所接受居士供養的衣服,或指功德衣。
  • 大有所得:獲得極大的福報、利益或功德果報。
  • 同安居:指僧眾在夏季三個月中,於同一處所共同聚集定居,修持戒律、專心道業,不隨意進出行腳。
  • 衣分:指安居結束後,僧伽依律分得信徒所供養衣服或布料的份額、權利。

時舍利弗、目連自恣竟,於左右遊行,同安居 及近住處諸比丘多有隨從。諸白衣見,人人 各念:「當為舍利弗、目連施僧安居衣。」即便施 之,大有所得。彼得施處諸比丘,語舍利弗、目 連言:「共分此衣。」答言:「我等不同安居,正可得 食,無此衣分。」以是白佛,佛言:「應盡共分。」

131
白話直譯
當時乙師達多、跋陀羅自恣後,也與眾多比丘在左右遊行。諸在家人見到,說:「若有比丘在我住處安居,我就布施這件衣物。」所得也很多,那些客比丘要求一起分,答道:「這是布施給我界內安居的比丘,不可分給你們。」因此稟白佛陀,佛陀說:「不應一起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所得的供養很多,外來的比丘要求一起分配。當地比丘回答:「這是施給我們結夏安居的比丘的,不能分給你們。」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僧團對於資生物資的分配規範。
    根據律制,結夏安居期間,僧團所得之供養物有明確的處置規則與受用對象,屬於常住物或特定僧眾之供養,不可隨意分贈未參與該安居之外部人員,以維持僧團律法的嚴謹與物資使用的合法性。

名相註解
  • 界內:指受戒法規範之特定地理區域,在此處指進行結夏安居之僧團活動範圍。
  • 安居比丘:於結夏安居期間,依照律儀在特定處所安止修持之比丘。

時乙師達多、跋陀羅自恣竟,亦與眾多比丘 於左右遊行。諸白衣見,作是言:「若比丘於我 住處安居者,我施此衣。」所得亦多,彼諸客比 丘索共分之,答言:「施我界內安居比丘,不得 與汝。」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共分。」

132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商人帶著欽婆羅,從波利國來到拘舍羅,聽聞佛陀出世具有大神通,諸弟子也同樣如此,便大量捐贈欽婆羅衣供養僧眾。諸比丘說:「佛陀尚未允許我們接受欽婆羅衣。」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接受。」又特別給予上座,仍然不敢接受,說:「佛陀尚未允許我們單獨接受欽婆羅衣。」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也允許單獨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向佛稟報,佛說:「準許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常見的請法與允准格式。
    「聽受」即指佛陀允許對方的請求,通常用於請戒、請教導或請批准某項僧團事務。

時有估客齎欽婆羅,從波利國來到拘舍羅, 聞佛出世有大威神,諸弟子亦復如是,便大 持欽婆羅衣施僧。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受 欽婆羅衣。」以是白佛,佛言:「聽受。」復別與上 座,亦不敢受,言:「佛未聽我等別受欽婆羅衣。」 以是白佛,佛言:「亦聽別受。」

133
白話直譯
當時毘舍佉母說:「若住在我所建房舍者,應穿用我所供養的三衣、襯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瘡衣、單敷衣、遮壁虱衣、蚊帳,不得穿用他人所供衣物。」諸比丘認為這屬於四方僧物,不敢直接穿用。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若施主在場,允許直接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毘舍佉母說:「如果住在我所蓋的僧房裡的僧眾,應當穿著與使用我所供養的三衣、襯身衣、棉被、雨浴衣、遮覆瘡傷的衣服、單人坐臥襯墊、防壁蝨的布墊以及蚊帳,不可以穿著使用別人供養的衣物。」。諸位比丘認為這些衣物是屬於十方僧團的公物,所以不敢直接貼身穿著。。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送衣服的施主還活著,就允許把這件衣服當作貼身內衣來穿。」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記載了護法女居士毘舍佉母(鹿母)對僧眾進行大布施的律緣。
    她發願為僧伽建造僧房,並包辦住入僧眾所需的各類合法衣物與臥具,藉此護持僧團、累積資糧。
    此處列舉的衣物皆符合律制所允許僧眾擁有的「非時衣」或特別用途衣物,反映了當時僧團的生活實際狀況與居士供養的細則。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們對於僧團公物(四方僧物)抱持嚴謹尊重的態度,因擔心私自受用或損污公物而產生過失,故不敢將其當作私人貼身衣物穿著。
    反映出戒律中對於公私分明、護持常住物的修持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記述僧眾因遇到特定衣物處置問題而請示佛陀,佛陀隨後制定相應的開許或限制。
    在律經語境中,僧侶受領佈施的衣物(襯身)有其特定製法與使用規限,此處佛陀依據「施主是否在世(現在)」這一關鍵因緣,判定是否允許比丘直接將該衣物當作貼身衣物穿著,展現出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且顧及施主心願的原始律法精神。

名相註解
  • 毘舍佉母:即毘舍佉(Viśākhā),舍衛城的著名女居士,因常行大布施,被尊稱為鹿母或毘舍佉母。
  • 遮壁蝨衣:用來防禦壁蝨(牀蝨)等蟲類叮咬的布墊或特定衣具。
  • 四方僧:又稱十方僧、常住僧,指來自四方、由全體僧眾所組成的僧團整體,在此指屬於整個僧團所共有的公產(四方僧物)。
  • 著之:穿著它。
  • 現在:在此指施主尚在人世、存活於世。

時毘舍佉母作是言:「若住我所作房者,應著 用我三衣、襯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瘡衣、單敷 衣、遮壁虱衣、蚊幮,不得著用餘人衣。」諸比丘 謂此屬四方僧,不敢襯身著之。以是白佛, 佛言:「若施主現在,聽襯身著。」

134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尼以衣鉢剩餘物品布施給比丘,諸比丘不敢接受。比丘尼說:「我還能到哪裡去尋求福田?」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隨意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尼把多餘的衣服、鉢等物品送給比丘們,比丘們因為害怕違犯戒律而不敢接受。。眾多比丘尼們說:「我們應該再去哪裡尋求可以培植福德的對象呢?」。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允許大家根據自己的意願來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因比丘尼佈施多餘衣鉢給比丘,比丘因唯恐違犯不得隨意接受比丘尼施物之戒制,故心生顧慮而不敢納受。
    此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條的緣起背景,體現出家二眾間物資往來須依循特定戒律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出家女眾(比丘尼)對於依止僧團、供養具德者以修集福德的重視。
    在律典語境中,福田主要指具足戒德、能接受供養並令施者得福的僧伽。
    此處的「更求」反映了在特定因緣或戒律情境變動下,比丘尼們尋求如法依止與修福對象的務實關切。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許條文。
    比丘將實際遇到的狀況向佛陀請示,佛陀依隨順因緣的原則,制定了允許僧眾依個人意願或實際需求去接受的戒律寬容規定,展現佛制戒律中因時、因地、因人制宜的靈活性。

名相註解
  • 福田:比喻具足戒定慧三學的僧寶,能接受眾生供養,使佈施者如在肥沃田地播種般獲得福報。

有諸比丘尼以衣鉢餘物施諸比丘,諸比丘 不敢受。諸比丘尼言:「我當於何處更求福田?」 以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受。」

135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得到劫貝經、欽婆羅緯衣,不敢接受。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得到了棉布做成的細布衣服和毛料編織的緯線衣服,因為心存顧慮而不敢接受。。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向佛陀稟告。佛陀聽了以後說:「允許你們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諸比丘獲得居士供養的高級布料衣物時,因不確定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是否屬於蓄長衣或過製衣,故依循戒慎恐懼的修持態度,在佛陀制定明確開許的戒條前不敢擅自接受。
    這展現了早期僧團處事依律不依人、嚴謹持戒的風範。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聽許僧伽行為的常見經文。
    比丘們因特定緣由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據實際狀況進行印可與準許。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聽」即是聽許、允許的意思,是僧伽行為合法性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經:此處指織物的經線,亦常引申為細緻的織物。
  • 緯:指織物的緯線,此處指以毛線為緯所編織的衣物。

時諸比丘得劫貝 經、欽婆羅緯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136
白話直譯
當時舍衛城製作欽婆羅的人,看見諸比丘穿著欽婆羅衣,說:「大德所穿的衣服,若能洗滌、搓揉,使毛質顯現,花紋會更加鮮明美好。」諸比丘不敢這麼做,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洗滌搓揉,若不會,可雇人代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不敢這樣做,於是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準許清洗並踩踏,如果不知道怎麼做,準許出錢僱人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中有關出家僧眾處理衣物等洗滌事宜的開遮規定。
    比丘因心存顧忌而不敢隨意清洗、用腳踩踏物件(或為恐傷微蟲、或恐不合威儀),佛陀因應實際需求,明文開許僧眾可以清洗並踩踏物件;若自身缺乏此類技能或不知如何處理,則開許僱傭世俗僕役代勞,體現佛制戒律隨緣設教、方便修行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浣蹋:清洗與踩踏。此指洗滌厚重衣物或布料時,用手清洗並用腳踩踏以去污的動作。

時舍衛城治欽婆羅人,見諸比丘著欽婆羅 衣,語言:「大德所著,若浣、若蹋,使毛出者,極好 鮮文。」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聽浣蹋, 若不知,聽雇人。」

13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露天處洗滌搓揉欽婆羅,白衣見到後譏諷說:「這比丘簡直像搓揉欽婆羅的工匠!」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應在隱蔽處搓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露天的地方清洗並用腳踩踏欽婆羅毯,許多在家居士看到了,就譏笑斥責說:「這些比丘的模樣,簡直就像專門踩踏欽婆羅的工匠一樣!」。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應當在隱密、沒人看見的地方踩踏揉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比丘因在露地清洗並踩踏欽婆羅(毛毯),引來在家居士的譏嫌。
    律部經典的語境注重僧團的威儀與社會觀感,比丘的行為若與世俗粗工無異,會令居士失去恭敬心,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的戒律制定緣起。
    比丘們因某些日常事務(如洗滌、揉製衣物或皮革等需用腳踐踏的動作)在公開場合進行引發外界譏嫌或不便,故向佛陀請示。
    佛陀依隨順世間、避免俗人譏嫌的原則,制訂此類動作應在隱密屏障之處進行,以維護僧伽威儀與清淨形象。

名相註解
  • 蹋欽婆羅師:指專門清洗、踩踏製作毛毯的工匠。
  • 蹋:用腳踩踏。在律典語境中,多指洗滌衣物、揉製皮革或處理布料時的腳踏工序。

有諸比丘於露地浣蹋欽婆 羅,諸白衣見,譏訶:「此比丘正似蹋欽婆羅師!」 以是白佛,佛言:「應在屏處蹋。」

138
白話直譯
想要剪裁欽婆羅的邊緣,不知用什麼工具,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應該製作剪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應當允許製作剪刀。」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實際生活需求(如裁剪衣服等事宜),制定聽許僧眾製作並使用剪刀的戒條,屬於遮戒中聽許持用生活器具的開緣規定。

欲截欽婆羅頭, 不知以何截,以是白佛。佛言:「應作剪刀。」

139
白話直譯
諸比丘穿著斑色綖織衣,白衣見到後譏諷說:「沙門釋子與世人有何不同?」諸比丘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不應穿著斑色綖織衣,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穿著花花綠綠的線織衣服,居士們看了便譏諷責備說:「出家修行人跟一般在家人有什麼不同?」。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便說:「不應該穿著用雜色線編織的衣服,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因穿著不合戒規的衣服而引發在家眾譏嫌的緣起。
    律藏的制定多因僧團行為引發社會非議,為維護僧團清淨形象與世俗對正法的信心,佛陀隨方毗尼、隨事制戒。
    此處反映出家人應穿著壞色(染色不均或非正色)的袈裟,若穿著鮮明雜色的世俗衣物,即失去出家人與世俗的區隔,無法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制定因緣。
    佛陀因應比丘所回報的實際狀況,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避免居士譏嫌,並使僧眾安住於遠離奢華、隨順與世俗有別的「壞色衣」生活,因而制定此一戒律,禁止比丘穿著斑斕雜色的線所織成的衣服。

名相註解
  • 斑色:雜色、花色或非佛教法定染色的鮮明顏色。
  • 斑色綖織衣:以多種顏色或雜色線(綖)所織成的衣服,屬於不符合僧伽樸素要求的衣物。

諸比丘著斑色綖織衣,諸白衣見,譏訶言:「沙 門釋子與世人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 「不應著斑色綖織衣,犯者突吉羅!」

140
白話直譯
有一女人生子即亡,後來又生一男,帶到諸比丘處,請求給予袈裟衣穿著。諸比丘不敢給予,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給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不敢隨便給,就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允許給他們。」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因對戒律分寸把握不確定時的請示過程。
    諸比丘因未有先例或擔心違反戒律而不敢擅自給予,體現了僧團對戒律的敬畏。
    佛陀隨後根據具體因緣作出隨方毘尼的開許,屬於律藏中制定與開許戒條的緣起。
    此處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遇緣開許」的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有一女人生兒輒死,後生一男將至諸比丘 所,索袈裟衣與著。諸比丘不敢與,以是白 佛,佛言:「聽與。」

141
白話直譯
有一位年輕比丘沒有衣服,向諸女眾乞求,卻無法得到。她說:「我自己出資,請給我染色。」諸比丘不敢為其染色,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為其染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人說:「我自己出布料和染料,請幫我染色。」。比丘們不敢自己動手染色,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你們進行染色。」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僧伽染色衣物的戒律因緣。
    記述在家居士主動提供衣物或布料等物資,要求僧人為其進行染色處理的對話,屬於律部規範僧徒與居士往來、避免涉入世俗雜務的背景脈絡。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之律部語境,記述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開許持戒之因緣。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人穿著的衣服(袈裟)必須經過染色(壞色),不得穿著世俗的純白或鮮豔衣物。
    此處因僧眾心存謹慎、恐犯戒律而不敢私自染色,佛陀遂因茲制戒,明確開許比丘可以進行衣物染色,屬於律藏中「隨方毗尼」或因事制戒的具體呈現。

名相註解
  • 染:指為衣物染色,使之成為符合戒律要求的壞色(如青、泥、木蘭色),避免色澤鮮豔。

有一少知識比丘無衣,諸女 人乞,不得與。彼言:「我自出物,與我染之。」諸比 丘不敢為染,以是白佛,佛言:「聽為染。」

142
白話直譯
當時畢陵伽婆蹉的父母貧窮,想以衣物供養卻不敢行動。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有人在百年之中,右肩扛父,左肩扛母,讓他們在肩上大小便,並以世間最珍貴的衣食供養,仍然無法報答片刻的恩德。」從今以後,允許諸比丘盡心、盡壽供養父母。若不供養,將招致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便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有人在一百年的時間裡,右肩挑著父親,左肩挑著母親,任憑父母在肩上排洩大小便,並且用世間最珍貴的衣服和食物來供養,這樣依然無法報答父母短暫片刻的養育之恩。。從現在開始,允許所有的比丘用盡心思、在有生之年奉養孝順自己的父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過渡結語。
    在比丘或居士之間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見解後,當事人或目擊者將情況帶到佛陀面前陳述,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因緣(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眾制定戒律或開示。
    此處依部派佛教的因緣與倫理教法,強調父母恩德極其深重,非世間物質與色身勞奉所能輕易報答,用以教誡比丘即便出家亦應正視孝親之世俗與出世間責任,體現律典中強調僧團行為應符合世間正法與社會倫理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開許。
    在律制中,出家原則上應割愛辭親、專修梵行,不蓄私財;但佛陀基於人倫孝道與慈悲,特別開許比丘在父母無人奉養的特殊情況下,得以盡心力、盡形壽供養父母,此為律部中處理出家與世俗孝道平衡的重要法義。

名相註解
  • 盡壽:盡其壽命,即一生、終身、盡形壽之意。

時畢 陵伽婆蹉父母貧窮,欲以衣供養而不敢。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人 百年之中,右肩擔父,左肩擔母,於上大小便 利,極世珍奇衣食供養,猶不能報須臾之恩。 從今聽諸比丘盡心、盡壽供養父母。若不供 養得重罪!」

五分律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