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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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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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律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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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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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分初受戒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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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於是世尊告訴諸比丘:「你們各自分頭在世間遊行,有許多賢善的人能夠接受教誨。我現在要獨自前往優為界,去見欝鞞羅迦葉,並教化他。」諸比丘聽從教誨,各自分頭離去,世尊便前往迦葉那裡。迦葉侍奉一條毒龍,住在獨立的靜室,沒有人敢進入,只有迦葉例外。佛特意在傍晚前往那裡,請求借住在龍所居的房間中過夜。迦葉回答:「實在不願意啊,裡面有毒龍,恐怕會傷害你!」佛說:「沒關係,龍不會傷害我!」迦葉答道:「如果你不害怕,就隨意進去住宿吧!」佛便拿著草進入房間,鋪好座位坐下,心想:「我應該稍微變化龍的身形,使牠像木楔一樣,放進缽中,以調伏牠。」剛坐下不久,龍大為憤怒,身上冒出煙來,佛也同時放出煙。龍全身燃起火焰,佛也全身放出火光,兩道火焰同時旺盛,龍室一片明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對僧眾說:「你們各自劃分區域到各地弘法遊行,世間有許多資質賢善、能夠接受教導與規勸的人。。我現在要一個人去優留毘羅地方的欝鞞羅迦葉那裡,去引導教化他。。各位比丘接受了教導,分開小組各自離去,世尊就前往迦葉居住的地方。。迦葉供養著一條毒龍,把牠安置在另外一間安靜的房間裡,除了迦葉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人敢進去。。佛陀因此在天色將暗的時候,親自走到那個人的住處,請求在有毒龍居住的屋子裡借宿一晚。。回答說:『我非常不喜歡那裡,因為裡面有毒龍,恐怕會傷害到你。』。佛陀說:『不用擔心,這條龍是不會傷害我的!』。回答說:「要是你不害怕的話,就隨你的便進去住吧。」。佛陀隨即拿著草進入石室,鋪好座位坐下,心中生起這個念頭:『我應當漸漸變化那條龍的身體,讓牠的體型變得像筷子一樣小,然後放進鉢裡面,用這個方法來調伏牠。』。剛坐下不久,毒龍感到非常憤怒,全身上下都冒出煙來,佛陀也同樣全身冒出煙來;。毒龍全身燃起火焰,佛陀也全身顯現火光,兩股火焰都非常熾盛,使毒龍居住的石室顯得格外明亮。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囑咐僧團分頭至各地弘化。
    依據部派佛教律典語境,此處展現了早期僧團「遊行開化」的傳法特質,強調僧眾不應聚集一處,而應分散各處廣利眾生,因為世間仍有許多具備善根、能受教法轉化的有緣眾生。

    本句為佛陀成道初期,展現其依因緣與次第教化眾生的律典敘事語境。
    佛陀決定不帶隨從,獨自前往當時事火外道領袖優為迦葉(欝鞞羅迦葉)的住處,透過智慧與神通使其折服並歸依正法。
    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中佛陀親自遊化、次第破除邪見的歷史教化過程。

    本句敘述僧團在聽受佛陀教導後,依據僧伽制度或弘法任務分組離去,而佛陀則依既定因緣前往迦葉所居住或修行的處所。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分部」多與僧事活動、結夏安居或依不同導師修學相關,展現出早期僧團組織運作的集體性與條理性。

    此句敘述佛陀成道初期度化三迦葉之因緣。
    摩揭陀國拜火教領袖優樓頻螺迦葉在皈依佛陀前,於住處奉事一條極具威力的毒龍(神龍),並將其禁閉於特定神室中,常人皆因畏懼毒龍之惡毒危害而不敢靠近,凸顯該龍之兇惡以及迦葉當時在當地的特殊宗教地位。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度化事火外道(如迦葉三兄弟)之因緣。
    佛陀明知屋內有惡龍,仍特意在傍晚前往,展現佛陀以慈悲與神通降伏惡龍、感化外道的威德。
    律典敘事著重因緣與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詮釋時應依歷史敘事與原始教化語境,不宜作過度玄學的象徵轉譯。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或居士之間的日常對話與實務勸誡。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敘述某特定處所(如山洞、室內或林野)存有外在實體之「毒龍」危害,屬於對現實環境危險的客觀警告,而非大乘經系之象徵或法界隱喻。
    表達出佛門弟子間彼此關照、免受惡緣傷害的實際作持。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欲於龍洞中宿夜,弟子或在場者擔憂佛陀受害時,佛陀所作的安慰與自信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佛陀具足戒德與慈心,能調伏惡龍,故無須為其安危感到憂慮或痛苦。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尋求宿處時與屋主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旨在釐清僧眾與在家人之間的互動邊界,以及借宿時應遵守的戒律與威儀,無涉大乘經系的象徵義理。

    本句描述佛陀於室中降伏毒龍的過程。
    屬於部派佛教律典中記載的佛傳事蹟。
    佛陀不以神通與毒龍暴力相搏,而是隨順因緣展現神變,將威猛的毒龍身形化小並收納於鉢中。
    這彰顯了佛陀的大威德力與降伏外道、惡類的慈悲方便,其核心在於「調伏」而非毀滅,符合律部中佛陀依戒定慧及神通調伏剛強眾生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敘述佛陀於火龍石室中入定,以神通降伏毒龍的過程。
    毒龍見佛陀安坐,心生瞋恨而現威勢冒煙,佛陀則入火光三昧或相應禪定,同樣顯現出煙的神通,以毒龍能理解的威德形式來對治並折服其瞋心,屬於部派佛教律典中常見的佛陀展現神通降伏外道或異類之記載。

    本句記述佛陀於迦葉波兄弟之石室中,以神通力降伏毒龍之情景。
    此處佛陀顯現「火光三昧」等神變,以清淨之法火對治毒龍之瞋心毒火,令其折伏,屬於律部中佛陀度化外道之常見因緣敘事,不宜作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之象徵隱喻詮釋。

名相註解
  • 世尊:佛陀的尊稱,因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重。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分部遊行:劃分不同的區域、方向,分頭出巡弘化,不聚集於同一處。
  • 教誡:教導與規勸,在律典語境中特指依循戒法與教理對弟子的指導。
  • 優為界:指優留毘羅(Uruvelā)地區,位於摩揭陀國尼連禪河畔,是當時事火外道聚集修行的場所。
  • 欝鞞羅迦葉:又譯優留毘羅迦葉(Uruvelā-Kassapa),佛陀成道初期度化的三迦葉之首,原為拜火教領袖,擁有眾多弟子,後歸依佛陀成為大阿羅漢。
  • 開化:教化、引導令其開悟轉變。
  • 分部:分組、分開。此處指比丘們依據所屬羣組或任務分散行動。
  • 迦葉:此處指佛陀座下的重要弟子或外道皈依者(如三迦葉),依五分律此卷前後文語境,特指其所造訪的特定迦葉尊者之處所。
  • 事:供奉、侍奉、奉事。
  • 毒龍:古印度信仰中具有劇毒或巨大神力的龍,常能吐火或釋放毒氣傷害眾生。
  • 別靜室:另外、獨立的寂靜房間,此處指安置毒龍的石室或神廟。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投暮:趨向黃昏,指傍晚、天色將暗之時。
  • 寄止:借宿、寄居。
  • 龍室:住著龍(多指毒龍、惡龍)的房屋或山洞。此處指事火外道用來祭祀、蓄養毒龍的場所。
  • 甚不愛:非常不喜歡、不願前往。
  • 無苦:意為不用擔憂、無須憂慮或不要引以為苦。
  • 龍:此處指具有神力但嗔心重的毒龍或惡龍,為古印度常見的非人眾生。
  • 入宿:進入處所留宿、借宿。
  • 敷座:鋪設用來打坐或歇息的座位。
  • 櫡:同「箸」,即筷子,在此形容體型被縮得極為細小。
  • 內於鉢中:「內」作動詞用,意為放入、納入。「鉢」為出家僧侶乞食、盛飯的應量器。
  • 調伏:調和控御、降伏其心,使其順從正法,戒除惡行。
  • 須臾:佛教時間單位,此處形容極短的時間、不久。
  • 瞋忿:心中憤恨、生氣,為根本煩惱之一。
  • 炯然:光明、明亮的樣子。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各各分部遊行世 間,多有賢善能受教誡者。吾今獨往優為界 欝鞞羅迦葉所,而開化之。』諸比丘受教,分部 而去,世尊便到迦葉所。迦葉事一毒龍,著別 靜室,無敢入者,唯除迦葉。佛故投暮往到其 所,求索寄止龍室中宿。答言:『甚不愛也,中 有毒龍恐相害耳!』佛言:『無苦,龍不害我!』答言: 『若不畏者,隨意入宿!』佛即持草入室,敷座而 坐,作是念:『我當稍化龍身,使形如櫡,內於 鉢中,以調伏彼。』適坐須臾,龍大瞋忿,身皆烟 出,佛亦出烟;龍舉身火然,佛亦舉身出火, 二火俱盛,龍室炯然。

5
白話直譯
這時迦葉和弟子們圍繞著龍室,悲歎說:「可惜!大沙門不聽我的話,被龍所害!」天亮時,佛用缽盛著龍走出來,對迦葉說:「這缽裡的毒龍,是大家所畏懼的,現在已經被降伏了!」迦葉心想:「這位大沙門雖然有神通,還是不如我的道法真實!」世尊便以神力,如同力士屈伸手臂那樣,將龍帶到世界中央,然後回到迦葉那裡。迦葉問佛:「龍被放到哪裡去了?」佛回答:「放在世界中央。」迦葉又想:「這位大沙門神通極大,片刻之間就能把龍帶到世界中央!雖然如此,還是不如我已證得阿羅漢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和他的弟子們走過來圍在毒龍居住的石室四周,悲傷歎息著說:『太可惜了!。「這位大沙門不聽我的勸告,結果被毒龍傷害了!」。第二天早上,佛陀用食鉢裝著那條龍走了出來,對迦葉說:『這隻鉢裡的毒龍,是大家都很害怕的,現在已經被降伏了。』。迦葉心裡想著:「這位大沙門雖然很有神通,但還是比不上我所證得的道法真實。」。世尊立刻運用神通力量,就像大力士彎曲和伸直手臂那樣快速,把毒龍帶到世界邊緣的黑暗虛空中安置,然後回到了優樓頻螺迦葉那裡。。大迦葉問佛陀說:『龍是依附、寄居在什麼地方呢?』。回答說:「放在世界的中間。」。迦葉心裡又想:『這位大沙門的神通力太驚人了,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就把那條毒龍抓來放到了世界邊緣的黑暗之處!。雖然是這樣,但還是比不上我已經證得阿羅漢果位啊!』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入龍室降伏毒龍時,大迦葉(此時尚未皈依佛陀,為拜火外道瘞髮梵志)及其弟子以為佛陀必為毒龍所害,故前來圍繞龍室哀悼。
    語境屬於律部部派佛教歷史傳記敘事,展現佛陀示現神變降伏外道前的背景襯託。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外道或一般大眾目睹佛陀(或證果聖者)進入龍洞等險處時,因不知佛陀具足威德神通,而生起的耽憂與誤解。
    這反映出凡夫以世俗經驗看待佛陀的凡聖隔閡,在律藏敘事中常作為彰顯佛陀降伏惡龍、顯現神變的鋪墊。

    本句敘述佛陀於優留毘迦葉石室中降伏毒龍後的神變示現。
    佛陀以慈悲與定力折服惡龍,將其置於鉢中,藉此向事火外道大領袖迦葉展示佛法之威德與神通,旨在破除外道執著、啟導其生起正信。
    屬於律部中有關佛陀成道初期度化三迦葉的因緣記載。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律藏,描述佛陀早期度化三迦葉(此指大迦葉長兄優樓頻螺迦葉)的經典過程。
    當時迦葉深受事火外道思想與自身成就所縛,見佛陀示現種種大神通,內心雖驚歎其「神力」,卻因慢心與法執,仍認為佛陀所證得的解脫之道不如自己。
    此語境展現出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中,強調「漏盡智慧」高於「世俗神通」的教理,並生動刻畫了外道領袖皈依佛陀前經歷的心態轉折。

    本句記述世尊降伏毒龍後,以神足通迅速移置毒龍並返回化導迦葉的過程。
    律部此類敘事旨在彰顯佛陀的威德與神通,令當時事火的毘舍遮外道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敬畏,為後續調伏其傲慢、引導其歸投佛法建立因緣。
    其中「屈伸臂頃」為佛典中形容神通示現極為迅速的常見譬喻,此處應依律部樸實的降伏因緣與次第教法判讀,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尊者大迦葉與佛陀關於畜生趣中「龍」之生活習性的問答。
    在聲聞律藏的語境下,此處非關形而上的象徵或大乘法界圓融義,而是實際探討制律背景中關於生物、非人或神界眾生(如龍)的依止處所,用以引出後續佛陀的回答與相關戒律、事緣的制修。

    此為律藏中對特定物品或情境之處置回答。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涉及僧團戒律、日常規制或因緣詢答,此句表示將某物或某狀態安置於世界之中間地帶,屬具體事務或因緣之敘述,依律典實際問答情境判定,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度化迦葉三兄弟時的降龍降魔事蹟。
    迦葉看見佛陀以神通力伏毒龍並置於世界中間(世界邊緣的幽暗世界),內心深受震撼,展現其初見佛陀神變時驚歎卻尚未完全折服的心理過程。
    本經屬於律部,語境側重於佛陀神變度化外道的歷史事實敘事,應依實事與神通示現判讀,不宜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的過度延伸解釋。

    此句源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出家僧侶或修行者在對比世俗利養、名聞或其他修行境界時,強調斷盡煩惱、解脫生死的阿羅漢果德最為殊勝尊貴。
    律部著重實際證果與戒行,此處反映出原始佛教以證得阿羅漢道為終極解脫目標的根本立場。

名相註解
  • 大沙門:對佛陀或德高望重之出家修行者的尊稱。沙門意為勤息惡行,此處特指佛陀。
  • 不用:不聽從、不採納。
  • 我語:我的話、我的勸告。
  • 明旦:次日清晨、翌日早晨。
  • 降:降伏、折服,指以威力或慈悲使惡意眾生順從。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淨志,原為古印度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此處指佛陀。
  • 神:此處指神通或神異力量。外道常重視火神祭祀所衍生或修得的世俗神通、異能。
  • 神力:指神足通等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
  • 如力士屈伸臂頃:佛典常用譬喻,形容時間極其短暫,如同有力氣的人彎曲或伸直手臂一般快速。
  • 世界中間:指兩世界之間、日月光明所照不到的幽暗區域(即輪圍山與輪圍山之間的鐵圍之處),通常用來安置或降伏剛強難調的異類。
  • 著:此處指依著、依附、寄居或棲息之意。
  • 極神:極具神足通或大神通力。
  • 阿羅漢道:指斷盡一切煩惱、永不退轉的解脫境界或果位,為聲聞乘的最高修行果位。

「時迦葉及諸弟子來繞 龍室,悲歎言:『可惜!大沙門不用我語,為龍所 害!』明旦佛以鉢盛龍而出,語迦葉言:『此鉢毒 龍,眾人所畏,今以降矣!』迦葉心念:『是大沙門 雖神,不如我道真!』世尊即以神力,如力士屈 伸臂頃,持龍著世界中間,還迦葉所。迦葉問 佛:『龍著何所?』答言:『置世界中間。』迦葉復念: 『是大沙門極神,須臾之間持龍乃著世界中 間!雖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6
白話直譯
迦葉對佛說:「願大沙門留在這裡,我來供養您!」佛說:「如果你能每天親自來邀請我,我就接受你的供養!」迦葉答道:「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向佛請求:「希望大沙門留在這裡,我會親自供養您。」。佛陀說:「如果你能每天親自來邀請我,我就接受你的供養邀請。」。回答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迦葉請求佛陀留止其處並發心供養。
    在律部語境下,這體現了弟子對具足戒具德僧人的敬重與護持,供養是為了成就僧眾修行之資具,並非為了交換世俗利益。

    此處為佛陀應允供養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應供通常需經由正式請法程序,此舉顯現出佛陀對護持者精進與誠意的重視,同時亦規範僧團受供之儀軌,避免隨意受取。

    此處為律部語境中,針對對方所言或所行表示高度讚許與同意的禮儀性回覆,顯示僧團內部的共識與相互尊重。

名相註解
  • 供養:對佛、法、僧三寶提供飲食、衣物、醫藥、臥具等四事,以表達崇敬與護持。
  • 受請:指受取信眾邀請至特定地點接受供養,為出家眾生活規範之一。
  •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部派佛教律典,記載僧團戒律與日常生活規範,本處語境為實務操作層面,不涉及後期大乘形而上學解讀。
  • 甚善: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讚嘆語,表達對所聞教法或提議表示極高程度的認同與讚美。

「迦葉白佛:『願大沙門住此,我自供養!』佛言:『汝 若能日日自來請我,當受汝請!』答言:『甚善!』

7
白話直譯
離迦葉不遠有一片茂密的樹林,佛在那裡停留,夜裡四天王下來侍衛,並想聽法。四天王的光明,如同四團火焰,迦葉夜裡起來,看見佛身邊有四團像大火的光,不知道是什麼。第二天請佛,說:「飲食已準備好,請您來用餐!」又問:「昨夜這裡有四團光,像火卻不是火,那是什麼?」佛說:「昨夜四天王下來,供養並聽法,那就是他們的光。」迦葉又想:「這位大沙門威德神通極大,竟能讓四天王親自來供養!雖然如此,還是不如我已證得阿羅漢道!」佛對迦葉說:「你先走,我隨後就到!」迦葉剛離開,佛在屈伸手臂的片刻間,就到閻浮提樹下,取了果實回來,迦葉還沒到,佛已經坐在原位。迦葉後來到,看見佛便問:「我沒有從其他路回來,也沒有經過別處,沒見到大沙門。大沙門是從哪條路來的?」佛說:「你剛離開後,我去閻浮提樹下,取了果實回來。」「這果實香甜可食,現在給你,你可以嘗一嘗!」迦葉又心想:「大沙門確實有大神力,但還不如我已證得阿羅漢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離迦葉住處不遠的地方有一片茂密的樹林,佛陀就住在那裡。到了晚上,四天王前來侍衛,並希望能聽佛說法。。四天王身上的光芒,就像四堆火一樣。迦葉尊者在半夜起身,看見佛陀身邊有類似四大火聚的東西,不知道那是什麼。。第二天邀請佛陀,稟白說:「供養的食物與用具皆已準備好,懇請您親臨受食。」。接著問:「昨天晚上這裡出現四團光,看起來像火,但又不是真的火,那到底是什麼?」。佛陀說:「昨晚是四天王下來供養並聽聞佛法,那光芒就是他們發出的。」。迦葉心裡又想:「這位沙門的威德神力真是太大了,竟然連四天王都要親自來供養他!」。雖然這樣,但還是比不上我已經證得阿羅漢果。。佛陀對迦葉說:「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迦葉才剛走,佛就在手臂一屈一伸的短暫時間內,飛到閻浮提樹那裡取了果子回來。迦葉還沒回來,佛已經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了。。迦葉後來到了,看到佛陀就問:「我沒有走別的路回來,也沒有經過其他地方,這一路上並沒有看到那位大沙門。」。大沙門,您是從哪裡來的?。佛說:「你剛離開後,我前往閻浮提樹,取了果子回來。」。「這東西聞起來很香、味道很好,可以食用,現在我把它送給你,你可以試著喫喫看!」。迦葉心裡又想:『這位大沙門雖然有很大的神通力量,但還是比不上我,因為我已經證得了阿羅漢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佛陀在遊行化度期間,於特定處所安止,因佛陀具備大威德力,欲界天神常前來親近、守護並聽聞正法,反映出護法天神對佛陀的恭敬與護持。

    本句描述迦葉尊者見四天王來禮敬佛陀之瑞相。
    四天王乃欲界天神,身具殊勝光明,經中常以「火聚」譬喻其光芒熾盛之貌。
    迦葉尊者夜間見此異相,因不知緣由而生疑,此為律藏敘事中引發後續教化或開示之常見鋪陳。

    此段為律部紀錄中,在家人或弟子對佛陀進行供養請求的常見表達。
    體現了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在律制生活中對於供養程序的規矩,強調「請佛」與「白食」的倫理儀軌。

    此段描述僧團中出現不明異相,引發疑問。
    依律部語境,此類異相往往與修持感應、神變或特殊境界相關,文中透過詢問釐清現象本質,體現僧團對異常現象採取審慎觀察、尋求正解的態度。

    此段記載佛陀向大眾解釋夜間異常光明的成因。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天眾敬奉三寶的儀軌與現象,此處作為解釋神通瑞相的緣起,旨在令大眾知悉天人禮敬佛法的真實情狀。

    此處記述迦葉見佛陀受天王供養而生驚歎,顯現佛陀身為正覺者,具備攝化天眾的威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戒行圓滿的導師,其威德感通三界。

    此處展現修行果位的高下對比。
    律部語境中,阿羅漢道為修行之究竟,意指已斷盡煩惱、解脫輪迴。
    即便對方有所成就,若未達阿羅漢果,在解脫位階上仍有所不及。

    此段記載佛陀在律制生活中的日常互動,呈現世尊與弟子間真實不虛的平實行誼。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為敘事背景,重點在於佛陀對於僧團行止的隨機教導與行持威儀。

    此段描述佛陀運用神通,於極短時間內往返取物,展現佛陀因圓滿證悟而具備的自在神力(神通),並非論述深奧法理,屬律典中記載佛陀事蹟的敘事內容。

    此段出自律藏,敘述大迦葉尊者在特定因緣下與佛陀的對話。
    此處之「問言」展現尊者對佛陀的敬意與律儀交流。
    律典語境強調事實敘述與地理方位,以釐清戒律執行與行止之正確性,非後期大乘經典之深義演繹。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問訊用語,用以詢問出家者的行腳路徑與來處,屬於僧團社交與確認對方行止的禮節與常規程序。

    此處記述佛陀與比丘間的互動細節。
    閻浮提樹在此語境中具備地標性與實質意義,並非作為隱喻,應以律藏中紀實的敘事框架解讀,顯示佛陀對僧眾生活的垂視與行動。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語境為具體僧團生活或因緣故事中的日常對話與勸食。
    律部文體著重實際行為與戒律因緣的記敘,文字直白,此處為一般性授與食物的舉動與言詞,無涉大乘法界圓融或深奧空性之隱喻,純粹表現人物間的互動及飲食賜予。

    本句出自律典中佛陀度化三迦葉的因緣。
    此處描述優留毘迦葉尚未皈依佛陀前,因自恃自身成就,雖見佛陀展現種種大神通,內心仍生起傲慢,認為佛陀在斷除煩惱、證得究竟解脫的阿羅漢道上仍不如自己。
    這反映了未見道者對自身證量的盲目執著,以及律典中以次第修證比對神通的敘事框架。

名相註解
  • 四天王:居於須彌山腰,守護四方之天神,分別為東方持國天、南方增長天、西方廣目天、北方多聞天。
  • 火聚:形容光耀熾盛之貌,比喻光明聚集如烈火。
  • 請佛:邀請佛陀接受供養。
  • 食具:指供養所需的食物及相關器皿。
  • 顧食:指受邀前往某處用餐,此處指受供。
  • 光聚:指光芒匯聚成的團狀現象,在禪修或特殊因緣下常有此類光相記載。
  • 彌沙塞部:即五分律所屬部派,強調戒律細節與僧團秩序。
  • 阿羅漢:意譯為應、無生、殺賊,指斷盡一切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為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
  • 屈伸臂頃:形容極短的時間,指如同伸屈手臂般快速。
  • 閻浮提樹:古印度傳說中樹木名,閻浮提洲(南贍部洲)之名即由生長此樹而得。
  • 閻浮提:指佛經中記載的四大部洲之一,即吾人所居之世界。
  • 五分律:指《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部派佛教之律部經典。
  • 道:在此處指道路或行經之路,非指修行之道。
  • 大神力:指極大的神通力量。

「去 迦葉不遠有一茂林,佛於中止,夜四天王來 下侍衛,并欲聽法。四天王光明,猶四火聚, 迦葉夜起,見佛邊有似四大火聚,不知何等。 明日請佛,白言:『食具已辦,願見顧食!』又問:『昨 夜此間,有四光聚,似火而非,為是何等?』佛言: 『昨夜四天王來下,供養聽法,是其光耳!』迦葉 復念:『是大沙門極大威神,乃使四天王自 來供養!雖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佛語 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迦葉適去,佛如 屈伸臂頃,到閻浮提樹,取其果還,迦葉未至, 已在其坐。迦葉後至,見佛問言:『我不從餘道 還,亦無經過處,不見大沙門。大沙門為從 何道來?』佛言:『汝適去後,我至閻浮提樹,取 其果還。香美可食,今以與汝,可試食之!』迦 葉復念:『大沙門有大神力,然不如我已得阿 羅漢道!』

8
白話直譯
佛用餐後,回到那片林中。夜裡,釋提桓因親自下來侍衛,並想聽法。帝釋的光明遍照整個林中,超過四天王,迦葉夜裡看見,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光。第二天又來請佛,說已準備好食物,並詢問那光的原因。佛說:「昨夜釋提桓因前來供養並聽法,那就是他的光明。」迦葉又心想:「這大沙門確實神奇,竟能讓帝釋親自來供養;但還不如我已證得阿羅漢道!」佛對迦葉說:「你先走,我隨後就到。」迦葉剛離開,佛就到閻浮提邊的訶梨勒林,取了果實回來,迦葉還沒到,佛已經坐在原位。迦葉後來到,照前面那樣詢問,佛說:「你剛離開後,我到閻浮提邊的訶梨勒林,取了果實回來。」「這果實香甜可食,現在給你,你可以嘗一嘗!」迦葉又如前那樣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喫完飯後,回到了那個樹林裡。。夜裡帝釋天親自降臨到人間來侍奉護衛,同時也想要聽聞佛法。。帝釋天散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樹林,比四大天王的光芒還要亮上許多。迦葉在夜裡看到這個景象,也無法得知這到底是哪一種光明。。隔天這個人又來邀請佛陀,稟告說餐點已經準備好了,同時也詢問了光尊者的想法。。佛陀說:『昨天晚上忉利天主釋提桓因前來供養並聽我說法,你們看到的光芒,就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迦葉心裡又想:「這位大沙門的神通確實很了不起,竟然能讓帝釋天親自前來供養他。」。「但是這都比不上我已經證得了阿羅漢果位!」。佛陀對迦葉說:『你先走一步,我隨後就到。』。迦葉剛走,佛陀就去到閻浮提邊緣的訶梨勒樹林,摘了訶梨勒果回來。迦葉還沒走回原地,佛陀就已經坐在他的座位上了。。大迦葉隨後纔到,像前面提到的一樣詢問佛陀。佛陀回答說:「你剛走沒多久,我去了閻浮提邊緣的訶梨勒樹林,摘了訶梨勒果回來。」。「這東西聞起來很香、味道很好,是可以喫的,現在把它送給你,你喫喫看吧!」。迦葉也像前面所說的那樣生起同樣的念頭。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受供或用齋完畢後,返回原先止宿或修行的林野。
    在律典語境中,此屬佛陀遊化、託缽與日常生活行儀的客觀記述,展現僧團依止林野、隨緣受供的原始佛教生活樣貌。

    本句敘述欲界忉利天主帝釋天(釋提桓因)於夜間親自下凡,護衛佛陀並希求聽聞正法的場景。
    在律部及阿含經等早期佛教語境中,諸天(如帝釋天、梵天)聽聞佛法、護持佛陀與僧團是常見的敘事,體現了佛為「天人師」的尊高地位,以及諸天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與依止。

    本句敘述帝釋天前來謁見佛陀時所放出的殊勝光明。
    在聲聞律藏的脈絡中,此類情節多用以彰顯佛陀的威德神力,能感得天主降臨,其光明更勝四大天王。
    然而當時未成道的迦葉(此處指三迦葉之一,多為優樓頻螺迦葉)雖具世俗神通,卻仍無法識得此聖眾之光,對比出佛陀證量的超勝與佛法因緣的深奧。

    本句記述僧伽受供的律部因緣。
    信眾於前一日請佛受供後,次日依律制再次前往佛所「請佛」(迎請佛陀赴座),並稟白「食已辦」(報告供養的飲食已籌辦完畢,此為僧制受供之通常程序)。
    「問光意」指詢問特定比丘(如光尊者)是否一同前往或其對於受供的意願,反映出律典中居士供僧時對佛陀及特定僧眾的禮敬與溝通細節。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記述釋提桓因深夜天光造訪佛陀的敘事。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此處單純記錄天帝釋威德與護法行持的事實,以此彰顯佛陀的德行尊貴,引導弟子生起淨信,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佛度化迦葉三兄弟時的因緣。
    此處展現佛陀之威德,不僅能折服諸龍,更能感得天帝下凡侍奉供養,使心懷驕慢的異道尊宿迦葉心中產生動搖與讚嘆,為後續皈依佛法、捨邪歸正之關鍵轉折。
    此時迦葉雖驚嘆佛陀之神通,但尚未體悟真正的解脫教法,故仍自恃其道。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阿羅漢為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意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
    此處經文脈絡為尊者或比丘自述其功德,強調一切世俗利益或其餘少分功德,皆比不上親證阿羅漢果的究竟解脫功德。

    此句記述佛陀與大迦葉(或三迦葉)之間的日常行止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佛陀與弟子間的互動、僧團的日常遊行與戒律生活紀實。
    語境純屬紀事,無須作象徵性或超自然之佛法玄理引申。

    本句敘述佛陀引導優留毗迦葉等三迦葉皈依的顯神變情節。
    佛陀展現神足通,於極短時間內往返遙遠的訶梨勒林並取回果實,比一般步行的迦葉更早返回,以此折服迦葉的慢心。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律藏,此處應依歷史敘事與神通彰顯的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本句記述大迦葉尊者與佛陀的對話,屬於律藏中展現佛陀神足通與日常行紀的敘事。
    佛陀向迦葉說明其運用神力於短時間內往返遠地摘取果實之事實,語境為僧團律制建立過程中的歷史敘事,應依聲聞律典之實質記錄解讀,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敘事脈絡中的生活對話,描述佛陀或僧伽因緣中,某人向他人(或非人、動物、外道等)分享、佈施或勸食香美食物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語言旨在如實記錄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緣起),不宜過度延伸解讀為大乘圓融法界或如來藏之象徵義,應純粹從僧團生活、飲食知量或慈悲接引之戒律緣起角度來理解。

    此句屬於律典敘事語境。
    記述大迦葉(或三迦葉等特定人物,依文脈而定)延續前文所述的特定心念、思惟或作意,用以承接上文的行事因緣與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食已:用齋完畢、喫完飯。
  • 彼林中:指前文所特定、佛陀當時遊化止宿的某處樹林。
  • 釋提桓因:梵語 Śakra Devānām Indra 的音譯,又作帝釋天、天帝釋,為欲界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在佛教中是虔誠的護法天神。
  • 帝釋:即帝釋天,居於欲界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為佛教重要的護法天神。
  • 白:稟告、陳白。下對上的恭敬語體。
  • 食已辦:飲食已經籌辦準備妥當,為古印度請僧受供時的固定通知語。
  • 光:指光尊者(或名光的比丘),律藏中特定因緣所涉及的僧眾名。
  • 訶梨勒:梵語harītaka,又譯訶黎勒、訶子,古印度常見的一種藥用植物果實。
  • 香美:指食物的氣味芬芳且滋味甘美,在律部常作為居士供養僧團或尊長賜予晚輩食物的品質描述。
  • 與汝:給予你。「與」為給予、佈施之意;「汝」為第二人稱代詞,指對方。
  • 如上念:如同上文所述的思惟或想法。念,指心念、作意、思惟。

「佛食已,還彼林中。夜釋提桓因自下侍衛,并 欲聽法。帝釋光明遍照林中,倍四天王,迦葉 夜見,亦復不知是何等光。明日復來請佛,白 食已辦,并問光意。佛言:『昨夜釋提桓因,供養 聽法,是其光耳!』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 矣,乃使帝釋自來供養;然不如我已得阿羅 漢道!』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迦葉適 去,佛到閻浮提邊訶梨勒林,取其果還,迦 葉未至,已在其坐。迦葉後至,如上而問,佛言: 『汝適去後,我到閻浮提邊訶梨勒林,取其果 還。香美可食,今以與汝,可試食之!』迦葉復 如上念。

9
白話直譯
佛用餐後,回到那片林中。夜裡,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親自下來侍衛,並想聽法。梵王的光明超過帝釋,迦葉夜裡看見,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光。第二天又來請佛,說已準備好食物,並詢問那光的原因。佛說:「昨夜梵天王下來供養並聽法,那就是他的光明。」迦葉又心想:「這大沙門確實神奇,竟能讓梵王親自來供養;但還不如我已證得阿羅漢道!」佛對迦葉說:「你先走,我隨後到。」迦葉剛離開,又到閻浮提邊的阿摩勒林,取了果實回來,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喫完飯後,回到了那個樹林裡。。娑婆世界的主管大梵天王,在夜裡親自下凡來到佛前侍奉守衛,並且想要聽聞佛法。。大梵天王所散發的光明比忉利天主帝釋天還要亮上許多,迦葉在夜裡看到了,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光。。第二天他又來迎接佛陀,報告說齋飯已經準備好了,並且順便詢問光的意願。。佛陀說:『昨天晚上梵天王下來,前來供養我並聽我說法,你們看到的亮光就是他身上的光。』。迦葉心裡又想:「這位大沙門的神通確實很了不起,竟然能讓大梵天王親自前來供養他;。然而他們還是比不上我,因為我已經證得了阿羅漢果。』。佛陀對迦葉說:「你先走一步,我隨後就到。」。大迦葉剛走,佛陀又去到閻浮提邊緣的阿摩勒樹林,摘了阿摩勒果回來,剩下的詳細經過就和上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受供或乞食完畢後,返回僧團日常修持或隨緣安居之處。
    於律部語境中,展現佛陀遵循僧伽日常威儀與進食、行止之次第。

    本句敘述佛陀成道初期或於某處度化眾生時,色界初禪天之主大梵天王於夜間親自降臨世間,向佛陀禮敬、侍衛並祈請聽法的部派佛教律藏常見護法敘事。
    律部語境強調天王對佛陀威德的恭敬與戒行法的尊崇,屬於佛陀成道後諸天護法、請法的次第情節。

    本句敘述佛陀初成道度化三迦葉(此處指大迦葉或事火迦葉之一,依律藏前後文多指優樓頻螺迦葉)的過程。
    諸天神(如帝釋天、梵天)因敬重佛陀而於夜間前來禮拜、聽法,其身光驚動了駐留附近的迦葉。
    此處展現佛德感召高階天神,而未皈依佛法之異道領袖尚無法辨識此種清淨天光的因緣。

    本句記述僧伽或居士依律制如法辦理供養的過程。
    次日再度親自迎接佛陀,並依制向佛陀稟白齋食已準備就緒(即「表白食時」),同時詢問另一位關鍵人物「光」的意向,展現出律部記載中僧事與供養的嚴謹條理與禮儀。

    本句為佛陀向弟子解釋昨夜光明來源的敘事。
    在律部及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諸天(如梵天、帝釋天)於夜間降臨人間請法供養佛陀,其天身自帶光明照耀諸天林、精舍,是常見的客觀事相記錄。
    此處應依律典樸實之歷史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描述優樓頻螺迦葉見到佛陀(大沙門)顯現神通力,令梵天之王前來侍奉供養時的心裡轉折。
    此時迦葉雖震驚於佛陀的威德與神通,但因我慢未斷,內心隨後仍生起「然不如我道真」的執著。
    律部此處記述旨在展現佛陀降伏三迦葉外道的因緣與次第。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多為比丘、外道或凡夫與聖者間的德行果位對比。
    在聲聞律法的框架下,「阿羅漢道」即指聲聞乘的最高果位(阿羅漢果),代表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其功德勝過尚未證果或未得究竟解脫者。

    此句記述佛陀與大迦葉尊者遊化時的日常遊行囑咐。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與弟子的日常言行,展現出佛陀平易近人、依序而行的僧團生活實況,不宜作過度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推衍。

    本句出自《五分律》核心的神通示現情節,記載佛陀以神足通迅速往返遙遠處化緣取果,藉此折服心懷慢心、自恃神通的優留毘迦葉。
    律典此處以平實的敘事筆法紀錄佛陀度化迦葉結髮外道的因緣,體現部派佛教早期教化聖弟子時,展現因緣、次第與降伏外道的原始教法語境,不具備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林中:樹林之中。多指佛陀與僧團常駐、行禪或安居的林野處所。
  • 娑婆世界:梵語 Sahālokadhātu,意譯為堪忍世界,指釋迦牟尼佛教化的三千大千世界。
  • 梵天王:指色界初禪天之主,又稱大梵天王、梵王,為佛教的重要護法天神。
  • 梵王:指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
  • 阿摩勒林:阿摩勒樹(Āmalaka,即餘甘子、庵摩羅果)聚集的林木處。

「佛食已,還彼林中。夜娑婆世界主梵 天王自下侍衛,并欲聽法。梵王光明倍於帝 釋,迦葉夜見,亦復不知是何等光。明日復來 請佛,白食已辦,并問光意。佛言:『昨夜梵天王 來下,供養聽法,是其光耳!』迦葉復念:『是大沙 門神則神矣,乃使梵王自來供養;然不如我 已得阿羅漢道!』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 至。』迦葉適去,復到閻浮提邊阿摩勒林,取 其果還,餘如上說。

10
白話直譯
佛用餐後,回到那片林中。這時世尊需要水洗手,尼連禪河自然彎曲流過佛身邊,讓佛得以取用。明日迦葉又來邀請佛陀,說飯食已經準備好,見到河流彎曲,便問:「是誰讓這水彎曲?」佛說:「我昨天需要用水,水就自己彎過來了!」迦葉心想:「這位大沙門確實神奇,心念水來,水就彎流而至;然而還是不如我已證得阿羅漢道!」佛對迦葉說:「你先走吧,我隨後就到。」迦葉剛離開,佛便來到俱耶尼,取了那裡的牛奶,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喫完飯後,就回到了原本的樹林裡。。這時世尊需要水來洗浴,尼連禪河的水便自然地彎曲流向,從佛陀身邊流過,讓佛陀能夠使用。。隔天迦葉再次來邀請佛陀,稟告說餐點已經準備好了,這時他看見河道變得彎曲,就問:『是誰讓這條河流彎曲的?』。佛陀說:『我昨天需要用水,那水流自己就彎曲繞道流過來了!』。迦葉心裡又想:『這位大沙門神通確實廣大,他心裡才剛想到水,水流就順著他的心意彎曲改變方向;。然而,這些都比不上我已經證得阿羅漢果!』。佛陀對迦葉說:『你先往前去,我隨後就到。』。大迦葉剛離開,佛陀就來到西牛貨洲,取了那裡的牛奶,其餘的事情就像上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接受供養並用齋完畢後,返回原先駐錫或遊化之林間的日常行儀。
    律典記載佛陀與僧團之日常生活極具規律,受食後即返回阿蘭若處或林野靜慮,展現出不貪著世俗供養、恆常安住於寂靜處的解脫風範。

    本句記述佛陀於尼連禪河畔臨水洗浴時,河水受佛德感召而自動轉向流經佛側的示現。
    在律部文境中,此類敘事主要用以彰顯世尊德行感天、威德殊勝,使物質環境自然順應其需求,同時作為佛陀生平或特定戒律制定背景的歷史感通記錄,不應過度引申為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在尼連禪河畔度化三迦葉之大迦葉(優樓頻螺迦葉)的因緣。
    此處展現佛陀降伏迦葉的展現神通情節,佛陀因迦葉心念或為令其生起敬信,以神通力使河水曲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陀化導外道歸依的歷史因緣與神變功德,應依歷史敘事與因緣教法實然判讀,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延伸解說。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陀展現隨順世間或神通感應之因緣。
    律部語境多為紀實敘事,此處彰顯佛陀之威德感應,令水流隨其心意需求而彎曲改變方向,用以明證佛陀之聖德,並非後期大乘玄學之法界圓融義,應依律典樸實之神異因緣解讀。

    本句描述佛陀度化事火外道優樓頻螺迦葉時,展現控制水流的神通,使氾濫的江水繞道而流。
    此時迦葉雖然目睹佛陀展現驚人神變,但因自身慢心深重、執著於自己的事火成就,內心依然存有「他雖然神異,但還是不如我得阿羅漢道」的執念。
    律部此段敘事旨在呈現佛陀如何以種種神變與善巧階次破除外道的傲慢,引導其歸投正法。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在權衡世俗利益、神通或他種成就時,體認到斷盡煩惱、解脫生死的阿羅漢果纔是最究竟、最高上的功德。
    符合聲聞律藏強調漏盡解脫、不耽著世俗與有漏功德的語境。

    本句為佛陀與弟子迦葉之間的日常敘事對話,記述佛陀指示弟子先行、自己隨後趕赴的世間示現。
    律部經典記載多偏重於佛陀與僧團日常行止、戒律制定之因緣,此處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作質樸的敘事理解,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身無來去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佛陀於律藏中結集戒律或教化因緣之移動行止。
    在迦葉尊者離去後,佛陀以神通或遊化至西拘耶尼洲取牛乳,其餘隨侍、因緣等具體細節皆與上文敘述相同,故經文省略。
    此屬於部派佛教律藏中記載佛陀與弟子制戒或化導的歷史背景敘事,應依聲聞律典語境客觀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發揮。

名相註解
  • 爾時:這時、那個時候。佛經中常見的啟始語,指稱事發當時的時空背景。
  • 澡洗:沐浴、洗滌身體。
  • 尼連禪河:古印度恆河的支流,位於今印度比哈爾邦。佛陀曾在此河沐浴,隨後於河畔的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須:需要、需求。
  • 曲來:水流彎曲、繞道而來。
  • 適:副詞,剛、剛好。
  • 俱耶尼:梵語 Godānīya,又譯瞿陀尼、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的西牛貨洲。

「佛食已,還彼林中。爾時世尊須水澡洗,尼連 禪河自然曲流,經佛邊過,令佛得用。明日迦 葉復來請佛,白食已辦,見河曲流,即問:『誰曲 此流?』佛言:『我昨須水,水自曲來!』迦葉復念: 『是大沙門神則神矣,發心念水,水為曲流;然 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佛語迦葉:『汝且前去, 吾隨後到。』迦葉適去,佛到俱耶尼,取彼牛乳, 餘如上說。

11
白話直譯
佛用餐後,返回那片林中。當時有位斯那婆羅門的婢女去世,遺棄衣服在墳塚間,佛取回那衣服,心想:「該在哪裡洗呢?」剛起這念頭時,釋提桓因便降臨,用手指地,湧出水成池,對佛說:「可以在這裡洗!」阿毘釋迦山神送來一只大石盆,也對佛說:「可以用這個來洗!」又想:「我要靠什麼支撐,來洗這件衣服?」離池不遠有棵柯睺樹,樹神彎曲樹枝讓佛攀扶。佛洗完衣服後,便在虛空中晾曬。隔天迦葉又來邀請佛陀,說飯食已備,見到洗衣之事,便一一詢問佛陀。佛詳細回答,迦葉心中又如前所想。佛對迦葉說:「你先走吧,我隨後就到。」迦葉剛離開,佛便到欝單越,取自然生長的粳米,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喫完飯後,就回到了原先的那座樹林裡。。阿毘釋迦山的山神送來一個大石盆,也對佛陀說:『可以用這個石盆來清洗衣服。』。又想到:「我要用什麼東西來洗這件衣服呢?」。離池塘不遠處有一棵柯睺樹,樹神彎下樹枝讓佛陀攀扶。。佛陀洗好衣服後,將它晾在半空中。。隔天,迦葉又來邀請佛陀,告知供養的飯食已經準備好了;同時,他將看到洗滌衣物相關的事,全都向佛陀提出疑問,請求開示。。佛陀將問題都回答了,迦葉心裡想的仍與之前一樣。。佛陀對迦葉說:「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迦葉才剛走,佛陀就去了鬱單越洲,拿取當地自然生長的粳米,剩下的情節就和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受供或託缽食訖之後的日常動向。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記述佛陀與僧團的日常生活極為寫實、樸素,反映了原始佛教時期佛陀隨緣受供、依林野而居的遊化生活與戒律威儀。

    本句記述佛陀成道後,諸天神前來護持並提供生活器物的過程。
    此處阿毘釋迦山神供養石盆以利佛陀清洗衣物,展現出律部記載中佛陀與地方神祇、自然環境互動的具體情境,亦反映出佛陀早期修道生活的樸實與制律前的背景歷史。

    此處記述比丘因衣物污穢,在無工具的情況下,對如何清洗產生思考。
    律藏詳述衣物的攝受與處理方式,旨在展現僧團對日常物資使用與維護的細緻規範,不使其染汙或損壞。

    此段描述律藏中記載佛陀於遊行途中,受樹神護持的感應事蹟,體現出佛陀身為世間導師,受諸天神祇恭敬供養,亦為律部記錄佛陀起居與教化周邊環境之實錄。

    此段描述佛陀展現神通力量,將洗淨之衣物置於虛空中晾乾,旨在顯示佛陀已超越世俗物質礙障,具備自在運用神通之力,非因缺乏晾曬場所而為之。

    此段描述迦葉尊者於日常供養中,對於所見世俗事務(浣衣)產生疑慮,並透過請求佛陀開示,體現了僧團生活中於日常勞作中亦可納入修道範疇的態度。
    佛法不離世間法,對於生活細節的如法處理,亦是律學修行的重要環節。

    此段描述律藏中佛陀對比丘問題的回應方式,以及迦葉尊者於請法後的心理狀態,反映律部強調佛陀依制戒因緣具體作答的務實風格,迦葉之「如前」顯示其對於所請教法義的執持與思惟尚未改變。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語言,記錄佛陀與弟子間的日常對話,體現僧團互動與生活律儀之情境。

    此段描述佛陀為隨順因緣處理僧團事宜,展現神通遊化。
    鬱單越為四大部洲之一,其地感果殊勝,不須耕作即有自然成熟之粳米,此處以「自然粳米」象徵該處環境特殊,作為律典敘事之背景。

名相註解
  • 阿毘釋迦:Abhiṣeka 的音譯,意為灌頂。此處指山名或山神名。
  • 石瓫:石製的盆器。瓫,音pén,同盆。
  • 浣:洗滌,此處特指清洗衣物(袈裟)。
  • 拄:在此處作憑藉、依靠或使用工具之義。
  • 柯睺樹:又譯作拘摩樹,為古印度常見樹木名。
  • 浣衣:洗濯僧衣。依律制,比丘應保持衣物潔淨。
  • 虛空:指廣闊無礙的空間,此處指佛以神通力將衣物懸浮於空中。
  • 白食已辦:指弟子或施主向佛稟報供養的餐食已準備妥當,請佛受供。
  • 心念如前:指其內心的思惟或疑惑保持原狀,未因佛陀的回答而產生認知上的轉變或解決。
  • 鬱單越:即北俱盧洲,四大部洲之一,其地福報深厚,衣食自然,無有私產與耕作。
  • 粳米:稻米的一種,在律典中常作為乞食或供養的語境背景。

「佛食已,還彼林中。爾時有斯那婆羅門婢死, 棄衣塚間,佛取持還,念:『當於何浣?』適發心時, 釋提桓因來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白佛言: 『可於此浣!』阿毘釋迦山神送大石瓫,亦白 佛言:『可用浣之!』復念:『我拄何物,用浣此衣?』 去池不遠有柯睺樹,其神曲枝令佛攀之。佛 浣衣竟,於虛空中曬。迦葉明日復來請佛,白 食已辦,見浣衣事,皆以問佛。佛具以答,迦 葉心念如前。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 迦葉適去,佛到欝單越,取自然粳米,餘如上 說。

12
白話直譯
佛用餐後,返回那片林中。這時迦葉因明日有節會,心想:「今天不邀請佛陀,若大家見到他,一定會捨棄我,爭相供養佛陀!」於是便沒有邀請佛陀。佛遙知此事,又到欝單越取食自用。節會過後,迦葉又來邀請佛陀,說飯食已備,再問:「佛昨天沒來,究竟在哪裡用餐?」佛說:「你昨天因節會,心想:『佛若來,大家都會見到,一定會捨棄我,爭相供養佛陀!』」。所以我便到欝單越取食自用。」迦葉又想:「這位大沙門確實神奇,竟能知人心念;然而還是不如我已證得阿羅漢道!」於是佛與迦葉一同回到他家,用餐後又返回林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用完餐後,回到了那片樹林中。。當時迦葉正準備隔天的節日聚會,心裡想著:『如果現在不去請佛,到時候大家見到了佛,一定會捨棄我,轉而去爭相供養佛陀。』。就此作罷,不再請求。。佛陀隨即在遠處知曉了,便前往鬱單越取食來喫。。到了第二天,迦葉又來請佛,跟佛說餐點已經準備好了,接著問:「佛昨天沒來,到底是去哪裡喫東西的?」。佛陀說:「你昨天在節會中想著:『如果佛陀來到這裡,大家看到了,一定會拋棄我,而去爭著奉事他。』」。所以我就前往鬱單越,拿取食物來喫。。迦葉心裡又想:「這位修行人的確神通廣大,竟然連我心裡在想什麼都知道;。但是他們都還不如我,因為我已經證得了阿羅漢果!』。這時候佛陀和迦葉尊者一起去到那個居士的家裡,喫完飯以後就回到原來的樹林當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日常生活中行止的律儀,體現佛陀即便在受食後,依然維持簡約、專注的修行生活,並無繁複的世俗作意。

    此處記述迦葉因世俗節會而產生的競爭心理與對信眾動向的憂慮,展現了佛陀教化初期,僧團在世俗環境中與舊有宗教勢力或名望之間的張力。
    本段強調當時對於供養對象的取捨取決於大眾對佛陀的敬仰,反映了名利心在未完全斷除前對修行者的考驗。

    此句描述在律典敘事中,當請求未獲準許或情境已不宜繼續請求時,當事者適時停止請求,展現律制下對因緣與時宜的尊重與知止。

    此處記述佛陀以神通力知悉某事,並前往北俱盧洲(鬱單越)取食。
    律部中記載此類事蹟,目的在於顯示佛陀神通自在,以及說明當時僧團對於特定時地乞食的規範。

    此段記載迦葉尊者於佛陀遊行教化期間,對佛陀日常受食起居的關懷。
    律部中對於佛陀及僧眾受食的細節有嚴謹規範,此處呈現出弟子對師長供養的虔誠與對佛陀行止的謙恭垂詢,體現僧團間敬師與護持的正當互動。

    此段記錄佛陀點破弟子的忌妒心與對名聞利養的執著。
    修行者若因自身名聲或信眾供養心生憂慮,擔心他人(包括佛陀)取代其地位,即是執著於「我相」與「人相」,違背了律制中謙下、無爭的修行本意。

    此句記載比丘為解決乞食困難而往生處求食的情境。
    依律部語境,重點在於說明比丘乞食的特殊因緣與地理方位,顯示佛陀或相關人物在特定時空下對資具取得的方便示現。

    此段描述摩訶迦葉對佛陀具足「他心通」之神通的驚嘆。
    在律典語境中,如來以神通度化眾生,不僅表現於外在威儀,更在於能洞察眾生機感與心念,此處展現佛陀對迦葉心意的契合。

    此句源自律部,多為比丘或外道等角色的自白或對話。
    此處展現了對「阿羅漢道」的重視,並以此作為修行證量的最高評判標準。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阿羅漢是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的最高果位,此句反映出說者在修行果位上的自我評估或比較。

    本句記述佛陀與大迦葉尊者接受居士供養的遊化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教法的因緣背景。
    佛陀與僧團依循「次第乞食」或「受請食」之制,食畢即還歸林野阿蘭若處修習禪思,展現佛世僧團樸素精進的遊化生活與修道風範。

名相註解
  • 食:指受食,律部中對比丘受食有嚴格的威儀與時限規定。
  • 節會:古印度於特定日期舉行的宗教祭祀或聚會。
  • 遙知:指佛陀以宿命通、天眼通或他心通等神通力,於遠處感知事物。
  • 欝單越:即北俱盧洲,為四大部洲之一,此處居民壽命固定,生活環境自然豐足,不須耕種即可獲取飲食。
  • 奉事:指恭敬侍奉、供養僧團或佛陀。
  • 神則神矣:意為確實具有神通,此為一種反覆強調的句式。
  • 知人念:指神通中的「他心通」,能如實知曉他人內心所思所想。

「佛食已,還彼林中。爾時迦葉明日節會,念 言:『今不請佛,若眾人見者,必當捨我,競奉事 之!』便止不請。佛即遙知,復到欝單越取食而 食。過其日已,迦葉復來請佛,白食已辦,又問: 『佛昨不來,竟於何食?』佛言:『汝昨節會,念言:「佛 若來者,眾人共見,必當捨我,競奉事之!」是故 我到欝單越,取食而食。』迦葉復念:『是大沙門 神則神矣,乃知人念;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 道!』於是佛與迦葉俱到其家,食已還彼林中。

13
白話直譯
當時迦葉的五百弟子一起劈柴,但斧頭卻舉不起來,便向師父報告,師父說:「恐怕是大沙門所為,你去問問他!」便去請問佛陀,佛問:「想讓斧頭舉起來嗎?」回答說:「想舉起來!」佛說:「可以離開,斧頭自然會舉起!」斧頭舉起後,又不肯放下。又去稟告師父,師父教他請問佛,佛問:「想讓它放下嗎?」回答說:「是!」佛說:「可以離開,斧頭自然會放下!」斧頭放下後,全都黏在柴上,又舉不起來。又去稟告師父,師父教他請問佛,佛問:「想讓它舉起來嗎?」回答說:「是!」佛說:「可以離開,自然能舉起來使用!」於是全都能使用了。又想點火,火卻不肯燃起。又去稟告師父,師父教他請問佛,佛問:「想讓它燃起嗎?」回答說:「是!」佛說:「可以離開,火自然會燃起!」火就自然燃起了。火燃起後,又不肯熄滅。又去稟告師父,師父教他請問佛,佛問:「想讓它熄滅嗎?」回答說:「是!」佛說:「可以離開,火自然會熄滅!」火就自然熄滅了。又想倒水滅炭,水卻停在瓶中,始終不肯流出。又去稟告師父,師父教他請問佛,佛說:「想讓它流出嗎?」回答說:「是!」佛說:「可以離開,水自然會流出!」水就自然流出來了。水流出後,又不肯停止。又去稟告師父,師父教他請問佛,佛說:「想讓它停止嗎?」回答說:「是!」佛說:「可以離開,水自然會停止!」水就自然停止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迦葉的五百個弟子一起去砍柴,可是斧頭竟然都舉不起來。他們把這件怪事報告師父,師父說:「這恐怕是大沙門佛陀施展的神通,你們去問問他吧!」。就用這件事情去請示佛陀。佛陀反問說:「你們是想要檢舉揭發他,對他進行僧團的處分嗎?」。回答說:『我想揭發他的罪過!』。佛陀說:『你去吧,斧頭自然會舉起來!』。已經對僧眾舉發了其他比丘的罪過,隨後卻又不肯撤回、止息這個指控。。他又把這件事報告給自己的師長,師長教導他去請示佛陀。佛陀便問他:「你想讓它排洩下來嗎?」。回答說:「是的。」。佛陀說:『你只管去吧,斧頭自然會掉落下來的!』。當斧頭砍下去之後,全都卡在木柴裡面,而且再也拔不出來、無法舉起。。比丘又把這件事稟告給自己的和尚,和尚教導他去請示佛陀。佛陀便問:『你是想要讓僧團對他進行羯磨揭舉,來彰顯他的罪過嗎?』。回答說:「是的。」。佛陀說:『你可以離開了,只要親自舉發並面對自己的罪過,就能恢復參與僧團事務的資格。』。就可以全部拿來使用。。接著又想要點火,但是火怎麼樣也點不起來。。弟子又把這件事報告給自己的師父,師父教他去請問佛陀,佛陀便問他:「你想讓我允許這樣做嗎?」。回答說:「是的。」。佛陀說:『可以離開了,火自然會燒起來的!』。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卻還是不肯罷休、不願平息。。這名比丘又把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師父,師父教他去請問佛陀。佛陀便問他:「你想讓這個罪業或過錯消除嗎?」。回答說:「是的。」。佛陀說:『你們可以離開了,火自然就會熄滅。』。火立刻就自己熄滅了。。接著想要把瓶裡的水倒出來澆滅木炭,可是水卻一直留在瓶子裡面,怎麼也不肯流出來。。(那位比丘)又把這件事稟告給自己的剃度師父,師父教他去請示佛陀。佛陀便問:「你想讓他出家嗎?」。回答說:「是的。」。佛陀說:『你們去吧,水自然會流出來的!』。水就自己流了出來。。他已經被逐出僧團或離開該處,卻還是不肯罷休、停止不當行為。。比丘又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師父,師父教他去請問佛陀。佛陀聽了便問他:「你想讓這件事情停下來嗎?」。回答說:「是的。」。佛陀說:『你們去吧,水自然就會停下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度化三迦葉之初,展示神通令迦葉弟子砍柴時斧不能舉的部派律藏事蹟。
    在《五分律》等原始佛教與部派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展現佛陀的威德與神通超越當時的世俗外道(如事火外道迦葉),以此破除其傲慢,為後續皈依三寶建立因緣,屬於典型的因緣、次第教法語境,不涉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內部處理比丘違犯戒律的程序。
    「舉」(舉罪)是律宗的專門法律程序,指僧團中有清淨比丘依據事實,當眾揭發、指控犯戒者的罪過,以便僧團依法羯磨處分。
    佛陀在此詢問當事人的真實意圖,用以決定後續應採取的律法程序。

    此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問答語。
    在僧團集會中,當主持羯磨者詢問是否要揭發、舉發某比丘的違犯行為時,具有清淨戒體且知情的比丘以此語作答,表明自己依法欲行使「舉罪」的意願與職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神變或因緣敘事。
    佛陀以神通力或法爾如是的因緣,開示當事人不必憂慮世俗工具的操作,因緣具足時器具自然會發揮作用。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事件的客觀記述與戒律制定之前提,此處展現佛陀隨方解縛、善巧示現的威德,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之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中進行「舉罪」(揭發、檢舉僧眾違犯戒律之行為)的法律程序與違規情狀。
    當比丘依法對他人提出檢舉後,因特定因緣或確認誤解時應依法撤回,若執意不肯撤回、止息,則涉及僧團內部諍事之處理與戒律違犯的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因身體不適(如大便不通等生理狀況),先向和尚(師長)報告,師長教其請尊不輕違的佛陀裁決醫學或生理處置。
    佛陀慈悲,故詢問其主觀意願與生理需求,以判定是否允許採取相應的洩下或服藥手段。
    此顯現佛陀制定律儀時,皆依因緣與比丘實際身心狀況而作慈悲聽許,具體展現律法中「病時聽許」的實踐精神。

    此句為律藏結磨(僧伽會議)或審訊僧眾過失時,當事人針對上座、維那或大眾的詢問所作的肯定答覆。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傳統,其語境強調戒條執行的精準度與僧團實務的紀律。
    此處回答「爾」即表示承認或確認某一事實,是律藏問答中的固定儀軌表述,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奧法理。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以神力與慈悲化解危機的因緣。
    佛陀對前往執行某事或面臨險境的弟子(或神祇、施主等因緣人物)給予肯定與無畏施,預言並保證危險(以斧頭下落為象徵或具體事件)自然會解除,展現佛陀的威德與制律、教化背景中的神通示現,令眾生斷疑生信。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日常勞務、營造或特定緣起事件中的實際生活情境。
    法義上展現律典重視實踐、記事寫實的風格。
    此處描述砍柴時斧頭陷在木柴中,進退維谷的客觀狀態,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因緣,不應作過度神祕化或大乘象徵義的法界解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遇到僧團內部的過失或爭端時,依止和尚的指導向佛陀請示處理方式。
    佛陀所問的「欲使舉不」,涉及律制中的「舉罪」程序,即僧伽是否要依據戒律對犯戒者進行公開揭發、檢舉並作法律羯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此處體現了律部處理僧事時,必須嚴格依循稟告、請示、依律作法的僧伽程序,而非私自處理。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或詰問審查中的應答語。
    在《五分律》的僧事審理、戒律問答或布薩羯磨等語境中,被問者依據事實,作肯定、據實的回答。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語境為比丘因犯戒而受僧團「不共住」或暫停僧權的處分,若欲恢復清淨,須依律制向僧團自我舉發、坦白罪相。
    佛陀在此裁示,該比丘可離去前往僧眾處,透過「自舉」的法律程序來解除處分,重獲參與僧伽羯磨事務的權利。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以法治僧、給予出路」的懺悔與復權機制,非屬後期大乘的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作持或生活規範語境,意指在特定條件、儀軌或作法成就後,相關的物品、房舍或飲食等即皆合乎戒律規定,比丘們便能合法、正當地受用,不犯僧殘、波逸提等戒。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或特定因緣中的具體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字多為客觀敘事,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佛陀示現,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應依聲聞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視為實際發生的事件記述。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比丘在修持或僧伽日常生活中遇到疑難時,依止戒律次第向上稟白求決的過程。
    先向和尚(師父)請益,和尚教其直接向佛陀請示,佛陀則慈悲詢問其真正意願,以此作為制戒或開遮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組織的依止關係與制戒的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或詰問對答中的標準應答語。
    在《五分律》的審訊、受戒或布薩羯磨程序中,當上座或維那依法進行詢問時,被問者依據事實做出肯定、確認的回答,展現僧團依律治僧、清淨誠實的互動過程。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制度與因緣起出的歷史敘事語境。
    記述佛陀展現神通或依循因緣,告知對手或弟子無需憂慮外在的火勢或事態,火自然會依其物理或業緣規律而燃燒。
    應依律典樸實之歷史敘事理解,不可過度延伸為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之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敘述僧團諍事或比丘違犯戒律時的因緣情境。
    此處的「滅」指滅除、平息(如僧團的諍事或惡行),而非指證悟涅槃的寂滅。
    文中描述特定僧眾或當事人已經造成了不良後果(既然),但在面對勸諫或處理時,仍執迷不悟,不肯依律平息紛爭或止息惡行。

    此處記述律部中有關比丘犯戒或遇疑難時,依止和尚(師)並最終請示佛陀的教化因緣。
    佛陀所問「欲使滅不」,展現律制中著重犯錯者的懺悔意願與改過之心,是建立僧團依律懺悔、回復清淨的關鍵治罰或開緣前導。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審問或對話中的應答語,表示確認、同意或承認對方所詢問的事實。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執法程序與實務問答,此處為答話者對前文詢問的直接肯定回覆。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佛陀展現神通或依因緣示現的言教。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佛陀指導弟子或信眾隨順當下因緣、不需徒勞抗拒或過度憂慮的具體吩咐,展現佛陀隨緣無礙、威德自在的教化風格,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記載佛陀或弟子展現神通、或因緣具足而使異變平息的敘事片段。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字為單純的事件客觀敘事,用以交代情境背景或事件結果,不可過度引申為大乘經論之常樂我淨、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象徵義理,應維持律部質樸、寫實的因緣敘事風格。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伽日常生活或因緣故事中的具體事件與神異現象。
    律典文字多為具體敘事,此處客觀描述欲倒水滅火而水因故不出的情境,不宜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延伸解讀,應依律部傳統,還原為僧團因緣事件的客觀敘事。

    此段記述比丘在處理度人出家、受戒或羯磨等律制僧事時遇到疑難,依止授業和尚之教導,進而向佛陀請示。
    佛陀以「欲使出不」詢問其主觀意願與初衷,作為給予隨機判準或制定戒條的前導。
    反映出五分律中,僧團處理具體戒律事件時,須遵循「逐級請示」與「尊重當事人及大眾意願」的律務程序。

    此句為僧伽內部問答或審訊犯戒情節中的應答之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上座或羯磨阿闍梨依法詰問涉嫌犯戒的比丘,當事人據實承認,答以「爾」(是、如此),用以確立犯罪事實或確認僧事程序,體現律部聖教依實定罪、僧伽質直的戒律精神。

    此句記述佛陀指示弟子依教奉行,展現佛陀之威德力或對因緣的如實知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多與僧團生活中的具體事件相關,用以彰顯佛陀的聖德與導引,令弟子生起清淨信心。

    此句記述律典中有關僧團日常生活或因緣事件中的物理現象。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多為客觀記敘生活瑣事、開掘水源或神通示現之因緣,應依字面事實與律制因緣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性的法水、如來藏義。

    此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擯出或諫犯語境。
    記述特定比丘因犯戒、作惡或破壞僧團和合,經僧伽依法作擯出羯磨(驅逐)後,其人已離開該界限或已被治罪,卻依舊執迷不悟,不肯停止其惡行或諍論。
    反映了律典中對於頑固不化、不遵從僧團決議之比丘的制戒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修持或生活中遇到特定異相、妨礙或難題時,依止僧團次第向上請示的過程。
    先向和尚(師)稟白,和尚指導其請示佛陀,佛陀則針對其內心意願提出詢問,以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傳授對治方法的因緣。
    反映出律部聖教依緣起而建立、隨事結戒的特點。

    此句為律藏僧伽羯磨或詰問審訊中的經典應答語,表示當事人對所詢問之事或罪相如實承認、確認無誤,是僧團依律處理僧眾違犯與諍事的重要程序步驟。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佛陀以威德力或對因緣的如實知見,安慰並指示僧眾或居士不需憂慮眼前的僧伽藍(或居所)水患,依教奉行即可。
    此處應依律典樸實的敘事風格理解,展現佛陀的慈悲與神通威力,不可過度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自性清淨等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舉:律學術語,即「舉罪」。指比丘見、聞、疑他比丘有犯戒行為時,依律制在僧團中予以揭發和告發,是僧團推行治罰、維持清淨的法定程序。
  • 不:同「否」,表示疑問的末尾助詞。
  • 欲:意願、想要,此指比丘表達行使律法程序的個人意向。
  • 下:指下意、撤回或止息,此處特指撤回已提出的罪名控訴或停止爭辯。
  • 師:指和尚或依止阿闍黎,此處特指引導、教育僧眾的戒師或剃度師。
  • 爾:指示代詞,此處用作應答之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是的」、「沒錯」或「如此」。
  • 可去:可以前往。律藏語境中多為佛陀聽許比丘或因緣人物依教奉行的應允之詞。
  • 著薪:卡在木柴中。著,附著、陷入、卡住的意思;薪,指柴火、木柴。
  • 不得舉:無法拔出、不能再度舉起。形容斧頭深陷木柴中而失去制動能力。
  • 自舉:律部術語,指犯戒的比丘在僧眾面前,親自陳述、舉發自己所犯的罪過,以求依法懺悔。
  • 得用:律部術語,指恢復在僧團中享有的權利與資格,可共同參與僧伽的羯磨(會議)與共住共事。
  • 然:古同「燃」,點燃或燃燒之意。
  • 當然:此處為古漢語語法,意為「自然如此燃燒」。「當」為助動詞或副詞,意指應當、自然;「然」同「燃」,指燃燒。
  • 既然:此處為中古漢語用法,意為「已經如此」、「事情已經造成」。
  • 滅:於律典語境中,指滅除諍事(如七滅諍法)或止息、平息違犯戒律的行為與爭端。
  • 瀉:傾倒、流出之意。
  • 炭:此處指已燃燒或帶有餘熱的木炭、火炭。
  • 出:出家或出罪。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特指接納他人「出家」加入僧團,或指「出罪」(解除特定戒處分),依前後文脈多指度人出家之事。
  • 既出:在律典語境中指已被擯出(驅逐出僧伽邊界)或已受處分而離開。
  • 止:停止,指停止不當的惡行、執著或與僧伽對抗的言論。

「爾時迦葉五百弟子皆共破薪,而斧不舉,以 事白師,師言:『恐大沙門所為,汝往問之!』即以 問佛,佛問:『欲使舉不?』答言:『欲舉!』佛言:『可去,斧 自當舉!』既舉,復不肯下。復以白師,師教問佛, 佛問:『欲使下不?』答言:『爾!』佛言:『可去,斧自當下!』 既下,斧皆著薪,又不得舉。復以白師,師教問 佛,佛問:『欲使舉不?』答言:『爾!』佛言:『可去,自舉 得用!』即皆得用。復欲然火,火不肯然。復以白 師,師教問佛,佛問:『欲使然不?』答言:『爾!』佛言: 『可去,火自當然!』火即自然。既然,復不肯滅。復 以白師,師教問佛,佛問:『欲使滅不?』答言:『爾!』佛 言:『可去,火自當滅!』火即自滅。復欲瀉水滅 炭,水住瓶中,終不肯出。復以白師,師教問 佛,佛言:『欲使出不?』答言:『爾!』佛言:『可去,水自 當出!』水即自出。既出,復不肯止。復以白師,師 教問佛,佛言:『欲使止不?』答言:『爾!』佛言:『可去, 水自當止!』水即自止。

14
白話直譯
當時烏雲密布,大雨連下七天,佛所住的林地和迦葉的家都被水淹沒,成為一片汪洋。迦葉擔心佛陀被水沖走,便乘船前來查看,結果看見世尊正在尼連禪河水面上經行。迦葉又想:「這位大沙門確實神通廣大,水勢洶湧卻沒有被淹沒,還能在水面上經行;但還是不如我已證得阿羅漢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天空密佈黑雲,大雨連續下了七天,佛陀居住的林子,以及迦葉的家,全都被水淹沒了。。迦葉擔心佛陀被水淹沒,於是划船過來查看,竟然看見世尊在尼連禪河的河面上走來走去。。迦葉心想:這位沙門的確有神通,在大水暴漲的情況下,他不但沒被沖走,竟然還能在水面上走來走去。。但這還比不上我已經證得阿羅漢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敘述佛陀行化期間遭遇大水之事實。
    律典中記錄佛陀與弟子之生活起居,包含災異現象,旨在呈現修行者在環境變動中之應對與律制之背景。

    此處記述佛陀降伏迦葉的過程,展現佛陀超越世間物理法則的神通力,以此顯示佛法威德勝過事火外道,引導其歸信。

    此段描述迦葉尊者對佛陀神通力的觀察與讚嘆。
    經文中「神則神矣」展現了佛陀超越世間物理現象的能力,「水大」即地水火風四大之一,此處透過「經行」一詞,顯現佛陀在極端環境下依然保持威儀與定境,藉此引導迦葉歸順正法。

    此處運用於律部語境,強調修行證果的階位差異。
    發言者意指對方雖有某種成就,但在證悟阿羅漢果位這一殊勝修行目標上,仍遜於自己。

名相註解
  • 浩成一水:指水勢漫延,淹沒地面,連成一片。
  • 經行:修行者在行走中保持禪思,亦作為日常行儀。
  • 四大: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此處指水大。

「爾時黑雲大雨七日,佛 所住林,及迦葉家浩成一水。迦葉恐佛為水 所漂,乘船來視,乃見世尊在尼連禪河水上 經行。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水大 瀑漲,不為漂沒,乃方在上經行;然不如我已 得阿羅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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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升上虛空,對迦葉說:「你不是阿羅漢!為何虛妄自稱得道?」迦葉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確實如此。世尊!」又對佛說:「願能在大沙門座下出家,受具足戒!」佛問:「你通知弟子了嗎?」回答說:「還沒有!」佛說:「應該先告知他們!」迦葉聽從教誨,便回去對弟子說:「你們知道嗎?我想在大沙門座下,清淨修行梵行。你們要跟隨我修善,不要隨意放縱!」五百弟子齊聲說:「我們見佛降伏毒龍,已生起信心,只等老師決定!願意一同跟隨!」於是師徒一同前往佛所,對佛說:「我們師徒都願出家受具足戒!」佛說:「善來,比丘!受具足戒後,依我善說的法規修行,能滅盡一切苦,清淨修梵行!」迦葉和五百弟子的鬚髮自然脫落,身著袈裟,手持缽盂。受戒後,將原本用來事火的衣物器具全都丟入尼連禪河,這就是迦葉及五百弟子受具足戒的經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飛到虛空中,對迦葉說:「你並不是阿羅漢。」。什麼叫做虛假地對外宣稱自己已經證得聖果?。迦葉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確實是這樣。。世尊!。回答說:「還沒。」。佛說:「可以先去回報他。」。迦葉聽了教導,轉頭問弟子們說:「你們知道這件事嗎?」。我想在佛陀那裡,清淨地修持出家清淨期行的戒行。。你們跟著我修行善法,不要只喜歡隨心所欲、放任自己的習氣!。這五百位弟子同時對優留毗迦葉說:「我們親眼看到佛陀降伏了那條毒龍,心裡已經對佛陀生起清淨的信心,現在只是在等待老師您的決定而已!」。「希望大家都能一起跟從!」。在這之後,這對師徒一起來到佛陀面前,對佛陀說:『我們師徒兩人都想要出家並接受具足戒!』。佛陀說:「很好,你來了,比丘!。接受具足戒,在我所善加宣說的佛法與戒律之中,能夠滅盡一切世間痛苦,清淨地修持出家梵行!』。迦葉和他的五百位弟子,頭髮和鬍鬚都自然脫落,法衣穿在身上,外鉢也拿在手中。。他們受完戒後,就把以前拜火時穿的衣服和用的器具,全部丟到尼連禪河裡面。這就是優樓頻螺迦葉和他的五百個弟子皈依佛法、受具足戒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語境出自律部,世尊藉由示現神通並呵斥迦葉非阿羅漢,通常是用以破除修行者於證量上的慢心或執著,或為顯示更深層的修證次第,而非否定其修行資格。
    在律藏語境下,常以此類對話檢證受教者的心性與執著。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大妄語戒的判定。
    比丘若未實證聖果卻對人自稱已得聖道,即犯大妄語戒。
    這是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對信眾的誠信,防止修行者以欺詐手段博取名聞利養。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之問答格式,迦葉尊者對佛陀所說法義表達確認與印證。
    在律典脈絡下,此類對話旨在確立僧團行事之規則與準則的正確性。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功德而應受眾生尊敬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通常引發後續請示戒律、白事或請法之內容。

    此句為律藏中對問話者所陳述事實的印證,表示所言與客觀實情相符,在律制處理與事實認定中作為確認詞使用。

    此為佛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的尊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顯示比丘對佛陀制戒與教導的尊重與敬順。

    此處「未」字用於律部問答,表達尚未完成某項儀式、戒法或特定事務。
    在律藏語境中,回答「未」代表未具足羯磨法或未達到相應的戒律狀態,以此作為判定法事是否完成的依據。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境。
    佛陀在此處對弟子發出指令,要求針對某事採取回應或通報動作,展現律藏中針對僧團事務處理的務實與嚴謹原則。

    本句描述大迦葉尊者在接受佛陀教導後,將其內容傳達予弟子的情境,展現了僧團中依教奉行與傳承修學的律儀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表達祈求依止佛陀出家修道的意願。
    在律典中,此處的「梵行」特指出家僧團遠離淫慾等世俗染污的清淨戒行,是證得解脫的基石,而非後期大乘或哲學化的玄理。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們的誡勉。
    在律典語境中,「從我為善」指依循佛陀的教導與戒律來修持正法、止惡行善;「隨意」則指放任個人的慾望與習氣。
    佛陀警示弟子,出家修行當依教奉行、剋制自心,不可耽樂於世俗的隨心所欲,否則將流於散亂、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佛陀度化事火外道優留毗迦葉(Uruvilvā-Kāśyapa)的記載。
    佛陀於迦葉的石室中降伏毒龍,其五百名弟子見此神變已心生折服並對佛陀產生正信,但礙於尊師重道的傳統,仍等待其師長迦葉的表態與引領。
    這反映了律部文獻中,外道皈依佛法時羣體大眾的心理狀態與尊師次第。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僧事表白語境,表達某方希望大眾或特定羣體皆能隨順、聽從某項決定或行動。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集體意志、和合與戒律的踐行,此處反映出祈願僧眾意見一致、共同行動的僧伽規範。

    本句記述僧團早期發展過程中,外道或常人師徒聽聞佛法後,決意共同依止佛陀求受出家戒律的歷史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受具足戒」是正式取得比丘或比丘尼身分的法定律製程序,象徵其正式加入僧團、修持具足清淨的戒行。

    此為律部中極其重要的「善來得戒」(ehi-bhikkhu-pabbajjā)。
    在僧伽制度與羯磨儀軌尚未完全建立之初,凡有具足善根、因緣成熟者欲隨佛出家,佛陀對其宣說「善來比丘」,彼便當下鬚髮自落、法衣著身,成就具足戒體。
    本句依五分律語境,屬早期原始佛教簡要的授戒儀式。

    本句為佛陀接引弟子出家受戒的「善來比丘」成比丘法。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對前來求道且因緣具足者宣說此語,對方即時鬚髮自落、法衣著身,成就具足戒體。
    經文彰顯了佛法戒律的根本目的在於滅盡悉皆痛苦、成就解脫。

    此處描述大迦葉及其弟子聽聞佛法、皈依佛陀時,神變證果或自然具足沙門相的經典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鬚髮自墮,袈裟著身」通常伴隨著「善來比丘」的正式受戒神變,象徵出家身分的確立,內證與外相同時圓滿,是原始佛教與部派律藏中常見的出家得度情節。

    本句記述大迦葉(優樓頻螺迦葉)與其五百弟子捨離過去的事火外道信仰,正式出家受具足戒的歷史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拋棄舊有的外道法衣與祭祀道具(事火之具),象徵徹底斷除外道邪見與不正確的修行方式,身心正式歸入佛法正諦,接受具足戒律的規範。

名相註解
  • 羅漢:即阿羅漢的簡稱,意指斷除煩惱、應受供養的修行者,在此語境下指稱已證得解脫果位的聖者。
  • 虛妄:與事實不符,指不實的欺誑。
  • 得道:指證得聖果,在部派佛教律典中,通常指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
  • 白言:佛教經典用語,下對上啟稟、陳述之語。
  • 實爾:確實如此,意為承認並認同對方所說為事實。
  • 未:在此處律文語境中,指尚未達成、尚未完畢或尚未具足。
  • 報:在此語境中指通報、回報或通知相關對象。
  • 之:代詞,指代應被通知的對象或事項。
  • 弟子:指隨從迦葉學習的出家比丘或修行者。
  • 梵行:清淨的行為。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斷絕淫慾、具足清淨戒律的出家修道生活。
  • 從我為善:跟隨佛陀修習正法與戒律等善法。
  • 隨意:隨順自己的心意、慾望或習氣,此處指缺乏戒律約束的放任行為。
  • 五百弟子:此指事火外道優留毗迦葉所率領的五百位隨侍修行的弟子。
  • 降龍:指佛陀以慈悲與神通力降伏優留毗迦葉石室中荼毒生靈的惡龍(或稱毒龍),使其不能為害。
  • 隨從:隨順聽從。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僧眾隨順佛陀的教導、戒律的規定,或在僧事(羯磨)中隨順大眾的決議,以維持僧團的和合。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出家:遠離世俗家庭生活,專職修持清淨梵行的僧侶生活型態。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受持此戒即取得僧團正式成員身分。
  • 善來:梵語 ehi,意為「你來」、「歡迎前來」,在律典中為佛陀直接為弟子授戒的專用術語。
  • 法律:此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法)與制定之戒律(律)。
  • 鬚髮自墮:頭髮與鬍鬚自然脫落,是經典中記載聖者得度、神變出家時的特殊瑞相。
  • 袈裟:出家眾所穿的法衣、壞色衣,為佛教僧侶的標誌。
  • 鉢盂:僧侶隨身常持的食具,用於託缽乞食,簡稱「鉢」。
  • 事火之具:侍奉火神(事火外道,如祆教或婆羅門教之火祭)所使用的衣服、道具與祭器。

「於是世尊,飛昇虛空,告迦葉言:『汝非羅漢!何 為虛妄自稱得道?』迦葉白言:『實爾。世尊!實爾。 世尊!』復白佛言:『願得於大沙門所,出家受具 足戒!』佛言:『報汝弟子未?』答言:『未!』佛言:『可先 報之!』迦葉受教,即還語弟子言:『汝等知不?我 欲於大沙門所,淨修梵行。汝等從我為善,不 樂隨意!』五百弟子同聲言:『我等見佛降龍,已 生信心,但待師耳!願皆隨從!』於是師徒共往 佛所,白佛言:『我等師徒俱欲出家受具足戒!』 佛言:『善來,比丘!受具足戒,於我善說法律,能 盡一切苦,淨修梵行!』迦葉及五百弟子鬚髮 自墮,袈裟著身,鉢盂在手。既受戒已,以先被 服事火之具,皆棄尼連禪河中,是為迦葉及 五百弟子受具足戒。

16
白話直譯
迦葉有兩個弟弟,大的名叫那提迦葉,小的名叫伽耶迦葉。大弟有三百弟子,小弟有二百弟子,離長兄一由旬,住在下游;見到長兄事火的器具隨水漂下,擔心長兄被惡人所害或被大水沖走。兩位弟弟便帶著五百弟子逆流而上,看見長兄師徒都已成為沙門,感到驚訝,便問:「為什麼會這樣?」回答說:「這條道路最為殊勝,出離生死的法沒有比這更高的!」兩位弟弟和五百弟子共同商議:「我們的長兄智慧第一,如今都樂於此道,這法必定最勝!大家都應該一起跟隨長兄出家。」便一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向佛說:「願請允許我們出家,受具足戒!」佛說:「善來,比丘!」乃至鉢盂還在手中,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有兩個弟弟,大弟名叫那提迦葉,小弟名叫伽耶迦葉。。大弟帶領著三百位弟子,小弟帶領著二百位弟子,他們在距離兄長一由旬遠的河流下游居住;。看見哥哥祭祀火神的器具隨著河水流了下來,心裡擔心哥哥是不是被壞人害了,或者是被大水沖走了。。兩位弟弟隨即帶著五百名弟子沿著河流往上游走,看見哥哥和他的徒弟們都出家做了沙門,感到很奇怪便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兩位弟弟和他們的五百位弟子一起討論說:『我們的哥哥是智慧第一的人,現在連他都喜歡、信受這個教法,這個法門一定是最殊勝的!。大家都應當互相作伴,跟隨兄長一起出家。」。就一起去到佛陀那裡,頂禮佛陀的雙足,對佛陀說:『希望佛陀能允許我們出家並接受具足戒。』。佛陀說:『歡迎你來,比丘!』。甚至當手裡拿著應量器(缽盂)的時候,其戒律規範也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與優留毗螺迦葉(即經文中的迦葉)同為拜火外道的兩位弟弟之名。
    此敘事屬於佛陀成道初期度化三迦葉兄弟及其弟子的因緣,展現佛陀依律制導化外道歸正的過程。

    此句敘述事緣,說明尊者大迦葉(此指未出家前之三迦葉兄弟)之大弟(那提迦葉)與小弟(伽耶迦葉)各自領眾修道,並依恆河上下游而居的地理位置與僧團規模,為後續佛陀度化三迦葉之因緣作鋪墊。
    律部記載重在還原歷史事實與僧團事相,此處純為敘事,不涉象徵或法界義理之延伸。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陀度化迦葉三兄弟的過程。
    此段為那提迦葉(或伽耶迦葉)見到上游事火器具流下時的心理活動。
    律典語境偏重於寫實的歷史敘事,呈現當時事火外道皈依佛陀前的心理狀態,不具備大乘義理的象徵或隱喻。

    本記敘述迦葉三兄弟皈依佛陀的過程。
    此處為優樓頻螺迦葉(大兄)剃度後,將事火道具棄於江中順流而下。
    其二弟那提迦葉與三弟伽耶迦葉在下游見到法器,心生驚疑,故率領弟子逆流而上探尋究竟,展現了部派佛教律藏中對於佛陀早期度化三迦葉及千比丘的歷史進程記載。

    本句敘述舍利弗(或相關尊者,依律藏上下文)之弟見到兄長皈依佛陀法中後所作的評議。
    在律藏的歷史語境中,此段反映了佛陀早期成道後,諸大外道或智者帶領弟子集體皈依佛教的過程。
    眾人因對其兄長智慧的絕對信任,進而斷定佛陀所傳之教法必然是最為勝妙的。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成立初期,透過具備高超智慧的核心人物,引領其家族與追隨者集體轉投佛法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記述尊者或羣眾隨從核心人物(兄)一同發心出家修道的歷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僧團初創時期,家族或同伴受感召而集體投歸佛法、共同實踐梵行的清淨抉擇,體現了同心同道、和合共修的僧伽精神。

    本句敘述欲出家者一同向釋迦牟尼佛請法,乞求出家並受持僧團完整戒律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請求加入僧團、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的標準法式。
    出家必須依循特定的律制儀軌,受持具足戒方能獲得完整的僧伽身分。

    此為律部記載佛陀早期親自為弟子授戒的「善來得戒」(善來比丘度)。
    當求度者具備清淨信心,佛陀對其呼喚「善來比丘」,求度者即時鬚髮自落、法衣著身,成就比丘戒體。
    這是最古老、最簡要的授戒儀軌,展現佛陀直接印證弟子出家資質的威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威儀與戒條的細微規範。
    此處「亦如上說」旨在省文,表示持缽盂時的舉止、心念或對待器物的處置原則,皆須比照前文所規定的威儀法度辦理,以此維持出家眾的莊嚴形象與戒體清淨。

名相註解
  • 那提迦葉:Nadi-kāśyapa,三迦葉中的老二,領五百弟子於那提河(尼連禪河支流)下游修行,後隨佛陀出家證阿羅漢果。
  • 伽耶迦葉:Gayā-kāśyapa,三迦葉中的老三,領二百五十弟子於伽耶山修行,後亦隨佛陀出家證阿羅漢果。
  • 大弟:指三迦葉兄弟之中的二弟,即那提迦葉(Nadi-kāśyapa)。
  • 小弟:指三迦葉兄弟之中的三弟,即伽耶迦葉(Gayā-kāśyapa)。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yojana),指帝王一日行軍之距離,約合現今幾十里。
  • 下流:指河流的下游。
  • 二弟:指優樓頻螺迦葉的兩位弟弟,即那提迦葉與伽耶迦葉。
  • 樂之:喜愛、欣樂並信受此道。
  • 此道:指佛陀所成就並宣說的解脫教法。
  • 詣:前往、到訪,此指前往佛陀駐錫之處。
  • 頂禮佛足:佛教最高敬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頂禮佛陀至卑之雙足,表達極致的恭敬與皈依。

「迦葉有二弟,大名那提迦葉,小名伽耶迦 葉。大弟有三百弟子,小弟有二百弟子,去兄 一由旬,居在下流;見兄事火之具,隨水來下, 恐兄為惡人所害,大水所漂。二弟即將五百 弟子逆水而上,見兄師徒皆作沙門,怪而問 之:『何故如此?』答言:『此道最勝,出要之法無有 過者!』二弟及其五百弟子皆共議言:『我兄智 慧第一,而今樂之,此道必勝!皆當相與,同兄 出家。』即共詣佛,頂禮佛足,白佛言:『願與我等 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來,比丘!』乃至鉢盂 在手,亦如上說。

17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心想:「哪裡有較多飲食、臥具,可以在那裡教誡這千位梵志比丘僧?」伽耶山有豐富的飲食和臥具!心念已定,便帶領千位比丘前往那裡,以三種方式教誡:第一,神足教誡;第二,說法教誡;第三,教勅教誡。什麼是神足教誡?如同神通中所說。什麼是說法教誡?說:「比丘們!應當思惟這些,不應思惟那些!應當憶念這些,不憶念那些!應當修習這些,應當斷除那些,應依此而行!」什麼是教勅教誡?說:「比丘們!一切都在燃燒!為什麼一切都在燃燒?眼在燃燒、色在燃燒,眼識、眼觸,因眼觸而生也在燃燒。受也在燃燒,為什麼會燃燒?因為欲火在燃燒,瞋欲、癡欲也在燃燒;一直到意與法,也同樣如此。聖弟子聽聞這樣的法,便生起厭離,沒有染著,當下獲得解脫!解脫智慧生起,所作已辦,梵行已立,不再受後有!說此法時,千位比丘煩惱斷盡,心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心裡想著:「哪裡能有充足的食物、飲料和牀墊被褥等生活物資,好讓我在那個地方教導、告誡這千位過去曾是梵志的出家僧團呢?」。「那座伽耶山有很多食物和牀座被辱等生活物資!」。心裡想好之後,就帶領著一千位比丘前往那個地方,用三種方法來教導規勸他們:第一種是展現神通力的神足教誡;。第二種是宣說佛法來教導、誡勉僧眾;。第三種是,給予指導命令與教導訓誡。。什麼叫做神足教誡?。如同在關於神通的部分所作的詳細說明一樣。。什麼叫做說法教誡呢?。說:『比丘啊!。應當把心思集中在當下應該思維的法義上,千萬不要去胡思亂想那些不該思維的無益之事!。你們應當牢牢記住這條戒律(或作法),千萬不要忘記了!。應當修習這個,應當斷除這個,應當依循這個去實踐!。什麼叫做教勅和教誡呢?。說道:「比丘們!。世間的一切都在猛烈地燃燒!。什麼是所有的一切都在像火一樣燃燒呢?。眼根處於燃燒狀態,色塵也處於燃燒狀態;因為眼識與眼觸的作用,隨之產生了感受。。受(感受作用)也是熾燃的,究竟是因為什麼而熾燃呢?。貪欲之火猛烈燃燒,瞋恚與愚癡之火同樣燃燒不止。。聖弟子聽聞了這樣的佛法,對於世間生起厭倦離棄的心,不再有貪染執著,於是就獲得了真正的解脫。。解脫的智慧已經生起,該修的功行都已圓滿,清淨的修行已經建立,不再繼續輪迴受生了。。當佛陀宣說此法時,有一千位比丘滅盡了所有煩惱,心境證得了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在度化過去為事火外道的優留毘螺迦葉等三兄弟及其千位弟子(即故梵志)皈依佛門後,考量到這支龐大新僧團的現實生活所需(飲食與臥具)與定居教化之處,展現出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與領導僧團時,對現實緣起(資生供養與僧伽教育)的務實考量。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五分律》,記述比丘之間或信眾提及某處僧團供養狀況的對話。
    律典語境注重出家眾的依止處與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
    此處客觀陳述伽耶山的物資充裕,用以說明僧伽居住或遊方的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敘述尊者或佛陀在心中思維定策後,帶領僧團前往特定處所,並運用「三示導」(又作三輪相、三教誡)中的第一種來度化眾生。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遊化與實踐教導的次第,此處的「教誡」是指能令眾生斷惡修善的教導導引。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引導或規範僧眾的具體方法。
    在五分律語境中,「說法教誡」是化導弟子與維繫僧團的主要手段之一,指透過闡述法義來規範僧眾的言行,令其知曉止作二持、斷惡修善,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重視修道次第與戒律實踐的實質教導。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管理、規章或指導方式的分類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長老、上座或僧伽對於下座、弟子進行僧團法規與行為依止的引導、督導與誡勉,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依律部原始教法語境,應作具體僧事管理與實踐規範之解,不宜導向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在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中,「教誡」(或稱導導、神變)常與三種示導(神足示導、記心示導、教誡示導)相關。
    此處「神足教誡」是指運用神通、神足通顯現變現後,以此來引導、教導眾生,使其趣向佛法正道,並非單純炫耀神通,而是作為一種契理契機的教化手段。

    此句為律典中的互文指引標記。
    在《五分律》或相關律部文獻中,當提及特定法相或戒律情境(如涉及神足通、天眼通等神通展現之相關規範或處置)時,此處以「如神通中說」簡略帶過,指引讀者參照律典中專門論述或記載「神通」的其他章節、段落,其核心在於確立律藏條文之間的援引關係,避免重複贅述。

    本句為律典中用以發問、帶出特定定義的引導句。
    在律部語境中,「說法教誡」與神變展現不同,是指佛陀或大德僧伽依據因緣法、四聖諦、戒律等正法,對比丘或信眾進行宣說與勸誡,引導其捨惡修善、邁向解脫。
    此處旨在透過問答,明確界定其具體內涵與範疇。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起首語。
    在《五分律》的僧團戒律或因緣敘事中,用於尊長對出家男眾、或說話者對比丘的直接稱呼,承接上文的發言動作。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修持禪定與戒律時的實際指導。
    在律典與阿含經系語境中,「當思是」指應當正思維四聖諦、三十七道品等能解脫生死之法(正思惟);「不可思是」指不應思維戲論、外道無益之論,或能引發貪瞋癡的世俗雜念。
    此為止觀修持中攝心、正念的具體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布薩誦戒時的宣告語。
    在宣佈完特定的戒相、羯磨條文或僧團集體決議後,上座或羯磨師以此對全體僧眾進行策勵與叮嚀,要求大眾應當攝心正念,將此律制規範或決議內容銘記於心、切實遵行,不得因為粗心、放逸或遺忘而導致違犯。

    本句屬於律部之教誡語境,展現出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對於戒行實踐的具體指導。
    佛陀或長老明確指出何者為善法應修、何者為惡法應斷、何者為戒律依軌應遵行,強調依循因果次第、知所進退的務實修持方法。

    本句為律典中的提問句,旨在明確釐清僧團中上座或戒師對下座僧眾進行指導、導正時的術語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教育與管理依循具體的言教與禁制,以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佛陀或說話者對比丘眾的直接稱呼語,用以提起聽者注意,隨後將宣說相關的戒律因緣、制戒條文或教誡內容。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出現於上座、佛陀或相關僧眾進行對話與宣導規律之處。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度化三迦葉等事蹟之「燃燒法門」(熾然經語境)。
    佛陀依據外道事火的背景,開示聲聞原始教法:世間一切(五蘊、六入處、六識等)皆被貪、瞋、癡之火所燒,亦被生、老、死、憂、悲、苦、惱之火所燒,以此引導弟子觀苦、斷集,趣向滅諦。

    此句源於律部所載佛陀度化三迦葉時的「燃燒法門」(火災經)。
    佛陀針對事火外道,以「燃燒」為喻,指出世間眾生皆被貪、瞋、癡等煩惱之火所燒。
    在阿含及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中,「一切」特指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六境),此問旨在引導出對內外十二處皆在熾燃的觀察。

    此句引用「火喻」之義,說明六根、六塵皆為貪、瞋、癡等煩惱之火所燒。
    眼識與眼觸為因緣條件,由觸緣受,在五分律語境中,強調此為煩惱生起之次第,提醒修行者應當厭離。

    此處運用火喻說明五蘊中的「受蘊」具足熾燃之性。
    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熾燃是指受領苦、樂、不苦不樂等境界時,因愛欲執取而引發煩惱火,如火燒身。
    本句透過設問,引導修行者觀察感受與煩惱的因緣。

    此處以火為喻,說明三毒(貪、瞋、癡)能焚燒善法、擾亂心性。
    在律部語境中,三毒為犯戒之根本動力,修行者應藉由持戒與正念,熄滅此等煩惱熱惱。

    此段描述修行次第,聖弟子透過聽聞正法,正觀諸行無常與苦,進而對世間五欲生起厭離心,斷除貪愛染著,最終證得解脫果位,符合阿含與律部中解脫道的修證軌跡。

    此段描述阿羅漢證果後的四種聖者證境,即斷除煩惱(解脫智)、修道圓滿(所作已辦)、修行根基鞏固(梵行已立),以及徹底終止生死輪迴(不復受有)。
    這是原始佛教中對於證得四沙門果最高境界的標準表述。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後,聞法者因契入真理而證得阿羅漢果之情景。
    「漏盡」指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即煩惱永盡,證得解脫果位。

名相註解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思維。
  • 臥具:指僧眾睡眠坐臥所需的器具,如牀榻、被褥、坐墊等,為出家人四事供養之一。
  • 故梵志:過去曾是梵志(婆羅門外道或修清淨行的外道出家人)。此指優留毘螺迦葉等三兄弟及其千位弟子。
  • 比丘僧:受了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集體(僧伽)。
  • 伽耶山:古印度地名(Gāyāsīsa),位於摩揭陀國,音譯為伽耶山或象頭山,是佛陀與弟子常活動、修行的重要場所。
  • 將:率領、帶領。
  • 彼所:那個地方、該處。
  • 三事教誡:又稱三示導、三輪化導。指教化眾生的三種方法,即神足教誡(展現神通)、記心教誡(辨識他心)、教誡教誡(演說正法)。
  • 神足教誡:又作神變示導。指顯現神足通等神變,使眾生心生警覺並生起清淨信心的教化方式。
  • 說法:宣說、闡釋佛陀所成就的四聖諦、緣起等正法。
  • 教勅:上對下的指導、吩咐或命令。在律典中多指師長、上座對弟子或僧眾在僧團事務上的規範引導。
  • 神足:指神足通,又稱如意通,為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變現、飛行自在、不受物質阻礙的能力。
  • 神通:指依禪定力而顯現的超自然能力。律典中多對僧眾展現神通、受人供養等行為定有明確的戒律規範(如不得向未受具足戒者顯現神通等),此處特指律藏中論述神通規範的相應章節。
  • 說法教誡:三種教誡(神足教誡、憶念教誡、說法教誡)之一。指依據受眾的根基,宣說正法以使其獲得修正與解脫的教導。
  • 當思:應當思維、應當正思惟。指依循佛法教導,對能導向解脫的法義進行審慮與專注。
  • 不可思:不應思維。指應當斷除、禁止那些與解脫無關的戲論(如十四無記)或能增長煩惱的邪思惟。
  • 當:應當、必須。表勸誡或命令之語氣。
  • 憶念:梵語 smṛti。此處指對戒律條文或僧團決議保持正念、銘記不忘。
  • 是:此、這件事。指代前文所宣說的戒相或羯磨決議。
  • 修:指修習、培育善法或戒行。
  • 斷:指斷除、捨棄惡法、過失或違犯律儀之行為。
  • 依:指依止、依循,此處特指依循戒律規範與教導。
  • 熾然:猛烈燃燒的樣子。此處比喻世間諸法在因緣和合下,正被煩惱與苦迫之火所焚燒。
  • 一切: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特指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等十二處。
  • 眼觸:眼根、色塵、眼識三者和合,稱為眼觸。
  • 因緣生:指依賴條件而生起,此處特指因觸而生受之緣起現象。
  • 受:五蘊之一,指領納境界的心理作用,包括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 慾火:以火比喻貪欲,其性熱惱,能焚燒眾生之功德法財。
  • 瞋欲:指因不順心而起的瞋恚煩惱。
  • 癡欲:指不明事理、因緣果報的無明煩惱。
  • 聖弟子:指具備正見,已入聖道或於聖道中修行的佛弟子。
  • 厭離:對世間因緣生滅法不再產生貪愛,生起出離之心。
  • 染著:對境生貪,心與煩惱相應,無法離縛。
  • 解脫:指解脫煩惱之繫縛,證得寂滅的境界。
  • 解脫智:證悟涅槃、遠離煩惱縛結的智慧。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完成斷除煩惱與證得涅槃的修行任務。
  • 梵行已立:指清淨修行的生活模式與道法已然穩固建立。
  • 不復受有:不再感得下一世的果報,意指徹底超越三界輪迴。
  • 漏盡:漏即煩惱之異名,漏盡指斷除一切惑業,證得聖果。
  • 心得解脫:指心識擺脫煩惱束縛,不再受惑業牽引,證得阿羅漢果。

「於是世尊作是念:『何處多有飲食、臥具,於中 教誡此故梵志千比丘僧?彼伽耶山多有飲 食、臥具!』念已,將千比丘往到彼所,以三事教 誡:一者、神足教誡;二者、說法教誡;三者、教 勅教誡。何謂神足教誡?如神通中說。何謂 說法教誡?言:『比丘!當思是,不可思是!當憶 念是,不憶念是!當修是,當斷是,當依是行!』 何謂教勅教誡?言:『比丘!一切熾然!云何一切 熾然?眼熾然、色熾然,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 受亦熾然,以何熾然?欲火熾然,瞋欲、癡欲熾 然;乃至意法,亦如是。聖弟子聞如是法,生 於厭離,無有染著,便得解脫!解脫智生,所作 已辦,梵行已立,不復受有!』說是法時,千比丘 漏盡,心得解脫也!

18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心想:「我過去曾與瓶沙王約定,得道後要度化他,現在應該前往。」便帶領千位比丘前後圍繞,漸次前往王舍城。瓶沙王聽聞佛已成道,度化優為迦葉三兄弟及千位弟子,現在來到本城,便命令國內四萬二千聚落,每個聚落派出兩位傑出人物,一同迎接佛陀。八萬四千人乘象、馬、車,前後隨從。當時正值春末,天上明月,炎熱已至極點,大家心中都想著:「希望能有一點陰涼!」這時釋提桓因知道眾人的心念,便化現雲蓋,微風徐徐吹來。他自化為梵天,身穿黃色衣服,手持七寶杖和七寶柄拂塵,離地一肘高,在佛前引導。這時摩竭國人想靠近佛前,帝釋將他們驅離,大家都感到不滿,並說偈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心想:「我過去曾和瓶沙王約定,如果證悟成道,一定要去度化他。現在正是前往他那裡的時候了。」。佛陀便帶著一千位比丘隨行,大家前後簇擁著,慢慢行腳前往王舍城。。瓶沙王得知佛陀成道,並度化了優樓頻螺迦葉三兄弟和他們的一千名弟子,現在正來到這裡,於是立刻下令全國四萬二千個村落,每個村落派兩位傑出人才,一起去迎接佛陀。。八萬四千人分別乘坐象、馬或車輛,前後簇擁跟隨。。釋提桓因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立刻化現出遮蔭的雲蓋,並升起微微的涼風。。自己化現成大梵天王的模樣,穿著黃色的衣服,手裡拿著七寶做成的手杖和七寶做成柄的拂塵,身體懸空離地面有一肘高的距離,在佛陀的前面引導開路。。摩竭陀國的人民想要到佛陀面前,帝釋天卻將他們趕走,大家心裡都很不滿,於是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記載佛陀成道後,不忘對瓶沙王的承諾,展現佛陀重信守義的教化風格。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佛陀與世俗王權的互動,以及化導眾生需具足因緣。

    此段描述佛陀與僧團的行誼。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行止有序,表現出佛陀作為導師率領眾弟子移動時的威儀,同時反映出早期佛教僧團「遊行教化」的傳統修行模式。

    此段記載摩揭陀國瓶沙王(頻婆娑羅王)初聞佛陀教法後,基於護法熱忱與國王身分,動員全國人力展現對世尊的虔誠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此乃彰顯佛陀德行感化社會賢達與統治階層,促使國家力量投入佛法僧三寶護持的歷史實錄。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世俗威儀與隨從規模的描述,呈現當時教團以外世俗社會的身分地位與護衛規制。
    在五分律語境下,此類描述多用於交代人物出行背景,反映歷史生活實態,不涉及高深義理修證。

    本句敘述忉利天主釋提桓因具備他心通,能感知修行者或特定眾生的心念,並基於護法與供養之心,運用神通化現雲蓋與涼風以蔽日消暑。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用於彰顯德行感天、諸天護持律儀及佛法僧伽之聖德。

    此句記述特定神變或示現之場景。
    在律部及阿含經等初期佛教語境中,梵天(大梵天王)常在佛陀遊化、說法或顯現神變時隨侍左右。
    此處描述化現為梵天者,以著黃衣、執持七寶杖與拂塵、離地一肘之威德相貌,在佛前作引導,用以彰顯佛陀之至高尊尊與神力感通,屬於佛傳或神變敘事中的經典侍從意象。

    本句記述佛陀在摩竭陀國遊化時的歷史敘事。
    帝釋天為了維護佛陀的威儀或特定法會秩序而驅趕當地的民眾,引發大眾的嫌怨不滿。
    這反映出在律部記載中,聖眾與俗家信眾在親近佛陀時的互動衝突,並以此引出後續的偈頌。
    此處屬純粹的事件敘事,不宜作過度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延伸詮釋。

名相註解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初成道時重要的護法與受化者。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一生中主要的說法地點之一。
  • 優樓頻螺迦葉:原為事火外道,後率領門徒五百人皈依佛陀,其餘兩位兄弟則各率領二百五十人隨後皈依,合稱「事火三迦葉」。
  • 聚落:指古印度的村莊或聚居點。
  • 導從:指隨行、護衛與引導的隨員。
  • 雲蓋:化現於上空的雲層,形如傘蓋,用以遮蔽烈日。
  • 彼念:對方的念頭、心念。此處指特定對象當時心中所產生的想法。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常於佛陀成道、說法時前來請法或侍衛佛側。
  • 七寶柄拂:以金、銀、琉璃等七種寶物裝飾其柄的拂塵,常用作尊貴身分的隨身法具或侍從儀仗。
  • 一肘:古印度長度單位(Hasta),指從小臂肘關節至中指尖端的距離,約等於現今的四十五公分左右。
  • 摩竭人:指摩竭陀國(Magadha)的人民,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陀常在此國王舍城一帶弘法。

「爾時世尊作是念:『吾昔與瓶沙王要,得道度 之,今應詣彼!』便與千比丘前後圍繞,漸漸遊 行向王舍城。瓶沙王聞佛成道,度優為迦葉 兄弟三人及千弟子,今來此邑,即勅國界四 萬二千聚落,一聚落出豪傑二人,出共迎佛。 八萬四千人乘象馬車,前後導從。爾時春末 月,熱已極盛,眾人各念:『願得微陰!』時釋提桓 因知彼念,即化作雲蓋,涼風微起。自化為梵 天,著黃色衣,執七寶杖、七寶柄拂,離地一肘, 於佛前導。時摩竭人欲當佛前,帝釋驅逐,悉 皆嫌之,而說偈言:

19
白話直譯
「形貌如梵天,手持寶杖行於虛空,口中說著柔和語言,他是誰的侍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表看起來像梵天一樣,手裡拿著手杖在空中步行,嘴裡說著溫和的話語,這到底是誰派來的使者呢?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屬於敘事或外道、天人見沙門或特定神異之人時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用以描述某位具有神通或威儀威德者的外在形貌與言行,並探問其師承或歸屬。
    梵天相代表莊嚴清淨,執杖、躡虛為具神通之威儀,柔軟語表修持慈悲或調柔之德。

名相註解
  • 躡虛:凌空步行、在空中飛行,指顯現神通之相。
  • 柔軟語:溫和、慈愛、不粗暴的語言,為佛教四攝法中利行與愛語的表現。
  • 給使:供人差遣、服侍的人,在此指弟子、侍者或使者。
「『形如梵天像,執杖而躡虛,
口宣柔軟語,是誰之給使?』
20
白話直譯
這時釋提桓因以偈答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提桓因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與對話的過渡句。
    敘述帝釋天主聽聞問話後,以偈頌形式作答。
    在《五分律》等律藏部類中,常見天帝釋參與佛陀或僧團的因緣對話,此處依律典語境作客觀敘事判讀,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發揮。

名相註解
  • 偈:梵語 gāthā(偈陀)的簡稱,意譯為偈頌,是佛教經典中一種字數固定、具有韻律的歌讚文體,通常用於總結義理或讚歎功德。

「時釋提桓因以偈答言:

21
白話直譯
「解脫一切束縛,最尊貴的調御士,應受供養已得善逝,我是他的侍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已經解脫了一切煩惱的束縛,是至高無上調伏導引眾生的人,他是應受人天供養、已經進入寂滅安樂的佛陀,而我則是他的侍奉者。』
法義解析
  • 本偈頌是弟子對佛陀功德的讚歎與身分表白。
    透過稱述佛陀具備解脫諸縛、調御丈夫、應供、善逝等如來稱號與斷證功德,表達對佛陀的極高尊崇,並說明自己樂於擔任佛陀的侍者、奉持教令。
    此處語境屬於聲聞律藏,著重於對佛陀人格功德的崇敬與僧團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縛:指煩惱。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故稱為縛。
  • 調御士:即調御丈夫,佛陀十號之一。指佛陀善於調伏、導引有情眾生修習正道。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指佛陀斷盡諸惑、證得清淨,應受人天之尊崇與供養。
  • 善逝:佛陀十號之一。指佛陀正趣涅槃,妙往安隱之處,不再退沒於生死大海。
「『解脫一切縛,最上調御士,
應供已善逝,我為彼給使。』
22
白話直譯
這時瓶沙王心想:「佛所停留的地方,我應當將此地施與佛,建立精舍。」佛知曉他的心意,傍晚便住在迦蘭陀竹園。當時大眾都生起疑問:「不知佛與優為迦葉,誰是弟子?」佛知眾人心念,便對優為迦葉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瓶沙王心裡想:「佛陀安頓住宿的地方,我應該立刻把這個地方佈施給佛陀,在這裡建造精舍。」。佛陀知道了他心裡的想法,黃昏時就到迦蘭陀竹園寄宿。。這時候大眾心裡都產生了疑問,想著:「不知道佛陀和優為迦葉兩個人,到底誰是誰的弟子?」。佛陀知道大家心裡的想法,就對著優為迦葉說了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摩揭陀國瓶沙王(影堅王)欲佈施佛陀安宿之地以建造精舍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佛教僧團早期獲得固定伽藍(精舍)土地所有權與建設的重要歷史轉折,體現了在家護法居士對僧團居所(衣食住藥四事供養中的「牀座住處」)的功德供養,奠定了僧團定居與結夏安居的物質基礎。

    本句敘述佛陀具足他心通,能即時知悉眾生或弟子的心意與起心動念,並依此因緣展開相應的教化、制戒或行止。
    此處佛陀依知見順應因緣,選擇在迦蘭陀竹園過夜。

    本句敘述佛陀度化事火外道領袖優為迦葉及其弟子歸投佛法時,旁觀大眾因優為迦葉過去名望極高、年事已高,且初加入僧團,因而對佛陀與優為迦葉之間的師徒關係產生疑惑。
    此處體現律典敘事中,佛陀示現神變或說法引導外道轉變身分前的大眾心理背景。

    此句記述佛陀具備他心通,能悉知在場大眾的心理狀態與疑惑。
    針對當時事緣,佛陀特別對事火外道首領優為迦葉宣說偈頌,以此契機導化,展現律部中佛陀隨緣教化、次第降伏外道的敘事語境。

名相註解
  • 止宿處:指佛陀遊行或停留時安頓住宿的地點。
  • 精舍:僧團居住、修行與講經說法的場所,此處指即將建立的固定伽藍。
  • 迦蘭陀竹園:古印度佛教著名寺院,位於王舍城,由迦蘭陀長者奉獻竹園、頻婆娑羅王建造精舍供養佛陀與僧團,又稱竹林精舍。
  • 優為迦葉:又譯優樓頻螺迦葉,古印度摩揭陀國著名的三迦葉之首,本為事火外道領袖,後率領弟子皈依佛陀,成為佛陀重要的大弟子之一。
  • 偈言:偈頌,佛經中的韻文體裁,通常用以總結義理或重宣教法。

「時瓶沙王作是念:『佛止宿處,我當即以此處 施佛,立於精舍。』佛知其意,暮宿迦蘭陀竹園。 于時大眾咸生疑念:『不知佛與優為迦葉,誰 是弟子?』佛知眾念,便向優為迦葉而說偈言:

23
白話直譯
「優為,你見到什麼,才捨棄事火之法?」我現在親自問你,你可如實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為迦葉,你究竟看到了什麼,才會決定放棄過去一直修習的事火法門呢?。我現在親自詢問你,你必須按照實際情況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度化迦葉三兄弟時,瓶沙王或大眾對優為迦葉(優樓頻螺迦葉)轉信佛法後所提出的疑問。
    在律部與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外道導師捨邪歸正的關鍵轉折,用以彰顯佛法因緣、滅苦之見勝過傳統的禮拜火神。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在審查戒律情境、擯革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的嚴肅質詢。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在面對僧團或戒師詰問時,必須遵循「實語」原則,不得覆藏、妄語,此為維持僧團清淨與如法羯磨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優為:指優樓頻螺迦葉(Uruvilvā-kāśyapa),為三迦葉之首,舊譯或簡譯為優為,意譯為木瓜林,原為祆教(事火外道)領袖,後率弟子皈依佛陀。
  • 事火法:古代印度禮拜、供養火神的宗教儀軌(Agnihotra),屬於婆羅門傳統或外道修法,認為藉由祭祀火神可獲得解脫或福報。
  • 如實:符合事實真相、不加隱瞞或歪曲地。
「『優為汝何見,而捨事火法?
吾今親問汝,汝可如實答。』
24
白話直譯
優為迦葉以偈答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樓頻螺迦葉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優為迦葉(即優樓頻螺迦葉)在佛陀度化過程中,以偈頌形式回應佛陀或大眾的問話。
    在律部文獻中,此段多展現佛陀降伏三迦葉(事火外道)的因緣,以偈答言是當時印度思想論辯或表述心意的常見體裁。

「優為迦葉以偈答言:

25
白話直譯
「我常貪戀美味,心馳於聲色之中,見到這些污垢,所以捨棄事火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裡常常貪戀美味的食物,心思總是在外面的聲音和美色中奔馳。我看出這些都是染污修行的垢染,所以才放棄了過去祭祀外道火神的修行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了從外道「事火」轉向佛教正法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外道(如迦葉三兄弟等事火梵志)皈依佛法時的自白,說明世俗慾望(美味、聲色)與盲目崇拜外在火神並不能淨化心靈,反而增長貪欲與執著。
    唯有體證這些外在執著皆是心靈的垢染,才能決心斷除垢穢,捨離無益的苦行或祭祀,轉向追求清淨的解脫道。

名相註解
  • 事火業:婆羅門教或祆教等外道祭祀火神的修法與行業。修持者相信透過供奉、祭祀火焰可以獲得福報、淨化罪障或昇天。
「『常貪於美味,心馳聲色中,
我見有斯垢,故捨事火業。』
26
白話直譯
當時大眾雖聽佛與迦葉各說一偈,仍未領悟其義,心中還有疑慮。佛知眾人心意,又以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眾雖然聽到了佛陀和迦葉各自說了一首偈頌,但還是不明白其中的含意,心裡依然有疑惑。。佛陀瞭解大眾心裡的 Peking 與想法,接著用偈頌的方式來詢問: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在聽聞佛陀與大迦葉尊者以偈頌形式互為宣說或印證之後,在座的聽眾(大眾)並未能立即契入、理解偈頌所指的深層法律或教誡,因此心中仍生起不解與猶豫。
    此處呈現出律藏中制戒或說法時,因緣初起、大眾尚待開導的敘事背景。

    此句記述佛陀具備他心通,能如實了知與會大眾的心理狀態與意向。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佛陀往往順應眾生的根機與當下生起的心念,透過偈頌這種形式進行問答或開示,以便導引出後續的戒律因緣或教法。

「爾時大眾雖聞佛與迦葉各說一偈,未悟義 旨,猶有疑慮。佛知眾心,復以偈問:

27
白話直譯
「五味甘美入口,聲色悅人心,你見這些為垢,如何能得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美味的食物喫起來讓人口中感到甘甜,好聽的聲音與好看的顏色讓人心裡感到喜悅,你把這些都看作是污染清淨心的垢染,那麼要怎樣做才能免除這些垢染呢?』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了世俗對欲樂的追求與佛法修行的觀點對立。
    外道或世俗之人認為飲食與聲色是帶來快樂的泉源,因而質問修行者:既然將這些感官享受視為煩惱的垢染,又該如何斷除對這些對境的執著與貪愛,從而達到無垢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佛陀或弟子面對外界質疑戒律、離欲生活時的問難,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攝護諸根、修習戒定慧以斷除貪欲的教法。

名相註解
  • 五味:指酸、苦、甘、辛、鹹五種味道,此處泛指各種美味的飲食。
  • 聲色:指好聽的聲音與好看的色彩、形貌,代表聽覺與視覺的感官享受。
  • 垢:指煩惱、染污。在律部與阿含經語境中,主要指貪、瞋、癡等染污清淨心的心垢。
「『五味甘人口,聲色悅人心,
汝見此為垢,於何而得無?』
28
白話直譯
優為迦葉又以偈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為迦葉又用詩偈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引導出對話或偈頌的銜接句,記載優為迦葉(優樓頻螺迦葉)在與佛陀對話或展現神變的過程中,以偈頌的形式作答。
    在《五分律》等律典的語境中,此處呈現的是佛陀降伏三迦葉等外道的歷史敘事片段,應依原始佛教的因緣次第與歷史敘事框架來判讀,無須延伸象徵義。

「優為迦葉復以偈答:

29
白話直譯
「我見到休息之道,一切皆無執著,不異也不可異,因此捨棄火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已經見到了能讓諸苦息滅的涅槃解脫道,對於世間的一切都不再有任何貪戀與執著。這條道路是最真實不虛、不會隨外境改變的真理,所以我決定在這裡捨棄過去侍奉火神的祭祀。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部派佛教律典,記述原本修行事火外道的沙門(如迦葉三兄弟等)在聽聞佛陀教法後,領悟四諦、緣起之理。
    句中「休息道」指能令渴愛與痛苦平息的涅槃之道,而非指暫時的休息;「不異不可異」強調此正道符合法爾如是的無常、苦、空、無我規律,非外道虛妄變異之法,故能令其斷除執著,捨離過往無益的事火祠祀。

名相註解
  • 休息道:指息滅一切煩惱與生死痛苦的解脫之道、涅槃道。
  • 火祠:指婆羅門或事火外道(如拜火教、祆教等)祭祀火神、事奉火爐以求功德的場所與儀軌。
「『我見休息道,一切無有著,
不異不可異,於此捨火祠。』
30
白話直譯
當時大眾雖再次聽聞偈語,仍然猶豫不決。佛知他們心意,便告訴迦葉:「你起來為佛扇風!」他便依教起身扇佛。佛又對迦葉說:「展現你的神通變化!」他便示現種種神通變化:分身百億,復又合為一;穿越石壁,如入地如入水,行走水面如履平地;在空中坐臥,如鳥飛翔;全身光明炯然,煙雲升起;手能觸及日月,平直升至梵天,自在無礙;或身上出水,身下火燃;有時身上燃起火焰,身下湧出水流。之後下來,頂禮佛足,右繞三圈,長跪合掌,向佛說:「世尊是我師,我是世尊弟子!」如此三次稟白後,對大眾說:「我所知的一切,乃至神通變化,皆是大師的恩德!」於是大眾才知道迦葉是佛弟子,便在佛前生起無量歡喜與恭敬。諸佛的常法是,眾人心意未轉變時,不為他們說法。佛知大眾已生歡喜恭敬,便為他們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利益歡喜,並講述佛常說的法:苦、集、滅、道。瓶沙王及八萬四千人,當下遠離塵垢,獲得法眼清淨。見法得果後,受持三自歸與五戒。這時瓶沙王頂禮佛足,邀請佛及僧明天中午用餐,佛默然接受。王歡喜返回宮中,命人準備各種美食,翌日清晨在竹園鋪設座位,親自出來稟告:「食具已備!」佛與大眾依次就座,國王親手斟酌飲食,歡喜不倦。用餐後行水,站在一旁,向佛說:「現在以此竹園奉獻給世尊!」佛說:「可以布施給僧團,其福德利益更大!」國王又向佛稟白:「願世尊垂憐納受!」佛說:「只要布施給僧團,我就在僧團之中!」國王便依教奉行,將竹園布施給四方僧眾;然後取來小床,在佛前坐下。佛為他說隨喜祝願偈,如同為毘蘭若所說;說完後,又為他宣說種種妙法,隨後讓他返回原處。國王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右繞三圈後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眾雖然重新聽到了偈頌,心裡依然感到遲疑不決。。佛陀知道了他心裡的想法,就對迦葉說:『你站起來幫佛陀扇風。』。就接受了指示,站起來幫忙扇風。。又對迦葉說:『顯現你的神通變化吧!』。隨即又展現各式各樣的神通變化:把身體變化成百億個化身,接著又重新縮回,聚合成一個身體;。能夠自由穿透石頭和牆壁,進入地下就像進入水中一樣自由,行走在水面上就像走在堅實的土地上一樣;。能夠在虛空中坐著或躺著,就像鳥兒在空中飛翔一樣;。全身上下發出明亮熾熱的光火,身上冒出的濃煙就像雲霧一樣升騰起來;。手能觸摸到太陽與月亮,身體直直站立著就能高達梵天,一切行動都自由自在毫無阻礙;。或者在身體的上半部現出水流,在身體的下半部則燃起火焰;。或者在身體的上半身燃燒著火焰,而下半身則流出水來。。隨後他走了下來,上前恭敬地頂禮佛陀的雙足,並順時針繞佛走了三圈,接著雙膝跪地、雙手合掌,對佛陀說:『世尊是我的師長,我是世尊的弟子!』。像這樣向大家宣告了三次之後,對在場的大眾說:『我所知道的一切佛法,甚至包括顯現神通變化的能力,全部都是佛陀大師教導的恩德!』。這時候大眾才明白迦葉是佛陀的弟子,於是大家對佛陀產生了無比的歡喜和恭敬之心。。這是諸佛一貫的常規:如果聽眾的心意還沒有轉變、還沒做好接受的準備,就不會為他們宣說佛法。。佛陀觀察到大眾已經心生歡喜與恭敬,於是為他們宣說種種精妙的教法,透過開示、教導、使人獲益、令心歡喜的方式,並宣說諸佛一貫的教法:苦、集、滅、道四聖諦。。瓶沙王和八萬四千位大眾,就在聽法的座位上斷除煩惱染污,證得了初步的聖者悟境。。修行者在親證佛法、成就聖果之後,接著受持三歸依與五戒。。這時候,瓶沙王向佛頂禮,邀請佛陀和僧團隔天中午到王宮接受供養,佛陀沉默地接受了邀請。。歡喜地回到王宮,交代準備各種豐盛的餐點,隔天早上在竹園安排好座位,親自告知佛陀:「餐點已經準備好了。」。佛陀和與會大眾依照順序坐好,國王親自為他們斟酒或添食,心生歡喜,絲毫不覺得勞累。。喫完飯後,行洗手淨水,站在一旁,向佛稟白說:「現在將這座竹園供養給世尊。」。佛陀說:「如果拿這些東西來供養僧團,獲得的福報會更多!」。國王再次向佛請求說:「希望您慈悲接受。」。佛陀說:「只要供養僧團,我就在僧團之中。」。國王聽了建議便接受,並將財物佈施給來自四面八方的出家僧眾。。接著拿了張小坐具,在佛陀面前坐下。。為他們說隨喜與祝願的偈子,方式就如同當初在毘蘭若教化時所說的一樣。。說完後,佛陀又進一步宣說了各種微妙的教法,接著讓他們回到各自的住處。。國王從位子上站起來,向佛陀行最尊貴的禮敬(觸摸佛足),接著順時針繞佛三圈,然後告退。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大眾在聽聞重宣的偈頌之後,對於佛法或僧伽決議的事項仍未能完全去疑生信,處於心存疑惑、遊移不定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佛陀或上座長老準備進一步開示、制定戒律或進行羯磨澄清的前奏,反映出制戒或僧團事務需大眾和合、無爭且徹底理解之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與弟子間的日常互動與制戒因緣。
    此處佛陀展現他心通,了知大迦葉的心念,隨即順應因緣吩咐其起身執扇。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侍奉的細節通常是用以彰顯僧團的威儀尊卑,或作為隨後制定特定戒律、僧伽軌則的緣起,應依原始佛教的實際生活與僧團運作進行解讀,不宜作過度深奧的象徵性發揮。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弟子依循上座或師長之教導履行侍奉義務的具體行為。
    律典語境強調僧伽內部的長幼進退、依止與受教之軌則,展現弟子對師長教誡的隨順與恭敬。

    本句為佛陀度化三迦葉(此處特指大迦葉或優樓頻螺迦葉,依律藏上下文而定)情節中的關鍵敕令。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為了折服外道、引導其心意歸向正法,會因應因緣敕令弟子或由自身示現神變,此神變為接引外道之權宜手段,旨在破除其憍慢心,而非為了炫耀神通。

    本句描述佛陀或證果聖者展現神通變化(神足通)的境界。
    在律部聖典中,示現神通多用於調伏剛強眾生、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信心。
    此處的「分身百億,還合為一」屬於神足通中的「能多能一」變化,即依禪定力如意自在地變現色身,用以彰顯佛法不可思議之威力。

    此處記述阿羅漢或修得神足通(身如意通)者所展現的物質障礙超越能力。
    在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中,神足通是禪定修行的副產品(五現見法或六神通之一),代表心力對四大物質界(地、水、火、風)的調伏與轉化,屬於定學範疇。
    律藏記載此類神通多用於調伏眾生或彰顯證果功德,而非修行之最終目的(解脫漏盡通)。

    此句描述證得阿羅漢果或具足神足通(身如意通)之聖者,所展現的變現自在神通。
    在律部與部派佛教語境中,此類神變(如空中坐臥、行步、身出煙火)常為顯現證果功德或折伏外道之用,強調依修習禪定而引發的實際色身神通,非大乘經系之象徵隱喻。

    本句描述佛陀或證果聖者在示現神通(如雙神變或入火界三昧)時的色身變化。
    全身赫奕發光,並伴隨如雲般的煙霧。
    在《五分律》等律藏記述中,此類神通多用於度化剛強難調的眾生,以彰顯佛法之威德,而非用於炫耀。

    本句描述阿羅漢或具足神通者所證得的「身如意通」(又稱神境智證通、神足通)。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神足通的展現包括能隱能顯、觸摸日月、身至梵天等色身變化自在的特點,以此彰顯證果者解脫束縛後所獲得的世俗神通力,但此非漏盡解脫之根本。

    此處記述佛陀或證果聖者展現「水火雙神變」之神通境界。
    於禪定中顯現身體上下部位同時出水、出火之奇異神變,常用以調伏剛強眾生或顯現斷除煩惱之聖德,屬於律部記載佛陀與弟子示現神通的常見敘事,不涉後期大乘法界象徵義。

    此句描述佛陀或證果聖者展現「雙神變」(又稱水火二神變)的顯聖神通境界。
    在律典與阿含經系中,此神變多用於降伏外道、攝受眾生或示現般涅槃,藉由上半身出火、下半身出水等水火不相剋且同時並現的非凡現象,彰顯斷盡煩惱、善巧示現的神通力,而非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表徵。

    本句記述僧伽成員或皈依者在見佛時所履行的標準佛教禮儀與皈依表白。
    律部語境強調身口意三業的威儀與恭敬,透過「稽首」、「右繞」、「長跪合掌」等具體身業儀軌,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隨後口業宣誓「世尊是我師,我是世尊弟子」,正式確認並鞏固彼此的師徒關係與法道傳承。

    此處記述律典中有關僧事程序(羯磨法等)的「三白」(三次宣告或請求)完成後,發言者對大眾表達對佛陀的感恩。
    說明比丘所有的法本智解與證量神變,皆源於佛陀的教導與加持,體現律部僧團尊師重法、不居功的德行。

    本句敘述大眾在目睹特定因緣(如迦葉尊者展現神變或折伏外道)後,消除了原先對大迦葉與佛陀德行高下的疑惑,真正服膺於佛陀的教化。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旨在彰顯佛陀的威德與僧團的尊嚴,引導大眾確立對佛法僧三寶的堅固信心。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佛陀說法的「契理契機」原則與對佛法的尊重。
    佛陀宣說教法必先觀察聽眾的根基與心念狀態。
    若聽眾內心充滿排斥、成見,或尚未生起恭敬、求法之心(即「心未轉」),此時說法不僅無法令其受益,反而可能引發對佛法的誹謗而造業。
    因此,律航之中強調因時因地制宜,待其心意調柔、時機成熟後方予說法。

    此段描述佛陀攝受弟子方便,先調柔大眾心性,次以四聖諦為核心的基礎教法引導。
    示教利喜為佛陀說法之通則,旨在引導眾生證悟真理;苦集盡道即四聖諦,是原始佛教與律藏體系中修行解脫的基礎架構,「盡」即是滅諦。

    此句描述聽法大眾證得「預流果」的前奏或初果階段。
    「遠塵離垢」指斷除世俗煩惱的染污,「法眼淨」是初果預流向或預流果之證量,即如實觀察諸法生滅的清淨智慧,能確信佛法真實不虛。

    此句說明修行次第。
    修行者透過聽聞、思惟與修證,達到對真理的現量證悟(見法得果,如證預流果等),隨後進一步受持三寶為歸依處,並遵循五戒作為防非止惡的基礎規範。
    這是律部中對於聖弟子身分建立與持戒規範的描述。

    記錄國王依禮供養僧團的儀軌。
    佛陀默然表示接受邀請,是出家眾回應檀越供養的標準儀態,顯示對眾生供養心的納受。

    此段描述居士對佛陀與僧團的供養儀軌。
    從「敷座」到「白食具已辦」,體現了在家人對出家眾供養時的恭敬、組織與分工。
    在律典語境下,這類供養事宜需符合儀軌,體現檀越護持正法的誠心。

    此段描述供養行為,體現《律部》中對於國王、長者供養佛陀與僧團的禮節規範。
    國王親手斟酌,象徵對佛及僧團的高度敬重與虔誠信心,而「無惓」顯示其修行供養之心的堅定。

    此段描述僧團或施主在受食後,依律制行淨水(洗手),表達對佛陀的敬意與莊重。
    供養竹園(即竹林精舍之類供養)是佛教史上重要的檀施行為,象徵建立道場供養僧團弘法,是福德廣大的佈施。

    此處強調「僧寶」作為福田的殊勝性。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具備清淨戒行的僧團(僧伽),其所獲福報遠勝於對個人的單一佈施,這是基於僧團作為正法傳承者與眾生福田的宗教位格。

    此處為國王向佛作供養或勸請時的敬語。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對僧團或佛陀供養時應具備的恭敬態度,以及受者依律制應對的規範。
    此句顯示了供養者誠懇請求納受的禮儀。

    此處強調僧寶的體性,供養僧團即等同供養佛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以「僧團」為整體對象進行佈施,而非個人,體現僧團作為福田的集體性與住持正法的功能。

    本句描述國王依循教導行佈施,體現律典中對佈施行為與僧團受供之如法敘述,強調對四方僧的恭敬與供養心。

    此處記述比丘向佛請法前,依僧團律儀採取合宜坐具並於佛前就座,體現對佛陀的恭敬態度與威儀。

    此處記述佛陀在受施後,應施主之請,宣說偈語以示隨喜功德並給予祝福。
    律典中記載佛陀依循毘蘭若結夏安居時建立的規律,在應供後以偈頌迴向施主,此乃僧團行法之軌範。

    此段描述佛陀攝受弟子或外道後的常規儀軌。
    先透過說法啟迪智慧,隨後依緣起法則引導修學者回到各自的修行環境,體現律典中對於僧眾教育與威儀的指導,強調在法義契合後應歸位安住、依教修行。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敬禮儀軌。
    「頂禮佛足」為印度最高敬禮,以頭頂接觸佛陀足部,表達對佛陀的極致恭敬與謙卑。
    右遶三匝為順時針繞行,象徵對受禮者(佛陀)的隨順與尊重,亦是修行者表示恭敬的常規禮節。

名相註解
  • 大眾:此處指參與集會的比丘僧團或僧俗會眾。
  • 猶豫:遲疑不決、心懷疑惑的狀態。
  • 受教:接受師長或上座的教導、指示。
  • 起扇:站立起來搖扇執侍。在律制中為侍奉師長、長老之常見勞務。
  • 神變:神祕不可測、轉變自在之神通力量。律藏中常見以此折服外道之心。
  • 神化:指神通過度、變化自在的能力,即六神通中的神足通(又稱神境智證通)。
  • 分身:運用神通力將一個身體化現出多個化身。
  • 還合:將化現而出的眾多化身重新收攝、匯聚,回復到原本的單一色身。
  • 石壁皆過:神足通中的質礙超越能力,能無阻礙地穿透牆壁、山石等固體物質。
  • 入地如水:指神通者能將堅硬的地面視同液體般直接潛入、遁行。
  • 履水如地:指神通者能在液態的水面上行走,如履平地,不沉沒、不沾濕。
  • 坐臥空中:指神足通中的「虛空往來自在」,聖者能違背通常物理限制,在空中安穩結跏趺坐或脅臥。
  • 如鳥飛翔:形容神足通示現時的輕安與毫無障礙,如鳥類振翅在虛空中自由飛行。
  • 舉身:全身、整個身體。
  • 捫:觸摸、持握。
  • 梵:指色界初禪天的梵天,在聲聞教法中常以此代表器世間高遠的限界。
  • 自在無礙:指神足通變現自如,不受物質形體的阻隔與限制。
  • 身上出水,身下火然:即「水火雙神變」之一種表現形式,指聖者入於特定禪定(如水界定、火界定)後,身體各部位同時自在呈現水火不相剋之神通相。
  • 火然:即火燃。指身體燃起火焰,為雙神變中示現火大的一面。
  • 出水:指身體流出水流,為雙神變中示現水大的一面。
  • 稽首:最恭敬的禮拜儀式,以頭面接足頂禮。
  • 右繞三匝:順時針方向繞佛三圈,是印度教與佛教中表達尊崇的禮法。
  • 長跪:雙膝著地,臀部挺直不著腳跟的跪姿,常用於請法或表白。
  • 三白:指在僧眾羯磨程序中,連續進行三次的宣告或稟白。
  • 大師: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特指世尊、佛陀,為佛陀的十號或尊稱之一。
  • 諸佛常法:諸佛如來共同遵行、相沿成規的常法與規律。
  • 不為說法:不對其宣說佛法。此指在特定心念未具足求法誠意或調柔狀態下的暫置,屬教學法上的權巧化導。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四種方式。示,開示真理;教,教導修行;利,令眾生獲得善利;喜,令眾生心生法喜。
  • 苦集盡道:即四聖諦。苦諦(生命現象之困頓)、集諦(煩惱招感之因)、盡諦(滅諦,即涅槃寂滅)、道諦(邁向解脫之實踐道路)。
  • 遠塵離垢:比喻斷除煩惱,使心智清淨。
  • 法眼淨:證得真理的初步清淨智慧,特指能見道,斷見惑,明白「凡有生法皆是滅法」的真理。
  • 見法得果:指修行者依正見親見四聖諦之真理,並證得相應聖果,如須陀洹果等。
  • 三自歸:即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為正式進入佛門並確立信仰的核心儀軌。
  • 五戒: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是在家眾的基本行為準則。
  • 中食:午時進食。律制比丘過午不食,故供養僧團皆在午時。
  • 竹園:指竹林精舍,為頻婆娑羅王獻給佛陀的道場。
  • 隨次:指依照受戒年資、長幼尊卑等規矩,順序排列就座。
  • 斟酌:此處指斟酒或斟茶等供養飲食的動作。
  • 無惓:即無倦,指心無懈怠、不覺疲勞。
  • 行水:律部術語,指進食前後依制進行的洗手或淨水儀式,以保持潔淨。
  • 施僧:指以財物、飲食或資具供養僧伽大眾。
  • 福:指佈施後感得的善業報果,於律部中強調供養僧團能獲得廣大福德。
  • 白佛:向佛稟告、白話之意。
  • 願垂納受:祈請對方接受供養或請求的敬辭。垂,尊稱對方動作之敬語;納受,接受。
  • 僧:梵語僧伽,指受持戒律、共住共修的出家眾團體。
  • 四方僧:指來自十方、非僅限於特定寺院的僧團,在此語境下代表不分親疏、平等佈施的對象。
  • 小牀:即指坐具、褥子或低矮坐具,用於承身坐臥的器具,是律制中比丘常用的日用具。
  • 隨喜呪願偈:施主供養後,佛陀或僧眾為其宣說讚嘆功德並祝願平安的偈頌。
  • 毘蘭若:古印度地名,佛陀曾於此處結夏安居三個月,期間經歷了著名的毘蘭若荒年。
  • 妙法:指契合根器、能引導修學者趨向解脫的正確佛法。
  • 所住:指比丘或修學者日常修道、居住的處所或僧團止處。
  • 右遶三匝:即向右旋繞三圈。繞行時保持被繞者在右側,為古印度表示敬重的禮儀,常見於對佛、塔、僧之禮敬。

「爾時大眾雖重聞偈,猶懷猶豫。佛知其心,便 告迦葉:『汝起扇佛!』即受教起扇。又語迦葉:『現 汝神變!』即復示現種種神化:分身百億,還合 為一;石壁皆過,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坐臥空 中,如鳥飛翔;舉身炯然,烟若雲起;手捫日 月,平立至梵,自在無礙;或身上出水,身下火 然;或身上火然,身下出水。然後來下,稽首佛 足,右繞三匝,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是我師, 我是世尊弟子!』如是三白已,語大眾言:『吾之 所知,下及神變,皆大師恩!』於是大眾始知迦 葉是佛弟子,便於佛所,喜敬無量。諸佛常法, 人心未轉,不為說法。佛知大眾既已喜敬,為 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及說佛常所說法:苦 集盡道。瓶沙王及八萬四千人,即於坐上遠 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受三自歸及 受五戒。於是瓶沙王稽首,請佛及僧明日中 食,佛默然受。歡喜還宮,勅辦種種美饍,明旦 於竹園敷座,自出白:『食具已辦!』佛與大眾隨 次而坐,王手自斟酌,歡喜無惓。食已行水,在 一面立,白佛言:『今以此竹園奉上世尊!』佛言: 『可以施僧,其福益多!』王復白佛:『願垂納受!』佛 言:『但以施僧,我在僧中!』王便受教,以施四方 僧;然後取小床,於佛前坐。為說隨喜呪願偈, 如為毘蘭若所說;說已,更為說種種妙法,遣 還所住。王從坐起,頂禮佛足,右遶三匝而退。

31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在王舍城竹園精舍,當地有一個城邑名叫那羅陀,有位年長的梵志名為沙然,門下有二百五十名弟子。門徒中有兩位傑出弟子,一名優波提舍,另一名拘律陀。這時頞鞞穿衣持缽進城乞食,神情和悅,諸根寂定,衣著整齊,低頭看地而行。優波提舍外出遊覽,遠遠看見頞鞞舉止莊重,讚歎未曾見過,等他走近便問:「你所修的法門是什麼?衣著為何與眾不同?是否有師承宗派,可以讓我聽聞嗎?」頞鞞回答:「瞿曇沙門是我大師,我們所尊敬,並跟隨他學習!」優波提舍問:「你們的大師宣說什麼法?」頞鞞說:「我年紀尚幼,學習時間不久,怎能詳盡宣說師長廣大的義理?現在只為你簡要說明其要旨。我師所說:法由因緣生起,也由因緣滅盡;一切諸法,皆是空性,沒有主宰。優波提舍聽聞後,心中領悟明白,證得法眼清淨,便回到原處,為拘律陀講述所聽的法義。拘律陀聽後,也遠離塵垢,證得法眼清淨,便問道:「如來現在遊化,住在哪裡?」回答說:「現在在迦蘭陀竹園。」拘律陀說:「如來是我們的導師,應當一起前往,禮敬問訊!」優波提舍說:「二百五十位弟子,導師臨終時,囑咐我們要成就。怎能不告知他們,自己獨自前往呢?」兩人便前往弟子處,說道:「我們想跟隨瞿曇沙門清淨修行梵行,你們各自隨意選擇所樂。」當時二百五十位弟子都願意跟隨,兩人便帶領弟子一同前往竹園。世尊遠遠看見,告訴諸比丘:「那兩人,一名優波提舍,二名拘律陀。這兩人在我弟子中,將成為最上首,智慧無量,神足第一。」不久來到,佛便依次為他們說法:布施、持戒、生天之理;呵斥欲望不淨,讚歎出離。就在座上,漏盡意解,皆前來對佛說:「願出家,清淨修行梵行!」佛說:「善來,比丘!在我法中修行梵行,能徹底斷除苦的根源!」這就叫做出家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那裡有一個名為那羅陀的村落,有一位年老的婆羅門名叫沙然,座下有二百五十名跟隨他學習的弟子。。在他的弟子當中,有兩位最優秀的學生,一位名叫優波提舍,另一位名叫拘律陀。。這時候頞鞞比丘穿好僧衣、拿著食缽,進到城裡託缽乞食。他的面容和藹喜悅,眼耳等感官都寂靜安定,僧服穿得整整齊齊,眼睛看著前方地面安詳地走著。。這時優波提捨出外遊玩,遠遠看到頞鞞比丘走起路來安詳穩重、很有儀態,心裡非常讚歎,覺得從來沒見過這麼莊嚴的人,於是等到頞鞞走近時就上前詢問:『你是修習什麼法門的?你的僧伽梨大衣與舉止儀容看起來跟一般的修行人很不一樣。』。「您是否有尊奉的師長?可以讓我聽聽他的名字嗎?」。頞鞞回答說:『瞿曇沙門是我的大師,是我們所尊崇的導師,我們跟著他學習教法。』。優波提舍問說:「你們的師父平時都宣說什麼樣的法要呢?」。頞鞞說:「我的年紀還輕,學習佛法的時間也很短淺,哪裡能夠宣揚大師所成就的深廣道理呢?」。我現在應該為你簡要地說明其中的核心要點。。我的老師所教導的是:一切現象都是依循因緣而生起,也是依循因緣而滅失;。世間的所有事物與現象都是空寂的,沒有一個能自由支配或自我主宰的實體。。優波提舍聽完之後,心裡徹底開悟明瞭,證得了斷除見惑的法眼淨,隨即回到住處,把聽到的佛法對拘律陀宣說。。拘律陀聽了之後,也斷除煩惱的污垢,證得了清淨的法眼。他接著問道:『如來在到處遊歷教化,現在住在什麼地方呢?』。回答說:「現在在迦蘭陀竹園。」。拘律陀說:「佛陀是我們的老師,我們應當一起去向他頂禮、問候。」。優波提舍說:『這二百五十位弟子,是師父臨終的時候,特別囑咐我們一定要引導、幫助他們成就道業的。』。怎麼可以不打聲招呼,就自己一個人離開呢?。這兩個人立刻走到弟子們那裡,對他們說:『我們想要跟隨瞿曇沙門出家,清淨地修持梵行,你們每個人可以依照自己的意願去選擇去留。』。那時二百五十位弟子都非常高興地願意跟隨,於是這兩個人就帶著所有弟子一同前往竹園。。世尊遠遠看見他們,對比丘們說:『走過來的這兩個人,一個名叫優波提舍,另一個名叫拘律陀。。這兩個人,將來會在我的弟子當中,成為最殊勝的領袖,其中一人擁有無量的智慧,另一人則是神通第一。。過了一會兒他就到了,佛陀為他循序漸進地開示佛法,也就是佈施、持戒、以及行善受生天界的道理;。斥責世俗五欲的污垢與不淨,讚歎捨離欲樂、趣向解脫的功德。。就在座位上,斷除了一切煩惱而獲得心意解脫,他們都上前對佛陀說:『希望能允許我們出家,清淨地修持斷除淫慾的清淨梵行!』。佛陀說:「歡迎你來,出家僧侶!」。在我的正法之中修持清淨的梵行,就能夠徹底斷除痛苦的根源!』。這就叫做完成了出家並證得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緣起。
    記述佛陀於王舍城竹林精舍安居時,附近村落有一位外道婆羅門導師沙然及其門徒之背景,為後續僧團制定戒律或度化外道之因緣作鋪墊。
    律部語境著重歷史事實與僧伽制度之建立,無大乘象徵義。

    本句敘述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尚未皈依佛陀前,在刪闍夜外道門下時的情形。
    此處顯示兩人於外道中即已展現出卓越的智慧與領袖才能,為日後皈依佛陀、成為佛門兩大聲聞弟子奠定因緣。
    律部此段記載旨在交代僧團核心弟子皈依的歷史緣由。

    本句記敘舍利弗與目犍連的皈依因緣。
    頞鞞比丘身為五比丘之一,其行住坐臥展現出聲聞律儀的嚴謹與內心證悟的寂靜狀態,這種「威儀具足」的外在表現成為引導舍利弗等外道皈依佛法的重要契機,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威儀與表相教化的特點。

    本句敘述舍利弗(即優波提舍)尚未出家時,在王舍城外見到馬勝比丘(即頞鞞)因持戒嚴謹而顯現於外在的威儀,因而生起希有讚歎之心。
    這是佛弟子因僧寶威儀而引發菩提心的經典關鍵事件。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此處語境著重於沙門的戒律實踐與外在威嚴,展現出「威儀庠序」本身即具備攝受眾生的教化力量,而非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此句為外道或問法者詢問比丘其所依止、尊奉的師長為誰。
    在律典(五分律)的語境中,僧團的傳承、戒律的依止以及師徒關係極為重要,出家僧眾皆有其明確的師承(即佛陀或具德尊長)。
    此問旨在探尋對方佛法教團的源流與導師。

    本句為舍利弗與目犍連在出家前,初遇五比丘之一的頞鞞(馬勝比丘)時的對話片段。
    頞鞞比丘以此向大眾表明自己皈依的導師即是釋迦牟尼佛,展現部派佛教律藏中對於佛陀作為根本導師的尊崇,以及僧伽威儀背後的傳承法統。

    此句為舍利弗(未出家前名為優波提舍)初見馬勝比丘(阿說示)時的經典問話。
    在律部與阿含經的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外道導師與佛教出家僧伽之間的對話背景。
    優波提舍因見馬勝比丘威儀具足,故而探詢其背後導師所傳授的核心教法,這隨後引出了著名的「諸法因緣生」之因緣偈,是原始佛教教法開展的重要關鍵節點。

    本句為阿含及律部經典中,馬勝比丘(頞鞞)初遇舍利弗時的經典對話片段。
    體現律部與原始佛教語境中,佛弟子初受教法時的謙遜態度,以及對佛陀(師)所證教法尊崇、嚴謹的傳持立場,說明法義之宣說須契合修證與教理之次第。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向弟子、外道或居士開示法要時的常見宣告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針對特定戒條、僧團法事或犯相,在詳細剖析前或總結時,提綱挈領地開示其核心原則與根本精神,以便聽者受持遵行。

    此句為著名的「緣起法頌」(因緣偈)核心,符合聲聞律藏與阿含經系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處強調一切存在(法)皆非憑空而有,亦非造物主所作,而是由各種條件(緣)聚合而生起,條件消散而滅失,展現無常、苦、無我的現觀基礎。

    本句體現律部所依循的聲聞緣起教理。
    一切因緣和合的現象(諸法)皆是無常、苦、空、無我,其中並無一個常住、獨立、具支配力的「自我」或「造物主」存在,即「諸法無我」之義。

    本句敘述舍利弗(優波提舍)聽聞馬勝比丘宣說緣起偈後證果並轉述之因緣。
    律部此處屬聲聞緣起教法語境,「得法眼淨」指證得初果須陀洹,親見四聖諦與緣起無常之理,斷除三結。
    隨後其依約向同修大目犍連(拘律陀)轉述此法,體現聲聞弟子間相互展轉度化、同歸正法之法誼。

    本句記述大目犍連(即拘律陀)聽聞因緣法後證果的過程。
    在部派佛教與律典語境中,「離塵垢,得法眼淨」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果),具備現觀四聖諦、現證法性的清淨智慧,能如實知見諸法皆是因緣生滅。
    隨後其詢問佛陀住處,展現出尋訪佛陀、渴望依止佛陀出家修行的求法意樂。

    此句為僧伽內部或相關人士詢問佛陀或比丘僧團去向時的純敘事對答。
    律部經典記載僧伽結戒、作持等緣起時,皆會明確交代事件發生的地理位置,此句即點出當時世尊或僧團駐錫之處,為律藏中常見的序分或緣起交待,不涉及深層教理闡釋。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大目犍連(此處為其本名拘律陀)在皈依佛陀前,聽聞馬勝比丘說法而證初果後,決定捨棄原有的外道師承,帶領弟子共同皈依佛陀的關鍵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早期成道後,僧團因外道轉投而迅速擴大的歷史事實,體現了對佛陀作為「導師」的根本認同。

    本句為舍利弗(優波提舍)在佛陀般涅槃後,或是其導師(如刪闍夜)命終時,對同修或僧團述說其承接導師遺命、有責任提攜與成就這二百五十位同修弟子道業的脈絡。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出古代印度沙門團體間,尊長對於後學修學體制的交接,以及對於依止、教授等僧伽教育責任的付囑。

    此句為律部生活與僧團共同生活的規律、威儀及共住軌則。
    在部派佛教律藏中,出家比丘或比丘尼於行、住、坐、臥及僧團日常生活中,皆有其相互尊重、請假或通報之規定,避免獨斷獨行而影響僧團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述僧團建立初期的關鍵事件,展現出求道者的自主決策及對弟子意願的尊重。
    在律部語境中,「從佛修梵行」即是正式投入佛陀僧團,接受戒律生活;而「隨意所樂」則反映了當時古印度沙門思潮中,師徒關係與信仰抉擇的高度自由,不強求弟子盲目跟從。

    本句敘述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即文中的二人)成功度化其原本的二百五十位弟子,令其皆心生歡喜、願意隨學,並一同前往竹園林僧伽藍(竹園精舍)歸投佛陀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僧團成立初期,佛陀攝受外道重要弟子、彰顯佛法正道攝受力的關鍵事件。

    本句記述世尊遙見舍利弗(優波提舍)與大目犍連(拘律陀)前來歸投佛門的場景。
    律部此處記載佛陀預先向僧團大眾宣示此二人的名字,隨後即預言彼等將成為佛法中的兩大弟子(智慧第一與神通第一)。
    依聲聞律典語境,此處為佛陀對客觀事實的現量知見與如實宣告,展現佛陀的成辦教化與知人善任,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佛陀對舍利弗與大目犍連二人的授記與宣示。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上座部與大眾部皆尊崇此二人為佛陀的兩大聲聞弟子,負責輔助佛陀統領僧團。
    其中舍利弗代表「智慧第一」,大目犍連代表「神通(神足)第一」,此二人的加入象徵僧團核心領導階層的確立。

    此處展現律典與阿含經系常見的「漸次說法」(又稱端正法、化導法)。
    佛陀化導眾生時,必先觀察其根基,由淺入深。
    先說佈施、持戒與生天福報等世間善法,令聽法者調伏內心垢染,生起歡喜與清淨心,隨後才宣說四聖諦等出世間核心教法。
    此符合部派佛教與原始阿含的次第化導原則。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聖弟子教化大眾的次第說法(端正法、正法開化)。
    在律典語境中,多以斥責世俗五欲的過患、染污與不淨,來引導聽眾生起厭離心;並進一步讚歎捨離在家欲樂、出家修道或證得涅槃的清淨與解脫功德,此為趣向聲聞正法之初階引導。

    本句描述聽法者當下證果並求請出家的過程。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漏盡意解」特指斷盡三界見思惑(欲漏、有漏、無明漏),證得阿羅漢果,心解脫知見成就。
    隨後彼等向佛陀請求受戒出家,進一步修持離欲的清淨梵行,體現了聲聞乘依教法當下斷惑證真、行果一致的部派佛教實踐特質。

    此為律典中佛陀許可弟子出家受具足戒的「善來比丘得戒」儀式。
    當前來求出家者過往善根深厚,佛陀對其宣說「善來比丘」,對方即時鬚髮自落、法衣著身,成就具足戒體,屬於律部中特殊的得戒方式之一。

    此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佛陀開示依循其所宣說的教法(四聖諦與戒定慧)精進修持清淨梵行,其最終證果的目標即是徹底斷盡生老病死等一切輪迴苦迫的根本因(即貪嗔癡等煩惱),達成漏盡解脫。

    此句屬於律典語境,說明在特定因緣或佛陀親自開許的特殊儀式下(如「善來比丘」等特殊得戒方式),該受戒程序一經完成,即正式取得了出家僧侶的身分,並同時圓滿成就了比丘或比丘尼應受的具足戒體。

名相註解
  • 羅閱祇: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Magadha(摩揭陀國)的首都 Rājagṛha 之音譯,意譯為王舍城。
  • 竹園精舍:即竹林精舍(Veṇuvana),外道迦蘭陀供養佛陀與僧團的僧伽藍摩,為佛教歷史上第一座精舍。
  • 邑:村落、聚落。
  • 沙然:外道導師之名。
  • 高足:指優秀的弟子、學生。
  • 優波提舍:即舍利弗(Śāriputra)的本名,此處依其父名「優波提舍」(Upatisya)而稱之,為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大弟子。
  • 拘律陀:即大目犍連(Mahāmāgalyāyana)的本名,因其母祈禱拘律陀樹神而生,故以樹名為名,為佛陀座下神通第一的大弟子。
  • 頞鞞:五比丘之一,又譯為頞鞞、阿說示、馬勝。是佛陀成道後最初度化的五位弟子之一。
  • 著衣持鉢:指穿著僧伽黎等三衣,手中執持食缽,為比丘入聚落乞食的標準威儀。
  • 諸根寂定: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對外境不再生起執著與散亂,內心處於不為外物所動的禪定、寂靜狀態。
  • 威儀庠序:指沙門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舉止安詳、端正且符合戒律規範。
  • 法像:法度與儀相,指修行者外在所顯現的宗教威儀與宗派風範。
  • 衣服反常:指沙門所穿著的袈裟(僧伽梨等三衣)在樣式、顏色上與當時印度世俗服裝或外道修行的裝束截然不同。
  • 師宗:所尊奉敬仰的師長或導師。
  • 瞿曇:佛陀的姓氏(Gautama),此處為當時印度沙門外道對佛陀的普遍稱呼。
  • 廣大之義:指佛陀所覺悟並宣說的深廣教法與四聖諦、緣起理法。
  • 今:現在。
  • 略說:簡要說明,與「廣說」相對。
  • 其要:其中的關鍵、要義或核心原則。
  • 我師:此處指釋迦牟尼佛。此句通常出於馬勝比丘(頞鞞)向舍利弗介紹佛陀教法之語境。
  • 法:梵語 dharma,在此指一切存在、現象或事物。
  • 緣:梵語 pratyaya,指促成事物生起、變化與滅失的各種條件或間接原因。
  • 諸法:指一切物質現象與精神現象,即蘊、處、界等一切存在。
  • 空:指無自性,在此特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主:指主宰者、支配者,即一般所執著的「我」(Atman)或自在天等外道所執的造物主。
  • 離塵垢:斷除能障礙見道的煩惱垢染,此指斷除三結(我見、疑、戒禁取見)。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遊化:遊行教化。指佛陀與僧團不固定安居一處,而是遊歷各處以隨緣度化眾生。
  • 問訊:佛教僧團中的禮節,指見面時口頭問候對方身體安康、起居輕利。
  • 成就: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指修習戒定慧、斷除煩惱並證得解脫道業(如證四沙門果)。
  • 瞿曇沙門:瞿曇(Gautama)為佛陀世族之姓氏,當時印度社會及其他外道常以此稱呼佛陀;沙門意為修道者,此處指佛陀。
  • 二人:指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彼等原為刪闍夜的外道弟子,後見馬勝比丘(阿說示)演說因緣法而證得初果,遂決定皈依佛陀。
  • 最上首:指僧團中最具威德、居領導地位的核心弟子。
  • 智慧無量:此處特指舍利弗(舍利子)於諸弟子中智慧第一,能澈底通達諸法因緣。
  • 神足第一:神足指神足通,又稱如意通。此處特指大目犍連(摩訶目犍連)於諸弟子中神通最為殊勝第一。
  • 漸次說法:佛陀教化眾生時,依據聽法者根基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說法次第。
  • 佈施、持戒、生天之論:又稱端正法或三論。佈施能度慳貪,持戒能防毀犯,二者為受生天界享福之因。此為佛陀引導初機學佛者的世間善法次第。
  • 訶:斥責、貶斥、訶責。
  • 不淨:染污、不隨順解脫、具諸過患之狀態。
  • 出離:遠離世俗欲樂與三界生死,趣向出家修道或涅槃解脫。
  • 意解:心意從煩惱束縛中獲得解脫,即心解脫。
  • 我法:指佛陀自證並宣說的正法體系。
  • 苦源:痛苦的根源,即集聖諦所指的集起苦果之因,核心為無明與愛結。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竹園精舍,彼有一邑 名那羅陀,有故梵志名曰沙然,受學弟子二 百五十。門徒之中,有二高足,一名優波提 舍,二名拘律陀。爾時頞鞞著衣持鉢入城 乞食,顏色和悅,諸根寂定,衣服齊整,視地而 行。時優波提舍出遊,遙見頞鞞威儀庠序,歎 未曾有,待至便問:『何所法像,衣服反常?寧有 師宗,可得聞乎?』頞鞞對曰:『瞿曇沙門是我大 師,我等所尊,從而受學!』優波提舍言:『汝等大 師說何等法?』頞鞞言:『我年幼稚,學日初淺,豈 能宣師廣大之義?今當為汝略說其要。我師 所說:法從緣生,亦從緣滅;一切諸法,空無有 主。』優波提舍聞已,心悟意解,得法眼淨,便 還所住,為拘律陀說所聞法。拘律陀聞,亦離 塵垢,得法眼淨,即問言:『如來遊化,今在何 住?』答言:『今在迦蘭陀竹園。』拘律陀言:『如來是 我等師,便可共往,禮敬問訊!』優波提舍言:『二 百五十弟子,師臨終時,囑吾等成就。豈可 不告,而獨去乎?』二人即往弟子所,語言:『我等 欲從瞿曇沙門淨修梵行,汝等各各隨意所 樂。』時二百五十弟子皆悉樂從,二人便將弟 子俱詣竹園。世尊遙見,告諸比丘:『彼來二人 一名優波提舍、二名拘律陀。此二人者,當 於我弟子中,為最上首,智慧無量,神足第一。』 須臾來到,佛為漸次說法:布施、持戒、生天之 論;訶欲不淨,讚歎出離。即於坐上,漏盡意 解,皆前白佛:『願得出家,淨修梵行!』佛言:『善來, 比丘!於我法中修行梵行,得盡苦源!』即名出 家受具足戒。」

32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遊化於羅閱祇,欝鞞羅迦葉兄弟及千位弟子,舍利弗、目揵連及二百五十位弟子,都已出家修道;羅閱祇的豪貴族姓、長者、居士,也都出家,眾人圍繞聚集在那國,佛為他們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王舍城遊化,這時欝鞞羅迦葉三兄弟和他們的千位弟子,以及舍利弗、目犍連和他們的二百五十位弟子,都已經跟隨佛陀出家修習佛法。。王舍城的許多豪門權貴、名門望族、富商長者和在家居士也都紛紛出家,僧俗大眾圍繞,聚集在那個國家,佛陀便為他們宣說佛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成道初期在王舍城度化兩大重要僧團的歷史。
    首先度化了事火外道欝鞞羅迦葉三兄弟及其千位弟子(即三迦葉歸依),隨後度化了刪闍夜的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即常隨眾的核心成員)。
    這是聲聞律藏中建立早期大型僧團、形成常隨侍佛陀之「千二百五十人」的核心歷史背景,體現了佛陀因緣度化、次第建立僧團的教化過程。

    本句敘述王舍城中具有高社會地位的豪貴、望族、長者及居士,受佛陀教化而紛紛跟隨出家。
    眾多弟子圍繞佛陀聚集於王舍城(摩揭陀國),聽受佛陀因應大眾根機所宣說的戒律與教法。
    此為聲聞律藏中佛陀早期於摩揭陀國弘法度化、僧團蓬勃發展的歷史情境。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人名,梵語 Śāriputra。佛陀兩大聲聞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揵連:人名,梵語 Maudgalyāyana。佛陀兩大聲聞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出家學道:離開家庭,剃除鬚髮,歸依佛法僧三寶以修習戒定慧聖道。
  • 長者:指年高德劭、財富具足且受人尊敬的在家居士。
  • 居士:指在家修持佛法的佛教徒。

爾時世尊遊羅閱祇,欝鞞羅迦葉兄弟及千 弟子,舍利弗、目揵連及二百五十弟子,皆出 家學道;羅閱祇諸豪貴族姓長者居士,亦皆 出家,大眾圍繞集於彼國,而為說法。

33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那時世尊尚未教導諸比丘設立和尚、阿闍梨。因為沒有和尚、阿闍梨,威儀失度,上下衣著都不如法;不知清淨與不清淨之事;不繫念於前,不善於守護諸根。進入聚落乞食,接受不淨之食;自己動手取食,不從他人手中接受;有人給食時,直接在對方手中抓取;用手捻著缽緣,不舉缽接受;吃飯時高聲喧嘩。不信奉佛法的人譏諷說:「這些沙門比外道還要無禮,毫無威儀,甚至吃飯時都高聲喧嘩!沒有修行沙門之道,破壞沙門法!他所未經過的地方,都能獲得善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當時佛陀還沒有教導比丘們建立依止和尚與阿闍梨的制度。。因為沒有和尚與阿闍梨的教導,使得威儀失去規範,穿著上衣和下衣都不符合戒律的要求;。不知道哪些是符合戒律的清淨事、哪些是不符戒律的非清淨事;。心念沒有專注在當前,也沒有好好守護自己的感官心意。。進入村落托派乞食,卻接受了不符合戒律規定的食物;。食物要自己親手拿取,不能由別人遞給你。。當別人給予食物時,直接用手從對方手中撥取過來。。手捏住缽的邊緣拿取,而不是用雙手捧著缽體來接受供養;。在喫飯的時候,大聲說話、喧鬧。。那些不信奉佛法的人,譏諷說:「這些出家人比外道還不如,完全沒有威儀,甚至大聲喧嘩、胡言亂語!」。沒有出家人的修行作為,這是在破壞出家人的戒法!。他沒有經過的地方,當地居民也都得到好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義的時間、空間背景,展現歷史佛教的真實性。
    依據律部語境,此句純屬地理與歷史敘事,不作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僧團建立初期的律制背景。
    當時僧團初創,尚未制定親近、依止師長的軌則,故比丘們尚無和尚與阿闍梨作為依止與指導者。
    此為後續制定「依止法」與「受戒法」之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出家眾若缺乏根本依止師(和尚)與軌範師(阿闍梨)的教導與監督,其日常言行、行住坐臥的威儀就會失去節度,乃至於僧伽黎、鬱多羅僧、安陀會等三衣的穿著舉止都會違背律法。
    此處強調依止師長學習僧團法度與戒律威儀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應依僧團戒律開遮持犯的語境判讀。
    此處指比丘或僧團不瞭解律制中有關「淨」(允許做的、如法的事,如淨肉、淨施、淨地等)與「不淨」(禁止做的、不如法的事)的具體規範與判斷標準。

    此句處於律部語境,強調修行者在日常威儀與執持戒律時的心要。
    ‘繫念在前’即是安住正念於當前所行之事,若失去正念,則無法警覺六根對境時引發的貪瞋等煩惱;‘不善護諸根’則是缺乏對感官的防護,導致戒行虧損,此二句互為因果,為禪修與持戒的根本基礎。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於村落托垝時的違犯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受不淨食」並非指食物本身不乾淨或腐壞,而是指該食物的來源、獲取方式或食物類別違反了僧團的戒律規定(如透過邪命、不合宜的索求,或接受不應受的食物),此為建立戒律因緣的敘事。

    此乃律中關於「乞食」或受食的威儀規定。
    出家眾持戒修行時,為保持清淨、避免過度依賴或減少與居士不必要的肢體接觸,通常要求比丘應親自取食,而非由他人直接放入手中或親手遞送,以體現自食其力與威儀莊嚴。

    此處描述律儀中關於受食的威儀細節。
    在僧團生活中,受食應保持莊重,避免粗魯爭奪。
    此句明確受食時應有的動作規範,屬生活持戒與威儀範疇。

    此處記述比丘受食時的威儀細則。
    律制中對於受持食具的方式有嚴格要求,以示恭敬並防範損毀,此句規定應執持缽緣,避免直接託舉缽體,體現律儀在細節中培養心念專注與攝持。

    此處規範比丘在受食之際的威儀。
    進食乃修道資糧,應攝心專注,若高聲喧雜言語,既幹擾僧團秩序,亦失比丘應有的寂靜威儀。

    此段描述社會大眾對僧團產生負面觀感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威儀」是僧人內攝其心、外示人信的基礎;若僧人言行失度,不僅影響自身修行,更會導致世人退失信心、毀謗佛法,故此處呈現了律法對於僧團行為規範的重視與保護。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指責僧人行為乖違戒法。
    沙門行指依止戒、定、慧及律儀的生活軌範,破沙門法意指行為毀犯戒律,導致出家僧團之清淨法規受損,動搖沙門體制。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敘述具足德行的修行者或聖者,其威儀與功德所及,即便其人未親身前往,相關地點亦能因其攝受或福德感召而獲益,展現持戒修行的感化力量。

名相註解
  • 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又譯為鄔波馱耶,律部指親教師、受戒師。僧眾依之受戒並親近學習者。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意譯為軌範師、教授師。在律制中負責指導僧眾威儀、誦戒或傳授具足戒等具體法務。
  • 威儀:指比丘或比丘尼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應當具備的莊嚴與儀表。
  • 上下衣:指僧侶所穿著的法衣,上衣指鬱多羅僧(七條衣)或僧伽黎(大衣),下衣指安陀會(五條衣)。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法度。
  • 淨:指符合戒律規範、清淨如法,比丘可以行持或受用之事。
  • 繫念在前:將心念專注、安住於當前的境界或修持對象上,即保持當下的正念。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眾生領受外境、引發心理造作的感官與心意門戶。
  • 乞食:僧眾為了維持生命,依法前往居士處託垝募集食物的修持行為。
  • 不淨食:在律制中,指不符合戒法、不依正命所獲得的食物,或指僧眾依戒不應接受、不合時宜、不合僧制的食物。
  • 自手取食:指比丘乞食或受食時的威儀,規定應由自己親手取用,避免直接由佈施者放入手中,以防誤觸或違反乞食禮儀。
  • 不從人受:指不應透過他人親手遞交的方式領受供養,這是為了保持出家眾的威儀與獨立性。
  • 受食:僧人接受供養的食物。律部中對受食的姿態、方式有嚴格的威儀規定,以展現出家人的離貪與謙卑。
  • 抄撥:指用手撥取、擷取之動作。
  • 鉢:即缽多羅,比丘乞食之器具。
  • 食時:指比丘受食的時間,通常依據戒律規定,在過午之前。
  • 不信樂:指對佛法沒有信心、不生喜樂之情者。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修行流派。
  • 沙門行:指出家僧人應守持的戒律規儀與修行實踐。
  • 沙門法:指佛陀為出家僧團所制定的各種戒律與法律規範。
  • 善利:指身心安樂、利益增長或獲福報,在律典中常指有益於修行的資具或適宜居住的環境。

佛在王舍城。爾時世尊未教諸比丘有和尚、 阿闍梨。無和尚、阿闍梨故,威儀失節,著上 下衣,皆不如法;不知淨、不淨事;不繫念在前, 不善護諸根。入聚落乞食,受不淨食;自手取 食,不從人受;人授食時,就彼手中抄撥而取; 手捻鉢緣,不擎鉢受;食時高聲亂語。不信樂 佛法者,譏訶言:「此諸沙門甚於外道,無有威 儀,乃至高聲亂語!無沙門行,破沙門法!其所 不經過處,皆得善利。」

34
白話直譯
又有一位生病的比丘,因無人照顧而去世。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說:「你們怎能讓心散亂,行住坐臥都不如法?」責備後,告訴諸比丘:「若披著上下衣不如法,乃至於吃飯時高聲喧嘩,皆屬突吉羅。從今起為了十種利益,准許諸比丘有和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位生病的比丘,因為沒有人照顧,所以就過世了。。各位資深比丘聽到這些事後,對其進行了各種斥責,隨後將這件事向佛陀稟報。。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方式責備說:「你們怎麼可以讓心這麼散亂,無論走路、站立、坐著、睡覺,動作都一點也不符合戒律規範?」。訓誡完後,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如果不依照戒律規定穿著上衣與下裙,甚至在喫飯的時候大聲喧嘩吵鬧,這些行為都犯了突吉羅罪。。從現在開始,為了十種利益,準許比丘們選擇和尚(師長)。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僧團中病者若缺乏看顧而導致死亡的案例,旨在引出律法中關於看護病比丘之義務與規範,體現僧團共同生活、互助共濟的倫理基礎。

    律藏敘事,指比丘僧團對於違犯戒律或非法之行,依據律制執行訶責(作羯磨),並將違犯情形呈報佛陀以求裁決。

    此處為律部問答語境,受問者確認對方所言事實無誤,為僧團律法討論中確認事實之慣用語,強調如實不虛。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常見於對話起始或發問前,表恭敬與祈請垂詢之意。

    此處展現律藏中佛陀對僧眾失儀的呵斥。
    佛法要求僧人於四威儀(行、住、坐、臥)中皆須攝心守戒,若心不專注、行為放逸即稱「不如法」,會影響修行並破壞僧團莊嚴。

    此段屬於律藏中關於威儀戒的規定,強調僧眾在日常穿著與進食等細行中,應維持律儀,不得放逸散亂。
    突吉羅意指惡作,為輕垢罪,顯示僧團對生活細節中維繫威儀的重視,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形象。

    此句出自五分律,佛陀為了僧團體系的完善與修行引導,設立「和尚」制度(即親教師)。
    此處「十利」是指律中規範建立和尚制度能帶來的十種益處,有助於僧團秩序與個人戒律學習的穩定。

名相註解
  • 瞻視:指照顧、看護病患。
  • 命過:即命終、死亡的委婉語。
  • 長老比丘:受戒滿十臘以上,或在僧團中德高望重的比丘。
  • 訶責:律藏中對犯戒者進行規勸、批評或依法作羯磨以示警戒的程序。
  • 行止坐臥:即「四威儀」,指修行人於日常生活中行走、站立、坐著、躺臥這四種基本姿態下,皆應保持正念與儀軌。
  • 不如法:不符合佛教戒律、教法及威儀標準的行為。
  • 突吉羅:梵語 Duskrta 之音譯,意譯為惡作、惡說,指行為舉止不如法或言語失當的輕罪。
  • 十利:指律藏中制定某項規範時,基於有利於僧團清淨、和合、戒行持守等十項理由。

復有一病比丘,無瞻視 者,由此命過。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言:「汝等云 何散亂其心,行止坐臥皆不如法?」訶已,告諸 比丘:「若披著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時高 聲亂語,皆突吉羅。從今以十利故,聽諸比丘 有和尚!」

35
白話直譯
和尚自然會生起愛念弟子如同兒子,弟子自然會敬重和尚如父親,勤於互相教誡,彼此尊重難得,便能增廣佛法,使其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親教師自然會生出愛護關心弟子的心,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子一樣;弟子也自然會生出敬重親教師的心,就像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彼此勤奮地互相教導規勸,互相尊敬並抱持敬畏勉勵之心,這樣就能使佛法發揚光大且長久流傳。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和尚」與「弟子」之間理想的師徒關係與法脈傳承核心。
    律制中僧團的維繫依賴健全的師徒依止關係。
    師父對弟子應具足慈悲與責任感,弟子對師父應具足恭敬與順從。
    這種基於法情的互動,不僅能健全僧伽人格,更是令正法久住的根本制度保障。

名相註解
  • 敬難:敬重並有所畏難。指心中充滿恭敬,因而言行謹慎、不敢放逸懈怠的心理狀態。
  • 久住:正法長久駐留世間而不湮滅。

和尚自然生心愛念弟子如兒,弟子 自然生心敬重和尚如父,勤相教誡,更相敬 難,則能增廣佛法使得久住。

36
白話直譯
請求和尚法時:應偏袒右肩,脫下鞋子,跪地,雙手捧著和尚的腳,這樣說:「我某甲,今求尊為和尚,請尊為我作和尚,我願依止尊為和尚,因尊為和尚,得以受具足戒。」如此請求三次。和尚應答說:「可以!」「當教誡你,你不可放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求和尚的儀軌程序如下:應當偏袒右肩,脫下皮鞋,右膝著地長跪,用雙手捧著和尚的腳,這樣說:「我某某,現在請求尊者作我的和尚,希望尊者為我作和尚,我樂意依止尊者作為和尚,因為尊者作我和尚的緣故,讓我能夠領受具足戒。」。這就是所謂的三種追求。。和尚應該回答說:「可以這樣。」。我應當教導告誡你,你千萬不要放任散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受戒儀軌。
    文中詳細規範了求受具足戒者在請求「和尚」(親教師)時所應具備的威儀、身業(偏袒右肩、脫屣、胡跪、捧足)與口業表白(三說求依止詞)。
    這是部派佛教僧團中,出家眾受具足戒前確立師徒依止關係的法定程序。

    本句承接前文,總結或標示出世間眾生所具有的三種貪求與欲願。
    在《五分律》等部派佛教律典與阿含經教說中,『三求』是分析眾生煩惱與縛結的重要名相,修行者應當了知其過患並予以斷除,方能趨向解脫。

    此為律部中受戒或辦理僧事(羯磨)時的程序性對答。
    當受戒者或弟子向和尚提出請求時,和尚依律制給予應允的標準答覆,表示和尚同意主持該項僧事。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規範語境,為上座或戒師對弟子的訓勉之辭。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教誡』指依循戒律進行指導與糾正;『放逸』則是縱容身心追求世俗五欲、不專精戒行,此句強調修學戒律應警惕自律、切勿鬆懈。

名相註解
  • 偏袒右肩:佛教禮法,將僧伽黎或外衣露出一邊右肩,表示恭敬、順從及執侍作務。
  • 革屣:皮製的鞋子。律制進入僧伽藍或面見師長受戒時,需脫鞋以示敬重。
  • 胡跪:印度式的跪拜禮,即右膝著地,左膝蹲踞,身體挺直。亦有雙膝著地而臀部不著足跟者。
  • 某甲:律文中的代稱,受戒者在此處應自稱自己的法名(僧名)。
  • 三求:指三種追求,於阿含及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欲求』(對五欲樂的追求)、『有求』(對世間生存、三界果報的追求)與『梵行求』(對邪見下的錯誤宗教修持或偏執於清淨行、非正法涅槃的追求;或指未離執著地希求梵天果報)。
  • 可爾:意為「可以」、「可行」,為律典中表示許可、同意的標準用語。
  • 放逸:縱其心意,不修善法。即放任身心耽溺於世俗欲樂,而不精進於戒定慧的修持。

請和尚法:應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兩手 捧和尚足,作是言:「我某甲,今求尊為和尚,尊 為我作和尚,我樂尊為和尚依止,尊為和 尚故,得受具足戒。」如是三求。和尚應答言: 「可爾!當教誡汝,汝莫放逸!」

37
白話直譯
弟子應當承奉和尚。若未稟告和尚便進入聚落,屬突吉羅;若想與其他比丘同行,也應稟告和尚。若未稟告、或未經允許而前往,皆屬突吉羅。若有其他比丘邀請同行,也同樣如此。若想向其他比丘取衣鉢、鞋子等物,也應稟告;若未稟告,或稟告未得允許而取用,皆屬突吉羅。若想將衣鉢給予其他比丘,也同樣如此。若有其他比丘想幫忙擔衣鉢或取用,也應稟告;若未稟告,或稟告未得允許而擅自行事,皆屬突吉羅。若有其他比丘請求擔衣鉢或取用,也同樣如此。凡有所作,乃至剃頭,或為他人剃頭,都應稟告。唯獨大小便及用楊枝除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弟子的應當侍奉自己的依止和尚。。如果沒有事先向自己的和尚稟告就擅自進入村落,這行為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想要和其他比丘一起出行,也應該要向自己的和尚稟報。。如果沒有向僧伽或大眾報告,或者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就擅自離開,這些行為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有其他的比丘叫人一起同行,也是按照這個規定來處理。。如果想要向其他的比丘借用或索取衣服、鉢、鞋子這類的物品,也應該要事先稟報;。如果沒有向大眾或執事僧人報告就私自拿取,或者雖然報告了但還沒有得到允許就拿取,這些行為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想要把衣物和鉢盂送給其他的比丘,處理的作法也是一樣。。如果有其他的比丘想要幫忙背負衣鉢或者是幫忙拿取,也都應該要事先向僧伽稟白;。如果沒有向僧伽報告,或者是報告了但僧伽沒有同意,就擅自去做,這兩種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有其他的比丘請求幫忙背負衣缽,或是命令別人去拿取衣缽,也是一樣的處理方式。。凡是要做任何事情,甚至包括剃頭,或是幫別人剃頭,都應當向僧伽或同住的比丘稟告。。除了上廁所大小便以及使用楊枝刷牙之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佛門中弟子對和尚(依止師)所應盡的義務與倫理。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重視法統傳承與師徒關係,弟子透過對和尚的承事奉侍、日常照顧,來學習戒律儀軌、修持佛法,這是維持僧團秩序與清淨傳承的重要基石。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規範。
    僧伽生活中重視「白」(稟告)的程序,比丘欲離開僧團住處進入世俗村落時,必須先向自己的依止和尚或軌範師稟白,以示尊重並利於僧團管理,防範私自外出引發的過失與譏嫌。
    若未經稟白擅自進入村落,則結輕垢罪。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規範。
    依律制,出家弟子在依止和尚期間,其日常行止、與他比丘往來或共同出行,皆須遵循「白和尚」的依止法,以維持僧團紀律、尊師重道之綱紀,並使和尚能隨時瞭解弟子動向以進行指導與保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在僧團團體生活或特定羯磨法事中的行為紀律。
    僧團重視和合與體制,比丘欲離開當前處所或集會時,必須踐行「白」(報告、通知)與「聽」(獲得允許)的程序,否則即失威儀並破壞僧團秩序,故定為輕罪。

    本句屬於彌沙塞部(五分律)的戒律條文或因緣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亦如是」為制戒的類推適用,指對於其他比丘發起相同行為(如招呼他人共行)時,其適用之戒規、犯相判決或隨行義務,皆與前文所述之條文規定完全相同,藉此規範僧團結伴修行的行為軌則。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日常生活的僧伽規律與威儀。
    在僧團中,大眾物與個人物各有其使用規範。
    比丘若因需要而欲向其他僧眾借用、索取或共用衣鉢、革屣等個人資具時,必須依律制進行稟白,以示尊重、維持秩序並避免私相授受或無主冒領之嫌。
    此體現了律部「依教奉行、事事稟白」的因緣與次第教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戒律處置的規範。
    其佛理意涵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公物秩序與利和同均。
    僧團物資(或他人之物)的取用有嚴格程序,若未履行合法的「白」(告知、請求覈準)的程序,或雖提出請求但未獲得大眾或羯磨的「聽」(首肯、聽許)便逕自拿取,其行為在動機與程序上皆不符戒律規範,故判定為犯「突吉羅」輕罪。
    此處亦防範微細的偷盜心,藉由強制稟白制度來調伏私慾、維持僧團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比丘捨墮、受持等處置衣缽之戒律規定。
    意在規範比丘在處理或轉贈自身多餘、不合規定的衣物與鉢盂給其他僧眾時,必須依循先前法規所明定的特定程序與羯磨儀軌辦理,以維持僧團資具物質的清淨與秩序。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生活與行為規範的條文。
    在律制中,比丘與他人的財物往來、相互助擔衣鉢或替他人取物等行為,皆須遵守一定的羯磨或白眾程序。
    其目的是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防止私相授受的嫌疑,並確保一切僧事公開透明、如法如律。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辦事程序)與個別僧眾行為規範的條文。
    在律制中,凡涉及僧團共同利益或特定法事,僧眾必須依法向僧伽進行「白」(表白、告示)。
    若程序不合法(不白),或雖行程序但未獲得大眾忍可(白不聽)便擅自行動(輒作),皆違反僧團紀律,構成突吉羅(輕垢罪)。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六和敬中「意和同悅」與「利和同均」的民主議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範疇。
    規範比丘之間關於代為攜帶、索取衣缽等日常行為的限制。
    若有其他比丘請求代擔衣缽或敕令拿取,其違犯的戒相、結罪與否及處置原則,皆比照前文所述的規範處理,用以維持僧團行為的威儀與戒律界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在律制中,「白」(告白、羯磨表白)是維持僧團和合與共居清淨的重要程序。
    比丘凡欲作事,為免私自行動造成僧團誤解或秩序混亂,皆需依律向大眾或特定對象稟白,即便如剃頭等生活微細瑣事亦然,以此彰顯無私、隨順僧團與尊重戒律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僧伽生活戒律或僧事集會時的除外規定。
    在特定的集體活動或戒律限制中,唯獨允許因生理排泄(大小便)及個人衛生(以楊枝清潔口腔)之需而暫時例外。

名相註解
  • 承奉:承事侍奉,指弟子對師長在日常生活、生活所需及教導上的隨侍與服勞。
  • 聽:許可、準許,指僧團大眾或尊長聽許其請求。
  • 亦如是:律典常用術語,意指其判罪、持犯或作法皆如同前文所述之規定。
  • 衣鉢:比丘的隨身基本資具。衣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鉢指乞食用的食具。兩者為出家修道之標誌。
  • 屬:等輩、之類。指性質相近的隨身生活資具。
  • 不聽:不許可、不同意、不讚同。在僧團議事程序中,大眾保持默然代表許可,若有異議則為不聽。
  • 餘比丘:指前文特定對象以外的其他比丘。
  • 擔:背負、挑擔或攜帶。
  • 乃至:表示舉極端或微細的例子,此處意為連剃頭這樣的小事也不例外。
  • 大小便:指排泄大糞與小便,律典中常合稱為大小便利。
  • 楊枝:古印度僧團用以嚼著刷牙、清潔口腔的木條,又稱齒木。

弟子應承奉和尚。若不白和尚入聚落,突吉 羅;若欲共餘比丘行,亦應白和尚。若不白、 若不聽而去,皆突吉羅。若餘比丘呼共行,亦 如是。若欲就餘比丘取衣鉢、革屣之屬,亦應 白;若不白、若白不聽而取,皆突吉羅。若欲與 餘比丘衣鉢,亦如是。若餘比丘欲為擔衣鉢 及為取,亦應白;若不白、若白不聽而輒作,皆 突吉羅。若餘比丘請擔衣鉢及令取,亦如 是。凡有所作,乃至剃頭,若為人剃,皆應白。唯 除大小便及用楊枝。

38
白話直譯
若和尚犯下嚴重惡罪,弟子應當努力設法,令其迅速滅除;若不設法,屬突吉羅。若僧團應為和尚辦理別住、摩那埵、本日、阿浮訶那等事,弟子應當盡力設法,請求僧團儘快為和尚辦理別住直到阿浮訶那;若未盡力辦理,犯突吉羅。若到和尚出罪之日,弟子應當打掃、鋪設座位、準備舍羅籌、召集僧眾、請羯磨比丘;若未如此,犯突吉羅。若僧團對和尚施行訶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時,弟子應當盡力請求僧團不要施行;若未請求僧團,犯突吉羅。若僧團確實必須施行這些羯磨,弟子應請求僧團不要違犯戒律;若未請求,犯突吉羅。若和尚生病,弟子應當在左右照顧侍奉。若和尚有物品,應稟告後為其換取適合病情的食物和藥物;若和尚無物,弟子自有者應為其換取;若自己也沒有,應為和尚尋求。又應於早晚為生病的和尚說法,和尚病未痊癒時,不得外出遊行;若未如此,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親教師犯了嚴重的罪過,弟子應當精進地採取各種適當的方法,幫助親教師盡快依法懺悔清淨以除滅罪業;。如果沒有採取適當的處理程序或預防措施,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僧團應該給予弟子的和尚作別住的處分,或是要和尚修行摩那埵、修行本日、修行阿浮訶那等羯磨處罰時,身為弟子應當勤奮地採取各種適當的方法,向僧團請求儘速為和尚辦理別住乃至阿浮訶那等程序;。如果不精進努力去實行,就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親近的和尚到了解除罪過的這一天,弟子應當為他打掃並灑水清掃、鋪設座位、準備點名計數用的籌碼、召集僧眾,並且尋請負責主持羯磨法的比丘;。如果不這樣做,就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僧團準備對自己的和尚進行訶責、驅出、依止、舉罪或下意等處分羯磨,弟子應當精進懇切地向僧團求情,請求僧團不要對和尚進行這些處分;。如果沒有向僧團提出請求,就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如果僧團必須要舉行這些羯磨集會,身為弟子應當請求僧團不要違背戒律與佛法;。如果比丘不按照規定去乞求,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和尚生病了,弟子應該在身邊扶持照顧、侍奉他。。如果和尚有資具財物,應當先告知,纔拿取適合療病的食物與藥品。。如果和尚(親教師)沒有這些物品,可以用自己有的東西來交換。。如果自己也沒有,就應該去向別人討要。。另外,弟子每天早晚都應該為生病的和尚說法安慰。只要和尚的病還沒好,就不能隨意離開寺院去遊行參訪。。如果沒有依照規定去做,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弟子對待和尚(親教師)犯戒時的隨順與護持義務。
    在律制中,師徒關係密不可分,若師長犯了重大戒律(粗惡罪),弟子不應視而不見或公開宣揚,而應當盡力設法(作方便)勸諫、協助其依律出罪,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師長的法身慧命。

    在律制中,「方便」指行事前之準備或處置程序。
    若未依律制完成必要之預備或防護措施而行事,即違反制戒,構成「突吉羅」(惡作罪)。
    此為律藏中關於作業次第與防非止惡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眾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後的治罪與清淨羯磨程序。
    當和尚(戒師)犯戒而需要接受僧團(僧伽)的別住、意喜(摩那埵)、本夜(本日)或出罪(阿浮訶那)等處分時,弟子立於侍奉與尊崇師長的立場,應積極代為向僧團奔走、祈請,促使僧團儘快舉行羯磨,使和尚能早日完成悔過程序、恢復清淨僧格。
    這體現了律制中弟子對和尚的承事義務與僧團內部治罪的法制運作。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戒律條文規定。
    意在勉勵僧眾於日常修行或特定作持法事中應當精勤不懈,若因懈怠、不恭敬或不依教奉行而未盡責造作,在律制上即構成輕微的違犯。
    此條文展現了律部藉由行為規範來防範僧眾生起懈怠心、維護僧團清淨與修持紀律的特色。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弟子對其和尚(戒師)應盡的侍奉義務與出罪羯磨的預備程序。
    當和尚犯僧殘罪後,在履行完意喜、摩那埵等課責而將由僧眾免除其罪的當日,弟子必須在作法會場進行清淨環境、安置座席、籌備投票或計數用的舍羅籌等前置作業,並協助召集足數的比丘僧伽,以及尋請熟諳律法、能主持出罪羯磨法的比丘,以確保出罪程序如法成就。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戒條規範判定。
    在律典中,當佛陀規定了某種正確的威儀、作法或持戒行為後,通常會以「若不爾,突吉羅」作為反向的制約宣告,意思是若比丘或比丘尼不按照上述的規定去做,即構成輕微的違犯,需承擔相應的戒律突吉羅罪責。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弟子對於其和尚(戒師、依止師)遭遇僧團制罰時的應有義務。
    當和尚因犯戒或行為不當,依法將受到僧團五種常見的制罰羯磨時,身為弟子立於尊師重道的立場,不應冷眼旁觀,而應盡力向僧團求情、懺悔或代為申訴,促使僧團暫緩或免除處分,展現對和尚的恭敬與護持之心。
    此屬律部中有關師徒倫理與僧團制罰機制的具體運作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體制中,比丘或比丘尼處理特定僧事(如羯磨、受戒、懺悔等)或特定行為前,依律須向僧伽(僧團)提出請求。
    若未依僧伽體制履行此程序而擅自為之,即違反戒律程序,構成輕垢罪。
    此處依《五分律》律制語境,判為違反程序之「惡作」罪責。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弟子在僧團(僧伽)依法進行羯磨(僧事會議或決議程序)時的職責與態度。
    當僧團必須針對特定事項進行表決或處分時,弟子應當從旁協助、祈請或促使該程序完全符合戒律與佛法的規範,不可使僧團運作流於非法、非律。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生活與制戒的規範。
    在特定因緣或戒條要求下,比丘應當依僧團規定執行乞求(如乞食、乞衣料等淨物),若怠惰、傲慢或故意不依教奉行去尋求、乞求,則違反僧伽紀律,構成「突吉羅」層級的輕罪,藉此調伏比丘的慢心與放逸。

    此句出自《五分律》,展現僧團中師徒之間的倫理與責任。
    在律典語境中,和尚與弟子形同父子,和尚對弟子有教導之恩,當和尚身患疾病時,弟子在法規上與道義上皆有義務隨身侍奉、親自照料,以確保師長獲得妥善的看護,這也是維繫僧團和合與法脈傳承的重要行持。

    此條旨在規範僧團中對於財物使用的如法程序。
    在律制中,僧眾若欲取用和尚(師長)之物,須依「白」即告知程序,以維護團體倫理及物權秩序,即便目的是為了醫療需求,亦不可逾越程序擅自取用。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物品交換或補償的規定。
    在僧團中,若師長(和尚)匱乏特定資具,律制允許以己有之物進行置換或補償,以維持基本生活資具的合法持受,體現僧團生活之實務運作。

    此句見於律典中,關於物品借貸或賠償之規定。
    旨在規範比丘在財物匱乏時的處置方式,強調必須經由合法的索求途徑以解決不足,而非採取非法取得之手段。

    此段出自律部,規範出家人對於師長(和尚)生病時應盡的侍奉義務。
    依律制,弟子於師長病中應隨侍左右,藉由說法以安穩其心,此為修行資糧之一,同時禁止在師長病未癒前逕自離去遊行,以保障對師長盡心盡力之護持。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結罪條文,指出違反戒律規定的行為構成「突吉羅」罪。
    「突吉羅」為律制中的輕垢罪,雖非重罪,但仍須發露懺悔以維持戒體清淨。

名相註解
  • 麁惡罪:指嚴重的罪過,律中通常指僧殘罪(saṅghādisesa)或接近此類的重大違犯。
  • 方便:此處指適當的方法、手段或籌劃,指設法勸諫或協助師長依法懺悔清淨。
  • 別住:指犯僧殘罪者,若有覆藏(隱瞞)罪相,僧團令其在特定處所與清淨僧分開居住,限制其權利以作懲罰。
  • 摩那埵:舊譯「意喜」或「悅眾意」,僧殘罪的悔過程序之一,犯者須在六夜中折伏傲慢、服侍僧眾並令其歡喜。
  • 本日:或稱「本夜」,指犯僧殘罪者在別住或摩那埵期間若再度犯相同罪名,須退回起點重新計算修行處罰的天數。
  • 阿浮訶那:譯為「出罪」或「喚回」,指犯僧殘罪者圓滿作完別住、摩那埵等清淨處分後,由至少二十人組成的清淨僧團舉行羯磨,恢復其原本的僧中權利與清淨身分。
  • 懃:同「勤」,精勤、不懈怠。
  • 出罪:僧眾依律法羯磨程序,解除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者罪碼、恢復其僧中清淨身分與權利的作法。
  • 敷坐:鋪設座位、座具,為集僧作法作準備。
  • 舍羅籌:梵語 śalākā,意譯為籌、籌碼。僧團在集會表決、點名或計數時所使用的竹木籤。
  • 羯磨比丘:熟諳僧團辦事律制(羯磨法),在僧伽集會中負責宣讀白四羯磨等文辭以主持作法的比丘。
  • 羯磨:意譯為辦事、業、宣告。指僧團依法定程序集會審議、表決並執行僧務(如授戒、制罰、解決爭端)的法定儀軌。
  • 訶責羯磨:僧團對犯戒或屢犯過失、經勸諫不改的清淨比丘所作的折伏處分,予以口頭嚴厲斥責。
  • 驅出羯磨:僧團對在聚落中行為不檢、敗壞他家淨信的比丘所作的制罰,將其驅逐出原本居住的寺院或聚落。
  • 依止羯磨:僧團對愚癡不學、不知罪相,或常與白衣交往、不聽師長教誨的比丘所作的制罰,強制其必須依止有德學的比丘共同居住並受其教導。
  • 舉罪羯磨:僧團對犯戒而不見罪、不懺悔,或堅持邪見的比丘,依法宣佈其罪狀,並暫時停止其在僧團內的部分權利。
  • 下意羯磨:僧團對無故惱亂、罵詈居士,導致在家信眾對佛法失信的比丘所作的制罰,令其至居士處當面認錯、求得原諒,又稱作喜悅羯磨、折伏羯磨。
  • 扶侍:扶持與侍奉,特指在生活起居與醫療看護上的照顧。
  • 易:指容易消化、適合病患食用之物。
  • 隨病食、隨病藥:指依據病症需求所配給的飲食與藥物。
  • 索:要求、討要、求取。在律藏語境中,指為了維持生計或處理賠償而向他人提出合法需求。
  • 遊行:指離開原本安住的寺院,前往他處參訪、教化或遊歷。

若和尚犯麁惡罪,弟 子應勤作方便,令速除滅;若不作方便,突吉 羅。若僧應與和尚作別住、若行摩那埵、若 行本日、若行阿浮訶那,弟子應懃作方便,求 僧速與作別住乃至阿浮訶那;若不懃作,突 吉羅。若和尚出罪之日,弟子應為掃灑、敷坐、 辦舍羅籌、集僧、求羯磨比丘;若不爾,突吉羅。 若僧與和尚作訶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 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弟子應懃求僧 令莫作;若不求僧,突吉羅。若僧必應作此諸 羯磨,弟子應求莫違法;若不求,突吉羅。若和 尚病,弟子應扶侍左右。若和尚有物,應白 取易隨病食、隨病藥;若和尚無物,自有應為 易;若復自無,應為索。又應朝暮為病和尚 說法,和尚病未差,不得遊行;若不爾,突吉 羅。

39
白話直譯
若弟子犯下嚴重罪過,乃至於病未痊癒時,和尚也應照料看視,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弟子犯了嚴重罪行,或者生病還沒康復,和尚也應該照這樣去照顧他。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師徒相處之倫理,強調和尚(親教師)對於受教者在行為犯戒或身體病苦時,負有照護與監督之責,此乃律制中師徒依止關係之義務。

名相註解
  • 如是:指代前文所論述的特定照顧或處理方式。

若弟子犯麁惡罪,乃至病未差,和尚看視, 亦應如是。

40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以一句話授戒,說:「你歸依佛!」又有比丘以兩句話授戒,說:「你歸依佛、歸依法!」又有比丘以三句話授戒,說:「你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以此事稟白佛陀,佛說:「不應以一句、兩句、三句授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用一句話來傳授戒法,說:「你皈依佛!」。另外有比丘只用兩句話來為人授戒,說:「你歸依佛、歸依法。」。另外,授戒的比丘會誦唸三次,對受戒者說:「你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回答:「不能只用一兩句話就給人受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原始佛教時期簡化的授戒儀式,強調受戒者須明確宣誓皈依三寶。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授戒」指引導初學者正式進入僧團秩序的程序,以皈依為入道之首。

    此處記載早期佛教對於授三歸依戒的形式,律部文獻顯示隨時代與傳承發展,授戒語句有由簡趨繁的演變。
    此句提及之「二語」特指僅受歸依佛、法,未具足三歸(佛、法、僧),屬特殊授戒情境或原始授戒形式的紀載。

    此處記述三歸依的受戒儀軌。
    在律部中,三歸依為進入佛門、成為佛教徒的基礎儀式,透過三番誦唸,確立受戒者的歸依誓願。

    此處強調受戒程序的嚴謹性。
    授戒並非隨意勸說即可成就,必須依照律典規定的儀軌進行,即「三番羯磨」的程序。
    僅憑一至三句簡單言語即給予戒體,不符合律制要求,無法使受戒者如法獲得具足戒。

名相註解
  • 授戒:傳授戒法,使其得戒的儀式。
  • 歸依:即皈依,身心依託、歸向之意,為進入佛門之必要基礎。
  • 二語授戒:指僅受歸依佛、歸依法兩項,而非完整之三歸依。
  • 三語:指儀式中重複三次授戒語句,以鄭重其事並確立受戒者的決心。
  • 受戒:指依止律制儀軌,由師長傳授而獲得戒體的過程。

爾時諸比丘一語授戒,言:「汝歸依佛!」又有比 丘二語授戒,言:「汝歸依佛、歸依法!」又有比丘 三語授戒言:「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以是 白佛,佛言:「不應一語、二語、三語授戒!」

41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以『善來比丘』授戒,諸長老比丘訶責說:「你怎能像佛陀那樣以『善來比丘』授戒?」以此事稟白佛陀,佛說:「不應以『善來比丘』授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比丘用「善來比丘」的方式為人授戒,長老比丘們便斥責他:「你怎麼可以模彷彿陀,用『善來比丘』的方式來為人授戒呢?」。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說:「不應該再用『善來比丘』的方式來為人授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私自模彷彿陀特有的特殊授戒方式而遭到長老比丘訶責的因緣。
    「善來比丘」是佛陀早期親自為根器成熟的弟子授戒時所用的特殊方便。
    依律部傳統,此法唯獨佛陀有資格、有威德行使,一般比丘或僧伽必須依循白四羯磨等正式律制儀軌授戒。
    此因緣建立了比丘不得擅用佛特權授戒的戒律範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廢除早期「善來比丘」的簡易受戒方式,改立必須通過僧團白四羯磨等具體律儀程序方能受戒的規定。
    此為佛教僧伽制度發展中,戒律因時因地制宜的重要演變。

名相註解
  • 善來比丘:梵語 ehi-bhikkhu。佛陀早期親自為人授戒的一種特殊方式。當受戒者根器成熟,佛陀對其說「善來比丘,於我法中修持梵行」,對方即時鬚髮自落、袈裟著身,得具足戒。

又有比 丘作善來比丘授戒,諸長老比丘訶責:「汝云 何如佛作善來比丘授戒?」以是白佛,佛言:「不 應作善來比丘授戒!」

42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心想:「只有佛陀能為比丘授戒,我們也可以嗎?若可以,應該如何授戒?」以此事稟白佛陀,佛說:「現在允許你們為比丘授戒,應以白四羯磨授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比丘們心裡想著:「難道只有佛陀纔可以為大眾授戒,我們大家是否也可以為人授戒呢?。「如果是允許、可行的話,應當要如何傳授給他呢?」。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現在允許你們為比丘傳授具足戒,應當透過白四羯磨的儀軌來傳授。」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發展初期,比丘們對於受戒、授戒權限的疑問。
    隨着僧團擴大,佛陀開始將授戒的權限從佛陀一人普及至符合律制資格的僧伽羣體(僧團),此處反映了律制演變的關鍵轉折點。
    在聲聞律部的語境中,此念頭旨在引出佛陀隨後制定的僧伽羯磨受戒作法。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戒律規範或僧事羯磨的請示語境。
    「得」在律部語境中意指「如法」、「可行」或「戒律所允許」。
    此句為比丘向佛陀請示,若某項行為或儀軌在律法上是允許行持的,具體應當如何依循軌則來傳授或實行。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製度建立的因緣。
    佛陀根據特定事件的發生,正式制定與開許僧團傳授具足戒的法定程序,即必須採取最具嚴肅性與合法性的「白四羯磨」儀軌來進行,以確保受戒者資格與程序的正當性。

名相註解
  • 得:律部術語,指合乎戒律規範、如法可行。
  • 授:傳授、賦予,通常指傳授戒法或羯磨儀軌的給予。
  • 白四羯磨:律部術語,又稱「一白三羯磨」。僧團大眾辦理重要教務(如授具足戒、結界、治罰等)的法定議事程序。先由羯磨師向大眾宣告一次(一白),接著進行三次徵求大眾同意的評議(三羯磨),若大眾皆默然無異議,則宣告法事通過。

爾時諸比丘作是念:「但佛與比丘授戒,我等 亦得?若得者,應云何授?」以是白佛,佛言:「今聽 汝等與比丘授戒,應作白四羯磨授。」

43
白話直譯
欲受戒者,應偏袒右肩,脫去皮鞋,禮拜僧眾,右膝著地,作如是白:「大德僧請聽!我某甲,從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向僧眾請求受具足戒。願僧眾救度我。出於慈悲憐憫!」如此三次稟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準備要接受戒法的人,應將衣服披搭於左肩而露出右肩,脫下皮鞋,向僧團頂禮,右膝跪在地上,這樣對僧眾表白說:「大德僧眾們,請聽我說!。我某某,跟隨某某和尚來受具足戒,現在向僧團乞求得受具足戒。。希望僧團大眾能救助、度化我。。因為慈悲憐憫的緣故!」。像這樣向僧團宣告、表白三次。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部派佛教律藏中受戒儀式的前置威儀與正啟白。
    受戒者必須具足「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右膝著地」等四種身業恭敬,方能正式向僧伽(僧團)進行「羯磨白告」,這是佛陀所制定的如法受戒程序,用以彰顯求戒者的至誠與恭敬,並確保受戒儀軌的清淨與合法性。

    本句為律部白四羯磨(授具足戒法)中,受戒者在白僧(宣告僧團)時的自稱與陳白詞。
    依《五分律》等聲聞律典,受具足戒必須具備和尚(依止並引導受戒的導師)與僧伽(前來作證與成就戒體的僧團)兩大條件。
    此處「從某甲和尚受具足戒」是指依止該和尚為其得戒和尚,而「今從僧乞受具足戒」則是正式向大眾僧團請求通過羯磨儀軌,正式接納其成為比丘。

    此句為律部中請求僧團給予羯磨或出罪時的祈請語。
    在彌沙塞部(五分律)的律典語境中,凡比丘或比丘尼犯戒,或有事向僧團求助,須向現前僧眾陳白,祈願透過僧伽的集體羯磨法力與清淨戒德,使其得以度脫罪障、重獲清淨或免於苦厄。
    此處的「度」非大乘玄妙的法界圓融義,而是僧制中實際的救助與出罪程序。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或白衣向佛陀、僧伽祈請時的常見結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請求佛陀受請、說法、制定戒律,或制戒後請求開許、懺悔等。
    表達請求者祈請佛陀或聖眾基於慈悲心而成就其所請之事。

    本句描述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白」法。
    在僧團處理重要事務時,需向大眾宣讀、報告,此處為連續表白三次,以徵詢全體僧眾的同意,屬於律制中「三白羯磨」或「一白三羯磨」的法定程序,具有法律效力。

名相註解
  • 授戒者:此處依律典語境與後續受戒儀軌,指「欲受戒之人」,亦即前來求受戒法者。
  • 偏露右肩:佛教出家眾的一種威儀,即偏袒右肩,將外衣(袈裟)披在左肩,露出右肩,用以表示敬順、恭敬。
  • 大德僧聽:律藏羯磨(會議)的固定啟白語。大德為對比丘長老的尊稱;僧聽意為請僧伽大眾諦聽、垂聽。
  • 濟度:救助、度脫。在律典語境中,指僧團透過如法的羯磨程序,幫助犯戒或陷入困境的僧眾脫離罪障、恢復清淨清白。
  • 慈愍:慈悲憐愍。慈指予樂,愍同憫,指憐恤、拔苦。

欲授 戒者,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右膝著地,作是 白:「大德僧聽!我某甲,從某甲和尚受具足戒, 今從僧乞受具足戒。願僧濟度我。慈愍故!」 如是三白。

44
白話直譯
僧眾中應有一位通曉戒法的比丘,無論是上座或上座等,於僧中宣白:「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想要受具足戒,某甲擔任和尚。僧團現在為某甲授予具足戒,和尚是某甲。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同意聽受。如是白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眾中應當由一位懂得戒律法則的比丘,無論是上座比丘,還是資歷與上座相當的人,在大眾中向大家宣告說:『諸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人想要受具足戒,並由另一位名叫某甲的人擔任他的和尚。。僧團現在為某甲求戒者傳授具足戒,由某甲法師擔任戒師阿闍黎。。如果大眾僧辦事的時間到了,請大眾僧默許並聽我宣讀。。「向上座或大眾表白稟告,事情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起始。
    在僧團集會中,必須由一位精通戒律法規的比丘(知法比丘)負責主持會議並宣讀告示,其身分通常是僧團中的長老(上座)或德行資歷相當者。
    「大德僧聽」為羯磨法的固定開頭用語,旨在促使與會大眾專注聆聽,以進行後續的議案表決,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的民主與律制精神。

    此為律部授具足戒羯磨法(僧伽大會辦事程序)中的宣告定式。
    在實際受戒儀軌中,「某甲」為代名詞,屆時須替換為受戒者與戒師的實際法名。
    「和尚」在律典中為親教師之意,受戒者必須依止一位和尚,方能成就戒體。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白四羯磨白文)的正式宣告詞。
    在僧伽大眾面前,正式確認僧團此時要為特定對象(某甲)傳授出家眾的具足戒,並指明其得戒和尚為某甲。
    此句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和合、程序合法(羯磨成就)與傳承依止的原始律典教法語境。

    本句為律典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白文。
    在向僧團宣告議案前,羯磨師先審查時節、人數等開會條件是否具足,確認「時到」後,以此言促請大眾保持肅靜、專注聆聽。
    在律部語境中,「忍」非忍辱,而是心中認可、不反對而表現出的「默忍(默許)」。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與宣告程序)或僧眾對答的常見固定結語。
    通常由羯磨師向僧眾稟白宣告完僧事(即「如是白」或「白如是」),或是下座比丘向長老、羯磨師回應「正如上述所白之事」,表示程序之確認或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覆核。

名相註解
  • 知法比丘:熟知佛法與戒律、熟練掌握羯磨程序的比丘。
  • 上座:梵語 sthavira,指戒臘較高、德行凝聚,在僧團中具領導地位的長老比丘。
  • 時到:指羯磨辦事的時間、因緣及集會條件皆已具足。
  • 忍聽:默許並聽審。在律制羯磨中,若大眾不發表反對意見,即視為默然允許、認可聽受。

眾中應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 座等,僧中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欲受具足 戒,某甲為和尚。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和 尚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45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想要受具足戒,某甲擔任和尚。僧團現在為某甲授予具足戒,和尚是某甲。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第二、第三次也如此進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大德長老、各位比丘僧,請聽我說!。這位某某人想要受具足戒,由某某人擔任他的和尚。。僧團現在為某甲求戒者傳授具足戒,其親教師是某甲。。各位長老中如果有人贊同這項作法,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這項表決的人,請說出來。」。第二遍和第三遍也都是這樣進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事務的法事)中,提案者向大眾宣讀正文前的標準啟奏語。
    用以集大眾之注意,並確認在場僧眾共同專注於當下將處理的僧事。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作法時的宣告詞。
    在受具足戒的儀式中,必須向僧團明確宣告受戒者(某甲)的姓名,以及其依止、引薦的親教師(和尚,亦即某乙)之名,以確認戒法的傳承與和合程序合法合律。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中的宣告語,用以表明僧團即將為受戒者舉行傳授大戒的法定儀式,並確認受戒者之依止和尚。
    依律制,受戒必須具備和尚與僧伽大眾之和合方得成就。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用於徵詢大眾意見。
    在僧團集會表決時,若對提出的羯磨內容沒有異議,便以「默然」表示同意、認可與接受。
    這是佛教律制中「默許」的法制化表現。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集會表決)的固定程序用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宣讀完提案後,會詢問大眾意見。
    僧伽以默然表示贊同(忍),若有異議則須口頭提出。
    此句即是給予反對者發言表態的機會,以確保羯磨遵循全體一致的原則,達成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屬於律部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或受戒儀軌中的固定白文。
    在五分律的僧團事務中,通常實行「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與三次徵求同意),此處指示第二遍與第三遍的宣告或問話程序,皆與第一遍完全相同,以達成僧團法律程序的合法性與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大德:對年長、戒臘高或具德僧眾的尊稱。
  • 長老:指戒德具足、出家年資較高的比丘,在此亦可作為對僧伽大眾的尊稱。
  • 忍:認可、贊同、容受,指心中同意並接受羯磨的內容。
  • 默然:保持沉默,在律制中代表無異議的默許與贊同。
  • 不忍:在此指不同意、無法認可或不贊同羯磨的內容。在律部語境中,「忍」意為認可、接受、同意,而非一般的忍辱或忍耐。

「大德僧聽! 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僧今與某 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誰諸長老忍,默然; 若不忍者,說。」第二、第三亦如是。

46
白話直譯
僧團已同意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是某甲,儀式完成;僧團同意,因為大家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已經同意某甲接受具足戒,由某甲擔任和尚的事務也已經完成了;。僧團大眾都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這樣受持並遵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詞結尾。
    在白四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的受戒儀式中,僧團若保持默然則表示「忍」(同意)。
    此句表示僧團大眾已表決通過某甲的受戒申請,且其戒和尚某甲的依止關係也已正式成就。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之固定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宣讀羯磨文後,若僧團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對該事項無異議、表示讚同與許可。
    此處體現律制中「默然許可」之議事規則。

    本句為律藏中的結集或定經之語,用於強調對於前面所宣說的僧團法事、戒律條文或處分決議,全體僧眾皆應當依循此一標準,如實遵守奉行,不得違背。

名相註解
  • 竟:完結、終結。此處指羯磨表決程序與授戒法事圓滿成就。
  • 是事:這件事,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律制、僧事或制戒因緣。
  • 如是持:依據這樣的方式去受持與守護律儀。

「僧已忍某甲 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

47
白話直譯
當時比丘們有四人乃至九人,為一人乃至多人授予具足戒。諸位長老比丘加以責備,並向佛陀報告此事。佛說:「允許十人僧團授予具足戒。」有比丘便以非人、白衣、滅擯人、被舉人、自言人、不同見人、狂人、心散亂者、心病壞者、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湊足為十人,授予具足戒。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應由如法的十位比丘授予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於是聚集四人到九人不等,為一個或多個求戒者傳授具足戒。。各位年長有德的比丘看到後進行了責備,並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允許由十位出家僧人組成的僧團來為人傳授具足戒。」。各位比丘就用非人、在家白衣、被開除僧籍的人、被革除僧權的人、自訴有罪的人、不同見解的人、瘋狂的人、心意散亂的人、因病喪失神智的人,以及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來湊足十位僧眾的人數,為他人授具足戒。。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說:「應當由十位符合戒律規定的比丘,來傳授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早期在受戒制度尚未完善時,出現不滿法定受戒人數(僧伽羯磨要求)或不符受戒程序的情況,這是佛陀隨後制定唯有達到法定人數(如邊地五人、中國十人)方得授具足戒之戒律的因緣背景。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威德的長老比丘對違紀或不當行為進行制止與譴責(訶責),並遵循僧伽程序將情節上報給佛陀。
    展現律部聖典中,僧團內部監督機制與戒律制定、結集的緣起過程。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制定受戒儀軌的教示。
    在佛教僧團發展初期,受具足戒多由佛陀親自或少數僧人主持。
    隨著僧團規模擴大及區域分佈廣泛,佛陀隨順因緣,制定必須集結十位合格的比丘(即十眾)共同舉行羯磨儀軌,才能合法地為求戒者傳授具足戒。
    這是維持僧團戒法嚴謹性與正當性的重要制度。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當時僧團中有些比丘在不合律制的情況下,濫用不具備合格合格僧人資格的各類人等(如非人、白衣或其他不具清淨僧身分者)來湊足「十僧(十眾)」的法定人數,以此舉行受具足戒儀式。
    這違反了律制中受具足戒必須由十位清淨具足比丘(邊地至少五人)共同主持的嚴格規定,是佛陀隨後必須制戒導正的違律事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傳授具足戒(受戒成為正式僧侶)的法定人數與資格。
    依據律制,在佛教核心傳戒區域(中國、中印度等),必須集結十位戒行清淨、符合律法規定的比丘(即「十僧」),方能組成羯磨僧伽,合法為求戒者授戒。
    這體現了律部凡事依循僧伽集體決議與法制程序的原始教法特點。

名相註解
  • 十眾:指由十位清淨比丘組成的僧伽團體。在佛教核心地區(中國),舉行具足戒羯磨時,通常需要三師七證共十位僧人出席。
  • 非人:非人類,指天龍八部、鬼神等異類。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俗人,因古印度俗人多著白衣而得名。
  • 滅擯人:因犯根本重罪而被徹底逐出僧團、開除僧籍的人。
  • 被舉人:因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或不捨惡見,而被僧團依法宣告「舉過」、暫時勒令停權的人。
  • 自言人:自己發言承認犯有某罪,但案件尚未審理評斷、尚未恢復清淨身分的人。
  • 不同見人:與僧團主流持不同執持、見解,未能達成和合共識的人。
  • 狂人:精神失常、罹患瘋狂精神疾病的人。
  • 散亂心人:心意志不集中、心神散亂,不具備正常判斷力的人。
  • 病壞心人:因疾病導致心智受損、喪失神智的人。
  • 式叉摩那:義譯為學戒女,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需經歷兩年試學六法的階段。
  • 沙彌:已剃度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沙彌尼:已剃度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時諸比丘便四人乃至九人,與一人乃 至眾多人授具足戒。諸長老比丘訶責,以是 白佛。佛言:「聽十眾授具足戒。」諸比丘便以非 人、白衣、滅擯人、被舉人、自言人、不同見人、狂 人、散亂心人、病壞心人、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足為十眾,授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 「應如法比丘十人,授具足戒。」

48
白話直譯
有比丘為睡眠者、醉者、狂人、心散亂者、心病壞者、異見者授予具足戒。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不應為睡眠者乃至異見者授予具足戒!應由如法的十位比丘,為如法人授予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為正在睡覺的人、喝醉酒的人、精神失常的人、心思散亂的人、因生病而神智受損的人,以及持有錯誤邪見的人傳授具足戒。。因為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不應該傳授戒法給正在睡覺的人,乃至於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具足戒!。應當由十位符合戒律規定的比丘,共同為符合資格的人傳授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違規授戒的情形。
    律制中傳授具足戒(受戒成為比丘或比丘尼)必須在受戒者神智清醒、正見具足,且能明確領受戒體的前提下進行。
    文中列舉的六種人(眠、醉、狂、散亂心、病壞心、異見)皆處於意識不清、心意不專或見地不正的狀態,無法真正納受戒體,因此諸比丘對其授戒是不符合律法的錯誤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受戒資格的規範。
    律制中傳授具足戒必須受戒者神智清醒、意樂清淨且具備正見。
    睡眠中的人因無感知的作意,無法成就作戒體;而持邪見、異見者心不相應,亦不具備得戒的基本心理條件。
    因此佛陀制定此遮難,以確保戒體的成就與律制的嚴肅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在佛教核心地區(中國,即中印度)傳授具足戒的法定人數與程序。
    必須集滿十位戒行清淨、資格相符的出家男眾(十僧羯磨),且受戒者亦須具備受戒資格(無遮難),所成就的受戒儀式才具備律法效力。

名相註解
  • 異見人:此處特指持有與佛法正見相違背的邪見、外道見解之人。
  • 眠人:正在睡眠、不省人事的人。此時因缺乏清醒的表業與作意,無法納受戒體。
  • 十比丘:律制在佛教核心地區(中印度)授具足戒時,主持儀式所必須具備的十位清淨比丘,包括僧伽中尊尊證、羯磨阿闍梨、教授阿闍梨及七位尊證阿闍梨。

諸比丘授眠人、 醉人、狂人、散亂心人、病壞心人、異見人具足 戒。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授眠人乃至異見人 具足戒!應如法十比丘,授如法人具足戒。」

49
白話直譯
有比丘以睡眠者、醉者、狂人、心散亂者、心病壞者作為和尚。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不應以這些人作為和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讓正在睡眠的人、喝醉酒的人、精神狂亂的人、心意志散亂的人、以及因病喪失神智的人來擔任和尚。。弟子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回答:「不能讓這個人擔任和尚(親教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受戒或依止時,不應祈請精神狀態不健全、無清醒意志的人擔任和尚(親教師)。
    律制強調受戒與依止的合法性及傳承質量,和尚必須具備清醒的法體與引導能力,若依止無知覺、無判斷力者,不合律法。
    此處屬於律部具體行為規範,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處涉及僧團授戒與法務運作的規約。
    佛陀指示不應以特定條件不具足者為「和尚」,即「親教師」(Upādhyāya),意指若此人不符合律制中教導弟子的資格與條件,則不能擔當授戒或受依止的導師職責,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傳承規範。

諸 比丘以眠人、醉人、狂人、散亂心人、病壞心人為 和尚。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此人為和尚!」

50
白話直譯
有比丘又以二人乃至十人作為和尚。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應只用一人作和尚,不應用二人乃至十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接著以二人,甚至到十人的人數來擔任和尚。。弟子們因此向佛稟告,佛陀說:「(剃度時)應當只請一位和尚,不應當請兩位甚至多至十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制中關於授具足戒時,和尚(親教師)人數之規定。
    在五分律語境下,討論的是僧團羯磨法中對親教師資格與人數之規範,屬於律藏的制度性實務。

    此處涉及出家受戒儀軌之規則。
    在彌沙塞部(五分律)的律制中,規定剃度時只能有一位和尚(親教師),是為了確立師承的單一性與責任歸屬,避免戒師過多造成依止對象混淆。

諸 比丘復以二人,乃至十人為和尚。以是白佛, 佛言:「應以一人為和尚,不應以二人乃至十 人!」

51
白話直譯
有些人想受具足戒,卻無法集齊十位如法比丘,心想:「若佛允許我在布薩時、自恣時、僧自集時受具足戒,就不會有這種困難了!」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允許在布薩時、自恣時、僧自集時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想要受具足戒,卻湊不齊十位符合戒律要求的比丘,心裡就想:「如果佛陀準許我們在舉行布薩、自恣或是僧團大眾集合時,可以直接受具足戒,就不會這麼辛苦了!」。因此向佛稟報,佛說:「聽許在布薩、自恣,或是僧團召開集會時,可以受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受具足戒的人數規定(邊地需五師,中國需十師)。
    當欲受戒者無法集齊如法比丘時,因困難而生起對戒律程序調整的期待。
    這是律部中常見的發起因緣,顯示戒法受環境條件限制的現實性。

    本句規定具足戒受戒的時間點。
    布薩(誦戒)、自恣(解夏)與僧集會均為僧團重要法事活動,規定在這些僧眾集會之時受戒,旨在確保戒法傳承的如法性與僧團的見證性,體現律藏重視集體共修與戒法共持的原則。

名相註解
  • 十如法比丘:依據律制,在非邊地(中國)舉行授戒時,需具備十位符合戒法資格的比丘擔任戒師與作法眾。
  • 布薩:意譯為長養、淨住,為僧團半月一次舉行懺悔、誦戒的聚會。
  • 自恣:指夏安居結束之日(解夏),僧眾互相檢查、指陳對方在安居期間所犯之過失,並進行懺悔。
  • 僧自集時:指僧團因特定公務或共同活動而自然聚集的場合。

有諸人欲受具足戒,不能得集十如法比 丘,作是念:「若佛聽我於布薩時、自恣時、僧自 集時,受具足戒者,無如是苦!」以是白佛,佛言: 「聽因布薩時、自恣時、僧自集時,受具足戒。」

52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與其和尚、阿闍梨不和合,便為受戒人設下障礙。因此向佛陀報告,佛說:「若受戒人本無障礙,不應故意設難;若故意設難,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六羣比丘因為跟自己的和尚、阿闍梨處不好,就藉機為難那些要受戒的人。。因此(眾人)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受戒的人如果原本沒有障礙,就不應該刻意為他製造障礙;。如果是為了故意製造刁難、讓人產生困擾,則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團內部的違犯事例。
    和尚(親教師)與阿闍梨(依止師)為受戒及修行之依歸,若弟子與之不睦,甚至遷怒於受戒人,屬擾亂僧團秩序之行為,需依律制規範處理。

    此段出自律藏,說明僧團在處理戒律事務時,應考量戒子當下的實際狀態。
    若戒子並無世間或出世間的障礙(難),執事者不應主觀臆測或人為設置障礙,以維護戒子得戒之機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戒條之規定。
    意指僧眾在特定行為或行事中,若其動機是為了故意刁難、造成他人的障礙或難題,在律法上即構成輕微的違犯,需依律懺悔。
    這體現了律制注重防護僧眾心念與和合共處的本意。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佛教律典中常指在僧團中行為放逸、屢次觸犯戒律的六位比丘,為律中制戒的緣起對象。
  • 受戒人:即發心出家或欲受具足戒的求戒者。
  • 難:律藏用語,指障礙受戒或修行之因緣,如身體殘缺、債務、官事或未經許可等障礙。
  • 生難:意指製造刁難、使人產生困擾或障礙。

時六群比丘與其和尚、阿闍梨不和合,便與 受戒人作難。以是白佛,佛言:「受戒人若無難, 不應為生難;若為生難,突吉羅。」

53
白話直譯
又有一些比丘,因為些微小事,強行為受戒者設下障礙,有的說像是瞎子,有的說像是跛子,見他身形矮小就說未滿二十歲,或說父母好像還沒允許出家。因此向佛陀稟白,佛說:「不應該因為些微小事,為受戒者設下障礙;若設障礙,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些比丘用一些微不足道、似是而非的小事,故意刁難前來受戒的人。他們有的說這人眼睛好像瞎了,有的說這人腳好像跛了;看到對方身材比較矮小,就說他年齡應該還沒滿二十歲,或者說他的父母可能沒有同意他出家。。因為這件事向佛陀請示,佛陀說:「不應該拿微小而且只是看起來像有問題的片面瑣事,來故意刁難前來受戒的人;。如果故意刁難不聽從,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部分比丘在具足戒受戒儀式中,故意以生理外觀(如視力、行步、身量)或法定資格(如年齡、父母同意)等微小或似是而非的瑕疵,無理刁難求戒者的現象。
    律藏記載此類遮難的認定應有明確事實,不應憑主觀猜測或微小相似跡象刻意阻撓他人受戒。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件而制定戒律實作規範。
    此處開示展現律制的務實與慈悲,強調僧伽在審查或成就他人受戒時,應依據確鑿、重大的戒相事實,不應憑藉微小、捕風捉影或未經證實的片面嫌疑來刻意留難求戒者,旨在維護清淨僧伽的延續並慈悲攝受眾生。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執行羯磨或進行僧事時,若有比丘心懷不順或故意設難刁難、阻撓僧事的進行,依《五分律》判定犯「突吉羅」罪。
    這是在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會議制度的順暢運作。

名相註解
  • 作難:在受戒儀式中,針對受戒者的資格進行盤問、質疑或設置障礙,檢驗其是否有不許受戒的「遮難」(如生理缺陷、父母不聽許、年齡不滿等)。
  • 滿二十:指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依律制須年滿二十歲(通常依胎算,即懷胎十月亦計入)。
  • 聽出家:聽,允許、聽許之意。依律制,出家必須獲得父母的允許,否則不予剃度受戒。

復有諸比丘 以小似片事,強與受戒人作難,或言似瞎,或 言似跛,見其短小便言未滿二十,或言父母 似未聽出家。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小似片 事,與受戒人作難;若作難,突吉羅。」

54
白話直譯
諸比丘仍然設障礙,因此又向佛陀稟白,佛說:「若得和尚、阿闍梨同意,應該給予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依然故意刁難不給受戒,大家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如果符合和尚與阿闍梨的意思,就應該讓他受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佛陀針對比丘僧團在受戒程序中故意刁難求戒者所作的律制裁決。
    佛陀明確制訂受戒的客觀標準:只要具備核心核心傳戒師長(和尚與阿闍梨)的同意與認可,僧團即應依法為其傳授具足戒,不得無故留難,用以維護僧團大眾的和合與受戒者的正當權益。

諸比丘猶 為作難,以是白佛,佛言:「若合和尚、阿闍梨 意,應與受戒。」

55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在界內,另行為大眾授戒。因此向佛陀稟白,佛說:「應該到界外,依二次羯磨,設立小界來授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些比丘在同一個結界之內,私下聚集一部分人來舉行授戒儀式。。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大家應當走到原本的界線外面,透過一次宣讀、一次表決的僧伽羯磨程序,設立一個臨時的小界來舉行授戒儀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羯磨(集體決議)的合法性。
    在佛教戒律中,「界內」指同一個僧伽結界邊界之內;「別眾」是指界內的比丘未全體集會,或未取得缺席者的同意,便私自集結部分人員進行授戒等僧事羯磨。
    根據律制,在同一個結界內作「別眾羯磨」屬於違法,其所作的授戒儀式在律法上是不成就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因特定緣故(如大界內有不和合僧或人數等限制),佛陀指導比丘移至原有大界之外,另作「小界」以進行授戒。
    這展現了律制中為了成就授戒功德,在羯磨程序與空間結界上所作的權變與規範,以確保授戒羯磨的合法性與清淨性。

名相註解
  • 界內:指比丘僧團依律法所共同劃定、結集的界限範圍之內。在同一個界內的僧眾,凡逢僧團集會羯磨,皆有出席或託付清淨的義務。
  • 別眾:律學術語。指在同一個結界內,僧眾未全部集會,亦未徵得缺席比丘的同意(與欲),即私自聚集部分僧眾進行僧伽羯磨,此舉違反僧團的和合原則,屬於非法。
  • 界外:指原有結定的大界(如僧伽活動的法定區域)之外。
  • 白二羯磨:僧伽辦事的一種議案表決程序。先作一次宣告說明(白),再作一次宣讀表決(羯磨),大眾默然即表通過。
  • 小界:為臨時辦理特定僧事(如授戒、說戒)而特定劃出、範圍較小的法定區域,辦事完畢即須解除。

復有諸比丘於界內,作別眾授戒。以是白佛, 佛言:「應出界外,白二羯磨作小界授戒。」

56
白話直譯
首先應由一位比丘宣唱四方界相。一位比丘稟白:「大德僧聽!如某甲比丘所宣唱的界相,現在僧團結界作為戒壇,共同居住、共行布薩、共同受施。若僧團時到並允許,如是稟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先由一位比丘來高聲宣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結界邊界。。有一位比丘對大眾說:「請各位大德僧伽聽我說!。如同某甲比丘剛才所宣告的邊界範圍,現在僧團要在這裡結界建立戒壇,以後大家一起居住、一起舉行布薩誦戒、一起平分所收到的供養。。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請大眾僧聽許。。以上情況如實向大德稟白。」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羯磨(僧團法務)程序。
    在僧團進行布薩、受戒等重要集會前,必須先明確劃定「界」(sīmā),以確立僧團法定集會的範圍。
    此處說明在正式結界之初,必須先由一名比丘依序高聲宣告四方的自然標誌(如山、河、樹等界相),使全體僧眾明確知曉結界的邊界,以確保後續羯磨在法定的同一界內合法進行,避免產生「別眾」(僧團分裂)的律制過失。

    此句為律藏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議事)時的固定宣告開頭語。
    比丘在向僧團陳述提案前,依律須先請求全體與會僧眾靜聽,以示對僧伽集體決策的尊重與程序合法性。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詞。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必須透過特定儀軌「結界」來劃定範圍,才能合法進行集體法務。
    此處是指依循特定比丘所宣讀、指明的邊界範圍(唱界相),由在場僧伽共同作法通過,將此區域確立為「戒壇」界內。
    一旦結界完成,該區域內的比丘即享有共同居住(共住)、共同舉行每半月誦戒懺悔(共布薩)、以及共同平等分配信徒施捨物資(共得施)的權利與義務,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的固定羯磨單白(或白二、白四羯磨的開頭呼籲),意在徵詢大眾僧的意見。
    在僧團集會、人數具足、並處理完前置庶務後,主持羯磨者宣告時機已到,提請大眾僧安靜專注,準備聆聽即將宣讀的會議事務(羯磨文)。
    此處體現律制中「僧事僧辦」與「和合民主」的原則。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僧眾對話的固定結語,表示向上座或僧團大眾如實稟告、陳述上述事項完畢。

名相註解
  • 唱:高聲宣告、宣讀。
  • 四方界相:指劃定僧團結界(sīmā)時,位於東、南、西、北四方用以作為邊界標誌的自然或人工物(如石、山、林、河、路等)。
  • 唱界相:在結界羯磨時,由負責的比丘向大眾公開宣告、指明所欲劃定邊界的具體標誌(如山、河、樹木、石頭等)。
  • 結作戒壇:透過僧伽羯磨法,將特定區域劃定並限制為舉行受戒等重要法事的聖地(戒壇)。
  • 施:此處指「僧施」或「利同均」,指信徒供養給僧團的財物或食物,界內僧眾皆有平等受用的權利。

先應 一比丘唱四方界相。一比丘白:「大德僧聽!如 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結作戒壇,共住、共 布薩、共得施。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57
白話直譯
「大德僧聽!如某甲比丘所宣唱的界相,現在僧團結界作為戒壇,共同居住、共行布薩、共同受施。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依某甲比丘所宣唱的界相結界作為戒壇,共同居住、共行布薩、共同受施完畢;僧團同意,因為默然。此事如法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如同某甲比丘剛才所宣告的結界範圍邊界,現在僧團僧眾共同在此結成戒壇,從此大家在此共同居住、共同舉行布薩誦戒、共同平等分配信徒的佈施。。各位長老中誰贊成、能忍受這件事的,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贊成這項羯磨決議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把某位比丘所宣告的邊界範圍結集為戒壇,從此大家在同一個區域內共同生活、共同舉行布薩誦戒、共同接受信徒的佈施供養完畢;。僧團大眾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像這樣遵守奉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固定宣告開頭語,用以集中心思、促使僧眾注意,準備宣佈即將審議或表決的事項。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僧團法事)的宣告語。
    在律制中,僧團必須在法定的「界」內才能合法進行集體法事(如布薩、受戒等)。
    此處是由某甲比丘先白羯磨「唱界相」(指明邊界),再由全體僧伽一致同意將此範圍結為戒壇。
    結成後,該界內的僧眾即形成法律上的共住關係,必須共同參與半月誦戒(布薩),並享有平等分受僧伽信施的權利,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典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徵詢大眾意見的固定白四羯磨常規用語。
    在宣佈完提案後,主持羯磨者詢問與會大眾,若對此議案無異議、能認可忍受者,便以「默然(保持沉默)」來表示贊同。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布薩或僧事表決)的標準宣告程序。
    在羯磨僧事中,羯磨師會向大眾宣告議案,並以「若忍者默然,不忍者說」的方式徵詢僧團全體同意。
    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表示通過;若有異議、不贊同者,則須當場發言提出。
    此處單舉後者,為促使有異議者表達意見,以達僧團「和合一致」之目的。
    不可誤解為日常生活中對侮辱或痛苦的「不能忍耐」。

    本句記敘律制中結界作法之完成。
    律宗依循「僧伽大同」之原則,透過法定羯磨程序將某比丘所宣告之四方界相正式結為戒壇。
    結界完成後,界內僧眾即確立法律上的同一共同體關係:其一為「共住」,即同在一個行政區域內生活;其二為「共布薩」,即定期集會誦戒以維持僧團清淨,不得分裂;其三為「共得施」,即界內所有僧眾均分信徒之佈施,共享僧團財產權益。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表決議事)程序的固定結語。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過程中,羯磨師徵詢僧眾意見後,若大眾皆保持默然,即表示無人反對,提案獲得通過。
    這展現了律典中以「默然」表「許可、贊同」的法制傳統。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上座結集戒律、判定僧事後,囑咐僧伽應當如實遵守、依循特定規範奉行的結語。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實踐次第,此處「持」特指對戒律、僧伽羯磨決定或法規的執持與遵守,不宜作大乘法門或實相玄理的延伸詮釋。

名相註解
  • 僧聽:意為僧伽請聽、僧眾諦聽,是羯磨法中的標準白詞用語。
  • 某甲比丘:律藏羯磨文本中的代稱,正式儀軌時須替換為實際宣告界相之比丘的法名。
  • 得施:僧眾共同獲得並平等分配居士佈施給四方僧伽的衣食等供養物。
  • 說:發言、陳述意見,此處特指在羯磨會議中公開提出反對或異議。
  • 戒壇:指受戒及進行重要羯磨法事的特定結界區域。
  • 持:奉持、受持。在律部語境中指對戒律條文或僧伽法規的遵守與執行。

「大德 僧聽!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結作戒壇, 共住、共布薩、共得施。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 忍者,說。僧已結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作戒壇,共 住、共布薩、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58
白話直譯
諸比丘結界場後,未捨界而離去。因此向佛陀稟白,佛說:「應該依二次羯磨,稟白捨界後再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在建立戒場的界限之後,沒有解除戒場的界限就直接離開了。。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對他們說:「應當要進行白二羯磨的僧伽程序,正式捨棄原先結定的界體之後才能離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依律法作羯磨、結成戒場之後,未依法進行「捨界」(解除戒場界限)便擅自離去。
    在律制中,結界與捨界有其嚴格的程序,若不依法捨界便離去,會影響後續在該地或其他地方進行僧伽羯磨的合法性,涉及律法的正確執行與僧團的和合。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語境。
    在僧團運作中,比丘住止、布薩、受戒等皆需依特定範圍「結界」。
    若欲搬離或廢除該界限,必須遵循律制。
    佛陀在此指示,僧眾不能隨意離去,而必須依法召集僧伽,透過「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法律程序,正式捨棄該界,以維持僧團結界界體的嚴肅性與合法性。

名相註解
  • 結戒場:指依律法程序(羯磨)劃定一個特定區域作為戒場,用以舉行布薩、受戒等僧伽羯磨法事。
  • 不捨而去:指沒有依法進行解界(捨界)的程序就離開該地。
  • 捨界:律航術語。指透過僧伽羯磨程序,解除、廢除原先所結定的僧團限界(如大界、戒場等)。

諸比丘既結戒場,不捨而去。以是白佛,佛 言:「應白二羯磨捨界而去。」

59
白話直譯
一位比丘稟白:「大德僧聽!此結界處,僧團現在捨棄此界。若僧團時到並允許,如是稟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向大家報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在這個已經結界的區域,僧團現在要解除這個界線。。如果大眾僧辦事的時間到了,請大眾僧聽許我接續宣讀羯磨。。以上表白的事相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辦事)時的固定宣告開頭語。
    比丘在向僧團大眾宣說事務前,必須先請求大眾靜聽,以示對僧伽的尊重,並確保會議程序的合法與專注。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僧團法事)的宣告用語。
    在律典中,僧團於特定區域舉行布薩、受戒等法事之前必須先「結界」,以劃定法定集會範疇,防止別眾(僧伽不和合)。
    法事完畢或不需使用該界時,則須透過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捨界」(解除界線)。
    此處即是僧伽在羯磨法事中,正式宣告解除該結界範疇的白文。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議事程序)中極具代表性的固定羯磨白(單白)或羯磨差請語。
    其意在於向大眾僧宣告召集僧眾辦事(如布薩、受戒、懺罪等)的時間已至,懇請在場全體僧眾和合默然聆聽,以進行後續的議事表決。
    這是佛陀依民主程序治理僧團的典型規制,屬於律部中規範集體決策的法律語境。

    此為律部僧伽羯磨(僧事表決)程序中的結語。
    在向僧眾宣告(白)某項事務或提案後,以此句作為該次表白內容的總結,提示僧眾此項宣告已宣告完畢,隨後將進入徵求同意的唱相(羯磨)程序。

名相註解
  • 結界處:僧團依律制以特定標相(如山、石、樹、水等)所劃定的法定集會範疇與區域。
  • 捨是界:解除、廢除這個已經劃定的結界。在律制中,捨界與結界皆須透過僧伽集體作法(羯磨)方能成就。

一比丘白:「大德僧 聽!此結界處,僧今捨是界。若僧時到僧忍聽。 白如是。」

60
白話直譯
「大德僧聽!此結界處,僧團現在捨棄此界。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捨棄此界完畢;僧團同意,因為默然。此事應如此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大德僧眾請聽!。這裡原本是依法成立的結界範圍,僧團現在要解除了。。各位大德中,有誰贊同這項決議的,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完成捨棄這個結界的羯磨程序;。僧伽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像這樣謹記並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稱為「單白」,用以請求僧伽全體注意聽取即將宣佈的事項。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維持僧團運作與進行決議時的標準法式開頭。

    本句屬於律典中解除結界(捨界)的羯磨文。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若要變更原本成立的作法界(如大界、戒場等),必須依法召集特定範圍內的全體僧眾,共同誦作羯磨法,正式宣告解除該界限,方能重新規劃或進行其他僧事。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之固定語式。
    在宣佈提案後,以此詢問大眾,若無反對意見者則保持沉默,即代表默許與贊同。
    此為律部獨特之「默然許」議事規則,不宜擴大解釋為禪宗之無言或大乘之空性。

    此句為佛教僧團羯磨(會議)程序中的僧伽表決用語。
    在宣告羯磨內容後,大眾若無異議則保持默然,稱為「默然忍可」;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
    此句即是給予僧眾發表反對意見的機會,以確保決議符合全體僧眾的共識與羯磨法的公正性。

    此句屬於律典中解界(捨界)的羯磨文。
    在律制中,僧伽為辦理布薩、受戒等僧事,須先「結界」以劃定法定範圍;若該地不再需要此界,或欲重新變更範圍,則必須透過僧伽集體作法(羯磨),宣告原有的結界已經正式廢止、捨棄。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表決通過的固定結語。
    在羯磨法中,僧伽若對表決事項沒有異議,便會保持「默然」;此處的「忍」意為認可、容忍或同意。
    僧伽保持沉默,即代表此項羯磨已獲得全體與會僧眾的通過。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僧團在集體羯磨(會議)表決通過某項軌則或處分後,主席(羯磨師)對大眾宣告的結語,或是佛陀對比丘們制戒後的叮囑。
    意在要求所有與會僧眾或弟子,必須嚴格依照決議或戒律條文共同遵守與奉行,不得違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結界:依律法規定劃定一定之邊界範圍,以利僧團在此範圍內進行布薩、受戒、羯磨等僧事。
  • 界:指結界(Sīmā),律制中所劃定的作法界限、區域範圍,在此範圍內的僧眾有義務共同參與僧事。

「大德僧聽!此結界處,僧今捨是界。 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捨是界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61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帶領欲受戒者前往受戒處,對上座說:「請作羯磨。」回答說:「我不誦羯磨。」一直到下座也是如此,皆不得為其授予受戒。因此向佛陀稟白,佛說:「都應該誦羯磨,若已出家十年後仍不誦,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帶領準備要受戒的人來到受戒的地方,對上座比丘說:「請為他主持羯磨儀式。」。回答說:「我沒有在背誦羯磨儀軌。」。甚至是對資歷比自己淺的下座比丘也是這樣,不應當為他們傳授戒法。。弟子因此請示佛陀,佛陀回答:「大家都應該誦讀羯磨。如果受戒滿十年之後而不誦習,就犯了突吉羅戒。」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部中比丘僧團執行受戒儀軌的具體運作。
    僧團比丘帶領求戒者前往法會結界(受戒處)後,請求現場德高望重的上座比丘主持受戒的羯磨法事,展現律制中依僧、依上座的傳戒次第。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為僧眾在行作法辦事(羯磨)時,當事人針對是否誦習相關律製程序所作的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誦羯磨」是指熟練、背誦並能引領或參與僧團各項宗教與行政事務的宣告與作法程序,此處答話者表明自己並未誦持該項羯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傳授戒法(或受戒)必須符合特定的僧伽長幼次序與資格審查。
    此處規定即便是面對戒臘較少的下座比丘,亦應依循同樣的律制原則,不得任意、不合執事規範地為其舉行受戒儀式。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戒律學習與傳承的要求。
    羯磨為僧團事務的議決與執行程序,要求比丘必須精熟。
    文中所指的「十歲」,依律藏慣例指受具足戒滿十年之比丘(上座比丘),若在此階段仍不習誦羯磨,則違反律儀。

名相註解
  • 受戒處:僧團合法結界中,專門用來舉辦傳授具足戒儀式的地方。
  • 下座:僧團中依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區分的長幼次序。戒臘較少、資歷較淺的比丘稱為下座。

時諸比丘將欲 受戒人至受戒處,語上座言:「為作羯磨。」答言: 「我不誦羯磨。」乃至下座亦如是,不得為受戒。 以是白佛,佛言:「皆應誦羯磨,若十歲已後不 誦,突吉羅。」

62
白話直譯
諸比丘帶兩位欲受戒者到受戒處,準備授戒時,兩人爭論誰先,便無法授戒。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先到受戒處者,應先授予受戒;若兩人同時到,年長者應先受戒;若同年,則和尚年長者應先受戒;若和尚也同年,則應同時作羯磨,先稱名者先受戒。三人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帶著兩個想要受戒的人到受戒的地方,正打算要為他們進行受戒儀式時,這兩個人卻為了誰先誰後而爭執起來,導致無法受戒。。因為這個緣故稟白佛陀,佛陀回答:「先到受戒場所的人,應該先幫他們受戒;。如果有兩個人同時來,應該先幫年紀比較大的人傳授戒法。。如果受戒年資相同,以和尚年紀較長者,應該先為受戒者傳授戒法。。如果受戒者的親教師也是同一位,那就在同一次羯磨法會中進行,誰的名字先被唱到,誰就先受戒。。這三個人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說明受具足戒須具備和合恭敬之心。
    於律制中,受戒儀軌之順序與儀式莊嚴密切相關,若戒子因爭執而心不寂靜,則無法成就受戒之法。

    此段律文規範受戒程序的先後順序,體現僧團運作的公平性與秩序。
    律藏中對於戒壇儀軌的時間先後有嚴謹規範,以維護受戒資格的處理準則。

    此條規則出自律部,規範僧團於傳授戒法或處理僧事時的秩序。
    在平等的戒法中,僧團採取長幼有序的倫理規範,以年齡(臘次)為先後次序的依據,確立僧團運作的莊重與次第。

    此段律文規範受戒順序。
    在僧團中,若受戒年資(戒臘)相當,則以世俗年齡長幼作為先後依據,此為僧團威儀與倫理之體現,維護秩序。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若有多位受戒者隸屬同一親教師(和尚),為求程序簡潔與儀軌嚴謹,允許進行集體羯磨(僧團事務決議)。
    依「先唱名者先受」的原則,體現律典對儀式順序與秩序的嚴格規範,以確保受戒法事的有效性與明確性。

    此處承接前文對相關比丘或當事人的裁決或處理原則,表示針對這三個人的情況,亦應依照相同的律制規定處理,體現律典辦案的一致性與平等性。

名相註解
  • 與受:指傳授戒法或法義,此處特指戒律中為受戒者執行授戒程序。
  • 年大:指受戒者在僧團中入道受具之次第或年齡之長幼,律藏中多指受具戒後之年臘長者。
  • 同年:指受戒年資相同,即戒臘相等。

諸比丘將二欲受戒人至受戒處, 欲為受戒,二人諍先不得為受。以是白佛,佛 言:「先到受戒處者,應先與受戒;若二人俱到, 年大者應先與受;若同年,和尚大者,應先與 受;若和尚復同,應一時羯磨,先稱名者先受。 三人亦如是。」

63
白話直譯
優波離問佛:「其他事情也可以三人作羯磨嗎?」佛說:「可以!」又問:「可以四人作羯磨嗎?」佛說:「一切都不可四人作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波離尊者請示佛陀:「除了現在討論的這件事,其餘的事務是否也能由三位比丘組成的僧團來進行羯磨?」。佛陀說:「可以。」。另外問道:「可以對四個人執行羯磨程序嗎?」。佛陀說:「不論何種情況,都不可為四人執行羯磨。」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律制中進行僧團法定事務(羯磨)的人數限制。
    羯磨需依據事務類別,對應不同人數的僧眾合法集會方能成立,以確保決策的如法與代表性。

    此為律藏中佛陀對比丘請求之準許,表示該行為或事項符合戒律規範,准予實行。

    本句詢問關於僧團行法規定的合法性。
    羯磨是僧團處理事務、確認法規的集體決議程序。
    依五分律規定,執行特定羯磨需具足一定數量的清淨僧眾,此處詢問四人是否符合該羯磨法規定的最低人數標準。

    此處指受戒或法事程序之合法性。
    依五分律規定,執行羯磨需具足特定人數(僧數),四人不足以構成合法之「眾」以進行正式法事,故佛陀制戒禁止。

名相註解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著稱,為律藏的結集者。
  • 四人:在律部語境中,四人即是「四比丘」,依不同戒律內容,其所能完成的僧事法類有明確規範,此處針對法事需求而限制。

優波離問佛:「餘事亦得羯磨三 人不?」佛言:「得!」又問:「得與四人作羯磨不?」佛 言:「一切不得羯磨四人!」

64
白話直譯
諸比丘帶領欲受戒者到受戒處,準備授戒時,遇到賊人被搶劫,幾乎喪命才回來。諸比丘心想:「若世尊允許我們在僧坊內設立受戒壇,就不會遇到這種危險。」因此稟白佛陀,佛說:「現在允許在僧坊內以白二羯磨建立受戒場,應先以白二羯磨捨棄僧坊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帶著準備要受戒的人前往受戒的地點,就在要為他進行受戒儀式時,遇到了強盜把他們的衣物都搶走,差點就死掉,才活著回來。。比丘們心裡這樣想:「如果佛陀允許我們在僧舍裡面設立受戒壇的話,就不會遇到這種困難和危險了。」。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稟告。佛陀說:「現在允許你們在僧房範圍內,透過唱白與一次表決的羯磨程序,來結集作法建立受戒場。但在建立之前,應當先透過白二羯磨程序,解除原本的僧房結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制中針對受戒前置程序遭逢外緣障礙的情境,說明受戒過程需具備戒場空間與相關條件之完整性,若遭逢暴力侵害導致受戒儀式中斷,則戒法未成。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在遇到外在環境的結界或受戒困難時,心中生起的想法。
    反映出律典中各項戒法、羯磨作法的制定,多因應現實僧團遭遇的實際困難(如外在環境險難、盜賊或天候等因素),進而向佛陀請示,促成佛陀隨緣制定或開許變通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闡明「結戒」與「捨戒」的次第與法效。
    律制中,在已結界之大界(如僧房界)內部,若欲另結小界(如受戒場)以進行特定僧事,為避免「界上疊界」導致法效混亂,必須遵循「先捨舊界,後結新界」的律判。
    此處展示了律宗對於空間法效與僧團作法程序的嚴謹要求。

名相註解
  • 諸比丘:指出家修行的僧眾團體。
  • 被剝:指被強盜搶奪衣物或資具,在律典語境中亦暗示失去威儀莊嚴之具。
  • 僧坊:指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即僧伽藍摩或僧舍。
  • 受戒壇:指專門用來舉行傳授具足戒等羯磨法事的特定結界區域。
  • 結:律部術語,指僧團依律制特定作法程序,劃定特定空間範圍並賦予其法定效力,稱為結界。
  • 受戒場:指專門用來為出家眾舉行授戒儀式的法定清淨區域。
  • 捨:律部術語,指透過僧團羯磨程序,解除先前所劃定之結界的法定效力。
  • 僧坊界:指環繞整個僧人居住區域(僧房、伽藍)所結的大界,比丘在此範圍內共同生活並舉行布薩等僧事。

諸比丘將欲受戒人至受戒處,欲為受戒,遇 賊被剝,殆死而還。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 我等於僧坊內立受戒壇者,不遭此難。」以是 白佛,佛言:「今聽於僧坊內白二羯磨結作受 戒場,應先白二羯磨捨僧坊界。」

65
白話直譯
一位通曉戒律的比丘宣告:「大德僧聽!此一住處的僧眾共住、共行布薩、共同受施,先前結界,現在解除。若僧眾齊集並同意,請默許。如是宣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精通戒律法規的比丘高聲宣告說:「大德僧伽請大眾靜聽!。這個住處的僧眾一同居住、一同舉行布薩誦戒、一同接受信眾的佈施。先前所建立的這層結界,現在予以解除。。如果僧團處理羯磨的時間已到,請僧團大眾默許聽知。。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集會辦事)的標準宣告開頭。
    由一位通曉戒律的法律比丘向大眾僧宣告,準備進行羯磨程序,要求在場僧眾專注聆聽,為典型的律部語境。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解界」的羯磨(僧團法務程序)文。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為了進行布薩、受戒等法事,必須先設定一個明確的地理邊界(結界),在此邊界內的僧眾具有平等的權利與義務。
    當該特定法務完成,或住處環境變遷不再需要此界限時,必須透過特定羯磨程序將其解除(解界),以便重新結界或恢復原狀。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標準宣告語。
    在表白(宣告會議主題)後,提示大眾時間已成熟、集會人數已足夠,可以正式進入羯磨法式,並要求大眾保持肅靜以審議法事。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羯磨(僧團會議)或長老與比丘僧眾間對答的標準定型句。
    一者向大眾或長老陳白、稟告,確認某項事實或戒律規範正如對方所言,用以表示認同與順從。

名相註解
  • 唱言:高聲宣讀、宣告。
  • 解界:指透過羯磨法式,解除先前所設定的結界限制。

一知法比丘 唱言:「大德僧聽!此一住處僧共住、共布薩、共 得施,先結此界今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 如是。」

66
白話直譯
「大德僧聽!此一住處的僧眾共住、共行布薩、共同受施,先前結界,現在解除。若有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解除先前所結界限;僧眾同意,故皆默然。此事應如此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德長老們、各位僧眾請聽我說!。這個住處的僧眾一同居住、一同舉行布薩誦戒、一同接受佈施,先前所作的結界,現在予以解除。。各位大德中,有誰贊同這項羯磨的,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這項表決的僧眾,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將先前所設定的區域界限解除完畢;。僧團已經表示贊同,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標準開頭宣告用語。
    發言者以此句警策大眾,提示僧團全體專注聆聽即將宣讀的羯磨事相,為成就羯磨法的前提。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解除(解界)特定區域結界的羯磨宣告。
    在律制中,僧伽必須劃定一個明確的地理範圍(結界),在此範圍內的比丘享有共同居住、共同舉行羯磨與布薩誦戒、共同平等分配信徒佈施的權利與義務。
    當該區域不再需要此限制或需要重新調整時,必須透過合法的羯磨程序解除先前的結界約束,以維持僧團運作的合法性與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宣告語。
    在布薩說戒或處置僧事時,上座或維那宣告法案後,以此語詢問大眾。
    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代表全體默許與通過。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的固定程序用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宣讀完會議決定(如受戒、羯磨、布薩等)後,會詢問大眾意見。
    「忍」在此指認可、同意、默許。
    若對表決事項有異議、不同意者,應此時起座發言說明理由;若無人發言,則視為全體默認通過(即「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作持(羯磨)的範疇。
    律制中,僧團若要進行羯磨、布薩或安居,必須依法「結界」以規定同一業地的範圍。
    若因應時節或空間變更,不需再行此界,則必須經由僧伽集體作法羯磨來「解界」(解除原有的結界限制),本句即描述僧團已完成解界法律程序的狀態。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固定結語。
    在僧團集會表決事務時,若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對所宣告之事項無異議、表示同意與認可,此即「默然許可」。

    此句為律藏中結集戒相或宣說僧伽羯磨、學處後的結語。
    意在要求僧團隊伍中的所有比丘,對於前面所確立的戒律、規範或處理方式,皆應當依循並如實受持、遵守,不得違犯。

名相註解
  • 解:即「解界」,以羯磨法解除先前所設立的界限,使該區域恢復為自然界或改作他用。

「大德僧聽!此一住處僧共住、共布薩、共 得施,先結此界今解。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 忍者,說。僧已解先所結界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

67
白話直譯
解除僧坊界限後,然後再結受戒場。應有一位比丘唱誦戒壇四方界相,再由另一位比丘宣白二次羯磨,如前所說。結立戒壇後,接著再結僧坊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除僧眾住宿處的界線之後,接著才能劃定並集體宣達成立戒場。。應當由一位比丘來宣讀並指定戒壇四週的邊界範圍,接著由另一位比丘進行白二羯磨的宣告與表決程序,具體作法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作法界定戒壇的範圍之後,再作法界定僧伽住所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羯磨法中有關結界、解界的次第。
    依律制,若欲在既有的僧伽住處(僧坊界)中設立供僧伽作授戒、布薩等羯磨之處(戒場),必須先解除該地原有的僧坊大界,方能於其中另行劃定並結作戒場。
    此規定是為了避免「界界相相接」或「界界相重」而導致羯磨法作法無效。

    本句闡述律部結界與受戒羯磨的法定程序。
    依《五分律》等律典規範,建立戒壇(作法界)時,必須先由一位比丘向大眾明確唱誦、指明戒壇東、南、西、北四方的邊界(即唱相),使僧團大眾知悉界限。
    隨後,須由另一位比丘透過「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經僧伽集體同意後,方能正式成就界法。
    這是維持僧團運作與受戒儀軌合法性(如法)的核心步驟。

    本句記述僧團依據律制建立法定區域的步驟。
    在佛教律制中,僧團必須透過特定羯磨(宗教儀式程序)來劃定邊界(結界),使僧眾在特定範圍內舉行布薩、受戒等僧事。
    此處依序先結定專門用於受戒等法事的「戒壇」,隨後再結定供僧眾日常居住、止宿的「僧坊」範圍,以確立僧團活動與法事作法的合法邊界。

名相註解
  • 解僧坊界:指解除先前所劃定僧眾居住、生活範圍(僧坊大界)的限制,使該區域在律法上回歸未結界的狀態。
  • 唱戒壇四方相:在結界時,由比丘口頭宣讀、指明戒壇四週邊界的具體標誌(如樹、石、河等),以確立結界範圍,簡稱「唱相」。

解僧坊界已,然後結戒場。應一比 丘唱戒壇四方相,更一比丘白二羯磨,如上 說。結戒壇已,更結僧坊界。

68
白話直譯
應由一位比丘唱誦四方界相,並唱除內地。再由一位比丘宣白:「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已唱誦四方界相及除內地,現在僧眾結立大界,共同居住、共行布薩、共同受施。若僧眾時到並默許。如是宣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由一位比丘來高聲宣告四周的結界邊界,並且要再度宣告扣除掉不屬於結界範圍的內部土地。。另外一位比丘對大眾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某甲比丘已經宣告了四方的邊界範圍,並且扣除了不包含在內的土地,現在僧團要在這裡結為大界,以後大家在界內共同居住、共同舉行布薩誦戒、共同接受分配信徒的佈施供養。。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已經到了,請僧團靜聽並應允。。(在羯磨法中向僧眾)宣告以上所說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在進行「結界」(設定僧伽羯磨與布薩的法定區域)時的具體儀軌與作法。
    在作羯磨前,必須明確劃定邊界(界相),由一位比丘向大眾公開唱導宣讀四周邊界的標誌(如山、河、樹木等)。
    若結界範圍內有不應納入僧團特定羯磨區域的私人土地、聚落或特殊區域,則必須特別唱導說明予以扣除(除內地),以確保界體清淨且法相合法,避免產生越界或界相混亂的戒律過失。

    本句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
    比丘在僧團大眾前提出提案時,必須先請求大眾靜聽,以確保決議程序符合律制。

    本句屬於律典中結大界之羯磨作法。
    僧伽依據佛制,由特定比丘依法宣告(唱)四方邊界之標相(界相),並扣除依法不應包含在內的其他私地或前界(除內地),隨後整個僧團集會,依白四羯磨之法共同結成一個大界。
    結大界後,界內的比丘便形成一個共同體,必須共同居住,在布薩日必須集體出席誦戒,且界內所收受的僧物施利,大界內的成員皆有平等受分配的權利。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固定成文。
    在向僧眾宣告議案前,羯磨師先徵詢大眾意見,表明若開會時機已成熟,請大眾安靜聆聽並在無異議時保持默認,以彰顯僧伽「和合」與「大眾一致通過」的民主決策精神。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辦事程序)中的固定結語,表示向上座或僧眾宣告、表白前述之事項,以徵求僧眾的默許或通過。

名相註解
  • 界相:結界時用以識別邊界的標誌或相狀。如自然界的山、石、河流、樹木,或人工設置的標記。
  • 除內地:在所結的大界之中,宣告扣除、排除某些不屬於此大界僧事範圍的特定內部土地(如白衣舍、他部界等),使其不納入界內。
  • 唱四方界相:在結界時,由比丘依序高聲宣告東、南、西、北等各方作為邊界標記的樹木、山石、河流等標相,使大眾明確知曉邊界範圍。
  • 大界:僧團依法劃定並舉行羯磨所結的法定集體活動邊界。在此範圍內,僧眾享有共同的宗教生活與財產分配權。
  • 共得施:在大界範圍內,凡有信徒前來佈施供養僧團的財物,界內所有現前僧眾皆享有平等的分配與受用權利。

應一比丘唱四方 界相,又唱除內地。更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內地,今僧結作 大界,共住、共布薩、共得施。若僧時到僧忍聽。 白如是。」

69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已唱誦四方界相及除內地,現在僧眾結立大界,共同居住、共行布薩、共同受施。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依某甲比丘所唱四方界相及除內地,結立僧大界,共同居住、共行布薩、共同受施完畢;僧眾默許,故此成立。此事應如是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位某某比丘已經宣告了四方的邊界範圍,並且扣除了其中的內地。現在僧團要將這裡結集為大界,讓大家在此共同居住、共同舉行布薩誦戒,並共同分配受用信徒的佈施。。各位長老如果贊同,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集會,由某位比丘宣讀四周邊界的範圍,並且扣除其中的內地,正式劃定僧團的大界,從此大家在此共同居住、共同舉行布薩、共同分配所得的供養,這項羯磨已經完成;。僧團大眾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像這樣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的標準開頭用語,稱為單白。
    用以促使在場的大眾僧伽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即將宣告的事項。

    本句敘述律部中僧伽「結大界」的羯磨程序。
    在正式結界前,須由特定比丘宣讀四周的地理邊界(唱界相),並排除不屬於大界範圍的私人土地或特殊區域(除內地)。
    結界完成後,該區域即具法律效力,僧伽可在此範圍內實行共同生活、定期集會誦戒(布薩)以及平等分配僧物(共得施)等僧團法定活動。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
    在表白(提案)與羯磨(審議)後,詢問與會大眾是否同意。
    若無人反對,即以「默然」表示「忍」(認可、同意)。
    此句展現僧團以和合、一致同意為原則的民主議事機制。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用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提出僧伽的事務決議草案(如受戒、布薩、羯磨懲處等)後,會詢問大眾意見。
    「忍」在律部語境中意為「默許、贊同、忍可」。
    若比丘們保持沉默即代表「忍」(同意);若有異議、不同意者,則必須當場發言說明理由。
    此句即是給予不同意者陳述意見的機會。

    本句屬於律部大界羯磨(劃定僧團法定邊界之儀式)的結文。
    僧團透過特定羯磨程序,由指定比丘宣唱四方邊界,並扣除不共住的「內地」,從而確立一個合法的「大界」。
    在此界限內,所有比丘享有同等法務與經濟權利,達到僧伽的和合。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結案定議語。
    在僧團進行白四羯磨等表決程序時,宣讀完提案後,若大眾無人提出異議,即以「默然」表示「忍」(認可、同意)。
    此句說明大眾保持沉默即代表僧團已通過該項議案。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上座結集戒律、判定僧事時的定型結語。
    意在囑咐僧團大眾,對於前面所評定、制定的僧事程序或戒律條文,應當依循此一標準切實奉行,不得違犯或更改。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 及除內地,今僧結作大界,共住、共布薩、共得 施。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結某 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內地,作僧大界,共 住、共布薩、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70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外道摩納,想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前往舍利弗處,請求:「請讓我出家受具足戒。」舍利弗未予受戒,他又遍至五百位比丘處,皆未獲允許,便哭泣著回去。佛以天眼觀見,問舍利弗:「這位摩納為何哭泣而回?」舍利弗如實回答經過。佛又問:「此人曾對比丘們說過善語嗎?」回答:「有!」又問:「說了什麼善語?」回答:「我先前乞食時,此人讚歎我說:『這位沙門釋子善良有德,應當給予食物。』」。佛說:「這份恩德應當回報,你可以度他出家!」舍利弗依教奉行,便為他授予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有一位信仰外道的年輕婆羅門,想要在佛陀的正法中出家並受具足戒。他來到舍利弗尊者那裡,對舍利弗說:「請允許我出家並為我傳授具足戒。」。舍利弗不願意為他傳授戒法,他這樣接連走遍了五百位比丘的住處,大家都不願意為他傳授戒法,他於是哭著回去了。。佛陀用天眼看見了這個情形,便問舍利弗說:「這個年輕居士為什麼哭著回來呢?」。詳細地把事情的經過和事實回答。。又問:「這個人曾經對僧團比丘們說過任何一句好話嗎?」。回答說:「有。」。又接著問:「有什麼好的教導?」。回答說:「我先前去乞食時,這個人讚嘆我說:『這位釋迦族的修行者很好且有德行,應該供養他食物。』。佛陀告訴他:「這種恩惠應該回報,你可以去度化他。」。舍利弗遵從教誡,當下就為對方授受了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一位外道修行的青年,因對佛陀正法生起信心,前來向舍利弗尊者請求依止出家並受大戒。
    這反映了佛世時,其他教派的修行者轉投佛法僧團、尋求正法解脫的律部背景歷史。

    本句記述求戒者遭僧團大德拒絕授戒的過程。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具足戒的受持極為嚴謹,和尚或阿闍黎會依據律制審查求戒者是否有「遮難」或不符僧伽清淨之處。
    舍利弗等五百比丘皆不為其授戒,反映出該求戒者當時可能具備某種不合律制的因緣,導致無法順利納受戒體,因而悲傷啼哭返回。

    本句記述佛陀運用天眼神通察知僧團外的眾生狀況,並透過詢問弟子舍利弗來引出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佛陀與弟子的問答通常是為瞭解特定事件的始末,進而作為制定戒律或開導眾生的契機,展現佛陀隨機設教與對眾生的關懷。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中的問答語境。
    在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或起諍事時,當事人或知情者應當如實、完整且毫無隱瞞地根據客觀事實進行陳述。
    這體現了律部強調誠實、尊重事實以及依律治僧的實踐精神,避免主觀臆測或扭曲事實。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紛爭或評斷僧眾品行、罪過時的審問對話。
    在彌沙塞部的戒律語境中,審查犯戒者或爭端當事人時,會全面檢視其過往的言行。
    此處詢問該人是否曾對其他比丘表達過善意或和合之言,用以評估其是否有悔改之意、是否具備善根,或作為後續依律羯磨判決的依據。

    此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審訊、詢答脈絡下的對話。
    依據《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之部派佛教律典語境,此句為被詢問者針對上文提問進行的明確且事實性的正面回應。
    律部文體強調質直、如實與法制程序,無深奧之大乘玄理。

    此處詢問有關「善言」的教法,指引求法者確認正法之內涵與戒律規範。
    在律藏語境中,善言通常指向契合戒律、導向解脫的正確指導與教誡。

    此段描述出家眾乞食時受世人供養的具體情境,反映律部中對於沙門威儀與世俗口碑互動的紀錄,體現僧人作為福田受施的如法過程。

    律典強調知恩圖報為修行者之基石。
    此處佛陀指示弟子對於施恩者應當報恩,並透過佛法度化以達成更究竟的報恩,體現律宗重視倫理與慈悲教化的結合。

    本句描述律制執行程序,當師長受教後,隨即依律儀規範為弟子完成受具足戒之儀軌,體現律藏中依教奉行與僧團傳承之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摩納:梵語 māṇava 的音譯,指婆羅門階級的青年、學生,或譯為梵志。
  • 正法:此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正確、真實教法。
  • 天眼:佛教五眼之一,能透視障礙,不分遠近、前後、晝夜,看見色身眾生生死及世間種種現象的神通能力。
  • 具:具足、完整、詳細地。
  • 善言:符合正法、能促進和合或表達善意的言語。
  • 沙門釋子:指追隨釋迦牟尼佛出家的修行者,亦稱釋氏沙門。
  • 恩:此處指父母、師長或施主對修行者之護持與恩德。
  • 度:指以佛法救度眾生,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

爾時有一外道摩納,欲於正法中出家受 具足戒,到舍利弗所,白言:「與我出家受具足 戒。」舍利弗不為受,如是遍至五百比丘所,皆 不與受,便啼哭還歸。佛以天眼觀見,問舍利 弗言:「此摩納何故啼哭而歸?」具以事答。又問: 「此人曾有一善言向諸比丘不?」答言:「有!」又問: 「有何善言?」答言:「我先乞食,此人讚我言:『此沙 門釋子善好有德,應與食。』」佛言:「此恩應報,汝 可度之!」舍利弗受教,即與受具足戒。

71
白話直譯
又有一位外道摩納,福報淺薄,乞食不得,心想:「沙門釋子乞食容易,生病瘦弱時,醫藥也有人樂於給予。我現在不如去他們那裡出家受具足戒!」這樣想後,便到僧坊,對比丘們說:「請讓我出家受具足戒。」比丘們便為他授予具足戒。因福報淺薄,遇到僧眾次第請食時被斷絕,比丘們對他說:「你可以穿衣持缽去乞食!」他回答:「大德!我因畏懼乞食,才在佛法中出家;如今為何又教我去乞食?」諸位長老比丘責備說:「怎能度化一個不會乞食的人?」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不應該度這種人,若度則犯突吉羅罪。若要度人出家,應先問:『你為何出家?』若說是為了飲食,不應度化;若說是為了追求善法,厭離生老病死、憂愁苦惱,這樣的人才應該度化。若授予具足戒時,應先為其說明四依:『依糞掃衣、依乞食、依樹下坐、依殘棄藥,你能終身依靠這四事嗎?』若說能夠,才可授予戒法;若說不能,就不應授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位外道的摩納,因為福報淺薄,乞討不到食物,心裡想:「沙門釋子乞食很容易,生病受苦時,人們也樂意提供醫藥。」。我現在寧願到那邊去出家,接受具足戒。。念頭一轉,便走到僧坊,對比丘們說:「請讓我出家,並傳授我具足戒。」。比丘們隨即為他傳授具足戒。。因為福分不足,剛好碰上僧團輪流接受供養的時段中斷了,比丘們對他說:「你可以穿上僧衣、拿著鉢,自己去化緣乞食。」。回答說:「大德!。我是因為怕要去乞食(怕挨餓或怕乞討生活),才選擇在佛法中出家的。。現在為什麼要教我去做乞食這種事?。諸位年資高、有德行的比丘責備說:「為什麼要讓沒有能力託缽乞食的人出家受戒呢?」。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不應該為這個人剃度出家,如果為他剃度了,就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要在僧團中度人出家,應該先詢問對方:『你是為了什麼目的或動機來出家的?』。如果有人說是因為想獲得飲食供養的緣故(才來求出家),就不應該度化他出家受戒;。如果他說自己是為了追求善法,並且厭離世間的生、老、病、死以及種種憂傷悲痛、痛苦煩惱,這樣的人就應當允許他出家受戒。。在傳授具足戒的時候,應當先對受戒者說明四種生活依止:『依靠撿拾棄置的碎布縫製衣服、依靠乞食度日、依靠在樹下打坐居住、依靠他人遺棄的廢藥治病,你能夠一生都依循這四種清貧的生活方式嗎?』。如果對方回答說能夠做到,就應該為他傳授戒法;。如果對方表明自己無法做到,就不應該為他傳授戒法。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見的世俗因緣,對比外道乞食之難與沙門僧團受供之易,反映佛教僧團在當時社會受尊崇與護持的背景。
    律部著重敘事與法規背景,此句為後續建立相關戒律的緣起。

    此句表達出家修道之決心。
    具足戒為比丘、比丘尼修行之根本戒法,受持具足戒方正式列入僧團,為脫離世俗羈絆、趨向解脫之門。

    此段描述發心求道者請求僧團接納的過程。
    依律制,出家須經請求並經僧團同意,授具足戒是成為正式比丘的必經程序,代表身口意納入戒律規範。

    此處記述僧團為新進求受者正式賦予具足戒之過程,依據彌沙塞部(五分律)律制,這是令出家者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的合法程序,使其納入僧團之法律體系,受戒律規範。

    此段描述僧團生活中的衣食供應因緣。
    出家眾若非受檀越(施主)供養,即應持鉢乞食以維持基本生活,這是律制中維持修行專注並與眾生結緣的常法。
    此處點出即使在僧團中,若因個人福報不足導致供養中斷,亦須依律儀行乞。

    此處為僧團中弟子對師長或長老之尊稱,反映律部中僧眾對法臘高者或持戒清淨者的禮敬體制。

    本句揭示動機之不純。
    律部語境強調出家之初發心應為求解脫,若出家動機僅是為了逃避世俗生存壓力(如畏懼乞討的艱辛),則不僅損及出家僧格,亦非正信出家之本義。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反映比丘對出家行儀的疑慮或反問。
    乞食為比丘資生之法,旨在折伏我慢、捨離貪著,並與施主結緣,非世俗意義之乞討。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原始佛教僧團制度中,託缽乞食(僧伽的基本生活方式)是出家比丘必須具備的生活能力。
    若度化無能力乞食者(如重病、殘疾、極度年邁或幼小者)入僧團,將造成僧團負擔並引發居士譏嫌。
    因此,長老比丘們對此種不合僧伽規範的度人行為提出呵責,屬於律制戒條結集的因緣敘事。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僧伽規範,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不應為某類不合資格者(如特定疾病、犯罪、負債、不具備合法身分者等)剃度出家。
    若比丘違反此遮難規定而執意度人,則依律制結犯「突吉羅」罪,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法律秩序。
    此處屬於律部的戒條制定語境,不可作大乘圓融或象徵性的法界引申。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剃度出家的程序規範。
    在接受他人出家受戒之前,和尚或阿闍黎必須先審查其出家動機,以確保其發心純正(如求證涅槃、解脫諸苦),並排除因逃避債務、犯罪或純粹圖謀衣食等不淨動機,這是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嚴肅性的必要審查程序。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僧團接納新成員(度人出家)的審查規範。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強調出家的動機必須純正,是為了追求解脫而非謀求生活溫飽。
    若判定求出家者的動機純粹是為了獲得衣食供養等世俗利益,則僧團不應準許其剃度出家。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接納出家眾的審查原則。
    從律部的聲聞教法語境來看,出家的純正動機(發心)至關重要。
    唯有真正為了追求解脫善法、厭離世間生死諸苦的人,才符合僧團剃度度化的標準。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強調依循四聖諦,正視苦集而尋求苦滅的實修導向。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受具足戒時,戒師必須先宣告的「四依」(又稱四聖依)。
    這是佛陀為出家僧團制定的極簡生活原則,旨在破除對衣、食、住、藥的貪著,以趣向資具依止的清淨與解脫。
    受戒者必須承諾能否終身以此剋制物質慾望的方式修行。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傳授戒法或作羯磨時的問遮與授戒程序。
    在進行授戒前,和尚或阿闍梨須詢問受戒者是否能持守戒律或具備受戒條件,若受戒者明確回答「能」,則僧伽或大德應依法為其傳授戒體。
    此體現律制中「問答允諾」與「願心具足」方能得戒的羯磨法規。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團授戒時對受戒者意願與實踐能力的尊重。
    律制強調戒法之受持須建立在受戒者自願且有能力履踐的基礎上,若其自承無法遵守戒條,則和尚或阿闍黎不應勉強為其傳授,以免造成受戒者隨後破戒而感召惡業,亦維護戒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僧次:指僧團中依序接受檀越邀請供養的輪次。
  • 著衣:指穿著三衣(大、中、小衣),為出家眾出入之基本禮儀。
  • 佛法:指佛陀所覺悟之真理及其教法,此處特指僧團及其修持體系。
  • 呵責:僧團中對於違反戒律或不當行為的譴責、制止。
  • 度人:指接引、剃度他人出家進入僧團,使其脫離世俗生活。
  • 飲食:此處特指僧團所受的四事供養之一,延伸指代出家後的物質生活保障。
  • 善法:指符合佛法正道、能導向解脫與涅槃的清淨世出世間法。
  • 憂悲苦惱:五受與諸苦的顯現,指心靈與肉體上的憂慮、悲傷、痛苦與煩惱。
  • 四依:又稱四聖依,指佛陀規定出家眾賴以生存的四種清淨資生用具,用以對治對衣食住藥的貪欲。
  • 糞掃衣:指人們拋棄在垃圾堆、墳墓等處的廢布碎帛,僧人拾回洗淨縫製而成的衣服。
  • 樹下坐:在樹下依止、禪坐與住宿,不貪著舒適的房舍。
  • 殘棄藥:指他人丟棄不用、或極易取得的簡單草藥、陳腐醫藥,用以治療疾病。
  • 盡壽:終身、一輩子。

復有一 外道摩納,薄福乞食不能得,作是念:「沙門釋 子乞食易得,病瘦醫藥人所樂與。我今寧可 就彼出家受具足戒!」念已,便到僧坊,白諸比 丘言:「與我出家授具足戒。」諸比丘即與授 具足戒。薄福故,遇僧次請食斷,諸比丘語言: 「汝可著衣持鉢乞食!」答言:「大德!我畏乞食故, 於佛法中出家;而今云何教我乞食?」諸長老 比丘呵責:「云何度不能乞食人?」以是白佛,佛 言:「不應度此人,度者突吉羅。若度人時,應先 問:『汝為何等出家?』若言為飲食故,不應度;若 言為求善法,厭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者,此應 度。若授具足戒時,應先為說四依:『依糞掃衣、 依乞食、依樹下坐、依殘棄藥,能盡壽依此四 事不?』若言能,應為授;若言不能,不應為 授。」

72
白話直譯
有位大長者婆羅門厭倦世間,心想:「沙門釋子等奉行正法,廣修梵行,在那裡出家能徹底止息痛苦。」這樣思惟後,便前往僧坊,請求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說:「如來、應供、等正覺開示四依,你若能終身依此,便可為你授予出家與具足戒。」婆羅門問:「什麼是四依?」諸比丘便為他說明。婆羅門說:「這四依在世間被人輕視,我等無法依此而行!」又說:「若大德先給我授具足戒,再說明四依,我不得已,也許能做到!」於是便返回家中。諸比丘心想:「若佛允許我們先授具足戒,再說四依,這樣就不會讓此人對佛法生退心。」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允許先授具足戒,再說四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地位高的大長者婆羅門,對世間的苦難感到厭離,心裡這樣想:「佛教的沙門僧侶們實踐著正確的佛法,廣泛修持清淨的梵行,如果跟隨他們出家修行,就能徹底斷絕一切痛苦的根源。」。心中這樣想過之後,他就立刻動身前往僧眾居住的寺院,請求剃度出家並受具足大戒。。比丘們說:「如來、應供、等正覺宣說了出家人應當依止的四種基本生活方式,你如果能夠一輩子遵守這些原則,我們就為你辦理出家並傳授具足戒。」。婆羅門問道:「什麼是四依(四種出家人生活依止的資生用具)呢?」。各位比丘隨即為他進行解說。。婆羅門說:「這四種賴以生活的資具是世人所鄙視、看不起的,我們沒辦法依靠這些來生活!」。他又說:「如果大德您先幫我傳授具足戒,之後再跟我說明戒律,我迫於無奈,或許還可以勉強做到。」。就在這個時候返回回去。。比丘們心裡想著:「佛陀如果答應讓我們在求道者接受具足戒之後,再來對他說明出家人依止的四種資生生活,這樣就不會讓這個人對佛法產生退轉、退失之心了。」。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允許在求戒者圓滿受完具足戒之後,纔可以對他宣說四種依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原始佛教與律部經典常見的出家因緣。
    大長者婆羅門代表當時印度社會中具備高尚地位與財富的階級,其「厭患世間」體現了對世間無常、苦、空、無我的如實觀察;「盡苦際」則標誌著部派佛教以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永離生死輪迴為核心的最高修學究竟目標。

    本句描述行為者在內心思維決意後,隨即付諸行動前往僧團駐地,依律制提出出家與受具足戒的請求。
    此處體現律部文體中,出家受戒須具備個人的求戒意願(作意),並前往法定僧團場所(僧坊)依白四羯磨等律製程序求受具足戒的次第。

    本句出自律典,呈現古印度僧伽接納新成員出家受戒的法定程序與宣告。
    比丘僧團在為求道者授具足戒前,必須先明確告知「四依」(四聖種),以此檢驗求道者是否有決心過極其清貧、少欲知足的出家生活。
    這是律部中確認求法者出家動機與適應能力的重要規範。

    本句為婆羅門向佛陀請法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四依」特指佛陀為出家僧眾規定的四種最基本的生活方式與資生具,用以杜絕貪求、資助修道。
    此處由外道婆羅門提出詢問,用以展開後續佛陀對僧伽根本生活規範的開示。

    此句記述諸比丘因應特定緣起,隨即向當事人宣說戒律規範或法義。
    在律典語境中,此表現多用於僧團成員面對居士、外道或犯戒比丘時,依循佛陀教法給予即時的開導或警示,體現律制中僧伽相互勸諫與對外和合的運作。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成道初期度化婆羅門出家時,說明僧團基本的「四依法」(四聖種)。
    婆羅門階級習慣於清淨、尊貴的世俗生活,因此對出家僧侶乞食、穿糞掃衣、樹下坐、依陳棄藥等極度簡樸且被世俗視為卑賤的生活方式產生抗拒。
    此處體現了佛陀所立的簡樸僧制與古印度傳統婆羅門階級價值觀的衝突。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受戒者與戒師之間的對話。
    受戒者提出條件,希望先取得具足戒的比丘身分,隨後再聽受具體的戒相。
    其自稱「不獲已(不得已)」、「或能行之」,顯現出其出家受戒的動機並非全然出於主動與虔誠,而是帶有勉強或觀望的態度。
    這反映出律藏中對受戒前心理準備與動機審查的重要性,以及早期僧團在接引不同根器眾生時所面臨的戒律引導問題。

    此句記述僧團僧眾或當事比丘在處理完特定僧事、乞食或因緣後,依律制及行程返回原居住地、精舍或寺院。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句展現比丘遵循戒律規範,行止皆有因緣,不無故遊蕩,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因見求道者聽聞「四依」(修道者賴以生活的四種嚴苛物質條件)而心生畏懼退轉,故向佛陀建言,希望調整授戒與宣說四依的先後次第。
    此屬於律部教法,反映僧團早期在接引新人時,針對制戒與教導次第的務實考量,避免初學者因無法適應艱苦的生活條件而退失道心。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
    依據律制,僧團必須在求戒者正式完成具足戒體受授程序後,才能告知「四依」的內容,以防求戒者在受戒前因聽聞清苦的四依生活而心生退悔,亦符合律法對特定身分傳授特定法義的先後次第。

名相註解
  • 長者婆羅門:指古印度四姓階級中,具備高尚德行、財富或社會地位的婆羅門階層人士。
  • 苦際:苦的邊際、盡頭,即生老病死等一切世間諸苦的究竟解脫與滅盡。
  • 如來、應供、等正覺:佛陀的十號之三。如來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等正覺指真正普遍平等覺知一切法。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處指信奉婆羅門教的修行者或學者。

有大長者婆羅門厭患世間,作是念:「沙 門釋子等行正法,廣修梵行,於彼出家得盡 苦際。」念已,即到僧坊,求出家受具足戒。諸比 丘言:「如來、應供、等正覺說四依,汝若能盡壽 依此,當與汝出家授具足戒。」婆羅門言:「云 何為四依?」諸比丘即為說。婆羅門言:「此四依 世所薄賤,我等不能依此!」復言:「若大德先 與我授具足戒,然後說者,我不獲已,或能行 之!」於是還歸。諸比丘念言:「佛若聽我等受 具足戒已,然後為說四依者,不使此人於佛 法退。」以是白佛,佛言:「聽受具足戒已,然後 說四依。」

73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受具足戒後走在前面,新受戒者在後,途中遇見過去私通的婬女。婬女問:「你是因為無法謀生才出家嗎?」他回答:「我厭離生老病死、憂愁苦惱,想徹底斷除痛苦,所以在這裡奉行正法,廣修梵行。」那女子又說:「若如你所說,今後再無交會,不如現在與我最後行欲吧!」於是便與她行欲,直到傍晚才回來。諸比丘問:「你為何落在後面?」他如實回答,諸比丘便將他驅逐,說:「你出去,你已滅失!在比丘法中,若做此事,便非沙門、非釋種子!」那比丘聽後,悲痛昏倒在地,說:「若受戒時就告訴我,即使喪命,也絕不會犯此!」諸比丘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受具足戒後,應當為其說明十二法、四墮法、四喻法、四依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諸位比丘受完具足戒後,走在前面返回,剛受戒的人走在後面,途中看見了以前與自己私通的婬女。。妓女對他說:「你是因為過不下去、沒辦法養活自己,才來出家做沙門的嗎?」。回答說:「我厭離出生、衰老、生病、死亡以及種種憂愁、悲傷、痛苦、煩惱,為了要徹底斷除痛苦的根源,所以在這裡平等地實踐正法,廣泛地修持清淨的梵行。」。那個女人又對他說:「如果真像你說的,我們以後再也沒有見面親近的機會了,那現在你可以跟我做最後一次男女情慾之事!」。就一起出發前往,到了傍晚纔回來。。比丘們問他:「你為什麼落在後面沒有跟上來呢?」。那個人依照實情回答,比丘們就把他趕出去,說:「你出去,你走得遠遠的!」。在比丘的戒律法規中,如果做出這樣的事情,就不符合沙門的資格,也不配稱為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了!」。那名比丘聽了之後,因為過度震驚而昏倒在地,他說:「如果受戒的時候有人事先告訴我這件事,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犯下這種錯!」。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就說:「新戒比丘受完具足戒之後,應當立刻為他解說十二法、四墮法、四喻法和四依法這四類核心戒法與依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新受具足戒的比丘在返回途中,遭遇過去世俗染緣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引出特定戒律(如犯婬戒或僧殘法)制戒因緣的敘事,用以說明出家僧眾在受戒後,如何面對過往不淨行執著的考驗與僧團威儀的隨順。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妓女對出家比丘的質疑或譏諷,反映當時社會世俗層面對於部分出家眾入道動機的猜測(認為是因經濟困頓、無法自活而求庇護於僧團)。
    律部此類對話旨在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的制定,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現實社會背景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隱喻。

    本句體現部派佛教(律部)的核心出離心與修行宗旨。
    修行者因現觀世間充滿生老病死等諸苦,生起深刻的厭離心,其最終目標是「盡苦源」(即證得涅槃、斷除苦因)。
    為達成此目標,必須依循佛陀所開示的「正法」,並以「梵行」(清淨無欲的行為)為具體實踐路徑。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行婬欲的戒律因緣。
    情境記述女方聽聞比丘表明欲斷絕男女關係、不再相會後,仍受慾念驅使,提出進行最後一次非梵行(婬欲)的要求。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用以釐清比丘犯戒的心理動機與客觀環境,是建立戒條與判定罪相的重要依據,展現原始佛教律藏對於男女欲貪破壞梵行的嚴格審視。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情節的敘事與進程記錄,記述比丘或涉事大眾依循前述決定,共同前往某處,直至日暮時分才返回僧團或居所。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行為的客觀事實陳述,以作為後續判定戒律因緣、制定戒條或處置僧事之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大乘法界或空性之隱喻詮釋。

    本句為律部聖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僧團共同行動時,比丘們關切、詢問同伴為何落後未能同行。
    此處體現早期僧團集體修學、共同托鉢或移居時,彼此關顧的隨機緣起,屬律典僧事記錄,不涉及大乘玄妙義理或象徵隱喻。

    此句記述部派佛教律典《五分律》中僧團處理特定僧眾或居士事件的具體情境。
    當事人如實交代案情或過犯後,諸比丘依據戒律或僧團集體決議,對其執行「驅出」或「擯出」的處分。
    這反映了聲聞律藏中,僧團為維護戒行清淨與紀律,對於違犯嚴重戒律或不共住者所採取的斷然處置,非關大乘圓融法義,純屬僧團日常治罰與法務運作。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大德對僧眾違犯嚴重戒律時的嚴厲斥責。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比丘法」即是出家男眾應遵守的清淨戒法。
    若行了破戒、不清淨之事,即喪失了出家修道者的實質身分。
    此處從律法層面界定出家眾的資格與行為邊界,強調維持僧團清淨與身分認同的重要性。

    此段描寫比丘因不知戒律開遮而犯戒,事後深感懊悔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戒律的認知與受持對於防範犯戒的重要性,展現了比丘對於守持淨戒的高度重視與慚愧心。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新受具足戒比丘受戒後教育的規定。
    佛陀指示,當弟子圓滿取得比丘身分(受具足戒竟)時,和尚或阿闍梨必須立刻為其宣說出家修行的基本規範與生活資具原則,包含應學的十二種法、應遠離的四種斷頭重罪(四墮法)、用以警惕的四種譬喻(四喻法),以及四種維持生活的最基本物質條件(四依法),以此奠定清淨僧伽生活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婬女:指從事性交易或行為放蕩的女子,此處指該新受戒人出家前曾有過染污關係的世俗女子。
  • 生活:此處指維持生計、謀生或文字表面的「活下去」。
  • 入道:指剃髮出家、修習佛法。
  • 中等:在此處指平等、無偏邪地。於法之中,行持質直平等之道。
  • 彼女:彼女人,指律典本生故事或犯戒因緣中的特定女性當事人。
  • 交會:指男女情慾交合或親近相會。
  • 行欲:行婬欲,指進行非梵行的男女交合行為,在律法中為出家眾之根本重罪。
  • 即共行之:立即一同前往該處。律部文中通常指涉事僧眾、比丘或居士等共同依教奉行或隨順世間法度前往某地。
  • 際暮:接近傍晚、黃昏時分。
  • 住後:停留在後面、落後。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在僧團集體行進、托鉢或遊行時,個人因故未能跟上大眾而滯後。
  • 驅出:律藏術語,即驅逐、擯出。指僧團依法不與某人共住,將其驅離僧團或特定界地之外的處分。
  • 滅去:律藏常見的驅逐斥責語,意同「擯去」、「消散」,指令違紀者遠離、消失於僧團視線或清淨界內,帶有嚴厲斥責的語氣。
  • 比丘法:指比丘應當遵守的戒律與法規。
  • 釋種子:又稱釋子、釋種、佛子,指隨佛出家、從佛法化生、繼承釋迦如來法統的佛弟子。
  • 悶絕躄地:形容因極度震驚或極度懊悔而昏厥倒地。
  • 受具足戒:指依律部規定完成白四羯磨受戒儀式,正式取得比丘或比丘尼的完整僧伽身分。
  • 十二法:指《五分律》等聲聞律中,新受戒比丘所應瞭解並修學的十二項與戒律操作或僧伽生活相關的法規項目。
  • 四墮法:即四波羅夷罪(殺、盜、淫、妄),是僧伽戒律中的最重罪,違犯者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將自僧團中墮落,失去比丘資格。
  • 四喻法:律部中在宣說重戒時,為了讓新受戒者深刻警惕違犯的後果,所使用的四種嚴重破壞或不可逆的自然現象譬喻。
  • 四依法:比丘賴以維持生命與修行的四種最簡樸的生活資具依止,即糞掃衣、乞食、樹下坐、陳棄藥(腐爛或他人拋棄的藥)。

爾時諸比丘受具足戒已,在前還歸,新受戒 人於後,見昔私通婬女。婬女言:「汝不能生活 故入道耶?」答言:「我厭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欲 盡苦源故,於此中等行正法,廣修梵行。」彼女 復言:「若如汝語,交會無期,今可共我作最後 行欲!」即共行之,際暮乃還。諸比丘問:「汝何故 住後?」彼以實答,諸比丘便驅出,言:「汝出去,汝 滅去!比丘法中,若行此事,非沙門、非釋種子!」 彼比丘聞,悶絕躄地,作是言:「若受戒時語我 者,正使失命,豈當犯此!」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言:「受具足戒竟,便應為說十二法、四墮法、四 喻法、四依法。」

74
白話直譯
那時佛尚未允許比丘們有阿闍梨,當比丘的和尚去世時,因為沒有和尚和阿闍梨,便不合規定地披著上下衣,乃至於吃飯時言語紛亂,一切如前所說。諸位長老比丘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從今起,為了十種利益,允許比丘們有阿闍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還沒有允許比丘們依止阿闍梨。有些比丘的親教師去世了,因為同時沒有親教師和軌範師的教導與規正,他們披搭著上衣和下衣都不符合戒律規定,甚至在喫飯時隨意雜亂說話,種種失儀的情況都像前面所說的一樣。。諸位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從現在開始,為了十種好處,允許各位比丘可以有依止的阿闍梨。」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早期因「和尚」亡故且佛陀尚未制定依止「阿闍梨」制度,導致失依比丘在威儀與生活軌則上出現廢懈失檢的現象。
    律部強調僧團的教育與傳承必須依賴親教師(和尚)與軌範師(阿闍梨)的攝受指導。
    一旦失去師長督導,僧眾便容易在著衣、進食等日常威儀中流於放任、不如法。
    此記錄為佛陀後續制定「依止阿闍梨」戒規的緣起背景。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制度的制定因緣。
    佛陀建立僧團初期並無複雜的師徒依止關係,後因新出家者無人教導、不規矩者日增,長老比丘遂將情況稟告佛陀。
    佛陀為維持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宣佈基於十種利益(如令僧團和合、攝受惡人、使慚愧者得安樂等律典通則原因),正式允許比丘迎請並依止阿闍梨以接受軌範教導。
    這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與重視僧團教育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喪:去世、亡故。
  • 食時亂語:在用齋、進食的時候雜亂言語,違反了僧團食時應保持正念、寂靜的威儀規範。

爾時佛未聽諸比丘有阿闍梨,諸比丘和尚 喪,以無和尚、阿闍梨故,披著上下衣不如法, 乃至食時亂語,皆如上說。諸長老比丘以是 白佛,佛言:「從今以十利故,聽諸比丘有阿闍 梨。」

75
白話直譯
阿闍梨自然會把弟子視如己子,弟子也自然把阿闍梨當作父親,一切事務如和尚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闍梨應自然而然地把弟子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弟子也應自然而然地把阿闍梨當成自己的父親看待。生活中各項具體事務的處理,都應當依照關於「和尚」的律條規定來執行。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師徒之間的倫理互動規範,強調阿闍梨與弟子應建立如父子般深厚的互信關係。
    律部中師徒關係不僅是法上的傳承,亦包含生活上的依止與照顧,一切互動皆須以具體的律儀為準則。

阿闍梨自然生心視弟子如兒,弟子自然 生心視阿闍梨如父,事事如和尚中說。

76
白話直譯
佛既然允許有阿闍梨,但不知有幾種阿闍梨,因此向佛請示。佛說:「有五種阿闍梨:出家阿闍梨、教授阿闍梨、羯磨阿闍梨、受經阿闍梨、依止阿闍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已經準許了可以設置阿闍梨,但大家不清楚阿闍梨到底有哪幾種,於是就這件事向佛陀請示。。佛陀說:「有五種指導老師(阿闍梨):負責出家剃度的、負責教導威儀的、負責主持羯磨法事的、負責教導經典的,以及依止居住的指導老師。」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屬於律部語境,敘述僧團在執行僧務管理時,對於既定的戒律制度(設置阿闍梨)在實務執行細節上尚有未明之處,故依程序請示佛陀,展現了律制隨事制定的演進過程。

    此處闡述佛教僧團中指導者的職能分類。
    阿闍梨意譯為軌範師,即模範師,指在出家生活中給予特定指導的導師。
    五種阿闍梨明確了僧團教育、法事運作及修行依止的具體職能,是維持僧制運作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出家阿闍梨:負責為受戒者執行剃度儀式的導師。
  • 教授阿闍梨:負責教導受戒者威儀、規矩及調解修學生活之導師。
  • 羯磨阿闍梨:指在受戒或僧團大會等法事中,負責讀誦羯磨文、主持程序之導師。
  • 受經阿闍梨:負責教導誦讀及理解經典之導師。
  • 依止阿闍梨:指新學比丘依從居住,以其為指導並接受生活照顧之資深導師。

佛既 聽有阿闍梨,不知有幾種阿闍梨,以是白佛。 佛言:「有五種阿闍梨:出家阿闍梨、教授阿闍 梨、羯磨阿闍梨、受經阿闍梨、依止阿闍梨。」

77
白話直譯
比丘們不明白什麼是出家乃至依止阿闍梨,因此向佛請示,佛說:「初度受沙彌戒時,稱為出家阿闍梨;受具足戒時,教導威儀法的,稱為教授阿闍梨;受具足戒時,主持羯磨的,稱為羯磨阿闍梨;前往受經,乃至於一天誦經的,稱為受經阿闍梨;乃至依止住一夜的,稱為依止阿闍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些比丘不知道出家、依止阿闍梨的確切定義,便請教佛陀。佛陀回答說:「剛開始剃度、受沙彌戒時的師長,稱為出家阿闍梨;。在受具足戒的時候,負責教導行住坐臥威儀規範的老師,就稱為「教授阿闍梨」。。在受具足戒的儀式中,負責主持與執行羯磨法事的人,稱為羯磨阿闍梨。。就教導對象傳授經典,哪怕只是一天的讀誦傳授,這就稱為受經阿闍梨。。就算是隻跟隨住了一晚,這樣也算是依止阿闍梨。
法義解析
  • 此段定義僧團修行生活中「出家阿闍梨」的範疇,即指負責傳授沙彌戒及剃度的導師,確立了受戒師在律制中的身分與義務,強調出家依止關係的起點。

    本句明確定義了授戒儀式中「教授阿闍梨」的職能。
    在律制中,新戒比丘受具足戒時,需有依止師傳授各項行止威儀(如行、住、坐、臥、飲食等規範),此引導者即稱「教授師」。

    此處闡釋出家戒律中,受戒儀式內擔負特定職責之師長稱謂。
    羯磨為律藏核心,指僧團針對特定事件所進行之合法議決程序,授戒需具備羯磨師以依法宣讀、白四羯磨,方能成就戒體。

    此處定義受經阿闍梨的資格,重點在於確立傳承教授之關係。
    在律典語境中,阿闍梨指軌範師,此處特別指授經之師,強調即使教授時間短暫,只要行使了教授傳授之職,便具備該稱號。

    此處闡述依止師長的最低時限界定。
    在律制中,建立師徒依止關係,並不限於長期共住,即便僅有短暫的一宿隨止,亦足以構成法定的師徒依止名義。

名相註解
  • 依止:依從師長居住,接受指導與照料,為律制中維繫師資傳承的制度。
  • 威儀法:指修行者應具備的行住坐臥等身口儀態規範。
  • 受經:領受經文之傳授。

諸比丘不知云何是出家乃至依止阿闍梨, 以是白佛,佛言:「始度受沙彌戒,是名出家阿 闍梨;受具足戒時,教威儀法,是名教授阿闍 梨;受具足戒時,為作羯磨,是名羯磨阿闍梨; 就受經,乃至一日誦,是名受經阿闍梨;乃 至依止住一宿,是名依止阿闍梨。」

78
白話直譯
佛既然允許有依止阿闍梨,便有人依止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心智錯亂者、病壞心者、被舉者、滅擯者、異處住者、別住者、行摩那埵者、行本日者、應出罪者、自言者、多語者、諸羯磨人。因此向佛請示,佛說:「不允許依止上述諸人!只允許依止如法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既已準許依止阿闍梨,那麼(若依止上述對象)是否也同樣依止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以及心志狂亂者、精神錯亂者、受到舉罪處分者、被驅逐者、須異處住者、須別住者、行摩那埵之懺悔者、行本日之懺悔者、應出罪者、自言有罪者、多人語者,以及受羯磨處分者呢?(此句為律中諮詢佛陀之語,疑其是否皆可為依止對象)。。弟子們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回答說:「不準依止上述那些人。」。只准許依止如法的比丘。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五分律,討論依止對象的資格問題。
    律藏規定依止阿闍梨需具備特定戒律條件,此處列舉多種身分與處罰狀態者,旨在釐清這些對象是否具備擔任依止阿闍梨的資格,或依止這些對象是否如法。

    本句為律部用語,明確界定出家人不得依止的對象。
    依止制度是僧團保障戒律與修行的重要機制,佛陀透過此規定排除不適任者(如破戒、惡見或未具資格者)成為後學的導師,以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強調出家修道者在團體中應當選擇依法持戒的對象作為依靠。
    律部語境中,依止(Nissaya)為新學比丘必須遵循的制度,旨在確保修行者能在嚴謹的戒法指導下成長,避免非法、破戒之徒的誤導。

名相註解
  • 別住人:因犯僧殘罪,須暫時隔離於大眾之外獨住懺悔者。
  • 行摩那埵:對犯僧殘罪者,在別住滿後所加之六日懺悔儀軌。
  • 行本日:指在行摩那埵期滿後,尚需向二十比丘僧懺悔之程序。
  • 如法比丘:指嚴格持守戒律、行儀合法,且具備指導後進資格的比丘。

佛既聽有 依止阿闍梨,便依止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狂心亂心、病壞心人、被舉人、滅擯人、異 處住人、別住人、行摩那埵人、行本日人、應出罪 人、自言人、多人語人、諸羯磨人。以是白佛,佛 言:「不聽依止如上諸人!唯聽依止如法比 丘。」

79
白話直譯
其中有能成就乞求依止的,也有不能成就乞求依止的;有能成就給予依止的,也有不能成就給予依止的;有能成就接受依止的,也有不能成就接受依止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面,有具備乞依止資格的人,也有不具備乞依止資格的人。。有已經具備條件的依止,也有還未具備條件的依止;。有具備「依止」條件的情況,也有不具備「依止」條件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律制中關於「乞依止」的條件與資質,意指在僧團生活中,比丘是否具足領受依止教導的資格。
    五分律中對此有嚴格的界定,必須符合特定戒律規範方為「成」。

    此處論述律典中關於出家僧眾依止師之資格與狀態。
    「依止」為律制中初出家者必須依隨師長學習與修行之制度,「成」指該師長具備足夠資格(如具足戒、戒行清淨、能教導弟子等)且狀態圓滿,能擔負指導責任;「不成」則指該師長尚未具備完全資格或不具指導能力,不得作為依止之對象。

    此處論述律藏中關於僧團成員依止師長修學的規範。
    依止(Nissaya)是出家修行者依傍長老或導師修學的制度,「成受」即指師徒之間依止關係的確立,若不具備此條件則為「不成受」,關係未定或未成就。

名相註解
  • 乞依止:比丘於和尚或親教師處求受教導與指導,將其作為生活與修行的依託。
  • 成:意指符合戒律規範,具備法定的資格或條件。
  • 成受:指依止關係經由規定的程序或條件達成,使其正式成立。

此中有成乞依止,有不成乞依止;有成與依 止,有不成與依止;有成受依止,有不成受依 止。

80
白話直譯
不能成就乞求依止者:若比丘向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乞求依止,這就叫做不能成就乞求依止。若向如法比丘乞求依止,卻不說:「我某甲,今求尊依止,請尊為我作依止,我依止尊而住。尊應教誡我,我當接受尊的教誡。」這也不能成就乞求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成乞依止」指的是:如果比丘向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或是向負責執行羯磨的人求取依止,這樣都不算完成合法的依止。。如果向符合戒律規定的比丘請求依止,卻沒有說出這樣的求乞白詞:「我某某,現在求請尊者讓我依止,希望尊者作我的依止師,我將依止尊者而居住。」。尊者應當教導戒勉我,我應當接受尊者的教導戒勉。。這樣做也是不能成功求得依止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說明比丘依止(止住共住)的對象限制。
    依止法旨在尋求具足戒德且有能力指導者,故規定僅能向具足戒的比丘求依止;若向非比丘(如比丘尼等)或受羯磨限制者乞依止,則無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規範弟子向依止阿闍黎乞求依止時的法定羯磨白詞與儀軌。
    律制規定,出家未滿五歲(或不解律相)的比丘,必須依止具德的年長比丘(阿闍黎)居住,稱為乞依止。
    在乞依止時,必須當面口誦法定的請詞,若未依羯磨如法表白,則依止法不成就。
    此處正是在說明如果不按照此法定白詞乞求的違規狀況。

    此句體現部派佛教僧團中,後學或下座比丘對長老尊座的依止與受教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教誡」是上座長老對下座僧眾進行戒律與法義指導的日常軌範,展現僧團依戒定慧次第遷善、尊師重道的師徒或上下座關係。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規範。
    在僧團律制中,比丘因年少、資歷不足或曾犯戒受處分,須依止具德的上座長老學習戒律與行儀。
    求乞依止必須依循特定的法式與羯磨(僧團表決程序),若不符合律法規定的條件或程序,其求乞依止的行為便不能成立、不成就。

名相註解
  • 羯磨人:指在僧團中負責處理羯磨事宜的人,或指正在執行特定僧事之對象;此處特指不具備成為依止師資格者。
  • 不成乞依止:指所求取的依止關係,不合乎律制規定的對象,故無效。
  • 尊:尊者,律典中對德高望重、具備作依止師資格之長老比丘的敬稱。

不成乞依止者:若比丘從比丘尼乞依止, 若從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乞 依止,是名不成乞依止。若從如法比丘乞依 止,而不作是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尊為我 作依止,我依止尊住。尊當教誡我,我當受尊 教誡。」是亦不成乞依止。

81
白話直譯
能成就乞求依止者:向如法比丘如上所說地乞求,這就叫做能成就乞求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成就乞求依止呢?就是向符合戒律規範的比丘,按照前面所說的儀軌提出乞求,這就叫做成就乞求依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僧伽依止法(niśraya)的規範。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新受具足戒的比丘或符合特定條件者,必須依止合格的師長(和尚或阿闍梨)生活與修行。
    此處明確定義「成乞依止」的條件:必須對象合法(如法比丘)且程序合法(如上乞),唯有在人與作法皆符合律制的前提下,依止的法律效力纔算正式成就。

名相註解
  • 成乞依止:指依律制完成乞求依止的法定程序,使依止關係正式成立。

成乞依止者:從如法 比丘作如上乞,是名成乞依止。

82
白話直譯
不能成就給予依止者: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給予比丘依止,這就叫做不能成就給予依止。若對如法比丘如法乞求後,對方不說:「你不可放逸!」這也不能成就給予依止。這就叫做不能成就給予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成立的給予依止:如果比丘尼、式叉摩那、男沙彌、女沙彌尼,甚至其他主持羯磨的人,反過來給予大僧比丘依止寄居的資格,這就叫做不成立的給予依止。。如果向符合戒律的僧人按照規定乞求食物結束後,那位僧人沒有對他說:「你千萬不要放逸懈怠!」。這樣的情形同樣不符合給予他人依止的條件。。這就叫做不成立給予比丘依止的資格或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佛教僧團中「依止」關係的法相資質規定。
    在律制中,資歷淺或有特定需要的比丘必須依止具足德行與戒臘的上座大僧。
    然而,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在僧伽階位上皆低於或有別於大僧比丘,而羯磨人雖主持僧事,若其自身資格不符或非屬大僧上座,亦不得非法接受比丘的依止。
    若此等身分者給予比丘依止,在律法上皆屬不成就、不成立,用以維護僧伽綱紀與戒律次第。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受請或乞食時的威儀與對答軌則。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如法比丘接受如法的施捨或乞求後,彼此之間應有相應的警策之言。
    若受乞者未依制說出警策、勉勵對方的常規語(如「汝莫放逸」),則違反了僧團受乞的威儀與對答程序。
    律部著重實際行為與僧團秩序,此處應依戒律條文之具體軌範解讀,不宜作多餘的玄學延伸。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戒律規範語境。
    文中的「依止」是指新出家或未滿法臘(或資歷不足)的苾芻,必須依隨具德的資深和尚或阿闍黎生活,接受教導與管束。
    此句法義在於嚴格判定特定條件下(如能依止者或所依止者自身德行、法臘不具足時),該依止關係在律制上是不成立、不成就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僧伽教育的品質。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規範,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如師長資格不符、受依止者有違失等),僧伽判定該次「與依止」(授與依止法)在律制上不能成立。
    在律典語境中,下座比丘或新受戒比丘必須依止具足德行與戒臘的上座比丘修學,若依止不成就,則不能合法共居修學。

名相註解
  • 沙彌、沙彌尼:已受十戒但未受具足大戒的出家男女。男稱沙彌,女稱沙彌尼。
  • 如法乞:符合律制規定的乞食、受請或祈請方式,不違背出家人的威儀與戒法。
  • 不成:在律法、羯磨或法軌上未能依法成就,即不具備律制的法律效力。
  • 與依止:授與、給予依止。指和尚或阿闍黎同意接納某人為依止弟子,並依法成立依止關係的行為。

不成與依止者: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乃至諸羯磨人,與比丘依止,是名不成 與依止。若於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不語言: 「汝莫放逸!」是亦不成與依止。是名不成與依 止。

83
白話直譯
能成就給予依止者:對如法比丘如法乞求後,對方說:「你不可放逸!」這就叫做能成就給予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成立給予依止的條件是:向符合戒律的比丘依照律法規定請求依止完畢後,那位大德比丘對他說:「你千萬不要放逸修行!」。這就叫做羯磨成就並依法給予依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闡述僧團中比丘依止師長(阿闍黎)關係成立的法定程序。
    依律制,新受具足戒或未能獨立之比丘必須依止年長、具德之比丘。
    當依止者如法向符合資格的導師乞求依止,而導師給予不放逸之叮嚀(正式接受),此時依止的法式即告成立,雙方隨即建立依止的師徒關係。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受戒、依止等僧伽羯磨(僧團法務)的規定。
    結集僧伽羯磨時,若條件具足、法式如法,即稱為「成」;而新受具足戒的比丘,必須依隨一位具備資格的上座或和尚修學,稱為「與依止」。
    此句即是對上述「羯磨成就」與「給予依止資格」之法定效力的結語。

成與依止者:於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言: 「汝莫放逸!」是名成與依止。

84
白話直譯
不能成就接受依止者:若比丘向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接受依止,都不叫做接受依止。若對如法比丘,未如上所說地說:「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當接受教誡。」也不能成就接受尊的依止。這稱為未能成就受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不能成立的依止關係:如果比丘向比丘尼、正學女、沙彌、沙彌尼,甚至各種受羯磨處分的人請求依止,都不能算作成立了依止關係。。如果對符合戒律的清淨比丘,不按照上面所說的話去請求:「我某某,現在求請尊者允許我依止,直到我應當接受您的教導和訓誡為止。」。也不算真正成就了對和尚的依止。。這就叫做不成立受依止的法式。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中比丘受依止的資格限制。
    依止是弟子跟隨師長學習戒律與行持的法定關係。
    在彌沙塞部的律制中,比丘身為僧伽之首,其依止師必須是具足德行且資歷相符的上座比丘。
    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於僧伽位階或戒體上皆低於比丘,而諸羯磨人則是正接受僧團處分、權利受限的比丘,此五類人皆不具備作比丘依止師的法定資格,故其依止關係在律法上不能成就。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如初受具足戒、遊方至新住處或依止師圓寂等),必須依律向德行具足、合乎法度的比丘正式請求「依止」。
    若不作此法定白詞,則不成立依止關係。
    這是律部中維持僧團倫理與修學傳承的制度。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探究出家眾受具足戒及僧伽羯磨的合法性與戒律效力。
    在律典語境中,「尊」特指「和尚」(受戒時的親教師、依止師)。
    此處闡明若不符合特定的律製程序或資格(例如作法有瑕疵或師資不符),新受戒者即使形式上進行了依止儀式,在律法實質上「亦不成」(不成就、不發生效力),無法建立起合法的依止關係。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語境,闡述僧伽中受依止法(弟子依止師長修行)的成與不成。
    此處判定在特定違緣或不符律制的情況下,該次受依止的羯磨或羯磨前相不合法度,因此在律相上判定為不成就、不生效力。

名相註解
  • 受依止:依律,新受具足戒的比丘或年少、愚癡比丘,必須依託一位具足德行的依止師(阿闍黎)共同生活並接受其教導,稱為受依止。

不成受依止者:若比丘從比丘尼、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受依止,皆不名 受依止。若於如法比丘,不作如上語:「我某甲, 今求尊依止,乃至我當受教誡。」亦不成受 尊依止。是名不成受依止。

85
白話直譯
成就受依止者:向如法比丘如上所說地說:「我某甲,今求尊為依止,乃至我將接受尊者教誡。」這稱為成就受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完成請求依止的儀軌:向符合戒律的清淨比丘說前面所說的話:「我某某,現在祈求尊者讓我依止,直到以後我都願意接受尊者的教導與戒勉。」。這就叫做圓滿成就了受持依止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成就「受依止」的乞求儀軌與標準白詞。
    依律部規定,年少比丘或新受具足戒者,心智未穩、未通曉戒律前,必須依止具足德行與戒臘的上座比丘生活。
    此處規範了向如法比丘行依止法時的口白,核心在於表達對依止師教導、訓誡的順從與學習決心。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語境。
    律中規定比丘出家受具足戒後,於一定年資內或法學未精熟前,必須依止具德的上座比丘(依止阿闍黎或和尚)學習戒律與威儀。
    當依止的羯磨與儀軌如法完成,且弟子正式獲得清淨的依止身分時,即稱為「成受依止」(成就受持依止)。

成受依止者:於 如法比丘作如上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 至我當受尊教誡。」是名成受依止。

86
白話直譯
當時有些比丘隔著牆壁接受依止,或不恭敬地蓋頭、蓋肩、穿著皮鞋、坐臥時受依止。諸位長老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當偏袒右肩,脫去皮鞋,跪地合掌,面向前方如上所說地說:『我某甲,今求尊為依止,乃至我將接受尊者教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許多比丘隔著牆壁屏障來接受依止法,或者以不恭敬的態度,包覆著頭部、包覆著肩膀、穿著皮革鞋子,或是坐著、躺臥著來接受依止法。。各位長老比丘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應當露出一側右肩、脫掉鞋子、右膝跪地並雙手合掌,在前面這樣說:『我某某,現在請求尊者作我的依止師,直到我應當接受尊者的教導與誡勉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行依止法時不合乎威儀的行作。
    依止法是弟子依隨依止師學習戒律與依止生活的嚴肅羯磨法,必須具備恭敬的威儀。
    此處記載諸比丘因隔著障礙物,或有覆頭、覆肩、穿鞋、坐臥等不敬舉止,為後續佛陀制定正確受依止威儀的緣起。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軌令與受依止法之規定。
    當比丘欲求某位尊者作為其「依止師」時,必須依照佛制具備特定的恭敬威儀(偏袒右肩、脫鞋、胡跪、合掌),並親自在依止師面前口誦乞求依止的特定羯磨法詞,以此確立師徒間的教誡與被教誡關係,維持僧團的清淨傳承與依止住持。

名相註解
  • 隔壁障:隔著牆壁、屏障。指受依止時未與師長面對面,失去親近受教的威儀。
  • 覆頭:用衣物包覆頭部。在佛教威儀中,面對師長或聽法時覆頭屬於不恭敬的行為。
  • 覆肩:包覆雙肩。律制中,對比丘表達恭敬時應「偏袒右肩」,雙肩皆覆蓋通常視為不敬之相。

爾時諸比 丘便隔壁障受依止,或不恭敬覆頭、覆肩、著 革屣、坐臥受依止。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 言:「應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合掌、面前作 如上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當受尊 教誡。』」

87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不恭敬和尚、阿闍梨,也不恭敬戒律,其他比丘也有人效仿。諸位長老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問六群比丘及眾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你們愚癡!為何不恭敬師長、不恭敬戒律?」呵責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若有比丘不恭敬和尚、阿闍梨,不恭敬戒律,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六羣比丘不尊敬親教師和軌範師,也不敬重戒律,其餘的僧眾中也有人跟著效法他們。。諸位年高德劭的長老比丘們,將這件事情詳細地向佛陀稟告。。佛陀詢問六羣比丘和其他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道理呵責說:「你們真是愚癡!。什麼叫做不尊敬師長、不尊敬戒律呢?。佛陀責備之後,對大眾比丘說:「從今以後,比丘們如果不對自己的和尚和阿闍梨表達敬意,或者不尊重戒律,就屬於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缺乏對師長與戒律的尊崇,進而引發其他比丘羣起效尤的僧團亂象。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僧團的清淨與穩固建立在「敬僧」與「尊戒」的基礎上,六羣比丘的行為破壞了上下僧安的倫理,也動搖了攝僧的根本,故引發後續的制戒因緣。

    本句敘述長老比丘們將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向佛陀開導與裁決的前置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以是白佛」是制戒因緣(緣起)的常見轉折語,僧眾遭遇疑難、爭端或見非梵行之事時,集體向佛陀舉白,佛陀隨後召集僧眾、審問當事人並依此制定或修正戒律,體現律宗「因事制戒」與僧團和合運作的原始法制特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佛陀制戒因緣審問語。
    當有人向佛陀舉報比丘有違犯戒律之行為時,佛陀依據律制,必須召集當事人親自核實,不可偏聽偏信。
    此問體現律法重證據、重當事人陳述之精神,是佛教「制戒十利」中為了僧團清淨、確立戒法權威的必要程序。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或詰問公案中的對答語,表示當事人對所詢問的事實或控訴坦白承認,毫無隱瞞。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這是判定戒律罪相與進行後續僧事處理的重要事實依據,體現律家依實審理的原則。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呼應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向佛陀請益、報告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詰問時的結尾稱名,展現對佛陀的恭敬與信順。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敘事,記敘佛陀因比丘犯戒而進行的嚴厲教誡。
    在律典語境中,「種種訶責」是佛陀制戒前的必要程序,藉由斥責比丘的愚癡無智,顯發犯戒行為的過失,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正法久住的緣起。
    此處的「愚癡」是指比丘缺乏無漏智慧,隨順煩惱而作不淨行、非法行,而非一般的世俗智力低下。

    本句為律典中的詰問句,用以發起對「不敬師」與「不敬戒」具體行為與內涵的界定與審查。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師長(和尚、阿闍黎)與戒律是僧團傳承與個人清淨修行的核心,對其生起不敬心或行為,屬於違犯僧伽軌則與減損善法的過失。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開示。
    佛陀因僧團中出現弟子不敬師長、不尊戒律的過失,因而重申僧團的倫理與綱紀。
    在律典語境中,上座、師長與戒律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根本,不敬師長即是破壞僧伽秩序,因此佛陀制定此條行為規範,若有違犯者皆結罪,藉此維繫僧團尊師重道與依戒而住的傳統。

名相註解
  • 戒:指比丘應當遵守的戒律與威儀,為僧團生活的最高行為準則。
  • 有效者:效法、倣效的人。
  • 六羣:即「六羣比丘」,指佛陀時代六位經常示現違犯戒律、行為放逸的比丘(一般指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彼等之違犯往往成為佛陀制定因緣戒(隨犯隨制)的契機。
  • 愚癡:指無明、缺乏佛法智慧。在律典中特指比丘因缺乏正知正見而做出違背沙門淨行的愚昧行為。

爾時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闍梨,不敬戒,諸 餘比丘亦有効者。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 問六群及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訶責:「汝等愚癡!云何不敬師、不敬 戒?」訶已,告諸比丘:「從今諸比丘若不敬和尚、 阿闍梨,不敬戒,突吉羅。」

88
白話直譯
仍有比丘不恭敬,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當制定不共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之間還是互相不恭敬。大家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應當制定一套不與對方交談的羯磨處罰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僧團中仍有比丘互相不恭敬,因而制戒或提出處置方法的因緣。
    「不共語法」屬於僧團中對違規或不順從教導的比丘所施行的集體制裁、羯磨的一種(類似後世的默擯),禁止其他僧眾與該比丘說話、往來,藉此令其反省並導向和合。
    此處依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法律制來維持綱紀與和合清淨。

名相註解
  • 不共語法:律部術語,僧團制裁犯錯或頑劣僧眾的作法之一,即禁止其他清淨僧眾與該違規者交談、共事,以促使其悔改。

諸比丘猶有不敬者, 以是白佛,佛言:「應作不共語法!」

89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便對其制定終身不共語法,也不再相見,或驅逐出所住之處;也對愚癡比丘、無罪比丘制定不共語法;又不告知其罪而制定不共語法。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終身對不恭敬和尚、阿闍梨者制定不共語法;對愚癡人、無罪人,不應制定不共語法;也不應不告知其罪就制定不共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比丘於是對他進行終身不與其說話的處分,也不與他相見,或者將他驅逐出所居住的僧伽藍;。同時也對愚癡的比丘,或者是沒有罪過的比丘,實施不和他們說話的處罰規定;。而且不對當事人說明他到底犯了什麼罪,就直接對他實行「不與他交談」的僧伽處罰程序。。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把情況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應該終身對那些不尊敬和尚與阿闍梨的人,實施不跟他們說話的處罰;。對於愚癡、沒有治罰能力的人,以及沒有犯罪的人,不應該對他們執行不共同言語的處分。。也不應該不把罪過告訴他,就直接採取不跟他講話的處罰方式。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僧團對犯戒且不悔改的比丘進行律法處分(羯磨)的情形。
    依《五分律》等聲聞律典,當比丘犯下特定過罪且態度惡劣時,僧團可依法集會,對其宣告「不共語」或「驅出」等懲罰,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屬律部制開二門中「懲罰、擯除」的僧事程序,旨在令犯錯者反省並保護大眾免受不良影響。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制修與處分之規定。
    僧團對於不服教誡、毀謗或不見罪之比丘,在特定治罰(如「不共語羯磨」)期間,禁止其餘比丘與其交談、共事。
    然而,律制中對於「癡比丘」(智能不足或不解法律者)或「無罪比丘」(未犯或誤判有罪者)的處置與限制亦有相應之規定,此句即在釐清不共語處分對不同對象的適用範圍與法規界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羯磨(僧團表決程序)。
    當比丘犯戒且見罪、不懺悔,或有特定違規情節時,僧團會依法對其進行「不共語」(即擯棄、不與之說話溝通)的處分。
    然而,此處指出程序上的瑕疵或不當作法,即在實施處分時,沒有明確向當事人宣讀、告知其所犯之具體罪名,便直接作了限制其與僧眾交流的羯磨處罰。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對和尚或阿闍梨不恭敬,僧團會對其進行「不共語」(即不與其交談、孤立之)的處罰以示警戒。
    佛陀在此制戒,明確規定這種「不共語」的處罰不能是「盡壽」(終身)的,必須留有改過自新的期限與出路,體現佛制戒律以慈悲攝受、教育導正為本懷,而非流於純粹的終身懲罰。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僧事處理)的規範。
    所謂「不共語法」,是僧團對犯戒且不認罪、不改過的比丘所作的一種制裁處分(如「不與語羯磨」),令僧眾在日常與法事中不與其交談互動。
    此處明文規定,若對方是精神失常、失去行為能力的「癡人」,或是根本沒有犯罪的「無罪人」,皆不具備受此處分的法理條件,故不應對其施行不共語法。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犯罪比丘的戒律條文。
    在僧團中,若欲對犯戒比丘施行「不共語」(即不與其說話交談的處罰),必須先明確告知其所犯的罪名與過錯,使其知曉原因並有申訴或悔改的機會。
    律法規定不可在未說明罪狀的情況下,便逕自執行孤立、不共言語的制裁,以此維護僧團的公正與清淨。

名相註解
  • 盡形壽:指直到這一生壽命結束、終其一生。
  • 癡比丘:指愚癡、不解戒律法律或智能不足的出家僧人。在律制中,此類比丘的犯戒或處分往往有別於明知故犯者。
  • 無罪比丘:指實際上並未犯戒,或在受審、處分過程中被確認沒有清淨戒體損傷的比丘。
  • 癡人:此處特指精神失常、心智混亂,在律制上不具備完全行為與責任能力的僧眾。
  • 不語其罪:不告知、不說明其所犯的戒律罪過。

諸比丘便與 作盡形壽不共語法,亦不相見,或驅出所住; 亦與癡比丘、無罪比丘,作不共語法;復不語 其罪,作不共語法。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盡壽 與不敬和尚、阿闍梨者,作不共語法;癡人、無 罪人,不應與作不共語法;亦不應不語其罪, 作不共語法。」

90
白話直譯
不共語有五種:一是說:「你不要和我說話!」二是:「你有事不要向我稟報!」三是:「不要進入我的房間!」四是:「不要拿我的衣鉢,也不要幫我做事!」五是:「不要來見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和對方說話的情形有五種:第一種是直接對人說:「你不要跟我講話!」。第二點就是:『你以後要做什麼事,都不要來跟我報告!』。第三,不能進我的房舍。。第四點,不要動我的衣缽,也不要幫我做各種雜事。。第五,不準來見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的名相定義。
    此處闡述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戒法情境下,構成「不與他人共語(拒絕溝通、斷絕往來)」的五種具體行為表現,第一種即是口頭上明確拒絕與對方言語交流。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中惡性比丘(如六羣比丘)或犯戒者,在面對他人依律諫勸、羯磨或教導時,所表現出抗拒、不受教的言語(「不作隨順語」之表現)。
    在律典語境中,這反映了不順從僧伽教誡、試圖脫離僧伽監督的頑劣態度。

    此句出於《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應遵守的戒律或相關規定,強調在團體生活中維持男女眾隔離及保持私密空間清淨的重要性,是律典中針對僧團威儀與防護譏嫌的具體規範。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與修行規範的記述,強調出家人應保持生活獨立與離欲,避免依賴他人協助處理瑣事,以減少人際攀緣並維持個人的威儀與清淨。

    此乃律藏中關於僧團羯磨或懲罰規約的語句,指涉對違犯戒律者下達的禁令,限制其與長老或特定僧眾見面,屬於僧殘或相關處罰中的執行條例,具備法律規範效力。

名相註解
  • 不共語:律部術語,指不與對方共同言語交流、拒絕交談。在僧團戒律(如諍事、擯罰或特定犯戒情境)中作為判定違犯與否的行為標準。
  • 五種:指構成不共語的五種表現形式,此處先列舉第一種口頭拒絕。
  • 房:指比丘或比丘尼的住處,即僧房或住處之稱。
  • 衣缽:僧人必需的三衣與盛食之具,象徵僧人的身分與生活資具。
  • 眾事:指僧團生活中各類瑣碎事務,如灑掃、縫補、整理資具等日常雜務。
  • 五者:律藏中常列舉五項禁制、處罰或規則,此處為該系列條目之第五項。
  • 莫來見我:比丘僧團對違犯戒律者所發出的禁足或驅擯相關指令,禁止對方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共語有五種:一者、語言:「汝莫共我語!」二者、 「汝有所作莫白我!」三者、「莫入我房!」四者、「莫捉 我衣鉢及助我作眾事!」五者、「莫來見我!」

91
白話直譯
諸比丘因小事就制定不共語法。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因小事制定不共語法,若弟子具足五事,師父才應制定不共語法:對師無慚、無愧、不恭敬、不親愛、不供養,這是五事。若無這五事,不應為其制定不共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因為一件小事,而互不說話、斷絕交談。。(有人)以此白佛。佛陀回答說:「不應該為了瑣碎小事就對弟子執行『不共語法』(隔絕關係的處置)。如果弟子具備了這五種情況,師父才應該對他執行『不共語法』:對師長沒有慚、沒有愧、不尊敬、不親愛、不供養,這就是五種情況。」。如果缺乏這五種條件,就不應該進行不共語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僧團成員因微細瑣事產生爭執,進而採取「不共語法」(即斷絕交談、互不往來)的處罰或冷戰狀態。
    在律藏中,此類行為往往違反僧團和合共住原則,需依相關戒律處理。

    此處涉及僧團中針對弟子違規的懲戒機制,「不共語法」即是僧團成員對違法者採取的一種隔絕行為,禁止共住與共事。
    佛陀在此設定了審慎的門檻,強調不可因微小事端即隨意處置,必須是弟子對師長展現出嚴重的惡劣態度(五事)時,才構成執行的必要條件,旨在維繫師徒倫理與僧團和合。

    此處涉及律部對「不共語法」(非共同約定、具備特定法律效力之語法)的制定規範。
    在彌沙塞部(五分律)語境中,律師需依據特定五事條件,方得判定語法是否具備不共之法律效力,若條件不足則不得認定,以維護僧團羯磨及法律事務之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慚:對自己造惡感到羞恥。
  • 愧:對他人感到羞恥,即顧忌世間輿論或師長威儀而不敢造惡。
  • 五事:指對師長持有的五種負面心行或態度,構成師長對弟子採取嚴厲管教或隔絕手段的基礎。

諸比 丘便以小事,作不共語法。以是白佛,佛言:「不 應以小事作不共語法,若弟子成就五事,師 應與作不共語法:於師無慚、無愧、不敬、不愛、 不供養,是為五事。無此五事不應為作不共 語法。」

92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對弟子制定不共語法後,又恢復與其說話、同住,弟子反而更加驕慢。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制定不共語法後,又恢復與其說話。我不願讓他因此失去依止,所以才採取不共語的做法;是為了調伏與安息,並引導他趨向涅槃,才制定不共語的規範,若再與他共語,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原本對自己的弟子使用了「不共語法」進行隔離懲罰,結果後來又恢復與其交談、同住,導致弟子反而變得更加驕傲放肆。。因此向佛稟告,佛陀說:「既然已經作了不共語的約定,就不可以又再恢復與其交談。」。我不希望他失去所依止的對象,所以才對他作了不共語的宣告。。為了達到內心的調伏與休息,並向著涅槃修持,所以制定了不與他人共語的戒法;若再與人共語,便是犯了突吉羅戒。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紀律的處置。
    所謂「不共語法」,是指針對犯錯弟子所採取的一種制裁,即暫停一切語言交流與共住行為。
    律中強調紀律處置需貫徹執行,若處置後未達悔過效果便恢復如常,反而會助長受罰者的憍慢習氣,不利於僧團和合與個人修行。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不共語」的規定。
    不共語是一種特定戒律行為,通常指針對犯過者或特定對象,僧團決議不再與其進行世俗交流。
    一旦完成此程序,若復還共語則屬違犯相應律儀。

    律藏語境中,「不共語」指依戒律規定,僧團對犯過且未如法悔過者,暫停共同語句或共同活動的懲戒手段。
    此處說明實施不共語的動機,是為了維繫其對僧團僧格(依止)的尊重與保全,並非單純的排斥,亦有促使違犯者省思回歸僧團之意。

    此段闡述制定禁語戒律的修行目的,在於攝心調伏煩惱,減輕外緣幹擾以趨向涅槃解脫。
    突吉羅為律中輕垢罪,指違反行持規則的過失。

名相註解
  • 憍慢:煩惱名,指對自身所有或能力產生優越感,從而輕視他人、不可一世的心態。
  • 泥洹:即涅槃,指熄滅煩惱、證悟解脫的境界。

有諸比丘既與弟子作不共語法,還復 共語、共住,弟子倍更憍慢。以是白佛,佛言:「不 應作不共語竟,復還共語。我不欲令彼失 依止故,作不共語;為調伏休息,向泥洹故作 不共語法,若還共語,突吉羅。」

93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為弟子制定不共語的規範,其他比丘卻仍與其共語,弟子因此更加傲慢於師長。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不應該他人為弟子制定不共語的規範後,還與他共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比丘對自己的弟子下令禁止其與他人交談,但其他比丘卻還是跑去跟這個弟子說話,導致弟子因此對自己的師長更加傲慢無禮。。因此向佛陀稟告此事,佛陀教導說:「不應該對他人的弟子,針對那些不共語的教學法進行私下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律制中師徒間因戒律互動產生的負面效應。
    師長對弟子施行禁止與他人往來之懲戒,若其餘僧眾未尊重此懲戒而強行交談,會導致弟子的增上慢心,破壞依止師長的律制秩序。

    此處涉及僧團內部的教學規範與僧格尊重,律制禁止對他部或他師之弟子,進行違反其師門教法或越權的教學指導,以維護師徒承傳與僧團秩序。

名相註解
  • 倍慢:指因外緣影響,使弟子對師長的尊長地位與教導更加輕慢、傲慢。
  • 共語:在此語境下指私下交流、討論或指導教學。

復有諸比丘為 弟子作不共語法,餘比丘輒與共語,弟子以 此倍慢於師。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他與弟子 作不共語法,而共語。」

94
白話直譯
佛既已不允許他人與其共語,弟子便因此還俗或成為外道。因此向佛陳白,佛說:「若是為了教導他向師長懺悔,可以允許與他共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佛陀禁止他人與特定對象交談,有些人就為了這件事選擇還俗,或是轉而加入外道團體。。於是向佛稟報,佛說:「如果想要教導那個人去向師長懺悔犯下的過錯,允許與他交談。」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制中對於僧眾人際交往的限制,若僧眾因難以忍受戒律規範(此處指禁語之制),導致無法依止正法,最終選擇捨戒還俗,或轉修其他非佛教的修行法門。

    本句涉及律制中對受突吉羅罪或其他禁制者溝通的規範。
    即便受禁語制,若出於引導犯戒者懺悔(悔過)的善意動機,經佛陀開許,律法容許溝通,以利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還俗:指比丘或比丘尼捨棄具足戒,回歸世俗生活。
  • 悔過:指發露懺悔,即承認過失並求清淨。

佛既不聽他人與共語, 便以此事還俗或作外道。以是白佛,佛言:「若 欲教彼悔過於師者,聽得共語。」

95
白話直譯
有師長對弟子施行不共語,弟子卻不願懺悔。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不應該不懺悔!應當這樣懺悔:偏袒右肩,右膝著地,雙手捧著師足,極力自卑,口中說:『我渺小,我愚癡!以後不敢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師長因為某種過失與弟子執行「不共語」,但弟子不願意懺悔認錯。。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不應該不懺悔改過!。應當像這樣來懺悔過錯:露出右肩,右膝跪在地上,用雙手捧著師長的腳,讓自己處於極為謙自卑下的態度,對師長說:『我年紀小、智慧淺,我愚癡無知!。『以後我再也不敢這樣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的「不共語」或「不與共語」罰則,意指師長針對弟子之違犯進行隔絕與停止交流的懲戒,旨在促使犯錯者反省與懺悔。
    若弟子堅持不悔過,則懲戒無法解除。

    本句屬於部派佛教律典語境。
    僧眾將比丘犯戒或有過失的事實向佛陀稟告,佛陀依律制教誡,指出犯錯者必須依據僧伽律制進行懺悔(悔過),不應覆藏罪過而不行行法。
    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個人修行不退轉的重要軌則。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犯戒後向師長行懺悔(悔過)時的法定儀軌與內心態度。
    佛教律制注重身心相應,外在透過「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捧足」的最高敬禮,表顯內心徹底的「自卑下」(謙遜折伏我慢),並透過言詞直白承認自身的年幼與愚癡,以達發露懺悔、滅罪生善之效。

    本句為律部比丘或比丘尼在犯戒、違越僧伽軌則後,接受告誡、進行懺悔時的表白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後不敢復作」即是「不作隨眠」與「防護當來」的實踐,表現出當事人承認錯誤、發願未來謹慎守護戒律、不再重蹈覆轍的決心,是清淨僧團威儀與回復戒體清淨的重要環節。

名相註解
  • 捧師足:又稱頂禮佛足或接足禮。以雙手接捧尊長之雙足,並以自己的頭頂觸地,為古印度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後:以後、未來。
  • 復作:再做、重犯,於律部語境中特指再次做出違犯戒律或僧伽法度的行為。

時有師與弟 子作不共語,弟子不肯悔過。以是白佛,佛言: 「不應不悔過!應作如是悔過:偏袒右肩,右膝 著地,以兩手捧師足,極自卑下,白言:『我小,我 癡!後不敢復作!』」

96
白話直譯
有時師長不接受弟子的懺悔。因此向佛陳白,佛說:「若還有慚愧、敬愛與供養之心,就不應該不接受懺悔;接受懺悔者,罪業便能滅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師長不接受弟子前來懺悔認錯。。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如果對方還保有慚愧的心,並且懂得敬愛、供養僧伽,就不應該不接受他的認錯懺悔;。接受他人懺悔改過的人,他的罪業就會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師徒關係與僧事處理的因緣。
    在律制語境中,「悔過」是僧眾犯戒或有過失時,依律向他人揭露並求懺悔的法定程序。
    若師長無正當理由拒絕接受弟子的悔過,將違反僧團和合與化導的原則,故此處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定的發起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內部因違犯戒律而進行懺悔(悔過)的制修程序。
    佛陀明確指示,若犯戒的僧眾已生起「慚愧」之心,並對三寶、僧伽保有「敬愛供養」的善根與尊重,大眾僧(或受事者)就應當慈悲攝受,不應拒絕其求懺悔。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以「調伏、淨化、令僧安樂」為根本目的,而非純粹的懲罰。

    本句屬於聲聞律部語境。
    在僧團體制中,比丘若犯戒,須依律制向清淨比丘或大眾進行「悔過」(懺悔)。
    當符合律法程序的悔過被對方或僧伽接受時,該犯戒行為在律法上的罪咎與相應的處分即宣告解除。
    這展現了律典中透過作法懺悔來恢復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慚愧:七聖財之一。自省所造惡業而生羞恥心為慚,因他人視之而生羞恥心為愧。律制以具慚愧心為能淨持戒律與改過遷善的基礎。
  • 除滅:指犯戒的罪咎與相應的律法處罰(如別住、摩那埵等)因作法成就而得以消除,恢復清淨身分。

爾時有師不受弟子悔過。以 是白佛,佛言:「若還有慚愧、敬愛供養,不應不 受悔過;受悔過者,罪則除滅。」

97
白話直譯
又有師長不知弟子是否犯戒;也不知是否懺悔;見弟子犯戒,卻不加以教誡。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師長應當知道弟子是否犯戒;是否懺悔;見到犯戒,應當教誡責備。若不知、不教誡,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又有許多依止師、軌範師不瞭解自己的弟子究竟是違反了戒律,還是沒有違反戒律;。犯了戒律卻不知道要反省改過,也不願意向僧團大眾表白懺悔;。看見自己的弟子違犯戒律,卻不給予教導與呵責制止。。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身為師長應當瞭解弟子究竟是犯了戒,還是沒有犯戒;。已經為自己的過錯感到後悔,或者還沒有為自己的過錯感到後悔;。如果看見有僧眾違反戒律,應當依據戒法給予教導與制止斥責。。如果僧眾不知道戒律規定,或者知道了卻不對犯錯者進行教導與斥責,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部分為人師長者,缺乏對戒相與持犯判定的明正認知,無法辨別弟子所行是否違犯戒條。
    這涉及律制中「和尚」與「阿闍梨」對弟子應盡的教導與監督責任,若師長自身不精通律法,便無法引導弟子如法修行,這也是佛陀隨後制定相關戒律、要求師資必須具備一定資格與能力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犯戒後缺乏慚愧心的兩種心態:「不知悔過」是指缺乏自覺,未能認知自身行為已違犯戒律;「不悔過」則是執迷不悟,即使經他人舉發或自身已知犯戒,仍抗拒依律法進行懺悔清淨。
    在律制中,此類不順從教誡、不肯認錯懺悔的態度,會構成僧團處分(如不作見罪羯磨、不作悔過羯磨等)的要件。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和尚或阿闍黎對弟子負有督導戒行的責任。
    若見弟子違犯僧伽戒律,師長若採取縱容、默許或忽視的態度,而不履行教導與呵責的職責,屬於失職,在律制中亦構成違犯。
    此條規範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法傳承。

    本句闡明律部中師徒間的責任關係。
    在僧團中,依止師(和尚或阿闍黎)對弟子負有教導與監督的義務,必須具備判斷、審察弟子言行是否如法合律的能力,以便隨時給予導正與謫罰,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審查比丘犯戒時的心態判決要素。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比丘犯戒後是否具備「慚愧心」而生起追悔過失之意,是評估其能否清淨懺悔、是否給予處分或如何恢復僧權的重要依據。
    若犯者已有追悔之心,則依律制給予相應的懺悔法門;若執迷不悟而不肯悔過,僧團則須採取進一步的治罰措施(如擯出或作不見舉)。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團依戒攝僧、互相砥礪的清淨體制。
    在律部語境中,見同修有違犯戒律之行為時,具資格者有責任依據律法進行教誡與呵責(遮止),以維護僧團的純潔與正法久住,而非姑息放任。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規範的語境。
    此處強調僧團管理與同修間的相互提醒責任。
    若因愚癡無知而不知戒律,或知道有人違犯卻採取放任、不予教導呵責的消極態度,皆屬違犯僧團共住之責,故結「突吉羅」輕罪,用以警惕僧眾應維持戒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諸師:指僧團中具有剃度、依止或教導弟子資格的師長,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和尚(親教師)或阿闍梨(軌範師)。
  • 犯戒:違反、毀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
  • 不犯戒:行為符合戒律規範,或者符合律制中規定的開緣情況而不構成違犯。
  • 教訶:教導與呵責。指師長對犯錯弟子進行訓誡、糾正與制止的僧伽教育手段。
  • 不悔過:指犯戒者心中毫無羞恥慚愧,拒不承認錯誤或不願依律進行懺悔的頑固狀態。

爾時復有諸師不知弟子犯戒、不犯戒;不知 悔過、不悔過;見弟子犯戒,不教訶。以是白佛, 佛言:「師應知弟子犯戒、不犯戒;悔過、不悔過; 見犯戒,應教訶。若不知、不教訶,突吉羅。」

98
白話直譯
當時常住比丘不向來去比丘行禮,來去比丘也不向常住比丘行禮,常住比丘之間也互不行禮。有一比丘到某住處,不向諸比丘行禮。諸比丘問:「你從哪裡來?」他回答:「從某處來。」諸比丘說:「你那裡的比丘都如此傲慢,我們不應與你同住。」因此向佛陳白,佛說:「應當盡禮!若不行禮,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固定居住在寺院的比丘不禮拜外來或離去的比丘,外來或離去的比丘也不禮拜固定居住的比丘,甚至固定居住的比丘彼此之間也不互相行禮。。有一位比丘來到了一個僧團住處,卻沒有向當地的比丘們頂禮問訊。。大眾比丘問他:「你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我是從某個地方來的。」。諸位比丘說:「應當知道你那個地方的比丘們都像這樣傲慢,我們不應該和他們住在一起。」。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應當做足應有的禮敬!。如果不進行頂禮敬禮,就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中出現上下座或同倫之間失去互敬禮儀的混亂現象。
    在律典語境中,「禮」是維繫僧團和合、確立戒臘長幼次序的重要行持。
    若僧眾互不相禮,顯示僧團綱紀紊亂,背離了和合與恭敬之原則,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威儀或作持羯磨的緣起。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客比丘(新到的比丘)抵達特定的僧伽住處(舊住處)時,依據律制應當向當地的舊住處比丘(住持僧)行禮問訊,以示尊重並確認僧籍與戒長。
    此句敘述該比丘違背了這項僧伽威儀與共住規理,進而引發後續的制戒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記載僧團比丘對新到來者或遊化歸來者的常規詢問。
    在《五分律》等律藏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引出事件背景、制戒因緣或僧團日常事務的互動,屬於實際生活情境的記錄,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僧團處理日常事務或進行羯磨審問時的制式對答。
    比丘在回答尊長或僧伽詢問其客籍、來源地時,依實陳述其所經、所來之處,用以釐清身分或確認是否涉及相關戒律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僧團內部的言語衝突與僧伽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共住」涉及僧團整體的和合與布薩、羯磨等僧事運作。
    部分比丘因不滿特定地域比丘的傲慢態度,遂提出不與其共同止住的宣告,反映了僧團內部因威儀、習性差異而引發的諍事端倪。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或比丘尼因特定因緣向佛陀請示儀軌。
    佛陀針對此因緣做出明確指示,強調應當依循僧團的戒律與威儀,做足應有的恭敬與禮拜,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尊嚴。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規定。
    在僧團生活的特定情境下,依戒律要求應當行禮頂禮而不履行者,即構成違犯僧團戒律中的輕罪,用以規範比丘的威儀與恭敬心。

名相註解
  • 常住比丘:指固定居住於特定寺院、不隨意流動的僧眾,負責維護僧伽財產或主持日常教務。
  • 來去比丘:指從他方前來暫住,或即將離開前往他處的流動、客籍僧眾。
  • 禮:指比丘依戒臘、法臘長幼順序進行的頂禮、問訊或行禮,是僧團內部互敬的威儀。
  • 住處:指僧伽居住、修行的特定處所或寺院。
  • 不禮:指沒有行禮。在律典中多指未依戒長順序行頂禮或問訊之禮。
  • 問言:提問說道。
  • 某處:律典中用以代替具體地名、聚落或伽藍名稱的代稱。
  • 共住:在同一界內共同止住、生活,並共同參與僧團的羯磨與布薩等法事。
  • 盡禮:做足、竭盡應有的禮節與恭敬儀軌。

爾時常住比丘不禮來去比丘,來去比丘亦 不禮常住比丘,常住比丘亦不相禮。有一比 丘到一住處,不禮諸比丘。諸比丘問言:「從何 處來?」答言:「某處來。」諸比丘言:「當知汝住處諸 比丘,皆如此憍慢,我等不應共住。」以是白佛, 佛言:「應盡禮!若不禮,突吉羅。」

99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或隔著牆行禮、或遠遠行禮,或躺著口中說:「和南!」或只是舉手,或微微低頭。諸長老比丘多方責備,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不應如此行禮!應當一心恭敬,脫下鞋子,偏袒右肩,雙膝著地,接足禮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許多比丘,有的隔著牆壁障礙物作禮,有的在遠處遙拜,有的則是躺著,嘴裡只說著:「頂禮!」。或者只是舉手示意,或者稍微低頭行禮。。諸位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們見了,對這種行為進行了各種責備,並把這件事稟告給佛陀。佛陀對此表示:「不應該進行這樣的敬禮!」。應當心意專一而生起恭敬心,脫下皮鞋,露出右肩,雙膝跪在地上,以雙手捧接對方的雙腳來行最頂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比丘在頂禮佛陀或上座時,出現不合乎威儀的怠慢行舉(如隔牆、遙拜、躺臥且僅口稱和南)。
    律典隨後通常會針對此類失威儀之行為制定禁止之戒相或禮敬之軌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或信眾在特定場合、人際互動或領受教誡時,表達敬意、應答或致意之輕便儀禮動作。
    律典注重威儀與實務情境,此處規範或描述了非正式、較為簡便的敬禮方式,展現律制在莊嚴威儀中亦有隨順情境的權變彈性。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不合理敬禮行為,經長老比丘訶責並稟告後,進而制定戒律或行為規範,展現律藏「隨犯隨制」的特點。
    在律典語境中,「不應作」即具備制戒的法律效力,僧眾必須依教奉行,停止不合宜的威儀。

    本句為律典中所規範覲見佛陀或長老比丘時的標準威儀與禮拜儀軌。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語境中,身口意三業的恭敬需透過具體的行為表現:脫履(去垢)、偏袒(執役之表)、跪拜與接足(最尊之足與最卑之頭相接),展現徹底放下我慢、如法求教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壁障:牆壁與障蔽物。
  • 和南:梵語 vandana 之音譯,意譯為頂禮、敬禮、度我、歸命,是佛教徒見面或致敬時的問候語。
  • 直:此處作「僅」或「只是」解,表示簡便、直接之意。
  • 舉手:佛教威儀中的一種致意方式,通常指單手或雙手微舉以示敬意或應答。
  • 小低頭:稍微低頭俯首,為輕禮、微敬之儀態。
  • 接足而禮:又稱頂禮佛足、頭面接足禮。以己之頭面、雙手接觸被禮拜者的雙足,是佛教中最崇高的敬禮方式。

復有諸比丘或 隔壁障禮、或遙禮,或臥,口言:「和南!」或直舉 手、或小低頭。諸長老比丘種種訶責,以是白 佛,佛言:「不應作如是禮!應一心恭敬,脫革屣, 偏袒右肩,兩膝著地,接足而禮。」

100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禮拜諸比丘後,便失去了同伴。因此向佛陀稟白,佛說:「只需禮拜師父,對其他人總禮即可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向其他的比丘們一個接一個地頂禮問訊,結果就因此跟不上原本同行的同伴了。。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只要頂禮自己的大師,對其餘的人總體合掌問訊一聲就可以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與行持中的偶發事件。
    比丘因恪守禮法,逐一向大眾比丘頂禮致敬,卻因耗費時間而與原先結伴同行的夥伴失散。
    此為律藏中引出特定戒律或僧伽羯磨緣起的敘事背景,呈現原始僧團在行旅、威儀與團體生活中的互動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應對禮拜儀軌的戒律指示。
    佛陀制定義軌,規定出家眾在禮拜時應當專一頂禮其主要導師,對於其餘同業或眾人,不需逐一頂禮,只需合掌或總括作禮即可,用以規範僧團日常威儀並兼顧行持效率。

名相註解
  • 失伴:失去了同行的同伴,此指在行旅或羣體移動中脫隊。
  • 總禮:總括、普遍地作禮,通常指合掌問訊或一併作禮,不須逐一單獨頂禮。

有比丘一 一禮諸比丘,便失伴。以是白佛,佛言:「但禮師, 總禮餘人而去。」

101
白話直譯
當時優波斯那比丘二歲,帶著一歲弟子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退坐一旁。弟子隨後禮佛,衣囊掉在佛膝上。佛問優波斯那:「這是誰的弟子?」回答:「是我的弟子!」佛問:「你幾歲?」答:「我二歲!」又問弟子幾歲,答:「一歲!」佛各種訶責:「你所做不合規矩!」怎麼自己還沒離乳,卻去教導他人?訶責後,告訴諸比丘:「不應該讓一歲,乃至九歲的人受具足戒;十歲依法,才能受戒。若未滿十歲或不依法授人具足戒,犯突吉羅。九歲仍應依止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戒臘兩年的優波斯那比丘,帶領著戒臘一年的弟子來到佛陀這裡,以頭面接足禮頂禮佛陀,然後退坐到一旁。。弟子隨後跟著依序向佛陀頂禮,身上的衣囊不小心掉到了佛陀的膝蓋上。。佛陀問優波斯那說:「這是誰的弟子呢?」。回答說:
「這是我的弟子!」。回答說:「我受戒才兩年。」。佛陀用各種道理嚴厲責備說:「你的所作所為是不符合佛法戒律的!。「為什麼自己都還沒有斷奶,就要用母乳去餵養別人呢?」。(佛陀)訶責完畢後,告訴各位比丘說:「不能讓出家不滿十歲的人,授予別人具足戒。。年紀到了九歲,還是應該依止師長受教。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優波斯那比丘帶領弟子晉見佛陀的情形。
    在律部語境中,「歲」特指「戒臘」(僧臘),即出家受具足戒後參加結夏安居的次數,而非世俗年齡。
    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中,即便戒臘極淺(僅二歲)的比丘,依律亦已開始攝受、蓄養弟子(一歲),這也是隨後佛陀制定「不滿十歲(戒臘)不得畜弟子」等戒律的因緣背景。
    整體展現了律典制戒因緣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與頂禮佛陀時發生的威儀疏忽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瑣事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威儀規範的因緣(緣起)。
    弟子因頂禮時動作不當導致隨身物品掉落於佛陀身上,屬於失威儀之舉,藉此引出後續有關僧侶隨身攜帶物件及禮拜時應注意的戒律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見到初出家者威儀未具足,或為釐清戒律傳承、師承責任而進行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師徒關係與戒律的傳授、和僧團的秩序息息相關,佛陀透過詢問師承,藉以確立僧伽內部的依止關係與指導責任。

    此為僧團律制中有關師徒依止關係的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或和尚確認某僧為其弟子,即表示承擔對其課誦、依止、戒行與生活之教導與監護責任,用以釐清僧團內部的法統與規導關係。

    此處「二歲」並非指世俗的年齡,而是指僧伽中的「戒臘」(或稱法臘、夏臘),即出家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安居次數。
    律部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回答長老詢問其資歷或座次時,皆以戒臘之「歲」數作答,用以確立僧團中的尊卑長幼次序與禮敬規範。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因比丘犯錯而進行結戒的因緣背景。
    佛陀依法制律,當比丘有不適當的行為時,佛陀會透過種種訶責,指出其行為不符合正法與律儀(非法),以此為契機宣說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句為佛陀駁斥或質問的譬喻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喻比丘自身修持未穩、尚未證果或未具足戒德法量,卻急於收徒、度人或教導他人。
    佛陀以此指出不合規律、德行未充者不應盲目攝受徒眾,強調戒行與自利修持的先後次第。

    此處規範授戒師之資格,強調戒師必須具備相當的資歷(即具足戒後滿十歲,稱為十年戒臘),方能擔任引導他人受具足戒的阿闍梨,以確保戒法的傳承品質。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沙彌或新受具者依止師長的規定。
    在部派佛教律制中,依止(niśraya)是為了確保新進僧眾在生活與修學上有軌範可循,即便年齡增長至九歲,仍未脫離依止期,需透過隨侍師長來學習威儀與法教。

名相註解
  • 優波斯那:比丘名,為舍利弗的親弟弟,於本律中常有其制戒因緣的記載。
  • 二歲/一歲:此處的「歲」指戒臘、法歲。僧尼受具足戒後,每經一次夏安居(九十天)即增一戒臘。
  • 頭面禮足:又作頂禮佛足。將自己的頭額面部貼伏於被禮拜者的足上,為古印度最極尊崇的頂禮之儀。
  • 卻坐一面:退坐到一旁。指禮拜完畢後,退至適當的位置坐下,以示恭敬並聆聽教導。
  • 後次:隨後、依序、接著。指依僧長幼次序或隨後跟進。
  • 禮佛:頂禮佛陀。為佛教徒表達恭敬的最高敬禮。
  • 衣囊:用來盛裝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三衣或其他隨身物件的布袋。
  • 歲:指戒臘、夏臘。僧眾受具足戒後,每經歷一次結夏安居即增一歲,用以排序僧團中的座次高低。
  • 非法:不合乎佛法、不合乎戒律規範的言行。
  • 離乳:斷奶。比喻修行者自身尚未具足法量、未脫離依賴或未證果。
  • 乳人:以乳汁哺育他人。比喻教導、攝受或度化大眾。
  • 戒臘:佛教用語,指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年數。此處「一歲乃至九歲」指戒臘未滿十年者。

爾時優波斯那比丘二歲,將一歲弟子到佛 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弟子後次禮佛,衣囊 墮佛膝上。佛問優波斯那:「此是誰弟子?」答言: 「是我弟子!」佛問:「汝幾歲?」答:「我二歲!」又問弟 子幾歲,答言:「一歲!」佛種種訶責:「汝所作非法! 云何自未離乳,而便乳人?」訶已,告諸比丘:「不 應一歲,乃至九歲授人具足戒;十歲如法,然 後得授。若未滿十歲及不如法授人具足戒, 突吉羅。九歲猶應依止他。」

五分律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