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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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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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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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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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單提九十二事法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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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這時梨車摩訶男請僧眾接受藥品供養。六群比丘聽說摩訶男請僧施藥,便想要試著為難他。隔天一早,他們穿上入城的衣服前往他家,互相問候後說:「我聽說檀越請僧施藥,是真的嗎?」他回答:「是真的。」「尊者!有什麼需要嗎?」他回答:「需要藥品。」「需要哪些藥品?」他回答:「需要你家所有的酥、油、蜂蜜、石蜜,以及你家所有的根藥、葉藥、花藥、果藥。」他說:「今天還沒準備齊全,等我辦好就會給你們。」比丘說:「你應該先備好藥品,再來請僧供養。」供養一位比丘的藥品就像餵養一頭大象,我現在一個人要藥都拿不到,更何況這麼多人。你只是想求名聲,並沒有真心實意。他說:「尊者!連王家的庫藏都沒有你們要的這麼多藥品,更何況我家?等我辦好一定會給你們。」比丘說:「給或不給隨你決定。」說完就離開了。檀越後來備齊了各種藥品,親自來說:「之前你們要的藥品現在都準備好了,可以來取。」比丘聽後都笑著說:「我之前只是試試你,並不是真的需要藥品。」他說:「為什麼要這樣試我?」我家裡所有的東西,對佛、比丘僧都不會吝惜。比丘說:「檀越生氣了嗎?」他回答:「確實生氣了。」「如果你生氣,我應該懺悔。」他說:「我不接受你的懺悔,你自己去向佛陀懺悔吧。」比丘便去佛前懺悔。佛陀問:「為什麼?」他就把這件事詳細稟告世尊。佛說:「愚癡的人!梨車摩訶男家中所有珍愛之物,對佛與比丘毫無吝惜。為何還要擾亂?從今日起,允許四月別請,應當接受,除了再請與長期請。」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四月,分別自恣請,應當接受。若超過期限接受,犯波夜提。除了再請、長期請、自恣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跟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離車族的摩訶男居士邀請僧團接受醫藥的供養。。那時候,六羣比丘聽說摩訶男居士邀請僧眾並要佈施醫藥,就商量著要去試探、找他麻煩。。隔天早晨起牀,穿好進入村落的衣服前往他家,互相問候後問道:「我聽說施主您邀請僧眾並佈施醫藥,這件事情是真的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尊者!。「您有需要什麼東西嗎?」。回答說:「我需要醫藥。」。「您需要什麼藥呢?」。回答說:「需要這麼多的酥、這麼多的油、這麼多的蜂蜜、這麼多的冰糖(或石蜜),還有這麼多的根類藥物、葉類藥物、花類藥物和果實類藥物。」。那個人說:「今天還沒有準備齊全,等籌辦妥當了就會給你。」。比丘說:「你應該先準備好藥物,然後再來邀請僧眾。」。供養一位比丘醫藥的費用就像養一頭大象那麼多,我現在自己一個人求藥都得不到了,更何況要供養這麼多僧眾。。你只是在追求名聲榮譽,沒有真心想修持戒律。」。他說:「尊者!。國王的寶庫裡尚且沒有那麼多藥材,何況是我們家呢?。「應當準備好,應當給予。」。比丘說:「給不給都隨你的便。」。說完這些話之後就走出去了。。施主隨後就準備好了各種藥物,親自去對比丘說:「先前您所需要的藥物現在已經準備好了,您可以過來拿了。」。比丘們聽了以後,都笑著說:「我剛才只是在試探你罷了,其實我不需要藥。」。那個人說:「你為什麼要試探我呢?。我凡是家裡所擁有的東西,不論是供養佛陀還是比丘僧團,絕對不會有短缺,也絕不吝惜。」。比丘問說:「施主您生氣了嗎?」。回答說:「我確實是生氣了。」。如果對方因此發脾氣、不高興,我應當親自向他認錯並請求原諒。。那個人說:「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自己去向佛陀求懺悔吧。」。這位比丘隨即向佛陀表白並懺悔自己的過錯。。佛陀問道:「是什麼原因呢?」。就將上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稟告世尊。。佛陀說:「你這愚癡的人!。梨車摩訶男家裡所有珍貴看重的財物,對於佛陀和比丘僧團,他都捨得奉獻,一點也不吝嗇。。為什麼要擾亂呢?。從今天開始,僧眾可以接受「四月別請」(指在四個月期間內,受邀請赴特定供養);但是如果是「更請」(反覆重覆邀請)以及「長請」(長期固定的邀請),則不被允許。。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凡是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全部集合起來。為了十種利益,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已經聽過的,也應該再聽一遍。」。如果比丘在四個月的結夏安居結束時,遇到其他僧眾單獨邀請進行自恣,應當接受邀請。。如果超過了規定的期限去接受(或受持此物),就會犯下波夜提罪。。除了重新再次邀請、長期性的邀請,以及僧眾自恣時的邀請之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因佛陀在舍衛城開示的緣起或背景常有固定格式,為了避免文字重複贅述,結集者或譯者便以「廣說如上」來指引讀者參閱前文相同的敘述。
    此句反映出律典在結集與流傳過程中,為求簡鍊而形成的特殊修辭體例。

    本句記述離車族人摩訶男向僧團行藥施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之一,展現在家居士對出家僧團健康與修道的護持,同時也是僧律中規範藥物受持、使用因緣的背景脈絡。

    本句敘述律部中常見的「六羣比丘」因聽聞在家居士(摩訶男)欲供僧施藥,而生起戲弄、為難居士的企圖,為隨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律典語境偏向實際僧團生活的行為規範與事件記錄,此處展現出部分僧眾的習氣,用以引出制定戒條的必要性,不宜作深層法界義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依循戒律僧伽體制,在得知居士意欲佈施醫藥時,應如何如法前往詢問、核實的行儀。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戒行與威儀,比丘入村落有其特定服制(入聚落衣),且與居士往來需言行審慎、如實詢問,以維護僧伽清淨與居士對三寶的清淨信心。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詢問因緣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戒律文本中,此對話通常用於審理比丘、比丘尼是否犯戒的問答。
    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大眾僧的詰問,如實承認事實,體現律部重視「如實陳述」以釐清戒行與清淨與否的僧團運作程序。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僧團大眾、比丘之間,或在家居士向出家僧侶請法、陳述時,常用「尊者」作為敬稱。
    此處律典語境呈現佛陀時代僧團內部或與信眾互動的真實對話場景。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信眾或當事人之間的日常詢問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處事與戒律規範語境中,多用於表達關懷、詢問需求,或在特定因緣下探問對方是否需要衣服、飲食、醫藥、臥具等生活必需品(四事供養),藉此引出後續的律法規範或事件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或病患與醫者、侍者之間的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有生病需服藥的實際需求,佛陀亦允許僧眾接受、蓄存及服用「四藥」(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以維持身體健康進而修道,此處即為表達醫療需求的直白對話。

    此為律部記載中僧伽依止或居士探問比丘病情時的對話。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比丘因病受用醫藥具有明確的規範(如四依之中的「腐爛藥依」或七日藥等)。
    此句展現僧團內部或信眾對患病僧侶的實際關懷與醫藥資具的日常詢問。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伽或病比丘向淨人、施主或醫者提出醫療物資需求的具體對話。
    文中的「爾所」為指示代詞,意指特定或若干數量。
    所述品項皆為佛陀允許比丘在患病或特定因緣下儲存、服用的「醫藥」或「五種酥油等藥」,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依循因緣、講求實用並隨順世間醫學的律制特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的條文背景敘事。
    內容記述居士或施主回應比丘索要布料或其他資具時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釐清施主是否有佈施的承諾、何時履行,以及比丘隨後是否構成非時索要或過分強求等違反戒律行為的判定基礎。
    此句純屬事件發展之敘事,無涉大乘深層法義。

    此句呈現律典中居士供養僧團的如法程序。
    比丘教導施主,若欲供養醫藥,必須先將藥品備妥,然後再正式邀請僧眾,以免僧眾應邀前往卻無藥可受,符合戒律中如理如法的供養規範與僧團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居處與醫藥供養之因緣。
    經文以「給一大象」比喻供養一位比丘醫藥的負擔沉重,說明當時居士或僧眾在籌措醫藥資源時的困境。
    律典語境著重於實際的僧團生活、戒律因緣與資具供養之艱難,不可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之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為針對出家眾違背戒律本懷、耽溺於世俗名聲的斥責。
    律部重視行持的實踐與發心之真誠,若修行者不依戒法對治煩惱,反以宗教身分獲取名利,即屬於缺乏「實心」的虛妄行徑。

    此為律藏中對話的常見發語詞,顯示對方依循佛教禮儀,對出家比丘或長老表達敬意並準備陳述事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反映僧團向居士或王家募集醫藥時的背景。
    在此律典語境中,意在說明居士家境或庫藏有限,無法無限制地提供珍稀、大量的醫藥。
    這屬於律典中制定與醫藥、受請受供相關戒律的緣起因緣,展現原始佛教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時,需考量居士能力、不可過度索求的戒律精神,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富、圓融等象徵義。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伽器物或比丘所需生活物品分配、籌辦的法規命令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句屬於僧團內部分配物資或處理僧事時的決定語,強調應依僧伽規定如法籌辦並如期給予。
    律部的解讀應依循現實僧團運作與戒律條文的字面務實含意,不牽涉大乘經典的玄理或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與俗人交涉時的對話。
    比丘在此表明不強求、不逼索的態度,將給予財物或供養的決定權完全交由對方,展現出家人清淨、知足、隨緣的威儀,避免犯下強乞或令人生嫌的戒律過失。

    此句為律典中記事之敘事句,描述僧團或居士在交談結束後的具體動作。
    律部文體講求如實記錄事件的因緣與經過,以作為判定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依據,此處不作象徵義或法界義之延伸解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向居家施主索要藥物的因緣記載。
    律典此處展現僧團與在家居士(檀越)之間的互動模式,說明施主隨順比丘的需求提供醫藥供養,體現了出家眾依止在家眾資生、在家眾依止出家眾培植福田的依共生關係。
    此處屬敘事句,不應作過度象徵或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敘述比丘以開玩笑或不實言語試探居士,反映出當時僧團生活中,部分比丘言行失當而成為結戒因緣。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揭示條文制定之前僧眾的實際行為,用以釐清戒律規範的邊界與動機,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句為律部記載僧伽或居士間對話的敘事文本。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此對話反映了當事人察覺對方言行含有試探、檢驗之意圖時的直白質問。
    律典編纂此類日常對話,旨在釐清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緣起),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或空性玄理。

    此句展示了在家居士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佈施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屬於居士表達對僧團四事供養的承諾,願意盡其家財支持僧伽的日常生活所需,使其無後顧之憂以專心修道。

    此為律部記載僧侶與在家居士互動之日常生活對話。
    比丘察覺居士情緒有異,故主動詢問以檢視彼此互動是否合乎戒律與威儀,避免令居士對三寶生起不善心。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比丘回答尊者或審訊者提問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審查犯戒情狀時,當事人必須如實陳述自己的心理狀態(如有無瞋恨心),以作為判罪輕重或成犯與否的依據。
    此處回答「實瞋」,顯示發言者坦承自己當時確實生起瞋恨心,符合律部結罪審查中「如實答問」的過程。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團處理人際衝突與過失時的戒律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若因自身言行引發同修、同道之瞋恨或不滿,無論自身是否有意,皆應依律制行「悔過」(向他懺悔),以化解僧團內部的不和諧,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為實踐戒律、消除惡業的具體行持。

    此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時的互動敘事。
    在律制中,「悔過」(懺悔)是令犯戒者心地清淨的法定程序。
    此處對方拒絕私下接受其悔過,要求犯戒者應依止佛陀或依僧伽正法程序向佛陀求懺悔,體現律部對於違犯戒律需依律制正程序處理的嚴謹態度。

    本句記述比丘在知悉自身行為違犯戒律或有所失當後,立即向佛陀發露並乞求寬恕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悔過』是僧團處理過失、回復清淨戒體的法定程序,展現了佛教依律治僧、見過即改的修持精神。

    此為佛陀聽聞僧團事件或比丘報告後,為了釐清事實、確立因緣所作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會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伽糾紛前,明知故問以制導大眾,作為後續開示或制定條文的緣起。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在遇到特定僧團事件、戒律疑義或突發狀況時,依循律制將事情的始末經過,毫無保留地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
    屬於律典中常見的制戒因緣敘事語句。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造作不善業之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並非無端謾罵,而是指缺乏如實知見、不明因果業報、不辨善惡染淨之人。
    佛陀以此棒喝,促使其反省認錯,具有止惡揚善、確立僧團紀律的教育意涵。

    此句描述居士對三寶的供養態度。
    「無所匱惜」體現了檀波羅蜜(佈施)中捨離慳貪的修行,於律部語境中,顯示了居士對僧團的支持與護持,反映出當時社會對於三寶的恭敬與護持精神。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針對僧團中造成秩序混亂、破壞和合或影響僧事修行的行為進行詰問。
    在律制中,「擾亂」常指擾亂僧眾和合及日常作息,屬於破壞僧團清淨安樂的過失。

    此處制戒旨在規範比丘受請供養之儀制。
    「四月別請」為律制中許可之受請範圍;而「更請」與「長請」易生貪染、幹擾修道或與在家眾關係過度糾葛,故律中制止,以維持僧團之清淨與獨立。

    此處揭示制戒之緣起與意義。
    佛陀制戒之目的不僅在於規範行為,更在於「十利」(為僧團和合、安樂、攝受、調伏等)。
    藉由大眾集會重誦戒條,能強化僧團對戒法的共同認識與遵守,體現僧團民主與共修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僧眾在每年夏季進行四個月的結夏安居,安居結束的最後一天稱為「自恣日」。
    在自恣時,僧眾會互相邀請對方檢舉、揭發自己在此期間內目睹、聽聞或懷疑的過失,以便懺悔清淨。
    此處規定當有比丘單獨、個別提出自恣的邀請時,依律應當接受,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宣判。
    在僧伽律制中,對於某些特定物品(如急施衣、蓄長衣等)的受持或接受有嚴格的時間期限規定。
    若比丘或比丘尼蓄意超過了律法規定的期限而繼續接受、持有該物品,即違反僧團戒律,構成「波夜提」罪,需要依律向大眾或特定對象懺悔以求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規定受請食(或受請供養)的例外狀況。
    比丘接受居士供養有其時限與次數限制,但若屬於信徒重新發心邀請(更請)、無限期或定期的長期供養(長請),以及夏安居結束僧眾自恣時的特殊供養(自恣請),則不在此限。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佛教的創始者與教主。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常住度化眾生、講經說法與制定戒律的重要地點。
  • 廣說:詳細地敘述、說明。
  • 爾時:那時。在律典敘事中用以標示特定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 梨車:即離車族(Licchavi),古印度跋祇國的豪族,多居住於廣嚴城(吠舍離)。
  • 摩訶男:此指離車族中名為摩訶男(Mahānāma)的在家 cherry-居士,非佛陀最初五比丘中的憍陳如摩訶男。
  • 請僧:邀請僧團、祈請僧眾。此指發心供養僧眾的迎請儀式。
  • 施藥:佈施醫藥。屬於四事供養之一,用以治療或預防僧眾的疾病。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由六位比丘(難陀、鄔波難陀、迦留陀夷、闡怒、馬宿、滿宿)及其隨眾組成的僧團小羣體,常因行為示現違失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 請僧施藥:邀請僧眾並佈施醫藥。在律法中,居士常有期限或限定對象地請僧接受醫藥供養。
  • 惱之:使對方生起煩惱、困擾或難堪。
  • 聚落:指僧團外的村落、城鎮等大眾居住之處。
  • 入聚落衣:比丘欲進入村落時所應穿著的如法衣服。依律制,比丘在寺院外入村落時,威儀需特別嚴整,通常指加披大衣(僧伽梨)或整齊穿著三衣。
  • 問訊:佛教僧伽與居士、或僧伽之間見面時,相互問候、致敬的言行儀軌。
  • 檀越:梵語 Dakṣiṇāpati 之音義合譯,意譯為施主、佈施者,指供養三寶的在家居士。
  • 尊者:梵語 Āyuṣmat 或 Bhanta。律典中對德高望重、戒法具足之比丘的敬稱,亦常為在家信眾對出家僧侶,或僧團內部後學對前輩的普遍尊稱。
  • 須:需要、需求。
  • 藥:指用以治療疾病的藥物。在律制中,佛陀允許比丘在生病時依據規定接受並服用醫藥。
  • 爾所:指示代詞,意為「這麼多」、「若干」或「如許」。
  • 酥:指從牛乳中精煉出的酥油(Ghee),為律典中常見的五種藥(五正食或五種藥)之一,常用於滋補或治病。
  • 石蜜:古印度由甘蔗汁煎煉而成的塊狀固體糖(類似現代的冰糖或砂糖),在律制中屬於藥品或滋補品。
  • 根藥、葉藥、花藥、果藥:佛教律典將植物類藥物依其藥用部位進行的分類。佛陀允許比丘在生病時,依醫病需求採集與服用這些植物性藥物。
  • 即日:當天、今日。
  • 未具:尚未準備齊全、不具備。
  • 須辦:必須籌辦、需要置辦。
  • 當與:應當給予、隨後會給。
  • 比丘:受持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
  • 備藥:準備醫藥。醫藥為出家眾維持色身所需的「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之一。
  • 名譽:在此指世俗的聲望與讚譽,在律制中常與利養並稱,為修行者應捨離的障道因緣。
  • 實心:真實修行、如實持戒的質直之心。
  • 王家庫藏:指國王、王室的寶庫與倉庫。
  • 與:給予、供養。
  • 白:僧伽律制語境中的下對上、或對等之間的告知、陳白。
  • 辦:置辦、籌辦、準備。
  • 試:此處指試探、開玩笑或虛妄言說,在律中常為引發譏嫌或犯戒的動機。
  • 相試:互相試探或單方面進行試驗、檢驗。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此處指僧伽、僧團。
  • 匱惜:匱乏與吝惜。指物資不短缺且心中毫無捨不得。
  • 瞋:心生怨恨或憤怒,為佛教三毒之一。
  • 實:確實、如實,指毫無隱瞞地陳述事實。
  • 悔過:依據戒律規定,對自己所犯的過失或引發的衝突,向當事人或大眾表示懺悔、承認錯誤並請求寬恕。
  • 具白:具足白告,即完整、毫無遺漏地稟告。
  • 世尊:佛教術語,為佛陀十號之一。諸佛因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欽崇尊重,故稱世尊。
  • 癡人:梵語 mohapurusa,音譯為摩訶布路沙,指缺乏智慧、無明蔽心、不解佛法因果而犯下過錯的人。在律藏中是佛陀責備違犯戒律比丘的固定用語。
  • 擾亂:在律部語境下,指造成僧眾不和、毀壞淨信、妨礙僧團羯磨或破壞修行環境的行為。
  • 四月別請:指比丘於一定時間內(四個月),受施主預先安排邀請之供養,在律中屬於僧團獲許可之受請方式。
  • 更請:指施主對比丘進行反覆、多次的邀請,律中為防止比丘生起貪心或耽著供養而加以限制。
  • 長請:指長期固定、無期限之邀請,容易導致比丘產生依賴供養之心理,或導致施主負擔過重,故律中禁止。
  • 十利:律典中記載制戒的十種目的,包括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難調者調順、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斷未來漏、正法久住。
  • 制戒:佛陀為規範僧團生活、維持僧團清淨而設立之行為準則。
  • 四月:指大眾安居的四個月期間。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等體系,安居期常為四個月(前安居、中安居、後安居等劃分,通常自四月十六日至八月十六日)。
  • 自恣:梵語 pravāraṇā,指安居結束時,僧眾聚集,任由他人舉發自己所犯的過失,或自行懺悔,以此得清淨。
  • 過受:超過律法規定的期限而接受、持有(多指衣物或特殊供養)。
  • 波夜提:音譯自梵語 pāyantika 或巴利語 pācittiya。律部術語,意譯為「單墮」或「懺悔」,是出家戒律中的一種罪名。犯此罪者若不向其他比丘(尼)坦白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
  • 自恣請:指在僧眾結夏安居結束當日(自恣日),居士特為自恣僧眾所設的供養邀請。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梨車摩訶男 請僧施藥。時六群比丘聞摩訶男請僧施藥, 當試惱之。明日早起著入聚落衣到其家,共 相問訊:「我聞檀越請僧施藥,為實爾不?」答 言:「實爾。」「尊者!有所須耶?」答言:「須藥。」「須何等 藥。」答言:「須爾所酥、爾所油、爾所蜜、爾所石 蜜、爾所根藥、葉藥、花藥、果藥。」彼言:「即日未具, 須辦當與。」比丘言:「汝當備藥,然後請僧。供一 比丘藥如給一大象,我今一人索藥尚不能 得,況復眾多。汝但求名譽,無有實心。」彼言: 「尊者!王家庫藏尚無爾所藥,況復我家?須辦 當與。」比丘言:「與以不與當任汝意。」言已便 出去。檀越於後即辦眾藥,自往白言:「先所 索藥今者已辦,便可來取。」比丘聞已,並笑而 言:「我前但試汝,實不須藥。」彼曰:「何故相試? 我家中所有,於佛比丘僧無有匱惜。」比丘言: 「檀越瞋耶?」答言:「實瞋。」「若瞋者,我當悔過。」彼 曰:「我不受悔過,自可向佛悔過。」比丘即向 佛悔過。佛言:「何故?」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 言:「癡人!梨車摩訶男家所有愛重,於佛比丘 無所匱惜。何故擾亂?從今日後聽四月別 請應受,除更請、長請。」佛告諸比丘:「依止舍 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 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四月,別自恣 請應受。若過受,波夜提。除更請、長請、自恣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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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比丘,依上文所說。四月,指夏四月、冬四月或春四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意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這裡所說的四個月,是指夏季的四個月,或者是冬季的四個月,又或者是春季的四個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承接上文已詳細定義或解說過的名相,避免文字重複。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比丘」有其嚴格的法相與身分定義(如受具足戒、乞士、破惡等),此處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具體釋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範與戒律宣說的時序背景。
    古印度曆法將一年分為三季(夏季、冬季、春季),每季各包含四個月。
    此處用以明確界定戒律條文中涉及時間期限(如安居、蓄衣、分衣等法)的具體季節與時數,屬律部依時立法之定名,不涉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夏四月:古印度三季之一,指夏季的四個月(通常為西曆中大約十六半月至十半月期間,即雨季前後)。
  • 冬四月:古印度三季之一,指冬季的四個月。
  • 春四月:古印度三季之一,指春季的四個月。

比丘者,如上說。四月者,或夏四月、或冬四月、 或春四月。

6
白話直譯
別請,指私下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別請,就是指私下個人的邀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說明僧團受請時的法規。
    在戒律中,個別接受信眾的私人宴請(別請)通常是不被允許的,僧眾應依僧伽順序接受信眾對大眾僧的普遍邀請(僧請),以維持僧團的平等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別請:指信眾不透過僧團執事,而私自指定、邀請個別比丘接受供養的行為。
  • 私請:指私人的邀請,與面向大眾僧的「僧請」相對。

別請者,私請。

7
白話直譯
過,指超過四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超過」,是指時間超過了四個月。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條用語的隨文釋義。
    在僧團戒律的制修與執行中,常有針對特定行為限制在一定期限(如四個月)內的要求,此處明確界定法相中「過」的定義,即指時間跨度超越了該法定限期,作為判定是否犯戒或依律處置的量刑基準。

名相註解
  • 過:超過,指時間上超出了規定的期限。

過者,過四月。

8
白話直譯
除了再請,世尊說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非出家僧眾再次受到居士的邀請,否則隨意前往是不合戒律的,而世尊宣說在重新獲得邀請的情況下是沒有罪過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眾受請、應供之戒條的限制與開緣。
    律制中為防止比丘、比丘尼過度叨擾居士,或非時、非次受供,通常規定受請有其時效或次數限制。
    然而,若施主「更請」(重新、再次發出邀請),則屬於戒律允許的開緣情況,世尊因此判定在此特定條件下並無犯戒之罪。

名相註解
  • 更請者:指施主、居士重新或再次發出邀請。
  • 無罪:指不違反戒律,沒有違犯特定戒條的過失。

除更 請者,世尊說無罪。

9
白話直譯
除了長期請,指終身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長期供養的邀請之外,其餘指終身接受供養的邀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接受信眾供養(請食或請衣等)的法規。
    經文區分了「長請」(在特定期限內或定期接受供養)與「盡形壽請」(在活著的整個人生期間接受供養)兩種性質,規定在特定戒律適用情境中(如接受別請或特殊請時),必須扣除這兩種長期或終身的特殊受請情況,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戒律的清淨。

名相註解
  • 盡形壽:佛教術語,指只要這一期生命之形體、壽命尚存,即指終身、一輩子。

除長請者,盡形壽請。

10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上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的含意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省略語。
    在說明具體戒條的罪名或法相時,若該術語(此處指波夜提)的定義與內涵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解釋過,便不再重複敘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波夜 提者,如上說。

11
白話直譯
若檀越對比丘說:「尊者!請接受我夏四月的供養。」比丘若接受,不應超過八月十六日。若超過,犯波夜提。若接受冬請、春請也同樣如此。檀越請求不一定,或四月、或一月、或半月,若期限已滿就不得再接受。若檀越說:「尊者若常住此地,我就長期供養食物。」若比丘離開一夜後再回來,不得再受食。若檀越問:「尊者為何不來?」回答:「你先說常住此地才供養食物,我已離開過,所以不來。」檀越說:「無論離不離,從今日起只要來就行。」這樣接受,無有罪過。檀越說:「尊者接受我供養食物,直到這倉穀用盡。」比丘接受時,應多次詢問管理倉庫的人。若說:「已吃完。」不得再接受飲食。若檀越問:「尊者為何不來?」回答:「我先前已受請,直到這倉的穀物用盡,如今穀已用盡,所以不再前來。」若說:「尊者!我不是只指一倉,還有其他倉,從今日起請繼續前來。」如此接受者無罪。請食酥、甘蔗等,也同此規則。若檀越說:「尊者!請接受我邀請,直到這牛乳用盡。」比丘接受後,應多次詢問擠乳者,若對方說:「已停止擠乳。」則不得再接受牛乳。若問:「為何不來?」回答:「我先前已受請,直到這牛乳用盡,如今牛乳已盡,所以不再前來。」若說:「我不只一頭牛,還有其他牛,從今日起請繼續前來。」如此接受者無罪。若檀越說:「尊者接受我邀請用餐,直到女夫住在此處。」比丘應當接受。若女夫離去,則不得再接受。若問:「為何不來?」回答:「我先前已受請,因女夫住在此處;如今女夫已離去,所以不再前來。」若說:「請再接受我邀請。」如此接受者無罪。若說:「尊者接受我之前的飲食。」不得再索取之後的飲食。若受請之後的飲食,不得再索取之前的飲食;若受請給予非時漿,不得索取藥物及其他物品;若受請給予塗足油,不得索取非時漿;若受請給予藥物,應只索取藥物。若說:「尊者終身接受我所供養的衣食、臥具、醫藥。」此時可隨意索取,無有罪過。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施主對比丘說:「尊者!。如果施主問說:「尊者,您是什麼原因沒有來呢?」。施主對僧施說:「不管您有沒有犯了戒律上的『別離』,或者不管您是否與我分離,從今天開始,請您只管天天來這裡接受供養。」。像這樣去接受的人,是不會犯戒律之罪的。。如果說:「已經全部喫完了。」。回答說:「我先前答應了邀請,要在這裡喫這座倉庫裡的穀物直到喫完為止。現在穀物已經全部喫完了,所以我就不再來了。」。如果這樣說:「尊者!。「我不是說只有這一個倉庫,另外還有其他的倉庫,從今天開始,你儘管來拿就是了。」。這樣接受的人是沒有違犯戒律的。。如果施主說:「尊者!。「請接受我的邀請來用餐,把這些牛奶喝完吧。」。比丘接受牛奶後,應當多次詢問擠牛奶的人,如果對方說:「已經擠完了。」。回答說:「我之前答應了別人的邀請,要把這些牛奶喝完,現在牛奶已經喝完了,所以我才沒有來。」。如果當事人說:「我不是隻有這一頭牛,還有其他的牛,從今天開始你們儘管來用吧。」。按照這種方式來接受的人,是沒有違反戒律罪過 的。。如果施主說:「尊者,請您接受我的飲食供養,並且和這個女子的丈夫一起住在這裡。」。回答說:「我先前已經接受了別人的供養邀請,名額只到那對夫婦為止;。我女兒的丈夫現在已經離開了,所以才沒有來。」。如果對方說:「請再次接受我的供養。」。照這樣的情況來接受,是不會有罪過的。。如果說:「尊者,請接受我供養的這份前食。」。不可以向信眾索取這餐之後的食物。。如果受邀在較晚的時間用餐,就不可以再去索取較早時段的食物。。如果居士邀請僧眾接受非時漿的供養,比丘不得趁機索求醫藥或其他不相關的物品;。如果接受居士邀請並獲贈塗腳用的油,就不應該再向對方索求非時漿;。如果是有人邀請要供養醫藥,比丘就應該向那個人索取藥物。或者如果對方說:「尊者,希望您活著的時候,都能接受我供養的衣服、飲食、牀墊被褥和醫藥。」。在這個時候,僧伽可以根據需要自由向施主索求供養,這樣做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規定戒律因緣的敘事開頭。
    記述施主與比丘之間的對話情境,用以引出後續有關受贈、飲食或乞求等僧團戒規的具體條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條文中的情境對話敘述。
    記述施主(檀越)向比丘詢問未能前來接受供養或參與應供的原因,用以規範比丘在面對在家居士詢問時的應對與戒律持守。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中有關「與非親裏比丘尼、比丘等同道行、同處或受衣食」的語境。
    句中的「離不離」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律制上是否犯了不當聚首或離宿等戒規,亦指世俗的親疏分離。
    施主出於虔誠與恭敬,表明不論僧眾是否會因律制而有隔閡、分離,自今日起皆願意恆常供養,促其安心前來。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或比丘尼若依循前文所述的正確如法程序、對象及限定條件來接受施捨物(或羯磨、戒法等),在律制上即屬清淨如法,不構成犯戒的罪過。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或案例中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針對飲食、受僧伽臥具、或分房舍物等事宜,僧眾的口頭表態(如聲稱食物已喫盡、無剩餘)將涉及是否違反特定戒條(如足食戒、別眾食或隱瞞僧物等)的判罪依據。
    此處並非大乘經典之隱喻,須依據律制條文的字面實際行為與因緣進行判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僧伽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句為當事人的對話答言,說明其先前接受居士或特定施主的供養邀請(受請),其期限或範圍是以「喫完某倉庫的穀物」為限。
    如今限定的供養因緣已結束,故依止足與戒律規範不再前往,反映出早期僧團接受居士別請或特定供養時的互動實況與因緣制約。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僧團內部對話或陳述罪相時的假設性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若言」常用於列舉可能發生的言詞或辯解,隨後引出具體的對話內容或律制條文的適用判斷。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具體財物分配或佈施情境。
    佛理義涵在於展現佈施者的廣大心量與資源充足,免除受施者的顧慮,使其能安心受用,在律制上常涉及僧物處理或居士供養之認定。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與開遮的結語。
    在符合特定因緣、依循律法程序或滿足開緣的條件下,比丘或比丘尼接受供養、物品或進行特定行為,不構成破戒或違犯僧制罪過。

    此句為律藏中規範僧尼與在家居士互動、接受供養或處理僧事時的對話背景情境。
    透過對話呈現戒律條文的緣起或具體執行細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與對話,記述居士或施主前來向佛陀或僧團成員請食(供養飲食)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接受信眾的飲食供養(請食)是僧伽維持色身、弘法利生的日常軌範,施主亦藉此修集佈施功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飲食受用的戒律規範。
    比丘在接受居士供養牛奶時,應當隨時注意、詢問進度,不可貪求過多或失禮,須依隨擠乳者的回應來如法受用,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託缽與受供時的節制與隨緣態度。

    此為比丘回答未能如期赴約或前來的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請應供必須遵守戒律與約定,若因先受他請且應供未畢,則依實說明原委,體現出家眾依律制受請、行步及言行誠實的戒律生活細節。

    此處屬於律部對於僧殘、波逸提等戒相中關於居士或僧眾對財物、牲畜所有權承諾與諍訟的具體情境認定。
    原文意在釐清當事人在特定時空下對其財產(牛隻)的授權範圍與言詞表態,作為判斷是否構成背信、盜戒或相關涉犯戒律的法理依據。
    律典著重因緣與實事認定,不宜作大乘玄理之引申。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受持、接受財物或法事規範的判定結語。
    在符合律法所規定的特定因緣與儀軌下,比丘或比丘尼如法接受,即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咎,體現佛制戒律「因緣清淨則無犯」的持犯原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情境為比丘接受在家施主請食及住宿時,施主說明同住者的身分。
    律典極為重視比丘與女性接觸的界線,此處特別強調有「女夫」(該女子的丈夫)在場同住,用以釐清是否符合戒律中有關「與女人同室宿」或別處獨處的限制,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免受世俗譏嫌。

    此句為僧侶在面對居士邀請受供時的應答。
    在律制中,比丘受請應供有其先後順序與人數限制。
    若已先答應前一位施主的請僧人數,則不應再重疊接受後者的邀請,以免違背戒律規定或造成施主準備上的困擾。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事件的敘事語境。
    此為在家居士向比丘尼說明家人未隨同前來的原因,文義單純,說明特定人物的去向與缺席因緣,用以銜接律法戒條制定的緣起背景,無深奧大乘法理。
    應依律部樸實的直白語境理解,不宜作過度象徵性的法義延伸。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僧人受請供養的規範。
    當施主請求僧人再次接受供養時,僧人需考量當時的情境、受請的頻率以及是否符合律儀,以決定應否應允,此為維持僧團清淨與行儀適度之細節規範。

    此句語境多見於僧律中,討論受持供養或物品的如法與否。
    意指若依循律制規範接受(如是受),則該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之罪。
    律學核心在於依止清淨之持戒儀軌與程序,程序如法則受者無染。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前食」(Purvabhakta)的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前食通常指在每日食時(午前)所受之供養。
    此句呈現供養者對比丘請求受食的語境,符合律藏對食法之規範。

    此條律文規定比丘不得向施主索求正餐以外的食物,旨在防範比丘產生貪求、累積物資之心,並避免造成施主負擔,以維持清淨的乞食威儀。

    此條律文規範受請供養的威儀與節制。
    比丘受施主邀請供養,應隨施主安排之時間領受,不得恣意更動或貪求多種供養,以體現出家眾知足、隨順施主之修行節操。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居士供養時的戒律規範。
    當居士指名供養特定物品(如非時漿)時,比丘應隨順受供,不得貪心延伸索求其他非施主本意的物品(如醫藥或日常雜物),以維護僧伽清淨與居士信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規範。
    僧眾應當知足受供,居士若僅主動供養塗足油,比丘便不得趁機向居士索求其他非時可飲用的漿汁,以防貪心滋長並避免造成居士的負擔與嫌慢。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接受信眾特定供養或終身供養時的應對與受供範圍。
    僧伽依止信眾的四事供養而修道,當施主發心針對特定項目(如醫藥)或發願盡形壽終身供養四事時,比丘應依據施主的承諾與需求去接受索取,不可超出施主發心的範圍,亦用以確立僧信之間的戒律分際與合理受供。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語境。
    在特定因緣或施主已發心預先承諾隨意供養的前提下,比丘或僧伽於此時向施主提出衣服、飲食、醫藥、臥具等資生之物的索求,不違反戒律規定,不構成犯戒(無罪)。

名相註解
  • 離不離:律典語境中指是否違反律制中有關「別離」的規定(如不得離衣宿、不得與不相應者同行離等),或指世俗人情上的分離、疏遠。
  • 但來:只管前來、儘管前來。
  • 受:指接受、領受,此處特指依據僧伽律製程序如法地接受供養、施捨物或相關戒法。
  • 噉:喫、吞食、咀嚼食物。
  • 噉盡:將食物全部喫完。在律部中通常涉及受食限制、足食後更食,或判定某種食物是否仍有剩餘的戒律情境。
  • 受請:接受施主、居士的邀請,前往接受飲食供養或在特定期限、範圍內接受供養。
  • 一倉:指一個儲藏穀物或財物的倉庫。
  • 餘倉:其餘的倉庫。
  • 受者:指接受物品、供養或法事結界等行為的僧眾。
  • 請食:指信眾主動邀請、迎請佛陀或僧伽至家中,或於特定處所接受飲食供養。
  • 牛乳:牛奶。在律典中,牛乳、酪、酥、醍醐等乳製品屬於五種不淨肉之外的清淨滋補食物,常用於供養僧眾或作為調養色身之用。
  • 數數:頻頻、多次、屢次。
  • 𤚲乳:擠牛奶。𤚲,同「𤛭」,擠取、squeeze的意思。
  • 𤚲休:擠乳完畢、停止擠乳。
  • 但:副詞,意為儘管、只管。
  • 餘牛:其他的牛隻。此處指除了原先提及或使用的牛隻之外,尚有其餘的所有物。
  • 齊女夫:齊,同也、與也;女夫,女子的丈夫。意指與該女子的丈夫一同(居住)。
  • 齊:整治、相同,在此作限度、截止、到……為止解。
  • 女夫:指夫妻、夫婦。
  • 前食:指在規定的午時之前所受用的飲食,即「午前食」。
  • 後食:指正食以外的食物,或非隨時乞得之食,在此語境中特指比丘在已受食後,不得再向施主索求額外的供養。
  • 非時漿:指佛陀允許比丘在過午(日中)之後至翌日清晨日出前,因飢渴或疾病等理由所飲用的特定漿汁(如某些果汁或糖水),不屬於正食(飯麵等)。
  • 餘物:指上述非時漿與醫藥之外的其他日常用品或資具。
  • 塗足油:古印度僧眾多赤足托鉢行化,足部容易皸裂,故居士常供養塗足用的油以資保養。
  • 與藥者:願意提供、供養醫藥的施主。
  • 盡壽:盡形壽,指只要活著的餘生壽命。
  • 衣食、臥具、醫藥:即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為佛教出家眾維持生活與修行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質生活必需品,合稱「四事供養」。
  • 隨意索:根據實際需要向施主提出索求,不受常規不得主動索求之限制。

若檀越語比丘言:「尊者!受我夏 四月請。」比丘若受,不應過至八月十六日。受 者,波夜提。若受冬請、春請亦如是。檀越請不 必定,或四月、或一月、或半月,若期滿已不得 更受。若檀越言:「尊者常此間住者,我長施食。」 若比丘離一宿行者,不得復食。若檀越言:「尊 者何以故不來?」答言:「汝先言常住此者當 施食,我已離宿,是故不來。」檀越言:「離不離, 從今日但來。」如是受者,無罪。檀越言:「尊者受 我請食,盡此倉穀。」比丘受之,應數數問典倉 者。若言:「噉盡。」不得復食。若檀越言:「尊者何以 不來?」答言:「我先受請盡此倉穀,穀今已盡,是 故不來。」若言:「尊者!我非謂一倉,更有餘倉,從 今日但來。」如是受者無罪。請食酥苷蔗亦 復如是。若檀越言:「尊者!受我請食,盡此牛乳。」 比丘受之,應數數問𤚲乳者,若言:「𤚲休。」不 得復受。若言:「何以不來?」答言:「我先受請盡此 牛乳,乳今已盡,是故不來。」若言:「我非一牛, 更有餘牛,從今日但來。」如是受者無罪。若檀 越言:「尊者受我請食,齊女夫住此。」比丘應受。 若女夫去者不得復受。若言:「何故不來?」答 言:「我先受請,齊女夫住;女夫今去,是故不 來。」若言:「更受我請。」如是受者無罪。若言:「尊者 受我前食。」不得索後食。若請後食,不得索前 食;若請與非時漿,不得索藥及餘物;若請與 塗足油,不得索非時漿;若請與藥者,應從索 藥,若言:「尊者盡壽受我請衣食、臥具、醫藥。」爾 時得隨意索無罪。是故說。

12
白話直譯
佛住在拘睒彌國,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諸比丘對闡陀說:「長老應當學習!不要犯五眾罪。」闡陀回答:「我現在不聽從你們的話,若見有其他長老寂根具足、多聞持法、深解義理,我會向他們請教。若他們有所教導,我就會接受奉行。」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前往稟告世尊,佛說:「把這位闡陀比丘叫來。」闡陀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確實如此嗎?」闡陀回答:「確實如此。」佛對闡陀說:「這是惡事。你難道沒常聽我以無量方便,稱讚隨順、譴責違逆,你為何固執己見?這不合於法、不合於律,也不如佛教導,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依止拘睒彌國而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有比丘教導說:『應當學習,不可犯五眾罪。』若有人這樣回答:『我現在不聽從你們的話,若見有其他長老寂根具足、多聞持法、深解義理,我會請教他們。若他們有所教導,我就會接受奉行。』說這種話的,是波夜提罪。比丘若想獲得法益,應當學習,也應該請教其他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拘睒彌國,詳細的因緣與經過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諸位比丘對闡陀說:「長老,您應當依循戒律修學!。不要違犯出家五眾所應守持的戒律罪過。」。回答說:「我現在不聽你的話。如果我見到其他諸根寂靜、聽聞廣博、能持戒法且深解義理的長老,我會去向他們請教。」。他如果對我有所教導與訓誡,我應當會接受並照著去做。」。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世尊報告,佛陀便說:「去把闡陀比丘叫過來。」。那個人來了以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發生的事情,問他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對闡陀說:「這樣做是不對的惡劣行為。」。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用種種方法,讚嘆順從戒律的人、責備違背戒律的人嗎?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固執任性、聽不進別人的勸告?。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教法,也不符合僧團的戒律,更不符合佛陀的教導,是不能夠用來增長善法與功德的。。佛陀對比丘們說:「把所有在拘睒彌國安居居住的僧眾全都召集起來。為了十種對僧團有益的利益,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即使是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教導並規勸說:「大家應當好好學習戒律,千萬不要犯了五眾的罪過。」。如果他這樣說:『我現在不聽你的規勸。要是以後遇到其他根門寂靜、聽聞廣博、能夠持守戒律、對法義有深刻理解的長老,我才會去向他們請教。』。他如果說了什麼教導,我都應該接受並依照著去行持。』。說了這類話的人,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前生後之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某個戒律的制戒背景、因緣或地理位置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以「廣說如上」簡略略過,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核心在於確立制戒的時間、地點與緣起之合法性與準確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闡陀(Channa,又譯車匿)為佛陀出家前之隨從,出家後因恃慢自大、不聽教誡,常違僧團紀律。
    諸比丘在此勸勉、警告他應當順從僧團規範,依戒定慧三學(特別是戒律與同行比丘的共同諍諫)來修學,不可一意孤行。

    此句為律藏中的警誡語。
    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此處告誡僧團出家弟子應嚴持戒律,切勿違犯出家五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各自應守的戒相與罪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修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執事或比丘諍事中的對話。
    文句展現出僧團在面對具體戒律或行為爭議時,不盲從特定個人的意見,而主張應向具備「寂根」(諸根調伏寂靜)、「多聞」(廣學教法)、「持法」(嚴持戒律法規)、「深解」(透徹理解法義)等德行的長老請教,以此作為判斷正誤與解決諍事的依據,符合聲聞律藏依循僧團大德共決與法制化之精神。

    此句體現僧團中後學對上座、或弟子對和尚、阿闍黎等具德尊長的敬順。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依止師長學習戒律與威儀,對於師長的如法教誡,應抱持恭敬順從的心態信受奉行,這是維持僧團秩序與個人戒行清淨的重要基石。

    本句記述比丘們因闡陀比丘所犯的過失或爭端,依律制向佛陀稟告,佛陀隨即傳喚當事人以進行審問與制戒。
    此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緣起敘事,體現僧團依循「白佛」程序處理事務,以及佛陀「現前聽訟」的制戒原則。

    本句為律部制戒因緣的典型勘問語。
    佛陀在得知比丘或居士有違犯嫌疑時,必會親自傳喚當事人,當面詳細核實事件經過。
    此舉體現僧伽審判的公正與慈悲,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必經當事人親自確認方纔進行後續的判決或制戒。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審訊或比丘問答的紀錄,代表當事人對所詢問之事實做出肯定的如實回應。
    律部強調戒律與僧伽業(僧團事務)的執行,審訊時須依據當事人的如實陳述來定罪或釐清清淨與否,故此處的回應具有法律與戒律上的效力。

    此句出自律部,為佛陀制戒的因緣。
    闡陀比丘因生性傲慢、不聽從教誡且屢犯過失,佛陀得知其行徑後,直接對其行為給予嚴厲的否定與譴責(「此是惡事」),以此作為後續制定僧團戒律的根據,展現律典中建立僧團清淨與依教奉行的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之佛陀告誡語境。
    佛陀申明其隨機施教之「方便」,旨在建立僧團威儀與戒律紀律。
    對於能依教奉行、隨順戒法者,佛陀予以稱讚以茲鼓勵;對於破戒違犯、違逆教法者,則予以呵責破斥,以令其改過。
    此句嚴厲詰問弟子何以不導向僧團共治,反而執著己見、剛愎作犯,強調律部中依教奉行與淨化僧伽之重要性。

    本句為律部評判行持對錯的標準判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僧團辨別一項行為是否正當,必須以「法」(經教原理)、「律」(戒條規範)與「佛教」(佛陀的根本教示)為準繩。
    若違反此三者,則無法達到律藏的核心目的——長養善法、淨化身心與維繫僧團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與通式。
    佛陀在因特定事件欲制定戒律時,會召集當地所有僧眾,並申明「以十利故」為僧團制戒。
    十利是律典中佛陀制戒的根本宗旨,旨在攝受僧團、令僧團和樂清淨、引導信眾並令正法久住。
    最後要求「已聞者當重聞」,體現了布薩、誦戒時全員參與且重複聽聞以加深持戒意識的律務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日常持戒與互相提醒的語境。
    意在勉勵比丘應當精進研習、實踐戒法,切勿違犯出家五眾所應守持的戒律品項,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解脫。
    律典強調依教奉行與同修間的相互護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處斷犯戒或爭事時的語境。
    此句反映出涉事比丘拒絕接受眼前同僧團比丘的制戒、勸誡或處分,而以此藉口進行拖延或推諉。
    在律法語境中,這是比丘面對同修勸諫時表現出的一種不順從態度,若經三次勸諫仍堅持此種言論,可能構成觸犯相應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或其他律法處分。

    此句體現大眾律中僧伽內部的敬順與和合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後學、下座或受教者對於上座、軌範師(阿闍黎)或親教師(和尚)的教導、訓誡,抱持隨順、尊重並依教奉行的態度,是維持僧團清淨與戒律傳承的重要心理與行為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語。
    比丘若說了前文所述不應說的言語(如妄語、毀謗、粗惡語等),其行為即構成違犯僧伽戒律。
    波夜提罪屬於需向清淨僧對首懺悔即可清淨的罪相,此結罪旨在警惕僧眾應守護口業,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拘睒彌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支流亞穆納河沿岸,為跋蹉國的首都,是佛陀時代佛教傳播的重鎮之一。
  • 闡陀:古印度釋迦族人,原為淨飯王之僕役、佛陀出家前的隨從(車匿),後隨佛出家,為「六羣比丘」之一,性格傲慢、常違紀律。
  • 長老:僧團中對戒臘高、具德行,或對同儕之尊稱。此處為諸比丘對闡陀的稱呼。
  • 當學:應當修學。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應當依僧團戒律與教誡去遵行與學習。
  • 五眾罪:指出家五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所違犯的戒律罪體,或指制教中依五眾身分所編制的罪聚分類。
  • 寂根:指六根寂靜、收攝諸根而不漏泄,表現出高度的威儀與定慧修養。
  • 多聞:指廣泛聽聞並修習佛法,於聲聞律中特指熟知經律二藏。
  • 持法:指受持、執持佛陀所制之戒法與教理,使其不忘失。
  • 所說:指符合佛法的教導、訓誡或戒律提示。
  • 受行:信受奉行。接受師長如法的教誨並付諸實踐。
  • 因緣:此處指引發事件的前因後果或事由。
  • 上事:指上文所敘述、發生並被舉報的具體事件或違犯戒律之行為。
  • 爾不:意為「是不是這樣」或「是如此嗎」,為古代詢問語氣詞。
  • 實爾:確實如此、正如所說。在律藏問答中,用以表達對指控、詢問或事實的肯定承諾。
  • 惡事:在此指違背佛法、破壞僧團清淨與戒律的不善行為(惡行)。
  • 方便: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靈活運用種種權巧方法來引導教化,此處特指制定戒律時的因材施教與軟實兼施。
  • 隨順:指順從佛陀的教導與僧團的戒律規範。
  • 毀呰:音「huǐ zǐ」,意為毀謗、呵責、指責。此處指佛陀對違犯戒律者的嚴厲訓誡與否定。
  • 違逆:指違背、抗拒佛陀的教法或僧團的戒律。
  • 𢤱悷:音「lóng lì」,同「隴戾」或「 stubborn 」,意為執拗、不馴服、乖張固執。
  • 法:指佛陀所宣說的宇宙真理與教法。
  • 律:指僧團應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與戒律制度。
  • 佛教:在此特指佛陀的教導、教示,非指後世制度化的佛教宗教體系。
  • 長養:增長滋養,使其逐步廣大。
  • 善法:指符合無貪、無瞋、無癡,能導向解脫與善趣的清淨行為與心法。
  • 重聞:重新、再次聽聞,指在集會中再度聆聽戒條的宣說。

佛住拘睒彌國,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語闡 陀言:「長老當學!莫犯五眾罪。」答言:「我今不隨 汝語,我若見餘長老寂根多聞持法深解,我 當從諮問。彼若有所說,我當受行。」諸比丘以 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此闡陀比丘來。」來 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語 闡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稱歎 隨順、毀呰違逆,汝云何𢤱悷自用?此非法、非 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 丘:「依止拘睒彌國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 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諸比 丘教語:『當學,莫犯五眾罪。』若作是言:『我今不 隨汝語,若見餘長老寂根多聞持法深解,我 當諮問。彼有所說我當受行。』作是語者,波夜 提。比丘欲得法利者應學,亦應問餘比丘。」

13
白話直譯
比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如同前面文字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或定義性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名相(如「比丘」)通常會在初次出現時給予嚴格、具體的法義與資格定義(如受具足戒、乞士等)。
    此處「如上說」係指該名詞的具體內涵與判犯基準應依循前文已確立的法定定義,以維持律相解釋的前後一致性。

比 丘者,如上說。

14
白話直譯
五眾罪是指: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五眾罪,是指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這五種類別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開宗明義列舉大眾律(摩訶僧祇律)體系中的「五眾罪」(五篇罪)。
    這是出家戒律中依罪行輕重所劃分的五大類別,為律部論述罪相與處置程序的根本框架。

名相註解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罪,犯者喪失僧比丘資格,逐出僧團,意譯為斷頭、極惡。
  • 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ṃghāvaśeṣa,次於波羅夷的重罪,犯者須依僧團特定程序(如別住、摩那埵)進行懺悔方能清淨,意譯為僧殘。
  • 波羅提提舍尼:梵語 pratideśanīya,意譯為向彼悔、對首懺,屬於較輕的罪過,須向其他比丘當面發露懺悔。
  • 越毘尼罪:梵語 vyatikkama 或 vinayātikkama,意譯為惡作、突吉羅,指違反威儀、流於粗心的輕微過錯。

五眾罪者,波羅夷、僧伽婆尸 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罪。

15
白話直譯
所謂不可犯,是指教導學習十二種事項。十二事是:戒序、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不要違犯」,是指教導僧眾去學習、遵守十二種戒律軌範。。這裡所說的十二事,是指戒經的序言,以及波羅夷罪四條、僧伽婆屍沙罪十三條、不定罪二條、尼薩耆波夜提罪三十條、波夜提罪九十二條、波羅提提舍尼罪四條、眾學法與七滅諍法。。不能進入僧眾平常洗澡的地方,應當在隱密沒有人的地方,先用水把衣服泡濕、泡軟,然後再脫下來揉搓清洗乾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的具體指引。
    律典中「莫犯」或「不可犯」是對於比丘、比丘尼行為的止持要求。
    此處明文指出為達不犯之境,必須透過具體的教育與學習過程(教令學),而其核心內容為「十二事」(通常指相應於特定戒品、威儀或僧伽羯磨之十二種應學應守的項目)。
    此處應依原始佛教律制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

    本句開示《摩訶僧祇律》比丘戒本的結構條目。
    所謂「十二事」是將僧團戒條(比丘戒)依性質分類的十二個組成部分。
    除去前述的制戒緣起與此處列出的九種戒分,尚包含後續的結語等。
    此處展現了大眾部所傳比丘戒的核心骨架與條目數量,為律部歷史與僧團實踐的基本法規。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規範。
    為避免妨礙大眾、保持浴室清潔或因衣服黏著皮膚而不易脫下、有失威儀,律制規定不應直接進入大眾公共浴室內處理,而必須在隱蔽之處先將衣物浸濕、使其軟化脫下後再進行清洗。

名相註解
  • 莫犯:律部術語,意指不應違犯戒律、軌範或僧團之制令。
  • 學:指戒學、修學。在律典語境中特指「應當學」的戒條與威儀規範(如眾學法、式叉摩那之學戒等)。
  • 十二事:律部特定脈絡下的十二種學習或遵守事項。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常指涉比丘、比丘尼或式叉摩那在特定戒法(如隨順、屏處受畜、或特定波羅提木叉條目)中所包含的十二項軌範或檢核要點。
  • 戒序:指戒經開頭的序言,說明集會誦戒的緣起及勸誡僧眾持戒的偈頌。
  • 不定:指犯罪嫌疑尚未確定的條目,依現場居士證言的可靠性,在三種罪名中比照判定。
  • 尼薩耆波夜提:指捨墮罪,因不當蓄積物品而犯,必須將該物在僧團中捨棄並向僧眾懺悔。
  • 眾學法:指有關出家僧眾日常生活威儀、起居、進食等應當學習的細部規範。
  • 七滅諍法:指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或諍事時,用以裁決、調停和解決紛爭的七種法定程序。
  • 僧:此指僧伽,即出家僧團大眾。
  • 常所浴處:平常洗澡、沐浴的公共浴室或固定場所。
  • 屏處:隱蔽、不顯眼且無人的地方。
  • 浸漬令液:將衣物浸泡在水中使其濕潤、軟化。
  • 浣濯:洗滌、清洗衣物。

莫犯者, 教令學十二事。十二事者,所謂戒序、四波羅 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三十尼薩耆波 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 法、七滅諍法。

16
白話直譯
「應當學習隨順法,不可違犯。」說這話時,若回答:「我不聽從你們的話,若見有其他長老寂根具足、多聞持法、深解義理,會請教他們。若他們有所教導,我就會接受奉行。」說這種話的,是波夜提罪。若說:「長老!五眾罪中的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罪,應當學習不可違犯。」說這話時,若回答:「不聽從你們的話,若見有其他長老寂根具足、多聞持法、深解義理,會請教他們。若他們有所教導,我就會接受奉行。」說這句話的人。波夜提。如是有四眾罪、三眾罪、二眾罪、一眾罪。「四波羅夷應當學習,不可違犯。」說這句話的時候。回答說:「我不聽從你的話。若見其他長老寂根、博學、持法、深解,應當前去請教。他若有所開示,我就接受奉行。」說這句話的人,是波夜提。若說這句話,長老應作六種捨法,即作折伏羯磨、不語羯磨、驅出羯磨、發喜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應當學習,不可違犯。」說這句話時,回答說:「我不聽從你的話,若見其他長老寂根、博學、持法、深解,應當前去請教。他若有所開示,我就接受奉行。」說這句話的人,是波夜提。若說:「長老,這六種捨法已作折伏羯磨,隨順行法折伏柔軟,應當如此捨棄,乃至別住羯磨也是如此,應當學習,不可違犯。」說這句話的時候。回答說:「我不聽從你的話,若見其他長老寂根、博學、持法、深解,應當前去請教。他若有所開示,我就接受奉行。」說這句話的人,是波夜提。若說:「長老!應當學習賢善持戒、誦習經法,當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說這句教誡時,不可回答:「有常,應當學習。」應當回答:「我正是為此而出家。」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家應該好好學習並順從戒律的規定,千萬不要違犯。。他所說的教導和戒規,我應當接受並依循去作。」。如果有人說:「長老!。這五類罪過中的波羅夷罪、僧伽婆屍沙罪、波夜提罪、波羅提提舍尼罪和越毘尼罪,大家都應當好好學習並謹慎不可違犯。。不論他對我說了什麼教導或規勸,我都應當接受並照著去做。」。說這段話的人。。這就是所謂的四眾罪、三眾罪、二眾罪以及一眾罪。。如果見到其他的長老,他們六根寂靜、聽聞佛法廣博、能憶持不忘並深刻理解法義,就應當向他們請教。。凡是他所教導的,我都應當接受並依教奉行。」。說了這種話的人,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僧眾說了這番話,這位長老就必須接受六種處分與擯斥的僧事程序,也就是對他執行折伏羯磨、不語羯磨、驅出羯磨、發喜羯磨、舉羯磨、以及別住羯磨。。當時回覆說:「我不聽從你的話。如果遇到其他長老,具備根性寂靜、博學多聞、受持法義、深刻理解法義的人,我會向他們請教。」。他所說的內容,我應當領受並實行。。若說了這類話的人,犯了需要懺悔的波夜提罪。。若對他這樣說:「長老,針對這六種應捨法,僧團已經對您執行了折伏羯磨;您應當隨順行法的折伏內容,謙和修學、如實捨離;至於之後的別住羯磨也是如此,您應當如法學習,不要再觸犯。」。說這話的時候。。回答說:「我不會聽你的話。如果我見到其他根門寂靜、聽聞廣博、能持戒法且深解義理的長老,我自然會向他們請教。」。他對我所說的教導與戒律,我都應當接受並照著去做。」。如果說:「長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大眾律之結戒、說戒或宣導學處時的常見警策語。
    意在叮囑比丘、比丘尼等僧眾,應當如實修學如來所制定的戒法學處(隨順法),並在日常生活中切實履行、剋制身心,不可有所違犯,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個人梵行。

    此句體現出律部中大眾僧伽對於尊長、上座或具德者教誡的隨順與敬田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所說」特指符合法、律的教導、訓誨或羯磨決定,「受行」則是比丘依教奉行、持守戒律的具體實踐,為維和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心態。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或法事宣告的起頭。
    在僧團律制語境中,多用於引述比丘之間的言語互動、申訴或正式的僧伽羯磨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規範僧團戒律的總結或警示語。
    五眾罪(五篇罪)涵蓋了僧團戒條中由重至輕的五個層級,要求比丘或比丘尼必須全面研習戒相,以防範並杜絕任何違犯,藉此維繫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圓滿。

    此句體現出家僧眾對於上座、戒師或同修清淨教誡的尊崇與順從。
    在律部語境中,「受行」指依循戒律與僧伽體制的指導而實踐,是維繫僧團和合與個人戒行清淨的重要態度。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或過渡句,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言論的說話主體,以作為判定該比丘或比丘尼是否違犯戒律、或應受何種處分之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犯罪處置規範。
    文中的「眾罪」是指僧團成員在犯戒時,其罪名與處置需要由多少「眾」(即不同身分與人數的僧伽羣體)來進行審理、羯磨(會議表決)與清淨。
    依據犯戒情節的輕重與對象,需要參與集會審判的四眾、三眾、二眾或一眾,反映出佛制僧團在處理戒律違犯時的嚴謹程序與法制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旨在勉勵比丘、比丘尼在修行或處理僧事時,若遇到修持嚴謹(寂根)且精通教理(多聞、持法、深解)的資深大德,應當主動虛心求教,以依循正法與戒律,避免自作聰明或盲目行事。
    此處依律典語境,著重於依止善知識學習戒法與修行的實踐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展現出家眾對於上座、軌範師(阿闍黎)或具德僧伽之教導,應具備的恭敬與依止態度。
    在律制語境中,上座或和尚、阿闍黎對下座比丘進行戒律、威儀及佛法的教誡,下座比丘依法應當謙遜受教、如實履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罪之詞。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違犯了前文所述的特定言語戒條,在因果與戒律條文上即正式成立「波夜提」之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據行為與言語的實際違犯來定罪,不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懲處犯戒或違規僧侶的僧事程序(羯磨)。
    「六作捨法」是指六種用以治罰、導正或隔離犯錯僧人的羯磨法,透過制約其僧團權利,使其反省悔改,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此處應依聲聞律典的法律語境與條文規範來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段顯示律藏中對師長資質的重視。
    在僧團中,若遇法義爭論或決策,不盲從於權威或特定個人,而是應尋求具備「寂根」(修持得力)、「多聞」(法義淵博)、「持法」(受持戒律)與「深解」(智慧通達)的長老作為請益對象,反映了律制中對僧格與法義判斷的嚴謹要求。

    此句呈現律典中對於師長或共住同修言教的態度。
    在僧團運作中,若言教合乎法與律,受持者應領受並落實於身口意,這是維持僧團秩序與個人修學的重要基礎。

    此句為律藏判罪之標準句型,說明若比丘犯下特定戒條所規範之違儀或過失,則結罪為「波夜提」(Pāyattika),即應墮罪,意指犯者應透過向僧團發露懺悔,以清淨戒行,避免墮入惡趣。

    本段敘述僧團對犯戒比丘實施「折伏羯磨」的程序語境。
    當比丘犯下特定戒條(此處指六捨法),僧團需依法執行折伏,受罰者需展現柔軟心隨順懺悔與改正,並保持對後續程序(如別住羯磨)的學習與遵守,旨在令犯者止息罪過、回歸清淨。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敘事用語,用以銜接發言之後的即時反應或連鎖因緣,於僧團規制中強調對話發生的即時性與因果連結。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中比丘面對諍論或教誡時的言語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僧伽成員應依止具備德行、多聞且精通戒律(持法)的長老。
    此處表達不盲從不合律法之言,而選擇依止真正具足「寂根」(諸根寂靜)與「多聞持法」的具德長老,展現律制中依法律、依清淨僧的諮詢原則。

    此句體現律部中弟子對上座、和尚或軌範師的尊重與順從。
    在僧團生活中,依止大德的教導、聽從其合乎戒律的訓誡與指導,是成就戒行、維繫僧伽和合的重要基石。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比丘相互對話、詰問或教誡的發語詞。
    在僧團戒律的審理、布薩或日常共住中,比丘之間依戒臘尊稱或以此為對話的開頭,用以提起後續的法律規範或規勸內容。

名相註解
  • 隨順法:指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教法與規範,並依之順行而不違逆。
  • 越毘尼:意譯為惡作、突吉羅,屬於最輕微的違境或行為失檢之罪。
  • 四眾罪:指情節最嚴重或涉及特定身分,依法須由四個不同的僧伽羣體(或達法定人數的四個僧眾階次)共同參與集會、審理並進行羯磨才能處置的罪。後世亦有解為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等四眾羣體之罪,此處依大眾律語境指審理罪行所需的僧眾階次。
  • 三眾罪:指情節次重,依法須由三個僧伽羣體(或法定三眾)共同集會審理與羯磨處置的罪。
  • 二眾罪:指情節較輕,依法僅需由二個僧伽羣體(或法定二眾)集會審理即可處置的罪。
  • 一眾罪:指情節最輕,依法僅需由單一僧伽羣體(或法定一眾)本身集會或對一清淨僧進行懺悔即可處置的罪。
  • 六作捨法:律部術語,指六種對犯錯比丘施行的治罰、擯斥或限制權利之羯磨程序。
  • 折伏羯磨:僧團治罰羯磨之一。對好鬥諍、多違犯、與白衣過度親厚而損害僧團者,強制折伏其傲慢並限制其部分權利。
  • 不語羯磨:僧團治罰羯磨之一。對於不聽勸諫、堅持邪見或惡行的僧人,令僧眾不再與其交談、往來,以資懲戒。
  • 驅出羯磨:僧團治罰羯磨之一。將嚴重擾亂僧團秩序、不守清淨戒律者,依法驅逐出該住處或寺院。
  • 發喜羯磨:僧團治罰羯磨之一。令犯錯僧人順從、取悅僧眾,透過降低姿態、隨順大眾來消除過咎,令大眾歡喜。
  • 舉羯磨:僧團治罰羯磨之一。因比丘犯戒且不見過、不懺悔,由僧眾依法「舉發其罪」並剝奪其特定僧團權利。
  • 別住羯磨:僧團治罰羯磨之一。針對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者,令其隔離別居,限制其與正常僧眾共住的權利,以進行考覈。
  • 深解:指對佛法的內涵具有深刻的證悟與通透的智慧。
  • 六捨法:指涉及捨棄非法所持資具或過失的六種戒律規定。
  • 別住:羯磨的一種,令犯重戒者與眾人分開居住一段時間,以進行懺悔與反省。

「隨順法當學莫犯。」作是語時, 答言:「我不隨汝語,若見餘長老寂根多聞持 法深解,當從諮問。彼有所說我當受行。」作是 語者,波夜提。若言:「長老!五眾罪中波羅夷、僧 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罪, 當學莫犯。」作是語時,答言:「不隨汝語,若見餘 長老寂根多聞持法深解,當從諮問。彼有所 說我當受行。」作是語者。波夜提。如是四眾罪、 三眾罪、二眾罪、一眾罪。「四波羅夷應當學,莫 犯。」作是語時。答言:「我不隨汝語。若見餘長老 寂根多聞持法深解,當從諮問。彼有所說我 當受行。」作是語者,波夜提。若作是語,長老 六作捨法,所謂作折伏羯磨、不語羯磨、驅出 羯磨、發喜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當學莫 犯。」作是語時,答言:「我不隨汝語,若見餘長老 寂根多聞持法深解,當從諮問。彼有所說我 當受行。」作是語者,波夜提。若作是語:「長老此 六捨法已作折伏羯磨,隨順行法折伏柔軟, 如是應捨,乃至別住羯磨亦復如是,當學莫 犯。」作是語時。答言:「我不隨汝語,若見餘長老 寂根多聞持法深解,當從諮問。彼有所說我 當受行。」作是語者,波夜提。若言:「長老!當學 賢善持戒受誦經法,當得須陀洹、斯陀含、阿 那含、阿羅漢果。」作是教時,不得答言:「有常,當 學。」應答言:「我為是故出家。」是故說。

17
白話直譯
佛住在拘睒彌國,廣為宣說如上內容。當時拘睒彌地界有惡龍,名叫菴婆羅,能使乾旱不雨、農作物無法收成,人民飢餓,出現各種災難。這時尊者善來比丘前往降伏惡龍,如《善來比丘經》中詳細記載。降伏惡龍後,國土豐饒安樂,人民感念恩德,懂得知恩報恩。有五百位大戶人家因善來比丘的緣故,各自設立常施的幢幡,安置床座請僧供養,另請善來比丘,所設家中備有各種美食。當時有一家在供食後,因口渴而施酒,色澤味道如水,得飲後返回精舍。當時世尊在大眾中說法,善來比丘因酒力發作,昏沉倒地,竟在世尊面前伸腿而臥。佛知情故意詢問:「是哪位比丘在如來面前伸腿而臥?」比丘回答:「善來比丘因飲酒過量,所以醉倒在此。」佛問諸比丘:「這位善來比丘以前白天曾經睡覺嗎?」「沒有。」「世尊!」又問比丘:「善來比丘未醉時,曾在佛前伸腿而臥嗎?」「沒有。」「世尊!」又問比丘:「多飲酒之後,還能不醉嗎?」「不能。」「世尊!」又問諸比丘:「如果善來比丘未飲酒時,聽聞微妙不死之法,會想錯失這大利益,不願聽受嗎?」「不會。」「世尊!」佛告諸比丘:「這位善來比丘本來能降伏惡龍,如今還能降伏蝦蟆嗎?」回答:「不能。」佛說:「如果菴婆羅龍聽聞此事,必定生起不悅。」「從今日起,不許再飲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拘睒彌國,詳細的事情經過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尊者善來比丘前往降伏惡龍,詳細的情形就像《善來比丘經》裡面所記載的那樣。。那時候世尊正在大型聚會中向大眾說法,這個人的酒意突然猛烈發作,神智昏沈迷糊而倒在地上,就在世尊的面前伸開雙腳躺了下來。。佛陀明明知道是誰,卻故意開口詢問:「是哪一位比丘在如來面前把腳伸得長長地躺著呢?」。比丘們回答說:「善來比丘因為喝了太多酒,所以醉倒躺在地上。」。佛陀問諸位比丘說:「這位以『善來』之法出家的比丘,先前曾在白天睡覺嗎?」。「不是這樣的。。佛陀!」。「不是這樣的。」。世尊!」。佛陀接著問諸位比丘:「如果善來比丘在沒有喝酒、神智清醒的時候,聽聞到宣說微妙且引導至解脫不死的佛法,他會願意錯失這麼好的利益,而不去聽講受持嗎?」。「不是這樣的。」。世尊!」。回答說:「沒有能力做到。」。佛陀說:「如果這話被菴婆羅龍聽到了,他心裡也會感到不高興的。」。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喝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前生後之辭,說明佛陀制定此戒律的地理背景為拘睒彌國。
    因緣與前文相同,故予以省略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本句敘述尊者善來比丘展現神通降伏惡龍的部派佛教歷史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說明制戒因緣(如因善來降龍後受村人供養美酒而醉倒,佛陀隨後制定不飲酒戒)。
    此處採取經典互證的方式,簡略引述事件,並指引讀者詳見專述此事的《善來比丘經》,符合律部文獻編纂時精簡文幅的慣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飲酒戒」的緣起。
    涉事者(莎伽陀比丘)因誤飲烈酒,在佛陀及大眾說法時酒醉失態。
    此敘事旨在說明飲酒能遮蔽智慧、喪失威儀,甚至對佛陀失去恭敬心,以此彰顯佛陀制定「不飲酒戒」的因緣與律法必要性。

    此句出自律藏,記述佛陀見到比丘不合威儀之舉動而引出制戒的因緣。
    佛陀具足一切智,非不知情,其「知而故問」是為了遵循律法程序,必須當面核實、確立犯緣,以便向大眾宣說戒律,並非出於世俗的疑惑或憤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制戒緣起」的歷史敘事。
    佛陀因見到證得神通的善來比丘因飲酒而醉倒地上、失去威儀,甚至無法對佛陀展現應有的恭敬,以此因緣制定「不飲酒戒」(五戒、沙彌戒、具足戒皆同)。
    律典文字著重事實陳述,說明比丘們向佛陀或他人如實稟告善來比丘醉臥的情形,展現律部經典著重因緣、戒相與具體事件的語境,而非形上學的哲理討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佛陀針對僧團中特定比丘的行為進行詢問,用以釐清其生活習慣或犯戒與否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規範的建立與因緣考察,此處「晝寢」關係到修行者的精進程度與威儀。
    佛陀此問是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導弟子提供事實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僧團律制問答中的否定答覆。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佛陀、上座或僧眾在審查戒相、問遮難、或相互論辯時,對前述問話進行直截了當的否定回答,用以釐清事實或確認戒律的適用界限。

    此處為比丘或弟子在向佛陀報告、回答或請示時的尊稱結語或發語詞,符合律典中弟子與佛陀對話的場景。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佛陀制戒或詢問比丘、外道、居士的過程中,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提問、質疑或不正確的觀點,代表被詢問者對上文的敘述予以全盤否定。

    此處為比丘或信眾在向佛陀陳述、請示或結語時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眾向佛陀稟告事件始末或聽受教誡時的對白結尾。

    本句出自律藏,佛陀藉由善來比丘因飲酒而神智不清、甚至無法聽法的故事,引導比丘們思考飲酒對修行的妨礙。
    若在清醒不飲酒時,本能領受能證得涅槃的微妙佛法,卻因飲酒而錯失此等大善利,藉此顯明制戒斷酒的必要性與修行因緣的難得。

    此句為律部對話中的否定答詢。
    在《摩訶僧祇律》的問答語境中,用於否定前文所假設的情況或詰問,以釐清戒律行為的屬性、因緣或僧團規範的適用與否。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向佛陀請法、稟告僧事或回答佛陀質問時的尊稱,體現佛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藉此展開後續的律制問答或緣起敘述。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相辨析中的問答對話。
    比丘在面對戒律條文的檢視或僧團的質問時,如實回答自己無法做到或沒有能力履行某項要求。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事實的認定,此處為案情審理或因緣敘事中的如實答話,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以此因緣開示,說明特定言行或事件的嚴重性,即便是具有大威德或與佛法有緣的龍王(如菴婆羅龍)聽聞了,也會引發內心的不悅與反感,以此警示大眾應當攝心護律,避免損惱眾生。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因飲酒而失威儀、昏亂不淨之事,正式制定遮戒,禁止僧眾飲酒,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戒體。

名相註解
  • 善來比丘:佛陀弟子名,梵語音譯為莎伽陀(Svāgata),其名意譯為「善來」。曾以神通力降伏毒龍,後因飲酒醉倒而成為佛陀制定「不飲酒戒」的緣由。
  • 降:降伏、調伏,指以佛法威德或神通力使剛強難調的眾生歸順。
  • 大會:指佛陀與眾多比丘、居士等廣大四眾弟子集會的場合。
  • 躃地:倒在地上。躃,音bì,仆倒、跌倒之意。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意為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此處為佛陀的自稱。
  • 舒腳而臥:伸直雙腳躺臥。在律典語境中,於尊長或佛陀面前舒腳而臥被視為懈怠、粗鄙且失去威儀的行為。
  • 善來:此處為比丘的名號(Svāgata),即「善來比丘」。因其曾伏惡龍、具大神通,後因受居士供養不奉酒之酒而致醉。不可誤解為佛陀接引僧眾時所說的聖言「善來比丘」。
  • 醉臥:因飲酒過量失去神智而躺臥,此為佛陀制定不飲酒戒的直接導火線。
  • 晝寢:白天睡眠。在律典語境中,白天過度睡眠通常被視為懈怠、缺乏精進的表現,亦可能影響出家人的威儀。
  • 不死之法:指涅槃之法。在阿含及律藏語境中,涅槃解脫離開生滅生死,故稱「不死」。
  • 善利:指修習佛法、聽聞正法所獲得的清淨功德與解脫利益。
  • 菴婆羅龍:古印度傳說或律藏中記載的龍王名,因與菴婆羅樹或相關地名有關而得名。
  • 不聽:不許、禁止。在律典語境中指佛陀制戒不予許可。
  • 飲酒:指飲用能令人昏醉的酒類。在律制中屬於遮戒,旨在防範因酒醉而引發其他根本重罪。

佛住拘睒彌國,廣說如上。爾時拘睒彌界有 惡龍,名菴婆羅,能使亢旱不雨、苗稼不收,人 民飢饉,如是種種災患。時尊者善來比丘往 降惡龍,如《善來比丘經》中廣說。降伏惡龍已, 乃至國土豐樂人民感德,知恩報恩。有五百 大家為善來故,各立常施幢幡,施設床座請 僧供養,別請善來比丘,其所造家則設種種 美食。時有一家施食之後,因渴施酒,色味似 水得而飲之,還向精舍。爾時世尊大會說法, 酒勢發盛,昏悶躃地,當世尊前舒脚而臥。佛 知而故問:「是何比丘在如來前舒脚而臥?」比 丘答言:「善來比丘飲酒過多是故醉臥。」佛問 諸比丘:「此善來比丘先曾晝寢不?」「不也。世尊!」 復問比丘:「善來未醉之時,頗曾佛前舒脚臥 不?」「不也。世尊!」復問比丘:「多飲酒已,欲使不醉 可得爾不?」「不也。世尊!」復問諸比丘:「設使善來 比丘不飲酒時,聞說微妙不死之法,當欲失 是善利,不聽受不?」「不也。世尊!」佛語諸比丘:「是 善來比丘本能降伏惡龍,今者能降蝦蟆不?」 答言:「不能。」佛言:「設使菴婆羅龍聞者,生其不 樂。從今日後不聽飲酒。」

1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為宣說如前所述。當時尊者那夷翅飲用過多石蜜酒,回到精舍。當時世尊在大眾中說法,那夷翅比丘因酒力發作,昏沉倒地,在世尊面前伸腿而臥。佛知情故意詢問:「是哪位比丘在如來面前伸腿而臥?」回答:「世尊!是那夷翅比丘因飲石蜜酒過多,所以醉倒在此。」佛問諸比丘:「那夷翅比丘以前白天曾經睡覺嗎?」「沒有。」「世尊!」又問比丘:「那夷翅比丘未醉之前,曾在佛前伸腿而臥嗎?」「沒有。」世尊!又問比丘:「若多喝酒後還想不醉,能做到嗎?」不能。世尊!又問比丘:「那夷翅在未喝酒時,聽聞這樣微妙的不死之法,會想放棄這大利益,不願接受嗎?」不會。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再喝石蜜酒。」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喝石蜜酒,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因緣跟上文所說的完全一樣。。那時候,那夷翅尊者因為喝了太多的石蜜酒,走回僧眾居住的精舍。。那時候世尊正在大眾集會中宣說佛法,這個人體內的酒力猛烈發作,神智昏沉而倒在地上,就在世尊的面前伸直了雙腳躺著。。回答說:「世尊!。這位叫做那夷翅的比丘喝了太多的石蜜酒,所以才喝醉躺在地上。」。佛陀問各位比丘說:「那夷翅比丘以前白天有睡覺的習慣嗎?」。「不是這樣的。」。「世尊!」。又問比丘們說:「那夷翅在沒有喝醉酒以前,難道曾在佛陀面前伸直雙腳躺著嗎?」。「不是這樣的。。世尊!」。又問比丘:「如果喝了很多酒,卻想要讓自己不醉,辦得到嗎?」。不是的。。世尊!。再問比丘:「在那夷翅沒有喝酒的時候,如果聽到這麼微妙、能導向解脫的佛法,他會不會因為不想聽、不接受,而白白錯失了這個好機會?」。不是。。世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僧伽律制中,若某條戒律的緣起、制戒地點及相關背景與前文重複,結集者即以此簡略語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法義在於體現佛陀因事制戒、因時制宜的實踐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尊者那夷翅因飲用石蜜所釀之酒過量而醉倒的因緣。
    此為佛陀制定比丘不飲酒戒(「不飲酒戒」或「飲酒波逸提」)的直接導火線。
    律典此類敘事旨在說明戒律非憑空制定,皆因僧團成員出現過失、引發世俗譏嫌或妨礙修行時,佛陀才隨事隨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錄了僧伽中因飲酒而導致失儀、神志不清並對佛陀不敬的具體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是為了引出佛陀制定「不飲酒戒」(五戒、沙彌戒、比丘戒等核心戒律)的因緣。
    佛陀藉由比丘飲酒後失去自制力、於法會中失態的實際案例,向大眾示現酒能亂性、障礙修行,進而申明制戒的必要性。

    本句為大眾律中弟子或外道等對佛陀(世尊)提問的恭敬回應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對話紀錄的固定銜接格式,展現佛門弟子或請法者在向佛陀陳述意見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敬重態度。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制定「不飲酒戒」的因緣。
    舍利弗等比丘在向佛陀稟告那夷翅比丘(即陀娑婆羅,亦有作莎伽陀、香聖等異譯)因過量飲用信眾供養的「石蜜酒」而醉倒於地、失去威儀的實況。
    此事件為佛陀開遮持犯、因茲制定比丘不聽飲酒戒律的直接導火線,展現原始佛教律典中因事制戒、次第修學的特點。

    本句為佛陀因那夷翅比丘的特殊睡眠習性(或因睡眠引發的違犯),向大眾比丘詢問其過往的作息狀況,用以釐清事實、確立因緣,作為制定戒律或進行制責的依據。
    屬於律典中佛陀制戒前「因緣法」的標準詢問語句。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對話回應,用以否定前文所提及的假設、詰問或不合戒律軌範之狀況,為釐清戒相與僧事評議中的重要答覆。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應答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白佛、或聽受教誡時的恭敬稱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或上座詢問比丘,以確認那夷翅(尊者那伽波羅)在未醉酒前是否有不敬之舉。
    此脈絡屬於律典中制定「飲酒戒」的緣起。
    透過詢問其平日清醒時的行儀,對比其醉酒後失態的表現,藉此彰顯飲酒能使人失去正知正見、壞失威儀,進而確立制定戒律的必要性與因緣。

    此處為佛陀與弟子或外道問答中的否定答覆。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釐清戒律行為的屬性、僧伽發問或行事是否合乎法度的審查對話。

    此處為比丘或弟子在向佛陀報告、陳述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或呼格。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以此引出或結束其對戒律、因緣等事的陳述。

    此段出自律藏,為問答教導。
    佛陀藉此反問,引導比丘體認酒能亂性、違背戒行,並透過酒醉之不可逆性,說明飲酒會使人失去理智與對行為的控制力,藉此警示不應飲酒。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否定答語,用於回應前文之詢問或推論,表示不符合戒律、事實或意旨。

    此為對佛陀之尊稱。
    「世尊」意指為世間所尊敬者,為佛十號之一,顯示佛陀於世間具有無上德行與智慧。

    此處透過設問方式探討行者在意識清明狀態下對於正法的抉擇能力。
    律部語境中,「不死之法」指代能導向涅槃、斷除煩惱的聖教。
    本句藉由假設性提問,引導比丘思維戒律與聽聞正法對於心智清明的必要性。

    此為律藏對答語,用於否定問話者所言,明確表達不認同或情況不符,是律部問答常見的否定形式。

    此處為比丘或弟子在向佛陀陳述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作為對話或祈請的對象稱呼。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用於承接上一段落並開啟新段落的關聯詞。
  • 廣說如上:律典編纂的省略語,意指詳細的緣起、人、事、時、地等背景敘述,皆與前文所載相同,故不予重複。
  • 那夷翅:比丘名,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飲酒戒的緣起人物(其他律典或譯為莎伽陀、裟伽陀)。
  • 石蜜酒:以石蜜(一種由甘蔗汁煎煉而成的固體糖,或指野生蜂蜜)為原料發酵釀製的酒,具酒精成分,飲多能醉人。
  • 精舍:僧伽居住、修行、辦道之處,即寺院或僧伽藍摩。
  • 大會說法:世尊與諸比丘及大眾集會,為其宣說佛法法要。
  • 頗曾:是否曾經、難道不曾,表詰問或探詢的語氣詞。
  • 舒腳:伸直雙腳。在佛前或長老前伸腳躺臥,屬於極不恭敬、缺乏威儀的行為。
  • 不也:古代漢譯佛典之否定答詞,意為「不是」、「不對」或「不然」。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那夷 翅飲石蜜酒過多,來還精舍。爾時世尊大會 說法,酒勢發盛昏悶躃地,在世尊前舒脚而 臥。佛知而故問:「是何比丘在如來前舒脚而 臥?」答言:「世尊!是那夷翅比丘飲石蜜酒過多, 是故醉臥。」佛問諸比丘:「那夷翅比丘先曾晝 寢不?」「不也。世尊!」復問比丘:「那夷翅未醉之前 頗曾舒脚佛前臥不?」「不也。世尊!」復問比丘:「若 多飲酒已欲使不醉,可得爾不?」「不也。世尊!」復 問比丘:「那夷翅不飲酒時,聞說如是微妙不死 之法,當欲失是善利,不聽受不?」「不也。世尊!」佛 言:「從今日後不聽飲石蜜酒。」佛告諸比丘:「依 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 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飲石蜜 酒,波夜提。」

19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像前面章節所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對象的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每逢開闡新戒條時,常會對受戒主體「比丘」進行定義。
    此處承襲前文已詳細說明過的僧伽身分與資格,故採取簡略指引,以避免文字重疊,體現律典條文結構的嚴謹與互文性。

比丘者,如上說。

20
白話直譯
酒有十種:和、甜、成、動、酢、漬、黃、屑、澱、清。和者,是用飯屑、麴屑加水和在器中,這樣即使用草滴、頭髮滴入口都不可以,更何況用器皿喝,犯波夜提,這叫和。甜者。和釀完成後開始變甜,乃至喝的人,犯波夜提,這叫甜。成者,氣味已成,乃至喝的人,犯波夜提,這叫成。動者,酒勢已壞,乃至喝的人,犯波夜提,這叫動。酢者,酒味變壞成為酢,乃至喝的人,犯波夜提,這叫酢。漬者,是用乾淨白㲲布浸泡在酒中,反覆取出曬乾後再浸泡,遠行曠野時將㲲布擠出酒液,乃至喝的人,犯波夜提,這叫漬。黃者,酒色澄黃未清,乃至喝的人,犯波夜提,這叫黃。澱者,酒底下沉澱混濁,乃至喝的人,犯波夜提,這叫澱。清者,酒上層澄清如油色,這樣即使用草滴、頭髮滴入口都不可以,更何況用器皿喝,犯波夜提,這叫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酒,一共分為十種:調和酒、甜酒、熟成酒、發酵中的動酒、變酸的醋酒、浸泡酒、黃酒、酒屑釀造酒、酒糟澱酒以及澄清的清酒。。這裡說的「和」,是指把飯粒碎屑、酒麴碎屑加水混合在器皿裡面。像這種帶有糧食成分的調和水,連用草木或頭髮沾到的一滴水汁都不能送入口中,更何況是用器皿直接飲用。如果違反了,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和」。。這裡所說的甜,指的是甜味。。調配釀造的過程已經結束,酒液才剛開始轉變產生甜味,如果比丘飲用這種剛發酵的甜酒,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是所謂的甜。。這裡所說的「成」,是指酒的氣味已經釀造完成。如果比丘飲用這種酒,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成」。。所謂「動」的意思,是指釀酒的原料已經發酵、酒的性質已經轉變而成為酒,甚至到了可以飲用的程度。如果比丘喝了這種酒,就會犯波夜提罪,這就叫做「動」。。這裡所說的酢,是指酒的味道變質而轉化成的醋。如果比丘飲用這種由酒變成的醋,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稱為酢。。這裡所說的『浸漬』,是指把清洗乾淨的白細布泡在酒裡,反覆拿出來曬乾,曬乾了又再泡進去。當出遠行經過荒郊野外時,把這塊浸過酒的布擰出酒汁來喝,甚至只要喝了,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浸漬。。這裡所說的「黃」,是指澄黃色且尚未澄清的酒,如果比丘飲用這種酒,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黃。。這裡所說的「澱」,是指酒類下層混濁的沉澱物。如果僧眾喝了這樣的沉澱物,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是「澱」的定義。。這裡所說的「清水」,是指表面清澈得像油一樣透明乾淨的水。像這種清澈的水,比丘連草葉上滴下來的水、頭髮上滴下來的水都不能讓它混入嘴裡飲用,更何況是用器皿直接舀來喝。如果違反了這個規定,就會犯波夜提罪。這就是「清」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飲酒戒」的條文。
    律典在此詳細列舉「酒」的十種類型,旨在明確界定遮戒的處罰範圍。
    只要具備酒的性質、能令人醉,無論其釀造方式、原料或澄清度為何,皆屬於律法所禁止飲用的酒類,展現持律防微杜漸的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在界定非時食(或特定遮戒)中關於「飲用調和糧食之水」的禁忌與犯罪構成要件。
    「和」在此特指將食物碎末與水混合的行為。
    律制極為嚴謹,一經調和,其水即具食物屬性,僧眾於非時或特定限制下,連極微量(如草木、頭髮所滴落者)皆不可入口,旨在防微杜漸,嚴持淨戒。
    若有違犯,則結「波夜提」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食物或藥物性質的界定。
    在僧伽律制中,為明確持戒與犯戒的邊界,必須對所涉及的物質(如食物的滋味)進行具體定義,此處為對「甜」這一概念的開端界定或定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波夜提等戒條的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飲酒戒」中關於酒的判定標準。
    律藏對於「酒」的認定非常嚴格,即使是剛剛調和釀製完成、才剛開始轉變並帶有甜味的初期發酵液(尚未完全熟成、酒精濃度尚低),只要飲用,即結犯波夜提罪。
    此處明確界定何謂「甜」,用以杜絕以「這只是甜水、非酒」為藉口的開脫,體現原始佛教對遮戒的嚴密防護。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相術語的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比丘飲酒戒中,詳細判定何種狀態構成「酒」的完成(成)。
    只要造酒的原料已產生酒的氣味,即視為釀酒完成;若比丘明知而飲用,即結犯「波夜提」罪。
    此處用以釐定犯罪的界線與結罪的隨眠因緣,屬於律部依因緣、作犯、止犯的務實判讀框架,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理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夜提法中的飲酒戒。
    此處是在定義「動酒」的犯相。
    在律藏語境中,「動」是指造酒的物料(如米、麥、果實等)經發酵後,其原本的性質已經破壞、改變,轉化成了具有酒效的液體。
    只要酒勢已成、具備酒的效用且可以飲用,比丘一旦飲用即結犯波夜提(單墮)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名相的定義。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飲酒,而此處進一步界定,即便酒已經變質、味道敗壞而成為醋(酢),因其本質仍由酒而來,若比丘明知而飲用,依據僧祇律的判定,仍等同或牽涉飲酒戒的範疇,結犯「波夜提」罪。
    此處呈現了律部對犯戒對象(遮禁物)的嚴謹定義與制戒細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在定義「酒戒」中關於遮防、變相飲酒的行為。
    「浸漬」是僧眾為了在遠行缺乏物資時能飲酒,而預先將酒肉或酒汁吸附於布料中攜帶的違規手段。
    佛陀制戒嚴禁此類遊走邊緣的飲酒行為,只要以此方式絞汁飲用,即結制波夜提罪,用以杜絕掩人耳目、變相破戒的漏洞,維護僧團戒行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酒戒(飲酒波夜提)的法相定義。
    律制中將酒類分為多種色澤與狀態,此處針對「黃酒」進行定義,說明凡是色澤澄黃且尚未完全過濾澄清的酒類,比丘若飲用即結犯波夜提罪,用以明確結罪的對象與界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隨眠戒或飲酒戒的條文,屬於律典對名相的「結罪界說」。
    在戒律語境中,為了防止僧眾假借名目規避酒戒,律制不僅禁止飲用澄清的酒,連酒底下的混濁沉澱物(酒糟、酒渣)也在禁止之列,飲用同樣結犯波夜提罪(懺悔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飲水戒律的具體條文。
    律中規定比丘飲水須防護落入微細蟲類或不淨物,此處對「清水」的標準定義極為嚴格,要求水質必須純淨無雜質,即使是極微小的草滴、髮滴等可能帶有不淨或微蟲的水源皆不可飲用,用以培養比丘對持戒與護生的細行。
    若明知而違犯,則結「波夜提」罪。

名相註解
  • 和:指加入其他物質調和而成的酒。
  • 甜:指尚未完全發酵、帶有甜味的酒。
  • 成:指釀造完成、熟成的酒。
  • 動:指正在發酵、產生氣泡動盪的酒。
  • 酢:指發酵過度而變酸的酒,雖酸仍具酒性。
  • 漬:指用藥物、果實或香料浸泡而成的酒。
  • 黃:指色澤呈現黃色的酒,如黃酒類。
  • 屑:指利用碎米、碎麵或殘渣屑料所釀製的粗劣酒類。
  • 澱:指含有大量酒糟、沉澱物未過濾的濁酒。
  • 清:指經過濾、澄清去渣的高級酒。
  • 麴屑:酒麴的碎屑。麴為釀酒或發酵之物,在此指糧食加工後的碎末。
  • 和釀:指將造酒的原料與水、酒麴等調和並進行發酵的過程。
  • 已訖:已經結束、已經完成。
  • 酒勢已壞:指造酒物料(如米、麵等)原有的性質因發酵而破壞,轉變成了酒性。
  • 白㲲:一種細緻的棉布或毛織布,質地柔軟且吸水性強。

酒者,十種:和、甜、 成、動、酢、漬、黃、屑、澱、清。和者,飯屑、麴屑,水和著 器中,如是不得草滴髮滴入口,況復器飲,波 夜提,是名和。甜者。和釀已訖始變生甜,乃 至飲者,波夜提,是名甜。成者,氣味成就,乃 至飲者,波夜提,是名成。動者,酒勢已壞乃至 飲者,波夜提,是名動。酢者,酒味壞變成酢, 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酢。漬者,淨浣白㲲 漬著酒中,數數出曬,曬已復漬,遠行曠野時 漬㲲絞取,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漬。黃者, 澄黃未清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黃。澱者,酒 下濁澱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澱。清者,上 澄清如油色,如是不得草滴髮滴入口,況復 器飲,波夜提,是名清。

21
白話直譯
石蜜酒有十種:和、甜、成、動、酢、漬、黃、屑、澱、清。和者,是用石蜜、𮓒水和在器中,這樣即使用草滴、頭髮滴入口都不可以,更何況用器皿喝,犯波夜提。其餘九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石蜜酒一共有十種:分別是和酒、甜酒、成酒、動酒、酢酒、漬酒、黃酒、屑酒、澱酒和清酒。。這裡所說的『調和』,是指把石蜜和甘蔗汁混合放在器皿中。像這樣調製的飲料,連用草枝或頭髮沾取滴入口中都不可以,更何況是直接用器皿來暢飲,如果違反就會犯波夜提罪。。其餘的九件事,都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酒」的細部分類與定義。
    在佛教戒律(特別是飲酒戒)的判犯語境中,必須精確釐清各種酒類的成分與性狀,以此作為僧侶是否破戒、或製藥時是否允許使用的判定依據。
    此處列舉以石蜜(甘蔗汁熬煮凝結的固體糖)為原料所釀製的十種不同狀態、製法或熟成階段的酒類。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飲食戒律的細部規定。
    主要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非時(如過午)或特定戒條限制下,對於調和石蜜、甘蔗汁等滋補飲料的飲用限制。
    律藏重視制戒因緣與微細行持,此處極言其嚴格,連草葉、頭髮所沾取的一滴之微都不允許入口,旨在防微杜漸,嚴持非時食戒或相關限制,避免僧眾生起貪著飲食之心。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規範僧團戒律或具體行持法規時,若前後有重複、相類的條文事項,常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避免文字繁贅,此處指其餘九種犯相或處理程序皆依循前文標準辦理。

名相註解
  • 𮓒水:即甘蔗汁。「𮓒」為甘蔗的古字。
  • 九事:指在特定戒律條文或僧伽羯磨程序中,與當前條文並列或相類比的其餘九種具體事項。

石蜜酒者,十種:和、甜、成、 動、酢、漬、黃、屑、澱、清。和者,石蜜、𮓒水和著器 中,如是不得草滴髮滴入口,況復器飲,波夜 提。餘九事如上說。

22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編纂的省略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名、罪名或條文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解釋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使用「如上說」或「如前說」來精簡篇幅,避免重述。
    此處的「波夜提」是指僧團戒律中的一種罪名分類。

波夜提者,如上說。

23
白話直譯
麥人醪、米飯醪、麥飯醪、木麥醪、醪。麥人醪,是用麥人和𮓒水在器中釀造,這樣即使用草滴、頭髮滴入口都不可以,更何況用器皿喝,犯波夜提。米飯醪,是用米飯和𮓒水在器中釀造,乃至喝的人,犯波夜提。麥飯醪,是用麥飯和𮓒水在器中釀造,乃至喝的人,犯波夜提。木麥醪,是指將木麥飯加水放入器皿中釀造,乃至於飲用的人,都是波夜提。醪,是指加水於器中釀造,如此情況下,不得讓草滴、髮滴落入口,更何況是用器皿飲用,皆屬波夜提。飯後飲水,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麥釀造的酒、米飯釀造的酒、麥飯釀造的酒、蕎麥釀造的酒,以及各種發酵的酒醪。。這裡所說的麥人與醪,是指將麥子和釀酒用的原料混合水放在器皿中發酵釀製的酒類。像這樣的酒,出家眾連用草尖或頭髮沾取一滴放入口中都是禁止的,更不用說是用杯子等容器來飲用了。如果違反這項戒律,就犯了波夜提罪。。這裡說的米飯醪,是指把米飯和水放進器皿裡面釀製成酒,如果比丘喝了這種酒,就犯了波夜提罪。。關於麥飯醪的定義:是指把麥飯和水放在容器裡釀造,只要喝了,就犯波夜提罪。。所謂的木麥醪,是指把木麥飯和水放在容器裡面釀造成的酒,如果比丘喝了這種酒,就犯了波夜提罪。。所謂「醪」,就是加水在容器中釀造的濁酒。像這樣的酒,就連用草葉或毛髮沾取的一滴都不準放入嘴裡,更何況是用器具直接喝,若喝了便犯波夜提罪。。喫完飯之後喝水,是不違反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對「酒」的細部分類與定義,用以明確界定比丘、比丘尼不可飲用的非時食或致醉物質。
    律藏在制定不飲酒戒時,會詳盡列舉當時社會所用的各類釀造原料與酒類名稱,以便僧團在日常持戒中準確判定是否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的飲酒戒(波夜提)。
    律典在此詳細定義酒的種類與禁絕的嚴格程度。
    比丘戒中對酒的防範極為嚴格,不僅禁止直接舉器飲酒,連極微量的草滴、髮滴亦不可入口。
    其修行意涵在於遮止因酒亂性、壞失威儀,從根本上杜絕放逸的因緣,以維護清淨戒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的飲酒戒。
    律藏制定飲酒戒之目的,在於防止比丘因酒誤事、失卻正念、破壞威儀並引發其他過失。
    此處具體界定「米飯醪」的定義與判定標準,即凡是以米飯加水在容器中發酵所產生的含酒精飲料,只要比丘飲用,即結犯波夜提罪。

    此為律藏中對酒戒範圍的具體界定。
    律中禁止飲用酒類,旨在防止比丘因酒醉而放逸、毀犯清淨行。
    波夜提(Pācittiya)屬輕垢罪,意為「應懺悔」,犯者需透過向大眾發露懺悔以恢復戒體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飲酒戒」條文。
    文中明確界定了「木麥醪」的定義與相應的罪相。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的目的是為了防止比丘因飲酒而失威儀、荒廢修行,甚至引發其他過失。
    凡是具備酒性、能令人醉的釀造物,無論其原料為何,比丘一旦飲用即結成「波夜提」罪,屬於需向清淨僧懺悔的墮罪。

    本句闡明律藏對「飲酒戒」的極嚴格規範。
    律制中,無論是已釀成或正發酵中的酒,即使是極微量(如草端或毛髮沾附的一滴)亦嚴格禁止入口,藉此防微杜漸,遮止因飲酒而失去正念、違犯其他戒律的因緣。
    若有違犯,則結波夜提罪,必須如法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出家人飲食規範的具體判定。
    在僧團因時因地制定的戒條中,對於非時食(過午飲食)等有嚴格限制,此處明確界定在正餐進食完畢後喝水,並不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以此釐清僧眾在日常飲食生活中的持戒邊界。

名相註解
  • 麥人醪:以大麥粒或大麥仁為原料發酵製成的酒。醪,指未濾去糟粕的濁酒。
  • 米飯醪:以熟米飯為原料發酵製成的酒。
  • 麥飯醪:以熟麥飯為原料發酵製成的酒。
  • 木麥醪:以蕎麥(古稱木麥)為原料發酵製成的酒。
  • 醪:指各類含有酒精成分、未過濾的發酵酒液或酒糟。
  • 麥人:古印度的一種釀酒原料或其釀製出的酒名,常與醪酒並稱。
  • 醪者:指未經過濾、帶有酒糟的濁酒。
  • 𮓒:同「和」,混合、調和之意。
  • 木麥:即蕎麥。

麥 人醪、米飯醪、麥飯醪、木麥醪、醪。麥人 醪者,麥人𮓒水於器中釀,如是不得草滴 髮滴入口,況復器飲,波夜提。米飯醪者,米飯 𮓒水於器中釀,乃至飲者,波夜提。麥飯醪者, 麥飯𮓒水於器中釀,乃至飲者,波夜提。木麥 醪者,木麥飯𮓒水於器中釀,乃至飲者,波夜 提。醪者,𮓒水於器中釀,如是不得草滴 髮滴入口,況復器飲,波夜提。食後飲水,無罪。

24
白話直譯
食用麴,犯越毘尼罪。將飯麴和飲混合飲用,屬波夜提。食用石蜜並飲水,無罪。食用𮓒,犯越毘尼罪。三種混合飲用,屬波夜提。飲用穀酒、石蜜酒,屬波夜提。飲用葡萄酒,犯越毘尼罪。飲用修樓、飲用難提、食用糟,皆犯越毘尼罪。食用墟邏果、迦比哆果、比邏婆果、拘陀羅果,這些果實會令人醉,食用者犯越毘尼罪。除了十四種漿,從菴婆羅漿一直到耶婆果漿,只要能澄清,皆可飲用;若變成酒的顏色、味道、香氣,皆不得飲用。酢漿若能令人醉也不得飲用,除了苷蔗苦酒、葡萄苦酒及酢漿。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喫了酒麴,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飲用飯和酒麴混合調配的含酒精飲料,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喫石蜜搭配水來飲用,是沒有違犯戒律的。。喫蔥的話,會觸犯越毘尼(突吉羅)的輕罪。。將這三種液體混合在一起飲用的人,會犯波夜提罪。。如果飲用由穀物釀製的酒,或者用石蜜(甘蔗汁凝固物)釀製的酒,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喝了葡萄酒,就違反了戒律,屬於越毘尼罪。。喝修樓酒、喝難提酒、喫酒糟,這些行為都違反了戒律,屬於越毘尼罪。。喫墟邏果、迦比哆果、比邏婆果、拘陀羅果,這些水果喫了會讓人醉倒,如果僧眾去喫它,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突吉羅罪。。除了十四種非時漿以外,從菴婆羅果漿直到耶婆果漿,只要經過過濾澄清,全部都允許飲用;。如果飲料已經轉變成酒的顏色、酒的味道或酒的香氣,一律都不允許飲用。。會讓人喝醉的酸味非釀造漿水也是不允許飲用的,但甘蔗發酵成的酸酒、葡萄發酵成的酸酒,以及不會讓人喝醉的酸味漿水則不在此限。。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禁止出家眾食用酒麴(製造酒的發酵物),其根本精神在於防微杜漸,因為酒麴是釀酒的主原料,食用酒麴等同趨向飲酒,故制戒以防止因飲酒而引生其他違犯。
    在律法條文中,此行為尚未達到飲酒結罪的根本重罪,但已逾越了戒律的規範,故結「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之「飲酒戒」。
    佛教戒律嚴禁出家眾飲酒,此處明確界定,不論是飲用一般的酒類,或是飲用以飯和酒麴混合、調配而具足酒性或能令人昏醉的飲料,皆屬於犯戒的範疇,其罪相屬於「波夜提」。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的飲食戒律中,石蜜被允許作為藥用或特定時段、狀況下可食用的非時食或非藥。
    此處明確界定比丘或比丘尼食用石蜜並飲用水,不構成違犯戒律(無罪/不犯)。

    本句為律部制戒條文,明文禁止比丘食用五辛中的「𮓒」(蔥)。
    律典中制斷五辛(大蒜、革蔥、慈蔥、蘭蔥、興渠)之因緣,主要在於其氣味惡臭,一者障礙自身禪修,二者親近大眾時易生惱害,三者令護法天神遠離、餓鬼親近,故制此戒以維護僧團清淨與修持。
    若無生病等特殊因緣而故食,即結輕罪。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飲食戒條的具體規定。
    在特定因緣或限製下,將三種特定的飲品(或藥物、非時食等汁液)混合而飲用,即違反僧伽戒律,構成「波夜提」罪,需要對人懺悔。
    此處依循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持戒條文,不可作大乘唯心或象徵意義的引申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戒(比丘戒)中的飲酒戒。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為了防止僧眾因飲酒而失神、失態、破壞戒行、敗壞僧團聲譽,因而制定此戒。
    無論是穀物所釀的「穀酒」,還是用石蜜(蔗糖結晶)等甜味物釀製的「石蜜酒」,只要具備酒的性質且能醉人,飲用皆屬違犯。
    「波夜提」意譯為單墮、懺悔罪,屬於僧團中需透過向他人懺悔來清淨的罪相。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相規範。
    在僧伽波羅提木叉中,飲酒屬於波逸提罪,而此處明確指出飲用「葡萄酒」亦構成違犯,處以「越毘尼罪」,旨在制止出家眾飲用具麻醉性的酒類,以維護正念、避免荒廢戒行。
    律部判罪依據行為與動機,不引入大乘心法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中關於飲酒戒的細部條文。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飲酒,此處具體列舉了當時印度社會的特定酒類名稱(修樓、難提)以及與酒相關的殘渣(酒糟),明文規定凡是飲用或食用這些含酒精成分的物品,皆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會結「越毘尼罪」。
    這反映了律部對於遮戒的嚴格執行,旨在防止僧眾因飲酒而失散正念,進而犯下更嚴重的根本重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植物果實具備麻醉、令人神志迷糊的特性,比照飲酒戒之精神,禁止比丘、比丘尼食用此類致醉果實,以維持修行者的正知正念。
    若有違犯,則結「越毘尼罪」(突吉羅罪),屬於輕垢罪,需向他比丘發露懺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眾飲食規定的語境。
    佛陀在此規範比丘在非正時(過午之後)可以飲用的非時漿。
    此處界定了允許飲用的果漿種類與處理條件,必須是經過過濾、除去渣滓的澄清液體,方可開許於非時飲用,以救濟飢渴而不違背戒律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飲酒戒的具體細則規定。
    佛制比丘不得飲酒,此處開示的判定標準在於物質的物理性質是否已具備酒的特徵(色、味、香)。
    若原非酒之物(如非酒精飲料或果汁等)因發酵或其他原因而改變,產生了酒的顏色、味道或香氣,即等同於酒,在律制上皆不允許飲用,以此嚴格杜絕毀犯酒戒的可能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飮酒戒(不飮酒戒)的細部開遮條文。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飮用具備迷醉性的飮料,以防心生放逸。
    對於「酢漿」(酸味漿水),若其因發酵等原因而具備令人迷醉的性質,則同樣在禁止之列;而「甘蔗苦酒」與「葡萄苦酒」在此處作為特定條件下的例外(除外),或指已完全變酸、失去酒性而不復醉人的非酒類醋酸製劑,或者是因特定醫療、調味需要而獲得開許之物,體現了律藏隨緣制戒、細別遮開的務實特質。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總結前面的因緣、犯相或戒條制定背景,進而引出應當遵守的戒律條文或核心教誡。
    律部特色在於依事制戒、因緣決定,此處強調前文所述事實與後文規範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麴:用來釀酒的發酵物,即酒麴。
  • 三種:指律文中特定脈絡下的三種液體或飲物(如特定的非時漿、藥物等,需結合上下文判定)。
  • 穀酒:以大麥、小麥、稻米等各類穀物為原料釀製的酒。
  • 葡萄酒:以葡萄釀製具麻醉功效的酒類,屬於律制所禁止的酒種之一。
  • 修樓:梵語 surā 的音譯,指未經蒸餾的發酵酒,或指用米、麵、植物等發酵而成的濁酒。
  • 難提:梵語 nandī 或相關酒名的音譯,為當時古印度的一種酒類名稱。
  • 噉糟:喫酒糟。糟指釀酒後剩餘的渣滓,因仍含有殘餘酒精成分,故在律中亦受限制。
  • 墟邏果:印度當地的某種植物果實,具致醉性。其梵巴文確切音譯對應有待考證,依律典上下文判定為能令人醉之果實。
  • 迦比哆果:梵語 kapittha,指象蘋果(Elephant Apple,亦稱木蘋果)。其成熟果實具特殊香氣,古印度醫學或律典記載其過量或特定狀態下具致醉或麻醉性。
  • 比邏婆果:梵語 bilva,指木橘(Bael fruit),古印度常用於醫藥,此處指其具致醉性的果實。
  • 拘陀羅果:印度當地某種植物果實,食之亦能致醉。
  • 十四種漿:指律藏中開許比丘在非正時(過午)可飲用的十四種果漿或植物汁液。
  • 菴婆羅漿:以菴婆羅果(即芒果)製成的果汁。
  • 耶婆果漿:以耶婆果(一種外形似大麥的植物果實)製成的汁飲。
  • 得澄清:指果汁必須經過濾、沈澱,去除果肉殘渣而保持純淨澄澈的狀態。
  • 聽飲:聽許、允許飲用。
  • 酢漿:酸味的漿水,通常指穀物、果實或蔬菜泡製發酵而成的酸性飲料,若發酵過度產生酒性則能醉人。
  • 除:律部術語,表示開許、例外,即不在此限。
  • 苷蔗苦酒:甘蔗釀製並發酵變酸的酒,或指甘蔗醋。苦酒在古代常指醋或發酵變酸而失去原本酒性的液體。
  • 葡萄苦酒:葡萄釀製並發酵變酸的酒,或指葡萄醋。

食麴,越毘尼罪。飯麴和飲者,波夜提。食石 蜜飲水,無罪。食𮓒,越毘尼罪。三種合飲者,波 夜提。飲穀酒、石蜜酒,波夜提。飲葡萄酒,越 毘尼罪。飲修樓、飲難提、噉糟,皆越毘尼罪。食墟 邏果、迦比哆果、比邏婆果、拘陀羅果,此諸 果食者令人醉食者,越毘尼罪。除十四種漿, 菴婆羅漿乃至耶婆果漿,得澄清,一切聽 飲;若變酒色、酒味、酒香,一切不聽飲。酢漿令 人醉者亦不聽飲,除苷蔗苦酒、葡萄苦酒,及 酢漿。是故說。

25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拘睒彌國,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僧眾和合欲作羯磨,尊者闡陀未到,便派人前去召喚,對闡陀比丘說:「僧眾和合欲作羯磨,長老請來。」但他不願前來。諸比丘說:「闡陀性格剛強,若召喚必不來。若告訴他不要來,或許反而會來!」於是派人說:「長老不要來。」他說:「停!停!你們全都去,告訴我不要來。」他便來到僧眾中,比丘請他坐下,他卻不肯坐。諸比丘又說:「長老不要坐。」他說:「你們全都坐下,告訴我不要坐。」於是他就坐下了。比丘又說:「長老你可以討論這件事。」回答說:「我不說話。」比丘又說:「長老請不要說話。」便說:「你們都可以說,讓我不要說。」於是他不停說話,妨礙了他人。諸比丘又說:「長老請暫時出去一下。」但他不願意出去。比丘又說:「長老請不要出去。」他這才出去了。因此僧團不和合,大家各自離開,無法進行羯磨。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闡陀比丘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闡陀!你常聽我以無量方便,讚歎隨順柔和語,譴責粗暴剛強,為何你卻執意剛強自用?這不合法、不合律、也非佛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拘睒彌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輕慢他人,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拘睒彌國,詳細的制戒因緣和開示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僧團意見一致,準備要舉行僧伽會議來辦理僧團事務,但闡陀尊者沒有前來。僧團於是派了使者去叫他,對闡陀比丘說:「僧團現在和合一致要舉行會議辦事,請長老過去參與。」。卻不願意過來。。諸位比丘說:「闡陀的脾氣很倔強暴躁,如果叫他過來,他一定不肯過來。」。如果已經說了『不要過來』,
難道對方還有再走過來的道理嗎?」。立刻派人去傳話說:「長老,請不要過來。」。那個人說:「停下!。停下來!。你們全部過去,告訴我(指佛陀或當事者)不要來。。那人隨即來到僧團大眾之中,比丘請他坐下,他卻不肯坐。。大夥比丘又對他說:「長老,您先不要坐下來。」。隨即說道:「你們大家都坐下來,並且轉告其他人叫我也別坐。」。就坐了下來。。比丘接著說:「長老,您可以來評理、談論這件事情。」。回答說:「我不會說的。」。比丘又對他說:「長老,請您不要再說下去了。」。就對大家說:「你們大家都說出來吧,跟我說,千萬不要不說。」。就這樣說個不停,妨礙並耽誤了其他人。。各位比丘又對他說:「長老,請您先稍微迴避、到外面去一下。」。但是卻不願意出來。。比丘又對他說:「長老,您請不要出去。」。就離開了。。所以僧團無法達成和諧一致,大家各自起身離開,不能依法舉行僧伽會議與表決決議。。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把闡陀比丘喊過來。」。他來了以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發生的事情,問道:「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闡陀!。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用種種權巧方法,讚歎那些聽話、柔和的言語,斥責那些頑固、不順從的行為嗎?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固執、任憑自己的心意行事呢?。「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教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讓所有在拘睒彌附近居住的比丘都聚集起來。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大家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輕視別人,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律藏在編纂時,若遇到相同居處、相同因緣或重覆的制戒背景,通常會以此類定型句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法義核心在於彰顯戒律制定的時空因緣與前文具備同等法統效力。

    本句記述僧團欲依法舉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法定程序。
    依律典規定,僧團辦理重要事務(如受戒、懺罪、結界等)必須「僧和合」,即全體具足戒比丘集會且意見一致。
    若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必須依法請假並委託投票(與欲),否則羯磨即屬非法。
    此處闡陀未到亦未與欲,故僧團派人催請,以確保羯磨程序的合法性。

    此句記述僧團中某特定對象(如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受到邀請、召集或催促時,表現出抗拒、不順從或違逆的行為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不聽從僧伽或同修教誡、召喚的行為,往往構成違犯僧團戒規(突吉羅或波逸提等)的前置事實或核心案情,用以釐清法規成立的因緣。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派人去召喚闡陀比丘時,諸位比丘根據闡陀過往的性格表現所作出的客觀判斷。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內部成員因過去習氣(如闡陀自恃為佛陀出家前的侍從而產生的驕慢與不馴)所引發的互動問題,屬於僧團日常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對女人說粗惡語的戒律辨析語境(如比丘在林中見到女人時的言語應對)。
    此處是以反問的語氣進行法理或常理的推論,說明既然口頭上已經明確拒絕、禁止對方前來,在情理與法紀上,對方就不應當、也不可能再有前來的正當理由。
    此對話用以釐清比丘說話時的主觀意圖與客觀行為是否構成犯戒。

    此處記述律制下僧團成員間的互動行為,因應情境(通常涉及避免非時、非處或不合儀軌的會面)而由當事者透過派遣使者傳達拒絕會見的指示,展現僧團日常行事中對戒律規範與威儀的維護。

    此處「住」為律部中常見之用語,意指制止對方的行動或談話,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處理紛爭或約束行為的語言規範,無涉及深奧教義之象徵意涵。

    此處「住」為律部用語,意指制止或停止當下之行為。
    在僧團律儀語境中,用於長老或持律者對犯戒或不當行為者發出停止指令,具有規範與防非止惡的功能。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事務或維護威儀的紀律性敘事。
    指示大眾前往某處,並明確傳達拒絕或暫不邀請某人赴會的指令,反映了律部中對於人員往來、僧團秩序及溝通層級的嚴謹處理態度。

    本句描述律典情境中,受戒者或訪問者對於僧團指令的應對行為。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行為往往涉及僧團內部的尊卑禮儀及對大眾秩序的服從與否,反映出修行者或求法者對戒律威儀的態度。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比丘之間的互動。
    在戒律的日常生活中,比丘們依據長幼、戒臘或特定律制情境(如羯磨、諍事處理、或對特定犯戒、受罰比丘的勸阻與限制)相互提醒與交涉,此處為比丘們對某位長老比丘的再次勸告或制止。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記述僧伽內部的言語互動。
    在律典脈絡中,此處呈現出僧眾在特定情境下(如處理諍事、行法或制戒緣起時)的口頭指示或相互規勸,展現大眾僧團依律而行的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細節。
    律部文體注重寫實與對話,不應作過度的玄學、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象徵性義理延伸。

    此句記述出家眾或居士隨順當時情境,在適當的位置或座席上就坐。
    於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威儀之敘述,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前的背景行為描述,展現僧團生活的有序與嚴謹。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之諍事語境。
    在僧團發生爭執或違犯戒律時,比丘們依循律制,請求資深且具德的長老僧人主持公道、對該事項進行辨正與審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這體現了律部中「依僧制解決爭端」的根本程序。

    此為僧伽聽制戒律、審訊或比丘間對話時的應答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反映當事人拒絕透露、表態或回答特定詰問的直白對話,體現出律藏記錄結集時紀實、質樸的對話特徵,應依字面事實理解,不引申任何大乘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比丘之間的對話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長老」為僧團中對戒臘較高、具德上座的尊稱,或在對話中作為同儕間的敬稱。
    此處為比丘勸阻、制止另一位僧侶繼續發言的對話,體現僧團日常行事或諍事處理中的言語互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大眾僧伽生活與僧事處理語境。
    此處「莫語」非指「不要說話」,而是「不要不對我說、不要對我隱瞞」之意。
    全句表達說話者要求在場大眾將所見所聞全數坦白、如實相告,用以釐清僧團內部事件的實情,符合律部僧事審訊或詢問的對話脈絡。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在不適當的時間或場合持續談話、言詞不知節制,進而幹擾大眾的清修、作務或聽法。
    律制強調僧團的集體和合與清淨,個人言行若缺乏自律,將破壞大眾的專注與修持,此句即為制戒因緣中對違規行為的具體陳述。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處理事務或僧眾諍事時的互動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依戒律召開會議(羯磨)或評議特定案件時,若涉及當事人或特定僧侶,為避免妨礙僧事評議之公正性或聽聞不便,會請該比丘暫時離開集會場所。
    此處展現僧團依律制運作、彼此勸導的實際僧伽生活場景。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或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性文字。
    此處描述特定對象在特定情境(如居處、房舍或受制處)下,因執著、違逆或特定事由而不願離開、出來的行為。
    律典此類文字重在釐清犯戒之事實經過與行為相狀,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玄妙法理,應依文字表面之實際行為進行判讀。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之間的對話與勸阻。
    在僧團戒律與團體生活中,比丘依年資互稱,並依據僧伽羯磨、作持或特定情境進行言行上的規範與提醒,此處為明確的勸止語句。

    此句記述僧團成員或相關當事人在特定事件或對話結束後,隨即離開現場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的敘事,多作為事件因緣、戒律制定背景或僧事處理程序的過渡說明,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在不和合的狀態下,因法定人數不足或意見分歧導致僧眾離席,依法便無法舉行羯磨(僧團會議)。
    律制強調「僧和合」為羯磨成就的前提,若有僧眾以離席表達異議,即破壞了和合羯磨的法定程序。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僧團中若發生特定事件或爭端,比丘們依循程序將事由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特點。

    本句為佛陀對身旁弟子下達的具體指示。
    闡陀比丘(又譯車匿)因恃隨佛出家之背景,常生驕慢、不順教誡,此處為佛陀欲親自對其進行教誡或處置之因緣。
    律部記載多為實際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之緣起,應依佛陀處理僧團事務之歷史實景理解,不作象徵或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展現律部聖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標準程序(親自詰問)。
    佛陀在接獲舉發或得知僧眾有違失後,必先召集當事人,當面親自核實、詳細詢問事實經過,在當事人坦承不諱(或確認事實)後,方進行後續的判決或制戒,不憑單方面指控便草率定罪,體現佛門僧制公正、嚴謹的司法精神。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詰問答覆語境,當事人面對戒律審查或詢問時,坦白承認事實,為判定是否犯戒或釐清事件真相的關鍵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應實語、直心,如實陳述客觀事實。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成員違犯戒律或做出不當行為時的制止與譴責。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會在聽聞比丘或比丘尼的過失後,以此判定該行為是不合法度、破壞僧團清淨的「惡事」,並隨後以此為因緣制定相應的戒律(因緣制戒)。

    此處為佛陀或僧伽對闡陀比丘的直接呼喚。
    闡陀因身為佛陀過去在俗時的侍者(車匿),在僧團中恃寵驕慢,常不聽從諸比丘的勸誡,為律藏中著名的「六羣比丘」之一。
    此處呼喚其名,為展開後續戒律教誡或制戒因緣的對話。

    本句出自律部,為佛陀制戒時對違犯僧眾的嚴厲斥責。
    佛陀強調其教化一向包含正反兩種方便:一者讚歎柔和、隨順戒法與僧伽共住的言行;二者斥責剛強、不聽教誨的頑固態度。
    此句旨在破除行者的我執與剛愎,要求其捨棄個人成見,隨順僧團規修學。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佛陀或僧團對違背戒律與正法行為的評判判準。
    律宗修行以「持戒」為防非止惡、長養諸善功德的根本,若行為違背法(教理)與律(戒條),即失去戒體防護與行持善法的依據,無法成就出世間的善業。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制戒的根本因緣與程序。
    佛陀制戒並非憑空設立,而是因應僧團在特定地點(拘睒彌)發生侵害清淨僧伽的事端後,召集全體僧眾宣佈戒條。
    其中「十利」為佛陀制戒的十種核心價值,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佛法的久住。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則是強調宣說戒法時的莊重與全體僧眾的共同遵循。

    此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的行為準則。
    輕慢他人屬於身口行為的過失,在僧團戒律中被列為波夜提罪,即應當懺悔之罪,需透過發露懺悔以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僧和合:指僧伽(比丘僧團)在同一結界內,全體集會且心無違諍,達到空間與意願上的統一,是舉行羯磨的必要前提。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業、作法。指僧團依法定程序舉行會議,表決並處理僧團內各項事務的宗教法律儀式。
  • 佷戾:性情乖張、倔強且暴躁暴戾,不聽從勸導。
  • 若:如果,表假設的連詞。
  • 語:對……說,此處指口頭上的宣告或禁止。
  • 脫:難道、豈,表示反詰的語氣副詞。
  • 理:道理、法理,此處指行為的合理性或合律性。
  • 使:指受遣傳達消息或執行任務的僧眾或相關人員。
  • 住:在此語境下為制止之意,即禁止、停下或不可繼續進行之指令。
  • 汝等:你們,對多人的代稱。
  • 僧中:指僧團大眾居住或共事的場域。
  • 諸比丘:眾多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莫坐:不要坐下。律典中常涉及特定場合下的威儀規範,或對特定處分中比丘行動的限制。
  • 盡坐:全部坐下。此指僧團集會或特定行法時,依大眾合和的律儀要求全體安坐。
  • 語我莫坐:轉告其他人叫我不要坐,或告訴我不要坐。此為律典口語對話,用以表達特定的授意或僧伽規制中的行儀交代。
  • 論是事:辨正、審理或評判這件爭議、違戒之事。
  • 盡語:全部說出、毫無保留地說。
  • 莫語:此處依律典語境作「不要不說」或「不要對我隱瞞」解。
  • 妨廢:妨礙並耽誤。在律典語境中指幹擾他人的正常作務、修持或作法事宜。
  • 小出:暫時出去、稍微迴避之意。
  • 和合:指僧團在見解、戒律、利益及作法上的和諧一致與共同參與,為舉行僧團大會的必要條件。
  • 具:詳細、完備。
  • 不:同「否」,表疑問的語氣詞。
  • 佛言:佛陀說。在律典中通常用以引出佛陀的判決、教誡或制戒條文。
  • 隨順軟語:指符合戒律教導、柔和順從且利於集體共住的言行態度。
  • 拘睒彌: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蹉國(Vatsa)的首都,為當時的交通樞紐與佛教重要弘法據點。

佛住拘睒彌國,廣說如上。爾時僧和合欲作 羯磨,時尊者闡陀不來,遣使往喚,語闡陀比 丘:「僧和合欲作羯磨,長老來。」而不肯來。諸 比丘言:「闡陀佷戾,若喚來必不來。若語莫來 脫有來理!」即遣使語:「長老莫來。」彼言:「住!住!汝 等盡往,語我莫來。」即便來入僧中,比丘語令 坐而不肯坐。諸比丘復語:「長老莫坐。」即言:「汝 等盡坐,語我莫坐。」便坐。比丘復語:「長老汝可 論是事。」答言:「我不語。」比丘復語:「長老莫語。」即 言:「汝等盡語,語我莫語。」便語不止,妨廢餘人。 諸比丘復語:「長老可小出。」而不肯出。比丘復 語:「長老莫出。」即便出去。故僧不和合,各各起 去不得作羯磨。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言:「喚闡陀比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 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闡陀!汝常 不聞我無量方便,歎說隨順軟語、毀呰佷戾, 汝云何佷戾自用?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 可以此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拘睒彌 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 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輕他,波夜提。」

26
白話直譯
比丘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如同上文所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釋名指引,用以承接前文已詳細定義之核心名相,避免重複贅述。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對於「比丘」之具體定義(如乞士、破惡、怖魔、受具足戒者等)通常會在律文初次出現時詳細廣說,後續遇相同名相則以此類「如上說」之文句簡略指引,以維持法條律文的精簡與嚴謹性。

比丘 者,如上說。

27
白話直譯
輕慢他人有八種情形:叫來不來、不叫來卻來、叫坐不坐、不叫坐卻坐、叫說話不說、不叫說話卻說、叫去不去、不叫去卻去,皆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輕慢別人的行為有八種表現:叫他過來他偏不來、叫他別過來他偏要來、請他坐下他偏不坐、叫他別坐下他偏要坐、跟他講話他偏不回答、叫他閉嘴他偏要說話、請他離開他偏不走、叫他別走他偏要走,這些行為皆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條文規範了僧團生活中,因傲慢、不順從或故意戲弄他人而產生的八種不恭敬行為。
    此等行為破壞僧團和合與敬意,故結歸為「波夜提」罪,旨在制止比丘以此類反叛、不合作的態度輕慢同修。

名相註解
  • 輕他:輕慢、戲弄或故意不順從他人。

輕他者,有八事:語來而不來、莫來 而來、坐而不坐、莫坐而坐、語而不語、莫語而 語、去而不去、莫去而去,波夜提。

28
白話直譯
波夜提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的定義與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結構。
    「波夜提」為僧團戒律中的罪名分類,當戒條中出現重複的判罪類別時,結集者或譯者會以「如上說」簡略指引,表示其懺悔、處分與法義定性皆承襲前文已詳細說明之規範,不贅述。

波夜提者, 如上說。

2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僧集時要作折伏羯磨、不語、擯出、發喜、舉、別住羯磨,皆應到場。若因輕慢他人而不到者,犯波夜提。若比丘因做衣鉢事或因病不能到者,已請假則無罪。若叫不要來,卻因輕慢他人而來,犯波夜提。若僧中有事需見僧,經僧許可而來,無罪。若說:「長老請坐。」因輕慢他人而不坐,犯波夜提。若座位有瘡癰,經僧許可不坐,則無罪。若說不要坐,卻輕視他人坐下者,犯波夜提。若因年老、疾病、羸弱久站而極度疲憊,向僧眾報告後,坐下無罪。若說要說話,卻輕視他人不說話者,犯波夜提。若因能力不足、言語輕慢他人、不敬而不被採納,即使發言羯磨不成就、僧眾不和合,已向僧眾報告後,不說話無罪。若說不要說話,卻輕視他人說話者,犯波夜提。若作此念:「如果我不說話,羯磨就無法成就,僧眾也不和合,事情必須由我來說。」已向僧眾報告後,說話無罪。若說要離開,卻輕視他人不離開者,犯波夜提。若作此念:「如果我離開,這裡的羯磨就無法成就,事情無法解決。」應向僧眾報告,經允許後,不離開無罪。若說不要離開,卻輕視他人離開者,犯波夜提。若作此念:「如果我不離開,羯磨就無法成就,事情無法解決。」應向僧眾報告,經允許後,離開無罪。若僧眾中說:「來而不來、叫不來卻來、叫坐卻不坐、叫不坐卻坐、叫說話卻不說、叫不說卻說、叫去卻不去、叫不去卻去。」每一項都犯波夜提罪。若在多人或師徒中,說來卻不來,乃至去卻不去,每一項都犯越毘尼罪。若和上、阿闍梨說來卻不來,乃至去卻不去,每一項都犯越毘尼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僧團集會,想要對犯戒的比丘執行折伏、不語、擯出、發喜、舉罪或別住等僧事程序,所有大眾僧都應該前來參加。。如果因為輕視傲慢他人而不前來參加,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因為處理製作衣物和僧鉢的事務,或者因為生病的緣故而無法親自前來參加僧伽集會,只要依法委託其他比丘轉達自己的意願,就沒有違犯戒律的罪過。。如果對其他人說「你不要來」,用這種方式來輕視前來的人,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僧團之中有事情需要會見大眾,只要先向大眾報告並得到允許再來,就不算犯戒。。如果對他說:「上座,請坐。」。因為輕視傲慢對方而不肯與之同坐的,犯波夜提罪。。如果臀部等坐下的部位長了瘡或癰,只要向僧團說明並得到允許,不參加坐禪或入座就不算犯罪。。如果對其他人說「你不要坐在這裡」,以此輕視、排擠他人坐此位置的話,犯波夜提罪。。如果因為年老、生病或身體虛弱,長時間站立而感到極度頭暈目眩,只要向僧團報告並得到允許,坐下來是不算犯戒的。。如果想要叫人去傳話,卻因為輕視對方而不直接跟他說話,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某位比丘的才能低劣、說話輕浮,大家平常都不敬重也不會採納他的意見,而且如果把事情告訴他,反而會導致僧伽的羯磨法事無法成就,甚至引發僧伽不和合。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事先向僧伽報告並取得同意,不把事情告訴他,是不算犯罪的。。如果用「你說了也是白說」這類的話,來輕視、怠慢別人所說的話,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心裡動了這樣的念頭:「假使我不說話,僧團的羯磨儀式就不能成就,僧團也就無法達成和合,這件事情非得由我開口不可。」。如果已經向僧團宣告、表白並獲得僧伽的聽許,那麼說這話就沒有罪過。。如果比丘開口命令其他比丘離開,因為輕慢、排斥對方而想讓他不能留在該處,這樣做便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心裡生起這種念頭:「如果我走了,這裡的僧團會議和決議就無法合法成立,僧團的事務也就不能解決。」。應當向僧團報告,如果得到僧團的許可,不離開就不算犯戒。。如果對其他比丘尼說「妳不要去」,以此輕慢、阻撓的心態不讓她前去,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心裡這樣想:「假如我不出席,羯磨法事就無法圓滿完成,事情也就無法了結。」。應該向僧眾宣告,如果不想參與(或不願聽受)的人,離開現場就沒有過失。。如果在僧團中說話,例如說:「來了等於沒來、沒來等於來了、坐著等於沒坐、沒坐等於坐著、說了等於沒說、沒說等於說了、去了等於沒去、沒去等於去了。」。每一項違犯行為,都會構成「波夜提」罪。。若在團體中或是師徒關係間,以語言指示對方過來卻不來,甚至指示對方離去卻不去,每一項違逆行為皆構成越毘尼罪。。如果戒子或弟子對於親教師、軌範師的指令,叫他來卻不來,甚至叫他去卻不去,每一次的違抗都會犯下越毘尼罪。。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僧團執行羯磨(僧事程序)的「僧集」原則。
    當僧團欲對違紀比丘作特定處分或恢復其權利時,此類羯磨涉及全體僧團的共識與法務效力,因此要求區域內的所有具足戒比丘皆須出席,不得無故缺席,以達「僧伽和合」與程序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比丘尼在僧團行布薩、羯磨或聽法等集會時,若因輕慢他人、不尊重大眾的心態而故意不前來參與,此行為即違反僧團的「和合」與「恭敬」原則,結犯「波夜提」罪。
    律制強調僧團的集會應全體參與,若有特殊緣故不能前來須依法請假(與欲),因輕慢而不來則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伽進行布薩或羯磨等集會時,因故無法出席者的處理原則。
    律制規定僧伽集會須全員到齊方成羯磨;若有比丘因公(作衣鉢事)或因病(病因緣)無法親自出席,必須向清淨比丘交付其同意集會決議的意願(與欲),如此既不破壞僧伽的和合與羯磨的法定人數,該缺席比丘亦不構成不敬或不參與僧事的罪過。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在維持僧團和和律制的同時,兼顧僧眾實際困難的彈性與嚴謹。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條中的單墮法(波夜提)。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在僧團共住或集會時,不得以言詞排斥、拒絕他人參與,或心存輕慢而阻止他人前來。
    若以輕蔑之心言語阻撓他人前來,即結犯此罪,用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與日常集會的規定。
    在僧團(僧伽)有特定事務需要參與或與大眾會面時,必須遵循一定的程序,即先向僧眾稟白(告白、宣告)並獲得準許(聽)方能前往,如此便符合律法,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
    這體現了僧團「和合」與「凡事和僧」的民主、體制化管理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及戒律執行的應對情境。
    文中的「若言」是規定或描述在特定法務、行籌、受食或僧事集會時,僧眾彼此間的言行規範,用以維繫僧團內部的長幼長上秩序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此處指比丘若出於傲慢、輕蔑之心,故意不與其他比丘共同坐席,此種因心理慢心而引發的行為違背了僧伽平等與和合的原則,故結「波夜提」罪,用以制止出家眾生起階級或優越感,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團結。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實踐中,條文雖規定了比丘應入座或坐禪的義務,但也兼顧人情與實際生理狀況。
    若因身體長瘡、癰等疾病導致無法安坐,只要依程序向僧團稟白並獲得開許,便具有不參與的合法正當性,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咎,體現了佛制戒律開、遮、持、犯中「開緣」的智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條。
    此戒規範僧團內部生活,旨在禁止僧眾因嫉妒、輕慢或排擠心,無正當理由而強行阻止他人入座,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諧。
    若心存輕蔑、意圖刁難而言語阻止他人坐下,即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文中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威儀要求中兼顧僧眾實際生理狀況的開緣(例外許可)。
    一般開會或集會場合依律需維持特定威儀,但若因老病體衰等正當生理原因無法久立,透過「白僧(向僧團稟白說明)」並取得「聽(大眾默許或同意)」的程序,即可改為坐姿,不流於教條主義,兼顧慈悲與團體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法。
    此戒律核心在於規範僧團內部溝通時,不可因心生輕慢或傲慢,而不直接與當事人說話,反而藉由第三者轉述(語令語),以此展現對他人的輕蔑。
    律藏旨在維護僧團和合、降伏傲慢,此條文即是針對傲慢心、輕慢心所制定的戒條。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律條文。
    其佛理與修行意涵在於維護僧伽的和合與羯磨(僧伽會議與法事)的如法成就。
    在僧團運作中,若遇到能力不足、言行不莊重且不為大眾所信服的成員,且預知對其說明會引發爭執、破壞僧伽團結或阻礙法事進行時,律典允許在程序上先向僧團大眾說明(白僧)並獲得默許或同意後,排除其參與或知情的權利,以保障整體僧團的利益與清淨。
    這體現了律制在原則中兼顧權宜的實踐智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中的單墮法(波夜提)。
    此戒條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的言語障礙與輕慢行為。
    當他人依律或依理進行勸諫、論事或談話時,若以「你說了也等於沒說」、「別說了」等言語去輕蔑、否定、打斷對方的發言,在心態上屬於輕慢他人的傲慢心,在行為上則破壞了僧團的和合與溝通,因此結犯波夜提罪。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在參與僧團集會或處理僧事時的心理活動。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羯磨」(宗教與行政事務表決)必須建立在全體和合、無人異議(或依法表達意見)的基礎上。
    此處描繪了當事人自覺其發言對羯磨成就與僧團和合具有關鍵影響的思維,為後續判罪或規範的心理動機依據。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事表決)語境。
    在僧團中辦理各項事宜或進行特定言說時,若依照戒律程序先向僧眾作「白」(表白、宣告),並獲得僧伽的默許或同意(聽),則隨後進行的相關言說或行為便符合律制,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波夜提」(單墮損)條文。
    此戒的立法因緣通常是比丘之間因摩擦或瞋恨心,故意口出此言以驅逐、排擠同住的比丘,使其心生不安或失去安居處。
    律典依據此言心的動機與行為,判定其成立戒罪,旨在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居住權益,避免因輕慢或嫉妒而互相排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敘述僧侶在參與僧團會議(羯磨)時,主觀上產生「若因自己的離去而導致法定人數不足、進而使羯磨失效或事務停滯」的心理狀態。
    律部強調僧團的和合與作法的合法程序,羯磨必須具足法定人數方能成就。

    此處屬於律典中的羯磨或日常僧事處置程序。
    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如欲留居某處或免除某項特定離去義務時),必須向大眾僧伽進行表白(白僧);若大眾僧伽審查後表示聽許(同意),此時不離去便符合戒律規範,不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或波夜提法等戒相條文。
    此戒核心在於禁止比丘尼以嫉妒、輕慢或操控之心,無理阻止其他比丘尼外出乞食、聽法或參與僧伽集會。
    若在口頭上制止他人前去,且其動機出於輕慢、阻撓,即結成戒罪。

    此處闡述律儀運作之嚴謹性。
    羯磨為僧團處理事務之正式程序,若缺席致使出席人數不足或程序未備,即無法形成有效之僧團決議,事務因而擱置。
    此律制旨在確保僧團決議之合法性與莊重性。

    此處指僧團議事時的程序,若有比丘不願參與或聽聞某項羯磨,依律應準許其迴避,迴避即不構成違犯隨順大眾的過失。
    此乃保障僧眾羯磨意願自主與程序合法性之規範。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說妄語」或「說法」之界限判別,用以規避戲論或曖昧不清、導致僧團紛爭的語句。
    透過否定動作的對立性,展現律法對於語言表達是否符合真實義、有無誘發歧義或妄語嫌疑的嚴謹判斷。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針對所列舉之每一項禁止行為,若有所犯,即構成「波夜提」(Pāyattika,意譯作單墮或悔罪)之罪。
    這是出家戒律中需要懺悔的輕垢罪類,旨在警示僧眾應保持行為檢點,透過如法懺悔以恢復清淨。

    本句敘述律制中關於僧團秩序與師徒倫理的規範。
    依據《摩訶僧祇律》,若以言語權限指揮他人(如師長對弟子、或僧團大眾間有職責者對他人)而對方無正當理由不依教奉行,即違犯了僧團的紀律與師承規範,需承擔相應的越毘尼罪責,強調執行律制秩序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弟子應依止戒師與軌範師受教。
    若聽聞和上或阿闍梨的教導與擯勒,卻故意違逆、不依教奉行(呼喚來而不來,遣令去而不去),在僧伽團體中屬於違犯僧尊長教令的行為,依律制每犯一次即結一次越毘尼罪,旨在維護僧團的依止次第與戒行尊嚴。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後結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因果關係,引出最終的戒律條文、偈頌或結論。

名相註解
  • 擯出羯磨:對在聚落中行惡行、污他家、惱亂僧團的比丘,將其驅逐出該住處或聚落的處分。
  • 輕:輕慢、蔑視。指心存傲慢而輕視他人或大眾。
  • 衣鉢事:指製作、縫補、染色僧衣或修造僧鉢等維持出家人基本生活資具的事務。
  • 與欲:律本術語。指比丘因故不能親自參加僧伽羯磨集會時,依法將自己的意願(同意大眾所作的羯磨)委託給有資格出席的比丘轉達給僧伽。
  • 聽:允許、聽許,指僧眾對其稟白不反對、同意。
  • 坐處:指坐下時身體接觸的部位,此處特指臀部或隱密處。
  • 瘡癰:皮膚、肌肉組織惡性腫脹、發炎潰爛的疾病。
  • 白僧:向僧團、大眾僧報告或稟明。
  • 羸弱:身體瘦弱無力。
  • 語令語:指自己說話而促使或吩咐他人再去傳話。
  • 不語:不直接向當事人說話、不與其溝通。
  • 才劣言輕:指才能低下、言詞輕佻,引申為缺乏德望與說服力。
  • 不敬用:不被僧眾所敬重與採納。
  • 設語:設使告訴他、如果對他說。
  • 不成就:指羯磨程序因不符律制(如人數不足、意見不一等)而宣告失敗或無效。
  • 僧不和合:僧伽內部分裂、不團結。和合是僧團(Sangha)的核心定義,分為理和(同證解脫)與事和(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
  • 聽者:此處讀作「四聲(tìng)」,意為準許、聽許、同意。
  • 語莫語:意為「說了也等於沒說」或「說了也是白說」,是古代用以輕慢、否定他人言論的習慣用語。
  • 事不斷:指僧團的事務或爭端無法得到裁決、解決。
  • 去無罪:律制用語,指若僧眾中有不願共住或不願參與議事者,準許其離開,離開者不視為違犯僧律。
  • 師徒:指佛教中師長與弟子之授受傳承關係,為修行依止的重要倫理結構。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於律部語境中指親教師,是出家弟子依止受戒、修學的根本師長。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意譯為軌範師、正行,指能教導弟子規矩、佛法與修行儀軌的師長。
  • 乃至:律文中的省略語,此處指省略中間「語坐而不坐、語立而不立」等其他聽從教令的面向,直接延伸到反面行為的「去而不去」。

若比丘僧集欲作折伏羯磨、不語、擯 出、發喜、舉、別住羯磨,一切盡應來。若輕他不 來者,波夜提。若比丘作衣鉢事,若病因緣不 得來者,與欲無罪。若語莫來,輕他來者,波夜 提。若僧中有事欲須見僧,白僧聽來,無罪。 若言:「長老坐。」輕他不坐者,波夜提。若坐處有 瘡癰,白僧聽者,不坐無罪。若語莫坐,輕他坐 者,波夜提。若老病羸弱久立悶極,白僧聽者, 坐無罪。若語令語,輕他不語者,波夜提。若才 劣言輕人不敬用,設語羯磨不成就、僧不和 合,白僧聽者,不語無罪。若語莫語,輕他語者, 波夜提。若作是念:「設不語者羯磨不成就、僧 不和合,事須我語。」白僧聽者,語無罪。若語 令去,輕他不去者,波夜提。若作是念:「若我去 者,此中羯磨不成就,事不斷。」當白僧,聽者,不 去無罪。若語莫去,輕他去者,波夜提。若作是 念:「若我不去者羯磨不成就,事不斷。」當白僧, 聽者,去無罪。若僧中語:「來不來、莫來而來、坐 而不坐、莫坐而坐、語而不語、莫語而語、去而 不去、莫去而去。」一一得波夜提罪。若眾多人 中、師徒中,語來而不來,乃至去而不去,一一 得越毘尼罪。若和上、阿闍梨語來而不來,乃 至去而不去,一一得越毘尼罪。是故說。

30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諸比丘爭論,雖同住卻不和合。六群比丘在僻靜處偷聽,聽到這邊的話就去告訴那邊,聽到那邊的話又來告訴這邊,於是雙方更加爭論,依然不和,說這是法還是非法、是律還是非律,乃至是應羯磨還是不應羯磨。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把這六群比丘叫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對六群比丘說:「這是惡事,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用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在諸比丘爭論時默然站立,只聽他人所說,心想要記住,若因此而沒有異議,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比丘們互相爭論起訴,共同居住卻不和睦。。那時六羣比丘在隱密的地方偷聽,聽了這邊說的話就跑去跟那邊說,聽了那邊說的話又跑來跟這邊說,於是雙方產生了更多爭執訴訟,住在一起互不和睦,爭論著說『這是符合佛法的,這是不符合佛法的』、『這是符合戒律的,這是不符合戒律的』,甚至爭論『這是應當行僧伽羯磨的事,這是非應當行僧伽羯磨的事』。。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聽了便說:「去把這六羣比丘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發生的事情,問他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對六羣比丘說:「這是錯誤的事,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行為來增長善法。」。佛陀對比丘們說:「把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都召集在一起。為了十種對僧團和修行的好處,我現在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條戒的人,現在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有比丘在其他比丘發生爭執訴訟的時候,私下默默站在旁邊,偷聽別人說的話,心裡想著:『我要把這些話記下來,以後當作爭論的把柄或證據』。如果不是為了其他正當的理由,就屬於違反戒律的單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尾與常規敘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修多羅或戒本的背景、因緣與前文完全相同時,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文字,以求法義與戒律條文的簡潔,此為阿含及律部文獻的標準結述語境。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發生爭執與訴訟,導致共同生活的僧眾失去和合。
    此為律部制戒的因緣背景,展現原始僧團在日常共住時面臨的現實問題,屬於律制中處理「諍事」與維護「僧伽和合」的教法語境。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挑撥離間、兩舌教唆,導致僧團內部產生嚴重的諍事(諍訟)。
    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和合極為重要,六羣比丘的行為破壞了「同止」的和合,引發關於法(教理判斷)、律(行為規範)以及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對立與諍論。
    這說明瞭戒律制定往往是為了防範此類破壞僧團清淨和合的行為。

    本句展現律典中「因緣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
    佛陀制定戒律並非憑空設想,皆因僧團中發生具體事件(此處為六羣比丘引發的因緣),經由其他比丘前來向佛陀稟白陳述後,佛陀召集當事人進行詢問、核實,進而確立制戒或根本不共住的僧伽規範。
    此脈絡體現原始佛教依緣起法、實事求是的僧團治理原則。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標準程序。
    佛陀在聽聞比丘有違犯戒律的行為後,必會召集當事人,當面親自審問核實,不憑道聽途說即作判決,體現了律法上的公正與嚴謹。

    本句為律藏常見之審訊或對質問答。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佛陀或僧伽依戒律對涉事比丘進行詢問、核實犯戒情狀時,當事人據實回答以確認事實。
    此處呈現出律部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強調「如實、誠實」的審理程序與對話語境。

    本句為佛陀對制戒因緣僧眾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僧團中有人示現非法行為(如六羣比丘)。
    佛陀明確指出其行為不符法、律、教,無法資益修行,以此闡明制定戒律、規範僧伽行為對於長養清淨善法與維繫正法久住的必要性。

    本句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立場。
    律典語境中,「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是佛陀一貫的制戒核心目的(包含攝取僧、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佛陀並非無故設限,而是為了僧團的和合、清淨與正法久住,才隨順因緣宣說戒相,並要求全體僧眾集會宣讀,以示戒律的嚴肅性與平等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僧團內部產生嫌隙與不和合。
    當僧團內部發生爭執訴訟時,比丘不應抱持著竊聽、蒐集他人黑材料或把柄的惡心在旁偷聽,企圖以此介入或擴大爭端。
    律部著重於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處非關形而上學或大乘法界義,而是具體的行為規範與僧事止持。

名相註解
  • 諍訟:指僧團內部的爭論、辯駁或相互告發訴訟,律部將其歸納為言諍、覓諍、犯諍、事諍等四諍。
  • 同住:指在同一個界限內(結界)共同居住、共同修行。
  • 法非法:符合佛陀教法者為法,違背佛陀教法者為非法。
  • 律非律:符合戒律規範者為律,違背戒律規範者為非律。
  • 具問:詳細地詢問、審問。
  • 依止:指僧眾在某個地方定居修行,並依憑當地的資源與環境生活。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諍訟,同 住不和。時六群比丘屏處盜聽,聞此語已向 彼人說、聞彼語已向此人說,於是此彼更生 諍訟,同止不和,云是法非法、是律非律,乃 至是應羯磨、是不應羯磨。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佛言:「喚是六群比丘來。」來已佛 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語六群比 丘:「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 此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 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 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諸比丘諍訟時默然立, 聽彼有說者,我當憶持,作是因緣不異者,波 夜提。」

31
白話直譯
比丘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和上文所說的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名相進行定義時的指引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為了避免在各條戒律中重複解釋相同的核心術語(如比丘、比丘尼等),會在首次出現或特定篇章中給予詳細的定義,後續若再出現,則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指引,以求律文體例的精簡與嚴謹。

比丘者,如上說。

32
白話直譯
諍訟者,指對於是法還是非法、是毘尼還是非毘尼,乃至是應羯磨還是不應羯磨的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爭訟,是指僧團內部爭論什麼是符合佛法的、什麼是違反佛法的,什麼是符合戒律的、什麼是違反戒律的,甚至包括什麼是應該執行的僧團會議程序、什麼是不應該執行的會議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定義了僧團中「諍訟」(尤其是言諍)的具體內容。
    律航中將諍事分為四種,此處指對法、律及僧團羯磨合法性的諍論。
    僧團必須依據佛陀所制的「法」(教理)與「毘尼」(戒律),來判定特定行為或集體決議(羯磨)是否如法,若僧眾對此產生分歧,即構成諍訟,需依律制僧殘或滅諍法來處理。

名相註解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律、調伏、滅。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行為規範與僧團法規。

諍訟者,是法非法、是毘 尼非毘尼,乃至是應羯磨、是不應羯磨。

33
白話直譯
所謂站著聽者,無論隔牆、隔籬、門邊、幔帳、石頭、草叢,只要站著聽他人所說,心想要記住,若因此而沒有異議,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站立偷聽,是指如果在牆壁後面、籬笆後面、門旁邊、幔帳後面、石頭後面、或是草叢後面站著偷聽。心裡想著「別人說的話我應當把它記下來」,純粹為了這個目的而沒有其他正當理由的話,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定義了比丘、比丘尼戒律中「立聽」(偷聽)的具體行為與構成要件。
    戒律著重於行為的空間隔絕狀態、主觀的意圖(欲記持他人說話內容),以及缺乏正當因緣的限制,若條件具足則結歸為波夜提罪。
    此處應依大乘或阿含等經系的法義框架,純粹依律典的行為規範與制戒因緣來解讀,避免引入形上學的空性或法界圓融闡述。

名相註解
  • 立聽:指站立在隱蔽處偷聽他人談話。
  • 戶邊:門旁邊。
  • 憶持:記憶並保持、記得。
  • 因緣不異:沒有其他正當的理由或特殊緣故,純粹是為了偷聽而作此行為。

立聽 者,若隔壁、若隔籬、若戶邊、若隔幔、若隔 石、若隔草立聽,彼有說者我當憶持,作是因 緣不異者,波夜提。

34
白話直譯
波夜提,就是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其含意和定義就如前面章節所詳細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文體中的省文、常規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名、罪名或條文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定義與解釋過(如「波夜提」的字義、制戒因緣、判定標準等),後面再次出現時,便不再重複鋪敘,而直接以「如上說」帶過,用以精簡篇幅並提示持戒者參照前文。

波夜提者,如上說。

35
白話直譯
若有兩位比丘在堂內私下交談,若有比丘想要進入,應該彈指或動腳發出聲響;若堂內的人保持沉默,應該退出。若堂內的人故意說話不停,則可以進入,無有過失。若有一位比丘先坐在堂內,兩位比丘在外面私語後進來,堂內的比丘不可默然,應該彈指或動腳發出聲響;若仍然沉默,則堂內比丘應該離開。若比丘與其他比丘爭吵結怨,口出惡言:「我要殺這個惡人。」然後離開。比丘聽聞後可以對那人說:「長老!請多加警惕,我聽到有不好的傳聞。」有外來比丘到來,若在講堂、溫室、禪房中,無論是摩摩帝或知事前去探望客比丘,聽到客比丘說:「長老!我們要偷某庫藏、某塔物、某僧淨廚、某比丘衣鉢。」聽到這話後應默默離開,離開後應在大眾中宣告:「諸大德!某庫藏、某塔物、某僧淨廚、某比丘衣鉢應加警備,我聽聞有不良傳聞。」應讓當事人知曉。若比丘有許多弟子,天黑時偷偷巡查各房,這樣做是否如法?若聽到談論世俗話題,如談國王、談盜賊等種種世間言語,不可立刻進去責備。應等他們自己出來後,再加以勸誡:「你們以信心出家,受人信施,應該坐禪、誦經。為何談論世俗非法之事?這不是出家人隨順善法的行為。」若聽到討論經義、問答辯論,不可立刻進去讚歎。應等他們自己出來後,再加以讚美:「你們能共同討論經義、講說佛法,如世尊所說,比丘集會時應行二法:一是賢聖默然,二是講論法義。」若比丘進入聚落時邊走邊說話離去,後來的比丘不可默然,應咳嗽或動腳發出聲響;若前人故意說話,隨後進入無有過失。若比丘在前行,後面的比丘邊走邊說話而來,前面的比丘不可默然,應咳嗽或動腳發出聲響。若比丘繞塔、飯後欲入林中坐禪時,也應如此行事。因此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兩位比丘正在房間裡私下談話,如果有別的比丘想要進去,應該先彈手指或踏步發出聲音來提醒;如果裡面的人沒有回應、保持沉默,就應該退回外面。。如果對方是故意一直說話而不停止,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就不算犯戒,屬於無罪。。如果有一位比丘先在堂屋裡面坐著,這時候有兩位比丘在私下說話並從外面走進來,原本在堂內的比丘不能默默不出聲,應該彈指或者挪動雙腳發出聲音讓對方知道;如果堂內的比丘保持靜默不發出聲音,那麼他就應當主動離開這間堂屋。。如果有比丘和其他比丘發生爭執、心中結下怨恨,並且這樣開口罵人:「我一定要殺掉這個壞人。」。這樣做之後才離開。。比丘聽完以後,應該對那個人說:「長老!。「你們要好好警惕防備,我聽到外面有不好的傳言和毀謗的聲音。」。有許多外來的客比丘前來,如果安置在講堂、浴室或禪堂中,當摩摩帝或負責僧眾事務的知事僧前去探視這些客比丘時,聽到客比丘們這樣說:「長老!。我們應該去偷某個倉庫、某個佛塔的物品、某個寺院廚房的物資,或者某個比丘的衣服和食鉢。」。聽完這些話之後,應當默默地回去。回去之後,應當在僧團大眾之中高聲宣告說:「各位大德!。某處的倉庫、某處的佛塔物品、某處的僧團廚房,以及某位比丘的衣鉢,都應當警戒防備,因為我聽見了盜賊動亂的聲音。」。應當讓當面的那個人知道。。如果一位比丘有很多弟子,他在傍晚時暗中去巡查各個房間,想知道弟子們的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如果聽到別人在聊世俗的話題,像是談論國王或強盜等這類種種言論,不可以馬上走過去加以訓斥責備。。等到他們自己過來之後,才訓誡責備他們說:「你們是因為對佛法有信心纔出家的,既然接受了信徒的佈施供養,就應該好好坐禪修定、誦讀經典。」。什麼叫做議論、談論世俗上不符合佛法戒律的事情呢?。這樣做不符合出家人的身分,也不是出家人應該順從的善法。」。如果聽到別人在討論經典、講解法義,或是正在互相問難答覆,不應該立刻插進去參與讚歎。。等他自己走過來之後,便讚嘆說:「你們大家能夠一起討論經文、解說義理、談論佛法的事情,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聚集在一起時應當做兩件事:第一是像聖者般保持沉默,第二是共同討論佛法義理。」。如果有比丘進入村落,一邊走路一邊說話前進,後來的比丘走上前時,不可以悄悄走在後面不說話,應當咳嗽或踏地發出腳步聲來提醒對方。如果前面的比丘聽到聲音後,特意轉過來和他說話,那麼後面的比丘隨後和對方一起前進就是沒有罪過的。。如果有比丘走在前面,後面的比丘一邊走一邊說話走過來,前面的比丘不能保持沉默,應當咳嗽或踏地發出聲音來示意。。如果比丘在繞塔時,或者在喫完飯想要進到樹林裡坐禪的時候,也都應該按照這樣的方法去做。。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儀軌與戒律處事規範。
    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合與隱私,避免因貿然闖入而窺聽或幹擾他人的私下交談,體現律典在日常行住坐臥中培育正念與尊重他人的修持意涵。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戒條開遮持犯的判定。
    在特定戒相的限制下,僧眾本應剋制言語或停止特定行為,但若因對方(前人)故意、惡意或存心滋事而持續言語糾纏,導致僧眾無法依常規止息開導時,則在此情境下,該僧眾的行為不構成犯戒,屬於「無罪」的開緣範疇。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考量動機與外在非可控因素的實踐智慧。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威儀與處事戒法。
    其法義在於避免「遮嫌」與防範破壞他人和合。
    當兩位比丘私下討論事情(可能涉及僧事或個人隱私)時,若不知堂內已有他人,堂內比丘若刻意隱瞞自身存在而暗中聆聽,便犯了偷聽他人私語的過失。
    因此,律制規定堂內比丘必須彈指或挪動雙腳製造聲響,以表光明磊落並提醒對方;若不欲提示或欲由對方安心密談,堂內比丘則應主動避出,此體現了佛門互不侵擾、維護大眾清淨與和合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條文旨在說明比丘之間因起爭執、結怨恨而引發口業,甚至發出危及他人生命的惡言恐嚇。
    在僧團中,鬪諍與瞋恨心不僅破壞和合,其所引發的口詰、詈罵更違反戒律,此為律藏中制定相關罪相的因緣背景。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生活行儀、羯磨或處事程序的具體作法規範。
    在完成前述規定的特定法式、教誡或應辦事項後,方可離開該處。
    展現佛門戒律對於行為進退皆有定法、不率爾行事的嚴謹作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的應對程序規定。
    「得語」在律典語境中意指「應當說」或「可以對其說」,用以規範比丘在特定情境下聽聞他人的言論後,應如何依法依律進行合宜的言詞回應,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生活的具體情境。
    此處的「惡聲」指世俗大眾或外道對僧團、比丘的不良輿論、譏嫌或毀謗。
    律藏強調僧團應保持清淨與威儀,以避免世人譏嫌,故此語旨在提醒僧眾在日常言行中應時刻保持警覺、嚴持戒律,防範因個人疏忽而引發集體名譽受損或戒體染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接待外來比丘(客比丘)的日常僧事規定。
    當客比丘到達僧團並安置於各處設施時,寺院內負責總務與管理職務的僧人(摩摩帝與知事人)應前去關照慰問,此處記錄了知事僧人在探視時聽聞客比丘所發表的言論,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僧制因緣的敘事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比丘等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或盜戒(波羅夷罪、偷盜罪)的具體犯罪計謀與對象。
    律典中詳細區分了盜取不同所有權對象(如國王庫藏、屬佛塔的塔物、屬僧團的常住物、屬個人的比丘衣鉢)的罪相與結罪輕重,以此建立僧團戒律的司法判定標準。

    此處屬於律部中僧伽羯磨或僧事處理的程序規定。
    當事比丘在聽受相關訓誡、答覆或決議後,不應爭辯,應保持靜默並返回僧團集會之處,隨後依律制向大眾僧報告,進行法務的公開宣告,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段律文描述僧團遇緊急狀況時的應變與警示。
    僧眾聽聞盜賊或動亂逼近的消息(惡聲)時,須互相通報,妥善保護佛塔所屬之物(佛物)、僧團公用資產(僧物、淨廚),以及比丘個人的基本資具(衣鉢),展現律制中護衛三寶財物與人身安全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羯磨(辦事)或僧俗互動時的行為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前人」特指當前相對、面對面的當事人或特定對象。
    此處強調作持或止持等戒律行為時,必須履行明確的告知義務,使相對人能清晰領會其意,方能成就律儀之合法性與羯磨之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的規範與管理條文。
    律中記載此句是為了釐清師長巡視弟子居處的動機與行為是否合乎戒律。
    此處的「竊來」並非世俗的偷竊,而是指不預先揚聲、暗中巡察,旨在如實檢查弟子是否有違規行為,屬於僧團日常行政與戒律執行範圍,不可導向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出家僧眾在面對他人談論世俗閒話(如王論、賊論等畜生論)時,應保持沉穩與戒律分寸,不可未審局勢或出於瞋心便立即上前訓斥,展現律制中對於僧伽威儀與調伏大眾的處事智慧。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出家僧眾應恪守的本分與修行職責。
    律制中強調僧侶受用在家信眾的佈施(信施),具有極大的業果責任,若不精進修行則消受不起。
    因此,上座或大德在比丘犯錯或懈怠時,依律制予以訓誡責備(誨責),嚴正指出出家應以「坐禪」與「誦經」為定慧二業,方不負信施。

    本句出自律藏,屬於僧伽諍事或僧團僧眾言行規範的審查語境。
    在律典中,「論說世俗非法之事」是指比丘或比丘尼不談論佛法、戒律,反而聚集議論世俗間的俗事、不符合清淨道業與戒律要求的無益之言(即畜生論、世俗雜話)。
    此處的「云何」為律文發問、引出定義的常規句式。

    本句為律典中對僧眾不當行為的判遣與誡勉。
    律部語境強調「隨順善法」,即僧伽的言行舉止必須符合戒律與沙門規範(沙門法),若所作所為違背清淨戒行,便屬於非出家應有之作法,不符合止惡修善的解脫次第。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或比丘)威儀與言行規範的條文。
    在他人研討佛法、辨析義理或相互問難的莊重場合,旁聽者應保持肅靜與尊重,不可在討論未完或未得許可的情況下,隨意插話、附和或加入讚歎,以免擾亂他人的思維、破壞論法的秩序與大眾的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僧團集會時的威儀與言行準則。
    佛陀教導僧眾聚集時,唯有保持正念的沉默(聖默然)與探討正法(說法論義)兩種行為符合佛法戒律,用以防止僧眾集會時流於世俗雜談或無益的論爭,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定慧修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戒律生活的規範。
    在進入大眾聚落時,為了避免誤會、偷聽嫌疑或驚嚇到同修,後到的比丘不能默然尾隨其後。
    必須透過咳嗽(謦欬)或加重腳步聲(動腳)等方式表明自己的存在,這是佛門弟子相處的慈悲與禮貌,亦是防非止嫌的戒律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處規定旨在指導比丘在僧團日常行止中的威儀與互動。
    當後方比丘因說話而未注意前方有人時,前方比丘若保持默然,可能導致後方比丘因驚嚇、誤撞或不知情而失威儀,甚至引發譏嫌。
    因此,前方比丘應主動發出聲音(如咳嗽、腳步聲)來提醒後方,體現了僧團生活中互相護念、維持威儀的細緻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
    此處規定比丘在進行繞塔(表達敬意)或飯後前往林野修習禪定等特定宗教活動時,其舉止、防護或相關舉措,皆應等同前文所述的規範,以維持出家眾的清淨與莊嚴威儀。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通常用於在敘述完某件因緣、戒律制定的背景故事(緣起)後,引出具體的戒條、偈頌或核心教誡,用以強調前後的因果關聯。

名相註解
  • 彈指:手指互相摩擦彈擊發出聲音,在律制中常作為信號或警示之用。
  • 前人:指先前已在堂內的比丘。
  • 默然:保持沉默、不說話,在此處代表不方便或不允許他人進入的示意。
  • 故:故意、存心、有心。表示對方具有明確的意圖,而非無心之失。
  • 私語:私下交談、祕密討論。
  • 鬪諍:爭吵、衝突、爭執不休。
  • 罵詈:以粗惡的言語侮辱、責罵他人。
  • 捨去:在此指完成特定事務後,離開、行去之意。非指捨棄戒體或捨離貪愛之修持義。
  • 得語:律典術語,意指應該說、得對其說,表示合乎戒律規範的應對方式。
  • 警備:警惕與防備。在律部語境中指防護諸根、嚴持戒行,避免違犯僧伽軌則。
  • 惡聲:惡劣的聲浪。此處指世俗大眾的譏嫌、毀謗,或對僧團不利的輿論與傳言。
  • 客比丘:指從外地臨時前來寄宿或參訪的比丘,相對於住處原本常住的「舊比丘」或「常住比丘」。
  • 溫室:指僧團中的浴室、澡堂,供僧眾沐浴蒸洗之處。
  • 禪坊:指僧眾坐禪修行的處所,即禪堂、禪房。
  • 摩摩帝:梵語 mamika 或 māmaka 的音譯,律藏中指寺院中掌管僧團財物、庶務或總務的僧職。
  • 知事人:指僧團中負責管理各項具體事務的僧職人員,如維那、典座等職能之總稱。
  • 庫藏:指國家、官府或私人儲存財寶物資的倉庫。
  • 塔物:指屬於佛塔、供養佛陀的財產與物品,在律制中屬於特殊所有權,動用或盜取皆有嚴格的結罪限制。
  • 僧淨廚:指僧團中符合戒律規定、用以清淨烹煮及儲存僧眾食物的廚房(淨房),此處代指屬於大眾僧團的食物或物資(僧物)。
  • 衣鉢:比丘隨身持有的衣服與食鉢,為出家眾法定必須具備且僅能個人所有的基本資具。
  • 眾僧:即僧伽,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集會的出家五眾團體。
  • 唱言:高聲宣告、宣白,指在僧團集會中依羯磨程序向大眾公開宣佈特定事項。
  • 大德:對僧眾的尊稱,此處指參與集會的清淨僧伽大眾。
  • 日暮:黃昏、傍晚時分。
  • 按行:巡視、察看、檢驗。
  • 諸房:指僧團中的各處僧房、居室(阿蘭若或僧伽藍摩中的住處)。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法度。
  • 世俗談話:指與修行解脫無關的世俗雜談,在律典中常被歸類為「畜生論」或「無益論」。
  • 王、賊:古印度常見的世俗談論主題,即討論國王政事或盜賊作亂等世間紛擾之事。
  • 呵責:以嚴厲言詞訓斥或責備。此處指對談論世俗事者給予戒律上的規勸或處罰。
  • 信心出家:因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的信心而選擇剃度出家。
  • 信施:信眾所佈施供養的衣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
  • 坐禪:指端坐思惟,修習禪定、止觀的修行法門。
  • 誦經:諷誦、讀誦佛陀所宣說的經典,以此溫故知新、維繫正法。
  • 世俗:指世俗凡夫的事務或思想,相對於出世間的佛法道業。
  • 非法:在律部語境中,指不符合佛法教導、違反戒律或有損清淨修行的言行。
  • 出家:辭親割愛、剃除鬚髮而加入僧團修持梵行者,此處特指出家五眾。
  • 論經說義:討論分析經典、解說抉擇佛法的義理。
  • 問難答對:在法義辨析中,一方提出質疑詰問(問難),另一方進行解答辨欣(答對)。
  • 便入:隨即、立刻進入或插足其中。
  • 賢聖默然:又作聖默然,指比丘在不說法時,應保持正念、安住於禪定或法義思維的沉默狀態。
  • 二法:在此特指僧團集會時應遵循的兩種正當行為,即聖默然與講論法義。
  • 謦欬:咳嗽、清喉嚨發出的聲音,常用於引人注意或提示自己的到來。
  • 故語:特意交談、主動說話。
  • 繞塔:圍繞佛塔右繞(順時針)旋行,為佛教表達禮敬、修持的儀軌。
  • 林中:指遠離喧囂的樹林或阿蘭若處,為律典中比丘修習禪觀的適當場所。

若二 比丘在堂裏私語,若比丘欲入者,應彈指動 脚作聲,若前人默然者應還出;若前人故語 不止者,入無罪。若一比丘先在堂內坐,二比 丘私語從外入來,堂內比丘不得默然,應彈 指動脚作聲,若默然者堂內比丘應出。若比 丘共餘比丘鬪諍結恨,作是罵詈:「我要當殺 此惡人。」然後捨去。比丘聞已得語彼人:「長老! 好自警備,我聞有惡聲。」有諸客比丘來,若在 講堂、溫室、禪坊中,若摩摩帝、若知事人往看 客比丘,聞客比丘作是言:「長老!我等當盜某 庫藏、某塔物、某僧淨厨、某比丘衣鉢。」聞是語 已默然應還,還已應眾僧中唱言:「諸大德!某 庫藏、某塔物、某僧淨厨、某比丘衣鉢當警備, 我聞惡聲。」應使前人知。若比丘多有弟子,日 暮竊來按行諸房,知如法不?若聞說世俗談 話,若說王、說賊,如是種種言說,不得便入呵 責。待自來已,然後誨責曰:「汝等信心出家,食 人信施,應坐禪、誦經。云何論說世俗非法之 事?此非出家隨順善法。」若聞論經說義、問難 答對,不得便入讚歎。待自來已,然後讚美:「汝 等能共論經說義講佛法事,如世尊說,比丘 集時當行二法:一者賢聖默然,二者講論法 義。」若比丘入聚落行語而去,後比丘來不得 默然,應謦欬動脚作聲,若前人故語者,隨進 無罪。若比丘前去,後比丘行語而來,前比丘 不得默然,應謦欬動脚作聲。若比丘繞塔時、 食後欲入林中坐禪時,亦復如是。是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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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上。當時比丘僧集,欲與優波難陀的隨行弟子、依止弟子作舉羯磨。優波難陀聽說要為弟子作舉羯磨,便立即離開。後來比丘見座位空著,檢查詢問:「誰來了?誰沒來?這是誰的座位?」比丘說:「這是優波難陀的座位。」如此一來,僧團不和合,各自離去,無法進行羯磨。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優波難陀過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對優波難陀說:「這是不善之事,你為何在僧團欲決斷事情時,默然離席不告知比丘?」這不合於法,不合於律,也不如佛教導,不可用此來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在僧團欲決斷事情時,默然離席不告知比丘,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因緣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比丘僧團聚集在一起,準備對優波難陀的共行弟子和依止弟子舉行揭發、處分罪過的一種僧團集會儀式。。這時候,優波難陀聽說僧團要對他的弟子進行處分,立刻起座離開了現場。。後來比丘看見座位是空著的,就去盤查詢問說:「是誰來過這裡?。有誰沒有來參加?。「這是誰的座位呢?」。比丘說:「這是優波難陀坐的地方。」。像這樣僧團如果沒辦法和合,大家各走各的,就不可以進行任何正式的僧團決議。。比丘們因為這件事去向世尊稟告,佛陀說:「叫優波難陀過來。」。來到之後,佛陀仔細問起先前發生的事:「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告訴優波難陀說:「這是錯誤的行為。僧團正在開會處理事務,你為什麼不向其他比丘報告,就直接默不作聲地離開了呢?」。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是不能用來增長善業與清淨功德的。。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讓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都聚集在一起,我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重新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僧團正要集會評斷、處理僧團的事務,有比丘卻不發一言就站起來離開,也沒有告知在場的其他比丘,這樣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縮略公式語。
    律部經典在敘述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時,若其停留地點、主要聽眾等背景與前文相同,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以省略重複的文字。
    此處應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律制緣起語境理解,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本句記述僧團依據戒律程序,針對特定違規比丘(此處為優波難陀的弟子們)集會並準備進行僧團處分。
    此展現律典中「僧事僧辦」與依律治僧的實踐,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敘述比丘優波難陀在得知僧團將對其弟子依法進行懲處程序時,採取迴避或抵制而逕自離去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集會作羯磨時,關係人應在場接受審訊或處置,若擅自離去,將影響羯磨程序的進行,屬於違背僧伽集體決議與戒律秩序的表現。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敘事。
    記載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發現特定僧伽牀座或坐處空置,進而查覈、追問特定人員行蹤之情境。
    律典語境偏向僧團生活規範與客觀事件記錄,不涉及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布薩(誦戒)時的程序性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舉行重要集會時,必須確認全寺僧眾是否悉皆出席,或是否有未到者委託與欲(請假授權),以確保羯磨作法的合法性與僧團的和合。
    此處為清點人數、確認出席狀況的實務詰問。

    此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僧房、牀座分配或使用的法律規定語境。
    此詢問旨在釐清特定座位(坐處)的歸屬權或使用權,以避免侵佔、錯用他人器物或違犯僧伽依長幼次序座次的戒規,體現律部重視僧團生活秩序與如法管理的特點。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羣體的日常對話,敘述特定僧人專屬座位的認定。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戒律條文的緣起(犯緣),此處涉及僧物分配或僧裏秩序的具體情境,不宜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推導。

    羯磨是僧團處理事務的法定決議程序。
    此處強調「和合」為進行羯磨的前提條件,若僧眾因爭執等原因不和合並各自散去,則程序即刻失效,不得進行後續決議。

    此處記述律制建立的程序,由僧團成員將所見所聞之違犯事項稟告佛陀,由佛陀進行調查、審理並制定相應戒律。
    優波難陀為比丘名,此語境涉及該比丘之行為引發僧團討論,進而促使佛陀開緣制戒。

    此段反映律部中「審判」與「問事」的流程。
    佛陀以具體的問詢,確保當事人對行為之動機與事實進行確認,此為羯磨法或律中處理違犯事件前的基本程序,旨在釐清事實真相,並非單純的對話,而是落實僧團規律的法律依據。

    此處為律部問答語句,確認事實之有無。
    在僧團律制的調查程序中,當問及違犯戒律的事實時,如實回答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實施羯磨法的基礎。

    此處涉及僧團運作的律制。
    僧伽事務(僧事)應由大眾共同參與決議,成員若在議事進行中未經請假或告知大眾便私自離開,屬於幹擾僧團和合運作的非法行,故佛陀對此進行訶責。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正當性與合法性的標準語句。
    在律部語境中,『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理體,『律』指僧團共同遵守的規約戒本,『如佛教』指符合佛陀制戒的本意。
    凡是違反此三者的行為,皆無法起到「長養善法」(令善心與戒體增長廣大)的作用,以此來破斥不法僧眾的狡辯,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緣起與程序。
    佛陀制戒不憑空而作,必因發生特定事件,隨後召集該地區所有僧眾,說明制戒是為了「十利」(如攝取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維繫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十種利益),並要求所有人共同聽聞,以示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共遵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維護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的完整性與和合。
    僧團在處理爭端或決斷重要事務時,必須實行「僧和合」,所有在場比丘皆有參與和表決的義務。
    若有人在議事未竟時默然離去且不告假,等同破壞羯磨法的成立,亦是對僧伽大眾的不尊重,故定為需懺悔的波夜提罪。

名相註解
  • 優波難陀:釋迦牟尼佛弟子之一,六羣比丘之一,常有違犯戒律之舉。
  • 共行弟子:與師長共同生活、接受教導的親近弟子。律中通常指同住的弟子。
  • 依止弟子:依止某位資長比丘,聽受教導、賴其護持而修行的弟子。
  • 檢校:查覈、盤查、查問。
  • 不來: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應出席僧團羯磨、布薩或自恣等集會,卻因故未能親自到場的僧眾。
  • 汝實爾不:律部常用審問句式,意指確認當事人的行為是否如實發生或確實如此。
  • 斷事:指處理、決議僧團的公務。
  • 長養善法:使清淨的善業、功德與戒體得以生長並保持增長。
  • 不白:沒有告知、未向大眾表白或告假。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比丘僧集欲與 優波難陀共行弟子、依止弟子作舉羯磨。時 優波難陀聞與弟子作舉羯磨即便起去。後 比丘見坐處空,檢校:「誰來?誰不來?是誰坐處?」 比丘言:「是優波難陀坐處。」如是僧不和合,各 各起去,不得作羯磨。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佛言:「喚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具問上 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語優波難陀:「此 是惡事,汝云何僧欲斷事,默然起去不白比 丘?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 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 聞。若比丘僧欲斷事,默然起去不白比丘,波 夜提。」

37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凡是經文中出現的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波羅夷等),多會在初次出現時給予詳細的字義與身分界定(如乞求、破惡、受具足戒等)。
    此處「如上說」為律文省略法,指其定義與前文已詳細釋義的「比丘」內涵完全一致,不重複贅述。

比丘者,如上說。

38
白話直譯
僧團欲決斷事情,有兩種:一是說法毘尼,二是作折伏羯磨乃至別住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想要裁決、處理爭端或違規事件時,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是透過宣說佛法戒律來化解爭議,第二種是透過集會程序,對違規者實施折伏羯磨、甚至隔離別住羯磨等處分。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中僧團處理內部事務與糾紛的兩大基本原則。
    一者「說法毘尼」屬於以法理、教誡進行勸導與調伏,適用於一般爭議或能接受教導者;二者「羯磨」則屬於僧團的法定議事程序與強制處分,當勸導無效或情節嚴重時,必須依律制集會表決,實施折伏(教訓懲罰)乃至別住(隔離限制)等僧伽羯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說法毘尼:依據佛法與戒律(毘尼)的道理進行宣說、勸導,使爭議各方心悅誠服以解決問題。

僧欲斷事者,有二種: 一者說法毘尼,二者作折伏羯磨乃至別住 羯磨。

39
白話直譯
默然離席,是指起身離開座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默然起去」,就是不說話而起座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對行持動作的定義性註解。
    在僧團生活的戒律規範中,針對僧眾或外道在特定場合「不發一言、直接起身離座」的行為,進行文義上的界定與記錄,用以判別當時的情境或是否違反僧伽威儀與相關制戒。

名相註解
  • 起離座去:從座位起身離開現場。

默然起去者,起離座去。

40
白話直譯
不告知,是指雖然說明但不是時候進入聚落,這不算告知;說明要去尼眾精舍教誡,也不算告知;說明要離開食堂,也不算告知。若僧團集合說法毘尼時,應說明:「我要離開說法座。」回答:「可以。」若僧團集合作折伏羯磨,乃至別住羯磨時,應說明並請求同意。比丘在僧團現前時未告知就離開,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不白」,是指如果比丘在不該進村落的時間進去,就算他事先向其他比丘報告過了,在律法上也不能算作合法的告知;。只是口頭告知說要前往比丘尼精舍去教誡,這並不能算是符合戒律程序的單白羯磨;。如果離開了乞食、用餐的地方纔對僧眾進行宣告,這就不能算是符合戒律程序的宣告。。如果僧團集會正在宣講佛法與戒律時,應當對那個人宣告說:「請你離開說法座。」。回答說:「是的。」。如果僧團集會要進行折伏羯磨,乃至別住羯磨等僧事,不能大眾到齊的僧侶應當向大眾表白並表達自己的同意意向。。比丘在現前僧團集會中,沒有向僧眾宣告說明就擅自離開,這屬於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僧伽律制中的「白」(表白、告知)的法定效力。
    在戒律中,比丘非時(非規定時間)入聚落必須事先「白」大眾或同住比丘。
    然而,律制有其時限與合法前提,若違反了根本的「時」的規範,其所作的告知手續在律法上便不被承認,不能免除違律的過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比丘受命前往比丘尼精舍進行教誡時,必須經過僧伽正式的羯磨程序(如單白羯磨)表決通過,取得合法授權。
    此處強調,如果僅僅是私下或口頭對大眾宣告「我要去教誡尼眾了」,在律制上是不合法的,不能等同於正式的羯磨「白」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此處的「白」是指僧團羯磨(會議)程序中的「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之「白」,即向僧眾宣告、說明事由(表白)。
    律部規定,特定的僧事、通告(如受食、受請等相關戒法程序)必須在特定的「食處」(如施主家、齋堂或法會現場)當著現前僧眾宣白。
    若離開了該特定場所才補行宣白,在律制上即不合法,不承認其「白」的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集會、說法布薩或處理僧事時的法規程序(羯磨法或日常擯遣規定)。
    當僧眾依法集會宣講「法」(Dharma)與「毘尼」(Vinaya,即戒律)時,若有不符資格者(如犯根本罪者、非清淨眾或擾亂僧事者)在座,必須依法制令其離開說法之座,以維護僧團羯磨的清淨與嚴肅性。

    此為律部經典中,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處置)或對質詢問時,當事人或與會比丘明確表示同意、肯定或承認的標準應答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僧團在集會進行特定羯磨(如懲罰性質的折伏羯磨、限制同住的別住羯磨等)時,依據律制,所有具足資格的僧眾皆應參與。
    若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者,必須透過特定程序,向僧團表白並「與欲」(委託其同意權),以使羯磨在法制上成就合法僧事。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集會威儀與羯磨程序的戒條。
    在現前僧伽共同集會或進行羯磨法事時,比丘若不向大眾稟白、說明正當理由便擅自離去,會破壞僧團的和合與羯磨的成就,因此結罪。
    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紀律與和合。

名相註解
  • 非時:不應當、不允許的時間。在律部中,通常指過午之後至次日明相未出之前的這段時間,此時入聚落有嚴格的戒律限制。
  • 教誡:對比丘尼進行教導與戒律規勸。依律制,比丘尼僧團須定期請符合資格的大比丘前往教誡。
  • 食處:僧眾受請乞食、用齋的地點,在此指與飲食戒法或特定受請僧事相關的法定場所。
  • 僧集:僧眾集會。指依律法規定,一定人數以上的比丘為了布薩、說法或處理僧團事務而聚集。
  • 爾:如此、是的。此處作為答話,表示肯定、承諾或認可。
  • 現前僧:指在此時此地實際集會、出席的僧伽全體。

不白者,若白非 時入聚落,不名為白;白往尼精舍教誡,不名 為白;白離食處,不名為白。若僧集說法毘尼 者,應白言:「離說法座去。」答言:「爾。」若僧集作折 伏羯磨,乃至別住羯磨者,應白并與欲。比 丘現前僧中不白去者,波夜提。

41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其具體含義與定義跟前面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文互見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本與因緣中,若某條戒律的罪名、結戒背景或基本定義與前文重複,律文便會以「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承襲律部止持與作持的體系,直接指引僧眾對照前文已詳細確立的「波夜提」法義與判罪標準。

波夜提者,如 上說。

42
白話直譯
若僧團集合欲作折伏乃至別住羯磨,比丘想離開,應說明並請求同意,未說明或未請求同意,犯波夜提。說明但未請求同意,犯越毘尼罪。未說明也未請求同意,則一犯波夜提、一犯越毘尼。若說明並請求同意,則無罪。若因大小便暫時離開,很快回來且不耽誤僧事,則無罪。若心想:「若晚點回來。」則應說明並請求同意。若是說法、說毘尼時,應說明離開,未說明離開者,犯越毘尼罪。若比丘聽眾中有多位比丘誦經,應說明離開,未說明離開者,犯越毘尼罪。若誦經者停止誦經而說其他話,這時離開則無罪。若比丘聽聞他人受持經典,應當稟告後離開,若未稟告便離開,即犯毘尼罪。若比丘聽他人誦讀經典,應當稟告後離開,若未稟告便離開,即犯毘尼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團集會想要進行折伏或者別住等僧事程序,有比丘想要中途離開,應當向大眾表白說明,並委託自己的同意權;如果沒有表白說明且委託同意權就離開的,會犯波夜提罪。。已經向僧團作了表白,卻不把自己的意願(欲)交付給其他比丘代表出席,這違反了僧團的法規,屬於越毘尼罪。。在僧團進行羯磨(會議)時,如果不向僧團報告,也不將自己的同意權委託給其他比丘,就各自犯了一次波夜提罪與一次越毘尼罪。。向僧團表白陳述並給予欲(委託投票權),便沒有罪過。。如果因為想要大小便而離開,在短時間內就回來,沒有耽誤到僧團的事務,這樣是沒有罪過。。如果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即使晚一點過來也沒關係。」。的人,應當向僧團表白羯磨(說明原因)並轉達他的同意與意願。。如果有比丘想要去其他地方宣講佛法或解說戒律,應當先向僧伽或同住的比丘們稟白告知然後再去;如果沒有稟白告知就擅自離開,會犯下違反戒律的越毘尼罪。。如果有比丘在聽許多比丘誦讀經典,應當先稟白告知再行離開;如果不稟白就擅自離開,會犯下違反戒律的越毘尼罪。。如果誦經的人停下來不讀經,開始說些無關的雜話,那麼聽經而離開的人是不算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有比丘在旁邊聽其他比丘領受經法,應當向對方告白說明後再離開;如果沒有稟白就擅自離開,會犯下違反戒律的越毘尼罪。。如果比丘在聽別人誦讀經典時想要離開,應當先向對方打聲招呼、告知一聲才能走;如果沒有告知就逕自離開,就犯了越毘尼罪。。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其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羯磨(僧事表決)的合法性與僧伽的和合。
    依戒律規定,僧團在處理特定僧事(如處分犯戒比丘的折伏、別住羯磨)時,與會大眾必須達到法定人數且和合一致。
    比丘若因故必須中途離席,必須向大眾表白理由並「與欲」(委託其表決權給留守比丘),以確保羯磨程序的合法有效。
    若擅自離去,則破壞了僧伽的和合與羯磨的成就,故結波夜提罪。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在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因故不能親自出席僧團會議時,必須依法向大眾「白」(表白、告知),並將自己的「欲」(同意權或意願)委託給能出席的比丘代為表決。
    如果僅僅作了口頭表白,卻不實質交付「欲」,導致會議無法達成全體一致的法定人數,即違反了僧團的運作律制,因此構成「越毘尼(違越隨順教法)」之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的法規。
    在僧團開會時,比丘若因生病等故不能前來,必須向僧團表白並交付自己的「欲」(同意權),使會議合法成立。
    若既不表白告知,又不委託同意權而缺席,即構成違犯僧伽法律,依其行為性質同時觸犯「波夜提」與「越毘尼」兩類不同程度的戒罪。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規範。
    若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團大會,必須向具有法定資格的清淨比丘表白說明理由,並依法交付自己的「欲」(即同意權與委託表決權)。
    完成「白」與「與欲」的法定程序後,其缺席便不違反僧團共聚的規定,因此無罪。

    本句體現佛教戒律「毘尼」中對出家眾生理需求的開緣與人性化考量。
    在處理僧伽大眾事務(僧事)期間,若因急需排泄而暫時離去,只要時間短暫且未對公務造成損害或延誤,即不構成違犯戒律的過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日常行為與戒律持守的語境。
    此處的「作是念」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內心生起某種不合律制或放逸的意念。
    此處指在特定時間、集會或作務中,心生懈怠或延誤之想,認為就算遲到、晚來也無妨。
    律藏中對此類心念與隨之而來的行為皆有明確的遮制與判罪標準,旨在防護僧眾心念,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的程序規定。
    當比丘因患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僧團大會時,為了不影響僧團的「和僧(全體一致)」原則,該比丘必須向具足資格的同伴表達自己的意願,由受託者在大會中代為表白並轉達,此法定程序稱為「與欲」,以確保羯磨的律法效力合法成就。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僧伽生活規範。
    比丘若要前往他處弘法(說法、說毘尼),必須履行「白去」(稟白、告知)的程序。
    此規定旨在維持僧團的和合與集體生活的紀律,防止僧眾無故脫離僧團,亦便於僧伽掌握比丘去向。
    若違背此程序,即結「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及共修時的威儀與戒條規定。
    在眾多比丘集會誦經的場閤中,聽經者若欲中途離席,必須向大眾或尊長表白、告知,以示對佛法與大眾僧的尊重,並維護法會的莊嚴與秩序。
    若不表白而擅自離去,則屬於失威儀、違越法律的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大眾共處或聽經儀軌的具體規定。
    其法義在於釐清戒律的界限與開遮:聽經者本應專心諦聽,不得隨意離去以示尊重;但若誦經者本身已中斷誦經,轉而談論與佛法無關的世俗雜話,此時聽經的因緣已變,聽眾若選擇離開,在律制上便不構成違犯或罪過。
    這體現了律部條文務實、隨緣且條理分明的特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聽法禮儀的軌範。
    比丘在旁聽他人受經的場閤中,若欲中途或結束離去,必須向說法者或受經者稟白,以示對法及對他人的尊重,並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和合。
    不白而別則失禮儀,故結輕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禮儀與戒律規範。
    當比丘參與或旁聽他人誦經時,若因故需要中途離席,必須向誦經者或大眾表白、告知,以示對佛法與他人的尊重,並維持法會或集會的秩序。
    若無故不告而別,則屬於失儀且違反僧團紀律的行為。

    此句為律文結構中的承上啟下語,用於總結前文的因緣、事例或戒條制定背景,進而引出隨後的偈頌、定規或結論。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語展現了佛陀因事制戒、因緣說法的條理性與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折伏:一種僧事處分。對於侵害他人、不敬師長、言行粗暴等犯戒比丘,僧團以羯磨擯責、調伏、折服其惡行。
  • 須臾:極短的時間、片刻。
  • 僧事:僧伽的事務,指僧團大眾共同的法務、羯磨、行政或日常勞務。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念頭。
  • 設:即使、縱然,表假設或容任的語氣。
  • 餘語:指誦經、說法等正事之外的雜言贅語、世俗閒談。
  • 受經:接受、領受經法的教導或傳授。

若僧集欲作折伏乃至別住羯磨,比丘 欲去者,應白并與欲,不白與欲者,波夜提。白 而不與欲,越毘尼罪。不白不與欲,一波夜提、 一越毘尼。白并與欲,無罪。若欲大小便,須臾 還,不廢僧事,無罪。若作是念:「設晚來。」者,應白 并與欲。若說法、說毘尼者,應白去,不白去者, 越毘尼罪。若比丘聽眾多比丘誦經,應白去, 不白去者,越毘尼罪。若誦經者止誦作餘語, 去者無罪。若比丘聽他比丘受經,應白去,不 白去者,越毘尼罪。若比丘聽他讀經,應白 去,不白去者,越毘尼罪。是故說。

43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比丘住於阿練若處,於非時進入聚落,被世人譏嫌:「為何沙門釋子住於阿練若處,卻在非時進入聚落?究竟想要做什麼?」諸比丘因此因緣前往稟白世尊,佛說:「把這位比丘叫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對比丘說:「你為何住於阿練若處,卻在非時進入聚落?這確實會被世人譏諷。從今日起,不允許住於阿練若處的比丘,未稟告比丘而在非時進入聚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幾位住在林野寂靜處的比丘,在不合規定的時間進了村落,被世俗大眾譏嫌斥責說:「為什麼釋迦佛陀的沙門弟子,既然住在林野寂靜處修行,卻還在不合規定的時間進村落呢?」。「您有什麼需要或想尋求的嗎?」。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往稟告佛陀。佛陀便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詳細詢問以上所發生的事:「你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對比丘說:「你既然住在寂靜的森林修行,為什麼還要在不規定的時間走進村落呢?。這確實應當受到世俗大眾的譏諷與責難。。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阿蘭若(寂靜處)居住,也不允許在非規定的時間內,不先告知其他比丘就擅自進入村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文本常見的略寫公式語。
    在僧團結集經典或傳誦戒律時,若遇到重複的說法背景、因緣或相同段落,為避免文字冗長,便以「廣說如上」含括,意指其詳細內容、制戒因緣及處所皆與前文所述完全一致。
    本處依律部語境,指明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與前段紀錄相同。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緣起(緣由)。
    住阿練若處的比丘本應好寂靜、少欲知足,若不守持戒律在非規定時間(非時)擅入聚落,容易引發在家大眾的誤解與嫌責。
    佛陀因世人嫌責而聚集僧眾,進而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人的正信。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通常用於比丘、比丘尼、信眾或居士彼此間見面時,詢問對方前來的意圖或所需要的物品、幫助,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及戒律因緣中的實用對話,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記載僧團事件與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敘事。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端時,比丘們依循體制向佛陀稟報,由佛陀親自召見當事人以核實狀況。
    此為律藏「因緣、規制、制定」次第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義理。

    本句敘述佛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程序。
    依據《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語境,凡是有比丘犯錯,佛陀必先召集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此即「具問上事」,體現佛制戒律審慎、公正且不偏聽的原則。
    唯有當事人親口承認(「汝實爾不」),佛陀才會依據情節制戒或課責。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詰問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事斷事程序或戒律制修因緣中,當事人針對上座、維那或大眾的詰問、核實罪相時,如實承認己過或確認事實之詞,體現佛門僧團如實、正直的對話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佛陀因應僧伽犯戒事件而詢問比丘的戒律審問語境。
    在律制中,住阿練若(遠離喧囂之處)的僧侶應專心禪修,且僧侶入聚落乞食或辦事有特定時間限制,若「非時」(不合宜的時間,如午後或深夜)入聚落,容易引發居士譏嫌或毀犯戒律,故佛陀以此斥責並釐清事實。

    本句出自律典。
    律部的制定核心在於「護僧伽、護信施、遮外嫌」。
    出家僧眾若行持不當,流於世俗過失,即會引發世間社會的非議與排斥。
    此處強調僧侶之行為舉止若違背戒律與世間基本德行,理所當然會招致社會大眾的評擊與不信受,損害佛教形象,故為律制所不許。

    此句為律藏中的制戒或制軌文本,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佛陀因特定因緣,禁止比丘再獨自居住於寂靜處,並規範比丘若要在非規定時間(如午後至明相出前)進入村落,必須先告知同住的其他比丘,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安全與防範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意譯為空寂處、林野、荒郊。指遠離村落、寂靜適宜修行的處所。在此處修行的比丘稱為阿練若比丘。
  • 沙門釋子:指依佛陀(釋迦牟尼)教法出家修行的僧侶。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代表是釋迦佛陀的追隨者與弟子。
  • 世人:指世俗社會中的一般大眾、在家平信徒或非佛教徒。
  • 譏:譏嫌、譴責。在律部語境中,指外道或世俗大眾對僧伽不當行為的批評與非議,是促成佛陀制定遮戒的重要因緣。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阿練若 處住,非時入聚落,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 子阿練若處住,非時入聚落?何所欲求?」諸 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 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佛語比丘:「汝云何阿練若處住,非時入聚落? 正應為世人所譏。從今日後不聽阿練若 處住,不白比丘非時入聚落。」

44
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兩位比丘住於阿練若處。其中一位比丘在塗房時被蛇咬,對同伴說:「長老!我被蛇咬了。」同伴回答:「等我取僧伽梨,馬上去請耆域醫師。」師取衣時便失去聲音,他取衣後稟告說:「長老!我在非時進入聚落。」當時比丘無法回應,如是三次稟告說:「長老!我在非時進入聚落。」仍然沒有回應。他心想:「世尊制定戒律,不許住於阿練若處的比丘未稟告而在非時進入聚落,這位比丘卻未回應,我就隨順其行為,看會如何。」於是便命終。諸比丘因此因緣前往稟白世尊。佛說:「把這位比丘叫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對諸比丘說:「若他以慈心稱念四大龍王名號,應當不至於死亡。哪四位?持國龍王、伊羅國龍王、善子龍王、黑白龍王,我心懷慈悲。對無足眾生我懷慈心,對兩足眾生我懷慈心,對四足眾生我懷慈心,對多足眾生我懷慈心。無足眾生不可傷害我,兩足眾生不可傷害我,四足眾生不可傷害我,多足眾生不可傷害我。一切眾生都應獲得無漏一切賢聖,以善心相待,不可生起惡意。若有比丘稱念這四大龍王名號,應當不會遭遇死亡。從今日起,除緊急情況外皆可允許。」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次聽聞。若比丘住於阿練若處,非時進入聚落,未向比丘報告,除特殊情況外,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有兩位比丘,居住在遠離喧囂的寂靜處。。有一位比丘在塗修房間時被蛇咬了,他對同伴說:「長老!。「我被蛇咬傷了。」。回答說:「等我拿了僧伽梨大衣,就去請耆域醫生過來。」。師父在拿衣服的時候,突然說不出話來。那個人拿走衣服之後說道:「長老!。我在規定的時間之外進入村莊。」。那時那位比丘無法回答,這樣直到第三次,其餘的比丘對他說:「長老!。我在不許可的時間進入了村莊。」。還是跟先前一樣,沒有說話。。他心裡想:「世尊制定的戒律,不允許住在阿蘭若處的比丘,在沒有告知同住比丘的情況下,於非規定時間進入聚落。現在這位比丘沒報備就擅自進城,我且隨他去,看他之後會怎麼樣。」。當下就會喪命。。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世尊稟報。。佛陀說:「叫這位比丘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所發生的事情:「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佛陀對比丘們說:「如果那個人能以慈悲的心念,稱呼四大龍王的名字,應當就不會被毒蛇害死。。是哪四種呢?。對於持國龍王、伊羅國龍王、善子龍王、以及黑、白兩位龍王,我都對他們抱持著慈悲的心念。。我對沒有腳的眾生抱持著慈悲心,對有兩隻腳的眾生抱持著慈悲心,對有四隻腳的眾生抱持著慈悲心,對有很多隻腳的眾生也抱持著慈悲心。。沒有腳的眾生不要傷害我,兩隻腳的眾生不要傷害我,四隻腳的眾生不要傷害我,很多隻腳的眾生不要傷害我。。所有眾生都應該證得沒有煩惱的無漏境界並成為聖者,大家應當用善意的心互相對待,千萬不要生起惡毒的念頭。。如果比丘能夠稱念這四位大龍王的名字,應該就不會被毒蛇咬死。。「從今天開始允許這樣做,但緊急情況時除外。」。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讓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大家制定戒律,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住在遠離城鎮的安靜處所,在不規定的時間要進入村莊聚落,卻沒有事先告知其他比丘,除了特殊允許的情況之外,這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開頭結集語。
    在律藏中,當某個戒律的結集背景、制戒因緣或說法地點與前文相通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的省略句式,以避免重複記錄相同的敘事背景(如信眾請法、外道挑釁或僧團發生某事的詳細過程),直接切入該條戒律的核心制戒條文或具體事件。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緣起的開頭。
    記述兩位修持遠離行、於寂靜處安居的比丘,為後續戒律因緣的展開奠定背景。
    律部著重實際僧團生活與法制因緣,此處如實記述僧侶的居住型態。

    此段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醫療作法的前導因緣(緣起)。
    描述比丘在進行修繕僧房的日常勞作時遭遇毒蛇咬傷的突發狀況,藉此引發後續佛陀針對僧眾醫療急救或相關防範措施的開示與製法。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直白陳述,記錄僧眾或外道遭遇蛇傷的實際情境。
    律部語境著重於引出後續因應蛇傷的持咒、醫療或戒律規範,不具備後期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應以原始佛教之事實記述進行判讀。

    此處為僧伽律典中日常事務的對話記載,呈現出佛世時比丘外出前須穿戴整齊三衣(此處指大衣)的戒律生活,以及當時僧團遭遇疾病時尋求世間名醫(耆域)診治的實際情況。
    本句屬於律典歷史事件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處記述律典中比丘在處理衣服等財物時所發生的突發因緣。
    文中的「失音」是指因病或驚嚇等突發狀況而一時無法發出聲音。
    律部記錄此類事件,旨在引出後續因應此情境所制定之戒律或僧團處理規範,體現僧伽生活中處事隨緣、依律而行的教法特色。

    此句為比丘自述違反戒律規定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非時」指不符合戒律規定的時間。
    比丘非時入聚落(村落)若無正當理由,屬於違犯僧伽戒條的行為,此處用以表白或判定罪相。

    本句出自律典之僧事僧行規範。
    當比丘犯戒或遭遇僧伽依法進行詰問、勸誡或作白羯磨時,若因理屈、愧悔或頑固而保持沈默、無法應答,主持僧事者或其餘比丘依據律制,必須秉持慈悲與法度,依法度連續詰問或勸諫至第三次(三白、三諫),以完成律法程序。
    此處展現律宗「三諫不捨」或僧事羯磨程序之嚴謹性。

    此句為比丘依據戒律進行自我審查或向他僧表白、發露的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非時入聚落」屬於違反僧伽戒規的行為。
    比丘除特殊緣故外,不得在規定以外的時間(如午後至明相出前)擅自進入世俗村落,以防譏嫌並維護僧團清淨。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尼面對問訊或指控時的儀態與應對,強調在特定情境下保持沉默或不予回應的律制處理方式。
    此句反映了律部中對於「默然」作為應對程序的實務記錄。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阿蘭若處比丘(住於寂靜處者)的規範。
    比丘在非時(規定時間外)進村落需先告知同住僧眾,此規矩旨在保障僧團紀律與個人修行安穩。
    文中表達了隨順因果、靜觀其違犯戒律後果的態度。

    此處記述律制中若違犯重戒或受極刑等情況,生命即告終止,強調因果與業報的即時性,屬律部對於行為後果的客觀陳述。

    此句記述僧團遭遇事務時,依循律制,將具體緣由呈報佛陀以請求裁示的常規流程,反映律部對於僧團自治與佛陀導師地位的互動關係。

    此處展現僧團管理中,佛陀作為導師對僧眾的召喚與指示。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指令體現了佛陀對僧務的直接裁決或對特定比丘的引導。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典型程序。
    佛陀在處置前必先召集當事人,並親自詳細核實犯罪事實,體現了律法著重現前對質、不聽單方片面之詞的公正與嚴謹性。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對質時的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相辨析與因緣條文中,此句用以確認事實,代表當事人坦白承認所指控或詢問的行為,為後續依法判定罪相與處置的依據。

    此處屬於律部記載之因緣,敘述比丘遭毒蛇咬傷致死的事緣。
    佛陀指示若能修習慈心,並稱念守護世間的四大龍王之名,藉由慈心與龍王的護持力,應可免除蛇毒致死的難處。
    在律部語境中,此非闡述終極解脫的哲理,而是佛陀針對僧團日常生活遭遇危難時,所許可的實用防護與修慈方法。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提問句式。
    在闡述特定戒律、法義或條文時,先承接上文的數量,以「何等四」發問,旨在引導出接下來將詳細列舉的四種具體項目或行為類別。

    本句出自律典之護身或祝願法門(通常與防範蛇毒、惡龍侵害的慈心祝願相關)。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經律中透過修持「慈心三昧」或散發慈心,來與世間具傷害性的眾生(如龍、毒蛇)和平共處的實踐法門。
    修行者藉由對四大龍王及其部屬普遍展現慈心,能化解怨害,達到自他平安的效果,屬於實修防護的教法,而非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律藏中有關防範蛇難等諸毒蟲的護身偈頌(常與《阿含經》中《絺羅(阿利那)那伽經》或《慈經》的背景相通)。
    其核心佛理在於透過修行者無怨、無恨、平等普遍的「慈心觀」(maitrī-bhāvanā),向世間各種形態的眾生(不論其生物特徵為無足、少足或多足)散發慈悲的波動,以此化解怨害、消除恐懼,達到自利利他的防護效果。
    此屬律部原始佛教教法中有關僧伽日常行持與實踐慈心的具體規範,非屬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為比丘在林野修行防範蛇蟲等毒物傷害的護身慈心祝願。
    透過對一切不同足數的眾生普遍散發慈悲心,以此慈心功德與願力來化解瞋害,達到自他平安、和諧共處的目的,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典中實用的護生與自護教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語境。
    其核心在於勸勉僧團大眾及一切眾生,應當以此修持為目標,斷除煩惱(得無漏)並證入聖果(成賢聖)。
    在僧團集體生活中,僧眾彼此之間應當以慈悲、善意的心念相待,不可生起嫉妒、瞋恨等惡意,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基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應比丘遭毒蛇咬死之事件,慈悲開許比丘持誦四大龍王之名號以作防護。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基於慈悲結護、自利利他的實用防護法門,旨在保護僧伽在林野修行時免受毒蟲侵害,維護色身安全以利賡續修道,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或法界圓融義理。

    此為佛陀依據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律隨聽(或隨開)教令。
    在律部語境中,「聽」指佛陀開許、允許僧眾執行某事。
    此句明定該項開許自宣說之日起生效,成為僧團生活的行為規範,但同時預留了彈性,即在遇到特殊、緊急的危急情況(急時)下,可不受此規範限制,體現了佛制戒律「因時制宜、不壞法性」的開遮持犯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制戒緣起用語。
    佛陀在舍衛城因特定因緣準備結戒時,召集當地所有僧眾,並說明制戒是為了「十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功德,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等)。
    「已聞者當重聞」則是律藏宣說戒相時的固定宣告,要求僧眾再次專注聆聽,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戒條旨在規範居住於遠離喧囂之阿練若處的比丘,為防範其在非特定時間(如午後至隔日明相未出前)隨意進入凡俗聚落而滋生過失,或遭遇危險而同修不知。
    因此規定入村須先告知同住比丘,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戒行清淨。
    若有特殊開緣(如探病、僧事等)則不在此限。

名相註解
  • 塗房:以泥土、牛糞等物塗飾與修繕房舍牆壁或地面,為古印度僧眾維護居住環境的日常勞作之一。
  • 螫:被毒蟲或毒蛇咬傷、刺傷。
  • 僧伽梨:梵語 saṅghāṭi 的音譯,即大衣、重衣、入聚落衣,為三衣之一。比丘在進入王宮、聚落或說法聽經時所穿著的正式外衣。
  • 耆域:梵語 Jīvaka 的音譯,又譯為時縛迦、活活,佛世時著名的醫王,皈依佛陀並常為僧團比丘治病。
  • 師:指師父、和尚或軌範師,此處指當事比丘的授業或親近師長。
  • 失音:一時失去聲音,無法發聲說話。
  • 時:此處作時間副詞,指該事件發生的當下。
  • 至三:乃至第三次。律制中許多僧事羯磨、勸諫或詢問,皆以三度為限,稱為三白或三諫。
  • 白言:對他人陳述、說明或告誡。在律部語境中,上座對下座、或僧伽大眾對個人進行法定程序之宣告、詢問,亦常使用「白」或「告」。
  • 阿蘭若:意譯為寂靜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的清淨處所。
  • 命終:即生命終止、死亡。在律部語境中常指違犯戒律後所招感的即時業報或處罰結果。
  • 實爾不:是否確實如此。「不」為疑問助詞,同「否」。
  • 慈心:四無量心之一,願給予一切眾生安樂的清淨心,具有平息怨恨、化解危害的功德。
  • 四大龍王:守護世間、統領龍族的四位大龍王,律藏中多有記載其名號,能降雨護國並化解蛇毒等危害。
  • 持國龍王:四大龍王之一,梵名 Dhṛtarāṣṭra,負責護持國土、守護東方的龍王。
  • 伊羅國龍王:著名龍王之一,梵名 Elāpatra,其名亦常譯為伊羅鉢龍王,與多處佛傳故事及龍王皈依有關。
  • 善子龍王:龍王名,梵名 Virūpākṣa 經系中相關隨從或特定名號龍王(亦有對應或譯為優婆難陀之說,此處依律典指特定龍王)。
  • 黑白龍王:指黑龍王(Kṛṣṇa)與白龍王(Gautamaka)或指兩位各別的龍王,於律典中常與祈雨或防護咒願並列。
  • 慈:梵語 maitrī,指願給予眾生安樂的心所,此處特指以慈心作意為防護、化解龍毒怨害的修持。
  • 無足眾生:指沒有腳的生物,如蛇、蚯蚓、魚類等。
  • 兩足眾生:指有兩隻腳的生物,如人類、鳥類等。
  • 四足眾生:指有四隻腳的生物,如象、馬、牛、羊等獸類。
  • 多足眾生:指有四隻腳以上的生物,如蜈蚣、蜘蛛、昆蟲等。
  • 無漏:指斷盡一切煩惱、漏泄,不再流轉生死的清淨境界。
  • 賢聖:指證得聖果、遠離惡業的修行者。在律典語境中,多指證得初果以上的聖人及具足戒德的賢者。
  • 善心相視:指彼此以慈悲、和藹與善意的心互相對視與對待,是僧團和合的表現。
  • 除急時:除特殊緊急、危難或迫切的狀況之外。律制中常於常法外設此例外條款,以兼顧僧眾的生命安全或特殊法事需求。
  • 阿練若處:梵語āraṇya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遠離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僧人居住的安靜處所。
  • 除餘時:指除去特殊許可、開緣的時節情況(如疾病、修房舍、看病、僧團緊急事務等)。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二比丘 阿練若處住。時一比丘塗房為蛇所螫,語伴 言:「長老!我為蛇所螫。」答言:「待我取僧伽梨, 當往喚耆域醫。」師取衣中間即便失音,彼取 衣已白言:「長老!我非時入聚落。」時比丘不能 言,如是至三白言:「長老!我非時入聚落。」猶故 不言。彼作是念:「世尊制戒不聽阿練若處不 白比丘非時入聚落,是比丘而不報,我當任 其行業,知復如何。」即便命終。諸比丘以是因 緣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來。」來已,佛具 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語諸比丘: 「彼若慈心稱四大龍王名者,應不至死。何等 四?持國龍王、伊羅國龍王、善子龍王、黑白龍 王,我有慈。無足眾生我有慈,兩足眾生我 有慈,四足眾生我有慈,多足眾生我有慈。無 足眾生莫害我,兩足眾生莫害我,四足眾生 莫害我,多足眾生莫害我。一切眾生應得無 漏一切賢聖,善心相視,莫興惡意。設使比丘 稱是四大龍王名者,應不致死。從今日後聽 除急時。」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 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阿練若處住非時入聚落,不 白比丘,除餘時,波夜提。」

45
白話直譯
比丘,依上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術語的界定說明。
    律藏的體例在開示某條戒律時,常會對文中的核心名相進行逐字定義(如「比丘」、「乞求」等)。
    此處「如上說」意指該部律典在前面的章節中已經詳細定義過「比丘」的資格與內涵(如破煩惱、淨持戒、受具足戒的男子等),故此處承襲前文定義,不再重複贅述,符合律部文獻結構嚴謹、前後呼應的法律文本特質。

比丘者,如上說。

46
白話直譯
所謂阿練若處,是指離城邑聚落五百弓,弓長五肘,中間無人居住之地,這就叫阿練若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居住在阿練若處,是指距離城鎮或村落有五百弓遠的距離,一弓的長度相當於五肘,在這段距離之間沒有其他居民住家,這樣的環境就叫做阿練若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團生活環境與戒律實施空間的制度性定義。
    阿練若(Aranya)本義為荒野、寂靜處,律藏在此以明確的度量衡(五百弓、五肘)與地理隔離條件(其間無人住),界定出遠離喧囂、適合比丘修習禪定與持戒的邊僻處所,作為評定相關戒條(如離衣宿、聚落外結界等)的法定地理依據,非屬後期大乘的象徵性或心性化詮釋。

名相註解
  • 城邑聚落:城邑指有城牆防護的城鎮;聚落指人民聚居的村落。
  • 五百弓:古代印度距離單位。弓(dhanus)為長度單位,五百弓為律藏中界定阿練若與聚落標準距離的法定長度。
  • 五肘:肘(hasta)為古印度長度單位,指從肘關節至中指尖的長度。「弓長五肘」為當時度量衡的具體換算比例。

阿練 若處住者,若離城邑聚落五百弓,弓長五肘, 於其中間無人住,是名阿練若處。

47
白話直譯
所謂非時,是指過了食後,即使時間尚早,仍屬非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非時』,是指正午前的正餐喫完以後,雖然時間還早,但仍算是不該進食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持守「不非時食戒」(過午不食)的具體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非時」通常指從正午(日中)過後到隔天黎明之間不應進食的時間。
    然而,此處補充了一項嚴格的戒律行為判定:只要比丘、比丘尼已經結束了當天的正餐(後食已竟),即便當時太陽還沒到正午、時間尚早,此後的時段對該進食者而言,便提前進入了「非時」的範疇,不得再次進食。
    這展現了律部依實際行為與制戒因緣來判定持犯的務實與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後食已竟:指正午前的正餐(即中食、主餐)已經喫完。後食在此指一天的正餐。

非時者,後 食已竟,時雖早,猶是非時。

48
白話直譯
所謂聚落,指有圍牆障蔽,乃至雜亂居住的聚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聚落,是指有圍牆、柵欄等遮蔽防護的村落,或者是沒有規劃、隨意混雜居住的村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聚落」一詞的法定邊界界定。
    在戒律的語境中,準確定義「聚落」的範圍至關重要,因為這直接關係到比丘、比丘尼入聚落的戒規(如衣食、行走、與俗人接觸等限制)。
    律典將其擴充定義,不論是有防護設施的常規村落(垣牆障),還是無條理雜居的聚居點(亂居聚落),在律法上皆視同聚落。

名相註解
  • 垣牆障:指村落周圍設有牆壁、柵欄或籬笆等防禦及界定範圍的障蔽物。
  • 亂居聚落:指沒有固定圍牆防護、房屋雜亂錯落而建的世俗聚居點。

聚落者,垣牆障乃 至亂居聚落。

49
白話直譯
所謂報告,是說:「報告離開食家。」這不算作報告。若說:「報告前往尼精舍教誡。」這不算作報告。若說:「報告離開說法處。」這不算作報告。應當報告說:「長老!我於非時進入聚落。」前人回應:「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白」的意思是,如果比丘向僧團或同行者表明說:「我現在要離開接受供養食物的施主家了。」。這就不能叫做清白無瑕了。。如果這樣說:「應當去比丘尼的住處通報,並對她們進行教誡。」。不能被稱作是清白無瑕的行為。。如果這樣說:「去向離車族人告知佛陀說法的地方。」。這不能被稱作是清白無瑕的行為。。應當這樣對大眾或比丘說:「長老!。「我在規定的時間之外進入了村落。」。前面提到的那個人說:「好的,可以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受請食後,欲離開施主家時的戒律規範(如受請食後未經「白」而別去,可能犯戒)。
    「白」在律典中是極其重要的程序,意為僧團內部的事務宣告、表白或告知,此處指比丘在離開供食的居士家前必須依法進行口頭告知,以保持僧團威儀與行止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語境屬於僧團戒律的持犯抉擇。
    在律典中,「白」指清白、無罪、符合戒法之狀態;「不名為白」是指比丘或比丘尼的某種行為已違反戒律規定,在法規上不再屬於清白、無瑕疵的狀態,不能視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比丘受僧伽指派或依律制前往比丘尼僧團進行定期教誡時的法定程序與言句規範。
    此處強調前往尼精舍教誡前,必須依僧條程序進行「白」(告示、稟白),展現佛制僧團中比丘與比丘尼僧團之間的互動與法務派遣依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白」代表清白、無罪、符合戒律規範;反之,「不名為白」是指僧眾的某種行為或狀態不符合戒法、不清淨,不能算作無瑕疵的清白之行。
    此句常用於判定僧團行為是否如法如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關於僧團與居士、外道往來時的戒律規範或行事程序。
    此處的「白」是律典中常見的術語,指僧伽或比丘向大眾、長老或特定對象進行正式的通告、表白。
    「離」是指當時毘舍離城的「離車子」(Licchavi)貴族。
    全句意在規範比丘在特定因緣下,應如何向離車族人通報佛陀或僧團即將說法的處所,屬於僧團日常事務與戒律實踐的範疇,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用以判定僧侶的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白」在此處指清白、無罪、符合律法之行。
    當僧侶的舉止不符合戒制或有瑕疵時,則判定其行為「不名為白」,即屬於非清白、有違戒律的範疇,是制戒與犯戒與否的判斷準則。

    此為僧團羯磨(會議)程序或比丘之間對話的羯磨白文、禮誥之語。
    在律典中,「白」是向僧團宣讀、陳述或對尊長稟告的法律程序;「長老」則是僧團中對戒臘較高者、尊長或同修的尊稱,用以發起正式的羯磨或對話。

    此句為比丘自述違反戒律規定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進出村落有特定的時間限制。
    非時入聚落是指在不應進入的時間(如過午之後至隔日明相未出前,或非因緣事緣)擅自進入世俗村落,這違反了僧伽的威儀與戒律規定,需依律制進行懺悔或處置。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僧團事務、戒律判定、或是僧伽羯磨與日常對話的應答情境。
    此處的「可爾」代表前人(對首者或前述之人)對某項提議、詢問或請求表示默許、同意或認可,是律典中常見的對話公事用語。

名相註解
  • 離食家:離開接受供養飲食的居士家庭。
  • 尼精舍:比丘尼的住處、僧伽藍或寺院。
  • 離:指離車子(Licchavi),古印度跋闍(Vajji)聯邦中的一個強大種族,主要居住於毘舍離城(Vaiśālī),是佛陀時代佛教的重要外護。
  • 可爾:可以、可行、就這樣。表示同意、許可或順從對方的提議。

白者,若言:「白離食家。」不名為白。 若言:「白往尼精舍教誡。」不名為白。若言:「白離 說法處。」不名為白。應白言:「長老!我非時入聚 落。」前人言:「可爾。」

50
白話直譯
比丘,指界內現前者,不包括僧眾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是指在同一個結界範圍內實際到場參與羯磨僧事的人,而不僅僅是名義上屬於這個僧團的成員到場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時對於「與會比丘」的資格界定。
    在律制中,凡是進行布薩、受戒等重要僧事,必須要求在同一個「結界」(僧團法定地理邊界)內的合格比丘悉皆到場(或依法委託),此即「界內現前」,如此羯磨方能成就。
    若僅是某個師僧名下的「徒眾」在場,卻不符合結界內和合現前的律制要求,則該僧事不能成立。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現前僧團和合與法規程序的特點。

名相註解
  • 界內:指僧團依律法所劃定、藉以共同修行與舉行羯磨的法定區域(結界)之內。
  • 現前:指實際身在現場出席,為羯磨成就的必要條件之一。
  • 徒眾:指某一師長名下的弟子或依附的隨從僧眾。

比丘者,界內現前,非徒眾 現前。

51
白話直譯
所謂除特殊情況,是指比丘有各種疾病、被蛇咬,為了請醫,世尊說不算有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特殊情況以外,如果比丘生了各種疾病,或是被毒蛇咬傷,為了去叫醫生來醫治,佛陀說這是不算犯戒、沒有罪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開緣(戒律的例外許可)規定。
    制戒通常有其嚴格的限制與規範(如特定時間不得離寺或外出),但若遇到危及生命健康的緊急狀況,如僧眾罹患重病或遭毒蛇咬傷,為了尋求醫療救治而破例,在律法上屬於不犯,展現佛陀制戒著重實用與慈悲、不教條化之精神。

除餘時者,若比丘種種疾病、為蛇所螫, 為喚醫故,世尊說無罪。

52
白話直譯
若有兩位比丘住在阿練若處,若想一同前往,應互相報告。若一人先行,後來者欲行,應向其他比丘報告。若無其他比丘,應作此念:「若在路上、門口、聚落、尼精舍,見到比丘應報告。」報告後方可於非時進入聚落。若比丘在路上行走,經過聚落,聚落路邊有塔或天祠,應順路直行通過。若下道左轉、右轉而去,犯波夜提罪。若遇火災或各種惡獸追逐,則可隨意離開,無有罪過。若比丘在遠行途中,天色已晚想進入村落住宿,不可背負行囊進入。若村外有水,應在林中歇息,先讓兩位比丘淨洗沐浴,穿好僧伽梨並繫好衣帶,互相告知後,派遣進村尋找住宿之處。若找到住宿處,應向檀越詢問安置地點,然後離開村落,告知諸比丘:「已找到住宿處。」此時諸比丘應淨洗手足,若要飲用非時漿,便在此飲用。若進入村落,勿讓人譏諷沙門夜間進食,衣物、行囊、器具應分開攜帶。穿好僧伽梨並繫好衣帶,手持杖與革屣,互相告知後方可進入。到達住宿處後,若還需外出取柴草或水,從原路出去則無過失。若改走其他路,應先告知,未告知而離去者,犯波夜提。若想去尋找塗足油、非時漿或勸化明日食物,應先告知後再前往。未告知而離去者,犯波夜提。若村中有僧伽藍,道路上有連接屋頂可通行,前往者無過失。若走其他路應先告知,未告知而離去者,犯波夜提。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兩位比丘住在阿蘭若(寂靜的修行處所),若想要一起外出,應該互相通知對方。。如果有一個人先出發,後面的人隨後也想要出發的話,應當要告知其他的比丘。。如果沒有其他比丘在場,心裡應當這樣想:「不論是在路上、城門口、村莊裡,或是比丘尼的道場,只要看到比丘,就應當向他報告。」。向其他比丘稟白告知之後,纔在規定的非正時時間進入村落。。如果比丘在路上行走,路過村落的時候,看見村落裡的路邊有佛塔或是天神廟,應當順著原路直接走過去。。如果比丘們不走正道,而是故意偏離,朝著左邊或右邊繞道而行,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遇到火災,或是遭遇各種兇猛的野獸前來追趕人,此時順應情況離開以避開危險,是不犯戒的。。如果有比丘在走長遠的路,天黑時想要進入村落住宿,不可以背負著行李包裹進去。。如果村莊外面有水源,應當在樹林中停下來休息。先讓兩位比丘把身體洗沐乾淨,穿好大衣並繫上鈕帶,彼此互相告知,然後派他們進入村落,尋求借宿過夜的地方。。如果找到了住宿的地方,應當向施主索取可以隨緣安頓的物品,然後回到村落外面,告訴其他比丘說:「已經找到住宿的地方了。」。這時候諸位比丘應當把手腳洗乾淨,想要飲用非時漿的人,就在這個地方飲用。。如果進入村落,不要讓人家譏笑出家人在不當的時間點夜間喫東西,隨身的衣服、提囊、包袱和缽具等物,應當分別收拾拿好再離開。。穿好大衣、扣上扣紐,拿著手杖並提著皮鞋,彼此依序傳達告知,接著纔可以進去。。比丘們已經到達了住宿的地方,如果還要再外出收集木柴、割草或打水,只要沿著原本進來的路走出去就不算犯戒。。如果改變路線改走其他的路,應當向同伴僧眾告知;要是沒有告知就離開,會犯下波夜提罪。。如果想要去求取塗腳的油、允許在非規定時間飲用的漿汁,或是去募集隔天要喫的食物,應當先向僧團稟白告知,然後纔可以離開。。如果沒有事先向其他比丘或僧伽稟告就私自離開,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村落裡面有寺院,道路上方有建築物相連遮蔽,僧人從那裡走過是不犯戒的。。若僧人想從其他路徑離開,應先向僧眾稟告並取得同意;若未稟告就離開,便犯了「波夜提」罪。。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伽集體生活的行為準則。
    在遠離聚落的寂靜處修行,僧人彼此間應保持和合與照應。
    欲共同出行時,必須互相稟白告知,以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安全,體現律部「展轉相白」的僧事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居之生活與行動軌範(威儀法)。
    在僧團集體活動中,為維持僧團秩序、安全以及和合共處,比丘在個別單獨行動、前後出發時,皆有義務向同住或同行的其他僧眾表明去向,以免大眾懸念或僧團事務運作產生脫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修律、行法或羯磨情境中(如犯戒後的懺悔、出界等處置),若身邊沒有其他比丘可以即時作證或受禮、稟白,律制規定其心中應保持正念與行法之意願,隨時準備在旅途中、聚落中或尼僧伽藍中,一遇到其他比丘便立即依律稟告、尋求羯磨或僧伽之協助。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隨處隨時依僧團行法」的嚴謹次第,不可因獨處而懈怠或隱覆。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比丘若因特殊事由,需要在佛陀規定的非正時(過午之後至明相未出前)進入村落,必須先向其他比丘僧眾稟白、告假,獲得許可或知照後方可前往,以符合戒律對僧伽威儀與防非止惡的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行經聚落時的威儀與遊化路徑。
    僧伽在世俗社會中化緣或遊行,行經聚落時應保持正念,沿既定道路直行,不可無故偏離、繞道、或於塔廟天祠前無端逗留,以防招致俗人譏嫌,並維護出家人莊嚴安詳之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處罰的是比丘在行走時,不循正道前行,而無故忽左忽右繞道偏離。
    律制此戒是為了端正出家眾的行止威儀,避免譏嫌並防範不當行為。
    若無正當理由(如避開險阻、受請等)而故意偏離正道繞行,則結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戒律開遮的規定。
    在面臨火災或惡獸等危及生命安全的緊急突發狀況時,律法允許僧眾採取彈性應變措施,離開原定處所避難,此種因應危難而暫時放寬常規限制的作法,不視為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威儀與戒條規範。
    律制規定比丘日暮入聚落不得荷負囊襆,主要為防範世俗嫌疑(如被疑為盜賊或藏匿財物),並維護出家人託缽遠行之莊嚴威儀,避免引發在家眾的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遊行乞食或託缽行腳時的團體生活戒律規定。
    當比丘們在前往聚落的途中,若在村外發現有水與樹林,應先於此整頓。
    為了保持僧伽的威儀並維護大眾安全,律制規定必須先派遣兩位清洗端正、著好大衣的僧人,依照律法程序互相知照後,方能進入村落尋求安住宿處。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戒律威儀、僧團和合與防嫌的因緣與次第教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記述比丘在遊行或尋找寄宿時的具體作法。
    當一位比丘代表僧團或個人向在家施主求得住宿處後,需向施主索取牀座等安頓所需之物,並依律返回聚落外的僧團集結處通知其餘比丘,展現出僧團生活的集體協調與對戒律秩序的嚴格遵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法)。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受持過午不食(不非時食)的戒條,但允許在非正餐時間(午後至翌日日出前)飲用特定的澄清漿類以解渴或治病。
    此處規定比丘在飲用非時漿前必須清潔手足,並應在指定的地點依律飲用,展現出僧團在日常生活細節中對清淨與威儀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威儀與防世人譏嫌的戒條。
    比丘進入聚落村俗之處,若時間過晚或形色匆忙、器物散亂,易引發非佛教徒的誤解與批評(如譏嫌沙門不守非時食戒,或儀容不整)。
    故律中要求僧眾在進出聚落時,必須注意時間(防夜食譏嫌)並妥善收拾隨身法器與衣物,保持出家人的莊嚴威儀,以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建立大眾信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欲進入特定場所(如僧伽藍、他房或聚落)前應遵守的威儀與行事程序。
    律中規定比丘入內前須整肅衣冠、備妥隨身法器,並履行「相白」(告知、打招呼)的請示程序,以維護僧團紀律、體現出家人的莊嚴威儀,避免突兀入內造成冒犯或驚擾。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與遊行時的戒律規範。
    律典注重行為的威儀防護與盜戒、傷害戒的結犯界限。
    此處規定僧侶在安頓好住宿後,若因生活所需(如撿柴、弄水)必須出界,應沿著來時的舊路進出,以免誤闖他人私有地或引起不必要的嫌疑與不威儀,依此遵循則不結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共同行路時的戒律規定。
    其法義在於防範比丘獨自離羣或擅自改變路線,以維護僧團的共同安全與和合。
    若無故不向同伴表白、告知即擅自從其他道路離去,即結犯「波夜提」罪,強調戒律中對於集體行動與互相知照的紀律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眾在日常生活中若因特殊需要(如醫療、保健或儲備隔日食糧)而欲外出尋求特定物資時,必須遵守僧伽的團體紀律,履行「白僧」(向僧團稟白)的程序,不得擅自離去,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藏中的戒條規定,旨在維持僧團的集體生活紀律與和合。
    比丘若要離開僧團居住地或特定界限,必須遵循「白」(稟告、知會)的程序,不可擅自不告而別,否則即構成違犯。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侶遊行或出入聚落的戒律開緣規定。
    在戒律中,比丘出入聚落或在特定區域行走有其威儀與界限限制(如防範遮雨、防曬、遮陰或避免男女雜處等違緣)。
    此處規定若村落中有僧院,且道路上方有房屋或棚障相連遮蔽,僧人因特定事務或通行而走過該處,在律法上屬於開緣,不構成犯戒。

    此處規範僧團成員外出或變更行程時的秩序。
    「白」指羯磨程序中的白二羯磨。
    律藏規定僧人出行須依程序稟告,旨在建立僧團內部的共識與管理,避免僧人任意行事,導致修道生活的混亂。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承接用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因緣或法理,並引出隨後的判定、偈頌或戒律開示。

名相註解
  • 展轉:互相、連續交替。
  • 相白:互相稟告、通知。
  • 當白:應當稟白、告知。在律典中特指依據戒律程序向僧伽或上座比丘進行口頭報告或陳述。
  • 塔:即窣堵波,此處指安置佛陀或聖者舍利、遺物的紀念建築。
  • 天祠:指供奉外道天神的廟宇。
  • 下道:離開、偏離正道。此處指不循正路而行。
  • 左旋、右旋:向左繞行、向右繞行。指忽左忽右地偏離正道前進。
  • 囊襆:包裹行李的布與袋子,泛指隨身行李。
  • 施紐:繫緊大衣上的紐帶,以防僧衣散落,維持端嚴威儀。
  • 展轉相白:比丘之間依律制互相告知、通報,或互相作證,完成律法上的法定程序。
  • 宿處:指供僧伽臨時寄宿、過夜的地方。
  • 沙門:此處特指出家受具足戒的佛教比丘。
  • 夜食:指非時食。佛制比丘過午不食,若夜間進村落乞食或進食,易遭俗人譏嫌。
  • 襆器:襆指包裹衣物的包袱布;器指缽、漉水囊等僧侶隨身實用器具。
  • 安紐:指扣好僧衣上的紐扣或繫帶,使衣服牢固而不散落,為整肅威儀之動作。
  • 革屣:指皮鞋或皮革製成的鞋子,為律制中允許比丘在特定環境下使用的隨身物品。
  • 薪草水:生活所需之資具,分別指燒火用的木柴、藉以鋪座的草類、以及飲用或洗滌的水。
  • 本道:指前來時所行走的原本道路、大路,相對於可能侵犯私產或危險的便道、僻徑。
  • 應白:應當表白、告知。在律典中指在採取某種行動前,必須向同伴或僧伽說明交代。
  • 勸化:募集、化緣,指比丘向居士募集生活必需品。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的音譯,簡稱伽藍,意譯為眾園、僧院,即僧伽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建築。

若二比丘在阿練若 處住,若欲俱行,展轉相白。若一人先行,後 人復欲行者,應白餘比丘。若無餘比丘者,應 作是念:「若道中、若門、若聚落、若尼精舍,見比 丘當白。」白已然後非時入聚落。若比丘道路 行,從聚落中過,聚落中路邊有塔、若天祠,當 順道直過。若下道左旋、右旋去者,波夜提。若 火起、若種種惡獸來逐人者,隨意去無罪。若 比丘遠行道路,日暮欲入聚落宿,不得荷負 囊襆而入。若村外有水應林中止息,先令二 比丘淨洗浴,著僧伽梨施紐展轉相白,遣入 聚落,求宿止處。若得宿處,應從檀越索隨所 安,還出聚落,語諸比丘:「已得宿處。」爾時諸比 丘應淨洗手足,欲飲非時漿者,即於此飲之。 若入聚落,勿令人譏沙門夜食,衣囊襆器,分 張持去。著僧伽梨安紐,捉杖持革屣展轉相 白,然後當入。已到宿處,復欲出取薪草水者, 若從本道出者無罪。若更從餘道行,應白,不 白去者,波夜提。若欲求塗足油,非時漿、勸化 明日食者,白已當去。不白去者,波夜提。若聚 落中有僧伽藍,道上有屋連接覆,去者無罪。 餘道去者應白,不白去者,波夜提。是故說。

53
白話直譯
未滿共賊伴,掘地四月請,未學並飲酒,輕視他人默然聽,默然起身非時進入。第八跋渠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人不應該跟盜賊混在一起;也不能去挖掘土地、接受四個月的長期邀請、在未受學戒的情況下飲酒、輕視他人、聽法時不發問而默然坐著;此外,不該不告而別默默起身,也不該在不合規定的時間進入村落托缽。。第八章的內容到這裡結束。
法義解析
  • 此段列舉比丘應避免的違儀與犯戒行為。
    這些規範旨在維護僧團威儀、避免因不良交往或不當生活習慣招致世間譏嫌,並確保比丘在受學戒律的基礎上,依時依節制行,以維持清淨的沙門生活。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每一章節(跋渠)結束時的結尾語,標示該章節單元之圓滿。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跋渠即指犍度(Skandha),為律藏分章的單位。

名相註解
  • 掘地:律制禁止比丘挖掘土地,以免傷及草木生命與蟲類。
  • 四月請:指施主對比丘提出的長期供養邀請,因易生依賴或失於作務,律部對此有特定限制。
  • 跋渠:梵語 skandha 之音譯,意譯為「蘊」、「聚」、「章」、「篇」,在律藏中作為劃分法制單元的術語。
不滿共賊伴,掘地四月請,
未學并飲酒,輕他默然聽,
默起非時入。第八跋渠竟。
54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上所述。當時尊者優波難陀清晨起來,穿著進村衣到檀越家,對優婆夷說:「凡夫人若命終多墮惡道,妳應聽我說法。」當時優婆夷忙於家務,事多無暇聽法,便嫌比丘說:「隨他凡夫人死後墮惡道,阿闍梨只需自憂,不必憂他人。」飯後,令弟子洗鉢,再次進入其家如前所說:「優婆夷!凡夫人若死墮惡道,妳應聽我說法。」當時優婆夷為夫主與兒子備餐後,自己才吃,仍無暇聽法,又嫌比丘說:「隨他凡夫人死後墮惡道,阿闍梨只需自憂,不必憂他人。」諸比丘聽聞後,因這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召優波難陀來。」來後,佛詳細詢問此事:「你確實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佛問比丘:「你飯後去做什麼事?」回答:「事務繁多。」世尊!我想行醫治療眾病。」佛說:「你為何在同食處,飯前飯後不告知比丘就去他家?從今日起,不許在同食處,飯前飯後不告知比丘就去他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相關細節如前所述。。那時候尊者優波難陀早上起來,穿好進村子的衣服來到施主家裡,對女居士說:「一般凡夫如果壽命終了,大都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妳應當聽我為妳說法。」。那時候,這位在家女居士忙著操持家務,種種瑣事讓她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時間去聽聞佛法。於是她便對比丘產生了怨言,說道:「別管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了,就算我們死後掉進三惡道裡,阿闍梨您也只要管好您自己、為自己操心就行了,不用來為別人操心。」。後來喫完飯,他叫弟子去洗洗鉢,然後又走進那家人的屋子裡,像前面那樣對女主人說:「女居士!。「一般凡夫如果死後墮入了三惡道,你應當聽我宣說佛法。」。這時候,這位在家女居士侍奉完丈夫和兒子的飲食後,自己才喫飯,根本抽不出時間聽經。她心中對比丘產生了怨怪,便說:「隨便那些凡夫吧,就算死後墮入惡道也由他們去,阿闍梨您只要管好自己的修行,別去操心別人的事了。」。各位比丘聽完之後,就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優波難陀叫過來。」。他來了以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發生的事情,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詢問比丘說:「你喫過飯之後,去做了些什麼事情呢?」。回答說:「我的事情很多(太忙了)。」。世尊!。「我想用醫術來治療各種疾病。」。佛陀說:「你為什麼在大家一起喫飯的地方,無論是喫飯前還是喫飯後,都不先跟其他比丘打聲招呼,就自己跑到別的人家去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大家一起喫飯的地方,在喫飯之前或喫飯之後,沒有向其他比丘報告,就私自走到別的人家去。
法義解析
  • 律典中常見之固定句式,說明說法之處與法事緣起,標示本案之情節脈絡與先前條文一致,不另贅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句敘述優波難陀晨起入村向居士化緣及說法的緣起。
    其所說「凡夫人若死命盡多墮惡道」,符合阿含及律部的原始佛教教理,強調凡夫因未斷除煩惱、未證聖果,生前隨順貪瞋癡造作諸業,故命終之後多數依業力流轉於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以此警惕居士應當聽法修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在家居士因世俗家務繁忙、無暇顧及聽法修持時,對前來教化或課責的比丘產生嫌怪與推託之詞。
    文中反映出凡夫受困於世俗生計、難以兼顧佛法修行的實態,以及對出家僧伽(阿闍梨)教導的消極回應,屬於制戒因緣中的背景敘事,應依律典樸實之生活情境理解,不涉及大乘高深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受請食訖後之行持。
    僧伽日常行法中,受食完畢必須洗滌鉢盂,此為律制之威儀與衛生要求。
    續向女居士乞食或說法時,語氣需依律制嚴謹不失威儀。

    本句為佛陀或聖弟子對大眾的教誡。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凡夫若不依循佛陀的戒法與教導修行,死後便容易因煩惱惡業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
    因此,勸勉眾生應當至誠諦聽佛陀宣說治罪除煩惱的教法,以期免除生死流轉之苦,體現了律部引導僧俗二眾止惡修善、防非止惡的切實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在家女居士(優婆夷)因操辦家務、侍奉家人飲食,以致身心疲累且無暇聽聞比丘說法,在心生煩惱下對比丘口出怨言。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在家信眾(特別是婦女)在世俗家庭責任與追求聽法修行之間的現實衝突,以及律藏中對於引發僧俗互動、制戒因緣的日常背景記述。
    其法義在於提示修行者應體察在家眾的處境,並警惕因世俗瑣事而生瞋恨、慢法之過失。

    此句記述大眾比丘聽聞事件後,依此因緣向佛陀稟報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以是因緣往白世尊」是制戒或開遮的重要契機,展現僧團遇事向佛陀請示、依佛制僧的運作模式,屬於律部典型的敘事句,不宜作大乘玄理之延伸解讀。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違犯事件,要求當事人優波難陀前來接受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皆遵循「因緣制戒」原則,即必須有具體僧眾犯過之因緣,方召集大眾、詰問當事人,並依此制定戒條。
    此句展現僧團依循制戒程序進行調查的初始步驟。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的標準審訊程序。
    佛陀在處斷前,必先召集當事人,親自詳細詰問事情原委,確認其是否真的犯戒,以示制戒與裁判的公正與嚴謹,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

    此為僧團律制審訊或詢問時的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比丘、比丘尼接受戒律問訊(如清淨與否、是否犯戒或事件核實)時,若所述屬實,即依實直答,為持戒誠實之表露。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因事詢問僧眾的典型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因得知比丘有不適當之舉止,或為確立戒律因緣,而主動詢問當事人以釐清事實真相。
    此問話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佛陀依據實際發生的生活行為來進行教導與制定戒條的實際互動。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或居士應答之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用以表達因俗務或僧事繁忙、精力分散,而無法兼顧或答應某項請求、制戒緣起中的特定行為。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益、陳白或稟告戒律因緣時的起首稱呼。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醫藥規定或因緣故事的語境。
    此處表達了行醫治病的意願。
    在律部框架下,僧侶照顧病患(看病比丘)具備極大功德,但出家眾行醫亦須遵循戒律對於動機與對象(如不可藉此營利、不可為白衣居士無端行醫等)的規範,此句體現了律典中對醫療與病緣的現實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
    佛陀制戒要求比丘在集體受供(同食處)時,無論是飯前或飯後,若欲離開僧團集體而單獨前往他處(餘家),必須先向同行或在場的比丘告知(白)。
    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集體和合與行止威儀,防範比丘私自行動可能引發的譏嫌或違犯。
    本句依律部早期教法語境,屬具體行為規範之詰問,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制戒的緣起制導。
    佛陀因應特定僧眾不當之行為,制定限制比丘集體用餐時的行動紀律。
    要求比丘在共同進食的時段與處所(如制中食或受請食),無論是飯前或飯後,若欲離開羣體前往他處(居士家等),必須履行「白比丘」(告知同參)的程序,以維持僧團的和合、清淨與安全,避免引生世俗譏嫌或僧眾不知去向。
    此屬律部「不白而行」之戒法語境,不應作任何大乘玄學、如來藏或法界圓融之象徵化解說。

名相註解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意譯為清信女、近事女,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女性佛教徒。
  • 凡夫人:簡稱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體證四諦的世俗眾生。
  • 惡道:又稱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惡劣趣向、生處。
  • 後食竟:指用完飯食之後。律中多指過午不食前之正餐受食完畢。
  • 蕩鉢:洗滌鉢盂。蕩者,洗滌、沖洗之意。
  • 凡夫:指未證得無漏聖智、仍具足縛結煩惱的生死凡庸之人。
  • 飲食夫主兒子:指供養、侍奉丈夫與兒子飲食。飲食在此作動詞用,意為給予飲食、餵食或侍奉用餐。
  • 不容:此處指沒有空閒、沒有餘暇或客觀條件不允許。
  • 多事:指事務繁雜、忙碌,或引申為多生事端。此處依律典前後文脈,為當事人表述自身事務繁忙之日常用語。
  • 醫療:指施行醫術與藥物進行治療。
  • 眾病:各種不同的疾病、病症。
  • 同食處:指僧團比丘集體接受供養、共同用齋的場所。
  • 餘家:指受供處以外的其他居士俗家。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優波難陀 晨起,著入聚落衣到檀越家,語優婆夷言: 「凡夫人若死命盡多墮惡道,汝當聽我說 法。」時優婆夷料理家業,眾事怱務無暇聽法, 便嫌比丘言:「置令凡夫人,若死墮惡道,阿 闍梨但自憂己,莫憂他人。」後食竟,令弟子蕩 鉢,復入其家如前語曰:「優婆夷!凡夫人若 死墮惡道,汝當聽我說法。」時優婆夷飲食夫 主兒子竟,後自食,不容得聽,復嫌比丘言:「置 令凡夫人若死墮惡道,阿闍梨但自憂己,莫 憂他人。」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呼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 不?」答言:「實爾。」佛問比丘:「汝食後去作何等事?」 答言:「多事。世尊!我欲作醫療治眾病。」佛言:「汝 云何同食處,食前食後不白比丘行至餘家? 從今日後不聽同食處,食前食後不白比丘 行至餘家。」

55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佛告訴阿難:「你告訴諸比丘:『安居已結束,諸檀越可以施捨安居衣。』」。阿難便轉告諸比丘,諸比丘說:「世尊制定戒律,不允許在同一食處用餐,餐前餐後未向比丘報告就前往他家。我們與諸梵行人同食共住,因為敬重難處,不敢多次報告。」阿難因此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佛說:「從今日起,允許領受衣物。」當時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遍。若比丘在同一食處用餐,餐前餐後未向比丘報告就前往他家,除了其他時候,犯波夜提。其他時候,所謂衣時,就是其他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因緣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佛陀對阿難說:「你去告訴大家:『結夏安居已經圓滿結束了,各位施主們要來佈施安居衣。』」。阿難隨即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比丘。比丘們說:「世尊已經制定了戒律,不允許大家在同一個地方用餐時,在喫飯前或喫飯後,沒有通知其他比丘就私自跑到別人家去。」。我們和大家一起清淨修行、同喫同住,因為對他們既尊敬又有所畏難,所以不敢經常向他們報告事情。。阿難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僧眾可以開許蓄持、使用這種衣服。」。佛陀告訴大眾比丘:「去把所有依靠舍衛城居住的比丘都聚集起來,我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有比丘在大家共同喫飯的地方,在喫飽飯以前或喫飯以後,沒有事先告知一同用餐的比丘,就獨自前往別的居家,除了特殊的開許時節之外,這樣做就犯了波夜提罪。。這裡說的「其餘時間」,指的是僧團規定做衣服的時間,這段時間就叫做其餘時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律藏在交代戒律因緣(緣起)時,若其說法地點、聽眾等背景與前文相同,便會使用「廣說如上」或「如上廣說」來省略重複的敘事,以利於誦持。
    本句依《摩訶僧祇律》語境,屬大眾部的戒律傳承,用詞質樸直接,旨在帶出後續的戒條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指示阿難尊者向僧團傳達安居結束及接受信眾供養安居衣的事宜。
    結夏安居是僧團因應雨季而定居修行的制度,結束後信眾會供養衣物等資具,此為僧伽制度與僧信互動的重要傳統,應依原始律制語境理解,不作大乘玄理延伸。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阿難向比丘們轉達某事,諸比丘隨即引述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此戒針對比丘的威儀與共居生活進行約束,規定在共同用餐的場閤中,無論是開飯前或用餐後,若要前往居士家(餘家),必須先向同行的比丘同伴打招呼(白),不得擅自離隊私往,以維護僧團的集體紀律與和合,並防範不必要的嫌疑或過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僧團大眾在共同生活中,因對同修(特別是上座、長老或戒德高者)抱持恭敬與戒慎恐懼的心態,以致在遇到事情時,不敢頻繁地向其陳白、稟告。
    這體現了僧團內部的尊卑長幼互敬關係,但也可能導致溝通不夠及時,隨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作法的因緣。

    此句記述阿難將發生的事件作為緣由,前去向佛陀白告。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通常指引發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律的具體事件或由頭,是結戒因緣的常見敘事公式。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的「開許」教令。
    在律典語境中,「聽」為開許、允許之意;「衣」指比丘僧團所著之迦絺那衣、功德衣或特定因緣下開許的衣物。
    此句體現了佛陀依據僧團實際需求與因緣,隨犯隨制、適時開遮的制戒原則,屬於原始佛教律制發展的具體呈現。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常規程序與核心宗旨。
    佛陀制戒皆因特定僧團事件而起,並召集當地全體僧眾,表明戒律的普遍性與集體共識。
    強調「十利制戒」,說明佛教戒律非為束縛,而是為了健全僧團制度、護持清淨僧伽、攝受疑慢眾生、令正法久住。
    要求已聞者重聞,則體現布薩誦戒、反覆溫習以深化持戒自律的重要性,符合律部僧團管理的實際運作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中的「食後至餘家戒」(或稱「別眾赴請、不白入聚落戒」)。
    此戒律旨在規範比丘的羣體生活紀律,避免比丘在僧團共食期間,未經告知便私自出入居士家宅,以防引發俗人嫌疑、譏嫌,或在僧團有事時無法即時聯繫。
    律制規定除特殊時節(如生病、染衣等開許時間)外,皆須稟白同伴方可離去。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條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僧團的日常作息與持戒規定中,區分了不同的時間範疇(如非時、時、衣時等)。
    此處明確界定「餘時」在特定戒規語境下,特指僧伽受功德衣或製作僧衣的法定時間(衣時),以便比丘依時履行相應的律制行為,避免違犯非時受衣或蓄衣等戒。
    此依律部「因緣、次第、原始教法」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慶喜、歡喜,長期擔任佛陀的侍者,具多聞第一之稱。
  • 安居:僧眾於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聚集一處定居修行,不出行以免踩傷草木蟲蟻的戒律制度。
  • 安居衣:僧眾結束安居後,由信眾供養製作僧衣的布料或現成僧衣,為律制允許僧眾接受的如法資具。
  • 梵行人:指實踐清淨梵行(斷淫慾等淨行)的修道者,此處指僧團中共同修行的比丘或同修。
  • 敬難:恭敬並帶有敬畏、畏難之心。
  • 數白:頻繁地陳述、稟告或說明。
  • 衣:此處指僧伽所穿著之法衣。於律藏語境中,通常指遭遇特殊因緣時,佛陀特別允許比丘蓄持或接受的特定衣物(如功德衣、雨浴衣等)。
  • 餘時:律典中用以界定特定法定時間的術語,在此特指非屬一般常態時間、而屬特定開許或規定的時間。
  • 衣時:僧團中允許比丘接受布料、製作僧衣的時間。通常指迦絺那月(受功德衣期間)或僧安居結束後的一個月內。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佛告阿 難:「汝語諸比丘:『安居已訖,諸檀越施安居 衣。』」阿難即語諸比丘,諸比丘言:「世尊制戒, 不聽同食處,食前食後不白比丘行至餘家。 我等與諸梵行人同食共住,敬難故不敢數 白。」阿難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 後聽衣。」時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 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 者當重聞。若比丘同食處,食前食後不白比 丘行至餘家,除餘時,波夜提。餘時者,衣時是 名餘時。」

56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
    在律文行文中,對於經常出現的核心術語(如「比丘」之定義),通常會在經律初次出現時給予詳細的法律具體界定(如受具足戒、乞士等破惡之義)。
    後續文本若再度提及,則直接引前文以簡省篇幅,確保律法定義的前後一致性。

比丘者,如上說。

57
白話直譯
同食,指米四升煮成飯或八升,或麥飯二斗二升,魚肉半鉢或一鉢,這稱為同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同食」,是指大家一起喫分量相同的食物,例如用四升米煮成的飯、或是八升米煮成的飯,或者是大麥飯一斗二升,至於魚肉則是一起分食半缽或是一缽,這樣的飲食分量與內容就叫做同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團共同飲食(同食)在量與質上的具體定義。
    律藏制定「同食」的標準,是為了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僧團共同生活中,參與集體飲食時的戒律適用範圍(如別眾食、受請食等戒條),以維持僧團生活的平等與清淨,避免因飲食多寡或優劣產生執著或紛爭。

名相註解
  • 同食:僧團中共同共同進食,或喫相同分量、種類的食物。
  • 升、鬥:古印度的容量單位隨中土律師翻譯而對應漢制,十升為一斗。
  • 鉢:比丘隨身持用的應量器,用以盛裝乞米所得之食物。

同食者,或米四升、 作飯或八升、或麥飯斗二升、魚肉若半 鉢若一鉢,是名同食。

58
白話直譯
餐前,指尚未用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前」,是指還沒有喫正餐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時間或行為界限的定義。
    在僧伽律制中,諸多戒相、乞食、受藥或過午不食等僧事,皆以「食前」與「食後」作為具體的時間節點或狀態判定。
    此處明確界定「食前」即是「尚未進食正餐」的狀態,用以作為持律犯相的判斷依據。

名相註解
  • 食前:律藏術語,指僧伽一日之中正餐(通常指正午的主食)尚未開進之前的時段或狀態。

食前者,未食。

59
白話直譯
餐後,指已用餐,即使天色尚早也稱為餐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食後」,是指已經喫完飯了,雖然這時候時間還很早,但因為飯已經喫完了,所以就叫做食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是在界定「食後」的具體定義。
    佛教僧伽實行「過午不食」制,但此處並非以絕對的「日中(正午)」時間點來判斷,而是以「行為」為準:只要僧人已經結束了當天的正餐(食已),即便當時的太陽位置還很早、尚未到正午,在律制上就已經進入了「食後」的階段,必須遵循食後相關的持戒規定(如不得再非時食、特定食物的受藥限制等)。

名相註解
  • 食後:律典術語,指用齋完畢之後的時段與狀態,與特定的戒律持犯相關。
  • 食已:喫完飯、用齋完畢。

食後者,食 已,日雖早故名食後。

60
白話直譯
行至他家,指剎利家、婆羅門家、毘舍家、首陀羅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去到其他人家,是指去到剎帝利、婆羅門、吠舍以及首陀羅等古印度的四個階級家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文名相的定義解釋(毘尼分別)。
    在僧伽制定的戒律中,此處明確界定了「餘家」的範圍,即涵蓋了古印度傳統社會結構中的所有四大種姓階級,用以規範比丘在遊化、乞食或涉足這些場所時的行為準則,符合律部條文解析的原始教法語境。

名相註解
  • 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姓之一,屬於王族與軍事統治階級。
  • 婆羅門: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之一,屬於祭司與知識份子階級。
  • 毘舍:即吠舍(Vaiśya),古印度四姓之一,屬於農工商等普通庶民階級。
  • 首陀羅:Śūdra,古印度四姓之一,屬於奴隸與傭工等底層階級。

行至餘家者,剎利家、婆 羅門家、毘舍家、首陀羅家。

61
白話直譯
所謂報告,若報告非時進入聚落、或報告前往比丘尼精舍、或報告離開說法處,都不算作報告。應該這樣報告:「長老憶念!我某甲離開同食處前往他家。」回答:「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白』,如果是在不適當的時間進入村落前進行的告知、前往比丘尼住處前進行的告知,或是離開聽聞佛法地方前進行的告知,都不符合律藏中所定義的合法『白』。。應當這樣對大眾或大德表白說:「長老們請聽我說,請大家注意聽!。我某甲現在要離開一同喫飯的地方,去到別人家裡。」。回答說:「是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表決、宣告或特定行為前告知程序(白)的判定基準。
    律制中「白」有其嚴格的法定效力與適用範圍。
    若僧侶在非規定時間進村落、前往比丘尼精舍或離開說法處時所作的私下告知或偏離戒律規範的表白,因不符合「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等法定僧事程序,故在律製法律效力上皆不被認可為真正的「白」。

    此為律部中作羯磨或進行僧事程序時的固定乞言或表白啟奏語。
    用以促使在場的大眾或上座比丘集中注意,證明並聽取即將進行的僧事報告或法事程序。

    此為比丘僧伽在受請食時,若欲離開原共同受食的處所、前往其他居士家時,依律制應對同伴比丘作法的告白語。
    在律部語境中,制立此戒是為了防範比丘脫離僧伽羣體後,獨自前往俗家可能引發的毀犯譏嫌,藉由口頭告知(作白)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集體戒行。

    此為律藏中僧團或當事人問答時的簡短應答。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司法或僧事處理(羯磨)語境中,上座或審問者提出詢問後,被問者如實承認或回應「是的」,用以確認事實或表明遵從。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憶念:令心不忘。在律典羯磨語中,常作為促請大眾注意聽審的警策語。
  • 某甲:律文中的代稱,比丘在實際作法時應代入自己的名字。
  • 同食行:共同受請進食的處所或行列。

白者,若白非時入 聚落、若白往比丘尼精舍、若白離說法處,不 名為白。應白言:「長老憶念!我某甲離同食行 至餘家。」答言:「爾。」

62
白話直譯
除了其他時候,世尊說無罪。其他時候,指衣時。衣時,無迦絺那衣時為一個月,有迦絺那衣時為五個月。衣時期間可捨五種罪:別眾食、處處食、離同食不報告、畜長衣、離衣過夜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這些特定的例外時間之外,佛陀說這樣做是不算犯戒的。。這裡所說的「其他時間」,指的是僧眾被允許裁剪、縫製和接受僧衣的時間。。這裡所說的『衣時』,是指僧團可以接受居士供養布料並製作衣服的時間。如果僧團今年沒有接受迦絺那衣(功德衣),衣時就是一個月;如果僧團有接受迦絺那衣,衣時就可以延長為五個月。。在僧團規定的作衣期間,可以免除五種戒律罪過:包括別眾食、處處食、離開同住僧眾且未告知、積蓄多餘的衣服,以及離開三衣過夜,這些行為在此期間都不算犯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遮判定。
    律藏中許多戒律皆有其特定的制戒因緣,並在特定時間、環境或身心狀態下(如疾病、特殊節日或僧團特定集會時)允許例外,稱為「開許」。
    本句強調除了那些特定被禁止或限定的「餘時」之外,在平常狀態下,世尊認定此種行為並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處屬於律部關於僧伽生活作息與衣食規定的定義。
    在戒律的語境中,「衣時」是一段特定的時期(通常是安居結束後的五個月,或未獲得迦絺那衣時的一個月),在這段時間內,比丘被允許接受、製作或分發僧衣,其餘常規限制在「衣時」會有所寬減。
    本句是在對「餘時」這一律文字眼進行明確的法制定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比丘受持「衣時」的法規界定。
    衣時是僧團每年結夏安居結束後,接受信徒供養衣料以裁製僧衣的法定限期。
    律制規定,若安居圓滿後僧團未舉行受功德衣(迦絺那衣)之法,其衣時僅有自七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的一個月;若僧團依法受持迦絺那衣,則該僧團比丘可享有放寬戒律限制的特權,其衣時可延長為五個月(至十二月十五日止)。
    此規定旨在因應僧侶遊化與製作僧衣的實際需求,屬於原始佛教僧團運作的制度律儀。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說明比丘在「衣時」(迦絺那衣時或作衣之時)期間,因處理衣物的特殊需要,僧團放寬戒律限制,暫時免除五種通常會結罪的行為。
    這體現了佛陀因時制宜、方便僧伽生活的務實教法,屬於部派佛教早期律典的制度規定,不應引入大乘融通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迦絺那衣:意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指僧眾在三個月結夏安居圓滿後,由信徒供養並依律法縫製、受持的特定衣服。受持此衣的僧團在隨後五個月內可享有不失衣、離衣宿等特定戒律的寬減待遇。
  • 衣時中間:指僧眾結夏安居圓滿後,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或在規定的作衣期間。此時段內律制有所寬減。
  • 別眾食:指四人以上的僧眾,不參與大眾僧共食,而另外聚集受食。平時為戒律所禁止。
  • 處處食:又稱再食、屢食。指在同一個食時中,接受了一處的供養後,又到其他地方接受供養並進食。
  • 離同食不白:與同伴僧侶共同受食,但在離開或單獨行動前,沒有向其他比丘告知(不白)。
  • 畜長衣:指積蓄超過規定的三衣以外、多餘的衣服或布料。平時超過十日不淨施即犯戒,衣時期間則放寬限制。
  • 離衣宿:指比丘在夜宿時,離開了自己的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而不同處過夜。平時屬突吉羅或波逸提罪。

除餘時者,世尊說無罪。餘時 者,衣時。衣時者,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 衣五月。衣時中間捨五罪:別眾食、處處食、離 同食不白、畜長衣、離衣宿無罪。

63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經文所說的定義與內涵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或指引,用以指稱某項戒名或罪名已在前面章節中詳細說明,此處不再贅述。
    「波夜提」在僧祇律中用以規範僧眾的特定輕度過失,犯者須向清淨眾懺悔。

波夜提者,如 上說。

64
白話直譯
若比丘離開同食處欲前往他處,應報告後離去,未報告而離去者,犯波夜提。若在他處食用五正食、五雜正食,犯二波夜提。未報告離開同食處而處處用餐,若是施食法或衣時,兩者皆無罪。若比丘住處無食,若有人請食,即該處即為同食。若在該處欲前往他處,應報告後離去,未報告者,依前所說。若比丘在聚落中受請,即該處即為同食。天色尚早欲前往他處,經過時應報告後離去;未經告知而離去者,如前所說。若在聚落中有人請僧眾用餐,有比丘經過其家,檀越說:「尊者!我今日供養僧眾,也請尊者接受我的邀請。」比丘若接受,便稱為同食。若時辰尚早,比丘還想前往他處,應當告知後離去;未經告知而離去者,犯波夜提。其餘如前所說。若檀越請僧眾用餐,比丘行乞經過其家,檀越說:「我今請僧眾用餐,尊者也請接受我的邀請。」比丘若接受,也稱為同食。比丘心想:「檀越信心布施誠懇,我無法消受,不如行乞以維持生命。」若想離去,應當告知後離開;未經告知而離去者,犯波夜提。其餘如前所說。若有二位比丘各有食處,一同在前往聚落的路上商議:「我們今日先在一家用餐,然後依次到其他家用餐。」其中一位比丘應當告知後離去;未經告知而離去者,犯波夜提。若在先用餐之家得到五份正食、五份雜正食,則犯二次波夜提。若在不同食處用餐,若是施食法、或在換衣時,二人皆無罪。第二人也是如此。若比丘行乞,每家得一升、二升,乃至一斛,取用無罪。若一家得四升米飯、或八升,或麥飯一升二升,或魚肉半鉢一鉢,則不得再向他處索取。其中哪些情況算犯?哪些情況不犯?一切粥類,除了魚肉粥。所謂粥,是指剛從鍋中取出,畫線無法成字者。一切餅、一切、一切果,非屬特別眾食、非處處食、非滿足食。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想要離開共同用齋的地方而到別的地方去,應當先向大眾僧或身邊的比丘報告一聲再走,如果沒有報告就擅自離開,會犯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在其他信眾家裡接受供養,食用了五種正食或五種雜正食,這兩種行為各別違反了戒律,會犯下兩個波夜提罪。。如果沒有事先向僧團報告,就離開大家一起喫飯的地方,跑到別的地方去喫,這是違反戒律的;但如果已經依照僧制進行了施食法,或者是到了分發衣服的時候,這兩種情況下離開去別處喫,都沒有罪過。。如果比丘居住的地方沒有食物,而有人前來邀請他去接受供養,那麼那個接受供養的地方就叫做「同食」。。如果在那個地方想要去其他地方,應當先向僧伽或同住者報告才能離開;如果不報告就擅自離開的人,就按照上面所說的戒律條文來處罰。。如果比丘接受了村落中居士的請託(如赴宴或接受供養),在那個地方共同用齋,就叫做同食。。清早想要到其他地方去,在經過(其他比丘的住處)時,應當向對方告知一聲纔可以離開;。沒有向僧團稟白就擅自離開的,情況就像上面說的那樣。。如果在村莊中設宴供養僧團,剛好有比丘路過施主家中,施主便說:「尊者!。我今天準備了齋飯供養僧團,尊者,也請您接受我的邀請。。比丘如果接受了(施主供養的食物),就叫做同食。。如果時間還早,比丘還想去別的地方,應該先向大眾報告說明後再離開。。比丘如果沒有向其他比丘報告告知就逕自離開,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剩下的部分和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如果施主正在準備設齋供養僧眾,這時有比丘託缽乞食路過他家,施主就說:「我今天邀請了僧眾前來應供,尊者您也接受我的邀請吧。」。如果有比丘接受了這樣的食物,這也算作是共同飲食。。比丘隨後心想:「施主們憑著清淨信心所作的佈施分量太重了,我沒有足夠的德行去消受,不如直接去託孤兒乞食,只要能取得勉強維持生命的食物就好。」。想要離開的人,應當先向大眾僧或上座報告,然後纔可以離開;。如果比丘尼沒有事先告知、獲得許可就離開,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剩下的其他部分,就和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如果有兩位比丘各自都有受供的地點,在出發前往村落的路上互相商量說:「我們今天先在其中一家喫,接著再按照順序去其他人家喫剩下的食物。」。其中一位比丘應當向僧團或大眾表白說明,然後纔可以離開;。如果僧眾沒有向其他比丘告知便自行離開,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前往已經先接受邀請受食的居士家,並在那裡接受了五種正食或五種雜正食,這就犯了兩條波夜提罪。。如果離開了集體用齋的地方到別處去喫東西,只要事先作了施食的法事,或者是在比丘們受衣、做衣服的特定時期,這兩種情況都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第二個人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如果比丘在乞食的時候,從各家各戶中得到一升、二升,甚至多到一斛的食物,接受這些食物是沒有罪過的。。如果比丘在一個居士家裡,已經化緣到四升或八升的米飯,或者是一升、二升的麥飯,又或者是半鉢、一鉢的魚肉,就足夠了,不能再到其他地方去乞求食物。。在這當中,哪一種情況算是違反戒律呢?。在哪些情況下不算是違反戒律呢?。這裡指的所有種類的粥,但不包括含有魚肉的粥。。這裡所說的粥,是指剛從鍋子裡盛出來、在上面劃動卻沒辦法形成字跡的稀粥。。所有餅類、所有其他主食、所有果實,都不屬於「別眾食」、「處處食」或「滿足食」的限制範圍。。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僧伽法規旨在維護僧團共食時的集體紀律與和合。
    比丘在共同受食的場閤中,若因故需要提早離開前往他處,必須向同伴或大眾表白、告知,以示尊重並避免僧團秩序紊亂或引人疑嫌。
    未經告知而擅自離席者,即結犯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規範比丘飲食受供的戒條。
    此處指出比丘若違反了特定受供時間、地點或次數的限制(如別眾食、再食等戒規範),在非本處的他處食用正食或雜正食,每食一種即結罪,此處指涉及兩種違規飲食行為,故結兩個波夜提罪。
    律部的判讀須嚴格依循因緣、戒相與結罪判定,不作大乘玄理的延伸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規定。
    在僧團共同進食的場合(同食處),比丘不得未經稟白(不白)而擅自離席至他處進食(處處食),以維護僧團的集體威儀與六和敬。
    然而,律法亦有其彈性與通達,若該食物已依法作了受施或轉施的程序(作施食法),或者正逢僧團分發衣服的特殊時節(衣時),為了僧務運作或特定因緣,此時不稟白而離席他食,則不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實施的具體情境規定。
    此處主要在界定律典中關於「同食」的空間與情境定義,用以作為比丘接受別請、分房受食或與同伴共同飲食時,是否違反戒律規範(如別眾食戒等)的判定基準。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其因緣、法制與具體作持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眾在特定處所(如安居處或受制限處)欲變更居所、前往他處時的行為軌則。
    僧團生活強調和合與共遵清規,行動須公開透明,故離去前必須履行「白」(宣告、稟白)的程序。
    若不遵循此法度而私自行動,則依律制中相應的過失條款進行制裁,以維繫僧團的秩序與大眾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此部類語境下,「受聚落中請」是指比丘應在家居士之邀請,前往村落、聚落中接受飲食供養;「同食」則是律藏中關於僧伽飲食戒律的專有名詞,用以界定比丘與他人共同進食、受請的特定情境與法律效力,用作判斷是否犯戒(如別眾食、足食等戒)的行為環境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的戒律與生活規範。
    其佛理與修行意涵在於培養比丘之間的尊重、和合與僧團的秩序。
    清晨外出他行時,路經同伴之處應當擯除獨斷,主動告知離去,既可防範不測與誤會,亦能體現僧團大眾共居、關懷、互相照應之清淨共命生活。

    此處涉及律制中「白二羯磨」或相關稟告義務。
    在僧團運作中,若未經依律程序(稟白)即離去,即構成違犯。
    此句承接前文,指相關的處分或規定已在前面解釋過。

    此處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受供的儀軌情境。
    在聚落中供養僧團時,偶遇比丘路過的社交禮儀規範,反映了僧俗互動與律制中對供養因緣的處理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居士對僧人發出正式供養邀請之語。
    在律儀中,居士向僧團行供養(飯僧)時,依禮須恭敬邀請具德之僧,此處「尊者」為對受邀僧人的敬稱,體現了在家眾對出家眾護持供養的恭敬態度。

    此處解釋「同食」的定義。
    在僧團律制中,若比丘接受施主所供之食,即與施主構成共同受食的關係。
    此為僧祇律中關於飲食受持的判定原則,旨在規範比丘受食之法度,避免不如法受食而產生違犯。

    此段為僧團律儀,規範僧眾離寺或欲往他處時,必須向僧眾報備,以確保僧團共住之秩序與紀律,並防止個人擅自行動導致失聯或廢弛法務。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如在家人舍宅、僧伽藍或結夏安居處),若未依法向同修或大眾稟白告知便擅自離去,即結犯「波夜提」罪。
    其用意在於維持僧團的清淨、防範世俗譏嫌,並彰顯僧團生活的紀律與對大眾的尊重。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語。
    在制戒或說明僧伽羯磨、學處細則時,若後續條文的規範內容、緣起或處理程序與前文重複,便以此句帶過,旨在精簡文字,避免反覆贅述相同的戒律條文與儀軌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藍與居士互動的戒律規範語境。
    記述了檀越設齋供僧時,遇上路過乞食的比丘而追加邀請的場景,旨在規範比丘在受別請、赴請時的行為準則與僧事禮儀。

    本句出自律典,界定比丘在特定犯相或戒條中,何種行為構成「同食」(共同飲食)的犯緣。
    在律制中,對於受食與共食的界定極為嚴格,此處說明只要比丘接受了不應受的食物,即等同於參與了同食,在法理上構成違犯相應戒律的條件。

    本句體現律部中出家眾對於「受供」與「自修德行」相互對應的戒律自省。
    比丘若自覺修持不足以迴向佈施者的重恩,為免空消信施、增長業障,寧可選擇最基本的乞食方式維持色身,反映出早期僧團對信施資具的謹慎與對道業的克己自勵。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條規。
    在僧團集會、共居或處理僧事時,比丘若因故需要中途離開(捨去),必須依律向僧眾或負責人稟白(告假、報告),以維持僧團的秩序、和合與僧事表決的合法性,避免擅自離羣。
    此處不可擴大解釋為「捨棄世俗」或「捨離生死」等大乘解脫義,純屬僧團生活的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的行為規範(戒律)。
    「白」是指在行動前向僧團或相關同修說明並尋求許可(白告、表白)。
    律制規定,出家眾若要離開僧團住處、界內或特定處所,必須依律向他人稟白,不可擅自不告而別。
    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共同生活秩序、互相照應,並避免不告而別引發的疑慮或世俗譏嫌。
    若違反此程序,則結罪為「波夜提」。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中,若遇到重複、相似的戒相、因緣或判罪條文,為了避免文字繁複,便會以「餘如上說」或「廣說如上」來銜接引述前文,表示其餘細節、處理程序及判罰皆與前段所述完全一致。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在託缽或受請食時的行為情境,屬於律部對僧伽日常生活與飲食威儀的具體規範背景。
    此處討論兩位比丘在受供前私自商議調整受食順序、分食或兼受他家食物的情況,是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結罪的因緣背景,體現了原始佛教律制對於比丘乞食、受請及飲食次第的嚴格管理,以避免僧團流於貪求供養或失卻威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共同生活的羯磨或告假規定。
    當多位比丘同處或執行特定僧事時,若有人需要離開,應依戒律程序向大眾「白」(稟白、表白說明事由),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知悉狀態,避免擅自離去而違反僧伽共同生活的規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
    ‘白’指僧團中的‘白告’(告知、稟白)。
    此戒律旨在維繫僧團生活的集體紀律與互相照顧,避免僧眾無故失蹤或私自行動。
    若違犯此制,依律判為‘波夜提’罪,需向大眾或他人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在「先食」(已接受某家邀請,卻在未赴請前或赴請後,又到他家受食)的情況下,若接受了「五正食」或「五雜正食」,因違犯戒律規定,將結結兩罪,即各犯一波夜提(單墮罪)。
    這屬於僧團飲食威儀與避免居士譏嫌的制戒條目。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飲食戒條的開緣規定。
    佛制比丘應集體同處飲食(同食處),以維護僧團的六和敬與威儀。
    然而,若有特殊因緣需要「離同食處處食」(離開集體用齋處到別處飲食),律中規定了合法的例外情況(開緣):一是依法作了「施食法」(將食物作法施予他眾或作淨法);二是處於「衣時」(僧團分衣、做衣服的特定解制時期)。
    在這兩種特定情況下,不與大眾同處飲食是不違反戒律的。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或違犯戒相時的類推處置。
    在僧伽羯磨或判罪過程中,若數位比丘犯同樣過失或參與同一事件,其定罪、處罰或制戒條例之適用,皆依前一人之判例比照辦理,體現律制條文的齊一性與嚴謹度。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托鉢乞食的清淨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依四聖種之一的「乞食」活命。
    此處明文界定,比丘在托鉢時,不論從各個施主家獲得少至一升、二升,或多至一斛的食物,只要是如法乞得且施主樂意佈施,比丘收取這些食物皆不犯戒。
    這體現了律制在受供數量上給予比丘的通融,避免因教條化而導致比丘在面對施主豐厚供養時無所適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旨在約束比丘行乞(化緣)時的貪心與過量行為。
    僧伽實行托鉢乞食制度,以資養色身,但規定化緣必須知量知足。
    若在一個施主家已獲得足夠分量的主食或副食,即應停止乞食返回僧團,嚴禁因貪求美食或多得而連續前往他處乞求,以維護僧伽清淨形象,避免大眾對佛教產生譏嫌。

    此句為律典在分析戒相時的標準抉擇句。
    於制戒背景、因緣或案例陳述後,進一步區分、判定在何種特定條件、動機或行為下,才會構成真正違犯戒律的罪名,以此釐清持犯界限。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開顯「開緣」(不犯情狀)的通式問句。
    在說明某條戒相的違犯判抉後,通常會列舉出在特定特殊情況(如精神失常、最初犯者、或特定不可抗力情境)下,不成立犯罪的免責條件,以體現佛陀制戒的慈悲與理性。

    此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
    在律典語境中,此條文屬於僧伽飲食或疾病療治的規範。
    此處明確界定佛陀許可比丘(尼)食用的「粥」之範圍,原則上允許食用一切植物性食材熬煮的粥,但必須排除含有魚、肉成分的粥,以符合佛教戒殺與飲食清淨的戒律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於僧伽飲食名相及生活規範的具體定義。
    此處藉由「畫不成字」的物理狀態,來界定「粥」(稀粥)的質地與稠度標準,用以作為僧眾受持非時食戒、疾病服食或飲食分配等律制執行時的法律判斷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飲食戒律的條文。
    文中列舉餅、果等食物,說明此類食物在特定情境下進食,不違反「別眾食」(僧團分散各處各別受食)、「處處食」(到處受請進食)或「滿足食」(已喫飽又再受食)的戒規,屬於律部對飲食限制的例外或具體判則。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通常用於在敘述完某項因緣、事例或戒律制定的背景後,引出隨後的偈頌、具體戒條或總結性判言,用以強調前後因果關係的決定性。

名相註解
  • 五正食:指五種佛教戒律所認定的主食,通常指飯、麨(炒麵)、麥豆飯、肉、餅。
  • 五雜正食:指與五正食相類的五種雜食或副食,律典中通常指枝、葉、花、果、根等五種可食用的植物部位。
  • 施食法:律制中關於將食物作法施與或轉移其法定歸屬的程序。
  • 彼處:指前文脈絡中所限定的特定居所或界內之處。
  • 餘行:前往其他地方,即改變原有的行止居所。
  • 如上說:指依照上文已經判定或宣說過的相關戒律罪相與處置方法辦理。
  • 日早:指清晨、天剛亮的時候。
  • 白二羯磨:僧團執行僧事之正式程序,透過一次白(宣告)與一次羯磨(徵求同意)完成法律效力。
  • 請僧食:指信眾正式邀請僧團受供,為律中「僧食」的一種形式。
  • 飯僧:指以飲食供養僧團,為護持佛法、廣植福田的常見行儀。
  • 白去:即「白」告而去,指僧眾離寺前,須依律向僧團或相關職事人員報告行程。
  • 乞食:出家僧眾託缽向在家信眾化緣飲食的修行方式,為資生四依之一。
  • 尋:隨即、不久、隨後。
  • 不消:不能消受,指自身德行不夠,恐無法承受信眾佈施所帶來的福報與業果責任。
  • 趣得:僅得、只要取得。趣,通「趨」或「僅」。
  • 支命:維持生命、延續色身。
  • 餘:指其餘的條文內容或事件細節。
  • 次第:依據一定的順序。在律部中通常指依民戶位置或僧臘順序行乞、受食。
  • 先食:律疏中指比丘已先接受某居士家的飲食邀請,在未去或已去之後,又到其他居士家接受飲食。
  • 如是:如此、這樣。此處指比照前述第一個人的處置方式或具體情狀辦理。
  • 升、鬥、斛:古中國的容量單位。十升為一斗,十鬥為一斛。此處用作印度當時容量單位的對應翻譯,泛指食物數量的多寡。
  • 升:古印度或漢譯律典中的容量單位,此處指托鉢時計算食物分量的標準。
  • 麥飯:以大麥或小麥煮成的飯,為古印度北方常見的主食之一。
  • 魚肉:指經律中所允許的三淨肉或特定情況下施主所施之食,反映部派佛教時期依因緣受施的飲食戒律語境。
  • 是中:在這之中、其中,指上述特定事件、環境或行為態樣的脈絡中。
  • 犯:指違反、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律藏中會依據動機(意樂)、對象(事)、行為(加行)及結果(究竟)等因素,詳細判別是否構成違犯。
  • 不犯:律部術語,指僧伽成員雖有特定行為,但在符合律典規定的特定開緣條件下,不構成違犯戒律。
  • 一切粥:指所有以米、麥、豆等穀物或植物性食材所熬煮的粥。
  • 除魚肉粥:排除、不包含加入魚肉或獸肉烹調的粥。
  • 釜:古代的烹飪器具,即今之鍋子。
  • 畫不成字:在粥的表面上劃動,其痕跡隨即流平而無法保持字形,用以形容粥水性質稀軟、黏稠度低,與質地濃厚、能劃出字跡的「飯」或「麨」有所區別。
  • 滿足食:比丘在正食已喫飽、表示謝絕之後,再次接受其他正食進食。

若比丘離同食欲餘行者,應白去,不白 去者,波夜提。若於他處食五正食、五雜正食, 二波夜提。不白離同食處處食,若作施食法、 若衣時者,二俱無罪。若比丘住處無食,若有 人請食,即彼處名為同食。若於彼處欲餘行 者,應白去,不白去者,如上說。若比丘受聚落 中請,即彼處名同食。日早欲餘行,經過應白 去;不白去者,如上說。若聚落中請僧食,有比 丘過到其家,檀越言:「尊者!我今日飯僧尊者, 亦受我請。」比丘受者,即名同食。日時尚早,比 丘復欲餘行,應當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 餘如上說。若檀越請僧食,比丘乞食過到其 家,檀越言:「我今請僧食,尊者亦受我請。」若比 丘受者,亦名同食。比丘尋自思惟:「檀越信施 心重,我不能消,不如行乞趣得支命。」欲捨去 者,應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餘如上說。若二 比丘各有食處,俱向聚落道中,議言:「我等今 日先一家食,然後次第共餘家食後食。」一比 丘應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若至先食家得 五正食、五雜正食,二波夜提。離同食處處食, 若作施食法、若衣時,二俱無罪。第二人亦如 是。若比丘乞食,家家得一升、二升,乃至一斛, 取無罪。若一家或得四升米飯、或八升、 或麥飯一升二升、若魚肉半鉢一鉢,更不得 餘處求。是中何者犯?何者不犯?一切粥,除魚 肉粥。粥者取新出釜,畫不成字。一切餅、一 切、一切果,非別眾食、非處處食、非滿足食。 是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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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其中應說末利夫人因緣,如《中阿含》中所載,乃至長老比丘依次入宮教誡。當時尊者優陀夷隨後進入宮中教誡。當時末利夫人穿著細緻塗飾的衣服,衣上鑲嵌金銀珠寶,端坐在宮中。這時優陀夷進入宮中,夫人見到他,恭敬地立刻起身,金銀珠寶重飾的衣服滑落在地。夫人感到羞愧,便蹲下不動,侍女們用身體遮擋她。優陀夷見狀便倒退離開,回到精舍,對比丘們說:「長老!波斯匿王藏寶的器物,我今天已經看見了。」比丘們問:「你看見了什麼?」他回答:「看見末利夫人。」比丘們說:「長老!你是出家人,若進入聚落應該保持阿練若的心,不要貪戀色相,見如未見,聽如未聞。」他回答:「我確實看見了,怎能說沒看見呢?」比丘們因此緣向世尊稟報,佛說:「從今日起,不允許比丘進入王宮。」比丘們不再進宮,諸夫人對末利夫人說:「因為你,使比丘們不再來,我們無法聽法禮敬僧眾。」末利夫人說:「為何怪我?你們自己去請王吧。」諸夫人便向國王稟告:「大王!為何比丘們不再進宮教誡我們?」波斯匿王聽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旁,稟白佛言:「世尊!為何比丘們不再進宮教誡?」佛說:「大王!其中有過失,如來見到後便不許再入。」波斯匿王問佛:「其中有什麼過患?可以讓我聽聽嗎?」佛告訴大王:「有十種過患,所以比丘不得進入王宮。這十種事,如《阿含綖經》中所說,比丘不得進入王宮。」國王稟白佛言:「世尊!佛見過患,制定比丘不得進入王宮的戒律。我過去未生信心時,連自己的右手都不信,何況是比丘,佛已制定戒律,只應當隨順。」佛告訴比丘們:「依止舍衛城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要再聽一遍。若比丘進入剎利灌頂王的宮殿,王夫人的寶物尚未收藏,進入超過門檻者,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情況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這裡應該要敘述末利夫人的詳細故事背景,就像《中阿含經》裡所記載的那樣,直到上座長老比丘們依照順序進入王宮裡去傳授教法與戒律為止。。這時候,尊者優陀夷依照順序前去教導、戒勉比丘尼。。末利夫人穿著質地細緻、織有花紋圖案的衣服,衣服上還用黃金、白銀和珍珠寶石來裝飾,在後宮裡坐著。。這時優陀夷走進宮殿,夫人看到他,立刻生起恭敬的心,身上那件裝飾著金銀珠寶、質地厚重的衣服就這樣滑落到地上。。夫人覺得很不好意思,立刻蹲了下來,旁邊的侍從們便用自己的身體幫她遮擋。。那時優陀夷看見之後,便往後退著走出門去,回到精舍,對其他比丘們說:「各位長老!。波斯匿王所藏起來的珍寶器具,我現在已經看見了。」。比丘們開口問他:「你看見了什麼景象呢?」。回答說:「我看見了末利夫人。」。眾比丘說:「長老!。你既然已經出家,如果走入人羣居住的村鎮,應當像在深山寂靜處修行一樣收攝心神,不要對眼前的種種色相產生貪戀與執著,要做到看見就像沒看見、聽見就像沒聽見一樣。。回答說:「我是真的親眼看到了,怎麼可以說沒看到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去向世尊報告,佛陀便說:「從今天起,不準許比丘進入王宮。」。因為比丘們都不再進宮了,那些夫人們就對末利夫人說:「都是因為妳的關係,才讓比丘們不再進到宮裡來,害我們都沒辦法聽經聞法、禮拜僧寶了。」。末利夫人說:「為什麼要埋怨我呢?。你應該自己去向國王提出請求。」。各位夫人隨即對國王說:「大王!。各位比丘為什麼不再進到皇宮裡面去教導戒律、開示佛法呢?。波斯匿王聽到了這番話,就動身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他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退下坐在旁邊,對佛陀說:「世尊!。各位比丘為什麼不再進到王宮裡面去教導和規勸呢?。佛陀說:「大王!。這當中如果有過錯,佛陀看見之後,就不會允許他再次回到僧團或法會之中。。波斯匿王請教佛陀說:「這件事有什麼壞處與危害嗎?」。可以聽得到嗎?。佛陀告訴大王說:「因為有十種過患,比丘不應該進入王宮。。這十事,正如《中阿含經》裡所說的:比丘不可以進入國王的宮殿。。國王對佛陀說:「世尊!。佛陀看到這種行為的過失與危害,因而制定戒律,規定比丘不可以進入王宮。。我以前還沒有生起信仰的時候,連我自己的右手都不敢完全信任,更何況是那些在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之下的比丘們呢?。只要隨順遵行就可以了。」。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應當召集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比丘集會。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這些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進入經過灌頂儀式登基的剎帝利國王宮殿,在國王和夫人的貴重寶物還沒有收藏好的時候,就走進去並跨過了宮門的門檻,這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尾或前導語。
    律藏在編纂時,若遇到相同因緣、地點或重疊的制戒背景,常會以此類術語來省略重複的長篇敘述,以便於誦持與記錄。

    本句屬於律典中簡略指引的「廣說」標記。
    在僧伽律制的編纂中,若遇到其他經藏(如《阿含經》)已詳細記載的著名因緣故事,律文往往不重複全文,而以「如某經中說」或「乃至……」之縮略語,指示誦持者在此處應當銜接或參照相關的教化背景。
    此處指明應援引末利夫人歸依佛教、迎請僧伽入宮接受教誡的因緣,體現了律部與阿含經藏在原始佛教時期的緊密交織。

    本句敘述僧團中比丘依差使或輪序,前往比丘尼僧團進行定期法義教導與戒律策勵。
    在律典語境中,「教誡」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制度,由具德的大比丘對比丘尼進行教化。

    本句記述波斯匿王之王后末利夫人在宮中穿著奢華服飾的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在家居士(特別是王室貴族)日常衣著與生活起居的詳實記載,通常作為引發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比丘涉入世俗事務或僧伽與居士互動等事件的因緣與背景敘事,用以呈現當時古印度的社會風俗與物質文化。

    本句敘述比丘入宮時,宮中夫人因突生極大恭敬心而急忙起身迎請,導致身上貴重厚實的衣物滑落。
    此為律藏中記載制定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展現當時在家居士對出家僧眾的敬重,法義解讀上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脈絡,如實理解情境,不宜作多餘的象徵或玄學發揮。

    本句記述大愛道瞿曇彌(或相關王室夫人)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羞恥心而採取避嫌舉止的日常軌範。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慚愧」之心的生起,以及在家與出家女眾在面臨威儀或突發狀況時,如何透過侍從遮擋來維護尊嚴與戒律威儀,屬於僧伽律製作定背景中的威儀與倫理敘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本。
    描述優陀夷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因見到某些景象或狀況而採取恭敬或迴避的「卻行」(倒退而行)方式離開,隨後返回僧團住所(精舍),向其他同修比丘開口說話。
    此為引出後續戒律因緣或對話的過渡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純屬僧團日常生活與制戒因緣的紀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此處為僧團制戒背景中的實錄對話,比丘以「看見國王隱藏的寶器」為喻或實指,涉及戒律中關於妄語、盜戒或與王臣往來之情境。
    應依律部字面實義與因緣背景理解,不隱含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對話。
    僧團中的比丘們見到某位比丘(或特定對象)有異常舉止或見證特殊跡象時,向其詢問所見之客觀事實。
    律部語境著重於事件的如實陳述與因緣法治,此處純屬敘事問答,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事件脈絡中,答話者直接陳述自己目睹了末利夫人。
    律典記載此類日常對話,旨在釐清事件發生的因緣、人物與時空背景,作為制定戒律或判決僧團事件的客觀依據。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成員之間的日常對話與稱呼。
    在僧團中,戒臘較低或同輩的比丘,依據戒律與禮儀,稱呼戒臘較高、德高望重者為「長老」,體現僧團內部的尊卑有序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戒律的修持指導。
    經文告誡出家僧眾在離開清淨的修行道場、進入世俗村落(聚落)時,必須防護諸根。
    縱使身處喧鬧繁雜的環境,內心仍須保持如在阿練若(寂靜處)般的專注與遠離離欲。
    對於外在的色、聲等六塵境界,應修習「見如不見、聞如不聞」的止觀功夫,不生愛染與執著,以維護梵行清淨。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審訊或事實對質的對話,體現比丘戒律中「不妄語」與「如實說」的根本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陳述所見所聞是判定罪相與處理僧殘、波逸提等戒法的重要依據,不可作虛妄隱瞞。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隨犯隨制(隨緣制戒)的特點。
    佛陀依據諸比丘反映的具體事件(因緣),為維護僧團清淨與避免世俗嫌疑,正式宣說禁止比丘進入王宮的戒律(突吉羅或波逸提等具體條文之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因特定緣由導致比丘僧團不再進入王宮,引發後宮諸夫人對末利夫人的埋怨。
    此文彰顯了出家僧團進入王宮教化之因緣,以及在家居士(特別是後宮女性)對於聽聞佛法與親近僧寶的渴求。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行為規範的緣由(緣起)。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記載的因緣敘事。
    末利夫人面對他人的責怪或不滿,提出質疑以釐清因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說法或戒律制定背景,展現當事人依理應對的過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僧團的戒律規範中,涉及與世俗王權、政治權力相關的事宜(如乞求田宅、土地或免除差役等事務),應依循世俗法治與僧團規範辦理,由當事人或相關人員自行依禮法向國王提出請求,以維系僧團的清淨與世俗社會的法律秩序。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述諸位夫人向國王稟告的言詞開端。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記錄旨在呈現僧團制定戒律或引發相關教化事件的緣由背景,宜依質樸的因緣敘事語境理解,不作過度延伸的象徵或哲理詮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詢問語境。
    在僧團運作中,比丘受王室或宮廷女性(如王妃、采女)邀請,會入宮為其說法、教授戒規。
    此處為外在因緣轉折的詰問,用以引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比丘入宮教誡比丘尼或宮人)的因緣。

    此句記述波斯匿王聽聞相關言論後,親自前往請示佛陀的過程。
    文中「稽首禮足,卻坐一面」為律典與阿含經系中常見的見佛儀軌,展現世俗國王對佛陀及僧團的恭敬,並依序進行請法。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歷史事件與戒律因緣的發生脈絡,此處為請法之開端。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或質問語境。
    此處呈現了針對僧團比丘不再進入王宮對王室成員(如嬪妃、眷屬等)進行佛法教誡、宣說戒規的疑問。
    在律制背景中,比丘入宮教誡涉及僧俗互動、處所適宜性以及制戒因緣。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佛陀對國王(通常為頻婆娑羅王或波斯匿王等律藏常見護法君主)的正式稱呼與開導開端。
    律部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及與世俗王權的互動,此處展現佛陀依隨因緣向統治者宣說法要或解決僧團與世俗法律、規範衝突的對話語境。

    此句屬於律典語境。
    記述佛陀(如來)因見到特定行為或狀況中存在過失、違犯戒律之處,故依律制制定規範,禁止該犯過者或不合適之僧眾再度進入特定範圍(如結界、僧團或法會)。
    展現律藏中因人、因事而制戒的防非止惡原則。

    此處波斯匿王藉由向佛陀請益,引導出對特定行為或現象之利弊損益的探究。
    在律部語境中,過患(ādīnava)指事物導致煩惱生起、違背戒律或招致惡果的危險性與不良影響。

    本句出現於律藏語境,通常用於詢問對方是否能聽聞教法、音聲,或確認對方是否具備聽聞之能力。
    律部語境強調聽聞內容的如法與否,此處為問句,旨在確認對象是否處於可受教或可接收訊息的狀態。

    此處記述律制,為防止出家人與王室關係過度親密而招致譏嫌、幹預政事或生起染著心,佛陀制戒禁止比丘入宮,並列舉十種因此產生的潛在過患。

    此處引述《中阿含經》以釐清「十事」(即十非法)中的一項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限制比丘入王宮是為了避免僧團涉入世俗權力紛爭、招致譏嫌,並維持出家人的清淨威儀,屬僧團內部共住的規範。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啟首,呈現出家僧團與世俗王權在僧伽事宜處理上的互動,反映律制在現實政權中的應用與尊重。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定戒條的緣起總結。
    佛陀依循「隨犯隨制」的原則,因見到比丘出入王宮所引發的嫌疑、世俗譏嫌或潛在過失,為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譽,遂制定此條戒律。
    此處應依律部「因緣、制戒」的脈絡解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大眾部的基本律典,展現律部對修行者凡夫習氣與戒律約束力的深刻洞察。
    說話者以自身過去未具信心時,連對自己最親近、最能掌控的右手都無法保證其不犯錯(如隨意拿取、侵犯等),來說明未斷惑的凡夫心念瞬息萬變、難以自控。
    以此反襯「佛已制戒」的重要性:在佛陀制定戒律後,比丘身心有所依循與軌範,方能防非止惡。
    這強調了律制的防護功能,即便是比丘,也必須依賴外在的戒法來約束凡夫心性,而非盲目自信。

    此為律部制戒或僧事處斷語境中的慇懃教誡。
    意指比丘或僧眾對於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僧伽的羯磨集體決議,或者是如法上座的比丘教導,不應生起違逆、爭辯或抗拒之心,唯應隨順修學、依教奉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典型的制戒緣起與宣告。
    佛陀於制戒或說戒前,必先集合當地的僧團大眾,以示制戒的嚴肅性與大眾性。
    「以十利故……制戒」是佛陀制戒的根本宗旨,說明戒律並非權威的壓迫,而是為了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正法久住等十種實質利益。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了戒法需反覆宣說、時時溫習,以深化僧眾對戒行持守的記憶與警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之一。
    此戒條的制戒因緣在於防嫌與避疑。
    比丘若在宮廷寶物(或代表王權、後權之珍寶)未及收妥時擅入,容易引發盜竊或窺探宮闈的嫌疑,進而損害僧團名譽。
    因此,律藏嚴格規範比丘進入王宮的時機與界線,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世間的信任。

名相註解
  • 末利夫人:拘薩羅國波斯匿王的王后,為虔誠的佛教皈依者,以智慧與護持佛法聞名。
  • 中阿含:即《中阿含經》,原始佛教核心聖典四阿含之一,主要記載佛陀及諸大弟子對四諦、因緣等深法的重要教說。
  • 長老比丘:指戒德具尊、出家年資較長或具備教導能力的僧眾。
  • 優陀夷:佛陀弟子之一,律藏中常提及因其相關因緣而制定特定戒律。
  • 塗施衣:指織有或印有各式花紋、圖案,或是經過特殊染整工藝製成的精美衣服。
  • 珠璣:珍珠與圓形不圓的玉石寶石,在此泛指各式珍貴的珠飾。
  • 莊校:裝飾、校飾,指以珍寶點綴衣服。
  • 卒起:頓時生起,或指急忙站起身來。此處兼具心中敬意陡生與身體急忙站起之意。
  • 金銀珠璣重塗施衣:指衣物上裝飾、塗飾著金銀珠寶,且質地厚重。施衣在此指穿著的衣服。
  • 慚愧:佛教雙使善心所。「慚」是依自省、尊重正法而對罪惡感到羞恥;「愧」是依世間評論、法律道德而對過錯感到羞恥。此處指夫人因當下情境而產生的羞恥、避嫌之心。
  • 蹲住:蹲下身體。在律典記載中,多為女子在特定不便情境下(如便溺、衣物受損或避風威儀等)所採取的低姿態防護動作。
  • 障:遮擋、掩蔽。指侍從們圍繞以遮蔽外人視線,用以維護夫人的威儀與隱私。
  • 卻行:倒退著行走,在古代印度常作為對尊長、長官表示恭敬,或在特定失禮、尷尬場境下退出的行為舉止。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大護法,常於律藏中作為制戒因緣的關鍵人物。
  • 覆藏:隱藏、遮掩。
  • 何等:什麼、何物,為古漢語疑問代詞。
  • 出家人:辭親割愛、剃髮染衣以追求解脫的修行者,此指比丘或比丘尼。
  • 色:此處特指眼根所對的色塵、色境,亦泛指一切能引發貪著的外在物質現象。
  • 聞法:聽聞佛法教導。
  • 禮僧:禮拜、恭敬出家僧眾。
  • 王:指古印度的世俗統治者、國王。
  • 佛所:佛陀所止之處、住處。
  • 稽首禮足:以頭面頂禮佛陀雙足,為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儀式。
  • 卻坐一面:退坐於一旁。既表示恭敬,又便於聆聽教法與對話。
  • 大王:對古印度十六大國等君主的尊稱,律藏中多指頻婆娑羅王或波斯匿王。
  • 過患:指事物潛在的危險、缺失、災禍或導致修行障礙的負面影響。
  • 十事過患:指因比丘入宮而可能引發的十種負面影響或災禍。
  • 十事:指毘舍離結集時所討論的十條非法,為佛教史上第二次結集的主要原因。
  • 中阿含綖經:即《中阿含經》,為部派佛教之重要聖典。「綖」為「經」之異譯。
  • 制:制定戒律、條文。
  • 王宮:國王的宮殿,此處特指世俗政權權力核心、後宮等容易引發譏嫌與政治牽扯的禁地。
  • 信:於三寶、四諦等法,心生淨信。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對佛法僧及戒律威德的信順。
  • 剎利灌頂王: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代印度的王族、軍事階級。灌頂王指正式經過灌頂(Abhiṣeka)儀式登基、依法繼位的法定國王。
  • 王夫人寶:指國王與王后(夫人)的珍寶、首飾,或象徵王室尊榮與權力的貴重器物。
  • 未藏:尚未收藏、收納妥當。
  • 門限:門檻。此處指劃分宮廷內外、涉嫌隱私與安全的分界線。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是中應說末利夫人 因緣,如《中阿含》中說,乃至長老比丘次第 入宮教誡。爾時尊者優陀夷次入教誡。時末 利夫人著細塗施衣,金銀珠璣莊校衣上在 宮內坐。時優陀夷入宮,夫人見已,敬心卒起, 金銀珠璣重塗施衣滑墜地。夫人慚愧,即便 蹲住,諸侍人以身障之。時優陀夷見已却行 而出,還到精舍,語諸比丘言:「長老!波斯匿 王覆藏寶器,我今已見。」諸比丘問言:「汝見何 等?」答言:「見末利夫人。」諸比丘言:「長老!汝出家 人若入聚落當作阿練若意,莫戀著色,見 如不見、聞如不聞。」答言:「我實見,可言不見耶?」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 不聽比丘入王宮。」諸比丘不入宮故,諸夫人 語末利夫人:「坐汝使諸比丘不復來入,我等 不得聞法禮僧。」末利夫人言:「何故怨我?汝自 求王。」諸夫人即白王言:「大王!諸比丘何故不 復入宮教誡?」時波斯匿王聞此語已,往詣佛 所,稽首禮足,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諸比 丘何故不復入宮教誡?」佛言:「大王!是中有過, 如來見已不聽復入。」波斯匿王白佛言:「是中 有何過患?可得聞不?」佛告大王:「有十事過患, 比丘不得入王宮。十事者,如中《阿含綖經》中 說,比丘不得入王宮。」王白佛言:「世尊!佛見過 患,制比丘不得入王宮。我本未生信時,自身 右手猶尚不信,況復比丘佛已制戒。但當隨 順。」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 聞。若比丘入剎利灌頂王宮,王夫人寶未藏, 入過門限者,波夜提。」

66
白話直譯
比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體例。
    在律藏細分戒條與法義時,若遇到重複出現的核心名相(如「比丘」之定義),通常不逐次重述,而以此類「如上說」之文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確立的法定定義,以維持律文的嚴謹與精煉。
    本經屬律部,依循律典制戒因緣與名相界定的法理框架。

比丘者,如上說。

67
白話直譯
國王,剎利種、婆羅門種、優伽羅王種、捨伽耶王種、婆那王種等,或有非剎利出身的國王,進入無罪。是國王、是剎利,但未受灌頂,進入無罪。是國王、是剎利、已受灌頂,但沒有國土,進入無罪。是國王、是剎利、已受灌頂且有國土,不得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國王,是指剎帝利、婆羅門、優伽羅、釋迦、婆那等王族世系,或是雖然當了國王但不是剎帝利種姓的人。比丘進入這些人的住所是不犯戒的。。這個人雖然是國王,也屬於剎利階級,但因為還沒有正式舉行灌頂即位儀式,所以他如果進入,不算是犯戒。。這個人雖然具有國王、剎帝利階級和灌頂的資格,但如果他實際上沒有統治的國土,便符合「入無罪」的法律免責要件。。這個人雖然是國王,屬於剎帝利階級,已經受過灌頂儀式並且治理著國家,但依然不能進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條文中,為了精確判定比丘、比丘尼在何種情況下進入特定場所會構成犯罪(犯戒),必須對涉及的對象身分進行嚴格定義。
    此處列舉當時印度社會中被視為或等同於『國王』的各種種姓與部族背景,甚至包含非傳統剎帝利種姓而掌權的君主,以此作為比丘進入該處是否結罪的開遮標準。
    此處判定『入者無罪』,屬於開緣情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結界、行事或特定處所出入的持犯判決。
    在古代印度,尚未經過灌頂儀式(Abhiṣeka)正式即位的國王,其法定王權身分尚未完全確立。
    因此,在律法規定的某些特定禁入或應迴避情境中,此類「未灌頂王」的進入並不會構成犯戒的要件,展現律制在結罪判斷上對於世俗法權身分的微細抉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特定罪相或戒條法律定義的判定。
    在僧伽判罪的語境中,考量涉案世俗人物的身份與實權。
    此處指某人雖名義上擁有王、剎帝利或灌頂的尊貴身份,但若實際上並無真正統轄的國土與行政實權,則不適用於針對實權國王所制定的特定律條限制,因其無國土可資犯境或行使權力,故判定為「入無罪」或不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比丘尼僧團)的特定結界、住處或羯磨場閤中,戒律規定具有世俗至高權力的國王、統治階級亦必須遵循僧團的止持界限。
    此處強調佛法的清淨與僧團的自主性,不因世俗權位、階級(剎帝利)或政治合法性(灌頂、領有國土)而破例允許其出入特定僧團禁地,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全。

名相註解
  • 剎利種: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姓之一,掌管軍政的王族與統治階層。
  • 婆羅門種:婆羅門(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之首,掌管祭祀與神權的階層,此處指有婆羅門身分而為王主者。
  • 優伽羅王種:優伽羅(Ugra),古印度的一個特定部族或氏族名稱,多分佈於中印度一帶。
  • 捨伽耶王種:即釋迦族(Śākya),釋迦牟尼佛所屬的王族部落。
  • 婆那王種:婆那(Pana 或 Bhana),古印度當時的某一特定地方氏族或王族名稱。
  • 灌頂:此指古代印度君王即位時,以四海之水灌其頂的正式加冕儀式。未經此儀式則非法定完全之王。
  • 入無罪:在律法條文中,指符合特定條件而不構成犯罪,即不犯、無罪。

王者, 剎利種、婆羅門種、優伽羅王種、捨伽耶王 種、婆那王種如是等比,或是王非剎利,入者 無罪。是王、是剎利、非灌頂,入無罪。是王、是剎 利、是灌頂、無國土,入無罪。是王、是剎利、是灌 頂、有國土,不得入。

68
白話直譯
所謂入宮,是指進入內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進入王宮』,具體是指進入國王與眷屬居住的內宮。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專有名詞的隨釋。
    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法中,若涉及比丘、比丘尼進入王宮之規定,律文在此特為「入宮」劃定明確的法理界限與空間範圍,指明並非泛指王城外圍,而是特指進入王后、嬪妃及眷屬所居之內宮深處,以此作為判罪與持犯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內宮:王宮中專屬國王、王后、嬪妃及後宮眷屬居住的宮殿深處,亦稱後宮,通常外人未經許可不得任意進入。

入宮者,入內宮。

69
白話直譯
王夫人尚未取出寶物時,王夫人寶物尚未帶出。寶物尚未取出時,王的寶物尚未帶出。若已跨過門檻,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王夫人沒有隱藏寶物」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國王夫人還沒有把寶物拿出來。。所謂「未藏」,是指國王珍貴的財寶還沒有從藏寶庫中移出來安置或使用。。如果僧人身體越過了宮殿或王宮的門檻,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條戒相的字義註釋。
    在律部文體中,常透過定義特定詞彙來釐清制戒的具體情境與判定標準。
    「未藏寶」在案情語境中並非指刻意埋藏或隱匿財物,而是指該寶物尚未被主人(王夫人)從保管處取出、展現或交付,用以界定僧侶在接觸或經手此類財物時是否構成犯戒的界線。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特定戒律條文術語的訓詁與釋義。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藉由「王寶未出(庫)」的世俗比喻,來定義或限定某一條戒律、布薩、或僧團事務在特定法律狀態下的名相界定,應依字面律制條文的法律效力或財物狀態進行具體判定,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性隱顯之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中關於「入王宮」的戒條。
    其戒律意涵在於規範比丘進入王宮時的威儀與界線,防範因涉足是非之地而招致世俗譏嫌。
    此處「至」指腳步移動或身形到達,「過門限」即是身體跨越了王宮的第一道門檻,以此作為結罪(判定犯戒)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王夫人:指國王的妻子、王后。
  • 未出寶:尚未將寶物拿出來。
  • 王寶:國王的珍寶、財產。於律部中多用作法定財物歸屬或程序合法性的比喻。

王夫人未 藏寶者,王夫人未出寶。未藏者,王寶未出。至 過門限者,波夜提。

70
白話直譯
波夜提,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其定義和內涵就像前面章節所描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結構。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條例中,當某個戒條的罪名類別、罰則或基本定義在先前條文中已經詳細解釋過時,後續重複出現該罪名便會以「如上說」簡化,不再贅述,以保持律文的精簡。
    此處指波夜提罪的判定與懺悔原則皆依循前文所立之軌範。

波夜提者,如上說。

71
白話直譯
若國王新建宮殿,心生信樂,對比丘說:「尊者,請為我先行受用。」比丘應回答:「世尊制定戒律,不得進入宮殿。」國王又問:「尊者有沒有方便可以通融?」應答:「待王夫人寶物全部帶出後,方可進入。」若寶物已帶出,則可進入。比丘進入後,若王夫人寶物隨後陸續帶入,比丘不得離開,這時坐著無罪。若比丘中途因大小便離開,不得再進入,若再進入,則犯波夜提。若國王常在池林遊玩,於其中建行宮,王夫人寶物全部帶出,宮內有七重門,若進入第一、第二、第三,乃至第六門,無罪。第七門若只踏入一腳,則犯越毘尼罪。兩腳都跨過門檻,則犯波夜提。若國王遊觀結束,夫人寶物全部帶出,行宮已空,眾人可入時,比丘進入無罪。若國王因信心愛敬親自牽手,比丘進入無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國王剛蓋好新的宮殿,心裡充滿清淨的信心與歡喜,就對比丘說:「請尊者為了我的福德,願意先來使用這座宮殿。」。比丘應該這樣回答:「世尊已經制定了戒律,比丘是不可以進入王宮的。」。國王又問:「尊者,您有沒有什麼妥善的辦法可以通融或解決這個問題呢?」。應當這樣回答:『要等國王夫人的財物全都搬出來之後,纔可以進去。』。如果已經走出界外或離開隊伍的人,應當再進來。。比丘進到裡面之後,國王夫人的財物隨後也跟著一件件搬進來,導致比丘沒有辦法離開,在這種情況下,比丘留在原處是不犯戒的。。如果比丘在這個期間因為要上大小便而離開,就不能再回到裡面去。如果再進去,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國王經常去遊玩觀賞的池塘與林苑中,建造了國王的臨時行宮,王夫人把所有的珍寶首飾都搬到了裡面。這個行宮內部設有七道重門,比丘如果只是進入了第一道門、第二道門、第三道門,甚至到第六道門,都不算犯戒。。第七個條目:只要有一隻腳跨入,就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如果雙腳都跨過了門檻,就屬於違反戒律的波夜提罪。。如果國王已經遊玩完畢,夫人和貴重物品都已經撤離,行宮空了下來,而且其他一般人也都可以進去時,比丘這時進去是沒有罪過、不犯戒的。。如果國王對佛法有信心,因為敬愛尊重而親手牽著比丘進宮,比丘這樣進去是沒有罪過、不違反戒律的。。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背景。
    記述居士(此處為國王)因對三寶具足清淨信心,在新建房屋落成時,樂意先迎請出家僧眾前來接受供養或居住受用,藉此種植福田、廣結法緣。
    這反映了佛陀時代在家信眾對出家僧寶的恭敬尊崇,以及律藏中關於僧人物質受用與居士供養之間的互動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在特定情境(如受國王或宮廷邀請、或路經王宮時)的應對規範。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世尊為了避免僧伽捲入世俗政治紛爭、譏嫌或招致不必要的嫌疑,因而制定了比丘不得擅入王宮(特別是宮禁、後宮或王后嬪妃居處)的戒條。
    比丘在面對宮廷相關人事詢問時,應當如實以佛制戒律來作為拒絕或說明的依據,彰顯僧團清淨與守戒的立場。

    此處屬於律部紀事語境,記載國王與出家比丘之間的對話。
    王所詢問的「方便」,在此並非大乘經系中指涉導引眾生開悟的「般若方便」或「權巧方便」,而是指日常事務、戒律實施或僧事處理上的「應變辦法」、「通融之道」或「解決措施」。
    反映出世俗王權在面臨僧團事務或法令限制時,向比丘尋求務實解決辦法的互動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戒律條文的具體情境應對。
    此處規定比丘在特定場所(如涉足王宮、貴族府邸或特定儲藏處)時,為避免引發外界對僧團「盜竊」或「不清淨」的嫌疑,所必須遵循的言行儀軌。
    透過明確的對話規範,保護僧伽名譽並維護戒律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集會或羯磨時的管理規定。
    在僧團進行布薩、羯磨或集會時,原則上要求全員到齊、和合一致。
    此處規定若有僧眾已經走出結界或離開現場,應當召回令其入界參與,以維持僧團羯磨的合法性與和合性。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處置特定情境的開遮規定。
    當比丘因不可抗力或環境限制(如國王夫人的隨身貴重物品隨後搬入,導致比丘若輕易移動可能引發盜竊嫌疑或避嫌不及)而無法抽身離開時,此時留在原處不視為犯戒。
    展現了僧伽戒律在維持威儀與防嫌的同時,亦考量實際情境的合理開遮。

    本句屬於僧伽戒律(律部)的規範。
    說明比丘在特定羯磨或集會場合的戒律限制,若因生理需求(大小便)而中途離席退出,則在該場合結束前不得再隨意進入。
    若違反規定擅自進入,則結「波夜提」罪。
    此展現律部經典對於僧團集會威儀與羯磨法行完整性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之戒本因緣。
    此處是在判定比丘進入國王行宮、宮禁內部等特定場所時,界定「犯」與「不犯」的具體界線與結罪依據。
    律中以門的重數作為空間與結罪的區隔,旨在說明比丘若未進入最核心的宮禁私密處(即第七門),則尚未構成觸犯潛入宮禁的戒罪。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戒條判定界限。
    在界定某種違犯空間、結界或特定區域的戒行時,以「一腳跨入」作為結罪的行為標準。
    一旦涉入,即構成「越毘尼罪」的初階違犯,用以警戒僧眾防微杜漸、謹慎威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大眾部律),屬於比丘或比丘尼戒條中的威儀與行為規範。
    在特定情境(如未受請進入白衣舍、或進入特定限制作業區域)下,若僧眾雙腳皆跨越門檻,則結罪。
    這反映出僧團對於出家人行為舉止、入他人家宅或特定區域時的嚴格威儀要求,以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避免僧俗衝突。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避嫌與防護戒行的具體規定。
    古印度王室行宮、後宮為禁地,若國王與夫人尚在,或宮中藏有貴重財寶,比丘隻身進入極易引起竊盜、邪婬或政治通敵等猜疑。
    此處明確界定開緣(不犯戒)的條件:必須是國王活動結束、眷屬財物皆撤離、空間已全面開放,比丘方可進入,以此保護僧團名譽並防護戒體。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通常限制比丘隨意進入王宮等特定場所,以防引起世俗譏嫌或涉入政治是非。
    但若因國王本身對三寶具足清淨信心,出於至誠的恭敬與愛戴,親手牽引比丘入內,則屬於特殊開緣情況,比丘依此進入不犯戒、無罪過。
    這體現了律藏在持戒原則下,兼顧世間信眾護持與實際情境的彈性開遮。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僧伽業事,並據此引出應當遵守的戒律條文或佛陀的教誡,展現律部依據具體因緣而制戒的教法特點。

名相註解
  • 信心:指對佛法僧三寶具有清淨、無染、堅固的信受之心,非世俗情感之信。
  • 受用:指接受供養並加以使用,此處特指使用新落成的宮殿設施。
  • 入宮:指進入國王、王后或嬪妃所居住的宮殿禁地。
  • 寶:指金銀珠寶、財物或珍貴器物。
  • 出:指離開僧團集會的特定結界、場所或行列。
  • 入:指返回或進入僧團羯磨、集會的結界之內。
  • 寶物:此處指夫人的隨身貴重物品或莊嚴具。
  • 坐:此處不單指坐姿,亦指停留、留止於原處。
  • 大小行:指大解(大便)與小解(小便)等排泄生理行為。
  • 遊觀:遊玩觀賞。
  • 行宮:國王在京城以外,因巡遊、避暑或遊獵而臨時居住的宮殿。
  • 夫人:此指國王的正妻、王后。
  • 門:此處指律典條文分類的項目或門類。
  • 愛敬:愛戴與恭敬。

若王新 作宮殿,信心歡喜,語比丘言:「尊者為我故願 先受用。」比丘應語:「世尊制戒不得入宮。」王復 言:「尊者頗有方便得開通不?」應答言:「王夫 人寶盡出,然後得入。」若已出者應入。比丘 入已,王夫人寶物從後次第入,比丘不得捨 出,爾時坐無罪。若比丘中間為大小行出,不 得復入,入者,波夜提。若王常遊觀池林,於 中作王行宮,王夫人寶物盡出,在中有七重 門,若入一門、二、三,乃至六門無罪。第七門一 脚入,越毘尼罪。兩脚過門限者,波夜提。若王 遊觀已,夫人寶物盡出,行宮已空、眾人入者, 比丘入無罪。若王信心愛敬手牽,比丘入無 罪。是故說。

72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舍衛城內有位象牙工匠名叫法與,當時有比丘到他家說:「檀越,請為我製作針筒。」工匠隨即製作,不大不小,光滑潔白,拿回寮房。諸比丘見後問:「長老!這針筒從哪裡得來,不大不小,光滑潔白?」回答:「象牙工匠法與為我製作的。」諸比丘聽後,各自前去索取,工匠心想:「諸比丘都需要用。」又想道:「僧眾是極佳的福田,我應當請僧人接受針筒布施。」隨即前往祇洹,頂禮僧眾足下,稟告說:「我依法想請僧人接受針筒布施。」諸比丘聽後,各自前來取用,有的取一個,有的取二三個,甚至有人取到十個,象牙很快就用盡了。檀越說:「象牙已用盡,現在只剩骨頭,需要的話就用骨頭製作吧。」回答說:「都需要。」骨頭用盡後又稟告:「骨頭也沒了,現在只剩下角,需要的話就用角製作吧。」回答說:「都需要。」索求的人太多,已無法供應所需。當時尊者舍利弗正好穿著衣服持缽進入聚落,進入舍衛城乞食,依次來到他家。法與的妻子信心歡喜,拿著食物出來布施,先認出舍利弗,便頂禮其足,站在前面。舍利弗問道:「姊妹!家裡情況如何,事業有增長嗎?」回答說:「家裡還算可以,但事業沒有增長。」問道:「為什麼?」回答說:「尊者!我家夫主請諸比丘接受針筒布施。諸比丘有的取一個,有的取二三個,甚至有人取到十個。象牙用盡就取骨頭,骨頭用盡就取角,索求的人太多,已無法供應所需。尊者!我家靠這維生,供應衣食、養育兒女,還要繳納官賦。尊者是我敬重的人,才這樣說!因此夫主說話時像不在,覺醒時卻說自己在睡。」當時尊者舍利弗為這位婦人隨順說法,使她生起歡喜後,便返回精舍。因這個因緣,詳細稟告世尊,佛說:「召集諸比丘來。」比丘們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許再用象牙、骨頭、角來製作針筒。」佛告諸比丘:「凡依止舍衛城而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特別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遍。若比丘用象牙、骨頭、角製作針筒,違犯者,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如上面所說的一樣。。舍衛城裡有一位做象牙工藝的師傅,名字叫法與。當時有一位比丘來到他家裡,對他說:「施主,請幫我做一個放針的筒子。」。於是立刻為他製作,大小剛好,外表光滑有光澤,然後拿著它回到房間裡。。諸位比丘看見了之後,就開口問道:「長老!。從哪裡得到這種大小剛好、表面光滑又有光澤的東西?。回答說:「象牙工匠,請按照刻字的工法,幫我製作這個物件。」。各位比丘聽到這個消息後,紛紛親自前去索取,象牙工匠心裡想著:「看來每位比丘應該都需要用到這個東西。」。又心想:「僧團是能讓眾生播種善因以收穫福報的良福田,我應當邀請僧眾前來,並佈施針筒供養他們。」。他立刻前往祇樹給孤獨園,向僧眾頂禮雙足後說:「按照我所遵守的常規,想要向受邀請的僧眾佈施針筒。」。各位比丘聽到了這件事,都各自走過去拿取,有的拿了一個就走,有的拿了兩三個,甚至有的拿了十個,象牙就這樣被拿光了。。施主說:「象牙已經用完了,現在只有骨頭,如果需要的話我就拿來製作。」。回答說:「這些都是需要的。」。骨頭。
骨頭也用完之後,大眾又向上座或負責人報告說:「骨頭也都用完了,現在只剩下動物的角,有需要的人應當拿去製作器具。」。回答說:「全部都需要。」。來索取、要東西的人太多了,實在沒有辦法維持生活。。那時候尊者舍利弗,到了乞食的時間,便穿好進城鎮用的外衣,拿著食鉢走進舍衛城挨家挨戶乞食,接著走到了那家人的門口。。這時,名為『法』的人和他的妻子生起清淨的信心,心裡非常歡喜,手裡拿著食物出來準備佈施。他先認出了舍利弗尊者,於是立刻上前,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來頂禮舍利弗的雙足,然後恭敬地站在他的面前。。舍利弗開口問道:「姊妹啊!。家裡情況怎麼樣?生意事業有沒有進展?。回答說:「家裡的情況還可以,只是生計並沒有增長。」。問說:「為什麼呢?」。回答說:「尊者!」。我丈夫邀請各位比丘前來,準備要佈施針筒給他們。。各位比丘有的拿了一個離開,有的拿了兩三個,甚至有的拿了十個。。象牙全部取光了就接著取象骨,象骨也取光了就接著取象角,來索求的人實在太多,根本無法滿足他們的需要。。大德!。我們全家都是靠這個活下去的,不只要養活妻子和孩子,還要拿來繳納官府的賦稅徭役。。因為尊者是我非常敬重的人,所以我才說這句話罷了!。因為這個緣故,丈夫明明在家卻騙人說不在,明明醒著卻謊稱正在睡覺。」。這時候尊者舍利弗為這個女子開示適合她根機的佛法,讓她生起歡喜心之後,就回到僧團的精舍。。因為這個緣故,大眾把事情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便說:「去把比丘們都叫過來。」。他來了以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發生的事情說:「你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準許用象牙、動物骨頭或獸角來做針筒。」。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說:「應當把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些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使用象牙、骨頭或動物角來製作針筒,必須把這個針筒破壞掉,而且這樣做會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省略語。
    律典在交代戒律因緣(緣起)時,若其背景、處所及開示與前文重複,便會使用此固定格式,以簡省篇幅,這反映了早期經律在口耳相傳與初期結集時的文體特徵。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向工匠索要針筒的緣起敘事。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互動,旨在引出後續佛陀因比丘向在家人索要貴重象牙針筒、造成居士負擔而制定戒律的因緣,體現出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時應維持的節制與分寸。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中為比丘製作日常生活或修行法物(如缽、坐具、針筒等)的具體過程。
    律典要求製作僧物應符合法度標準,不應過大或過小,且工藝應細緻實用。
    此處展現出出家眾在物質生活上依循中道,既不追求奢華,亦保持器物之實用與整潔,並依律制將器物帶回房中使用。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諸比丘目睹某特定事件或情境後,依律製法度向德高望重或戒德具足的長老請益,用以引出後續的律例因緣或戒律問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中有關衣缽、臥具等僧侶生活用具的規制語境。
    佛制戒律中對於比丘、比丘尼使用的缽或衣料等物,在尺寸(不大不小)與質料外觀(光色滑澤)上皆有嚴格規範,以防僧眾生起貪心或追求奢華。
    此處為詢問或評檢該物件來源與相狀之辭。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與象牙工匠之間的對話,屬於律藏中規範僧眾生活器物使用的緣起因緣。
    此處所述非關玄妙法義,而是日常生活中的工巧要求,應依原始律典語境作客觀敘事理解,不應作過度法義延伸或象徵化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向工匠索取僧伽器物(如牙齒刷、骨角牙器等)的因緣。
    此處展現出當時僧團與在家居士、工匠之間的日常互動,工匠心生隨喜、體諒僧眾需求的心理活動,是研究佛教戒律制定背景(因緣)的重要敘事。

    本句體現律部語境中對僧寶的恭敬與依止。
    僧團因具足戒德,能受大眾供養,使施主種下善業種子而收穫福報,故稱「良福田」。
    出家僧眾修補衣服需要針筒,此舉屬於依僧伽實際生活需求而作的資生用品供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信眾前往僧團駐地(祇洹)向僧眾表達佈施針筒意願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我法」指佈施者個人、家族或特定團體所慣常遵循的規矩、常法。
    此處呈現了在家居士依循規制,對出家僧團進行生活必需品(針筒為僧伽縫綴三衣之必備工具)的如法供養,體現了僧俗二眾在戒律與生活上的互動。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在聽聞大眾分配或準許索取象牙的消息後,各自前往拿取不同數量的象牙,最終導致象牙全數被取盡。
    此情節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屬於說明僧伽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呈現早期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物資分配與僧人行為的實際狀況,用以引出後續佛陀針對物質受用與持戒規範的教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向施主索取象牙製作針筒或器物之緣起。
    施主表示象牙已竭,僅剩骨料,若僧眾有需仍可代為加工。
    此語境反映早期律典中僧伽與在家居士因生活所需物資而產生的互動關係,需依部派佛教律制之制戒因緣與實用主義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許或詢問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事表白或受戒、分物等律製程序中,此答話表示對前述提及的所有項目、資具或條件皆具足需要,用以確立律法程序的合規性與僧團決議的明確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雜項之規定。
    記述僧團內部在製作或發放生活日常用具(如針筒、匙箸或其他允許持有的骨角器物)時,材料(骨)已然用罄,故僧眾向上座或管理眾人稟白現狀,說明僅剩「角」類材質可供有需要者領取或加工製作。
    展現原始僧團物質不浪費、依序申報領用之律制生活實態。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僧伽辦理羯磨、處理僧事或資具分配等場合的問答對話。
    根據律部語境,此句為當事人或大眾對詢問的明確答覆,表示所有人皆有需求,或所有列出的項目皆為必需,以此作為後續依法僧事評斷與執行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伽或居士在面對眾多外在索求時,物資匱乏、難以維持基本生存(供命)的現實困境。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制定緣起與僧俗互動的實際生活限制,此處反映了資源分配與生存供養的現實問題,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描述比丘托鉢乞食的日常威儀。
    依律部傳統,比丘入聚落乞食有特定的時間、服裝與次第規則。
    比丘須在午前(時至)穿著合乎戒律的「入聚落衣」以維持僧團威儀,並依據「次第乞食」之法,不分貧富階級依序托鉢,展現佛法平等與僧伽慈悲度眾、令眾生種福田的修行內涵。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法」與其妻見到僧寶時,心中生起清淨信(信心歡喜),並以實際的飲食供養(持食出施)與最恭敬的禮拜(頭面禮足)來表達對佛弟子舍利弗的尊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二眾對出家僧伽的恭敬佈施儀軌,是積集世間福德、護持正法的具體行持。

    此處展現律典中比丘對比丘尼的尊稱與溝通語態。
    在律制語境中,「姊妹」是比丘對比丘尼的通用稱呼,反映了僧團中依戒律與修道身分建立的關係與互敬。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律藏中針對在家居士日常問候之常規對話。
    律部語境中,僧人對信眾之慰問多屬世俗法範疇,旨在維持良好的人際關係與社羣交流,並非開示深奧佛理,故以世間生活狀況為問候重點。

    此段出自律藏,為僧侶詢問在家眾生活狀況的應對語。
    反映出家眾對在家信徒日常生計的關懷,維持僧俗間的正當互動關係。
    此處事業指謀生、經營之相關產業,反映在家眾對經濟收入的關注。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之詰問句,用以針對前文所述之戒律規定、制戒因緣或處事法理,要求說明其所以然之根據或理由。

    此處為僧團內部對話,以「尊者」作為對出家修行者、特別是受具足戒比丘的敬稱,體現僧律中對戒臘或修行位階的尊重。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述居士(居士婦的丈夫)主動發心,欲向僧團比丘佈施實用生活法器(針筒)的情境。
    律典中的此類記載,通常用以引出隨後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索求無度或接受佈施的威儀問題)而制定相應戒律的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物件分配或託缽乞食等僧團日常事務之記述。
    說明眾比丘依個人需求或規定分配,各自拿取不同數量的物品後離去,呈現原始僧團生活的具體情境。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之實際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述六羣比丘等因貪心過度,向象師或獵人無度索求象牙,導致象牙索取殆盡後,又接續索求象骨、象角,令施主或世間人不堪其擾、生活陷於困頓。
    此段落旨在說明制戒之因緣,彰顯出家僧眾若貪求無度、過分索求,將壞世間譏嫌並惱害眾生,違反律藏「少欲知足」與「護持世間慈悲」之本意。

    此處為上座比丘或戒德長者受尊稱時的呼格。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對具足德行、戒臘較長者的敬稱,以彰顯僧團中的敬長與倫理秩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背景之敘事。
    經文反映當時印度在家人面臨的生計與社會義務壓力。
    在家人必須透過世俗職業維持生計、養育家庭,同時履行對國家的納稅義務,這也是佛陀制定戒律時,考量在家人出家或佈施時所必須面對的現實生活限制。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或信眾在律制情境下的對話表白。
    在律部語境中,此話強調發言者並非出於惡意、嫉妒或違逆之心,而是基於對上座或同修尊者的恭敬與尊重,才提出特定的勸諫、詢問或說明,體現僧團中依敬重而建立的清淨溝通與戒律綱紀。

    此句出自《摩訶僧紀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涉及男女及家庭事務的戒律因緣背景。
    文中描述居士家庭中因特定緣故而產生的虛妄言語或逃避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旨在釐清比丘或比丘尼在與居士往來、聽聞其家事時,判斷其言行是否涉及妄語或影響戒行,不具大乘經典之法界象徵義。

    本句記述尊者舍利弗向女眾弘法並返回精舍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隨順說法」展現出比丘面對在家人時,依據聽法者的理解能力與心境,次第宣說相應的世俗諦或勝義諦教法(如施論、戒論、生天論等),使其對佛法生起淨信與喜悅,符合律制中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威儀與教化原則。

    此句記述因特定事件發生,比丘將緣由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集僧以制戒或解決爭端。
    律部著重事件發生的實際因緣與僧團制戒的因果關係,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僧眾,體現制戒「因事隨制」的法理與僧團的集體制。
    此語境屬律部,不可作大乘圓融或空性象徵解。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爭議時的「面對面審訊」程序。
    佛陀在處置比丘行為前,必先召集當事人,親自詳細核實犯罪或違規的事實,不單憑旁人告發便直接定罪,體現律法中客觀公正與親自核實的原則。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問訊、審查或對質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為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大眾僧或制戒因緣中的詢問,坦白承認事實的標準用語。
    律部強調戒律的具體執行與僧伽內部的清淨,此對答體現了出家人應當具備的誠實直質精神,是判定罪相與否的重要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為杜絕比丘追求奢華、免除居士譏嫌,並基於慈悲不傷物命的精神,正式制定戒律,禁止僧眾使用象牙、骨頭、獸角等珍貴或源自殺生之物來製作存放縫紉針的針筒。
    此處「不聽」即是不聽許、不允許,為律藏中制戒的標準語氣。

    本句屬於律部常規的制戒緣起與宣告。
    佛陀於制戒前,必先集僧,以彰顯僧團「和合」之精神。
    制戒之根本目的在於「十利」(又稱十利功德),即透過戒律維繫僧團的和合、清淨、攝受外化以及令正法久住。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是為了確保僧團全體對新制或重宣的戒相皆能明瞭並共同遵守,避免產生不知而犯或開遮不分的情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波夜提」(單墮法)。
    佛陀規定出家眾的生活應當隨順清淨、遠離奢華,象牙、骨、角等材質在當時屬於珍貴或涉殺生之物,以此製作日常用的針筒不符沙門體制,故令禁止。
    若已製作,必須將其破壞摧毀以表改過,並依律懺悔此波夜提罪。

名相註解
  • 作象牙師:從事象牙雕刻、加工的工匠。
  • 法與:此處作人名,指該位象牙工匠的名字。
  • 針筒:用以存放縫補僧衣之鐵針的器具。
  • 不大不小:指器物的尺寸符合律制規定的度量標準,既不流於寬大奢侈,亦不因過小而失去實用功能。
  • 光色滑澤:形容器物表面加工精細、光滑且有光澤,符合律典對法器製作工藝的基本要求。
  • 象牙師:從事象牙雕刻、加工的工匠。
  • 字法:此處指刻字的工法、法則,或指特定款式的字樣格式。
  • 牙師:指負責雕刻、加工象牙或骨角類器物的工匠。
  • 良福田:比喻能生福德之田。眾生供養清淨僧寶,能如在肥沃田地播種般獲得廣大福報。
  • 佈施:將自己的財物或所需之物施予他人,此處特指對僧寶的恭敬供養。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的簡稱,位於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為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說法道場與僧團駐地。
  • 頭面禮僧足:將自己的頭部頂戴接足於僧眾雙足,為佛教中最尊崇、最恭敬的頂禮儀式。
  • 我法:此處指「我的慣例」、「我的常法」,即佈施者自身一貫遵行的規矩或習慣,非指佛法。
  • 須者:需要的人,此指有需求的僧眾。
  • 當作:應當製作、會為其製作。
  • 供命:供給生命所需,指維持生活或生存。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時至:指到了常規乞食的時間(即清晨至日中以前)。
  • 持鉢:手持出家人乞食與盛放食物的法器(鉢多羅)。
  • 次至:依次序來到。指不擇貧富、依順序挨家挨戶托鉢的「次第乞食」法門。
  • 信心歡喜:指對三寶產生清淨的信仰與信任,進而引發內心的法喜。
  • 頭面禮足:又稱五體投地、頂禮佛足。即以自己的頭部與雙手承接被禮拜者的雙足,是古印度最崇高的敬禮方式。
  • 姊妹:律部中比丘對比丘尼的通稱,體現僧團內部的稱謂規範。
  • 家內:指家中事務或家庭狀況。
  • 事業:指經營的生計、產業或職業活動。
  • 夫主:指丈夫。
  • 施與:佈施給予。
  • 衣食:此處作動詞用,指提供衣服與食物以養活家庭。
  • 兒子:此處為泛指妻子與兒女,即家眷。
  • 賦調:指官府規定的賦稅與徭役。
  • 在言不在:明明在家,卻對外宣稱不在。
  • 覺而言眠:明明清醒著,卻對外宣稱在睡覺。
  • 隨順說法:隨順聽法者的根機、因緣與心理狀態,宣說與其相應的契理契機教法。
  • 牙、骨、角:指象牙、動物骨骼與獸角。在律部中常被列為禁止用來製作日常奢侈器物的材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舍衛城內有作象牙 師字法與,時有比丘到其家語:「檀越為我作 針筒。」即便為作,不大不小、光色滑澤,持來還 房。諸比丘見已問言:「長老!何處得是,不大不 小、光色滑澤?」答言:「象牙師字法與,為我作之。」 諸比丘聞已各各往索,牙師念曰:「諸比丘皆 當須用。」又念:「眾僧是良福田,我當請僧布施 針筒。」即詣祇洹頭面禮僧足已,白言:「我法與 請僧欲施針筒。」諸比丘聞已,各各往取、或取 一去、或取二三,乃至取十,象牙遂盡。檀越言: 「牙已盡,今唯有骨,須者當作。」答言:「皆須。」骨 盡復白:「骨亦盡,今唯有角,須者當作。」答言:「皆 須。」索者眾多無以供命。爾時尊者舍利弗,時 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次至其 家。時法與婦信心歡喜,持食出施,先識舍利 弗,即頭面禮足在前而立。舍利弗問言:「姊妹! 家內何似,事業增不?」答言:「家內粗可,但事業 不增。」問言:「何故?」答言:「尊者!我家夫主請諸 比丘施與針筒。諸比丘或取一去、或取二三, 乃至取十。牙盡取骨,骨盡取角,索者眾多無 以供命。尊者!我家仰是生活、衣食兒子、供官 賦調。尊者是我敬重,作是言耳!以是故夫主 在言不在、覺而言眠。」爾時尊者舍利弗為是女 人隨順說法發歡喜已,來還精舍。以是因緣 具白世尊,佛言:「呼諸比丘來。」來已,佛具問上 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不聽 象牙、骨、角作針筒。」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 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 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牙、骨、角作針筒,破 已,波夜提。」

73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和上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名詞定義的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常會對受具足戒的僧眾(比丘)給予法義與法制上的定義(如破惡、怖魔、乞士等義)。
    此處文義為法規條文的互引,指明此處「比丘」的具體內涵與範疇應參照前文已成立的釋義,以維持律律條文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比丘者,如上說。

74
白話直譯
牙,指象牙、魚牙、摩伽羅牙、豬牙,以及其他各類牙齒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牙,是指象牙、魚牙、摩伽羅魚牙、豬牙,以及其他各類動物的牙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規定。
    此處對「牙」的範圍進行具體定義與列舉,用以明確界定僧侶在日常生活或持物中,使用各類動物牙齒製品時的戒律適用範疇(如判定是否犯戒或突吉羅等),屬於律部條文常見的法相名詞定義,不涉及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摩伽羅牙:指摩伽羅(Makara)的牙齒。摩伽羅為印度神話中的海中巨獸,常譯為摩竭魚、鯨魚或巨鰲,此處指其牙齒。

牙者,象牙、魚牙、摩 伽羅牙、猪牙,如是諸餘牙等。

75
白話直譯
骨,指象骨、馬骨、牛骨、駝骨、龍骨,以及其他各類骨頭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骨頭,是指大象骨、馬骨、牛骨、駱駝骨、龍骨,以及其他所有這類的骨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名相的具體定義與範疇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語境中,為了精確判定僧侶在日常生活或持戒時涉及「骨」之器物、藥用或觸犯相關戒相的邊界,因此列舉當時常見的動物骨骼種類作為判斷基準。
    這屬於律部條文條例化、具體化的特點,避免因名詞定義模糊而造成持犯上的爭議。

名相註解
  • 骨者:律典中用以限定、解釋特定名詞範圍的開頭語,此處指凡是由骨質構成的物件。
  • 龍骨:此處依律典制戒語境,古代印度與中國皆將某些大型古生物化石或特定水生動物骨骼稱為龍骨,常作藥用或器物原材料,非指神話中的龍。
  • 諸餘骨等:概括其餘未列舉出來的所有動物骨骼。

骨者,象骨、馬骨、 牛骨、駝骨、龍骨,如是諸餘骨等。

76
白話直譯
角,指牛角、水牛角、犀牛角、鹿角、羊角,以及其他各種角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角,是指黃牛角、水牛角、犀牛角、鹿角、羊角,也就是以上這幾種獸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製聽器物或藥物等戒條中名相的具體界定(開遮持犯之制)。
    律典特色在於定義嚴謹、名相務實,此處依相狀與來源,明確條列出各類獸角,用以限制或規範僧團比丘在使用相關材質器物時的戒律適用範圍,不涉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角者:律典中用以發起定義、詮釋名相範圍的標示語。
  • 犀角:犀牛的角。在律典與古代醫藥中,常用作器物原料或藥材成分。

角者,牛角、水 牛角、犀角、鹿角、羊角,如是諸角等。

77
白話直譯
造作者,無論是自己製作,還是使他人製作,若已破壞,應作波夜提悔過。若未悔過,則犯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製作這個物品的人,無論是自己動手做,還是派別人去做,在將它破壞之後,就犯了波夜提罪,必須進行懺悔;。如果不接受或不破除其悔過,而使其無法完成懺悔,這就犯了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因緣結罪判定。
    規定僧眾在特定器物(如新尼師壇等)的製作上,若不依律法規定而自行造作或教人造作,並在完成後予以破壞,其行為即構成違犯。
    此處彰顯律制中對於「自作」與「教人作」具有同等的業道與戒律責任,犯者皆須依律向清淨僧或對首行波夜提法懺悔,以資淨除戒垢。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僧團中若有比丘、比丘尼犯戒後,依律制如法進行「悔過」(懺悔)時,若他人故意不予認可、作梗阻撓或不接受其依法進行的悔過,使其懺悔程序無法圓滿,該阻撓者即構成「越毘尼罪」(突吉羅)。

作者,若自 作、若使人作,破已,波夜提悔過;不破悔過者, 越毘尼罪。

78
白話直譯
波夜提,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內容就像前面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說明當前條文所涉及的「波夜提」罪名之定義、判罪緣由或悔過儀軌,皆與前文所述相同,故予以省略以避免文字冗長。

波夜提者,如上說。

79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制定戒律,不允許用牙、骨、角來製作針筒。當時諸比丘便用金銀、琉璃、頗梨、玉寶來製作,佛說:「不允許用金銀寶等製作針筒,應該用銅、鐵、白錫、鉛、錫、鍮石、白銅、竹木、欽婆羅㲲、旃鳥翮,乃至鉢囊帶來製作。」因此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制定戒律,不允許僧眾使用象牙、骨頭或動物角來做放針的筒子。。那時有些比丘用金、銀、琉璃、水晶和玉石等珍寶來做針筒。佛陀知道後便說:「不準許僧眾用金銀等珍寶做針筒,應當使用銅、鐵、白鑞、鉛、錫、黃銅、白銅、竹子、木頭、欽婆羅棉布或旃鳥的羽管來做,甚至用鉢袋的帶子也可以。」。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因緣與戒條本文。
    佛陀根據僧團中發生的實際狀況,為防範比丘產生奢靡、貪著之心,或免於世俗譏嫌(如殺生取骨角、與俗人爭利或流於奢華),因而制定此條戒律,禁止僧眾使用珍貴或源自動物的牙、骨、角來製作針筒等生活用具,以維護出家眾的清淨與慈悲形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比丘使用奢華珍寶製作針筒的現象,制定戒律以杜絕僧眾的奢靡之風與貪著之心。
    律中明確界定了「開許」與「遮止」的材質,要求僧眾在使用生活用具時,應選擇粗疏、實用、易得的世俗微賤材料,以符合出家人的清淨少欲生活,避免引發在家居士的譏嫌。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通常在敘述某種因緣、事例或制定戒律的緣由後,引出隨後的偈頌、戒條或結論,說明後文所述皆是由前方特定因緣所衍生。

名相註解
  • 頗梨:即玻璃,古印度指一種天然的水晶或寶石,非現代人工燒製的玻璃。
  • 白鑞:錫與鉛的合金。
  • 鍮石:即黃銅,銅與鋅的合金,其色如金。
  • 欽婆羅㲲:一種由欽婆羅(Kamala)樹花絮或優質毛料織成的布料、織物。
  • 旃鳥翮:旃鳥(可能是指某種猛禽或大型鳥類)的羽毛管。翮,指羽毛中間粗硬的空心管,常被用作天然的筒狀容器。
  • 鉢囊帶:盛裝僧伽衣鉢之布袋的提帶或綁帶,此處指可捲製或縫製成簡易針筒的粗劣材料。

爾時世尊制戒 不聽牙、骨、角作針筒。時諸比丘便持金銀、瑠 璃、頗梨、玉寶作之,佛言:「不聽金銀寶等作針 筒,應用銅鐵、白鑞、鉛錫、鍮石,白銅、竹木、欽婆 羅㲲、旃鳥翮,乃至鉢囊帶。」是故說。

80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宣說如前所述。當時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內百姓出城禮拜世尊。波斯匿王子也前來禮拜,依次到難陀、優波難陀處,頂禮足後說:「我想參觀,請指示我地方。」回答說:「很好。」便帶他上閣樓,說道:「童子!你看這些柱子、樑、椽、棟、櫨、枓、枅、衡,以及雕刻紋飾、各種彩繪。」接著到難陀住處,見到鋪有青色地毯的高大床,設有重蹬和拘執褥,兩端放枕頭,看見後便問尊者:「這是誰的床褥?」回答說:「是我允許的。」王子說:「這麼華麗莊嚴,不適合比丘使用。」又問:「若不適合我,誰可以擁有?」回答說:「應是國王、王子所用的服飾。」比丘說:「我不是王子嗎?若世尊未出家,應成轉輪聖王,統領四天下,你們全是我的子民。但世尊不樂於此,出家成佛,成為法輪王,我是法輪王子。即使再穿服飾,超過這些也還合宜,何況這些粗陋之物!」王子聽後,慚愧無言。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難陀、優波難陀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你們為何裝飾床褥,讓世人譏諷?從今日起,不許超過規定製作床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因緣如同上文所完整敘述的一樣。。那時候剛好是齋日,也就是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和十五號,城裡的百姓紛紛走出城外,去禮拜世尊。。這時波斯匿王的王子也來禮拜,依序走到難陀、優波難陀的地方,以頭面頂禮他們的雙足後說道:「我想參觀,希望你們指示我地方。」。回答說:「很好。」。隨即把他帶到樓閣上面,對他說:「孩子!。觀看這些柱子、大樑、椽子、屋棟,還有各類斗拱和橫樑,上面甚至有雕刻的圖案和各式各樣的彩色繪畫。」。接著走到難陀住的地方,看到青色的地板上放著一張高大的牀,牀前擺著多層的腳踏墊,牀上鋪著織有花紋的毛毯,兩頭還放了枕頭。看到這個情形,就問尊者說:「這是誰的牀舖和被褥?」。回答說:「我答應。」。王子說:「這地方太過莊嚴華麗了,不適合出家比丘居住。」。於是又問道:「如果這不是我應該擁有的,那麼誰才應該蓄存呢?」。回答說:「就像是國王和王子所穿戴的衣服與首飾一樣。」。比丘說:「難道我不是王子嗎?。如果佛陀當初沒有選擇出家修行,本該成為統治四天下的轉輪聖王,你們所有人就都會是我的子民。。然而世尊不喜愛世俗的王位,因而出家修行成就佛果,成為轉大法輪的法王,而我則是法輪王的孩子。。即使再穿著其他的衣服,超過這個限度都還是適宜的,何況是這種粗糙的衣物呢!」。王子聽了之後,感到很慚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稟告佛陀。佛陀說:「去把難陀和優波難陀叫過來。」。他來到之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所發生的事情,問道:「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你們為什麼要華麗地裝飾牀鋪和墊子,讓世俗的人譏笑嫌棄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製作超過規定尺寸的牀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或事件的緣起(如佛陀居住的地點、聽法的大眾等背景敘事)與前文重合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文句,以保持法典的精簡。

    本句敘述佛世時,每逢布薩齋日,在家居士依循傳統出城親近佛陀、禮拜供養的社會景象。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與在家信眾在固定齋日的互動互動模式,此時大眾多會聽法或受持八關齋戒。

    本句記述波斯匿王的王子至僧伽處禮拜僧眾的經過。
    王子依循長幼或座次順序向僧人頂禮,展現對僧團的恭敬,並請求難陀與優波難陀兩位比丘引導其參觀僧中處所。
    此為律藏中記載居士、王室與僧團互動之常見敘事,體現原始佛教僧俗之間的禮儀與互動機制。

    此為僧伽(僧團)內部或佛陀與弟子對答時,表達認可、同意或讚許的律典常見對話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僧事表白、問答或接受教誡時的應答,表示對前述處置、問話或建議的全然贊同。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生活及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描述當事人隨即引導年少者(童子)至建築物上層並與之對話的動態,此情境後續常牽涉到比丘與童子之間的戒律規範或僧伽日常行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建築構造與生活環境的客觀客觀描寫。
    此處藉由比丘或居士對房屋精美建築結構(如柱樑、斗拱、雕刻彩繪)的觀察,用以說明當時僧團居處、精舍或居士供養房舍的實際形制,屬於律典中關於衣食住行等條文的背景敘事,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華嚴或密教之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成員巡視或至難陀比丘住處時,見其居住用具極為奢華,不符沙門淡泊、節制的戒律生活規範。
    律典中藉由這類對居住、牀座等生活細節的檢視,作為後續制定僧伽戒律、規範比丘不得使用高廣大牀等奢華臥具的因緣。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布薩或僧眾共事中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表現比丘或當事人對特定提議、要求或作法給予明確的承諾與認可,屬於建立僧團共識或個別契約關係的法定口頭表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王子的話反映了世俗階層對於出家僧侶(比丘)清淨、簡樸生活戒行的認知,認為奢華莊嚴的環境與出家人應持守的遠離貪著、少欲知足之戒律作風不相符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語境為僧團戒律中有關財物、衣缽等物品的「蓄」與「宜」(應法、如法與否)的辨正。
    比丘在得知某物不符自身身分或戒律規定後,進一步追問該物品的如法歸屬與處置權,體現律典透過問答釐清行為邊界與僧物、私物所有權限制的僧伽法規。
    律部詮釋應著重於戒律條文的實際執行與行為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圓融義。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在面對關於衣著、資具等質詢或規範時的對答。
    此處依律典脈絡,以國王、王子的服飾規格作為世俗最高貴、極致嚴飾的對比或比喻,用以判定或說明特定衣飾的僭越與否或其尊貴程度,屬律制條文中的事實陳述與背景脈絡,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部分出家比丘原為釋迦族的王子或貴族出身,此處比丘自述其出家前的尊貴身分,用以回應或質疑相關的情境。
    律部語境著重於還原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事件背景,此處純屬敘事對話,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隱喻。

    此句反映律部經典中敘述佛陀出家前身世背景的常見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觀念中,悉達多太子具足三十二相,若不出家必為轉輪聖王。
    此處經文多為淨飯王、釋氏族人或宮廷使者對佛陀隨從或大眾宣說,意在強調佛陀捨棄了世間至高無上的王權與財富,轉而追求出世間的無上正等正覺,藉此彰顯佛陀出家的偉大抉擇與尊貴。

    此句展示了佛教的轉化與傳承觀點,將世俗的「轉輪聖王」與「王子」頭銜,轉化為出世間法的「法輪王」與「法輪王子」。
    世尊捨棄了人間王位,成就佛道、轉動法輪,成為法中之王;而追隨佛陀出家修道的弟子(或指羅睺羅、舍利弗等核心弟子),則承接佛法教化,成為法王之子。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表達對佛陀的尊崇,以及出家弟子自豪於自身法身慧命之傳承。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尼衣著限制、受用隨病衣服或捨墮等戒條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僧眾受用衣服、資具的開遮持犯考量。
    若衣服材質粗劣、不違僧伽威儀且符合遮體需要,其受用限制往往較寬。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次第、不惱亂僧眾並著重威儀修持的實際教法語境,不應作過度的玄學或象徵義發揮。

    此句記述王子在聽受勸誡或得知實情後的心理與外在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為善心所,指內省自身過失而生羞恥心,並對外在輿論或戒律規範生敬畏心。
    王子的沉默反映其認錯並接受制約之狀態,符合律典透過因緣敘事以彰顯戒律規範、導向止惡修善的教育意涵。

    此句記述比丘們將僧團中發生的違緣或過失稟告佛陀,由佛陀親自召見當事人以進行制戒或處置。
    屬於律部經典中「因緣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呈現僧團依循佛陀教導來處理違規事件的制戒緣起。

    本句為律藏常見的「佛陀詰問」情節。
    在比丘犯戒或有爭議事件被舉發後,佛陀必會親自召見當事人,當面核實事情的真偽,確認其是否有犯意與犯行。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審判的公正性,必須依據當事人的親口承認與事實,方能進行後續的制戒或處分(不治未然、不憑空指控)。

    此句為僧團律制審訊或詢問時的答話。
    在律部語境中,面對上座、大眾或戒師的質詢時,當事人秉持不妄語戒,依據事實坦白陳述,承認尊者或同行比丘所舉發、詢問的事實。

    此句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或比丘尼使用過度華麗、奢侈的臥具,引發世俗大眾不滿與譏嫌,因而厲聲詰問。
    律法之制定多因應「遮嫌」,即避免僧團行為違背沙門清淨、簡樸的原則,進而退失大眾對三寶的信心。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比丘使用過大或過於奢華的牀座而制定的戒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罪。
    律部制戒皆因事而設,旨在防範比丘產生貪心、傲慢或耽著睡眠,以維護僧團清淨與修道威儀。

名相註解
  • 齋日:指僧團舉行布薩(誦戒)、在家二眾受持八關齋戒的特定日子。依本經記述為每月的初八、十四、十五日。
  • 波斯匿王子:中印度憍薩羅國波斯匿王之子,此處指皈依佛法並護持僧團的王室成員。
  • 禮拜:佛教的敬禮儀式,指對佛、法、僧三寶表達恭敬的行為。
  • 難陀、優波難陀:釋迦族出身的兩位比丘,在律藏中常成對出現,屬於「六羣比丘」的成員,其言行常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 甚善:非常合宜、很好。在律典中多作為答話者表示同意、認可或讚嘆的應答詞。
  • 閣:指樓閣、有上層空間的建築物。
  • 童子:古印度對未成年少年的稱呼,於律藏中常指尚未成年或尚未出家受戒的少年。
  • 榱棟:榱指椽子,棟指屋正中的正樑。合指屋頂的木結構建築。
  • 櫨枓枅衡:皆為古代建築的柱頂結構及橫樑。櫨、枓指柱頭上的斗拱;枅指柱上的橫木(肘木);衡指車轅前或建築上的橫樑。
  • 彫文刻鏤:在木石等建築材料上進行雕刻裝飾。
  • 難陀:佛陀的親弟,出家為比丘。因其出身王室,出家初期對世俗奢華生活及眷屬仍有執著,常為律典中制定某些生活戒條的緣由者。
  • 重蹬:指疊加、多層的腳踏墊(蹬為上牀時的腳踏凳或墊物)。
  • 拘執褥:指織有花紋、圖案或綉有裝飾的毛罽、褥墊。為奢華臥具的一種。
  • 許:同意、應允、答應。於律部語境中多用於表決羯磨時的隨喜同意,或個別比丘間的應諾。
  • 王子:國王之子。此處為律藏敘事中的世俗貴族人物。
  • 嚴麗:莊嚴華麗。指建築或環境裝飾極其奢華。
  • 所宜:指符合戒律規定、適合出家比丘身分與生活所需之物(如法之物)。
  • 畜:蓄存、擁有、保持。在律部中通常指比丘對衣物、鉢具、金銀等物品的持有與保管,需符合持犯限制。
  • 王、王子:指世俗的國王與太子。
  • 服飾:指衣服與隨身嚴飾之物。
  • 轉輪聖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統治世界的至高帝王,因其即位時天降輪寶,轉動輪寶以威德降伏四方,故稱轉輪聖王。
  • 四天下:古印度佛教宇宙觀中的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等四大洲,此處指轉輪聖王所統治的整個世間範圍。
  • 法輪王:法王,比喻佛陀能轉大法輪,摧破眾生煩惱,於法自在,如轉輪聖王於世間威德自在。
  • 法輪王子:法王子,原指佛陀親生子羅睺羅,亦泛指承接佛陀法脈、能宣揚佛法的出家弟子或大菩薩。
  • 麁物:粗劣、粗糙、品質低下的衣物。在律制中,僧眾若受用過於精細華麗的衣服易生貪著,而麁物通常符合頭陀行或不生貪染的原則。
  • 嚴飾:華麗地裝飾、妝點。
  • 牀褥:牀鋪與坐臥用的墊子、被褥,屬僧伽日常生活物資(資具)。
  • 過量:超過律藏中佛陀所規定的法定長度與寬度尺寸。
  • 牀:指僧人睡眠或坐禪用的牀座、榻或臥具。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齋日、月八日、十 四日、十五日,城內人民出城禮拜世尊。時波 斯匿王子亦來禮拜,次第至難陀、優波難陀 所,頭面禮足已白言:「我欲觀看,願示我處。」答 言:「甚善。」即將至閣上,語言:「童子!看是柱梁榱 棟、櫨枓枅衡、彫文刻鏤、種種彩畫。」次至難 陀住處,見青色地敷高大床,施置重蹬敷拘 執褥,兩頭施枕,見已,即問尊者:「是誰床褥?」 答言:「我許。」王子言:「此大嚴麗,非比丘所宜。」即 復問言:「若非我所宜,誰應畜者?」答言:「若王、王 子所應服飾。」比丘言:「我非王子耶?若世尊不 出家者,應作轉輪聖王,君四天下,汝等一 切是我人民。然世尊不樂是處,出家成佛作 法輪王,我是法輪王子。設復服飾,過此猶尚 是宜,況此麁物!」王子聞已,慚愧無言。諸比丘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難陀、優波難陀 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 言:「汝等云何嚴飾床褥,為世人所譏?從今日 後不聽過量作床。」

81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世尊制定戒律,不允許超過規定尺寸製作床具,諸比丘依規定截斷後,便用截下的木頭重新支撐床腳。當時每逢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內百姓都來禮拜世尊。波斯匿王子也前來禮拜,接著到難陀、優波難陀那裡,說道:「尊者!請指示我觀看的地方。」一直到進入難陀房中,看見後便問:「為什麼要截斷這床腳?」回答說:「截到規定高度以上,是世尊允許的。」王子說:「如果世尊只允許截到規定高度以上,現在又用來支撐床腳,和原來有什麼不同?」諸比丘因此緣由去稟告世尊,佛說:「從今天起,床腳必須合乎規定,不許再用截下的木頭支撐。」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如果比丘製作床腳,必須合乎規定,高度以修伽陀八指為限,不包括插入榫孔的部分。若超過規定尺寸後再截斷,則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佛陀在舍衛城,將上述內容詳細開示了一遍。。佛陀立戒規定不能做超過尺寸的牀。比丘們把多出來的木頭切掉之後,竟然把切下來的那截拿去墊在牀腳下面。。到了規定的齋日,也就是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十五這幾天,城裡的居民都會出城去禮拜世尊。。波斯匿王子也過來禮拜,隨後走到難陀和優波難陀那裡,對他們說:「尊者!。請指示我應該觀察的地方。。直到走到難陀的房間裡,看到這個情況,就立刻問他:「你為什麼要砍斷這個牀腳呢?」。回答說:「只要是把邊緣修剪整齊的衣服,佛陀都是允許僧眾穿著的。」。王子說:「如果世尊已經允許把不合規定的多餘部分剪掉,現在卻又拿這些剪下來的布料來墊牀腳,那跟原來沒有剪裁的狀態有什麼差別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牀腳必須符合規定的長度,不允許再用東西把牀腳墊高。」。佛陀對比丘們說:「把所有住在舍衛城的人都召集在一起,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的人也應該再次聽聞。」。如果比丘製作牀腳,應該按照規定的尺寸來做,高度是佛陀的八指寬,這是不包含插入牀梐木框裡面的長度。。如果超過了規定的尺寸來製作坐具,並且已經裁剪完成的話,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場,指佛陀於特定處所,重複先前已敘述過的制戒因緣與法義,以維持律制的傳承與規範。

    此段律文記載比丘因拘泥於戒律字面形式,導致出現不合制戒本意的行為。
    透過此案例,律典顯示出修行者應領會制戒之目的(防非止惡、節儉少欲),而非僅追求形式上的遵守。

    此處敘述佛世時僧團與在家居士的互動。
    齋日(Uposatha)為佛教依據月相制定的集會日,在家信眾於此日持戒、佈施並前往禮佛聽法,是律藏中規範僧俗關係與教團運作的重要基礎。

    此段敘述波斯匿王子於律制場域中,依循禮敬供養之儀軌,前往二位比丘住所請益或交流。
    在僧祇律語境中,強調對僧眾應有的禮貌與尊稱,體現在家信眾與出家僧團互動的僧制規範。

    此處語境為律部,指修行者或當事人請示師長或長老,指導其應當關注的修行處所、行為規範或心念防護之處,以合乎戒律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內部因牀腳過高而進行裁切的實際生活情境。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眾日常威儀與制戒因緣,此處透過具體的生活對話,引出後續有關僧房器物使用規範與制戒的緣由,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僧眾在面對衣制或剪裁疑問時的答詢,說明佛陀制律時,允許僧眾穿著經過依制齊整裁截後的衣物,用以去除衣邊雜亂或裝飾,保持沙門衣服的樸素與如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順制戒的因緣。
    王子針對僧眾處理違規多餘布料(或牀座等過長物件)的方式提出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重視「斷除貪執」與「遮人譏嫌」。
    如果佛陀已制令將超過尺寸的物件齊截剪短,僧眾卻又將剪下的部分挪作榰牀之用,形式上雖合乎尺寸,但實質上並未遠離對多餘物資的受用與執著,故引來王子的譏嫌與反問。
    這反映了律制在執行時需內外相應,不可流於形式上的規避。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因應特定事件緣由而制定戒律的「結戒因緣」。
    佛陀明確規定出家眾僧房內牀具的腳柱高度必須符合法度,禁止隨意墊高,旨在防範比丘產生奢華放逸之心,並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戒行。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緣起與根本宗旨。
    佛陀制戒不以主觀好惡,而是為瞭解決僧團具體發生的問題(此處為召集舍衛城僧眾),並基於「十利」(十種對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利益)來建立規範。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了制戒與誦戒的嚴肅性,全體僧眾皆須共同遵循、複習並落實戒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比丘日常生活用具(牀座)的制戒規定。
    佛陀為防範比丘產生貪著心或過度奢華,並避免世俗譏嫌,因而限制牀腳的高度。
    此處規定牀腳高不得超過修伽陀八指,且明確指出測量時應扣除榫頭嵌入牀框梐孔中的長度,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生活的樸實與戒律的精細務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制戒語境。
    此處規定僧眾在製作特定衣物或坐具等資具時,必須嚴格遵守佛制定的尺寸限制。
    若貪圖寬大而超過法定裁量,並已實際動刀裁剪完成,即構成犯戒。
    這屬於止持的戒條,用以抑制僧眾的貪心與奢華之風,維持僧團生活的簡樸。

名相註解
  • 過量作牀:指製作超過佛陀規定尺寸標準的牀,屬於生活儀制類的規定。
  • 榰:支撐、墊襯的意思。
  • 截:砍斷、裁切。
  • 齊截:指將布料邊緣或衣物裁剪整齊,使其符合僧伽梨等三衣的制式規範。
  • 榰牀:榰音「ㄓ」(zhī),指撐託、墊高牀腳。此處指將剪裁下來的剩餘物料用來墊牀或裝飾牀座。
  • 修伽陀八指:修伽陀(Sugata)為佛陀十號之一,意譯為「善逝」。修伽陀八指即以佛陀手指的寬度為度量標準,佛陀的一指相當於常人的三倍,此為律藏中法定的度量單位。
  • 梐:指牀的四周木框。此處「入梐」是指牀腳的榫頭嵌入牀框梐孔之內的部分。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 上。世尊制戒不聽過量作床,諸比丘如量截 已,即以斷頭還榰床脚。爾時齋日、月八日、 十四日、十五日,城內人民出禮拜世尊。波斯 匿王子亦來禮拜,次至難陀、優波難陀所,語 曰:「尊者!示我觀看處。」乃至到難陀房中,見已 即問:「何故截此床脚?」答言:「齊截已上,世尊 所聽。」王子言:「若世尊聽齊截已上,而今還以 榰床,與本何異?」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 尊,佛言:「從今日後床脚應量,不聽復榰。」佛 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 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 比丘作床脚,應量作,高修伽陀八指,除入 梐。若過量作截已,波夜提。」

82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跟上面所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核心名詞(如「比丘」)通常會在首次出現時給予極詳細的定義(包含出家、受具足戒、乞士等破惡、怖魔義)。
    此處再次出現該詞時,便直接互引上文,不再贅述,以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與精煉。

比丘者,如上 說。

83
白話直譯
臥床、坐床各有十四種,如前所述,超過規定尺寸者即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睡覺用的牀和坐用的椅凳各有十四種,就像前面所說的。在這當中,如果使用的牀椅尺寸超過了戒律規定的限制,就屬於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戒中關於生活器具(牀座)的使用規定。
    僧團為免除奢侈、資具過度受用以及流於世俗安逸,對於牀座的種類及尺寸皆有嚴格限制。
    若僧眾使用的臥牀或坐牀尺寸超過佛制律法的法定標準,即構成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臥牀:供睡眠、躺臥使用的牀具。
  • 坐牀:供坐居、休憩使用的椅凳或榻類器具。

臥床、坐床各十四種,如上說,是中過量 者犯。

84
白話直譯
製作者,不論是自己做或請他人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作者」,是指自己親自去做,或者吩咐、叫別人去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法規的定義性條文,旨在界定「造作犯戒行為」的主體與方式。
    在律制中,凡是涉及結罪的行為,不論是行者自身親自執行,或是透過言語、暗示、書寫等方式指使他人代為執行,其行為皆等同於自身造作,同樣構成犯戒的業行與罪相。
    這體現了律法對於行為動機與因果連結的嚴密規範,防堵透過假手他人來規避戒律責任的漏洞。

名相註解
  • 作者:律藏中用以界定造作犯戒行為的主體身分或行為樣態。
  • 自作:親自造作、執行違犯戒律的行為。
  • 使人作:派遣、教唆、囑託或暗示他人去執行違犯戒律的行為。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85
白話直譯
修伽陀,指如來、應供、正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修伽陀,就是指如來、應供、正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對佛陀功德尊號(佛陀十號)的詮釋。
    經文指出「修伽陀」與「如來」、「應供」、「正遍知」皆為佛陀的同義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定義佛陀的尊號,旨在令僧眾明確解說對象,生起清淨敬信,並作為結集戒律或說法時的根本依據。

名相註解
  • 修伽陀:梵語 Sugata 的音譯,意譯為「善逝」,指如實去往涅槃安隱處的聖者,為佛陀十號之一。
  • 應供:梵語 Arhat 的意譯,指斷盡諸漏、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為佛陀十號之一。
  • 正遍知:梵語 Samyaksaṃbuddha 的意譯,又譯正等正覺,指如實遍知一切法者,為佛陀十號之一。

修伽陀者,如來、 應供、正遍知。

86
白話直譯
八指,指佛的八指寬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八指,是指以佛陀手指的寬度作為八指的度量標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中涉及衣物、臥具等器物尺寸時,常以「佛指」作為法定度量衡標準。
    此處「八指」並非指佛陀長有八根手指,而是指度量長度為佛陀手指寬度的八倍,用以規範僧團器物的如法尺寸。

名相註解
  • 佛八指:以佛陀手指的寬度為基準的八倍長度,是律藏中用來度量衣物或牀榻等資具尺寸的法定單位。

八指者,佛八指。

87
白話直譯
超過,指超出規定尺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過」,意思就是指超過了規定的分量或數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的字義訓詁。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比丘、比丘尼所乞求、受持、存放的衣物、臥具、鉢等生活資具,皆有嚴格的尺寸或數量限制。
    此處定義「過」字的律法含意,即是指僧眾在日常行持或受持物品時,超出了佛制戒律所允許的法定限度,此行為將構成違犯相應的戒罪。

過者,過量。

88
白話直譯
插入榫孔,指齊孔以下的部分。超過規定後再截斷,屬於波夜提悔過罪;未截斷而悔過的,則犯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入梐」,意思是指從肚臍眼以下的部分進入。。裁剪之後,這屬於犯了波夜提罪,應當依律向其他僧侶表白懺悔自己的過失;。如果不把過長的指甲剪掉,事後纔在後悔,這就犯了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非道行淫等戒律界定的專門術語與身體部位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梐」或「入梐」是用於判定不淨行(非梵行)罪相的邊界標準,以肚臍孔以下作為具體行淫犯戒的範圍界限。
    律藏此類規定旨在精準判定行為的犯相與持犯輕重,無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或比丘尼)製衣、用衣等行為。
    若違反特定戒條(如破壞或不當裁剪僧伽梨等),即成立「波夜提」罪。
    依據律制,此罪屬於需向清淨僧眾坦白、發露懺悔(悔過)即可得清淨的過失,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威儀法中關於修剪指爪的規定。
    佛陀因比丘指甲過長、藏污納垢且受世俗剃頭師譏嫌,故制此戒,要求比丘應定期修剪指爪。
    若比丘違背此僧伽威儀且執意不截,致使後續產生熱惱、憂悔,則構成「越毘尼罪」,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戒律尊嚴。

名相註解
  • 齊孔:即肚臍孔。「齊」通「臍」。
  • 不截:指不修剪、不剪除。此處特指不剪手指甲或腳趾甲。
  • 悔:指事後憂悔、心生熱惱。在律典情境中,指不依規定執意不剪而引發的心理或行持上的過失狀態。

入 梐者,齊孔已下。截已,波夜提悔過;不截悔者, 越毘尼罪。

89
白話直譯
波夜提罪的定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的定義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結構。
    在《摩訶僧祇律》條文編排中,當重複出現相同的戒名或戒相定義時,不再贅述,而是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定義與判犯原則。

波夜提者,如上說。

90
白話直譯
若自己製作,整天坐在上面,犯一條波夜提罪。若起身後又坐回去,每坐一次,各犯一條波夜提罪。若坐在他人的床上,則犯越毘尼罪。支撐床腳也必須合乎規定,並要堅固牢靠,若有客比丘來,應依次交付床褥,若得到超過規定的床,應告知知事者說:「請借我鋸子!」問:「要做什麼?」回答:「這床超過規定,想截斷使其合乎戒律。」若知事者說:「不要截斷!檀越看見可能會不高興。」若只是短暫停留,應挖地埋腳,齊量為止。若是長久停留,應齊量埋腳處,用木筒盛腳,不可讓其腐壞。若比丘進入聚落,到檀越家中坐,若床腳較高,不得懸腳而坐。若是舊識,應請求腳凳承托雙足;若非舊識,應請求磚木承托雙足而坐,若在福德舍中高床而坐則無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動手製作超過規定的高廣大牀,並且整天坐在上面,就犯了一條波夜提罪。。如果站起來之後又坐下來,每這樣坐下來一次,每一次的行為都各自構成一條波夜提罪。。坐在別人的牀鋪或座位上,便觸犯了越毘尼罪。。用來支撐的牀腳也應該符合規定的長度尺寸,並且要製作得堅固牢靠。如果有外來的比丘到來,應當按照順序分派牀鋪與被褥。如果分到了尺寸過大的牀,應當對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的人說:「請借我一把鋸子!」。問:「做了什麼事情?」。回答說:「這張牀的尺寸超過規定了,我想把它鋸短一點,好符合戒律的標準。」。如果管理僧眾事務的知事僧說:「不要截斷!。佈施的信徒如果看到了,心裡可能會感到不高興或不滿。。如果無法長時間站立,可以在地上挖個洞,把腳埋進去,深度以到腳踝高度為限。。如果是要長期存放的屍體,應當在與地面齊平的埋葬位置,用木筒把屍體的腳部套好保護起來,不要讓它腐爛損壞。。如果有比丘進入村莊,到施主家裡坐下,如果碰上腳架很高的牀或椅子,不可以讓雙腳懸空晃盪地坐著。。如果是彼此熟識的同參舊友,應當主動向他要承足機來用,或者為他準備承足機;。如果對方不是熟識的老朋友,應該向主人要磚頭或木頭來墊腳再坐;如果是坐在供大眾使用的福德舍之高牀上,這樣做是沒有罪過、不違反戒律的。。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之中。
    佛教戒律為了防止出家眾生起驕奢、貪圖安逸之心,並避免居士譏嫌,因此限制僧人不得使用過高或過大(高廣)的牀榻坐臥之具。
    若比丘自行違規製作並耽著於上終日坐臥,依律制屬於「波夜提」罪,必須向其他比丘懺悔。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後的犯相結罪說明。
    在佛教戒律中,結罪常依據行為的次數或進程來計算。
    此處說明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特定威儀或限制,起立後又再次坐下,其犯行隨其坐下的次數結罪,每坐一次便結一次波夜提罪,屬於「隨事結罪」或「隨次數結罪」的結罪法,用以規範僧眾在特定情境下的威儀與行為邊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器物使用之戒條。
    比丘不應隨意受用或侵佔他人的臥具、牀座,若未經允許而坐於他人的牀座上,即結越毘尼罪,旨在培養僧眾間的互相尊重,維護僧團的秩序與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旨在規定比丘日常起居用具(牀座)的法量與僧物分配原則。
    佛制牀腳高度有其限制(避免驕奢與貪執舒適),故強調牀必須符合法量且堅固。
    外來比丘至僧團中,負責的知事比丘應依僧伽次第公平分配牀褥。
    若比丘被分配到不合律制、超過法量的牀,不可遷就受用,應立即尋求鋸子將過長的部分鋸除,以符合戒律規範。
    此處反映出原始僧團對於少欲知足、依律治僧與公物維護的嚴謹態度。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犯罪、犯戒或諍事等律條緣起中的常見審問或質詢句。
    在律部語境中,「作何等」多用於佛陀、大德僧伽或僧中羯磨時,詢問當事人或涉事比丘究竟造作了何種具體的違犯行為,以此作為依律定罪或處理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牀榻尺寸超標而進行裁修的對話。
    佛陀在律藏中對出家眾所使用的牀榻、坐臥具等尺寸有嚴格規定(如過量牀蓆犯隨。
    ),此處僧眾欲截短過量之牀,體現了僧團依循戒律、導向少欲知足與如法生活的修行態度。
    此處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法界或象徵意義,應依聲聞律典的制度與行為規範來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處理布料、衣物或其他僧物等具體事務時,負責管理與裁決的「知事者」若對特定財物處理提出停止裁剪或截斷的指示,僧眾應依律奉行,以維護僧團財物之合理與善加利用,避免毀損或浪費。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體現僧團制戒著重「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之原則。
    出家眾的威儀與行為若有不當,容易引發在家施主的譏嫌與不悅,進而損害大眾對三寶的信心,故須警惕戒慎。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或日常軌則中有關站立修持、聽法或執行羯磨時的具體開緣與規範。
    為了防範因體力不支或環境限制而無法長久站立,律中準許藉由掘地埋足的方式來輔助支撐身體,但嚴格限制其深度,以維持威儀並防止過度。
    充分體現了律部「因時制宜、兼顧法度與實際可行性」的實用性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亡者屍體或舍利安置的律制規範。
    在原始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對於比丘或居士示寂後的遺體處理有明確且務實的衛生與瞻仰規定。
    此處指示若因特殊緣由需要長期保存屍體(或特定部位),必須採取實用的防腐與保護措施,利用木筒隔離泥土與濕氣,以防止遺體過快腐爛。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面對社會習俗與環境衛生時的隨方毗尼與慈悲智慧,不帶有後期大乘的法身不死等神祕主義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威儀法(眾學法)之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入俗家乞食受供時的言行舉止,制定應保持端正莊嚴之威儀。
    若在居士家威儀不整(如懸腳搖晃),易失出家僧寶之莊嚴形象,令未信者不信,已信者退失信心,故立此戒防非止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威儀與接待軌則。
    在律部語境中,「知舊」指關係熟稔、免除初見客套的僧眾。
    對於熟識者,在洗腳或就座時,可不拘泥於一般接待外客的繁縟禮節,而直接索取或提供洗腳、歇腳用的「承足機」,展現僧伽內部既合乎威儀又隨緣親切的互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比丘至居士家受供或造訪時的威儀與坐具使用。
    佛制戒律規定比丘坐高牀有其限制,以防生起驕慢心。
    若在非熟識者家中,坐高牀時須以磚木承足,以示恭敬謙遜;而在寺院或特定供僧、施福的「福德舍」中,因其牀座本為供僧大眾所設,故坐之無罪。
    此體現律部依人、依處、依情境而定罪與開緣的務實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導語,用以說明前文所述因緣與後文戒律規範或偈頌的因果關係,符合律部聖典中對制戒因緣與佛陀教誡的客觀記述敘事風格。

名相註解
  • 一波夜提:律部術語,梵語 pācittiya 的音譯,又譯作波逸提、單墮。意譯為「墮」,屬於佛教僧伽戒律中的罪名。犯此罪者需向清淨比丘(或大眾)坦白懺悔,否則死後將墮入惡道。
  • 他牀:指屬於他人所擁有、使用或分配管理的牀鋪、臥具或座位。
  • 榰腳牀:指有支撐腳的牀座。榰,音ㄓ,支撐、鋪墊之意。
  • 量:指律制所規定的法定尺寸(法量)。
  • 知事者:僧團中負責管理日常行政、僧物分配與庶務的僧職人員(如知事、役事比丘)。
  • 作何等:造作了什麼行為。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涉嫌犯戒或引起爭端之具體業行。
  • 不久住者:指無法長時間站立的人。
  • 齊量:指以特定高度為限制、標準。此處經文脈絡特指以腳踝高度(齊踝)為限。
  • 久住:指長期存放、留置遺體而不立即火化或任其自然消解。
  • 齊埋處:指與地面齊平的掩埋位置,或指一同合葬、處理遺體的處所。
  • 木筒:古代用木材製成的管狀或筒狀容器,在此作保護、隔離遺體與泥土之用。
  • 知舊:指熟識、有交情的同參道友。
  • 承足機:洗腳、洗澡或就座時用來墊腳、支撐雙足的小木幾、腳踏墊。
  • 塼木:磚塊與木頭。
  • 承足:墊腳、承託雙腳。
  • 福德舍:古代印度供僧人、行旅或貧民歇息、行善施福的公用房屋或施賑所。

若自作,終日坐 上,一波夜提。若起已還坐,隨坐,一一波夜提。 他床而坐上者,越毘尼罪。榰脚床亦應量, 當使堅牢,若客比丘來,次第付床褥,得過量 床,應語知事者言:「借我鋸來!」問:「作何等?」答言: 「此床過量,欲截令如法。」若知事者言:「莫截!檀 越見者或能不喜。」若不久住者,鑿地埋脚齊 量止。若久住者,應齊埋處木筒盛脚,勿使爛 壞。若比丘入聚落,至檀越家坐,若床脚高者 不得懸脚坐。若是知舊,應索承足机;若非知 舊,應索塼木承足而坐,若福德舍中床高坐 者無罪。是故說。

9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上內容。當時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內百姓前來禮敬世尊。波斯匿王子也前來禮拜,接著到難陀、優波難陀處,說道:「比丘!請帶我參觀住處。」回答說:「很好!」便帶他上樓,說:「王子!請看這些柱子、樑、椽、棟、櫨、欂、枅、橫樑,以及雕刻紋飾、各種彩繪。」接著到自己的房間,見青色地毯、舒適的坐床,鋪有兜羅紵褥,兩端安枕,上覆白㲲。看見後便問:「這是誰的?」回答說:「是我允許的。」王子說:「這麼華麗莊嚴,不適合尊者。」回答說:「若不適合我,還有誰該擁有?」王子答道:「國王、王子、大臣才該用這些服飾。」又說:「我不是王子嗎?世尊若未出家,應成轉輪聖王,統治四天下,你們全是我的子民。但世尊不樂於此,出家成佛為法輪王,我是法輪王子,即使服飾超過這些也還合宜,何況這些粗陋之物。」王子聽後,慚愧無言。諸比丘因此事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召難陀、優波難陀來。」來後佛詳細詢問此事:「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你為何用兜羅綿紵褥,讓世人譏諷?從今日起,不許再用兜羅綿紵褥。」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者皆令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聞。若比丘用兜羅綿紵褥,不論坐臥,若已取出,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因緣與開示正如上文所記載的一樣。。那時正值布薩齋日,也就是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和十五日,城裡的居民紛紛出城去禮拜和見佛陀。。波斯匿王的兒子也出來向僧眾頂禮跪拜,接著走到難陀和優波難陀那裡,對他們說:「比丘啊!。請指給我看是在哪個地方。」。回答說:「非常好。」。隨即帶領他走到樓閣上,指著對他說:「王子!。觀看這些房屋的柱子、大梁、椽子、棟梁、大小斗拱與橫樑,還有精美的雕刻圖案和各種色彩斑斕的繪畫。」。隨後走到自己的房間,看到青色的地板上擺設了很好的坐牀,上面鋪著兜羅綿和紵麻做的牀墊,牀的兩頭放了枕頭,還用白色的細棉布蓋在上面。。看見了以後就問:「這是誰的東西?」。回答說:「我答應。」。王子說:「這地方太過豪華美麗了,不適合尊者您居住。」。回答說:「如果連我都不適合擁有這個東西,那還有誰應該收存它呢?」。王子回答說:「這是國王、王子和大臣們纔可以穿戴的衣服和飾品。」。又接著說:「我難道不是王子的身分嗎?。世尊如果沒有選擇出家,本應成為統領四大部洲的轉輪聖王,而你們所有人就都是我的臣民了。。可是世尊不喜歡這裡,選擇出家成佛,成為轉法輪的法王;我是法輪王的兒子,穿著比現在更好的服飾都算合理,更何況是這種粗糙的東西。。王子聽完之後,感到慚愧而說不出話來。。比丘們因為這件事,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叫難陀和優波難陀過來。」。(比丘)來到之後,佛陀詳盡詢問上述的事情,問道:「你真的有這樣做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你為什麼因為使用兜羅綿和紵麻做的牀褥,而遭到世人的譏諷指責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比丘們使用兜羅綿或者紵麻所做的坐臥褥墊。。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讓所有住在舍衛城周邊的僧眾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讓已經聽過這些戒條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比丘使用兜羅綿或紵麻製成的褥子,不論在上面坐還是躺臥,都必須把其中的兜羅綿或紵麻抽出來;如果已經抽出來處理好了,纔不犯戒,否則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略寫公式。
    在律藏中,當某個戒律的緣起、城邑、人物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維持經文的簡潔。
    此處確立了該制戒事件的根本時地與背景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依律制舉辦布薩齋日之際,在家信眾亦依俗例持齋並前往親近佛陀、聽法請益。
    在律部語境中,「齋日」特指僧團集會誦戒(布薩)以及在家眾受持八關齋戒的日子。
    每逢此日,大眾透過禮敬佛陀來增長善法、清淨身心。

    本句記述波斯匿王之子依禮俗出迎並向僧團比丘頂禮。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了世俗王室成員對出家僧眾的恭敬態度,以及「比丘」作為出家男眾通稱的實際應用情境。
    難陀與優波難陀為釋迦族出家比丘,在律藏中常充當引發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六羣比丘成員)。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條文或因緣故事中的敘事對話。
    此處為請求他人明確指引、告示特定僧伽事務或違犯戒律行為發生的具體處所,以便依律進行審查、判定或處理,具有客觀具體的律制實務意義,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答覆,表示承諾、首肯、讚嘆或同意對方的請求、提議或陳述,符合僧團日常律制生活中制定的對話情境。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文本。
    記載尊者或相關人物引導王子至樓閣建築上方,並對其進行開示或指點的過程。
    律部文本重在還原戒律因緣的歷史現場,此處依字面如實還原情境,無須作過度神聖化或象徵化的法界義理推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此處透過對世俗宏偉、華麗建築之結構與裝飾的具體細節描述,用以比喻、引導或規範僧侶對於世間色相、堂宇奢華的觀察。
    律部語境著重於現實事相的審視與離貪,而非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房器物與牀座敷設的具體敘事。
    律典中詳細記載僧人起居環境與臥具的規格、質料,旨在規範出家眾的日常生活,既展現當時印度僧坊的物質文化,也藉由對牀褥、枕頭及覆布等器物的規定,落實僧伽的威儀與戒律生活,避免過度奢華或不合體制的敷設。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與審問句。
    在律制規定中,涉及僧團財物(常住物、現前僧物)或個人財物(畜物、不淨肉、遺落物等)的歸屬時,必須先釐清所有權主體,方能依律判定是否犯戒或該如何處置。
    此處展現律部條文釐清事實、依物歸屬判定責任的務實語境。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雙方在進行法律羯磨、僧事諮問或契約承諾時的對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許」代表口頭上的承諾、許可或同意,具有律法上的效力,用以確立雙方的法律關係或行為責任。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世俗王子見到僧伽居處或所用器物過於奢華時發出的評語。
    律典注重僧伽的清淨、少欲知足與社會譏嫌之防護。
    王子的話反映了世俗對出家修行者應持清廉、樸素生活的期許,亦是促成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回應關於收蓄物品合法性之言論。
    在僧伽戒律語境中,「宜」指符合比丘身分、不違犯戒律的淨物或需用物;「畜」指積蓄、保持、擁有物品。
    此答話反映出當事人認為依據律制,自己對該物件具備正當的受用或蓄持權利。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背景中的對話。
    記述王子向他人說明其身上穿戴的奢華衣飾,屬於世俗社會中階級身分的象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世俗服飾的描寫通常用以引出隨後佛陀制定僧伽衣制(如糞掃衣、三衣)或禁蓄奢華物品的因緣,以對比出家沙門應捨棄世俗榮華、守持清淨梵行的戒律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本生故事或公案敘事,為文中人物表述自身尊貴身分或質問之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戒律條文的制定背景,或用以對比出家修行前世俗身分的尊特,應依純粹的敘事與因緣法義判讀,不牽涉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此段反映古印度對於聖人瑞相的世俗預言。
    在律典脈絡下,藉由闡述佛陀若非選擇出家修道,本具足成就世間最高統治者轉輪聖王的福德條件,以凸顯佛陀放棄世俗至高權力而選擇出家求解脫的決絕與尊貴。

    此處展現僧團對「捨俗」與「法位」的認知。
    引用佛陀出家成佛為「法輪王」,相對應地自稱「法輪王子」。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出家者追求的是法,對於世俗感官享樂或粗劣服飾的取捨,應以符合僧格與修行身分為考量。

    此處描述王子因過失被教誡後,自覺羞恥而產生愧疚心理。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心是僧團修持戒律、自我反省的基礎,亦是防非止惡的心理機制。

    此段描述律藏中處理僧團事務的程序。
    當比丘遇有爭議或需確認之事,依律制須啟白世尊以求決斷,由佛陀召喚當事人親自釐清事實,體現律制中「依法調解」與「直接面對問題」的嚴謹性。

    此段為律部中常見的「隨機說法」或「審問」程序。
    佛陀透過「具問」即詳細審查事實,以確保對事件的瞭解符合律藏要求的實證原則,藉此建立隨後的制戒或處理判斷基礎。
    此處「汝實爾不」是律藏中標準的詢問犯行方式,重在確認事實的真實性。

    此句為律藏僧伽聽審或詢問時的答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比丘、比丘尼受到戒律相關的質詢或犯戒檢舉時,對審問內容坦白承認,如實回應「確實如此」。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誠實、如實求真的根本精神,是僧團藉由問答以釐清事實、維持戒律清淨的典型對話。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佛陀因僧眾行為受到世俗譏嫌而進行審問的語境。
    佛教戒律的制定往往導因於比丘僧團的行為引發在家居士或世俗大眾的批評。
    佛陀此問旨在釐清事實,作為隨後制戒或評斷的依據,體現了僧團維護清淨形象、不與世俗生活奢華之風同流的戒律精神。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狀況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律部強調因緣與僧伽的少欲知足生活,兜羅綿與紵麻在當時屬於較為奢華或細緻的材質,為避免出家眾生起貪著、流於奢華,並維護清淨簡樸的沙門形象,故佛陀制戒禁止使用此類材質製作褥墊。

    本句體現律部聖典中佛陀制戒的緣起與根本宗旨。
    佛陀因僧團中發生特定過失,故召集該地區所有僧眾,宣告制戒。
    制戒非為懲罰,而是基於「十利」(十種功德利益)來攝受僧團、增長清淨。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彰顯布薩誦戒、集體覆述戒法以維持僧團和合與正法久住的律務傳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單墮)戒條。
    佛陀因應僧伽制戒因緣,禁止比丘使用過於奢華或不符僧伽清淨、節儉原則的「兜羅綿」或「紵麻」來製作坐臥褥。
    若已擁有此類褥子,必須將其中的綿紵成分抽除(挽出)後方能使用,否則即構成違犯。
    此戒旨在杜絕奢靡之風,令比丘保持少欲知足的修道生活。

名相註解
  • 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印度古代曆法將一個月分為黑半與白半(或半月),此處指半月中的第八日、第十四日與第十五日,為定期的布薩齋戒日。
  • 禮覲:禮拜覲見。指以恭敬的心前來頂禮、見覲尊者。
  • 閣上:指樓閣、高層建築的上方。
  • 將:帶領、引導。
  • 櫨欂枅衡:皆為古代建築的木構件。櫨、欂、枅指柱頭上的大、小斗拱與橫木,衡指車轅前或房屋頂上的橫梁。
  • 兜羅:即兜羅綿,指一種樹茸或植物果實中的綿毛,質地極為柔軟,常用作牀褥、枕頭的填充物。
  • 紵褥:用紵麻(粗麻布)織成或填充的牀墊、被褥。
  • 宜:指適宜、合乎戒律規範。於律部中多指符合出家僧侶身分且不違犯制戒的物品或行為。
  • 啟白:啟稟、稟告之意,是僧團中向長老、佛陀報告事務的正式用語。
  • 律藏:指本經《摩訶僧祇律》,為大眾部之律典,處理比丘戒律與僧團行為規範。
  • 兜羅綿:源自梵語 tūla,指植物果實中的綿毛(如柳絮、木棉等),質地極為細軟,在律制中屬於較為奢華的用品。
  • 紵:指紵麻,一種常用於織布的植物纖維。
  • 褥:坐臥時鋪在牀榻上的墊子。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齋日、月八日、十 四日、十五日,城內人民出禮覲世尊。波斯匿 王子亦出禮拜,次至難陀、優波難陀所,語言: 「比丘!示我觀看處。」答言:「甚善!」即將至閣上, 示言:「王子!看是柱梁榱棟、櫨欂枅衡、彫文 刻鏤、種種彩畫。」次至己房,見青色地敷好 坐床,敷兜羅紵褥,兩頭安枕,以白㲲覆上。 見已即問:「是誰所有?」答言:「我許。」王子言:「此 大嚴麗,非尊者所宜。」答言:「若非我所宜,誰復 應畜?」王子答言:「王、王子、大臣所應服飾。」復言: 「我非王子耶?世尊若不出家,應作轉輪聖 王,王四天下,汝等一切是我人民。然世尊 不樂是處,出家成佛作法輪王,我是法輪王 子,服飾設復過此,猶尚是宜,況此麁物。」王子 聞已,慚愧無言。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言:「呼難陀、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具問上事: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汝云何以兜羅綿 紵褥,為世人所譏?從今日後不聽兜羅綿紵 褥。」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 聞。若比丘,兜羅綿紵褥,若坐、若臥,挽出已,波 夜提。」

92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像前面已經說明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術語。
    在律藏的文本結構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等)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定義過定義(如破惡、怖魔、乞士,或受具足戒的男子等),後續條文再度出現該詞時,便會以此句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避免文字重複,維持律文的嚴謹與簡練。
    此處應依律部「制戒語境」理解,指具備完整戒體、受具足戒的出家僧侶。

比丘者,如上說。

93
白話直譯
兜羅,指阿伽兜羅、婆迦兜羅、鳩吒闍兜羅、角兜羅、草兜羅、迦尸兜羅、華兜羅,以及其他各種兜羅,這些都稱為兜羅。在這些兜羅中,將兜羅紵褥拉出後,需作波夜提懺悔。拉出時要抖動使其乾淨,若未乾淨,則以水沾手摩擦清理,然後作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兜羅,包括了阿伽兜羅、婆迦兜羅、鳩吒闍兜羅、動物角中的細毛、草製的細毛、迦屍國產的細棉、花朵的絮毛,以及其他各種兜羅,這些都統稱為兜羅。。在這當中,如果把兜羅綿或紵麻做成的牀褥拉出來,就犯了波夜提罪,必須進行懺悔。。把衣服或物品拉出來的時候,應該拍打抖動讓裡面的髒污或殘餘物完全掉落。如果還清理不乾淨,就要用手沾水去撫摩、擦拭,直到徹底乾淨為止。如果沒有這樣處理乾淨就直接使用,會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戒律條文中名相的定義。
    此處是在界定比丘、比丘尼生活用品(如臥具、坐墊等)中可使用或禁止使用的敷料材質。
    透過條列各種植物、動物或特定產地所產的細毛、綿絮、纖維(兜羅),來明確律藏中對於衣食住行器物的具體規範,避免僧團成員因奢華或傷害眾生而違犯戒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其法義在於規範比丘使用臥具的條例。
    若比丘在不合律制的處所或以不當方式處置特定材質(如細軟的兜羅綿或紵麻)製成的牀褥,將其拉出使用或棄置,即結犯「波夜提」罪,必須依律向其他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在於培養比丘保持個人及僧團器物的極度整潔,避免因粗心大意而殘留污物或蟲蟻。
    若不依此程序抖擻、洗淨而直接使用或著衣,即違反僧團威儀與戒規,構成波夜提罪,需向其他比丘懺悔。

名相註解
  • 阿伽兜羅:由阿伽(aka)植物所產的兜羅綿絮。
  • 婆迦兜羅:由婆迦(bhanga)植物或麻類所產的細纖維。
  • 鳩吒闍兜羅:由鳩吒闍(kuṭaja,或譯為梔子、枯垞闍)樹所產的樹絮。
  • 角兜羅:指動物角中類似細毛、綿絮狀的軟質纖維。
  • 草兜羅:指某些特定草本植物所產生的細軟植物纖維或花絮。
  • 迦屍兜羅:古印度迦屍國(Kāśī,首都為波羅奈)所產的頂級細棉或絲絹織物。
  • 華兜羅:指各種花卉中所產生的花絮、柳絮或綿毛。
  • 抖擻:拍打、搖動或抖動,此處指藉由抖動使衣物或器物中的雜物落盡。
  • 摩治:撫摩修治,指用手配合水去擦拭、清理髒污。

兜羅者,阿伽兜羅、婆 迦兜羅、鳩吒闍兜羅、角兜羅、草兜羅、迦尸 兜羅、華兜羅,諸餘兜羅等,是名兜羅。是中兜 羅紵褥挽出已,波夜提悔過。挽出時抖擻令 盡,若不盡者,以水沾手摩治令淨,然後, 波夜提。

94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其含義與判定標準就和前面所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結構。
    在《摩訶僧祇律》對波夜提(單墮)戒條的逐條釋義中,若該罪相的根本定義、犯相或處置方式已在前面的篇章(如先前章節之波夜提戒)中詳細解說,此處則引用前文,不重複繁贅敘述,以維持條文的簡明性。

波夜提者,如上說。

95
白話直譯
若自行整天坐著,犯一波夜提。起身後再坐,每次坐下,各犯一波夜提。若他人允許坐,則犯越毘尼罪。若用紵枕枕頭或墊足,犯越毘尼罪。若因病需枕頭或墊足,則無罪。若用兜羅紵皮枕,則犯二越毘尼罪,分別為皮與兜羅。若比丘進入聚落,兜羅被風吹到比丘衣服,合衣而坐,犯越毘尼罪。應先拂去再坐。若車載兜羅,或用擔、背負,風吹兜羅到比丘衣服,合衣而坐,犯越毘尼罪,應拂去再坐。若鋪草兜羅,比丘不得坐;若比丘在角兜羅田中行走,穿著衣服不得坐,應拂去;若在草兜羅、華兜羅田中行走,穿著衣服不得坐,應拂去。若鋪草華兜羅於坐上,犯越毘尼罪。收攏草華兜羅而坐,犯越毘尼罪。在田中這樣做,也犯越毘尼罪。若為律師、法師鋪設師子座,撒花於上,不得坐,拂去再坐則無罪。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製作(新坐具)而且整天坐在上面,就犯了一條波夜提罪。。如果站起來以後又坐回去,隨著他坐下來的行為,每坐一次就各自犯了一條波夜提罪。。如果得到對方的許可才坐下,則是犯了越毘尼罪(即突吉羅罪)。。如果使用薴麻做的枕頭來墊頭或支撐雙腳,這違反了僧伽的行為規範,會犯下突吉羅罪(越毘尼罪)。。如果因為生病的緣故,把枕頭用來墊腳,這是不算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僧眾使用兜羅綿、紵麻或皮革來做枕頭,就會犯下兩次越毘尼罪,也就是使用皮革枕的罪過與使用兜羅綿枕的罪過。。如果有比丘進入村落,兜羅棉被風吹來粘在比丘的衣服上,比丘沒有清理,就連同沾有兜羅棉的衣服一起坐下,這就犯了越毘尼罪。。應當把座位上的灰塵或不淨物拍拭乾淨以後再坐下。。不管是車子載運的兜羅綿,還是用肩挑、用背負的,如果風把這些兜羅綿吹到比丘的衣服上,比丘就連同黏著綿的衣服一起坐下去,這就犯了越毘尼罪。應當把衣服上的兜羅綿拍打清除乾淨後,纔可以坐下。。如果是鋪了草和兜羅綿製成的座墊,比丘是不可以坐在上面的;。如果比丘在種植兜羅綿的田中行走,穿著僧衣時不可以坐下來,應該先拍打拂去沾在衣服上的棉絮;。如果在長有草木細毛或花卉細絨的田裡行走,衣服上沾到了這些細毛,就不可以穿著這件衣服直接坐下,應該先把衣服上的細絨毛拂拭乾淨。。如果用草、花朵或兜羅綿鋪設在座位上來坐臥,就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收集草、花朵或兜羅綿來當作坐墊,是違反戒律的行為,犯了越毘尼罪。。在田地裡從事耕作,也是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有人為律師或法師鋪設了獅子座,並且在座位上散了花,這時不可以立刻坐上去,必須先把座位上的花拂拭掉纔可以坐,這樣做就沒有違犯戒律的過失。。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
    規定比丘在製作及使用坐具等特定僧物時,若違反了尺寸、期限或特定作法之限制(如未參雜舊物或坐臥無度),進而自行製作並終日沉溺坐臥於其上,即結犯波夜提罪。
    此處旨在戒除僧眾對物質生活的貪著,以維護修道精進與僧團威儀。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威儀與戒條結罪判決的規定。
    在特定法事、羯磨或特定情境下,比丘不應隨意起坐。
    若違反戒律規定,起立後再度坐下,則依其坐下的次數計罪,每坐一次便結犯一條「波夜提」罪,用以警惕僧眾保持威儀並遵循大眾羯磨法度。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特定戒相語境中,比丘與女子在屏處、露地或有覆處共坐有嚴格的戒律限制。
    此處指出,即使得到了對方的許可而坐下,依然未能免除戒律的違犯,仍構成「越毘尼罪」,即偏離、違越了佛所制定的毘尼(戒律)教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之需,對於出家眾使用的生活器具(如枕頭)材質及用途皆有明確限制,以防放逸與過度追求舒適。
    此處規定若違規使用薴麻製成的枕頭來墊頭或承託雙腳,即結「越毘尼罪」,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威儀與器物使用的戒律條文。
    一般情況下,枕頭為頭部專用,若無故用來墊腳屬於不敬器物、失威儀之行為;但此處體現佛陀制戒「因病開緣」的慈悲原則,即比丘若因疾病需要調養(如消腫、止痛或助於氣血循環),而將枕頭用來支撐或墊高雙腳,則屬於合理的醫療照顧,不構成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制戒要求比丘生活應隨順清淨、遠離奢華,故對枕頭的材質有所限制。
    若違反規定使用如兜羅綿或皮革等奢侈或不當材質製枕,每涉及一種違禁材質即結一罪,此處因同時具備或涉及相關違禁材質,故處以兩次越毘尼(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戒律持犯的規範。
    比丘入聚落(村落)時應保持威儀清淨。
    兜羅棉極其細輕,易隨風飄散並附著於衣物。
    若比丘任由其附著而不加拂拭,連同此棉坐下,顯得不夠莊嚴、有失威儀,且易使人產生不清淨或奢華的譏嫌,故定為輕微的違犯(越毘尼罪)。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律藏對於比丘在世俗村落中行住坐臥、防微杜漸的微細戒行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威儀與日常修持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要求比丘、比丘尼在就座之前,必須先檢查並拂拭座椅或敷具上的塵土、昆蟲或不淨物,以維持個人威儀、愛惜公物,並避免傷害微小眾生。
    此處非大乘玄理,乃實踐戒律微細威儀之具體教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比丘日常生活中威儀與護生、愛惜物資之戒行。
    兜羅綿極易黏附且細碎,若比丘在僧衣黏著兜羅綿時直接坐下,容易導致綿毛沾染泥土、損壞、或因不敬威儀而遭居士譏嫌。
    因此律制規定必須先拂拭乾淨才能落座,若不注意而直接坐下,則結「越毘尼罪」(輕垢罪),旨在培養僧眾微細的觀照力與莊嚴威儀。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律規範。
    意在限制比丘使用過於奢華、柔軟或不合僧制規定之坐墊(敷具),以防放逸與貪執,維持清淨苦行之僧相。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威儀與愛護衣物的具體戒條。
    兜羅綿極易沾黏衣物且難以清理,若著僧衣直接坐下,會使棉絮深入布料纖維,損傷僧衣之整潔與質料。
    此舉旨在培養比丘隨時保持衣履清淨、愛惜公物及防護威儀的修行習慣。
    語境屬於聲聞律典,純依作持與止持之僧團行為規範詮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比丘尼在田野間行走時,若衣服沾染了草木或花卉的細毛(兜羅),不得直接穿著沾有細毛的衣服就座,以免細毛掉落汙染僧團的敷具(坐具、臥具),或因細毛刺痛、不適而影響威儀。
    因此規定必須先將其拂拭除去。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戒律的規範。
    戒律規定比丘或比丘尼不應追求過度奢華、柔軟或不適宜的坐臥具(如特定植物花草或名貴的兜羅綿)。
    若違規鋪設並在其上坐臥,則結罪。
    這屬於輕微的違犯,旨在警惕僧眾收攝身心,遠離奢靡享樂之念,保持隨緣簡樸的修行生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生活威儀與資具使用制定此戒。
    比丘若貪圖舒適、過度鋪張或浪費物資,私自聚集草、花或高貴的兜羅綿來當作坐墊或牀墊,其行為已失出家人之清淨儉樸,亦不符沙門威儀。
    因此在因緣具足下結此戒條,定其為「越毘尼」(突吉羅)罪,旨在警惕僧眾修持少欲知足、攝心除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因緣,禁止出家比丘從事掘地、播種等農耕(作田)勞務,以免損傷地中蟲蟻、破壞草木(壞生聚),並避免與俗事糾纏、妨礙修行。
    若比丘違犯而從事田間耕作,即結犯「越毘尼」之輕罪。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出家眾接受信眾供養高座(獅子座)時的威儀與對敬田(花)的處理。
    信眾出於恭敬,常在法座上散花供養,但僧人若直接坐於供養的花朵上,既有失威儀,亦有踐踏、輕蔑供養物的嫌疑,且可能損壞花朵。
    因此律制規定須先將花拂拭移開後方可就座,如此方符合戒律與威儀,不犯損物、失威儀之罪。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或承上啟下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律規範或佛陀之教誡,引出後續的偈頌或結論。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因緣與制戒、說法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他許:他人許可、答應。
  • 紵枕:以薴麻(或粗麻)製成的枕頭。
  • 榰足:支撐、承託雙腳。榰,音同「之」,意為墊高或支撐。
  • 拂:拂拭、撣拭,指用手或工具清除座具上的灰塵或雜物。
  • 合衣:連同衣服、帶著衣服。此指衣服上還黏附著兜羅綿,就連綿帶衣一起。
  • 敷:鋪設,此指鋪設座墊、臥具。
  • 角:於此處作動詞,意為偶遇、碰撞、處於或行走其間。一說為「穀」字之訛,指作物田。
  • 兜羅田:種植兜羅綿(樹上所生之植物性細軟棉絮)的田地。
  • 著衣:穿著比丘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著衣不得坐:穿著沾有兜羅的衣服時,不得直接坐在僧團的坐臥具上。
  • 歛:聚集、收集、聚攏。
  • 作田:指從事農田耕作、墾殖等農業勞務。
  • 律師:精通、善解並能持守、宣說佛教戒律(毗尼)的出家僧侶。
  • 法師:通達佛法、能為大眾演說經教的出家僧侶。
  • 師子座:簡作獅子座。本指佛陀的法座,因佛為人中雄獅,說花無畏,故名;後亦泛指高座、法師講經說法或說戒時的座位。
  • 散華:散花。信眾以鮮花散於法座、道場以表達至高恭敬的供養儀式。

若自作終日坐, 一波夜提。起已還坐,隨坐,一一波夜提。他許 坐者,越毘尼罪。若紵枕枕頭榰足,越毘尼 罪。若病枕頭榰足,無罪。若以兜羅紵皮枕, 得二越毘尼罪,皮及兜羅。若比丘入聚落,兜 羅風吹著比丘衣,合衣坐者,越毘尼罪。應拂 去而坐。若車載兜羅、若擔若負,風吹著比丘 衣,合衣坐者,越毘尼罪,應拂去而坐。若敷草 兜羅,比丘不得坐;若比丘角兜羅田中行,著 衣不得坐,應拂去;若草兜羅、華兜羅田中行, 著衣不得坐,應拂去。若敷草華兜羅坐上, 越毘尼罪。歛草華兜羅坐,越毘尼罪。作田 中,亦越毘尼罪。若為律師法師敷師子座,散 華著上,不得坐,拂去而坐無罪。是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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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因有五種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每五天巡視比丘房舍,見到比丘床褥臥具污垢不淨,處處沾染,如曼陀羅花曝曬於日中。佛問諸比丘:「這些床褥臥具為何污穢不淨?」回答:「這些比丘臥具未用物覆蓋,所以弄髒了。」佛說:「從今日起,准許製作尼師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說法內容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因為有五種對大眾有益的理由,佛陀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大家的牀單、被褥和寢具都沾滿了油垢污漬,非常不乾淨,就像曼陀羅花被放在大太陽底下曝曬一樣。。佛陀問各位比丘說:「這是誰的牀單被褥等臥具,這麼髒亂不乾淨呢?」。回答說:「因為這些比丘的臥具沒有拿東西蓋起來,所以才會被弄髒。」。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大家製作和使用坐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當制戒或說法的緣起、背景(如城邑、人物、基本對話)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以「廣說如上」簡略修辭,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核心在於確立規範的歷史時空背景與其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制定「五日一巡僧房」的因緣。
    佛陀雖具足萬德,仍親自巡視僧房,旨在引導僧眾保持居處整潔、妥善維護公物,並藉此關懷患病或精進修行的比丘。
    文中的「曼陀羅著日中曝曬」為譬喻,形容臥具因缺乏清洗與管理,在日光下呈現枯乾、泛黃或發出異味的髒污狀態。
    此處體現律典強調僧團日常生活紀律、戒行與威儀的實踐,而非大乘經論的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見僧團內部起居生活物件凌亂污穢,因而開示詢問,藉此建立僧團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戒律規範。
    律部語境著重於出家眾日常生活的實踐、僧團的清淨與規律,此處佛陀的提問是為了導向後續制定相關僧伽軌則,並非抽象的法義辯證,而是僧團管理的具體示現。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僧團日常事務的記載。
    記述比丘因未妥善防護或覆蓋臥具,導致其遭受外界污損,屬於說明制定相關戒律因緣的敘事句,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生活器物與威儀的法規制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防污、保護身心或信徒譏嫌),修正並放寬了僧團的生活規定,正式允許僧眾製作並使用敷具(尼師壇),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與因時因地制宜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饒益:使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
  • 曼陀羅:此處指古印度的一種植物(如曼陀羅花或樹),非指密教的壇城(Mandala)。此處譬喻臥具因沾染垢膩又遭日曬後所呈現的枯枯乾、變色或發出惡臭的狀態。
  • 牀褥臥具:指僧眾睡眠時所使用的坐臥用具,包括牀、褥、枕、被等,為出家眾生活必需的四事資生用具之一。
  • 垢穢不淨:指器物或環境沾染污垢、不清潔,在律制中僧眾應保持個人及大眾環境的清淨,以免損壞僧團形象或引發疾病。
  • 臥具:指僧人睡眠時所使用的生活用品,如坐臥襯墊、被褥等,為僧伽隨身基本資具。
  • 尼師壇:梵語 niṣīdana 的音譯,意譯為坐具、敷具、隨身衣。僧尼用來敷設在地上或牀座上以座臥、保護衣服或護身、護僧牀榻的長方形布具,為沙門隨身六物之一。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五事饒益故,如來、 應供、正遍知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諸比 丘床褥臥具,垢膩不淨處處沾污,如曼 陀羅著日中曝曬。佛問諸比丘:「是誰床褥 臥具垢穢不淨?」答言:「是諸比丘臥具不以物 覆,是故污耳。」佛言:「從今日後聽作尼師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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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佛准許製作尼師壇後,諸比丘便用合縷製作。因有五種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每五天巡視房舍,見到合縷㲲污垢不淨,處處沾染,如曼陀羅花曝曬於日中。佛明知故問:「這些合縷製作的尼師壇為何污垢不淨?」回答說:「世尊允許製作尼師壇,諸比丘可以一起縫製。」佛告訴諸比丘:「你們怎麼合縷縫製尼師壇?」「從今日起,應該量度製作,長度為二修伽陀搩手,寬度為一搩手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佛陀允許比丘們製作坐具,於是比丘們就用幾股線合在一起來縫製。。為了五種利益的緣故,佛陀每五天就會親自巡視一次僧眾的房舍,結果看到僧人們用的粗棉布衣服或牀敷沾滿了油垢污穢,到處都是髒污,就像曼陀羅花被放在烈日下曝曬褪色一樣。。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詢問:「是誰把線縫在一起做成坐具,弄得這麼髒亂油膩、不乾淨?」。回答說:「佛陀允許製作尼師壇(坐具),所以比丘們把多條線撚合在一格來製作。」。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為什麼要把線縫合起來製作坐具呢?。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按照規定的尺寸來製作,長度是兩修伽陀搩手,寬度是一搩手半。」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大乘或大眾部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佛陀開許比丘使用坐具(尼師壇)後,諸比丘便著手將絲線紡合,以便縫製。
    反映了早期僧團依循佛制、共同勞作製作隨身僧具的戒律與生活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制定「五日一巡僧房」的因緣。
    佛陀巡視僧房有五種利益(如看病、令住處整潔、令未信者信等),此處描述佛陀在巡視中見到僧眾使用的布料因缺乏清洗而油垢髒污。
    此段展現原始佛教律典中,佛陀親自關懷僧團日常生活衛生與威儀的務實教化,而非流於玄妙的哲理空談。

    此句出自律藏,展現佛陀「知而故問」的制戒常規。
    佛陀具足遍知,本已悉知比丘作尼師壇的具體情況,但為了引出犯戒因緣、建立制戒的公信力,並讓大眾引以為戒,故特意提問,這是律部經典中制戒或進行僧事評議前的典型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僧團依循佛陀允許而製作尼師壇的日常隨機緣起。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的衣物與日常用品皆有嚴格的制式、規格與製作方法,合縷作即指集體或將多股線撚合以資堅固的製法,體現僧團依教奉行與過清淨團體生活的律儀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因見比丘製衣、制坐具不合戒法規度(如雜色或多重縫合等違規情況),故出言呵責並詰問其緣由,以此作為制定僧伽制戒之因緣。
    解析律部經典應扣緊僧團戒律與威儀建立,不宜作大乘玄理之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僧眾生活具體物件(如尼師壇等坐臥具)的制戒條文。
    佛陀因應僧尼製作衣物或坐具流於奢華或不合體制,因而制定嚴格的尺寸限制,以此杜絕貪求,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因緣、戒相與具體規製作解釋,不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五事饒益:指佛陀巡視僧房所為的五種利益,通常包含看病僧、理僧房、除污穢、令弟子不放逸及未信者令信等。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的十號之三。如來指乘如實道而來;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正遍知指具足真正且普遍的覺悟。
  • 一行:在此指巡視一次、巡行一次。
  • 合縷㲲:一種粗棉織品,或指粗棉布製成的衣服、牀敷。
  • 知而故問:佛陀為了制戒或開導眾生,對已知之事明知故問,為教化之權巧方便。
  • 合縷:指將多股線撚合,或諸比丘聚集線縷共同縫製。
  • 修伽陀搩手:修伽陀(Sugata)為佛陀十號之一,譯作「善逝」。「修伽陀搩手」指佛陀本尊的張手量(大拇指至中指或小指張開的距離)。律藏中常以此作為僧眾製作衣物、坐具的法定標準度量衡。
  • 搩手:古印度長度單位,指手掌張開後,大拇指尖至小指尖(或中指尖)的距離,相當於一磔手、一跨。

復次佛聽作尼師壇已,諸比丘合縷作。五事 饒益故,如來、應供、正遍知五日一行諸房舍, 見合縷㲲垢膩不淨處處沾污,如曼陀 羅著日中曝曬。佛知而故問:「是誰合縷作尼 師壇垢膩不淨?」答言:「世尊聽作尼師壇,諸 比丘合縷作。」佛告諸比丘:「汝等云何合縷作 尼師壇?從今日後當應量作,長二修伽陀搩 手、廣一搩手半。」

9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許多比丘在講堂上討論,說道:「長老!世尊規定尼師壇的大小,若鋪在坐處,雙膝就放不下。若鋪雙膝,坐處又不夠。」諸比丘因此前去稟告世尊,佛問比丘:「僧中上座是誰?」回答說:「舍利弗。」佛對舍利弗說:「眾多梵行人這樣議論,你為何默然聽著?」「現在要罰你在日中站立。」舍利弗接受懲罰,便站在日中。當時諸比丘各自前來懺悔,稟告說:「世尊!尊者舍利弗身體虛弱,願請寬恕他的過失,不要讓他感到不適。」佛對諸比丘說:「不是因為不適,他身有風冷病,曬太陽才會舒服。日月星宿在虛空中尚且能運行,舍利弗因接受如來懲罰,心意絕不動搖。」諸比丘稟告佛說:「世尊!為何尊者舍利弗的心意不可動搖?」佛說:「不僅今日心不可動搖,過去世也是如此,如《蛇本生經》中詳細記載。當時的蛇就是舍利弗,那時他的心也堅定不可動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緣由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許多比丘在講堂裡共同討論,這樣說:「各位長老!。世尊制定了尼師壇的尺寸大小,如果把它鋪在地上當作坐墊,雙膝就會露在外面,無法完全容納在上面。。如果要把兩邊膝蓋著地坐著,或者用衣服蓋住雙膝,就又會沒有可以坐的位置。」。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就問比丘們說:「僧團裡職位最高或戒臘最長的上座是哪一位?」。回答說:「是舍利弗。」。佛陀對舍利弗說:「有這麼多修持清淨梵行的人在議論這件事,你為什麼只是默默地在旁邊聽,而不說話呢?。現在要處罰你,去太陽底下站著。。舍利弗接受處罰,立刻站在烈日當中。。當時,比丘們各自來到佛前懺悔,對佛說:「世尊!。舍利弗尊者身體虛弱,希望您能原諒他的過失,不要讓他心裡不舒服。。佛告訴比丘們說:「這並不是因為不快樂,而是他身體患有風冷病,曬到太陽才會覺得舒服。」。天上的太陽、月亮和星星在虛空中尚且可能改變運行的軌道,但是舍利弗因為遭受如來的處罰,他的決心是絕對不會動搖改變的。。眾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尊者舍利弗的心意是無法動搖、不能改變的呢?」。佛陀說:「不只是今天他的心意無法回轉,在過去世時也曾經是這樣子,這在《蛇本生經》裡有詳細的說明。」。那時候的那條蛇就是舍利弗的過去生,當時他心意非常堅定,絕對不改變主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公式化結集語。
    律部在交代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時,若與前述事件的背景、地點及基本敘事相同,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之縮略語以省略重複的文字,此處指佛陀於舍衛城制戒的相同背景背景。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於講堂集會討論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引出比丘們對特定戒律、僧事或行為的爭議與評議,是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集體裁決的前置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背景。
    記述世尊當初制定比丘隨身坐具(尼師壇)的標準尺寸後,六羣比丘等因身體高大,若依標準尺寸鋪設,坐下時雙膝會超出坐具之外、直接接觸地面,因而引出後續向佛陀請示、准予在四周增廣邊幅的制戒因緣。
    此處體現律典依因緣、實用性與威儀而制戒的特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威儀與日常起居的語境。
    此處描述比丘在特定空間或坐具限制下,若欲符合盤腿而坐、雙膝著地或敷設衣物遮蔽雙膝的戒律威儀,便會面臨坐位空間不足的實際困境,用以說明制定某項戒律或處理僧眾座位、臥具分配時的實際因緣與難處。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常見的制戒因緣敘事。
    當僧團中發生爭執、疑義或不合僧伽法度之事時,比丘們會向佛陀請示。
    佛陀依循律制,先釐清現場主持僧事或具領導地位的「上座」身分,以確立責任歸屬與處理僧事的合法程序,體現律部依據現前因緣與因果次第制定戒律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為律部對話體裁之紀錄,為質詢或詢問事件相關人物時的直接答話,平實記述僧團中特定僧侶之名,無隱含之象徵義或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見眾多修持梵行的比丘僧眾正在對特定戒律或僧團事務進行議論(作是論),而上首弟子舍利弗卻在一旁保持沉默,故佛陀以此詢問舍利弗,藉此引出後續針對該爭議或論題的破斥、釐清與僧伽規範的建立。
    此處體現了律典中佛陀與弟子因應僧團實際發生的事件而展開對話的寫實語境。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反映僧團中對違規比丘進行羯磨或處罰的具體措施。
    於日中立(曝曬於烈日下)在當時是作為一種紀律懲戒手段,用以制止非法行為並促使犯戒者生起羞恥心與懺悔意。

    此段記載舍利弗遵守僧團羯磨(處罰)之事例。
    律部語境強調僧眾對集體決議之絕對服從,即便身為大弟子,面對僧團依律所行之處分,亦需如實遵行,無有例外,以護持僧伽清淨與威儀。

    律藏語境中,比丘犯過後應於佛或僧眾前發露懺悔,以清淨戒行,維持僧團和合。
    「悔過」是律制中回復戒法清淨的具體行持。

    此段反映律部中僧團對待長老及病患僧眾的禮節。
    依據僧祇律語境,舍利弗因身體不適或年邁體衰而於行儀上有所疏失,僧團成員應以慈悲心包容其過失,並安撫其心,體現僧中和合與互助之教義。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於比丘身體病苦之關懷。
    律制中,佛陀允許比丘因病而採取適當的醫療或照護措施,顯示戒律並非僵硬教條,而是在維持修行生活與調攝身心之間取得平衡。

    本句出自律部,語境為僧團對違紀者的懲處與戒律尊嚴。
    此處以「日月星宿尚可迴轉」之自然界極難發生的變異,來反襯舍利弗接受佛陀懲罰(如擯出、責罰等律法處分)時的內心。
    這展現了聲聞聖弟子對佛陀教法與戒律處分的絕對尊重與順從,其依律受罰、至誠悔過或堅守規制的決心,比天體運行還要堅固,絕不動搖。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稟告或申訴的常見啟請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為比丘見聞僧團內外事件後,據實向佛陀稟報,以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聖弟子傳記或因緣敘事之語境。
    舍利弗為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大弟子,其對佛法與戒律的信念極其堅固,此處「心不可迴轉」指其意志堅定、證量穩固,不為外緣、世俗利益或外道論調所動搖。
    在律部脈絡中,多用以彰顯聖者對法隨法行的絕對依止。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法。
    佛陀藉由提及過去生因緣,指出眾生某種堅固的習性或決心並非一朝一夕造成,而是過去世便已如此,並引導大眾參考記錄佛陀或其弟子前世故事的《本生經》來理解因果的延續性。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談通常用以說明某位比丘或居士結戒、犯戒、或展現特定行為的背後深層業因。

    本句屬於律典中所引述的佛陀過去生本生故事結尾。
    佛陀開示因緣,指出故事中具有特定行為特質的角色即是其弟子的過去生,以此彰顯舍利弗在過去生中即已具備心志堅貞、不易動搖的性格特質。
    此處依律部語境進行本生因緣的平實對應,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的過度解讀。

名相註解
  • 講堂:僧團中供比丘集會、聽法或討論僧事的建築空間。
  • 上座:僧團中依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較高、德行凝聚而居領導地位的比丘。
  • 作是論:對此事作這樣的議論、探討或爭辯。
  • 日中:指太陽當頭的中午時分,亦引申為最炎熱且曝曬的時間。
  • 罰:僧團內的處罰,屬於律法制裁範疇,旨在令犯戒比丘受持戒法、改過遷善。
  • 尊者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在此處為受敬重之長老。
  • 愆:指過失、罪過,在此語境中指違反律儀的細微過咎。
  • 風冷病:指因體內寒氣或風邪所引起的病症,在古代醫學語境中常被提及。
  • 如來罰:指佛陀依據戒律所給予僧眾的懲罰或處分,如擯治、突吉羅懺悔等僧團紀律制裁。
  • 迴轉:此處指改變、動搖或轉移。前半句指天體運行改變軌道,後半句指心意發生動搖或退轉。
  • 本生經:指記載佛陀過去生修菩薩行之種種事蹟的經典,為九分教或十二部經之一。此處特指《蛇本生經》。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眾多比丘 在講堂上論議,作是言:「長老!世尊制尼師壇 大小,若敷坐處,兩膝則無。若敷兩膝,坐處復 無。」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問比丘:「僧 中上座是誰?」答言:「舍利弗。」佛語舍利弗:「眾多 梵行人作是論,汝云何默然而聽?今當罰汝 在日中立。」舍利弗受罰,即立日中。時諸比丘 各前悔過,白言:「世尊!尊者舍利弗身體軟 弱,願恕其愆,勿令不樂。」佛語諸比丘:「非為不 樂,彼身風冷病,得日乃適然。日月星宿在虛 空中尚可迴轉,舍利弗以受如來罰心不可 迴轉。」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尊者舍利弗 心不可迴轉?」佛言:「不但今日心不可迴轉, 過去世時以曾如是,如《蛇本生經》中廣說。爾 時蛇者即舍利弗是,彼時心堅不可迴轉。」

99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為了五事饒益,如來、應供、正遍知每五天巡視比丘房舍,見到僧褥臥具中央潔淨,兩邊污穢。佛明知故問:「比丘,這是什麼臥具?中央潔淨,兩邊污穢。」回答說:「世尊規定尼師壇太小,無法全部覆蓋,所以覆蓋處潔淨,未覆蓋處污穢。」佛說:「從今日起允許製作兩層,不得隨意偷懶,因為小故㲲無法覆蓋,應該做成兩層。若用欽婆羅可做一層,劫具則做兩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情況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為了五種對大眾有益的事情,佛陀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見僧眾用的褥子和被臥中央很乾淨完好,但是兩邊卻又髒又污黑。。佛陀心裡很清楚卻故意問道:「比丘,這是什麼樣的臥具呢?」。中間的部分乾淨完好,但兩邊卻髒污不潔。」。回答說:「佛陀規定尼師壇的尺寸很小,沒辦法把地面全部蓋住,所以只有蓋到的地方是乾淨的,沒蓋到的地方還是髒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將衣服縫製成雙層。大家不得隨意嫌麻煩、應付了事,拿一塊小的舊細布覆蓋在上面敷衍,應當確實縫製成雙層。」。如果使用欽婆羅這種羊毛織物,應該做成單層的;如果使用劫具這種粗毛織物,則應該做成雙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句。
    佛陀於舍衛城結戒或說法,因其緣起背景(如祇園精舍的建立、因緣人物等)在前文已詳細記載,故此處依律部文體慣例,以「廣說如上」簡略帶過重複的背景敘述,直接進入核心的戒律條文或因緣。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敘事框架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為了五種利僧的因緣(依律典他處所載,如:看是否有弟子生病、令懈怠者精進、使未信者信、令不整潔者修整等),維持僧團的紀律與整潔,固定每五日親自巡視僧房。
    此時佛陀觀察到比丘日常使用臥具的實際狀況,藉此導出後續制戒或教導的因緣,體現律部佛陀親自指導僧團生活細節與維持威儀的教法語境。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為了確立戒律僧制的因緣,雖然具足全然的知見,仍循例向僧眾詢問事情的由來。
    在律典中,「知而故問」是佛陀制戒的常見前導程序,目的是為了讓當事人或在場大眾親自陳述事實,以此為因緣來制定或修訂戒條,彰顯制戒的公正與必要性。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規範或器物受用之具體檢視。
    律部語境著重於出家眾戒律生活的威儀與實務操作,此處依文意為對衣料、坐臥具或器物狀態的客觀描述與審查,用以判定是否符合律制要求、是否需要裁剪、洗滌或作淨,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隱喻或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的問答語境。
    比丘回答為何坐臥時身體仍會沾染污垢,主因在於佛陀所制定的尼師壇(坐具)有其嚴格的尺寸限制(大小有限),在不平整或泥土等地面上使用時,無法完全阻隔所有塵土,因此產生了「蓋到的地方乾淨、沒蓋到的地方污穢」之實際生活狀況。
    此處體現律典注重生活實踐、環境衛生與戒律條文制定的具體因緣,不涉及大乘抽象法界之染淨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衣服(伽梨、鬱多羅僧等)製作規範的制定。
    佛陀因應僧眾實際生活與氣候需要,制規允許將布料縫製為「兩重」(雙層),並戒飭僧眾不得因圖省事、嫌勞苦(厭課)而採取敷衍做法,如只用一小塊舊細布(㲲)覆蓋表面來假裝雙層,而必須切實依軌制兩重,展現出律制對於僧伽威儀、實用性以及修行心態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日常用品(如坐具或敷具)的製作規定。
    佛陀根據製作材質的厚薄、粗細與質地,規範其製成衣物或敷具時的層數,以符合實用、節儉與僧團威儀,體現律典依物因時制宜的實用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僧褥臥具:僧眾所使用的坐褥、牀單、被褥等睡眠或坐臥用的器具。
  • 鮮好:潔淨、完好、沒有瑕疵或髒污。
  • 垢污:污穢、骯髒、有污垢。
  • 兩重:雙層布料縫製。律制中衣服有單、複之別,依氣候與制式而定。
  • 輒爾:輕率、隨意地。
  • 厭課:厭惡課作。課指規定的勞作或縫製衣服的工序。意指嫌麻煩、懈怠應付。
  • 㲲:又作毳、疊,指細棉布、細華氈或毛織物。此指縫衣所用的布料。
  • 欽婆羅:梵語 kambala 的音譯,指一種由優質細羊毛或獸毛織成的毯、衣物或毛織品,質地較為細密厚實。
  • 劫具:梵語 kojava 或相關毛織物名相的音譯,亦作「劫波育」等,指一種粗毛織品、毛被或粗氈,其質地或編織密度與欽婆羅不同。
  • 重:此處指層數,一重即為單層,二重即為雙層。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五事饒益故,如 來、應供、正遍知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僧褥 臥具中央鮮好,兩邊垢污。佛知而故問:「比 丘是何等臥具?中央鮮好兩邊垢污。」答言:「世 尊制尼師壇小,不得盡覆故,齊覆處淨、不覆 處污。」佛言:「從今日後聽兩重作,不得輒爾 厭課,持小故㲲覆,當兩重作。若用欽婆羅一 重作,劫具二重作。」

100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尊者阿那律拿著尼師壇披在肩上,禮拜世尊足,佛明知故問:「你肩上的是什麼?」回答說:「小尼師壇。」世尊!這件尼師壇太小了,唯願能再加大一些。佛說:「還要增加多少才足夠?」回答說:「一搩手的長度。」佛說:「准許再加長一搩手。」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製作尼師壇,應該量度製作,長度為二修伽陀搩手,寬度為一搩手半,再加長一搩手。若超過規定尺寸,應截去多餘部分,否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尊者阿那律把坐具搭在肩膀上,向世尊頂禮接足。佛陀其實心知肚明,卻故意問他:「你肩膀上放的是什麼東西?」。回答說:「這是一塊尺寸較小的坐具。」。世尊!。「這件坐具太小了,希望能夠再增加一些尺寸。」。佛陀說:「還要再增加多少才夠呢?」。佛陀說:「允許增加一搩手(的寬度或長度)。」。佛陀告訴諸比丘:「讓所有住在舍衛城周邊的僧眾全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諸比丘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比丘要製作坐具,應當按照規定的尺寸來做,長度為兩佛搩手,寬度為一搩手半,允許再增加一搩手的邊緣。。如果做超過了規定的尺寸,必須把超過的部分剪裁掉,並且會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啟後銜接句。
    說明佛陀在舍衛城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其詳細的背景、啟請等具體內容與前文相同,故予以省略以避免文字贅複。
    此為律部經典編纂時簡化重複敘事之常規體裁。

    本記敘述佛陀與弟子阿那律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知而故問」是經典常見的啟問方式,目的在於藉由問答來顯發戒律的制定因緣或教誡弟子,並非佛陀真正不知。
    此處展現了僧團依律行持禮儀的日常生活場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的對答是在釐清僧伽及比丘尼所使用的隨身衣物或坐具規格是否符合戒律規定。
    律典中對於僧侶所使用的器物尺寸有嚴格的律制規範,此處即是針對坐具大小的如實回覆。

    本句為律藏對話中的呼稱語。
    僧伽或居士在向佛陀陳述、請法或白四羯磨時,以此尊稱開頭,表達對佛陀的至高敬意與專注禮敬。
    在此應依律部語境,視為日常制戒因緣對話中的對象稱呼。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或比丘尼對於坐具(尼師壇)尺寸不夠寬廣而提出的修改請求。
    律藏中對於僧眾衣物與坐具的尺寸皆有嚴格的戒律限制(如量度限制),此處反映出僧眾在實際使用時,因尺寸不足而希望依循律法程序准予擴大或增加面積的訴求。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針對僧伽生活或戒律規範中的數量、物品分發等具體事務進行的詢問。
    律部經文重在處理僧團日常作息與實務規範,此處佛陀的提問展現出依循實際需求、實事求是的制戒與處事原則,應依具體日常事務語境理解,不宜作過度的玄學或法性義理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佛陀針對比丘或比丘尼衣物、坐具等日常生活用品之尺寸限制,因應僧眾實際需求而制定的補充規定,展現佛制戒律隨緣開遮、切合實際的特點。

    本句彰顯律部傳統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根本宗旨。
    佛陀制戒不以個人好惡,而是基於「十利」(十種對僧團與正法久住的利益)。
    集結大眾宣說戒律,是為了使全體僧眾共同遵循、令正法清淨。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了戒法需反覆宣說、時時憶持、重溫戒相的精神,為後續結戒、誦戒的常軌奠定基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製作「尼師壇」(坐具)的法定尺寸,旨在令僧眾生活資具維持適度、節制,避免奢華或浪費,屬於僧團物質生活的戒律軌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伽在製作衣服或敷具等特定物品時,必須遵守法定尺寸。
    若製作的尺寸超過了戒律所限制的量度,就必須將多餘的部分裁剪掉,且該行為已構成制戒的違犯,處以「波夜提」罪,用以警惕僧眾剋制貪心、生活隨順法度。

名相註解
  • 尊者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禮世尊足:即頂禮佛陀雙足,為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儀式。
  • 益:增加、添加。
  • 過作:超過戒律所規定的尺寸限量來製作物品。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 上。爾時尊者阿那律持尼師壇著肩上,禮世 尊足,佛知而故問:「汝肩上是何等?」答言:「小尼 師壇。世尊!是尼師壇太小,唯願更益。」佛言:「更 益幾許乃足?」答言:「一搩手。」佛言:「聽益一 搩手。」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 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作尼師壇,應量作,長二修伽 陀搩手、廣一搩手半,更益一搩手。若過作, 截已,波夜提。」

101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像前面所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定義式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名相(如「比丘」)通常會在首次出現時給予詳細的法義與資格定義(如:乞士、破惡、怖魔、受具足戒者等)。
    後續文本再出現該詞時,便以此句指引讀者承襲前文既有的標準界定,以維持律法條文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比丘者,如上說。

102
白話直譯
作者,無論是自己製作,或是請他人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造作者,是指自己親自動手去做,或者是命令、指使別人去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律條文犯罪主體與行為態態的法律定義。
    在律制中,結罪的判定不僅限於親自實施犯罪行為(自作),也包含指使、教唆他人去實施犯罪行為(使人作)。
    兩者在戒律的因果與犯相判定上,皆需依據其動機與結果來課予相應的罪責。

作者,若自作、 若使人作。

103
白話直譯
尼師壇,是世尊所允許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師壇(坐具),是佛陀當年特別準許女眾僧團使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此語境下,「聽」為開許、允許之意。
    尼師壇為僧伽必備的隨身坐具,用以護身、護衣並保護大眾臥具免受污損。
    此句明確闡明尼師壇的使用具有佛制律法的合法根據。

尼師壇者,世尊所聽。

104
白話直譯
應量,長為二修伽陀搩手,寬為一搩手半。長,指縱向。寬,指橫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符合規定長寬的尺寸,是指長度為兩個修伽陀搩手,寬度為一個半搩手。。長者,聽憑您的意思辦理,同意您這麼做。。「廣」的意思,是指橫向的維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隨身衣物(如敷具、尼師壇)或器具的法定尺寸(應量)。
    律藏中對於比丘的衣物器具皆有嚴格的尺寸限制,避免過度奢華或招致世俗譏嫌,此處以佛陀的搩手作為度量衡的標準。
    符合此規定者即稱「應量」,超過則屬違犯律制。

    本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僧伽或比丘在受長者供養、佈施或面對長者提出特定請求時,所表達的許可、聽任或同意之詞。
    「縱」在律部語境中意為聽許、放任、隨其所欲,表示接受長者的提議或容許其依意願行事。

    本句為律典中對名相的根本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透過空間軸線來界定範圍或對象的空間特徵,「廣」特指橫向的延伸,用以精確律藏中關於建築、衣物或結界等具體事物的尺寸與規範,避免僧團在執行戒律時產生不必要的爭議。

名相註解
  • 應量:符合戒律所規定的標準尺寸或容量。
  • 廣:指寬度。
  • 長者:指年長、有德行、財富或社會地位的在家居士。
  • 縱:律部專用答許語,意為聽許、任憑、同意對方的請求或作法。
  • 橫:指與縱向垂直的水平方向,於此處用以定義「廣」的具體空間軸線。

應量者,長二 修伽陀搩手、廣一搩手半。長者,縱。廣者,橫。

105
白話直譯
修伽陀,指如來、應供、正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伽陀,意思是如來、應供、正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佛陀十號之一「修伽陀」的內涵。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將「修伽陀」與「如來」、「應供」、「正遍知」等德號並列或相互定義,用以彰顯佛陀具足的崇高功德與覺悟境界。
    翻譯與解析應保持律部文本的質樸與嚴謹,不作後期大乘的玄學延伸。

修 伽陀者,如來、應供、正遍知。

106
白話直譯
搩手,指如來搩手長二尺四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搩手』,是指佛陀張開手掌,大拇指到中指間的距離,如來的一搩手長度相當於二尺四寸。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度量衡單位的具體定義。
    在制修僧伽梨(大衣)等僧服或牀座尺度時,律制常以『如來搩手』作為標準度量。
    此處明確界定如來的一搩手長度為二尺四寸,用以作為僧眾後續持律、量裁物資時的法定依據,屬律部實用之量度規範。

搩手者,如來搩手 長二尺四寸。

107
白話直譯
加長一搩手,指二層、三層,首尾相對縫合。若超過規定尺寸,應截去多餘部分,否則犯波夜提悔過;若未截去而僅悔過,則犯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做出來的衣服尺寸超過了規定限制,就必須把它剪裁到符合標準,並且因為犯了波夜提罪而向其他僧侶認錯懺悔。。沒有進行裁剪而事後感到後悔,這犯了越毘尼罪(即違反律制)。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定。
    在比丘製作坐具、敷具或衣服等僧物時,律制皆有明確的尺寸限制(如佛手、搩手)。
    若不慎或故意做出超過規定尺寸的物品,必須採取補救措施(將多餘的部分裁剪掉),且此超量行為已構成僧團戒律中的「波夜提」罪,必須依律向其他清淨比丘開導懺悔,以恢復清淨。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
    比丘在處理衣物或特定布料時,若未依僧伽律制規定進行裁剪(如製衣時的割截)便使用,隨後雖生起悔心,但其不依制裁切的行為,已構成違反戒律的「越毘尼罪」。

益一搩手者,二重、三重,對頭 却刺。若過量者,截已,波夜提悔過;不截而悔, 越毘尼罪。

108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其含義與處罰方式都和上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編纂的省略句。
    在僧祇律中,當某種戒律的定義、處罰或判罪標準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以「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條文冗長。
    此處承襲前文對波夜提罪名的法義判定。

波夜提者,如上說。

109
白話直譯
長度合規、寬度超過,無論是自己製作或請人製作,製作完成即犯波夜提。若使用,則犯越毘尼罪。寬度合規、長度超過;中央合規、邊緣超過;邊緣合規、中央超過,無論是自己製作或請人製作,製作完成即犯波夜提。若使用,則犯越毘尼罪。㲲量、縮量、水灑量,想等乾後變長變大,若製作完成即犯波夜提。若使用,則犯越毘尼罪。製作時必須依規定尺寸,不得超過。尼師壇是隨坐衣,不得當作三衣、不得作為淨施,也不得用來裝薪草或盛放巨磨,只能用來鋪坐。若在路上行走,可以將長㲲披在衣囊上或肩上攜帶。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接受並使用它,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寬度符合規定的尺寸,但長度超過了規定的限制;。鉢的中央部分符合規定的標準尺寸,但邊緣部分卻超過了限制的尺寸;。坐具或臥具的邊緣符合規定的尺寸,但中央卻超過了規定的尺寸,不管是自己動手做的還是叫別人做的,只要做好了,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接受並使用它,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尼師壇是比丘隨身攜帶的坐具,不能用它來製作三衣,也不能作為淨施的財物。此外,也不可以用它來包裹柴薪或盛裝巨磨,只能專門用來鋪在地上坐著使用。。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在僧團戒律(毘尼)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了特定規定而執持或使用某物(受用),在因果與戒相上即構成違犯,處以「越毘尼罪」(惡作罪)。
    此為律部處置輕垢罪業的專門術語,用以規範僧眾日常威儀與物資受用。

    此處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臥具或衣物等製作用具的尺寸規範。
    佛制戒律對於僧眾的日常用品(如尼師壇、坐具、衣物等)有嚴格的「應量」(法定標準尺寸)限制。
    若違反尺寸規定,可能構成突吉羅或波逸提等違犯。
    此句描述其寬度合乎戒律所容許的量,但長度已超出了戒律規定的範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制禁中關於「鉢」之製作或使用規範。
    律宗對於比丘隨身法器(如鉢、坐具等)之大小、形制有嚴格限制(即「應量」)。
    此處經文用以判定或裁量鉢的規格是否如法:若僅中央局部符合度量,而邊緣處已超出法定範圍,仍屬「過量」,不合律制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中關於製作坐具或臥具等僧物尺寸規定的戒條。
    戒律規定比丘在製作特定物品時,必須嚴格遵守規定的長度與寬度。
    此處針對規避戒條的行為進行規範:即使物品的邊緣量度符合標準,但若中央隆起或擴大而超出法定尺寸,不論是親自裁製或委託他人製作,只要成品完成,在律制上即結歸「波夜提」罪,旨在防止僧眾追求奢華、過度受用或巧取違犯。

    本句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戒條結罪判定。
    比丘若違背戒律規定而受持或使用特定物品,即成立「越毘尼罪」,意指超越、違犯了紀律與規範。
    此處強調行為的成立在於實際的接納與使用。

    此段律文明確規定「尼師壇」的用途與禁制。
    依摩訶僧祇律規定,尼師壇僅限於護身護衣及敷地坐臥之用,不得挪作他途,如縫製衣服或作為財物進行淨施。
    此乃律制中對僧物使用規範的嚴謹性,體現僧人惜物與維護威儀的準則。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經典籍中,通常在敘述完某項因緣、事例或戒律條文的制戒背景後,以此句導引出隨後應當遵守的具體戒相、偈頌或核心規範,用以強調前後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三衣:指比丘所持的安陀會(下裙)、鬱多羅僧(上衣)、僧伽梨(大衣),即戒律規定的三種基本僧服。
  • 淨施:指僧人將多餘的物品轉讓給他人(通常為淨人),使其合法地成為一般世俗財物,避免僧人直接佔有財寶之過。
  • 巨磨:律典中指的一種容器或盛物器具,此處禁止以尼師壇包裹此類器具。

長應量、廣過量, 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 罪。廣應量、長過量;中央應量、邊過量;邊應量、 中央過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 受用,越毘尼罪。㲲量、縮量、水灑量,欲令乾已 長大,若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作時當 應量作,不得過量。尼師壇是隨坐衣,不得作 三衣、不得淨施,及取薪草盛巨磨,唯得敷 坐。若道路行,得長㲲著衣囊上、肩上擔。是故 說。

110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世尊為了五種饒益,每五天巡視一次比丘房舍,看見膿血瘡痂沾染的衣服曝曬在陽光下。佛已知情,故意問道:「這是什麼衣服,怎會這麼不潔?」回答說:「世尊!諸比丘因為患有疥瘡,所以弄髒了衣服。」佛說:「從今天起,准許製作覆瘡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佛陀為了用五種利益來關懷照料僧團,每隔五天就會親自去巡視一遍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沾了膿血和傷口結痂的衣服,正被放在太陽底下曝曬。。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問道:「這是什麼樣的衣服,怎麼會這麼不乾淨呢?」。回答說:「世尊!。各位比丘因為生了疥瘡,所以把衣服給弄髒了。。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比丘們製作和穿著用來遮蓋傷口的覆瘡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略寫結語。
    在佛教戒律或經文編纂中,若某段說法的因緣、地點及背景與前文相同,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簡略重複的文字,以避免篇幅冗長。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佛陀於舍衛城制戒或說法的緣起背景詳見上文。

    本句記述世尊慈悲關懷僧眾生活與身心狀況的律制因緣。
    依《摩訶僧祇律》記載,世尊「五日一行諸比丘房」的五事饒益包括:看病比丘、看新來比丘、看老比丘、看懈怠不坐禪比丘、看少欲知足比丘。
    此處世尊親自巡房,旨在實踐對患病僧眾的瞻視與照料,展現佛陀身先士卒、悲智雙運的教導風格,為後世律制中僧團互助、瞻視病苦立下典範。

    此句展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常規因緣。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僧團中所發生的事情悉皆明瞭,但為了維護僧團紀律、建立制度,必須由當事人或目擊者親自說明,以便「因事制戒」,此舉顯示佛陀處理僧團事務的嚴謹與對大眾的尊重。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弟子或外道等對白時,回答佛陀的敬稱起頭語,展現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本句屬於律典中記錄制定戒律或聽許事項的背景因緣(緣起)。
    描述僧團比丘因患有疥瘡,分泌物或藥物弄髒了僧服。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病苦的記載,通常是佛陀隨後聽許特殊洗濯、換衣或使用醫藥等開緣規定的前置背景,體現佛制戒律「因病開聽」的務實與慈悲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生活器物的開許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患瘡、藥物污損三衣或傷口不便暴露的實際需求,慈悲開許比丘可以額外製作並使用「覆瘡衣」,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病與藥的彈性與對僧眾健康的關懷。

名相註解
  • 不淨:指衣物沾染污垢、不潔淨,不符合出家僧侶威儀或衛生的要求。
  • 疥瘡:由疥蟎引起的傳染性皮膚病,臨牀表現為劇烈瘙癢、皮疹,抓破後易流血、流膿。
  • 污衣:弄髒僧服(三衣)。律制中對於僧服的整潔有嚴格要求,但在患病等特殊情況下有其對應的開緣與處理規範。
  • 覆瘡衣:律部規定的特殊衣服(屬於不淨肉衣或病衣的一種),專供僧侶長瘡或有傷口時,用以遮擋、保護患處,避免弄髒日常穿著的三衣。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世尊五事饒益故,五 日一行諸比丘房,見膿血瘡痂著衣在日中 曬。佛知而故問:「是何等衣不淨若此?」答言: 「世尊!諸比丘病疥瘡是故污衣。」佛言:「從今 日後聽作覆瘡衣。」

111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世尊已准許製作覆瘡衣,諸比丘卻不剪斷縷線,而是將縷線合在一起製作。世尊為了五種饒益,每五天巡視一次比丘房舍,看見合縷製作的覆瘡衣沾有膿血污垢,曝曬在陽光下。佛已知情,故意問道:「這是什麼合縷製作的衣服,怎會這麼不潔?」回答說:「世尊准許製作覆瘡衣,諸比丘合縷製作,沾有膿血污垢。」佛對諸比丘說:「你們為何要合縷製作覆瘡衣?從今天起,應該依規定尺寸製作覆瘡衣。」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居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製作覆瘡衣,應依規定尺寸,長度為四修伽陀搩手,寬度為兩搩手半。若超過規定尺寸,應剪去,多作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和上文所說的一樣。。佛陀心裡很清楚卻故意問比丘:「這是什麼樣的衣服,把布邊縫合在一起,弄得這麼不乾淨?」。回答說:「佛陀允許大家製作遮蓋傷口的衣服,於是比丘們就把織線縫合在一起,用來遮擋膿血和污垢。」。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怎麼會把線縫在一起,做成遮蓋傷口的衣服呢?。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按照規定尺寸來製作遮蓋瘡傷的衣服。」。如果比丘要製作遮蓋瘡傷的衣服,應當按照規定的尺寸製作,長度為四修伽陀搩手,寬度為兩搩手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在律部文本中,當結集者遇到與前文因緣、處所或制戒背景完全相同的重複情境時,為了精簡篇幅,會以「廣說如上」或「如上廣說」來指引讀者參照前文,避免繁複贅述。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知而故問」的制戒緣起。
    律制中佛陀在制定戒律前,即使已知悉僧眾所犯之過失,仍會藉由當面詢問來讓當事人或大眾說明,以此作為依據來制戒或宣導。
    此處詢問焦點在於僧服(三衣)的製作方式是否符合律制清淨的規範(如斷縷、割截等律相)。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日常衣物與醫藥使用的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或身上有傷口的實際需求,慈悲開許製作「覆瘡衣」(遮避傷口的繃帶或特製衣物),用以保護傷口、防止膿血污穢外流。
    比丘們依循此教導,合線縫製以利修行生活之清淨。
    此句呈現了部派佛教律藏中隨犯隨制、因病開許的因緣法義,展現佛陀制律兼顧現實需求與威儀的特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見比丘行為不當而進行詰問。
    在律典語境中,「覆瘡衣」的使用有其特定持犯規定製約,佛陀以此遣責或釐清比丘是否如法製作與蓄持衣物,體現佛陀依因緣、戒律次第規範僧團生活的原始教法特質,不宜作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日常衣物與醫療用品的制戒語境。
    佛陀因僧眾中有患瘡傷者,為保護傷口、避免沾污或招致他人嫌惡,故允許使用「覆瘡衣」,並規定必須符合一定長寬尺寸(應量),不可流於奢華或不合體制,體現律典在慈悲隨順醫療需求之餘,仍維持僧團整齊與節制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作衣過量的戒律規定。
    覆瘡衣為護持患瘡比丘、避免污損僧伽梨等大衣所設之特定遮護衣物。
    律制規定其製作必須嚴格遵循特定尺寸(量),不得隨意擴大,用以杜絕貪著、保持僧團物質生活的清淨與節制。

名相註解
  • 從今日後:律典中常見的制戒發語詞,表示自此事件後正式立下規矩、依律奉行。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 上。爾時世尊聽作覆瘡衣已,諸比丘不截縷 合縷作,世尊以五事饒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 房,見合縷作覆瘡衣膿血垢污日中曬。佛知 而故問:「是何等衣合縷作不淨若此?」答言:「世 尊聽作覆瘡衣,諸比丘合縷作膿血垢污。」佛 語諸比丘:「汝云何合縷作覆瘡衣?從今日後 應量作覆瘡衣。」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 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 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作覆瘡衣,應量作,長 四修伽陀搩手、廣兩搩手半。若過作,截已,波 夜提。」

112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像前面文章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法規條文主體(比丘)的定義參照。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凡是重覆出現的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為免行文冗長,常以「如上說」或「如前說」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確立的嚴格法理定義,此處特指受具足戒、依律過出家生活的男性僧侶。

比丘者,如上說。

113
白話直譯
覆瘡衣,是世尊所准許的。規定尺寸、長度、寬度、修伽陀、搩手等,如前所說。若超過規定尺寸,剪去後,波夜提悔過;若不剪而悔過,則犯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來遮蓋、保護瘡傷的衣服,是佛陀所允許比丘們使用的。。這裡所說的『應量』、『長廣』、『修伽陀搩手』的具體含意,都與上文所解釋的內容相同。。如果做出來的衣服尺寸超過了規定,就必須把多餘的部分裁剪掉,並且這犯了波夜提罪,必須進行懺悔。。沒有按照規定剪截(衣物等)隨後生起後悔心,這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佛教僧團生活中的特殊開緣規定。
    出家僧眾通常須遵守「三衣」等持戒規定,但若身體長瘡受傷,為了防護傷口、避免蟲蠅叮咬或污染,世尊基於醫療與慈悲的需要,特別允許使用「覆瘡衣」這種額外的特殊衣物,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有病開緣」的權變與人性化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條文中,針對特定名相尺寸的省略性表述。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制修坐具、敷具或衣物時,皆有嚴格的尺寸限制(如長、廣)。
    此句指引僧眾在理解該條文的尺寸標準時,應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過的「應量」(符合規定尺寸)與「修伽陀搩手」(以佛手為標準的量度單位),以維持僧團生活的清淨與不貪執。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法律規範。
    此條規定旨在約束比丘製作衣服時,應嚴格遵循佛制定的法定尺寸(如坐具、雨浴衣等)。
    若貪圖舒適或隨意擴大面積而「過量」,即屬違犯戒律,必須透過「截已」(將多餘長度剪裁掉)來消除非法狀態,並依律向大眾或特定對象進行「波夜提」層級的懺悔罪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或尼薩耆波逸提等戒條後的附帶判罪。
    比丘或比丘尼在處理衣物、坐具等物資時,若未依僧團律制進行剪截或淨施,事後雖生起後悔、追悔之心,但其不依律制處理的行為已成事實,依律判處較輕的「越毘尼罪」(惡作罪)。

名相註解
  • 長廣:指長度與寬度。
  • 截已:裁剪完畢。指將超過法定尺寸的多餘布料裁剪掉,使其符合律法規定。

覆瘡衣者,世尊所聽。 應量、長廣、修伽陀、搩手者,如上說。若過量者, 截已,波夜提悔過;不截而悔,越毘尼罪。

114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其定義和內涵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條文中常見的省文結構,表示「波夜提」這一特定戒名或罪相的具體內涵、條文定義或判犯標準,在前面相關章節中已經有詳細說明,此處不再贅述,依循前文即可。

波夜 提者,如上說。

115
白話直譯
長度合規寬度超過,寬度合規長度超過,中央合規邊緣超過,邊緣合規中央超過,無論是自己做還是請人做,只要完成,就犯波夜提。若使用,則犯越毘尼罪。若以屈量、縮量或灑水使其乾後變長大,完成後即犯波夜提。若使用,則犯越毘尼罪。應依規定尺寸製作覆瘡衣,作為隨身衣物,不得作為三衣,不得作為淨施,不得用來裝薪草或盛放巨磨。欲進入聚落時,應先穿上,再穿僧伽梨並繫好紐帶,出聚落後脫下僧伽梨,抖動摺疊好,放回原處。覆瘡衣不可讓其乾裂導致瘡血外露,應合身穿著進入水中。不得進入僧眾常用的浴處,應在隱蔽處,先浸泡使其軟化,再脫下清洗乾淨。沐浴後可用布擦拭身體,之後每日使用時也同樣如此,直到傷口痊癒。痊癒後,便可製作三衣及將淨施用於其他用途。因此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接受並使用它,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如果僧伽在裁製衣服時,故意採用將布料屈折、使其皺縮,或是灑水使布料縮水等度量方法,企圖讓衣服洗過晾乾後變得比規定尺寸還要大。只要著手製作並完成了這樣的衣服,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接受並使用,就觸犯了越毘尼罪。。應當把這種布料縫製成符合規定大小的遮蓋傷口衣和隨身雜用衣。這類衣服不能當作三衣來使用,不能透過淨施手續轉讓給別人,也不能用來包裹柴草或盛裝大麥。。準備要進入村落的時候,應當先穿好內衣和下衣,接著穿上大衣並扣好紐帶;走出村落之後,就可以脫下大衣,將它抖一抖、摺疊整齊,放回平時存放的地方。。覆蓋在傷口上的布料,不要讓它乾涸脫落而撕裂傷口流血,應當連同衣服一起泡進水裡。。洗完澡後,可以拿巾布來擦拭身體,以後每天需要用的時候也是這樣做,直到瘡傷好了為止。。病好之後,可以前去製作三件出家僧衣,並且將剩餘的布料或財物進行淨施,以便合法留作他用。。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在僧團戒律中,僧侶若違反特定規範而接受或使用不應受用的物品、飲食或非法處置,其行為即構成違犯毘尼(戒律),需依律進行懺悔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衣量」規定的戒條。
    佛陀規定比丘製作衣服有其法定尺寸,部分比丘為規避尺寸限制,在量度布料時故意透過屈折、弄皺或灑水縮水等投機手法,使裁製出來的衣服在日後洗滌乾燥時因纖維回復而超過法定尺寸。
    此種刻意違規、投機取巧的造作行為,若製作完成,即結罪為「波夜提」。
    這展現了律部重視止持、防範比丘因貪執衣服而巧弄手段的嚴謹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了某項具體的行為規定(如不當接受或使用特定物品),即構成特定級別的違犯。
    此處結罪為「越毘尼罪」,旨在警戒僧眾應依循律法軌範,不可越軌違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衣事規定。
    比丘在患瘡痍時,為保護傷口並防範汙染,依律準許使用「覆瘡衣」;而「隨身衣」則屬日常雜用之衣。
    此處嚴格規範其用途與法制:此類特定用途的衣物在尺寸上必須「應量」(符合律制裁度),在性質上屬於專用生活資具,因此禁止將其充作正式的「三衣」使用,亦不適用於「淨施」(僧侶間合法轉讓多餘衣物的儀軌)。
    此外,為了維護僧儀與愛惜物資,亦禁止將此類法衣當作粗重的勞作工具(如拾柴、裝麥)使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出家眾入村落乞食或辦事時的威儀與著衣次第。
    僧伽梨為大衣,入聚落時為顯莊重威儀必須依序穿著並繫妥鈕扣紐帶;出聚落返回阿蘭若或僧伽藍後,則應愛護法衣,脫下後抖落塵土並摺疊收納於固定處,體現出家眾對法衣的恭敬與日常生活的正知正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事相之具體照護規定。
    語境為僧團生活中處理患瘡比丘洗浴時的實務指導。
    律典強調慈悲與實用性,指導如何正確處理黏附於瘡口的衣物,避免因動作粗暴或缺乏常識導致色身受損,體現原始佛教律制中對於出家人身心調護的細緻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大小小相即等形上學法界闡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律部)的具體條文。
    經文開許身患瘡傷的比丘在沐浴之後,可以使用特定的拭身巾或衣物來擦拭身體以維護衛生,並明文規定往後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相同需要時,都可以依照這個規矩辦理,直到瘡傷完全痊癒為止。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不違背根本戒原則下,對於僧眾醫療與生理需求的隨緣開許與慈悲。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其因緣、遮開、實用與次第之原始教法語境,不宜作過度象徵化或玄學化的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眾病癒之後對於資具、布料等財物的處理原則。
    佛制比丘衣服數量有限制,多餘的布料(長衣)若要持有或使用,必須透過「淨施」(對信賴的同修進行名義上的施捨以解除私有執著)的法式,使其符合戒律規定,方可留作日常其他用途。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經、引戒常套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在敘述完某項因緣、開遮、或是具體事例後,總結並導出核心的戒律條文或佛陀的教誡。

名相註解
  • 屈量:指在量度布料時,故意將布料屈折、不拉直來計算長度,使實際布料多於量出的尺寸。
  • 縮量:指在量度布料時,故意將布料聚集、使之皺縮而不展平,以增加實際使用的布料量。
  • 水灑量:指在量度布料前,先用水灑在布料上使其縮水,等裁製成衣並洗滌後,衣服會因纖維變鬆而大於法定尺寸。
  • 隨身衣:日常隨身使用、不屬於三衣正報的雜用衣物。
  • 襞㲲:音ㄅㄧˋ ㄉㄧㄝˊ,指摺疊衣物。㲲本指細棉布,此處作動詞用,意為將法衣摺疊整齊。
  • 合著:連同穿戴、包裹著的狀態。
  • 得:律部術語,意為聽許、開許、許可。
  • 持:拿取、使用。
  • 拭身:擦拭身體。律制中對於拭身物(如拭身巾)的持有與使用有其特定限制,此處為因病特許。
  • 後日:往後、日後、日常。
  • 差:痊癒、治好。音「ㄔㄞ」或「ㄘㄨˋ」,此處指疾病或傷口癒合。

長應量、廣過量,廣應量、長過 量,中央應量、邊過量,邊應量、中央過量,若自 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者,越毘尼 罪。屈量、縮量、水灑量,欲令乾已長大,作成,波 夜提。受用,越毘尼罪。當作應量是覆瘡衣, 隨身衣,不得作三衣、不得淨施、不得取薪草 盛巨磨。欲入聚落時,當先著,然後著僧伽 梨施紐,出聚落已脫僧伽梨,抖擻襞㲲舉 著常處。覆瘡衣,勿令燥脫剝瘡血出,當合著 入水。不得入僧常所浴處,當在屏處,浸漬令 液,然後脫之浣濯令淨。浴已得持拭身,後 日用時亦復如是,乃至瘡差。差已,得作三 衣及淨施餘用。是故說。

116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述。如三十事中《毘舍佉鹿母》中廣泛說明。一直到十二由旬之內,布施比丘雨浴衣。又,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述。當時世尊允許比丘製作雨浴衣,諸比丘卻未剪斷縷線而直接縫合製作。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比丘房舍,見到縫合的布條骯髒不淨,晾曬於日中。佛陀明知故問:「這是什麼衣服,縫合成這樣不淨?」回答說:「世尊!」如來允許製作雨浴衣,諸比丘縫合布條,導致骯髒不淨。佛對諸比丘說:「你們為何用縫合布條製作雨浴衣?從今日起應依規定製作,長六修伽陀搩手,寬二搩手半。」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者皆應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製作雨浴衣,應依規定,長六修伽陀搩手,寬二搩手半。若超過規定,剪除後,應受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就如同在尼薩耆波逸提三十事當中的《毘舍佉鹿母經》裡所詳細記載的那樣。。甚至在十二由延的範圍以內,佈施給比丘們在雨季沐浴時所穿的雨浴衣。。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情況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佛陀允許比丘們製作下雨天洗澡用的雨浴衣,當時比丘們在製作時,沒有把多餘的線頭剪斷,也沒有把散線絞合在一起就直接縫製了。。佛陀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大家縫補衣服用的粗棉布沾滿污垢、不夠乾淨,正放在太陽底下曝曬。。佛陀明明知道卻故意問比丘們:「這是什麼衣服,怎麼把雜線混在一起縫製,看起來這麼不整齊乾淨?」。回答說:「世尊!。佛陀允許比丘們製作下雨天洗澡用的雨浴衣,但是比丘們卻把各種線縷混雜在一起編織,做成了粗糙、骯髒且不整潔的浴衣。。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為什麼要把線縫在一起,製作下雨天洗澡用的雨浴衣呢?。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依照規定的尺寸來製作尼師壇,長度為六修伽陀搩手,寬度為二搩手半。」。佛陀對諸比丘說:「把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都召集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的人,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超過規定的尺寸,在剪裁後,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定型句,交代佛陀結戒或說法的因緣背景地點。
    舍衛城為憍薩羅國首都,是佛陀生前度過最多雨安居、宣說諸多戒律與經典的重要場所。
    「廣說如上」表示此處省略了與前文重複的制戒因緣或說法細節,屬於律部文本精簡結構的常見體例,應依阿含與律部的樸實語境理解,不作過度延伸的象徵或哲理詮釋。

    此句為律文的互引。
    大眾律此處指引讀者,關於毘舍佉鹿母的具體緣起與詳細戒相,可參閱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三十事中相關的戒條與因緣背景。
    律典中常以此種互引方式來精簡篇幅。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關於比丘接受「雨浴衣」(雨季沐浴時遮蔽身體的衣服)的界限或規定。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中,對於比丘接受信徒佈施雨浴衣的時間、地理範圍(此處指十二由延之內)以及使用皆有嚴格的法制界定,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避免出家人過度囤積財物或過度涉入世俗供養。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律藏在交代戒律因緣(緣起)時,若其後的事件背景、地點及常隨眾等與前文相同,便會以「廣說如上」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重點在於引出隨後開示的戒條或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制定僧伽日常生活衣制之因緣。
    佛陀因應特定氣候與生活需求,慈悲開許比丘可擁有並製作「雨浴衣」。
    然而,比丘在縫製時未能如法處理線縷,導致衣制不夠嚴整、耐用,此句為隨後佛陀進一步制定具體製作規範(如截縷、合縷)之制戒緣起,體現佛教戒律「因事制戒」與重視僧團威儀、惜物隨順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統。
    此處敘述佛陀制定「五日一巡僧房」之常制的緣起。
    所謂「五事利」,依律藏記載,通常指:一者得知弟子是否安隱,二者得知有無病患,三者看視少年比丘,四者令懈怠者精進,五者令住持常法。
    世尊親自巡視,旨在維護僧團的環境整潔與出家眾的精進威儀。
    此處見到比丘曝曬污垢的棉布,為後續教導僧眾如何如法清洗、維護衣物等戒律作鋪墊,展現律部重視僧團實際生活秩序與僧伽教育的特點。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佛陀在制定戒律前的「知而故問」。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事情始末,但為令大眾警醒、彰顯制戒的因緣與正當性,故特意提問。
    此處的「不淨」並非指指物理上的污垢,而是指衣服的樣式、縫製方式不符合出家僧侶應有的如法、威儀規範(雜亂不純)。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銜接語。
    在比丘或信眾向佛陀請示、陳述或受教時,以此表達恭敬的答覆與稱呼。
    此語境展現了僧團大眾在戒律與日常行持中,凡事向佛陀白告、領受教法的依止關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制定因緣。
    佛陀考量到僧眾於雨季沐浴時的遮體與衛生需要,故慈悲開許比丘製作「雨浴衣」。
    然而,部分比丘在製作時未能秉持清淨、簡樸與實用的原則,反而混合各種雜亂的線縷,編織出粗惡、不美觀且易藏污納垢的衣物,違背了制律的本意,因而成為佛陀進一步規範雨浴衣製作標準的因緣。

    此句為佛陀因比丘違規而進行的詰問,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佛陀得知比丘集資或以不合制式的方法製作雨浴衣,因而提出詢問,以此引出後續遮止此行為並制定相關僧伽軌範的教法。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隨身坐具(尼師壇)的製作度量規定。
    佛陀因見比丘作衣或坐具無有節制、過大或過小,故制修伽陀搩手之法定度量,令僧眾有所依循,避免奢侈求好或不敷使用,旨在培養比丘知量、知足、防護身心的戒律生活。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典型因緣與根本宗旨。
    佛陀制戒並非主觀設立,而是因應僧團中發生的過失,召集大眾,本著「十利」的原則來確立行為規範,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正法久住。
    要求已聞者重聞,是為彰顯結戒、說戒程序之嚴肅性與制戒之普適性。

    此句出自律典關於製衣尺寸的規定。
    律部為維持僧團威儀與少欲知足,對衣物尺寸有嚴格規範。
    若僧人製作衣物超過法定的尺寸標準,在完成剪裁此動作後,即構成犯戒。
    此處強調的是律制的防非止惡作用。

名相註解
  • 三十事:指尼薩耆波逸提(新譯:捨墮)的三十條戒法,因共有三十條,故律典中常簡稱為三十事。
  • 毘舍佉鹿母:毘舍佉為佛陀時代著名的女性在家弟子,因其常行佈施、護持僧團,被尊稱為鹿母(或因其母名鹿、或因其生於鹿母園而得名)。
  • 由延:古印度長度單位,又譯為由旬、逾闍那。指國王一日行軍的距離,一由延約合現代十幾公里。
  • 雨浴衣:指雨季時,比丘在戶外沐浴用以遮蔽身體的特定衣服。佛制比丘不可露形沐浴,故需此衣。
  • 截縷:將多餘或散亂的線頭裁斷、剪除。
  • 五事利:指佛陀每五天巡視僧房所欲達到的五種利益與目的。
  • 垢污不淨:在此指衣物製作得粗惡、不嚴整、容易沾染污垢且不雅觀。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如三十事中《毘舍佉 鹿母》廣說。乃至十二由延內,布施比丘雨浴 衣。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世尊聽 比丘作雨浴衣,時諸比丘不截縷合縷作。世 尊以五事利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合縷 㲲垢污不淨日中曬。佛知而故問:「是何等衣 合縷作不淨如此?」答言:「世尊!如來聽作雨 浴衣,諸比丘合縷作垢污不淨。」佛語諸比丘: 「汝等云何合縷作雨浴衣?從今日後應量作, 長六修伽陀搩手、廣二搩手半。」佛告諸比丘: 「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 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作雨 浴衣,應量作,長六修伽陀搩手、廣二搩手半。 若過量,截已,波夜提。」

117
白話直譯
比丘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前面已經說過了。
法義解析
  • 律藏中引用前文對比丘定義的說明,旨在確立法規適用的對象範圍,保持律典詮釋的一致性。

比丘者,如上說。

118

雨浴衣 者,世尊所聽。

119
白話直譯
所謂應量,是長六修伽陀搩手,寬二搩手半。長、寬、修伽陀、搩手的定義,如前所述。若超過規定,剪除後,應受波夜提悔過;若未剪除而悔過,則犯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長度與寬度、修伽陀搩手,其定義都和上文所說的完全一樣。。如果做出來的衣服超過了規定的尺寸,必須裁剪到合格大小,並且這屬於犯了波夜提罪,必須向其他僧侶認錯懺悔;。如果不把新衣服上的青色邊緣剪掉就穿著或受持,就會犯下違反戒律的「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參照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條(如衣食、臥具等製作規格)中,常以佛陀的度量衡作為標準。
    當後續條文出現相同的度量單位與規範時,為免贅述,便以「如上說」直接引導僧眾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長寬及度量標準,以維持戒律條文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衣物(如敷具、雨浴衣等)製作尺寸的戒條。
    若比丘製作的衣物超過佛制律法規定的法定尺寸,即構成違犯。
    處置方法包含兩個層面:一是物理上的改正(將超過的部分剪裁掉),二是戒律上的處分(犯了「波夜提」罪,必須依律向清淨比丘開示、懺悔罪過),體現了律制中對少欲知足、整齊劃一以及防範貪執的修行要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衣制的規定。
    佛陀規定比丘尼若獲得新衣,必須作壞色(如染成青、黑、木蘭色),且若有特殊青色等邊緣(青緣)應當剪截除去。
    此處申明,若比丘尼不依僧伽軌範剪截此等邊緣而逕自受持使用,即屬於違背常規律儀的輕微過罪。

應量者,長六修伽陀搩手、廣二 搩手半。長廣、修伽陀、搩手者,如上說。若過量 者,截已,波夜提悔過;不截悔者,越毘尼罪。

120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就跟前面所說的定義與內涵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說明「波夜提」這一戒律術語的定義、判罪標準或結罪緣由,在前面相關的戒條中已經詳細論述,此處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

波夜提者,如上說。

121
白話直譯
長度合規寬度超過,寬度合規長度超過,中間合規邊緣超過,邊緣合規中間超過,無論是自己製作或使人製作,製成後皆犯波夜提。若受用,則犯越毘尼罪。若縮短、縮小、用水灑濕使其晾乾後變長大,無論是自己製作或使人製作,製成後皆犯波夜提。若受用,則犯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坐具或臥具時,長度符合規定但寬度超過了,或者寬度符合規定但長度超過了;或者是中間部分符合規定但邊緣超過了,或者是邊緣符合規定但中間部分超過了。無論是自己親手做的,還是派別人去做的,只要製作完成了,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接受並使用,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利用彎曲、使其起皺或灑水等方式來量度尺寸,企圖讓布料等材料在乾燥之後變得寬大。不論是自己動手做,還是派人去製作,只要製作完成,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拿去受用,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比丘律中有關裁製坐具或臥具(如尼師壇等)的制戒條文。
    佛陀為防範僧眾生起貪心、追求奢華或受用過度,對僧伽日常用品的尺寸(長、寬、厚度等)有嚴格的「應量」限制。
    若在長度、寬度、中央或邊緣等任何一處超過了律文規定的法定尺寸,且付諸實行(自作或教人作)並完成製品,即結犯「波夜提」罪。
    此展現了律部依因緣、實踐為主的原始戒律特色,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質樸生活。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文。
    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前文所述的戒律條文而執意受用某物或行某事,在律制上即成立「越毘尼」之罪,用以警示僧眾應依律而行,不得違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侶在製作敷具或衣物等物品時,應當依照佛制標準尺碼裁剪。
    若透過拉直彎曲處、刻意揉縮或澆水浸濕使材料延伸等手段來欺誑度量,意圖在乾燥後獲取超過法定尺寸的成品,無論是自作或教他人作,一旦成品完成,即結歸「波夜提」罪。
    此律制旨在防範僧侶生起貪心與欺誑心,維護僧團的少欲知足與誠實作風。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斷。
    在佛教戒律(毘尼)中,「受用」指實際使用、享受或消費了不應得、不合戒法的財物或物品。
    若僧侶違反相關規定而仍予以受用,則成立「越毘尼罪」(突吉羅)。

長應量、廣過量,廣應量、長 過量,中應量、邊過量,邊應量、中過量,若自作、 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屈 量、縮量、水灑量,欲令乾已長大,若自作、若使 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

122
白話直譯
比丘具備五法,僧團應為其分配雨浴衣。哪五種呢?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能分別得與不得。羯磨時應這樣宣說:「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具足五法,若僧時至,僧應分配某甲比丘雨浴衣,白事如是。」「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具足五法,僧今分配某甲比丘雨浴衣。諸大德若同意分配某甲比丘雨浴衣,默然即為同意,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已同意分配某甲比丘雨浴衣,僧默然故,此事如法成立。」羯磨完成後,應在僧眾中宣告:「諸大德,此分配物品參差不齊,相差四指、八指,理應不再計較。」若未宣告,則犯越毘尼罪。自四月一日起可得雨浴衣,依上座次第分配後,不許裸浴。亦不得穿著雨浴衣,應穿其他舊衣。若在隱蔽處或深水中裸浴,無罪。不得穿雨浴衣從事眾僧治堂舍、白灰、泥作、覆屋、疏通水溝井等工作,應穿其他舊衣。此雨浴衣不得作為三衣、不得作為淨施、不得作其他用途,不可用來搬運薪草或盛裝大磨,也不得穿著進入池水、汪水中沐浴。大雨時可穿,小雨則不可穿。若大雨忽然停止,污垢未淨,可穿著進入池水、汪水中沐浴。若比丘因病服藥嘔吐、刺頭出血,或露地用餐時,可用雨浴衣作為幔障。此雨浴衣自四月十五日起受用,至八月十五日,應在僧中宣告:「諸大德!今日僧眾捨棄雨浴衣。」如此宣告三遍。捨棄後可受持作三衣、作淨施,或作其他用途。是故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具備了五種條件,僧團就應該差派他來擔任分配雨浴衣的負責人。。是哪五種呢?。心不隨順貪愛、不隨順瞋恚、不隨順恐懼、不隨順愚癡,並且能清楚知悉僧團財物的如法所得與非所得。。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該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受!。某某比丘具備了這五種條件,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機到了,僧團就推舉某某比丘來分發雨浴衣。宣告的內容就像這樣。」。「諸位有德的僧眾請聽我說!。某位比丘具備了五種稱職的條件,所以僧團現在推選、指派這位比丘來負責分發雨浴衣。。「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把這件雨浴衣分給某某比丘,同意的人請保持沉默。如果僧團中有人不同意,就請說出來。」。完成羯磨儀軌之後,應當在全體僧眾之中宣告說:「各位大德,這裡所要分配的物品大小尺寸參差不齊,彼此相差四指或八指,依照戒律法理是不應該斤斤計較的。」。如果不公開宣唱,就犯了越毘尼罪。。從四月一日開始,僧團應該獲取雨浴衣,並按照僧臘大小的順序分發給大眾。大家拿到雨浴衣之後,就不允許赤身裸體地沐浴。。另外,不可以直接穿著洗雨僧伽梨(雨浴衣)走動,應當換穿其他日常穿的舊衣服。。如果在隱蔽的地方,或者在深水裡面裸體洗澡,是不算違反戒律的。。不能穿著下雨天洗澡用的浴衣去進行僧團維修房屋、刷白灰、和泥、蓋屋頂、疏通水溝或清理水井等勞作,應當換穿其他的舊衣服。。這件下雨天專用的洗澡衣物,不能拿來當作僧伽的三衣,也不能經由淨施手續送給別人,更不能移作其他雜務使用,像是拿來包柴草或者裝牛糞;同時,也禁止穿著它進入池塘或地面的積水坑裡洗澡。。下大雨的時候纔可以穿,下毛毛雨的時候不可以穿。。如果大雨突然停了,身上的污垢還沒有洗乾淨,比丘們可以穿著衣服進到水池或地上的大水坑裡面繼續洗澡。。如果比丘生病服藥而需要嘔吐或拉肚子、刺破頭部放血治療,或者是需要在沒有遮蔽的露天地方喫飯時,可以拿布幔等物品搭成帳幕來遮擋。。這件雨浴衣從四月十六日開始使用,到八月十五日為止,應該在僧團中宣告說:『各位大德!。今天僧團要捨棄雨浴衣的淨施。」。像這樣連續宣告三次。。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分配雨浴衣(雨季沐浴用的衣物)是一項具體的僧事職務。
    為了確保分配公平、無私且符合戒律,負責此職務的比丘必須具備特定的五種德行(如不隨愛、瞋、癡、怖而行,且知已分未分等律法)。
    「拜作」是指僧伽透過羯磨程序差派或任命其承辦此項職務。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提問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佛陀或結集者在宣說特定戒律、法式或名相分類(如五種淨法、五種非律等數目分類)前,以此句提起下文,用以引導僧眾專注聆聽即將展開的具體條目。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所述為僧團執事人員(如知僧事者)應具備的德行。
    前四項即不隨「愛、瞋、怖、癡」通稱「四不壞法」或「避四邪道」,指處理僧團公事時,不因私情偏愛、憤怒怨恨、畏懼權勢或愚癡無知而枉法作不公正的裁決;後者「知得不得」指能如法辨識、管理僧團應得與不應得的財物或供養,體現律典強調的「公正」與「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舉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固定宣告開頭。
    主持儀式者以此呼籲在場所有具足戒僧侶專注聆聽,準備表決或宣告僧團事務,為成就羯磨法辦法的必要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佈施雨浴衣時的事務羯磨(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宣告詞片段)。
    律制規定,僧團分發雨浴衣等僧物時,必須推舉具備五種優德(如不阿隨、不瞋、不怖、不癡、知有分人不分人等,亦即無偏私、懂法度)的比丘來執行,以昭公信。
    句中「白如是」為白頽(宣告)程序結束時的定型句,表示上述內容已向僧眾宣告完畢。

    此句為律部僧事羯磨(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宣告開頭語(即單白或羯磨白文的發起句)。
    發言者以此呼喚僧團大眾注意,表示接下來將陳述僧伽公務,要求在座全體僧眾專注聆聽並共同審議。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執事派遣)的差事宣告。
    律制中,僧團若要指派特定比丘擔任分發僧物(如雨浴衣)的執事,該比丘必須符合律典所規定的五種德行或條件(如不隨愛、瞋、怖、癡而行,且知已分未分等),經僧伽集會通過後正式差任,以昭公信並確保分配公平。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決議)時的宣告文。
    在分配雨浴衣等僧物時,必須透過公開宣告、徵詢大眾意見的程序。
    僧眾若無異議則保持默然(沉默),即代表通過此項決議;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以確保僧團事務的公平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分配物資(分物)時的具體戒律作法。
    當僧團欲分配長短、大小不一的布料等物資時,若兩者間的差距在一定容許範圍(四指至八指)之內,則應透過羯磨(僧團集會決議)程序達成共識,並向大眾宣告,在法理上此等微小差距不應再行爭執或計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執行特定羯磨或表白時,若當事人或負責的僧眾未依律制公開宣唱告知,即結犯「越毘尼罪」(突吉羅)。
    這強調了僧團作法的公開性與程序正義,防止隱覆或程序瑕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印度雨季(安居期)的氣候,為維護僧團威儀、避免世俗譏嫌,特別規定比丘在雨季沐浴時必須使用「雨浴衣」(雨期沐浴時遮蔽身體的布料),並依僧臘長幼次序分發,嚴禁僧眾赤裸沐浴。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出家人外在威儀與內心護念眾生譏嫌的重視。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威儀的戒律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在雨中沐浴時所穿的「雨浴衣」,於沐浴後不應繼續穿著外出行走或處理雜務,而應換回平日所穿的粗舊衣服(故衣),以此保持僧團的威儀,避免衣物濕透顯露身體而遭受世俗譏嫌。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沐浴戒條的開緣(容許情況)。
    佛教戒律雖制止僧眾在公共或不適當的場所裸露身體沐浴,以維護僧團威儀並避免世俗譏嫌,但若在無人看見的隱蔽處(屏處),或是在足夠掩蔽身形的深水之中,則屬於合理的例外情況,不判定為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勞作的戒律規範。
    雨浴衣是僧眾專門在雨中沐浴時遮體所用之衣,質地或用途有其特定限制。
    律中規定僧眾在進行修繕寺舍、塗牆、蓋屋、清理水溝與淘井等粗重、易污損衣物的勞作時,不可穿著雨浴衣,而應換上專門的舊衣(故衣),以維護僧儀並愛惜法衣物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順雨季所制定的「雨浴衣」使用規範。
    律制中對僧伽器物有其專屬的法性與用途限制,雨浴衣係為免除雨季裸浴而設,故其功用僅限於此。
    為維護僧相莊嚴並愛惜物資,防範比丘將專用布料挪作他用,或因不當使用(如盛裝污物、在不當水源處沐浴)而受居士譏嫌,故作此禁止規定,體現了律部「制欲防非」與「隨順世間」的根本精神。

    此處屬於僧伽制定的戒律條文或衣制規定。
    大雨時因易淋濕衣物,故允許特定衣物(如雨浴衣、皮革履等)或特定行為的開許;而毛毛雨時則不具備此種特定因緣,故不得依此開許執行,用以規範比丘日常生活中隨順氣候環境的如法行持,防範世人嫌嫌,亦避免衣物受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定了比丘在特殊天氣狀況下的沐浴聽許。
    若本藉大雨沐浴而雨勢驟停,在身上垢膩未淨的實意需求下,佛陀開許比丘可穿著衣服(如雨浴衣或僧伽梨等適當衣物)進入自然水池或積水坑中完成沐浴,既符合清淨實際,又兼顧出家僧侶的威儀防護,避免裸露譏嫌。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戒律條文。
    佛陀因應比丘在生病接受服藥催吐、導瀉或刺頭放血等醫療行為時,以及在露地飲食的特殊情況,為了維護僧儀、避免威儀失檢或遭人譏嫌,特別允許比丘可以使用布幔等物遮作屏障,屬於戒律中的開緣(特別許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定。
    此處開示比丘使用「雨浴衣」(雨季沐浴時所穿的衣服)的法定時間與期滿後的宣告程序。
    依律制,四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為期四個月的雨季(或含安居期),在此期間允許蓄持並使用雨浴衣。
    期滿當日(八月十五日)必須在僧團中進行唱相宣告,以捨棄或處理該衣,避免犯蓄長衣等戒。
    此為僧團團體生活與持律之制,不涉後期大乘之象徵隱喻。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衣法的規定。
    比丘在規定時間之外不應蓄持雨浴衣,當期限屆滿或不需使用時,必須依律制進行「捨法」(捨棄對該衣的私有受持或特定淨施狀態),以符合僧團不蓄積過剩財物的戒律原則。

    本句描述律部羯磨(僧伽羯磨程序)或布薩等集會中的宣告程序。
    在僧團集事或羯磨表決時,為了確保全體僧眾皆已充分知悉並能明確表達其贊成或反對的意見,依律制必須進行三次公開的宣告(即「三唱」或「三說」),以彰顯羯磨程序的嚴謹性與合法性。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或承上啟下之定型句,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制戒由來,並引出隨後的戒條、偈頌或核心判決。

名相註解
  • 五法成就:指具備五種特定的條件或德行。在律藏中,通常指辦事比丘需不隨愛、隨瞋、隨癡、隨怖,且知法與非法。
  • 拜作:指透過僧伽羯磨(會議宣告)程序,正式任命或差派某人擔當某項職務。
  • 分雨浴衣:指分配雨季沐浴時所穿著的衣物。這是一種僧伽內部的事務性職務。
  • 不隨愛瞋怖癡:指不落入四種偏邪的過失(愛、瞋、怖、癡四枉法),是律典中選任僧團執事者的核心道德標準。
  • 知得不得:在律部語境中,指清楚了知僧團財物、利養的如法獲得(得)與非法獲得(不得),或指了解哪些是僧眾應得、哪些是不應得的物資。
  • 羯磨者:在僧團會議中負責宣告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儀式程序、提出提案的主持僧侶。
  • 僧聽:僧伽聽受。即呼籲全體僧團成員集體專注聆聽,準備進行法事程序。
  • 僧時到:律部羯磨常規用語,指僧伽集會辦事的時機已至、人數已足、法式完備。
  • 僧拜:僧伽差派、任命或推舉。指經由僧團羯磨程序通過,賦予特定比丘執行某項僧務的權利與責任。
  • 白如是:律典羯磨中的定型語,意為「宣告、表白的內容就像這樣」。
  • 拜:指差任、指派、推選,是僧團通過羯磨程序賦予特定比丘職務的法律行為。
  • 某甲比丘:律藏格式語,用以代指某位特定比丘的名字。
  • 分:分配,指將僧團大眾共有的僧物分配給個人。
  • 相降:彼此相差、減少。此指物品尺寸、長度的差距。
  • 四指八指:古代印度的長度計量單位,以手指的寬度為基準。此處指微小的尺寸差距。
  • 理不得計:依照戒律的法理,不應對此差距進行計較或爭論。
  • 唱:指在僧團中公開宣告、宣唱或表白。
  • 四月一日:指印度曆法中雨季安居開始的日期,通常與僧團準備雨期生活物資的時令相關。
  • 故衣:指日常穿著的舊衣服、平常衣物。
  • 裸浴:不穿衣服沐浴。
  • 眾僧治堂舍作:為僧團大眾修繕、維護僧房舍宅的勞作。
  • 白灰作:用石灰塗刷牆壁的工藝或勞作。
  • 覆屋作:修補或建造屋頂的勞作。
  • 抒井:抒通「紓」,指淘洗、清理、掏挖水井中的淤泥或雜物。
  • 汪水:地面因下雨積聚而成的水坑、積水。
  • 得著:可以穿戴、穿著。在律典語境中,「得」表開許(可以),「著」表著衣或穿履。
  • 不得著:不可以穿戴、穿著。在律典語境中,表不開許或禁止該行為。
  • 卒止:突然停止。
  • 垢膩:身體分泌的汗垢與油膩污垢。
  • 吐下:指中醫或古印度醫學(阿育吠陀)中的催吐法與導瀉法,常用於驅除體內毒素或調理四大不調。
  • 刺頭出血:古印度的醫療方法,指刺破頭部特定部位放血,用以治療頭痛或熱病。
  • 露地:沒有屋頂遮蔽的空曠處、露天處。
  • 幔障:用布帛等物製成的遮蔽物,如同帳幕或屏風。
  • 四月半:指印度曆法中第三期(雨期)的開始,即四月十六日(四月十五日過後)。
  • 八月十五日:指雨季結束之日,此時亦是僧眾解夏自恣、結夏安居圓滿之時。
  • 捨:律部術語,指僧尼依戒律規定,放棄對某物(如多餘的衣物、鉢等)的非法蓄持或特定受持狀態的律製作法。
  • 三唱:在律典羯磨法中,指將特定事項向大眾連續宣告、宣讀三次的法定程序。

比丘五 法成就,僧應拜作分雨浴衣。何等五?不隨愛、 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知得不得。羯磨者應 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 時到僧拜某甲比丘分雨浴衣,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僧今拜某甲 比丘分雨浴衣。諸大德忍某甲比丘分雨浴 衣,忍者僧默然,若不忍者便說。」「僧已忍拜 某甲比丘分雨浴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作羯磨已,應眾僧中唱言:「諸大德,是中 分物參差不同,相降四指八指,理不得計。」若 不唱者,得越毘尼罪。從四月一日得雨浴衣, 從上座次第付得已,不聽裸浴。又不得著雨 浴衣,應著餘故衣。若在屏處、若深水裸浴,無 罪。不得著雨浴衣作、眾僧治堂舍作,及白灰 作、泥作、覆屋作、通水溝抒井作,當著餘故衣。 是雨浴衣不得作三衣、不得淨施,不得餘用、 持取薪草及盛巨磨,不得著入池水汪水中 浴。大雨時得著,小小雨不得著。若大雨卒止 垢膩未淨,得著入池水、汪水中浴。若比 丘病服藥吐下、刺頭出血,及露地食時,得持 作幔障。此雨浴衣四月半受用,至八月十五 日,應僧中唱言:「諸大德!今日僧捨雨浴衣。」如 是三唱。捨已得受持作三衣、若淨施、得作餘 用。是故說。

123
白話直譯
佛住王舍城,廣為宣說如上內容。當時諸比丘穿著留縷衣,外道也穿著留縷衣。有優婆塞欲禮敬比丘,誤禮外道,聽聞咒願不同,才知非比丘,便感到慚愧。外道弟子欲禮外道,誤禮比丘,如此混淆不清。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白佛,佛說:「從今以後,比丘衣應剪縷作淨、染色為淨。」外道為與比丘有所區別,便保留朱羅赤石染衣,手持三奇杖與軍持。又,佛住舍衛城時,有曠野比丘得拘舍耶衣,欲染煮染汁,如上所說三種染衣顏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諸位比丘穿著邊緣留有線頭的衣服,而其他外道也穿著這種留有線頭的衣服。。這時在家男居士想要禮拜比丘,卻誤拜了外道僧侶,聽到對方的祝願詞與佛法不同,才知道他不是比丘,隨即感到慚愧。。那時,外道的弟子本來想要禮拜自己的師長,卻不小心誤拜了佛教的比丘,產生了這樣互相混淆交錯的情況。。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從現在開始,比丘的僧衣應當裁切成布片縫製,並經過染色程序以符合戒律規定。」。外道為了要和佛教比丘有所不同,所以蓄留著頭髮(朱羅),用赤石把衣服染成紅褐色,並且手上拿著三股杖、提著水瓶。。另外,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在曠野修行的比丘得到了一件野蠶絲做的衣服,想要給衣服染色而熬煮染汁,具體細節就像前面所說的三種染衣顏色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與外道在著衣樣式上的重複與混淆。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制戒的緣起。
    因為比丘的衣著與外道無異,無法彰顯佛教僧團的清淨與識別度,易引發信眾誤解或譏嫌,隨後佛陀便會以此為因緣制訂相關的衣制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在家居士因外相辨識不清而誤拜外道的行事。
    佛教注重依教法(如祝願語)來辨正道與邪外。
    居士發現錯誤後生起慚愧心,展現其護持三寶、作意清淨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事或因緣軌範之記載。
    敘述大眾雜居或行路時,因服飾、環境或未審察,導致外道弟子與佛教僧伽之間發生誤禮之實際狀況。
    此為制定相關戒律、威儀或處事法則之緣起,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多種宗教團體並存、信眾或行者在威儀接觸上的互動與混亂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僧衣(迦絺那衣/袈裟)的製作規範。
    「截縷作淨」是指割截布料破壞其完好形制,使之不具世俗財物價值,免受盜賊覬覦,亦斷除比丘對衣服的貪著;「染作淨」是指將衣服染成壞色(如壞青、壞泥、壞木蘭色),使其失去原有的鮮豔色澤,符合出家人樸素無欲的威儀。
    這是佛教僧團衣制(截截作、壞色衣)的重要戒律來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外道在儀表與隨身器物上刻意與佛教僧團(比丘)建立區隔。
    律典記載此類差別,旨在釐清沙門與外道之行儀界線,避免信眾混淆,並確立佛教僧團獨立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說法,記述佛陀因曠野比丘染色煮汁的因緣,而制定與比丘衣色、染衣相關的戒律條文。
    律部語境著重於制戒的因緣實況、僧團生活規範與具體操作,不涉及大乘玄學法理。

名相註解
  • 留縷衣:織布或裁製衣服時,在邊緣刻意留下長線頭或不加收邊的衣服,為當時印度某些修行者或外道的著衣習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行流派。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居士。
  • 呪願:又作祝願。僧尼接受齋供或禮拜時,為施主誦經咒或說善言以祝願祈福。
  • 參錯:交錯、混亂或互相混淆。
  • 截縷作淨:將整塊布料裁剪、割截成條塊或碎縷後再行縫製,使衣服成為「割截衣」(袈裟),以破壞其完好價值,符合法衣的清淨規範。
  • 染作淨:將布料染成非世俗正色的壞色(染色),使其不顯鮮豔,以符合出家僧侶非法衣不得著用的清淨戒規。
  • 朱羅:梵語 Cūḍā 的音譯,指印度修行者蓄留、結於頭頂的髮髻。
  • 赤石:一種紅色的礦物顏料,外道用來將衣服染成紅褐色,與佛教僧侶的袈裟染法(染色、壞色)不同。
  • 三奇杖:又稱三股杖、三叉杖,外道出家人所執持的一種有三個分叉的行路手杖。
  • 軍持:梵語 Kuṇḍikā 的音譯,指水瓶,主要用於盛水供飲用或洗手淨手之用,為印度當時修行者普遍隨身攜帶的器物。
  • 曠野比丘:指居住在遠離村落之荒野、林至(阿蘭若)處修行的比丘。
  • 拘舍耶衣:指用野蠶絲(kuśeya)或絲綢織成的衣服。在律制中對於比丘能否使用及如何處置有明確規定。
  • 三種染衣色:指律典中所允許比丘衣服染製的三種如法壞色,一般指青(或作銅青)、泥(或作皁黑)、木蘭(或作赤黑),以此破除鮮豔原色,符合沙門樸素之制。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著留縷 衣,諸外道亦著留縷衣。時優婆塞欲禮比丘, 誤禮外道,聞呪願異知非比丘,即便慚愧。時 外道弟子欲禮外道,誤禮比丘,如是參錯。諸 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已後,比 丘衣應截縷作淨、染作淨。」外道欲與比丘作 異故,留朱羅赤石染衣,捉三奇杖持軍持。復 次佛住舍衛城,曠野比丘得拘舍耶衣,欲染 煮染汁,如上三種染衣色中說。

124
白話直譯
又,佛住舍衛城毘舍離,比丘得欽婆羅衣,也如上所說。又,當佛住在舍衛城時,尊者孫陀羅難陀,是佛的姨母之子,具備三十種相好。飯後從舍衛城出行,阿難隨後,情形如前文三色衣中所說。又,當佛住在舍衛城時,尊者阿羅軍荼仿效佛陀衣服的尺寸製作僧衣,穿著進入舍衛城。這位比丘身形矮小,僧衣過長拖地而行,被世人譏笑:「沙門釋子拖著衣服走路。」又有人責備說:「你不知道嗎?瞿曇沙門的衣服不是自己父母所做,破損後又能再得,所以才會這樣。」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陀說:「叫阿羅軍荼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應當依照自身體型製作僧衣。」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仿效如來衣量製作僧衣,若超過規定尺寸,裁減後,犯波夜提。如來衣量長為九修伽陀搩手,寬為六搩手,這就是如來衣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佛陀住在舍衛城和毘舍離的時候,有比丘得到了欽婆羅衣,發生的情況也和上面所說的一樣。。另外,當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尊者名叫孫陀羅難陀,他是佛陀姨母的女兒(大愛道瞿曇彌)所生的兒子,也就是佛陀的表弟。他容貌端正,身上具有三十種美妙的相好。。喫過飯後從舍衛城走出來,阿難跟隨在後面,情況也像前面三色衣章節中所說的一樣。。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那個時候,尊者阿羅軍荼模彷彿陀衣服的大小尺寸來縫製自己的僧衣,並穿著這件衣服進入舍衛城。。這位比丘身材矮小,僧衣太長拖在地上走路,因此遭到世人譏笑說:「釋迦佛的沙門弟子竟然拖著衣服走路。」。也有人責備著說:「難道你不知道這件事嗎?。釋迦族的出家人,衣服並不是父母幫忙做的,舊了破了還可以再獲得新的,所以道理是這樣的。。到了之後,佛陀詳細詢問了剛才發生的事,並問道:「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佛陀對比丘們說:「去召集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前來集會,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模彷彿陀衣服的尺寸來做自己的衣服,要是超過了這個尺寸,必須在裁剪掉多餘的部分之後,為此突吉羅或波夜提罪進行懺悔。。如來衣服的尺寸是長九修伽陀搩手、寬六搩手,這就是所說的如來衣服尺寸。」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的緣起與制戒脈絡。
    記載佛陀遊化於舍衛城與毘舍離兩地時,因比丘獲得「欽婆羅」(毛織衣)而引發相關的戒律制定或開許。
    文中「亦如上說」為律典常見的省略句式,表示其具體因緣、情節或處理原則與前文情境相同,依循律部的條文次第進行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部類之因緣敘事,記述事件背景與核心人物。
    尊者孫陀羅難陀為佛陀的親堂表弟,在律典語境中,其容貌與佛陀極為相似,僅矮佛陀四指,常因三十相與相似外貌引發因緣。
    此處僅作事實性的人物背景敘述,非關大乘圓融法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理解其歷史因緣與戒律制定的背景。

    本句記述佛陀與隨侍阿難在舍衛城乞食後的行止,並導引參照前文已詳述之制律因緣(三色衣事),屬於律典中交代事件背景與省略重複敘述的日常僧團運作軌範,符合律部注重僧伽威儀與歷史實錄之語境。

    本句記述比丘因效彷彿陀衣服尺寸而引發僧團戒律制定或波逸提罪的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展示了佛陀時代僧伽生活制度的建立過程,強調比丘在衣食住行上應遵循僧團制定的規範,不可逾越法度、與佛齊等或引起居士譏嫌。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比丘威儀不整而引發世人譏嫌的因緣。
    律部經典的核心在於「制戒緣起」,佛陀因應僧眾行為引發世俗社會的負面評價(世人所譏)而制定相應的戒律(如衣量大小、穿著威儀等),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形相與正法久住,避免退失在家居士的信心。

    本句屬於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制戒背景。
    當僧團成員有不當行為時,其他比丘或居士會予以呵責,指出其無知或違規,隨後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部重視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譏嫌的特點。

    本句為律部語境,透過對比世俗生活與出家生活,說明比丘衣物來源之隨緣與可替換性,與出家解脫道中不執著資具之原則相符,並對應律制中對於衣物持有的規範。

    此段描述律藏中佛陀對犯戒嫌疑者進行審問的過程。
    在僧團中,若有僧眾被指控,佛陀作為導師,會依法令進行事實釐清,展現律制嚴謹處理程序,非僅憑傳聞而下判斷。

    此處為律部語境中,針對所問事實進行確認的制詞。
    在僧團運作或審理僧務時,對於事實的確認至關重要,以確保戒律執行之準確性與程序正義。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制戒緣起。
    佛陀在此展現制戒的嚴謹性與普遍性,凡在該區域結界內依止居住的僧眾皆須參與,以彰顯僧團的羯磨民主與和合。
    制戒的核心目的在於「十利」,即健全僧團、引導修行、令法久住的十種利益。
    已聞者當重聞,則強調戒法的重申與僧眾的共同憶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條規範。
    佛陀因自身身相高大(如來身量非一般人可比),若比丘效法如來衣量製作僧衣,既不合身且流於奢華與不敬。
    律制規定,若僧眾製作衣服超過了規定的如來衣量限制,必須將過量的部分裁剪掉,並且此行為已構成波夜提罪,需要向大眾或清淨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擯革法律(或衣食等量度規定),用以制定僧眾製作衣服時的法定尺寸上限。
    律藏中規定僧伽黎等衣量不得超過如來衣量,故此處明確定義如來衣量的具體長寬數值,作為僧眾持律、裁剪衣服的具體法定標準,避免過度流漫或奢華。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採取三摩耶(共和制)治理,亦為佛陀頻繁遊化之處。
  • 孫陀羅難陀:佛陀的同父異母弟或表弟,為大愛道瞿曇彌之子。因其容貌莊嚴、常與妻子孫陀利難陀難捨難分,後隨佛出家之公案在律典中多有記載。
  • 姨母子:指佛陀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即大愛道瞿曇彌)的兒子。
  • 三十相:指三十二種大丈夫相中的三十種。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孫陀羅難陀身相莊嚴,外貌與佛陀極為相近,僅少二相且身高略矮。
  • 三色衣:律藏中關於僧伽製衣(如青、泥、茜等壞色衣)或特定持衣規定之因緣與條文,此處用作前文已述情節的互引。
  • 阿羅軍荼:比丘名,律藏中記載其曾因衣量等事緣而成為佛陀制戒的因緣人物。
  • 衣量:指僧衣(三衣)的長度與寬度尺寸。律制中對比丘僧衣的尺寸有嚴格規定,不得超過或等同於佛陀的衣量。
  • 呵言:呵責、責備著說。在律部中通常指對違背戒律或不合威儀之行為進行口頭制止或批評。
  • 瞿曇:釋迦牟尼佛之姓氏,此處指代釋迦族的出家僧眾。
  • 如來衣量:指佛陀衣服的尺寸。依律藏記載,如來衣量較一般比丘僧衣大,通常以佛陀的磔手或特定肘量為準。

復次佛住舍衛城毘舍離,比丘得欽婆羅,亦 如上說。復次佛住舍衛城時,尊者孫陀羅難 陀,是佛姨母子,有三十相。食後從舍衛城出, 阿難隨後,亦如上三色衣中說。復次佛住舍 衛城,爾時尊者阿羅軍荼,效佛衣量作衣, 著入舍衛城。是比丘身短,衣長曳地而行,為 世人所譏:「沙門釋子曳衣而行。」又人呵言:「汝 不知耶?瞿曇沙門衣非己父母作,敗復更 得,是故如是。」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呼阿羅軍荼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 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當隨自身量作 衣。」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 聞。若比丘效如來衣量作衣,若過量,截已, 波夜提。如來衣量長九修伽陀搩手、廣六搩 手,是名如來衣量。」

125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意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名相(如「比丘」)通常會在初次出現時給予詳細的定義與分類(例如乞求、破惡、出家受具足戒等)。
    此後在條文中再次出現該詞時,便直接以「如上說」承前指引,避免文字重複,維持律文條例的嚴謹與精煉。

比丘者,如上說。

126
白話直譯
如來衣量,長為九修伽陀搩手,寬為六修伽陀搩手。長,指縱向。寬,指橫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所穿衣服的尺寸,長度是佛陀的九張手,寬度是佛陀六張手。。長者,聽任您怎麼做(隨您的意思)。。所謂的「廣」,是指橫向的維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衣量限制的條文。
    佛陀為防範比丘製作過大、不合度的衣服而產生貪執或浪費,特別規定比丘製作衣服的上限不得超過「如來衣量」,並在此明確界定如來衣服的長寬規格。
    這體現了律部依循因緣、少欲知足與次第修行的原始教法語境,不能套用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來解讀。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對話語境。
    「縱」在此處並非縱容、放縱或開導之意,而是律部結集文本中常見的答應、許可、順從對方意願的表示,相當於「聽任、隨意、依你所願」。
    長者提出某種請求或建議後,比丘或相關大德以此語答覆,表示準許或不違逆長者的意願。

    此句為律典中對名相定義的直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界定地理範圍、僧伽結界(如大界、不失衣界等)之四維邊界,或物質長寬之測量,此處明確將空間維度中的「廣」定義為「橫向(東西或左右)的延伸」。

如來衣量 者,長九修伽陀搩手、廣六修伽陀搩手。長者, 縱。廣者,橫。

127

修伽陀者,如來、應供、正遍知。

128
白話直譯
搩手,指如來搩手長二尺四寸。若超過規定。裁減後,波夜提悔過;不裁減而悔過者,犯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搩手』,是指佛陀手掌張開時,大拇指到食指(或中指)兩端之間的距離,如來的一搩手長度相當於當時度量衡的二尺四寸。。如果超過了規定的限度(或時間)。。剪裁了之後,這屬於違反波夜提戒,必須向其他僧人向外懺悔改過。。如果不阻止他繼續悔過,就犯了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度量衡單位的定義。
    在戒律中,僧眾的衣物、臥具、坐具等器物皆有尺寸限制,若超過規定長度即屬違犯。
    律中常以「如來搩手」作為判定尺寸的法定標準,用以規範僧團的生活資具,避免流於奢華或不合體制,體現戒律因時制宜且注重實用性的量化規範。

    此處屬於律典中的法規條文界定。
    在僧團戒律中,許多布薩、羯磨、受持衣食或器物等行為都有明確的時間或數量限制,若「超過」了規定的界限,即構成違犯,需依律制進行相應的懺悔或處置。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關於衣食或生活器物規定的戒相。
    比丘尼若違反規定任意剪裁布料或特定器物(如非時衣、過量衣等),即結成「波夜提」罪。
    波夜提罪屬於遮戒,犯者必須對著另一位清淨比丘或比丘尼發露懺悔,方得清淨。
    若不懺悔,此罪將障礙修道,死後墮入惡道。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規定。
    在僧團執行特定羯磨或處理諍事時,若犯戒者已依法完成懺悔,或該情境下不應再受其懺悔(或對方因故不斷重複悔過),知情的比丘若不予以制止或中斷其悔過程序,即違反了律制的正常運作程序,故結「越毘尼罪」。

名相註解
  • 不截悔:不中止、不阻斷其悔過行為。截,斷也、止也。

搩手 者,如來搩手長二尺四寸。若過者。截已,波 夜提悔過;不截悔者,越毘尼罪。

129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或指引語,說明「波夜提」這一戒律罪相的具體內涵、判犯標準與懺除方法,皆與前文所述的規範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這反映了律文編纂時為了精簡篇幅而採用的互文結構。

波夜提者,如 上說。

130
白話直譯
長度合規、寬度超過,無論是自己做還是讓人做,完成後,犯波夜提。若使用,犯越毘尼罪。寬度合規、長度超過,中間合規、邊緣超過,邊緣合規、中間超過,或彎曲尺寸、縮小尺寸、用水灑濕欲使乾後變長大,無論自己做或使人做,完成後,犯波夜提。若使用,犯越毘尼罪。製作時應減少尺寸,不得超過規定。應依自身體型為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坐具時,如果長度符合規定,但寬度超過了限制,不管是自己動手做的,還是吩咐別人做的,只要做好了,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接受並使用它,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做衣服時,寬度符合規定但長度超標;或是中央符合規定但邊緣超標;或是邊緣符合規定但中央超標。或者是用彎曲、起縐、灑水的方式測量裁製,想等布料乾燥後再變寬大。不論是自己動手還是叫別人做,只要衣服做好了,就犯波夜提罪。。如果接受並使用,就犯了違反戒律的越毘尼罪。。在製作(如衣服或臥具等僧物)的時候,應當減少分量,絕對不可以超過規定的限量。。應當根據自己身體的尺寸大小來衡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中關於製作坐具(尼師壇)尺寸限制的戒條。
    僧團規定坐具的長寬有其「應量」(法定標準尺寸),若寬度超過法定範圍(廣過量),即屬違制。
    戒律著重行為的完成,故不論親自製作或指使他人,只要器物「作成」,制犯的業道即完成,處以波夜提罪,以此剋製出家眾對物質受用的貪著與奢華之風。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在僧團中,若僧眾違反了特定戒條而接受、使用不當的物品或非法的供養,依《摩訶僧祇律》的規範,將結犯「越毘尼罪」(突吉羅)。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法中關於製作坐具或衣物等裁剪尺寸的戒律規範。
    佛陀為防範比丘貪求寬大衣物,或在裁剪測量時使用欺誑巧計(如刻意揉縮、灑水使其縮水,企圖在日後乾燥延展時獲得超量衣物),故制定此戒。
    凡尺寸不合規定,或透過不實手法意圖規避尺寸限制,無論自作或教人作,一旦完成即結罪。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與持戒規範的具體制裁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受用」指實際接受、享用或使用不合戒法之物或進行不合戒法之行為;「越毘尼罪」為僧團戒律中的罪名分類,意指行為違反了毘尼(戒律)的規範,雖未達最嚴重的棄損或僧殘,但仍屬需制止與懺悔的過失。
    此處依律典制戒因緣,對違規受用者判定其相應之罪責輕重。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製作衣物、坐具或其他生活日用品時,佛陀皆有制定明確的尺寸與分量限制(如「量」)。
    此處要求製作者在裁剪或縫製時寧可減少分量使其不足,也絕對不可超過戒律規定的上限,以防因貪圖寬大舒適而犯戒,體現了僧團少欲知足與嚴持戒律的修行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器物或衣物製作的規範。
    律部注重身口七支的攝持與威儀的修持,此處要求比丘在製作或使用特定物品(如三衣、坐具、鉢等物)時,必須以自己的身形尺寸為標準,不可過大或過小,以符合佛制戒律與實用節制的修行意涵。

名相註解
  • 減量:減少分量,指製作僧物時使其尺寸或用料少於法定的最高限度。
  • 自身量:指以自己身體(如指、手、身軀)的實際尺寸作為度量標準,是律典中佛陀制定衣物或器物大小時常用的基準。

長應量、廣過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 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廣應量、長過量,中應 量、邊過量,邊應量、中過量,若屈量、縮量、水灑 量,欲令乾已長大,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 已,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作時當減量,不 得過量。當隨自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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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僧伽梨有三種:上品、中品、下品。上品者,長五肘,寬三肘。中品者,長五肘加一不伸手,寬三肘加一不伸手。下品者,長四肘半,寬三肘加一不伸手。穿衣時,邊緣下移二指寬製作。欝多羅僧有三種:上品、中品、下品。上品長五肘,寬三肘。中品,長五肘加一不伸手,寬三肘加一不伸手。下品,長四肘半,寬三肘加一不伸手。安陀會也有三種:上品、中品、下品。上品,長五肘,寬三肘。中品,長五肘加一不伸手,寬三肘加一不伸手。下品,長四肘半,寬三肘加一不伸手。下至覆蓋三曼陀羅作泥洹僧。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等規格的,長度為五肘,寬度為三肘。。下等規格的尺寸,是長四肘半、寬三肘,這都是以手不伸直的手肘長度為測量標準。。鬱多羅僧(七衣)分為三種等級:上等、中等和下等。。下等規格的尺寸,是長四肘半、寬三肘,這裡的肘長都是指手掌不伸展時的肘部長度。。製作安陀會(下衣)同樣有三種規格:上等、中等和下等。。最高標準的,長度為五肘,寬度為三肘。。中等尺寸的,長度是五肘加上一桀(不張開手指的拳頭寬度),寬度是三肘加上一桀。。最小的尺寸,長度是四肘半,寬度是三肘,這是不把手指伸直的度量方式。。最起碼要遮蓋住三曼陀羅的三個圓輪部位來穿好下衣。。所以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製衣或敷具(如坐具、尼師壇等)的法定尺寸規範。
    律制中對僧伽日常用品的「上、中、下」三種規格有嚴格限制,此處標示上等規格的長度與寬度,用以防範僧眾因追求過大、過華麗的器物而生起貪心,並作為比丘、比丘尼行持戒律時的具體量度依據。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器物或牀座等具體物質尺寸的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對於僧人日常用品的規格有嚴格限制(如敷具、坐具、牀榻等),分為上、中、下等規格,以防僧眾追求奢華或過度受用。
    此處規定下等規格的長寬長度,並明確其「肘」的度量衡定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論述出家眾所應持的三衣之一——「鬱多羅僧」的製置規格或材質品類。
    律制中對於僧衣的製作、大小及質料有嚴格規範,區分上中下三品,用以依據僧眾的實際需要與如法持用進行裁量,體現佛制戒律中隨順世間且不離解脫道的割截衣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伽制修衣物、牀座或房舍等器物規格的具體規定。
    律中常將尺寸依大小或優劣分為上、中、下三等。
    此處定義「下等」的度量標準。
    特別強調「不舒手」(不伸展手指),是古代印度律法中測量「肘」(Hasta)的嚴格基準,即從肘關節至握拳時中指關節的長度,以此確保僧團器物製作的規格一致,避免因個人手掌伸縮而產生爭議,體現律典對生活細節的規範與防諍本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衣制之教法。
    此處說明出家眾三衣之一的「安陀會」(下衣、內衣),其製作在尺寸、材質或作法上依據不同需求,分為上、中、下三種規格,用以規範僧團生活之資具如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於僧人生活用具(如坐具、尼師壇等)或建築規格的尺寸限制規定。
    律典中常依據尺寸大小、材質或製作精粗分為上、中、下三等,此處開示最高等級的標準尺寸為長五肘、寬三肘,用以規範僧眾行持,防範奢華或隨意擴大面積,以維持定規與資具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作持或衣物、臥具等尺寸限制的具體規定。
    律藏中對於僧人所使用的臥具(如尼師壇)或衣物有嚴格的尺寸限制(大、中、小),以避免貪求與鋪張。
    此處精確定義「中等」規格的長寬長度,屬於佛教戒律中的量制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生活用品(如坐具或尼師壇等)的尺寸標準。
    律典中將尺寸分為上、中、下三等,此處規定「下者」即最小的合法限度。
    度量單位「肘」採用「不舒手」的標準,即不伸展手指,以手肘至握拳處的長度為準,用以規範僧物製作的如法尺度,避免過度與浪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穿著內衣(泥洹僧)的法度,要求僧眾在著衣時,下端至少必須齊平且完整遮覆「三曼陀羅」(即臍輪與雙膝輪這三個圓圈部位),以此彰顯僧團的威儀與齊整,避免暴露或長短不齊。

    此句為律文中的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於敘述某件因緣或制定戒律的始末後,通常會以「是故說」引出總結該段義理的偈頌,用以重申戒律要義或警示僧眾。

名相註解
  • 上者:指上等規格,此處特指法制允許的最大尺寸極限。
  • 肘:印度古代的長度單位(梵語:Hasta),指自肘關節至中指尖端的長度,律典中常用於量度衣物或牀敷之尺寸。
  • 下者:指下等規格,或法規所允許的最低、最小限制規格。
  • 不舒手:指手掌、手指不伸展、不張開,以此狀態下的手肘長度作為標準來度量,以求長度基準的精確,避免因手指伸展長短不一而產生爭議。
  • 欝多羅僧:梵語 Uttarāsaṅga 的音譯,又譯作鬱多羅僧、鬱多羅僧伽。佛教出家眾「三衣」之一,即七衣。為入眾、聽法、誦戒時所穿的七條衣。
  • 上、中、下:指僧衣在尺寸大小或布料材質、重數上的三種品級標準。
  • 一不舒手:指上述所有「肘」的計算,都統一以不伸展手掌(即握拳)時的肘長為測量標準。
  • 安陀會:梵語 Antarvāsas 的音譯,意譯為下衣、內衣、內著衣。為佛教僧侶三衣之一,平日在寺院內勞務、禪坐或就寢時所穿著。
  • 三曼陀羅:梵語 tri-maṇḍala 的音譯,意譯為三輪。在律典著衣法中,特指肚臍以及左右兩膝這三個部位。著下衣時需全面遮覆此三處,使衣上下齊整。
  • 泥洹僧:梵語 nivāsana 的音譯,又作涅槃僧。意譯為內衣、下衣、裙。指僧伽三衣之內所穿著的下身內襯裙。

僧伽梨有三種:上、中、 下。上者,長五肘、廣三肘。中者,長五肘一不舒 手、廣三肘一不舒手。下者,長四肘半、廣三肘 一不舒手。著衣時,緣相降二指作。欝多羅僧 有三種:上、中、下。上者長五肘,廣三肘。中者,長 五肘一不舒手、廣三肘一不舒手。下者,長四 肘半、廣三肘一不舒手。作安陀會亦有三種: 上、中、下。上者,長五肘、廣三肘。中者,長五肘一 不舒手、廣三肘一不舒手。下者,長四肘半、廣 三肘一不舒手。下至覆三曼陀羅作泥洹 僧。是故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