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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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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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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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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雜誦跋渠法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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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王臣這件事,是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詳細宣說如前所述。當時有比丘度王臣出家並受具足戒,禁官見後,便抓住比丘送到斷事官那裡,說:「這位沙門私自度王臣出家。」斷事官說:「讓和上受三次肋骨打擊,讓戒師拉舌頭,十眾會合,各打八鞭,受具足戒者依最嚴法處罰。」當時許多人護送出城,頻婆娑羅王正要前往世尊處,見到這群人,便問:「這些人是做什麼的?」於是將上述事情詳細稟告國王。國王聽後大為憤怒,立即下令釋放:「從今日起,想出家的人,隨意讓師父度脫。」國王說:「叫斷事官來。」斷事官來後,國王問:「這國家裡誰是國王?」臣下回答:「大王就是國王。」國王又問:「既然我是國王,為何不稟報就擅自處罰人?」國王立即命令有司將斷事官罷免,家中財物沒收歸官庫。各司官員依照國王命令,罷免其官職,抄沒家產歸入官庫。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佛對比丘說:「哪裡有所有國王都如此信心?」從今日起,不許王臣出家。王臣有四種:有名無祿、有祿無名、有祿有名、無名無祿。其中有名無祿、有名有祿者,這個國家不許出家,其他國家也不許。有祿無名者,此地不許,其他地方可以。無名無祿者,此地可以,其他地方也可以。王臣不應准許出家,乃至犯越比尼罪,這就叫王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國王大臣這條戒律的由來,是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時所發生的,詳細的背景因緣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度化了朝廷官員出家並讓其受了具足戒。負責看管的禁衛官看到後,就把比丘一起抓起來,送到負責審判的官員那裡,說道:「這個沙門私自度化朝廷官員出家。」。判決官員宣判說:「把和尚抓起來打斷三根肋骨,把戒師抓起來拉出舌頭,把參與傳戒的十位僧人驅逐出僧團,並且各打八下鞭子,至於那個違法接受具足戒的人,則用最嚴厲的法律來懲治罪行。」。眾多人隨即護送著出城,這時頻婆娑羅王正要前往探訪佛陀,見到這羣人,國王便開口詢問說:「這些是什麼人呢?」。就將上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稟告國王。。國王聽完之後非常生氣,立刻下令放人,並且頒布命令說:「從今天開始,只要有人想要出家,都聽憑剃度師父的意思,自由允許他們剃度出家。」。國王說:「把負責審判案件的官員叫過來。」。來了之後,國王問他說:「這個國家裡面,誰纔是真正的國王?」。臣下回答說:「大王您就是國王。」。於是問道:「如果我是國王,為什麼你們不先向我報告,就擅自處罰人的罪過呢?」。國王隨即下令給相關官員,把這個判案不公的法官抓起來,撤銷他的官職,並且把他家裡的財產全部沒收,存入國家倉庫。。各位主管官員隨即遵照國王的命令,免除他的官職,並抄沒他所有的家產,全部沒收充公進入官庫。。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對比丘們說:「哪裡會有所有的國王都像這樣充滿信心的呢?。從今天開始,國王的官員大臣們不允許讓這種人出家。」。做臣子的可以分為四種類型:第一種是有官銜職位卻沒有拿俸祿,第二種是有拿俸祿卻沒有正式的官銜職位,第三種是既有俸祿也有正式官銜,第四種是既沒有官銜職位也沒有俸祿。。這裡面所說的有名無祿或有名有祿的人,本國不允許他們出家,其他國家也同樣不允許。。如果只有享受僧伽的利養而沒有正式的僧籍名分,在這裡是不被允許住下或參與僧事的大眾的,但去其他地方則聽憑他們自己的意願。。那些沒有名份、也沒有固定供養的人,在這裡可以聽法,在其他地方也可以聽。。國王或大臣不可以私自讓人在僧團出家,如果做了這類逾越戒律規定的行為,這就是所謂的「王臣之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起止句。
    律藏在開示每條戒律的制定時,皆會交代其發生的地點與緣由。
    若該背景因緣與前文相同,便會以「廣說如上」略過重複的敘述,此為律典編纂的常見體例。
    此處依阿含及律部語境,著重於戒律制定的歷史因緣與具體人事,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比丘私度王臣出家」而遭官府糾治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屬於制戒的「緣起」,說明佛教僧團在古印度發展時,必須尊重世俗法律與國家統治權。
    私度君主身邊的重臣或官員出家,會引發政治權力與勞動力減損的衝突,因此禁衛官依國法將比丘送官究辦。
    這也成為後來佛陀制定「不得度王臣出家」或相關僧制的重要背景,展現佛教律制與世俗法律之間的互動與調適。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了世俗官吏因僧眾違法傳戒而判處殘酷肉刑與驅逐的事件。
    反映了古代國家法律(王法)對佛教僧團非法度僧、傳戒行為的嚴厲介入與制裁,展現了律藏中王法與佛法交涉的歷史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記載頻婆娑羅王在前往覲見佛陀途中,巧遇羣眾護送特定對象出城的場景,引出後續關於僧團戒律或制戒因緣的事件。
    解讀時應依循律部樸實的歷史敘事風格,無需進行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此句為僧團或當事人將發生的事件向國王稟報的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處理涉外事務或涉及世俗法律、王權之事時,常需向國王說明,以釐清責任或尋求護持,展現佛制戒律中不違國法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敘述國王因得知原委而動怒,進而解除原先對出家的禁制或限制,轉為全面允許、聽憑僧伽師長自行決定剃度。
    此語境展現了佛陀時代僧團與世俗王權之間的互動,以及王權對僧伽制度、出家合法性的律法宣告,屬於律藏中關於出家受戒因緣的歷史敘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載國王處理世俗諍訟或案件時的指令。
    摩訶僧祇律多記載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此處透過國王召喚裁判官員的世俗法律程序,作為引出後續僧團戒律規範或社會事件的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敘事,用以交代因緣背景。
    語境為世俗事件的對話記錄,主要呈現當時社會階級、王權與出家僧團或特定人物之間的互動,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義理,應依原始律典的樸實敘事來理解。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君臣對話的敘事文本。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制戒因緣的背景敘述(如交代世俗法律、王權判定或社會背景),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本身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義理或論書名相,應依字面及世俗法制如實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
    情境涉及世俗王權的法治體制與權責劃分,說明在世間法律或僧團處事中,應遵循一定的體制與程序(如稟白、告白),不可越權擅斷。
    此句非屬教理玄談,應依律部的社會背景與治罪程序進行實務判讀。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記載世俗國王懲治枉法裁判官員的經過。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此類事例常用於引出比丘戒條的制定背景(如不偷盜戒或不妄語戒等)。
    法義上體現了世俗法律的因果報應,以及佛教僧團對世俗法治與公義的尊重,並非闡述出世間的玄妙理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世俗因緣敘事。
    記載了官員違法或違逆王命後,世間國王依法律或王權所施加的治罰。
    此處呈現了當時印度的社會法律制裁手段,包含革職與抄家,用以說明世俗因果與違法之惡果,並作為僧團制定戒律或論述業報的緣起背景。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制戒或緣起敘事句。
    僧團中因發生特定事件(因緣),比丘們無法自行決斷或依律需上報,故前往向佛陀(世尊)稟陳,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隨犯隨制的緣由。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客觀事實與僧團運作程序,不作形而上的法界圓融或空性延伸解釋。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所作的開示。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在世間弘化需面對現實環境。
    佛陀指出並非所有世間君王皆具足對佛法的清淨信心,提醒比丘行化時應審慎觀察君王政要之態度,不可一概而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在律部中,佛陀因應世俗國家法律及政治權力的要求,避免僧團與世俗王權產生衝突,因此制定凡屬王臣、官職在身或具特定政治身分者,若未得國王或相關體制允許,僧團不得隨意剃度其出家,以維系僧團與國家政權的全面和諧。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社會階級與身分的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透過「名」(職稱、名譽)與「祿」(俸祿、經濟收益)的四句料簡,用以精確界定何謂「臣」,作為僧團在判斷涉及世俗法律、盜戒(如盜王臣物)或與統治階層互動時的法理依據,體現律部重實務、條理分明的特徵。

    此句屬於律藏中關於出家資格的限制規定。
    僧團在接納成員時,必須顧及世俗法律與國家體制。
    具有官職、爵位或享有政府俸祿的人員,屬於國家的體制內人員,若未得君王許可私自出家,會引發僧團與世俗政權的法律衝突與政治緊張,因此律制規定此類人員在各國皆不得擅自接納其出家。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規範的範疇。
    在僧團管理中,必須名實相符,具備正式僧籍(名)者方能受用僧伽利養(祿)並參與僧事。
    對於「有祿無名」之不合律制者,本處僧團不予接納與準許,但若其他地方的僧團願意依其特定情況容留,則不予限制。
    體現了律制管理在原則性中的地方權宜與寬容度。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討論聽法權益。
    指不論身份高低、有無資養,聽法皆屬平權,不應因缺乏名位或資糧而受阻礙,體現律典中對於聞法空間與機會的平等規範。

    此處闡述律制中對於出家授戒權限的規範。
    國王與大臣作為世俗權力擁有者,若干預僧團授戒程序,即是逾越了比尼(戒律)的邊界,會造成非法出家等過患。

名相註解
  • 王臣:指國王與大臣,此處為該條戒律所涉之對象或緣起人物。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弘法的重要據點。
  • 迦蘭陀竹園:又稱竹林精舍,為迦蘭陀長者所奉獻,是佛教歷史上第一座僧伽精舍。
  • 廣說如上:律典慣用語,意指詳細的緣由與上文相同,故予以省略。
  • 爾時:這時、那時。佛典中常用的時間敘事詞。
  • 度:度化。此指接引、剃度他人出家。
  • 具足:即具足戒。指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出家戒律。
  • 禁官:負責禁衛、看管或巡邏的官吏。
  • 合捉:一同捉拿、一併拘捕。
  • 斷事官:古代負責審理案件、判決罪刑的司法官員。
  • 沙門: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此處指佛教比丘。
  • 和上:即和尚,此處指傳戒法會中的親教師(鄔波馱耶),負責引領受戒者。
  • 戒師:指在傳戒儀式中負責教授威儀、授與戒法的僧人。
  • 十眾:指辦理傳戒受戒儀式時,依律必須具足的十位清淨出家僧眾(即三師七證)。
  • 出合:在此指將這十位僧人驅逐、逐出僧團或該教區。
  • 受具足者:指在該儀式中接受大戒(具足戒)而成為正式比丘或比丘尼的人。
  • 極法:國家法律中最嚴厲的刑罰或最高規格的法律制裁。
  • 衛送:護衛送行。
  • 頻婆娑羅王:中印度摩揭陀國的國王,為佛陀初成道時的重要護法侍者與皈依弟子。
  • 詣:前往、造訪,此指下位者恭敬地拜見上位者。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因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白:稟告、陳述。僧伽或比丘對上位者(如佛陀、國王)陳述意見或事實時的專用詞。
  • 王:指古印度當時的十六大國或地方諸侯國之國王(如頻婆娑羅王、波斯匿王等)。
  • 大瞋:極為憤怒。
  • 勅令:君王下達詔書或命令。
  • 恣聽:聽憑、任由,表示不加限制。
  • 師度:由依止師或剃度師引導並主持出家儀式。
  • 大王:古印度對國王或君主的尊稱。
  • 輒:擅自、專斷,指未經允許或未循程序便自行處理。
  • 治人罪:處罰、審判他人的罪過。
  • 勅:君王下達命令。
  • 有司:指負責具體職務的官員。
  • 斷事者:指負責審判案件、裁決訴訟的官員,相當於現代的法官。
  • 沒入:沒收財產並充公。
  • 王教:國王的教令或命令。
  • 籍:登記並抄沒財產。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因緣:此處指事件發生的具體緣由、因由或事由。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的教法建立者與戒律制定者。
  • 信心:此處指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信解、歸向之心。
  • 聽:律部術語,意為允許、聽許、許可。
  • 臣:指輔佐君主、任職於朝廷的官吏。
  • 名:指官銜、職位或名號。
  • 祿:指官吏的俸祿、薪資或經濟報酬。
  • 有名無祿:指有官職、頭銜或爵位,但沒有領取政府俸祿的人。
  • 有名有祿:指既有官職、頭銜,又領取政府俸祿的人。
  • 不聽:不允許、不許可。律典中常用的制止、禁止用語。
  • 無名:指在僧團中缺乏特定的職務名位或身份。
  • 無祿:指缺乏固定的生活資糧、供養或薪資來源。
  • 比尼:即毘奈耶(Vinaya),意譯為律,指佛陀制定的僧團生活規範與戒律。

王臣者,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廣說如上。 爾時有比丘度王臣出家受具足已,禁官見 已,合捉比丘送與斷事官所,作是言:「此沙門 私度王臣。」斷事官言:「取和上打三肋折,取 戒師挽舌,出十眾合,各與八下鞭,受具足 者極法治罪。」爾時眾多人即衛送出城,時頻 婆娑羅王欲詣世尊,見此眾人,王問言:「是何 等人?」即以上事具白王。王聞已大瞋,即勅令 放:「從今日已後欲出家者,恣聽師度。」王言: 「呼斷事官來。」來已,王問言:「此國中誰是王?」臣 答言:「大王是王。」便問:「若我是王者,何故不 白輒治人罪?」王即勅有司取斷事者,奪其官 位,家中財物沒入官庫。諸司官即如王教, 奪其官位,籍其家財沒入官庫。諸比丘以是 因緣往白世尊。佛語比丘:「何處一切王皆 信心如是?從今日後王臣不聽與出家。」臣者 四種:或有名而無祿、或有祿而無名、或有 祿有名、或無名無祿。是中有名無祿、有名有 祿者,此國不聽出家,餘國亦不聽。有祿無名, 此間不聽,餘處聽。無名無祿,此間聽,餘處亦 聽。王臣不應與出家,乃至越比尼罪,是名 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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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負債者這件事,是佛住在舍衛城時,詳細宣說如前所述。當時有比丘度負債人出家,債主前來,便抓去見斷事官,說:「這人欠我債不還就出家了。」斷事官信仰佛法,對債主說:「這人已捨棄財產出家,為何還要討債?」於是便放人離去。債主不滿說:「怎麼沙門釋子讓這欠債人吃用我的錢財還能出家?」這種敗壞的人,還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佛說:「把這比丘叫來。」比丘來後,佛問他:「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負債之人不得出家。」若有人前來,想要出家,應先詢問:「你是否沒有欠人債務?」若答:「有欠債。我家中有親人、妻兒,田產財物自能償還。」這種情況,可以讓他出家。若說:「沒有欠債。」也應准許出家。若已出家後,債主前來討債,若是小額債務,應以其衣鉢償還。若仍不足,則應自己用衣鉢償還,或乞求他人幫助償還。若債務過多無法償還,應告知:「我先曾問你:『你不是負債人嗎?』你自己說:『沒有欠債。』你應自己去乞討償還。」若是負債之人,不應准許出家。若已出家,不應強行驅逐,除非犯越比尼罪,這就叫做負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關負債的情況,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細節如同前面講過的一樣。。有位比丘度化了欠債的人出家,債主來了看見,就把他抓到官府衙門去,對官員說:「這個人欠我的錢不還,竟然就跑去出家了。」。審理案件的官員對佛法很有信心,便對那個人說:「這個人既然已經放棄世俗的財產出家為僧,怎麼還會欠你債務呢?」。隨後就將其釋放,任由他離去。。債主不滿地說:「為什麼佛教僧侶要讓這個欠我錢的人,吞沒我的財產,還讓他剃度出家呢?。「這個道德敗壞、毀犯戒律的人,還有什麼佛法修持可言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說:「把那位比丘叫過來。」。當這位比丘來到佛陀面前後,佛陀詢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背負債務的人是不被允許出家加入僧團的。」。如果有前來想要請求出家的人,應當先詢問他:「你沒有欠別人債務吧?」。回答說:「我輸了。」。「我留在家裡的家人、妻子和孩子,以及我所擁有的田地、房屋和財產,自然足夠用來償還。」。……這樣的人,應當準許他出家。。如果當事人回答說:「我沒有欠他債務。」。應當允許他出家受戒。。出家以後,如果有債主來討債,假如是數額微小的欠債,可以用那個人的僧衣和食鉢去變賣償還。。如果數量還是不夠,應當用自己的僧衣和食鉢來抵償,或者向他人乞討、尋求協助來補足差額。。如果他欠的債務太多而沒辦法還清,就應該對他說:「我之前不是問過你:『你不是個有負債的人吧?』」。你自己說:『我沒有虧欠、沒有違犯。』。你自己去向他討回來,把這筆債務償還了。」。如果是有債務在身的人,僧團不應該剃度他出家。。如果這個人已經受戒出家了,就不應該把他驅逐出僧團。如果執意驅逐,甚至會犯下越比尼罪,這在戒律上就叫做負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敘事起首,採「例言」或「引例」形式,說明佛陀於舍衛城制戒之因緣,意指關於負債者之相關規定,可參照前文已載之案例或法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僧團度化負債者出家而引發世俗債主不滿與控告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與世俗法律、倫理的互動平衡,此類事件導向佛陀制定「不得度負債人出家」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聲譽,避免佛法受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律的背景敘事。
    經文呈現世俗執法者對於出家人的基本認知:出家即意謂徹底割捨世俗財富與資產。
    若出家人再度捲入債務糾紛,顯與其出家身分與戒律生活不符,因而引發斷事官的質問。
    這反映出當時社會大眾與官方對佛教僧團清淨、不蓄私財的期望。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法規執行脈絡。
    在僧團戒律或處理犯戒、爭執、乃至世俗相關事件的因緣中,指在完成特定程序、勘驗或明瞭實情後,隨即解除對人或物的限制,予以放行。
    律典重視實務行為與當下因緣的處理,此處展現僧伽依律制事、不非時留難的行為準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反映僧團在處理出家資格時的戒律原則。
    在律典中,佛陀規定不允許負債者出家。
    這是因為負債者出家會引發社會債主對僧團的怨恨與譏嫌,認為僧團包庇逃債者,損害佛教的社會聲譽。
    此句展現了律藏中『隨犯隨制』與『不令世人譏嫌』的制戒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之語境。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了嚴重的根本戒(如波羅夷罪),其戒體即遭破壞,喪失出家僧侶的清淨身分,無法再藉由該戒體成就沙門果證。
    此處以「壞敗人」指稱違犯重戒、行持不淨之人,並以「何道之有」斥責其已與解脫道、清淨戒律背道而馳,無復道果可言。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們因特定事件或緣由,前往向釋迦牟尼佛稟報。
    在律典(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以是因緣」通常為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導火線。
    當僧團中發生爭執、犯戒或有疑義之事件時,比丘們便會以此為由向佛陀請示,佛陀隨後會因應此因緣而進行裁決、說法或制定相應的戒條(因緣制戒)。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欲親自訊問或教誡當事比丘所下的指示。
    律部文體多為隨事制戒的敘事,此處展現佛陀作為僧團導師,親自處置僧眾事務、釐清事實的治僧程序。

    此為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前的典型詰問程序(對首詰問)。
    當有比丘遭到檢舉或犯錯被召集到佛陀面前時,佛陀必先親自向當事人核實事實,秉持「不審不聽」的制戒與審判原則,給予當事人當面答辯的機會,以確立犯行是否屬實。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審訊、質詢或居士與比丘對答時的標準回應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事人針對所犯過失、嫌疑或事實詢問進行如實陳述,體現了律部「如實答問」以釐清戒律嫌疑或確立制戒因緣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性隱喻。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制戒因緣。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必須具備清淨身分,不得帶有世俗法律或經濟糾紛。
    若允許負債者出家,將導致債主至僧團討債,引發社會對佛法僧三寶的蔑視與譏嫌,亦會破壞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和諧。
    因此佛陀制定此戒以杜絕藉由出家逃避債務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招收與剃度出家者的審查程序(遮難問。
    依據律制,出家者必須身心清淨且無世俗法律、債務或社會關係的糾紛。
    若身負債務者出家,會導致債主向僧團討債,引發世俗譏嫌與社會糾紛,妨礙僧團的清淨與修道,故出家前必須確定未負債。

    此為僧伽諍事或論辯情境中,當事人對己方主張或行為自知理虧、無可辯駁時,向大眾或審理者坦承、認輸之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判決或表態通常意味著論辯的終結,隨後將依律進行處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事件之敘事語境。
    此處為當事人表述其世俗資產與家人足以清償債務或承擔相應責任之詞,用以說明在家人的財產狀況與社會關係,作為律制中評判債務、居處或相關戒律因緣的背景事實。
    須依據原始律典之法理及社會生活實態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剃度出家資格審查或具備特定條件後准予出家的規定。
    律部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對於符合戒律規定、無有障道緣(如債務、重病、父母不允等)者,僧團應依循羯磨程序准予其剃度出家。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處理財物糾紛或戒律審訊的司法語境。
    當事人面對債務或責任的詰問時,對質並否認其過失或債務責任,是律制判定爭訟(滅諍)時的重要言詞依據。

    此為僧伽律制中的規範用語。
    意指負責審查或剃度的僧侶、僧團,在確認申請出家者符合律法規定、無有遮難(如父母不允、負債、有官司等障礙)後,應當依法準許其加入僧團並為其授戒。
    在律典語境中,「與」意為給予、准予,指授與出家之身分與戒體,而非世俗的贈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出家僧眾若在出家前留有債務,出家後面對債主前來索債時的實際處理原則與僧團僧事程序。
    此處開示若屬微少欠債,得以出家者的基本隨身物件(衣鉢)進行清償,以了結世俗因緣,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此屬律典中處理僧人出家前世俗債務糾紛的具體條文,應依大乘或小乘律制的法規實務理解,不涉及形上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規範,闡述比丘在處理財務或債務責任時,若所籌措的財物仍不足以清償,應當如何以個人合法擁有的基本資具(衣鉢)進行抵償,或透過合乎戒律的乞索方式尋求大眾協助以完成清償,體現僧團生活中對於個人責任與共同互助的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受戒審查的律部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度人出家或受具足戒前,必須進行「遮難」的詢問,其中「負債」屬於十三難事之一。
    因為負債者出家易引發債主前來寺院索債,導致世俗譏嫌並擾亂僧團清修。
    此處規定若申請出家者因債務繁多而無力償還,僧伽應依據先前詢問的紀錄予以核對並拒絕其受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審訊或對質語境。
    在戒律的判決或詢問過程中,此處為比丘或相關當事人的自述抗辯,表示自己並未違犯戒律或在財物、言行上有所虧欠、負人。
    律部的法義解析著重於戒相的持犯、事實的釐清,以及當事人內心的作意,而非玄妙的空性或法界理論。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伽與個體間處理財物糾紛或債務問題的實際案例記述。
    此處為上座或相關當事人對違規、失職或涉及財物糾紛之僧眾的具體訓示,要求當事人應自行承擔責任,去向相關責任人討要財物以填補或償還應承擔的份額,體現律制中對於僧團財產、個人行為責任歸屬的釐清,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授戒剃度的資格審查(遮難)規定。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避免僧團成為規避世俗債務的避難所,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信譽,避免世俗債主前來僧團索債而引發譏嫌與糾紛。
    因此,若人有債務未清,在律制上是不允許接納其出家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此處法義在闡明僧團處理度人出家及債務關係的戒律規定。
    若人雖有債務,但已正式受具足戒出家成為僧團成員,依律便不應輕率將其驅離僧團以償債。
    若強行驅逐,不僅違反僧伽諍事與度人的原則,更會結成違反戒律的罪名。
    僧團在處理此類人員去留時應極其審慎,否則即構成教法上的虧欠與違犯。

名相註解
  • 負債者:指在律法中因欠債而衍生相關法律問題或限制之對象。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都城,為佛陀說法駐錫頻率最高之處。
  • 出家:剃除鬚髮,捨棄世俗家庭與財產,正式加入僧團修行。
  • 釋子:指佛陀(釋迦牟尼)的弟子。因佛陀出身釋迦族,故佛教出家眾以『釋』為姓,稱為沙門釋子。
  • 食:此處意為侵吞、吞沒,指不償還債務而佔為己有。
  • 壞敗人:指毀犯淨戒、行為敗壞,導致戒體殘缺不全的出家眾。
  • 道:此處特指出家沙門所修持的解脫道、清淨戒行與道果。
  • 實爾不:真的如此嗎、確實是這樣嗎。為律藏中佛陀審詢僧眾時的固定遣詞。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答覆尊長或審訊者的提問,表白事實無誤。
  • 與出家:準許、允許其出家。在此指僧伽或導師接納求道者進入僧團並為其剃度。
  • 負人債:欠他人財物或債務。
  • 負:指在諍論、評理或論辯中失敗、理屈、認輸。
  • 人婦兒:指家中的親屬成員。「人」於此處律典語境多指父母或家長,與「婦(妻子)」、「兒(兒女)」並稱,泛指家中的尊長與妻兒眷屬。
  • 田宅財物:指世俗的房產、土地及一切動產、不動產等資產。
  • 償:歸還、抵補,此處指在經濟或民事責任上進行清償。
  • 不負:不虧欠、沒有背負債務或未違背承諾。
  • 債主:擁有債權、前來要求償還債務的人。
  • 衣鉢:指出家僧侶合乎戒律的隨身必備物件。衣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鉢指乞食用的食鉢。此處指可折算價值的僧人物件。
  • 乞索:依法向施主或同行比丘乞求、索取所需物資的行為,此處特指為清償債務而尋求的合法援助。
  • 負債人:指欠人財物而尚未還清的人。依據佛制律法,負債者不得受具足戒,必須清償債務後方得隨僧團出家。
  • 越比尼:梵語 Vyatireka 或 Vinayâtikrama 的音譯,意譯為「越毘尼」或「違尼」,指違反、越出了戒律(毘尼)的規定,屬於輕微的違戒罪處。
  • 負債:在此處特指在戒律、法義上有所虧欠、違失,等同於造作了不應作的違戒行為。

負債者,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 比丘度負債人出家,債主來見,即捉將詣斷 事官所,作是言:「此人負我債不償而便出家。」 斷事官信心佛法,語彼人言:「此人捨棄財產 出家,何故復債?」即便放去。債主嫌言:「云何沙 門釋子此負債人食我錢財而度出家?此 壞敗人,何道之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 尊。佛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負債人不應 與出家。」若來,欲與出家者當先問:「汝不負 人債不?」答言:「負。我家中有人婦兒,田宅財 物自有償。」者,應與出家。若言:「不負。」應與出家。 出家已,債主來者,若是小小債,持彼衣鉢償。 若復不足,當自以衣鉢償、若乞索助償。若多 不能得償者,應語:「我先問汝:『非負債人不?』汝 自言:『不負。』汝自去乞索償之。」若負債人不 應與出家。若已出家,不應驅出,乃至越比尼 罪是名負債。

6
白話直譯
關於病人,佛住在舍衛城迦蘭陀竹園,詳細開示如前所述。當時有病人到耆域醫師那裡說:「耆域,請你為我治病,願出五百兩金和兩張細絹作為酬勞。」耆域回答:「不行,我只為兩種人治病:一是佛及比丘僧,二是國王與王后宮中的夫人。」病人隨即前往難陀、優波難陀的房間,到了之後,難陀問他:「長壽,你四大調和嗎?」他回答:「身體不調和,我去耆域那裡,以五百兩金和兩張細絹請他治病,他卻不肯,說:『我只為兩種人治病:佛及比丘僧、國王與王后宮夫人。』」。難陀說:「你何必捨棄五百兩金和兩張細絹呢?你只需捨棄兩件事:一是剃髮,二是脫去俗衣。」病人說:「阿闍梨!你是想讓我出家嗎?」答曰:「是的!」於是他受度出家,受具足戒後,清晨穿上入聚落的衣服,前往耆域那裡,說:「童子!我有同行弟子生病,請你為我治療。」耆域答:「可以,馬上帶藥前來。」他便帶藥前往,一見便認出,問道:「尊者已經出家了嗎?」答曰:「是的。」耆域讚歎說:「善哉!現在應該為你治療了。」隨即為他用藥治療,治療後,給了他兩張細麻布,並說:「尊者!在佛法中清淨修行梵行。」他接受後,便停止修道,脫下袈裟,穿上兩張細麻布,在巷中這樣辱罵說:「耆域醫師是眾多人之子,我出五百兩金和兩張細麻布請他治病卻不肯,見我出家才肯治,結果還讓我得了麻布。」耆域聽聞後,心中感到悵恨,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向佛陳白:「世尊!這人因我得以活命,卻反而辱罵我。世尊!我是優婆塞,為了增長佛法,唯願世尊從今日起不要讓比丘度化病人出家。」當時世尊隨順耆域童子而說法,開示教導並令其歡喜。禮佛足後退下。當時世尊前往眾多比丘處,鋪好尼師壇坐下後,將上述事情詳細告訴比丘們。佛說:「從今日起,不應讓病人出家。」所謂病人,包括癬疥、黃爛、癩病、癰痤、痔病、失禁、黃病、瘧病、咳嗽、消瘦、癲狂、熱病、風腫、水腫、腹腫,乃至服藥尚未痊癒者,都不應讓其出家。若是瘧病,若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之間未發作,則可允許出家。若是病人,不應讓其出家。若已經出家者,不應驅逐。若讓病人出家並受具足戒,則犯越比尼罪,這就稱為病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生病比丘的這項戒律因緣,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的迦蘭陀竹園,詳細的背景和經過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有位病人來到名醫耆域的住處,對他說:「耆域,請幫我治病,我會付給你五百兩黃金和兩張精細的毛毯作為酬勞。」。他回答說:「沒辦法,我只幫兩種人看病:第一種是佛陀和比丘僧團,第二種是國王、王后以及後宮的夫人們。」。生病的比丘隨即前往難陀和優波難陀的房間。到了之後,難陀問他:「長老,你身體的四大元素調和、安舒嗎?」。他回答說:「因為我生病、身體不舒服,就去拜訪名醫耆域,打算用五百兩黃金和兩張精細的毛毯,當作酬勞請他幫我治病。可是他卻不肯幫我治,還說:『我只幫兩種人看病:第一種是佛陀和出家僧團,第二種是國王、王后以及後宮的妃子。』」。難陀說:「你為什麼要把這五百兩金子和兩件細毛毯丟掉呢?。你只需要放下兩件事情:第一是剃掉頭髮,第二是脫下世俗的衣服。」。生病的僧人說:「教授師父!。「難道你是想讓我出家嗎?」。回答說:「是的。」。隨即度化他出家並傳授了具足戒。清晨起牀後,穿上進入村落化緣的衣服,來到耆域那裡,對他說:「童子!。我有一位一同修行的弟子生病了,請幫我為他治療。」。回答說:「好的,我這就帶藥過去。」。就拿著藥走過去,一見面就認出他來,問道:「尊者,您已經出家當和尚了嗎?」。回答說:「是的。」。稱讚道:「太好了!。現在應當對其進行處置。。就立刻給他藥物來醫治,治好之後,又拿了兩張細棉布送給他,並對他說:「尊者!。在佛陀的教法當中,清淨地修持出家人的神聖戒行。」。接受並拿了東西之後,立刻還俗,脫掉身上的袈裟,穿上兩張細棉布,在街巷中這樣罵道:「耆域醫生真是大家的兒子,我之前出五百兩黃金和兩張細棉布,他都不肯幫我治病,看到我出家了就跑來幫我治,結果他反而還得到了細棉布。」。耆域聽了以後,心裡感到相當失落與遺憾,於是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頂禮,隨後退到一旁站立,對佛陀說:「世尊!。這個人靠著我才活了下來,現在竟然反過來辱罵我。。世尊!。我是一位在家居士,為了讓佛法能夠健全發展與增長,希望世尊從今天開始,不要讓比丘們度化有病的人出家。。這時,佛陀配合耆域童子的根器與理解能力為他宣說佛法,透過開示教導讓他獲得利益與法喜。。向佛陀頂禮接足,隨後向後退下。。世尊走到許多比丘聚集的地方,鋪好坐具坐下來,把上面發生的事情完整地對比丘們說了一遍。。佛陀宣佈:「從今天開始,大家不應該再允許患有重病或傳染病的人剃度出家。」。這裡所說的生病者,是指患有頑癬疥瘡、皮膚潰爛流膿、癩病、惡性腫瘤或痤瘡、痔瘡、大小便失禁、黃疸、瘧疾、咳嗽不止、身體消瘦虛弱、精神癲狂、發燒熱病、風濕腫脹、水腫、腹部腫脹,甚至包括正在服藥治療而還沒有完全康復的人,都不應該允許他們出家受戒。。如果是患有瘧疾的人,只要在一天、兩天、三天或四天內病情沒有發作,就可以準許他出家。。如果是患有疾病的人,是不應該允許他出家受戒的。。如果已經是剃度出家的人,就不應該把他趕出僧團。。如果違規度人出家並讓他們受具足戒,就會犯下違反律制的罪過,這就是所謂的『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縮略標記,開頭「病者」交代此段戒條或因緣與生病的僧眾有關。
    「廣說如上」表示其具體的制戒緣起、時間、地點等詳細敘事,與前文某段文字相同,故不重複贅述。
    此處需注意律典制戒皆有其特定的時空背景與核心人物,解讀時應回歸律藏的歷史與法制語境,不作大乘玄理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時代名醫耆域為病人診治的因緣。
    此處旨在敘述事件發生的背景與病人的承諾,用以引出後續有關僧伽醫藥、居士供養或戒律條文的制定。
    律典敘事首重還原歷史情境與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段敘事反映了佛陀時代名醫(如耆婆)的專職與社會階級分工。
    在律典制度中,這類限制往往是後續引發特定因緣、制定戒律或僧團接受外護醫療僧伽制度的背景。
    此句純屬敘事與對話,不應引申出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

    本句記敘患病比丘前往難陀與優波難陀處,難陀依律制慣例對其進行病中慰問。
    「四大調適」為律典中常見的問疾語,佛教認為色身由四大元素組成,生病即是四大不調,故以此詢問病情。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日常僧事與世俗互動之背景敘事。
    文中提及名醫耆域對診療對象的原則,反映出當時社會中頂尖醫療資源主要服務於宗教聖者(佛陀與僧團)以及世俗最高統治階層(國王與後宮)。
    此記述在律典中通常用以引出後續僧伽醫療、醫藥受持或居士供養等戒律條文的制定因緣。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生活敘事與戒律因緣背景。
    難陀看見他人慾捨棄貴重財物,故提出詢問。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用以引出後續比丘受持、處分財物或衣料等戒律條文,應依據律部平實的生活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本句出自律部,為出家受戒或加入僧團時的具體行持要求。
    在律典語境中,剃除鬚髮與改穿僧服(袈裟)是捨離世俗身分、標誌出家外相的兩個核心物質與行為轉變,象徵切斷世俗執著,外表與內心皆歸向清淨僧團。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團照料患病比丘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的是患病比丘對前來探視、照料或指導的軌範師(阿闍梨)所表達的請求或訴說,展現僧團中師徒或依止關係間的互動情境。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屬於出家緣起或僧伽生活相關的情境脈絡。
    依律部語境,此處呈現出特定人物對於出家一事的詢問、質疑或確認,反映出當時社會大眾或個體對加入僧團的態度與心理動態,應依字面情境客觀理解,不宜擴大解釋為象徵義或後期大乘之玄妙法義。

    此為律藏中僧伽問答或審查時的標準應答語,表示確認、首肯或同意對方所述之事實。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戒律條文的諮問、事件的查證,或是僧眾對特定事務表決(羯磨)時的贊同與確認。

    本句敘述僧伽依律製法度人出家並授與大戒(具足戒)後,比丘依威儀於清晨著衣入村落,並與名醫耆域互動之僧團生活實況。
    展現律部經典中關於出家受戒、著衣持鉢、入聚落乞食等行為規範與僧俗互動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處為僧伽律制中,僧眾互相關照及尋求醫療救助的實際生活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共行」多指共同生活、修行或執行的比丘,當弟子有病時,和尚或師長有責任尋求醫療資源為其調治,體現了佛教僧團中依止師徒間的瞻病義務。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中關於醫病或處置藥物、照護病比丘之具體律儀事件,呈現僧伽日常生活中實踐慈悲照護、互相扶持之僧團常軌,須依律典實務語境理解,不作大乘玄理之引申。

    本句記述僧伽與信眾或熟人互動的實際場景。
    展現出律藏記錄佛世教團生活的寫實特徵,反映出出家前後身分轉變在世俗社會中的辨識與互動過程。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問遮難、審罪或僧眾與居士問答時的常見對話。
    答者對問者的詢問給予肯定答覆。
    律典記載此類對白旨在彰顯僧團處理事務、結界或審查戒行時的如法與誠實原則,透過確定的答詢完成法定律製程序。

    律部中,長輩、上座或持戒者對於他人合乎戒律、理法的言行,給予認可與鼓勵的典型表述。

    此句語出《摩訶僧祇律》,屬大眾部律藏。
    在僧團事務中,若比丘違犯戒律,須依律制進行如法的糾舉與處置(治),旨在維護戒體的清淨與僧團的和合。
    此處強調依律判斷並處理違犯行為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居士或長者供養僧伽的日常敘事語境。
    記述施主在僧人(尊者)患病時,不僅悲心提供醫藥拔除病苦,更於病癒後加行供養衣服(細㲲),展現佛教居士對出家僧寶的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體現僧信互動與護持僧團的戒律背景。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強調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導,實踐遠離淫慾、追求解脫的清淨清修。
    律典中的「淨修梵行」通常作為出家受戒、依止佛法修行的核心目標與具體實踐方法,是僧團生活的基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僧眾或居士因貪執財物、未能安住於出家戒法而隨即還俗,並對名醫耆域產生誤解與怨恨的世俗形態。
    語境屬於律部,旨在藉由具體因緣與人物行為,引出戒律的制定或僧團行為的規範,反映出家與還俗間的心理轉變,以及世俗人對僧伽福利的貪著與誤解。

    本句記述名醫耆域在聽聞某些因緣或變故後,心中產生憂惱與遺憾,因而前去覲見佛陀尋求指引。
    此處展現了佛世時居士遭遇問題時,以佛陀為依止的僧伽生活實況。
    ‘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為律藏及阿含經中常見的請法儀軌,呈現出弟子對佛陀極高的恭敬與求法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隨順法或因緣故事。
    律典語境多為僧團戒律制定之因緣背景,記載僧俗大眾之言行互動,文字風格偏向古代敘事與口語。
    此句反映出世俗眾生不感恩圖報、反以怨報德之心理,僧團藉此等因緣以明定戒律與處事隨順之軌範。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益、陳述僧團事務或懺悔時的起頭稱呼,展現對佛陀無上崇敬的態度。

    本句出自律藏,屬於僧伽制度的建立。
    優婆塞因見到患病者出家可能導致僧團缺乏照顧能力、遭到社會譏嫌或影響僧團清淨,故向佛陀建議制定戒律。
    這體現了律部中「因病出家」所引發的制度調整,旨在維護僧團的健康運作與大眾對佛法的信心。

    本句展現原始佛教與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導師說法風範。
    「隨順說法」指佛陀依據聽眾的根基、心性與理解能力,循序漸進地引導。
    「示教利喜」為四種化導初機的方法:『示』指開示佛法義理;『教』指教導修持規範,使其不作諸惡;『利』指使其明瞭法益而獲得現前與後世的利益;『喜』指令其心生歡喜,增長對佛法的信心與精進心。

    此句記述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請益、聆聽教誡或事務處理完畢後,向佛陀或上座表達最敬禮的告退儀軌,展現律部中對長老尊長的恭敬威儀。

    本句記述世尊親自前往比丘大眾集會之處,在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前,依律儀鋪設坐具安坐,隨後向大眾陳述事情緣由。
    此為律部佛傳與制戒因緣常見的敘事結構,展現世尊遵循僧團集會儀軌,並依據實際發生的事件(因緣)來引導比丘大眾。

    此句為律部中制戒的因緣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管理、社會輿論及病人不堪修行等現實問題,明確制定了「患重病、痼疾或具傳染性疾病者不得受具足戒出家」的戒律。
    其法義意涵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正常運作,確保僧眾能專心於道業,並避免社會大眾對僧團產生「逃避社會責任或尋求免費醫療」的誤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此戒律之主旨,在於維護僧團的健全與清淨,避免收留重病或具傳染性疾病者出家。
    一方面,出家僧團以修道為務,無能力亦無義務承擔繁重的醫療看護責任;另一方面,若僧團充斥病患,容易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認為僧團是逃避疾病或賴求僧食的場所。
    因此規定必須身體健康、若有病者須待服藥平復後,方可允許出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為了維持僧伽的正常運作與大眾的健康,重病或具傳染性疾病者通常受限出家。
    然而,若瘧疾患者其病情已趨於穩定,於數日之內皆未復發,在不影響僧團團體生活與個人修持的前提下,律制允許為其授戒、接納其出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招收成員的限制規定。
    在律制中,患有特定嚴重疾病、傳染病或生活無法自理之疾病者,僧團不應為其授戒剃度。
    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集體生活、避免加重其他僧眾的照護負擔,並維護僧團在世俗社會中的清淨形象。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伽規範。
    依據《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法語境,若某人已完成合法的出家儀式、具備僧人身分,在未犯擯黜重罪或未經僧伽集體作羯磨(僧事表決)之前,任何個人或少數人皆不得私自將其驅逐出寺院或僧團。
    此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穩定、保障僧眾合法權益,並彰顯律制在處理僧事時的嚴謹與集體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不依僧伽軌則或對不具資格者盲目度其出家、授具足戒,即屬違犯戒律的行為(越比尼罪)。
    此處將此種違背法度、不堪任持戒律或使僧團產生弊端的行徑,定義或比喻為「病」。

名相註解
  • 耆域:佛陀時代的著名神醫,梵語 Jīvaka,常為佛陀及僧團弟子治病,亦為頻婆娑羅王之御醫。
  • 細㲲:又作細氎,指質地精細細緻的棉布或毛織物,在古印度屬於珍貴的布料。
  • 佛比丘僧:指佛陀以及由受具足戒的男子所組成的出家僧團(Bhikṣu-saṅgha)。
  • 王王後宮夫人:指國王、王后以及後宮的嬪妃女眷。
  • 難陀:釋迦牟尼佛的親弟,此處與優波難陀同為律藏中常共同出現、多有違犯的「六羣比丘」成員。
  • 優波難陀:釋迦族出家比丘,六羣比丘之一,常與難陀共同行動。
  • 長壽:律藏中比丘之間的尊稱、客氣稱呼,此處用作對患病比丘的慰問敬語,相當於「長老」或「大德」。
  • 四大:指組成物質與色身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大(堅硬性)、水大(潮濕性)、火大(溫熱性)、風大(流動性)。
  • 不調適:指四大不調、身體患病或不適。
  • 王後宮夫人:指國王、王后以及後宮的嬪妃、夫人。
  • 㲲:音dié,指細棉布或細毛毯,在古印度屬於較為貴重的衣料來源。
  • 捨髮:指剃除鬚髮,是佛教出家修行的基本外相特徵,象徵除去驕慢與世俗修飾。
  • 俗衣:世俗在家大眾所穿的服裝。出家僧侶須捨棄俗衣,改著如法染色的袈裟(壞色衣)。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之音譯,意譯為軌範師、教授、正行。在律制中,指能教授弟子戒律、規矩、儀軌並導正其行為的資深比丘。
  • 然:對、是的。表示認可、同意之詞。
  • 聚落:村落、城鎮,指僧侶入中乞食化緣之處。
  • 入聚落衣:比丘三衣之一。律制比丘平日在阿蘭若處與入聚落乞食所著之衣有別,此指入村落時所穿著的莊嚴法衣(如大衣、七條衣等)。
  • 童子:古印度對未婚、具德或高貴年輕男子的稱呼,此處為對耆域的稱呼。
  • 共行弟子:指依止同一位師長,或與師長共同生活、共同修行的弟子。
  • 與我治之:請為我(的弟子)醫治。此處「與」作「為」或「給予」解,是請求對方協助診治的客氣用語。
  • 持藥:攜帶、執持藥物。律制中對比丘受用藥物(如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之保管、淨施與服用有嚴格規定。
  • 藥:此指律制中允許比丘儲存或服用的醫藥。律藏對比丘受用之藥有嚴格的時限與種類規定(如七日藥、盡形壽藥等)。
  • 尊者:律藏中對出家僧侶、具德長老的尊稱。此處為世俗熟人見到其出家後的恭敬稱呼。
  • 爾:指示代詞,在此作肯定答覆之用,相當於「是的」、「如此」。
  • 善哉:梵語 Sadhu,意指善巧、美好、值得稱許,為佛教中常用於肯定、隨喜或讚嘆之辭。
  • 治:在律典語境中指依據戒律對犯戒者進行治罰、處理或糾正,並非世俗刑罰之意。
  • 療治:醫治、治療疾病。
  • 佛法:指佛陀的教法、戒律與解脫之道。
  • 梵行:梵語 brahma-carya。本義為神聖、清淨的行為。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嚴持戒律以求離苦得脫的清淨期功德。
  • 罷道:還俗,退出僧團、放棄修道。
  • 眾多人子:俚語或罵人的俗語,意指「眾人的兒子」,帶有貶低、謔稱或不尊重對方身分的意味。
  • 頭面禮足:佛教最高敬禮,即以自己的頭部與雙面接觸被禮拜者的雙足,表極致的恭敬。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是古代印度弟子向佛陀請法時,頂禮完畢後合乎禮節的侍立位置,既不正面阻擋佛陀,亦不離得太遠以便聽法。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皈依三寶並奉持五戒的在家男眾,又譯為清信士、近事男、在家居士。
  • 增長佛法:使佛法制度、僧團聲譽及正法久住得到擴展與正向發展。
  • 耆域童子:梵語 Jīvaka,又譯為時縛迦、耆婆。古印度王舍城名醫,頻婆娑羅王之子(或說阿闍世王之弟),皈依佛陀並常為僧團治病。「童子」為對其未婚或貴族身分的尊稱。
  • 隨順說法:依眾生的根機、隨順其理解能力與因緣而宣說相應的佛法。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經典四階段成效。示(開示義理)、教(教導實踐)、利(使獲法益)、喜(令心歡喜)。
  • 禮足:即頂禮雙足,古印度最崇高的敬禮方式,以己之至尊頭頂,觸受禮者之至卑雙足,簡稱接足禮。
  • 尼師壇:梵語 Nisīdana 的音譯,意譯為坐具、隨坐衣,是出家僧侶隨身攜帶、用以敷設在地上防污並保護身體與僧衣的布墊。
  • 病人:此處特指出家限制中所指的「患有痼疾、重病或五種惡疾(如癩、癰疽、白癩、乾痟、癲狂等)者」,並非泛指一般感冒微恙。
  • 癬疥:常見的皮膚病,指頑癬與疥瘡。
  • 黃爛:皮膚因感染潰爛而流出黃色膿水。
  • 癩病:即痲瘋病,古印度常見且具強烈傳染性的惡疾。
  • 癰痤:癰指嚴重的皮膚毛囊深部感染、腫瘤;痤指痤瘡、癤子。
  • 不禁:指大小便失去控制、失禁。
  • 黃病:指黃疸,表現為皮膚、鞏膜發黃的肝膽疾病。
  • 謦嗽:咳嗽、氣逆不順。
  • 消盡:指身體極度消瘦、衰竭,類似現代的消耗性疾病如肺結核等。
  • 瘧病:即瘧疾,古稱瘧疾或冷熱病,是一種由瘧原蟲引起的間歇性發熱、寒戰的傳染病。
  • 得與出家:得,準許、可以;與,給予。意指僧團可以準許並為其舉行出家儀式。
  • 驅出:將犯戒者或不合規者驅逐出僧團或寺院,通常指律制中的擯黜或擯出處理。
  • 度出家:接引、剃度在家眾進入僧團成為出家修道者。
  • 受具足:指使出家者接受圓滿的具足戒(比丘戒或比丘尼戒),正式取得僧伽成員身分。
  • 越比尼罪:梵語 vīnatika 或 vyatitramba 的音義譯,指超越、違反毗尼(律藏)所規範的罪過,屬於輕罪、突吉羅(惡作)一類。

病者,佛住舍衛城迦蘭陀竹 園,廣說如上。爾時有病人至耆域醫所作 是言:「耆域與我治病,當雇五百兩金、兩張細 㲲。」答言:「不能,我唯治二種人病:一者佛比 丘僧,二、王王後宮夫人。」病人即向難陀、優波 難陀房,到已難陀問言:「長壽四大調適不?」答 言:「病不調適,我往詣耆域所,以五百兩金、兩 張細㲲,雇治病而不肯治,言:『我唯治二種 人病:佛比丘僧、王王後宮夫人。』」難陀言:「汝用 棄五百兩金、兩張㲲為?汝但捨二種事:一者 捨髮,二、捨俗衣。」病人言:「阿闍梨!欲令我出家 耶?」答言:「然!」即度出家受具足已,晨起著入 聚落衣,到耆域所,作是言:「童子!我有共行 弟子病,與我治之。」答言:「可爾,正當持藥往。」即 持藥往,見已便識,問言:「尊者已出家耶?」答言: 「爾。」讚言:「善哉!今當為治。」即與藥療治,治已 以兩張細㲲施與,作是言:「尊者!於佛法中淨 修梵行。」受取已,即罷道,脫去袈裟,著兩張細 㲲,巷中作如是罵言:「耆域醫師眾多人子,我 雇五百兩金、兩張細㲲而不肯治,見我出家 便與我治,反更得㲲。」耆域聞已,心懷悵恨,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此 人蒙我得活,反見罵辱。世尊!我是優婆塞, 增長佛法故,唯願世尊從今日後勿令諸比 丘度病人出家。」爾時世尊為耆域童子隨順 說法,示教利喜。禮足而退。爾時世尊往眾 多比丘所,敷尼師壇坐已,具以上事為諸比 丘說。佛言:「從今日後病人不應與出家。」病者, 癬疥、黃爛、癩病、癰痤、痔病、不禁、黃病、瘧病、 謦嗽、消盡、癲狂、熱病、風腫、水腫、腹腫,乃至 服藥未得平復,不應與出家。若瘧病者,若一 日、二日、三日、四日中間不發時得與出家。若 病人不應與出家。若已出家者,不應驅出。若 度出家受具足者,越比尼罪,是名病。

7
白話直譯
外道者,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上所述。當時有比丘度外道出家,出家後在他面前說外道的過失:「外道不信,邪見、破戒,無慚無愧。」如此毀謗外道的過失。對方聽後說:「長老!不要這樣說,他們當中也有賢善之人,也有持戒者,一切之中也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說:「把這位比丘叫來。」來後佛詳細詢問此事:「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你為何不經考察就讓外道出家?從今日起,外道未經考察不得出家。」若有外道想要出家,應與大眾共住考察四個月,所屬比丘應向僧團稟白。稟白僧團後,僧團應先為其作求聽羯磨,然後才允許請求。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團請聽!某甲外道,欲在如來法中出家。若僧眾齊集,僧中有某甲外道,想向僧眾請求試住四個月。諸位大德請聽!某甲外道,想向僧眾請求試住四個月,僧眾若默許,這件事就這樣辦理。此人應該向僧眾請求,說:「大德僧請聽!我外道某甲,想在如來的法中出家受具足戒。我某甲向僧眾請求試住四個月,唯願大德僧憐憫,允許我四個月的試住法。」如此請求三次。羯磨人應該這樣說:「大德僧請聽!外道某甲,想在如來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已向僧眾請求試住四個月。若僧眾齊集,僧眾現在允許外道某甲試住四個月。如是宣白。「大德僧請聽!外道某甲,想在如來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已向僧眾請求試住四個月。僧眾現在允許外道某甲試住四個月。諸大德若同意僧眾允許外道某甲試住四個月,願意的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明。僧眾已允許外道某甲試住四個月,僧眾默許,這件事就這樣辦理。羯磨完成後,若他能像沙彌一樣隨僧眾作務,就在沙彌之下依次取食。若不能,應告訴他:「你自己去找食物。」應每日當面責備外道:「不信、邪見、破戒,無慚無愧。」如此種種責備,若他說:「長老!不要這樣說。他們當中也有賢善之人,也有持戒者,乃至於都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應該回應:「你回去他們那裡求阿羅漢吧。」若他說:「確如長老所說,外道邪見,乃至無慚無愧,造作地獄之行。長老願拔濟我。」若試滿四個月心意不動搖,應允許他出家;若中途得聖法,也算試住完成。若他捨棄外道標幟,穿著俗人衣服來,應允許他出家。若穿著外道標幟來,不經四個月試住就出家受具足戒,則犯越比尼罪,這就叫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外道,是指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時所發生的事,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和前面所說的內容相同。。那時有一位比丘度化了原本是外道的人出家。這個人出家以後,比丘在他人面前說外道的過錯,說:「外道不信正法、持有邪見、毀犯戒律,既沒有慚心也沒有愧心。」。像這樣去毀謗、斥責外道徒的過錯。。他聽了以後說道:「長老!。不要說這樣的話,那個地方也有賢能善良的人,也有嚴格持守戒律的人,那裡同樣都有證得初果到四果的聖者。。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對他們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所發生的事:「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你為什麼沒有對外道進行考察、測試,就直接讓他剃度出家呢?。從今天開始,如果沒有先對外道人士進行審查和考驗,就不應該允許他們出家加入僧團。。如果有其他教派的外道前來想要在佛法中出家,應當讓他在僧團中共同居住並觀察考驗四個月,他所投靠依止的比丘應當向僧團作羯磨稟白。。向僧團表白陳述之後,僧團應當先為他舉行請求聽許的辦事僧事,然後才準許他提出乞求。。負責主持羯磨儀軌的人應當這樣說:「請各位大德比丘僧伽慈悲聽許!。名叫某甲的外道,想要在如來的教法中出家。。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某某外道想要在僧團中申請四個月的考察期。。「各位大德,請聽我說!。某某外道,想要在僧團當中申請四個月的觀察考驗期,僧團大眾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照這樣決定並執持。。這個人應該在僧團中請求,這樣說:「大德僧眾請聽!。我身為外道某某人,希望能加入佛陀所教導的法與律之中,出家並受具足戒。。我(某某人)向僧團請求試行四個月的共同居住,希望大德僧團慈悲憐愍,允許我實行這四個月的同住之法。。應當像這樣重複請求三次。。負責主持羯磨的僧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有一個外道某人,想要在佛陀的法中出家並受具足戒,他已經向僧團請求給予四個月的考覈期。。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現在就通過決議,允許這位外道某甲進行四個月的觀察期,與僧團共同居住。。像這樣向上座或大眾稟白。」。「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有一位外道某人,想要在佛法當中出家並受具足戒,他已經向僧團提出申請,進行為期四個月的考驗與觀察。。僧團現在允許這位外道某甲進行四個月的考驗期,與僧團共同居住。。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僧團給予這位外道某甲四個月的考察試住期,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請說出來。。僧團已經讓外道某甲完成了四個月的考驗同住期,因為僧團全體默許讚同,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依法執行。。完成羯磨儀式後,如果他能像沙彌一樣跟著僧團做勞務,就在沙彌的排序之下,依照順序領取食物。。如果他沒辦法做到,就應該對他說:「你自己去尋找食物吧。」。應當每天在大家的面前指責外道說:「你們沒有正信、思想偏差、破壞戒律,而且一點羞恥心也沒有。」。像這樣用各種話來誹謗斥責,如果對他說:「長老!。請不要說這樣的話。。那個地方也有善良正直的人,也有嚴格遵守戒律的人,那裡完全具足了修行佛法所證得的各種聖人,包括初果預流、二果一來、三果不還、以及四果阿羅漢。」。應當對他說:「你回去原本的地方,向那裡的人求證是否為阿羅漢。」。如果有人這樣說:「確實就像長老您所說的,外道抱持著錯誤的見解,甚至心裡沒有羞恥與悔過之心,這是在做墮入地獄的行為。」。「尊者,希望您能救助我。」。如果考驗滿四個月,他的求法決心都沒有任何動搖,就應當允許他出家;如果在考驗的過程中,他已經證悟了聖果,那就直接算作考驗結束。。如果有人捨棄了外道的標記,穿著一般世俗人的衣服前來,就應當允許他出家。。如果有穿著外道服飾或帶著外道標誌的人前來求道,僧團沒有按照規定對他進行四個月的考驗,就直接讓他出家並傳授具足戒,這樣做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這就是對待外道求出家的相關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縮略公式句。
    律部在敘述戒律制定因緣(緣起)時,若與前文背景、地點相同,常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制戒緣起與常規套語,以保持法典條文的簡潔。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明該條戒律的發生地點與因緣背景承前所述。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比丘在度化外道出家後,當著對方的面斥責外道的種種過失與惡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涉及出家後如何調伏煩惱、僧團的人際對待以及言行是否得當的戒律規範。
    文中指出的「不信、邪見、犯戒、無慚、無愧」是典型的染污心所,用以對比佛法的「信、正見、持戒、有慚、有愧」等清淨善法。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成員對於非佛教的世俗教派或外道,進行語言上的毀謗與苛責之過失。
    在律制語境中,此處指明僧伽在言語上應保持調柔,避免因輕率斥責外道而引發不必要的世俗爭端或損害佛法清淨形象,屬於戒律規範中對口業與僧伽威儀的制約。

    此句為律藏記述僧團中比丘、比丘尼或居士之間互動的敘事語境。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針對戒律犯相、僧事制定的因緣陳述,展現僧團成員面對特定事件時的直接反饋與溝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在於導正對特定地區或羣體的偏見,強調佛法的修證不因地域而受限。
    只要有正法與戒律的實踐,任何地方皆能孕育出實修戒定慧、證得聲聞四沙門果的聖者,體現了律部重視依戒修修、依教證果的務實教理,不應以世俗地域觀念妄加論斷。

    此句展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因緣。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如比丘行持不當)時,諸比丘依例向佛陀稟告,由佛陀親自召見當事人以核實情況。
    這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與「現前聽審」的僧制運作特點,不應過度解讀為形而上的法界因緣。

    本句記述佛陀在當事人到來後,依據先前聽聞的舉報,親自向當事人詳細核實犯戒或違規的實情。
    此為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審判時,必經的「現前毘尼」程序,體現律制中「不聽單方陳述、必當面訊問當事人」的公正原則。

    此為大眾律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時的標準應答語。
    在律制審訊或僧事處理中,當事人必須如實陳述,確認事實,此回答展現了戒律中不妄語與直心誠實的根本要求。

    本句為佛陀對弟子違規剃度外道的詰問。
    依據《摩訶僧祇律》等大乘與聲聞律典記載,外道若欲於佛法中出家,通常須經過一定期限的考察(如四月別住)以測試其動機與信心。
    此處佛陀課責弟子未經測試程序即准予出家,體現了律制管理僧團純淨度與防範外道潛伏的戒律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接納新成員的制戒規定。
    佛陀因鑑於外道思想可能對僧團純潔性與戒律執行造成幹擾,故制定此戒,要求外道若欲轉投佛法出家,必須先經過一定時間與內容的考覈(通常為四個月的別住考驗),以確認其信仰動機純正、能捨棄舊有邪見並適應沙門生活,方可剃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對於外道前來求出家時的「四月試讀」規定(別住)。
    此舉是為了防止外道帶著舊有邪見或投機動機混入僧團,因此要求其在正式受戒前需共住四個月接受考驗,並且必須由其依止比丘向僧團履行正式的白僧程序(羯磨),展現律制之嚴謹與僧伽的民主議事特性。

    本句說明律部中僧事處理的法事程序。
    比丘在向僧團正式提出某項請求(如乞求別住、摩那埵等罰)之前,必須先經過「白僧」(宣告事情緣由)的步驟。
    隨後,僧團須透過「求聽羯磨」(徵求僧眾聽許的法律程序)來取得大眾的默許或同意,確認程序正當且無人異議後,該比丘纔可以正式向僧團提出具體的乞求事項。
    這體現了佛教僧團「六和敬」與「羯磨平等」的民主議事原則。

    此句為律部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在僧團集會中,由負責宣讀羯磨文的僧人(羯磨人)向大眾僧伽發言,請求大眾專注聽受即將進行的表決事項,此為僧團實施大眾決議與規範管理的必要程序,體現律部平等、和合的僧伽制度。

    此為律典中陳述非佛教徒發心轉入佛教僧團時的標準表白用語。
    「某甲」為儀軌中代入當事人真實姓名的預留詞。
    依律制,外道欲轉入佛門出家受戒,通常須先經過四個月的試行期(四月別住),以觀察其性情與發心是否堅定真實。

    此處為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宣告語。
    依律制,異學外道若欲皈投佛法出家,為防範其心懷投機或習氣未除,須經四個月的考察期(別住),觀察其信仰是否堅固、行為是否清淨,方得受具足戒。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布薩宣戒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旨在促使在場的大眾比丘集中注意力,一心聆聽即將宣讀的羯磨文本或戒相,屬於建立會議合法與專注程序的前置呼籲。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的結語。
    依律制,外道若欲改投佛法出家,為防範其心不真誠或懷有異圖,須經四個月的觀察考驗期(別住),考驗其行持與信心。
    此處描述羯磨程序中,僧眾以「默然」表示贊同,通過該外道的申請,並宣告此決議正式成立,全體應當遵行。

    此處為律部規定之白二羯磨或相關僧事程序用語。
    依律制,個人若欲對僧團有所請求(如受戒、懺悔、請事等),須於僧中正式表達意願,「大德僧聽」為引起僧眾注意並依法進行審議的標準啟首語,確保僧團成員知悉並共同參與決策。

    此句為外道請求依止佛法出家受戒時的自稱與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法律」指的是如來所制定的正法與戒律,外道欲捨棄原本的信仰,進入僧團依教修學,必須經過出家並求受代表比丘身分的具足戒,此為僧團接納新成員的法定程序。

    此句為律部中求作「六法戒」或「別住」時的白四羯磨請求語。
    在僧團律制中,特定身分者(如曾犯戒者或外道欲入正法者等,依律典上下文而定)在正式納入僧伽或恢復僧權前,須向僧團乞求一段時間(如四個月)的考驗期,稱為「試四月住」,以觀察其行為是否清淨、符合戒律規範。

    此為僧團羯磨(白四羯磨)或特定律制中的法定程序。
    凡事關僧伽重要決議、受戒或羯磨罪法時,當事人必須依法向僧眾連續請求三次,以表明其心意之懇切與堅定,僧眾亦方得據此進行審查與決議。

    此句為律部中進行僧團羯磨(集會辦事)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羯磨師在向僧伽宣讀表白或羯磨文前,必須先呼喚僧眾注意,以確保全體與會僧人皆專注聆聽並參與評議,這是僧團體現「和合共事」與民主表決程序的重要步驟。

    此句記述律藏中有關外道欲加入佛教僧團的法定程序。
    依據聲聞律制,凡是其他教派(外道)的修行者若想改投佛法出家並受具足戒,為了檢驗其動機是否純正、性格是否調柔,必須先經歷四個月的考察期(別住),經僧團考覈通過後方得受戒。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純潔性與戒法嚴肅性的維護。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通過羯磨程序,給予欲求出家投靠佛法的外道為期四個月的觀察考驗期(別住/試住)。
    這是律制中為了檢驗外道出家動機是否純正、能否適應沙門生活所設立的法定程序。

    此處為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或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在對僧眾或上座陳述、稟告、表決時的結語。
    意在確認上述所陳述的事項或羯磨文即是如此宣告。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召集大眾集註聆聽,準備宣讀提案或決議。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維持僧團運作、執行法事時標準的開場呼籲。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外道欲皈投佛法僧團出家受戒的法定程序。
    依據律制,異教外道若欲進入佛門出家,為防範其心懷投機或習氣難改,通常須先經歷為期四個月的「別住」或「試驗期」(四月觀察),考察其信仰是否堅固、行為是否清淨,待僧團考覈通過後,方准予出家並受具足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制中,若有外道欲皈依佛教求出家,僧團通常不會立即允許其受戒,而是必須先給予「四月住」(即四個月的別住考驗期),以觀察其動機、戒行以及是否能適應僧團生活。
    通過四個月的試住考驗後,方可准予出家受戒。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的白四羯磨常規宣告語。
    外道欲求入佛法出家,依律須經歷四個月的考察期(別住),以觀察其動機與行持是否清淨。
    此句即是上座在僧團大眾前徵詢意見,若大眾皆無異議(默然),即表示議案通過。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白四文字。
    依據律制,若有外道欲求進入僧團出家,必須先經過四個月的「試住」考驗,以觀察其作風與誠意。
    此處為羯磨完成時的結語,表示僧伽已依法審查其期限屆滿,並以「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此項決議即正式成立,不可更改。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對於特定受罰或被降逐之人(或特定身份受僧伽作法處分者),在完成僧團的羯磨程序後,若能安守本分、如同沙彌般隨順大眾僧辦理雜務,其在僧團中的受食順序將被降至沙彌之下,依此等次序受食,藉以彰顯僧伽處分的威德與受處分者應有的謙卑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共住規約的具體指示。
    此處規範當僧眾、沙彌或寄住者無法遵守共住的特定責任、義務或條例時,負責管理僧伽事務者應依律制告知對方,使其自謀生計,不再依止僧團共同受供,以維護清淨僧團的秩序與資源分配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對於邪見外道應採取嚴厲斥責的立場,以彰顯正法並警惕大眾。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純潔性與戒律的威德,透過公開斥責外道的五種惡業(不信、邪見、犯戒、無慚、無愧),用以劃清正邪界線,防範僧俗受其誤導。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的結集因緣描述,說明比丘若犯了過錯,遭受大眾以各種言詞誹謗、斥責或糾正時,大眾對該比丘所說的勸誡開導語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制戒前對犯戒行為的舉發與詰問過程。

    此句為律部中常見的遮止與勸誡用語。
    在僧團生活中,當比丘或比丘尼發表不當言論、錯誤見解或引發爭執的言語時,大眾或長老會以此語進行制止、提醒,令其捨棄錯誤的言說,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敘事語境。
    在聲聞教法中,「賢善」與「持戒」屬於凡夫修行的加行與戒行階段,而「須陀洹」至「阿羅漢」則代表聲聞四果(四雙八輩)的聖者階位。
    經文意在說明佛法所傳播的特定區域或僧團中,正法久住且修行戒行、證果的四眾弟子完全具足,彰顯該地僧團的清淨與法不唐捐。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當某比丘自稱得道或有其他僧伽事務爭端時,依律制應指示該比丘回到原本的住處、本寺或尊長處,在僧團中接受檢驗、勘驗或進一步求證是否真正證得阿羅漢果,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謹。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辨析或敘述對外道不正當行為與見解的評斷。
    律典重視僧團戒律與因果業報,強調外道因缺乏佛法正見(邪見),且無自我反省與羞恥心(無慚無愧),其惡劣的言行果報將會導向地獄。
    法義上契合原始佛教與律部著重因果報應、止惡行善的次第教法。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向資深或具德僧侶求助、請求寬恕或拔除苦難的日常用語,反映律制中上下座比丘之間的尊稱與相互扶助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拔濟」多指在僧伽規範內給予法律或生活上的救護,並非指大乘法界圓融或神祕功德的救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外道或特定人員請求出家時的「四月別住」考驗規定。
    佛陀制定此法以檢驗求道者的動機是否純正、心志是否堅固。
    若在法定四個月的期限內,求道者的內心始終堅定不移,教團則應接納其出家;若在四個月尚未期滿的過程中,其人便已依循教法證得聖果,則說明其根器成熟、德行已足,不需再受限於時間的限制,應立即視為通過考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確立接引外道皈依佛門的具體程序與資格審查。
    在律制中,外道若欲求出家,必須先在心態與外相上與原屬的外道信仰斷絕,以「捨幖幟」與「著俗服」作為其改邪歸正、誠心投歸佛法的行為表徵。
    符合此條件者,僧團方可准予接納,依律制為其舉行出家儀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陀時代,其餘非佛教的宗教團體皆被稱為外道。
    為了防止外道因盲目崇拜、刺探僧團或懷有雜染動機而輕率加入僧團,律藏規定外道前來求出家者,必須經歷「四月內住」的觀察期。
    在此期間需考覈其信仰是否堅定、行為是否清淨。
    若僧團未經此四個月的試驗期,便草率為其舉行出家及具足戒儀式,則主事者皆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教派、修道者或思想流派。
  • 邪見:不符因果、四諦等正理的錯誤見解。
  • 無慚:做了惡事卻對自己不感到羞恥,是障礙善法的染污心所。
  • 無愧:做了惡事卻對他人與社會大眾不感到羞恥,是障礙善法的染污心所。
  • 毀呰:誹謗、斥責、怨咎、詆毀之意。
  • 長老:梵語 Sthavira,巴利語 Thera。原指年長、出家年資長且具德之比丘。在律典對話中,亦常作為僧團成員間的尊稱或日常稱呼。
  • 賢善:指德行端正、具足善法之凡夫位修行者。
  • 持戒:受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而不毀犯。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入流,聲聞四果中的初果聖者,已斷除三結,預入聖法之流。
  • 斯陀含:梵語 Sakrdāgāmin,意譯為一來,聲聞第二果,斷除欲界九品修惑之前六品,死後人間天上往返一次即證結。
  • 阿那含:梵語 Anāgāmin,意譯為不還、不來,聲聞第三果,已斷盡欲界修惑,死後化生於色界淨居天,不再退還欲界。
  • 阿羅漢:梵語 Arhat,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聲聞第四果,即聲聞乘之最高究竟果位,已斷盡三界一切煩惱,不受後有。
  • 具:詳細、具體、完備地。
  • 上事:指前文所敘述、舉發的某項具體事件或行為。
  • 白僧:向僧團公開表白、稟告,通常指在僧伽羯磨法中向僧眾宣告議案,以取得僧團的同意。
  • 求聽羯磨:僧團在處理特定僧事時,為了讓當事人能提出請求,而先舉行徵求大眾聽許、同意其發言或乞求的辦事程序。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業」、「辦事」。指僧團依據戒律所舉行的會議、法事或法律程序。
  • 羯磨人:指在僧團集會中,負責主持、宣讀羯磨文並執行僧伽表決程序的出家僧侶。
  • 大德僧聽:律部羯磨法的標準啟請語。大德,對德高望重之比丘的尊稱;僧聽,意為請僧伽大眾聽受、審議。
  • 某甲:代稱詞,律藏儀軌中用以指示應在此處唸出當事人的真實姓名。
  • 如來法:指佛陀所教導的教法與戒律體系。
  • 若僧時到:律藏羯磨常規用語,指若僧團集會作法的時間已到,一切和合。
  • 試四月:指外道欲出家時,依法須經歷四個月的考察期(梵語:parivāsa,意譯為別住、試與住),用以檢驗其動機與品德。
  • 大德:梵語 Bhadanta,律部對僧團大眾、長老或同修比丘的尊稱、敬稱。
  • 僧中:指在僧伽(僧團)大眾之中。
  • 乞試四月:指外道欲歸投佛法時,向僧團請求給予四個月的考覈與觀察期,合乎律制要求後方得受具足戒。
  • 僧忍默然:僧伽大眾表示認可、同意。在律典羯磨程序中,無人反對即以沉默(默然)表示通過決議。
  • 大德僧:對僧團成員的尊稱,意指具足戒德之出家人。
  • 僧:指至少四人以上之具足戒比丘團體,為佛教教團單位。
  • 法律:法與律。法指佛陀的教法,律指僧團的戒律與法規。
  • 試四月住:律制中的一種考驗期,指在特定期限內(此處為四個月)共同居住並接受僧團的審查與考覈。
  • 住法:指共同居住、遵守特定行持規範的法律與規章。
  • 三乞:依據律制,在進行特定羯磨(如受戒、懺悔、請法等)時,必須連續懇求三次,為成就如法羯磨的必要法定程序。
  • 外道某甲:指原本信仰其他宗教、現欲投歸佛法並求出家的特定某人。
  • 僧聽:僧伽聽許、聽受。僧,梵語僧伽(Saṅgha)之簡稱,指和合的四人以上出家僧團。
  • 四月住:律制術語,指外道求出家時,僧團依法給予四個月的考覈、試住期,用以觀察其心性與行為。
  • 默然:保持沉默,在僧團羯磨程序中代表認可與同意。
  • 持:指「持犯」之持,此處意為維持決議、依法受持或決定執行。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指已受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初出家的男性出家眾,在僧團中地位低於比丘。
  • 作務:指僧團中洗滌、打掃、煮食、維修等日常勞務、雜務。
  • 次第取食:依照僧團規定的戒臘(受戒年資)或特定身份的先後順序,依次排隊領取供養的食物。
  • 求食:尋求、乞取賴以維生的食物,在律典語境中多指比丘乞食或僧眾自籌飲食。
  • 不信:於正法、三寶不生清淨信解,為心所法中的大隨煩惱之一。
  • 彼間:指那裡、原處,於律典語境中多指當事人原本所屬的僧團住處或事件發生地。
  • 無慚無愧:慚與愧皆為善心所。無慚指對己無恥,無愧指對他無羞;此處指造作惡業而毫無羞恥反省之心。
  • 泥犁:梵語 Niraya 的音譯,即地獄。泥犁行指導向墮入地獄的惡行。
  • 拔濟:拔除痛苦並給予資助救濟。
  • 試:指律制中的考驗期,通常指外道欲加入僧團時,須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與別住生活以驗證其誠心。
  • 聖法:在律部與阿含等聲聞教法語境中,特指出世間的聖果,如證得初果(須陀洹)至四果(阿羅漢)。
  • 幖幟:旗幟或標記,此處指外道所持的標誌、法器或獨特的服飾妝容。
  • 俗人服:世俗在家人的衣服。
  • 四月:指四個月的試驗期,即外道沙門欲轉入佛教僧團時必須接受的觀察期。

外道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丘度外道 出家,出家已在其前說外道過言:「外道不信, 邪見、犯戒,無慚無愧。」如是毀呰外道過。彼 聞已作是言:「長老!莫作是語,彼間亦有賢善, 亦有持戒,一切盡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阿羅漢。」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 是比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佛言:「汝云何外道不試而與出家?從今 日後外道不試不應與出家。」若外道來欲出 家者,當共住試之四月,所投比丘應白僧。白 僧已,僧先應與作求聽羯磨,然後聽乞。羯磨 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外道,欲於如來 法中出家。若僧時到,僧某甲外道,欲於僧中 乞試四月。」「諸大德聽!某甲外道,欲於僧中乞 試四月,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此人應 從僧中乞,作如是言:「大德僧聽!我外道某 甲,欲於如來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我某甲從 僧乞試四月住,唯願大德僧哀愍故,與我四 月住法。」如是三乞。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 聽!外道某甲,欲於如來法中出家受具足,已 從僧中乞試四月。若僧時到,僧今與外道某 甲試四月住。白如是。」「大德僧聽!外道某甲,欲 於如來法中出家受具足,已從僧中乞試四 月。僧今與外道某甲試四月住。諸大德忍僧 與外道某甲試四月住,忍者默然,若不忍者 便說。僧已與外道某甲試四月住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作羯磨已,若能如沙彌隨 僧作務者,在沙彌下次第取食。若不能者,應 語:「汝自求食。」應日日在前毀呰外道:「不信, 邪見、犯戒,無慚無愧。」如是種種毀呰,若言: 「長老!莫作是語。彼間亦有賢善,亦有持戒,一 切盡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應語 言:「汝還去彼間求阿羅漢。」若言:「實如長老 所說,外道邪見,乃至無慚無愧,作泥犁行。長 老願拔濟我。」若試滿四月心不動移者,應與出 家,若中間得聖法者即名試竟。若捨外道幖 幟,著俗人服來者,應與出家。若著外道幖 幟來者,不試四月,與出家受具足者,越比尼 罪,是名外道。

8
白話直譯
兒者,佛住在迦維羅衛國尼拘律樹下釋氏精舍,廣為宣說如上內容。當時釋迦族童子,父母不允許,諸比丘度他們出家。後來這些子弟受到父母教誨,心生憤恨地說:「世尊臨近成為轉輪聖王時尚且捨棄出家,我有什麼可留戀而不出家?」這時釋種人前往白淨王處稟告說:「大王!我的孩子未經允許,諸比丘卻讓他們出家;其餘在家的人無法教誨,即使加以教誨,也會懷恨而出家,並說:『世尊臨近成為轉輪聖王時尚且捨棄出家,我有什麼可留戀而不出家?』唯願大王向世尊請求,願父母未允許者不得出家。」這時白淨王帶領眾多釋種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王白佛言:「世尊!諸比丘讓釋種童子在父母未允許下出家;其餘在家者即使受到教誨,也會懷恨而出家,說:『世尊臨近成為轉輪聖王時,尚且捨棄出家。我有什麼可留戀而不出家?』世尊!父母對子女的愛深入骨髓,我也曾如此。世尊出家七年之中,無論坐臥飲食,每天都在哭泣。唯願世尊!制定規定,諸比丘若父母未允許,不得讓其出家。」當時世尊為白淨王隨順說法,使其心生歡喜,頂禮佛足後退下。王離開不久,世尊前往眾多比丘處,敷設尼師壇而坐,將以上事情告訴諸比丘,佛說:「從今日起,父母未允許者,不應讓其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兒」這條戒律的由來,是佛陀住在迦維羅衛國尼拘律樹的釋氏精舍時所發生的,詳細的背景因緣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有釋迦族的年輕孩子,在父母還沒有同意的情況下,諸位比丘就剃度他們出家了。。後來這些孩子受到父母管教勸導,心裡生起怨恨說:「佛陀當時快要得到統治世界的轉輪聖王王位,都還能捨棄一切去出家,我們還有什麼好留戀而不去出家的呢?」。這時候,釋迦族人來到白淨王那裡稟告說:「大王!」。我的孩子沒有得到我的同意,諸位比丘就讓他剃度出家了;。其餘的在家人不能隨意教誨,如果對他們施加教誨,他們會心生怨恨而跑來出家,並且說:『佛陀在快要得到轉輪聖王王位的時候,尚且能夠捨棄世俗榮華而出家,我還有什麼好留戀而不能出家的呢?』。希望大王能向世尊請求,希望父母不同意的人,佛陀就不要讓他們出家。。那時淨飯王和許多釋迦族的宗親一起來到世尊那裡,他們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腳,表達最恭敬的禮拜,隨後退到一旁坐下。淨飯王對佛陀說:「世尊!。各位比丘!釋迦族的少年,在父母沒有允許的情況下,卻讓他出家了;。其餘的在家居士,如果因為受到教導而心生不滿,對出家師父說:「世尊當初都快要繼承轉輪聖王的王位了,還不是照樣捨棄,選擇出家修行。」。我到底還有什麼放不下的掛礙,導致自己遲遲不出家呢?。世尊!。父母思念孩子時,那種疼愛是深深刻入骨髓之中的,我過去也曾像這樣深深疼愛過孩子。。世尊在出家後的七年時間裡,不論是坐著、站著、喫東西或喝水,每天都在流淚。。希望世尊能夠應允。。制定這條戒律規範各位比丘:如果父母不同意,就不要讓那個人剃度出家。。那時候世尊為白淨王開示佛法,順應著他的根器來教導,讓他生起隨喜讚歎與歡喜的心。白淨王聽完法後,便以最恭敬的五體投地禮拜世尊的雙腳,然後才恭敬地退下。。國王離開後不久,佛陀走到許多比丘聚集的地方,鋪好坐墊坐下來,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對比丘們說明。佛陀隨後宣佈:「從今天開始,如果父母沒有同意允許,就不應該接納他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因緣省略句式。
    律藏在宣說某條戒律(此處與「兒」相關之學處)時,若其開緣、發生地點及基本背景與前文相同,便會以「廣說如上」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
    此句應依律部「因緣、制戒、判罪」的實務語境理解,不作過度法義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載佛陀因釋迦族童子未經父母同意即被比丘度化出家,引發社會譏嫌與父母悲傷,進而結制「父母不聽不得度令出家」之戒律。
    律部文體旨在客觀記述僧團戒律的制定緣由(緣起),此處應依律典歷史因緣與法制程序解讀,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佛陀時代諸子因欣慕佛陀捨離尊貴王位出家的聖德,進而對父母的世俗勸誨產生排斥與瞋恨心理。
    此處呈現了當時社會青年對出家解脫的熱切追求,甚至不惜違逆父母,反映出律藏中關於出家因緣與家庭衝突的背景敘事。

    此段描述釋迦族人向白淨王(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父王)稟事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事務與世俗王權、血緣羣體間的互動,並非大乘經典之教義敘述,應按律典記載之歷史與儀軌脈絡理解。

    此句出自律藏,描述世俗父母因比丘私自剃度其未成年或未獲父母允許之子出家,因而向僧伽提出不滿與質疑。
    在律制語境中,這引出了佛陀制定「父母不聽,不得度令出家」等戒條的因緣,用以維繫僧團與世俗社會的和諧,避免世間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制戒因緣之歷史背景或特定對象之反應。
    語境強調對特定在家人教誨時需審慎,避免其因一時的負氣、怨恨或盲目攀比佛陀的聖德而草率出家。
    佛陀出家是捨棄了至高的轉輪聖王位,其出家具有無上的出離心與智慧;若在家人因被責備教誨而懷恨出家,則其動機不純,非為求解脫,故律典中以此作為規範僧團攝受度人或教化在家眾之考量。

    本句出自律典中淨飯王因孫子羅睺羅出家而極度悲傷,遂向阿難與佛陀提出請求的背景。
    此段教法旨在確立佛教出家制度中「父母不聽,不得度出家」的戒律律制。
    律典強調在家人倫與世間法律的協調,若未取得父母同意便剃度弟子,將引發世間社會的非議與家庭破裂,因此佛陀隨後制定此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和諧。

    本句記述淨飯王率領釋迦族人晉見佛陀並請法的經典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忠實還原佛陀時代的僧俗互動與禮儀規範,展現世俗國王對佛陀出世間智慧的尊崇。
    「頭面禮足」與「卻坐一面」為典型的律典請法威儀,顯示即使身為父王與王族,在法教面前仍恪守弟子之禮,為後續律條或教法的開示奠定莊嚴的緣起。

    此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制定戒律的因緣敘事。
    佛陀因釋迦族童子未得父母同意即被度出家而引發家族不滿,遂以此因緣告誡並規範比丘,確立了「未得父母允許不得度其出家」的律制原則,用以維繫僧團與世俗社會的和諧,避免佛法受到社會的詬病與爭議。

    此段律文記載在家眾因受戒律教導而生起怨懟,並以世尊捨棄王位出家的先例,反襯出家之舉實屬世俗極高之棄捨,藉此引導理解出家意涵與世間權位之對比。

    此句表現出家者在抉擇出離時,自我檢視內心對於世俗欲求的貪執與顧慮。
    在律典語境下,這通常是行者在發起出離心時,對於未能徹底斷除欲界塵勞牽絆的一種自我詰問,以期堅定捨離世間的志向。

    此句為律藏對話中的呼格稱尊。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向佛陀請法、陳述遭遇或白四羯磨等場合時,皆以此尊稱作為發言的開頭,展現對佛陀的極高敬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為佛陀述及世俗父母與子女間的恩愛牽纏。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制定與出家因緣,佛陀藉由自身過去在世俗中亦曾體會過這種徹骨髓的父母之愛,來彰顯世間情愛執著之深。
    修行者需正視並了知此種世俗恩愛,進而導向出世間的慈悲與解脫,而非一味沉溺於血緣繫縛。

    本句記述世尊出家初期修道歷程中的艱辛與情感示現。
    在律部的歷史敘事語境中,此處呈現世尊在證悟前身為悉達多太子時,面對生死斷惑、思親或修法過程中的凡質情感與精進跨越,屬於原始佛教中對佛陀人性化與成道歷程的寫實記載,不應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圓融或常樂我淨之象徵義。

    此句為律疏中比丘或大眾向佛陀請法、祈請或表白心願時的敬啟語,展現對佛陀的至高尊崇與一心祈請。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出家資格的受戒限制(遮難)。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羅睺羅出家引發淨飯王憂傷之公案),為維繫佛教與世俗社會的倫理和諧、避免僧團招致社會譏嫌與法律糾紛,故制定此戒,規定凡欲出家者必須獲得父母的同意。

    本句記述世尊向其父王(白淨王)示現說法的過程。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對在家大眾說法,多採「隨順說法」(又稱隨法、漸次論),即依據聽法者的根基與理解能力,由淺入深地講授佈施、持戒、生天之論,繼而開示四聖諦等核心教法,令聽者聞法歡喜、斷除疑惑、生起正信。
    這體現了佛陀因材施教的悲智,以及早期佛教中在家眾見佛聞法的恭敬儀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制戒因緣。
    記述佛陀因應國王(淨飯王)的請求,針對「父母未允許者是否能出家」一事制定戒律。
    此處展現僧團在世俗社會中尊重倫理與世間法律的制戒原則,旨在避免出家引發家庭衝突或社會譏嫌,屬於原始佛教僧團運作的制度規定,不應作後期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名相註解
  • 迦維羅衛國:古印度部族國家,為釋迦族的故鄉,佛陀成道前的母國。
  • 尼拘律樹釋氏精舍:佛陀回到故鄉時,釋迦族人為佛陀及其僧團所建立的僧伽藍摩(精舍),因建於尼拘律樹林而得名。
  • 釋家:指釋迦族(Śākya),佛陀所屬的部族。
  • 不放:不予準許、不放行。指父母未同意其出家。
  • 轉輪聖王:佛教與古印度神話中的世間第一君王,具足三十二相,不經兵刃而以正法統治四天下。
  • 釋種:指釋迦族人,即佛陀所屬的族羣。
  • 白淨王:即淨飯王,古印度迦毗羅衛國之王,亦為釋迦牟尼佛之父。
  • 在家者:指未剃度出家、過著世俗家庭生活的佛教信眾或一般大眾。
  • 卻坐一面:退坐到一旁。指禮拜後退到適當的位置坐下,既不居高臨下,也不過於親近,以保持聞法威儀。
  • 我:此處為佛陀自稱,指佛陀追憶自身過去在世俗為父、為子時的經歷。
  • 勿令:不要讓、切勿使其之意。此處為禁止命令語氣,要求僧團剃度師長不得違背。

兒者,佛住迦維羅衛國尼拘律 樹釋氏精舍,廣說如上。爾時釋家童子,父母 不放,諸比丘度出家。後諸子輩父母教誨,瞋 恨言:「世尊臨得轉輪聖王猶捨出家,我何所 顧戀而不出家?」爾時釋種往白淨王所白言: 「大王!我子不放而諸比丘便度出家;餘在家 者不可教誨,設加教誨懷恨出家而言:『世尊 臨得轉輪聖王位猶捨出家,我何所顧戀而 不出家?』唯願大王,從世尊乞,願父母不放勿 令出家。」爾時白淨王與眾多釋種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王白佛言:「世尊!諸比丘 釋種童子,父母不放而與出家;餘在家者設 有教誨懷恨出家言:『世尊臨得轉輪聖王位, 猶捨出家。我何所顧戀而不出家?』世尊!父母 念子愛徹骨髓,我亦曾爾。世尊出家七年之 中,坐起食飲無日不啼。惟願世尊!制諸比 丘,父母不聽勿令出家。」爾時世尊為白淨王, 隨順說法發歡喜心,頭面禮足而退。王去不 久,世尊往眾多比丘所,敷尼師壇坐,具以上 事為諸比丘說,佛言:「從今日後父母不放不 應與出家。」

9
白話直譯
兒子有三種:親生子、養子、自來子。親生子,是父母親自所生。養子,是自幼乞養而來的。自來子,是自己前來依附成為子女的。其中親生子,本國不允許出家,其他國家也不允許。養子、自來子,本國不允許,其他國家則允許。若父母未允許,不應讓其出家;若已經出家者,不應驅逐。若讓其出家並受具足戒,則犯越比尼罪。這就是所謂的兒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兒子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自己親生的孩子,第二種是收養的孩子,第三種是自己前來投靠並歸入家門的孩子。。這裡所說的親生兒子,是指由親生父母所生下的孩子。。如果要撫養孩子,應該在孩子年紀還很小的時候,就乞求來撫養。。這裡說的「自來兒」,是指自己主動前來投靠、依附,而成為養子的人。。這裡面所說的親生兒子,在這個國家是律法所不允許出家的,在其他國家也同樣不允許。。收養的義子或是自己前來投靠的孤兒,在這個國家的法律是不允許他們出家的,但是在其他的國家則是允許的。。如果父母不同意、不放行,僧團就不應該剃度他出家;。如果已經完成了出家程序的人,就不應該把他驅逐出僧團。。如果為不符資格的人辦理出家並傳授具足戒,就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這就叫做「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解說戒律條文(如涉及家庭、財產、繼承或出家資格等規定)時,必須先對世俗法中的身分關係進行嚴格且明確的法理定義。
    此處將子女的身分依據血緣、法定收養以及事實認領等背景,清晰劃分為三類,作為後續判定律法適用對象的法理基礎,不涉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典界定親屬關係或特定戒律適用對象時,必須精確定義「親兒」的法律與血緣身分,以作為僧團評判因緣(如出家、剃度、供養或財產處理等事宜)的客觀依據,故採世俗血緣作定義,無涉大乘經系的法身、法王子等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
    文中說明若僧團或居士欲收養、撫養孩童,應當在孩童年紀尚小、尚未定型且易於教化之時,即乞求領養並加以培育,以利其未來世俗法或出世間法的修持。
    此非大乘玄學義理,屬律部的生活與教化制度規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對僧團戒律或僧事物業處理中相關身分名相的法相定義。
    律典中對於人身身分、關係的界定要求極為精確,此處對「自來兒」(主動前來依附並認作兒子的人)進行字義與身分上的明確限定,以作為後續判定法律責任、繼承權或僧團物資分配等處置的依據,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記載僧團在招收出家弟子時,必須尊重世俗法律與倫理倫常。
    若父母未允許,或涉及世俗法律禁令之親生子嗣(如獨子、未成年或特定身分者),本國律法不許可其出家,其餘各國也同樣不予準許,僧團亦不應違律剃度,以避免與世俗法律及社會倫常產生衝突。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出家資格的僧伽限制規定。
    在佛陀制定戒律的背景中,僧團必須尊重各個地方政權的世俗法律(王法),以避免僧團與世俗政權產生衝突。
    當某些國家法律禁止養子或無主孤兒私自出家(可能涉及戶籍、勞動力或兵役等世俗問題)時,僧團在該國便不予剃度;若其他國家的法律許可,則不作限制。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隨方毗尼」與尊重世俗法律的原則。

    此句說明佛教僧團度人出家的律制規定。
    為維持社會和諧、避免家庭倫理衝突及法律糾紛,佛陀制定出家必須取得父母的允許。
    若父母不同意,僧團則不得予以剃度。

    此處屬於律典規範。
    意在說明凡符合法定程序、已受具足戒或進入僧團的出家眾,在未犯擯治重罪等特定律法情境下,僧團或和尚、阿闍梨不應隨意將其逐出僧團或住處,以維護僧團的安定與出家眾的權益。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規範。
    意在說明若度化不具備法定資格者出家並傳授具足大戒,主事或隨從的僧伽成員將違犯僧團的法規,需依律制進行懺悔。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特定名相或身分進行界定與釋義的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針對特定身分(如『兒』、『子』或相關親屬稱謂)的法律定義、範圍界定進行闡述後,以此句作為定義的總結,用以判定因緣關係、僧團法事或戒律條文(如涉及親屬迴避、供養或度化等)的適用對象。

名相註解
  • 親兒:自己親生的兒子,具血緣關係者。
  • 養兒:收養、養育他人之子為己子,具法定或契約收養關係者。
  • 自來兒:未經正式收養程序,自動前來投靠、歸附並認作父母的兒子。
  • 乞養:乞求他人允許以領養、撫養孩童。
  • 是中:於此之中、這裡面。指在當前討論的特定戒律或案例情境中。
  • 餘國:其他的國家。
  • 出家者:依佛制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受持戒律而加入僧團的僧侶。
  • 兒:此處指律典中界定的兒子或子嗣身分,於律制中用以釐清世俗血緣或法律身分關係,以作為持犯判定的依據。

兒者有三種:親兒、養兒、自來兒。 親兒者,父母所生。養兒者,小小乞養之。自 來兒者,自來依附作兒。是中親兒者此國不 聽,餘國亦不聽。養兒、自來兒,此國不聽,餘國 聽。若父母不放不應與出家;若已出家者,不 應驅出。若與出家受具足者,越比尼罪。是名 兒。

10
白話直譯
關於奴僕,佛住在迦維羅衛國尼拘律樹下的釋氏精舍,詳細說明如上。當時釋種家中的奴僕未經允許,諸比丘讓他們出家。後來這些奴僕被大家教誨分派工作卻不肯順從,心懷怨恨地說:「尊者闡陀尚且能出家,我有什麼可留戀?應當捨棄出家,反而能受到禮拜、恭敬與供養。」當時諸釋種前往白淨王處稟告說:「大王!我們的家奴不肯放人,許多比丘都已出家,剩下的人無法分派去做事,心生怨恨地說:「連尊者闡陀都能出家,我還有什麼好留戀的?應該捨棄出家,反而接受禮拜、恭敬和供養。」大王!我們釋種有許多奴僕,依靠他們做事。唯願大王向佛陀請求,讓奴主不放的人不得出家。」當時白淨王與諸釋種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便將上述事情詳述給世尊聽:「唯願世尊!從今日起,請為比丘制定規定,奴主不放的人不得出家。」當時世尊為白淨王隨順說法,使其心生歡喜,王便頂禮佛足後離去。王離開不久,世尊前往眾多比丘處,敷設尼師壇而坐,將上述事情告訴諸比丘。佛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奴主不放的人不得讓其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奴隸的這條戒律,當時佛陀住在迦維羅衛國的尼拘律樹釋氏精舍,詳細的起因背景和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那時釋迦族的家奴還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釋放,比丘們就度化他們出家了。。後來,主家教導並分配家務工作給奴僕們,他們卻不願意聽從,反而心懷怨恨地說:「連闡陀尊者都去出家了,我們對這個世俗家宅還有什麼好眷戀的?。應當還俗放棄出家的身分,反而去接受別人的頂禮跪拜、恭敬對待和物資供養。」。諸位釋迦族的人一起去到淨飯王的住所,對國王說:「大王!。我們的家奴還沒有放走,諸位比丘就度他們出家,導致其餘的人無法分配到各個地方去幹活。大家心生怨恨地說:『連尊者闡陀都出家了,我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呢?。應當還俗放棄出家的身分,反而去接受別人的跪拜、恭敬和供養。」。大王!。我們釋迦族家裡有很多奴僕,平時都靠他們來做家務和勞動聽從差遣。。「只希望大王向佛陀請求這個願望:如果奴隸的主人不釋放他們,就不要讓他們出家。」。那時候淨飯王和釋迦族的眾人一起到佛陀那裡,向佛陀頂禮接足後退坐在一邊,就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告訴佛陀說:「唯願世尊!。從今天開始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如果奴隸的主人沒有同意釋放他,就不要讓他出家。。世尊為白淨王順應其根基宣說佛法,白淨王聽法後生起歡喜心,隨即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世尊,然後退下。。國王離開沒多久,世尊就走到許多比丘聚集的地方,鋪好坐具坐下來,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對比丘們說明。。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說:「從今天開始,如果奴隸的主人沒有同意放人,就不應該讓他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奴」(奴隸)相關戒律的緣起制戒背景交代。
    律藏在開示某條戒律時,若其時間、地點、聽眾等緣起與前文相同,通常會使用「廣說如上」之結語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維持律典結構的精煉。
    此處依據律部規範,指明此戒的制戒地點於迦維羅衛國的釋氏精舍。

    本句記述僧團度人出家的歷史背景與戒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事件屬於「不得度奴隸出家」的制戒緣起。
    依據佛陀制定的律法,出家必須具備清淨身分,若度化未獲主人授權釋放的奴僕、債務人或官人出家,會引發世俗社會的法律糾紛與世人對僧團的譏嫌,因此佛陀以此為因緣,制定比丘不得度未獲放免的奴僕出家之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大迦葉波之舊奴因聽聞闡陀出家而心生離心、不服管教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文字旨在揭示僧團成員出家背景對世俗社會階級造成的連帶衝擊,並引出隨後有關奴僕出家、僧團收度出家資格限制的戒律因緣。
    佛陀制戒通常因事而制,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在面對世俗社會經濟秩序(如奴隸所有權)時所發生的摩擦與調適。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申明出家僧侶若未能恪守清淨戒律、有名無實,甚至違犯重罪而失去比丘資格時,依律不應再安受清淨信眾的恭敬與物資供養。
    因其已失僧格,若繼續頂受,反成虛消信施、自招重罪。
    故依律制,此等有名無實者應當捨戒還俗,重回俗人身分,而非以出家之名行受供之實。

    此句記述釋迦族人集體前往淨飯王(白淨王)處進行稟告的敘事背景。
    在律典(廣律)的因緣背景中,通常是用以引出某項戒律制定的緣由,或記述佛陀成道後返鄉、家族內部事務等重要歷史事件,應依實質歷史敘事理解,不作象徵或形上學式發揮。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僧團因度奴隸出家而引發世俗主人的怨恨與不滿。
    在律制背景中,這涉及了出家資格的限制(非自由人不得隨意度其出家),以此維繫僧團與世俗社會的和諧,避免招致社會譏嫌與勞動力糾紛。
    句中闡陀的出家亦成為他人效仿、擺脫世俗體制的導火線。

    本句出自律典,指犯下特定重罪(如破僧伽藍、惡行重大者)或不具出家實質資格之人,依法理應當擯除於僧團之外(即還俗、捨出家身分)。
    然而,此類人若未依律受罰,反而繼續安受白衣(居士)或他人的禮拜、恭敬、供養,屬於非法受供,嚴重違背因果與戒律。
    律部語境強調因果戒行之嚴謹,此處指出行不配位、不符僧相者受供的顛倒與非法性。

    此處為僧伽或比丘對世俗國王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多出現在國王造訪僧團請法、供養,或是佛陀與比丘向國王說法、對話的場景,展現佛教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時的禮儀與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釋迦族子弟出家前,向國王或家族陳述世俗生活中依賴奴僕勞務的實況。
    這反映了古代印度釋迦族的社會階級與生活型態,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背景敘事旨在引出後續釋種子弟捨離世俗榮華、剃度出家,甚至與昔日奴僕(如優波離)在佛法中一律平等的出家因緣,而非宣揚階級制度。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的緣起記載。
    佛教僧團在古印度社會中運作,必須尊重當時的世俗法律與社會秩序。
    若奴隸未得主人同意便剃度出家,會引發世俗社會的法律糾紛與世主的不滿。
    因此,此處經文展現了世俗王權請求佛陀制定「不度未得主聽奴隸出家」的律制背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和諧。

    本句記述淨飯王及釋迦族人向佛陀請益的律藏敘事背景。
    文中展現了佛世時在家人見佛的傳統禮儀:先頂禮佛足,再退坐一旁,代表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此處淨飯王準備向佛陀陳述關於族中子弟出家引發的社會與家庭問題,進而啟請佛陀制定相關戒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制戒」。
    在律部語境中,此規定是為了避免佛教僧團與世俗社會法律及階級制度產生衝突。
    若直接剃度未獲主人允許的奴隸出家,會侵犯世俗主人的財產權與勞動力,引發社會譏嫌與官司糾紛,故佛陀以此因緣制定此條僧伽規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和諧。

    本句記述世尊向其父王白淨王(淨飯王)化導說法的過程。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對在家大眾或尊長說法,通常強調『隨順說法』,即依據聽法者的根基與理解能力,由淺入深地宣說適合其修行的教法(如施論、戒論、生天論等),使其轉變心意、生起對三寶的清淨歡喜心,體現佛法僧伽體制中法重於世俗尊卑的特質。

    本句記述世尊於國王離去後,隨即至比丘眾中敷座而坐,並將先前發生的事件始末詳細告知僧團。
    此為律典中結集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典型敘事,旨在使僧眾瞭解特定戒律或事件的緣起,體現了僧團大眾化、制度化的運作特質,依循阿含與律部的因緣次第語境,不作大乘玄理之延伸解釋。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制定因緣。
    在佛陀時代的古印度社會制度下,奴隸屬於主人的私有財產。
    若未經主人同意便收留其奴隸出家,會引發世俗社會的法律糾紛與世人對佛教僧團的抨擊。
    因此佛陀制定此條僧伽戒律,規定必須獲得主人的允許,奴隸才能正式加入僧團出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和諧。

名相註解
  • 奴:指失去人身自由、受人役使的奴隸或僕從。在律藏中,常涉及奴隸能否出家、如何處理奴隸身分等戒律規定。
  • 家奴:指依附於家族、屬於主人財產且沒有人身自由的奴僕。
  • 奴輩:指家中的奴僕、僕役。
  • 大家:指奴僕的主人,此處指大迦葉波之家族。
  • 闡陀:佛陀出家前的侍從(車匿),屬於釋迦族的僕從階級,後隨佛出家。因其身分轉變,引發其他大姓家族奴僕的效仿心理。
  • 捨出家:指還俗、放棄比丘(僧伽)的身分。
  • 禮拜:佛教徒表達最深敬意的跪拜禮儀,通常為五體投地。
  • 供養:信眾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具,奉獻給佛法僧三寶,用以資助修行。
  • 作使:供役使、勞作聽差,指奴僕在家中承擔的雜役與勞動。
  • 從佛乞願:向佛陀請求應允其願望。
  • 奴主:指奴隸的所有者、主人。
  • 制:制定戒律、規約。
  • 諸比丘:指僧團中的所有出家男眾。
  • 奴主不放:奴隸的主人沒有解除其奴隸身分或同意放行。
  • 勿令出家:不要允許、聽許其剃度加入僧團。
  • 不應與出家:不應當給予他出家受戒的機會。

奴者,佛住迦維羅衛國尼拘律樹釋氏精 舍,廣說如上。時釋種家奴不放,諸比丘度出 家。後諸奴輩大家教誨分處作務而不肯順 從,懟恨而言:「尊者闡陀猶尚出家,我何所顧 戀?當捨出家,反受禮拜恭敬供養。」時諸釋種 往白淨王所白言:「大王!我等家奴不放,諸比 丘度出家,餘者不可分處作務,懟恨而言: 『尊者闡陀猶尚出家,我何所顧戀?當捨出家, 反受禮拜恭敬供養。』大王!我等釋種多諸奴 僕,賴此作使。唯願大王從佛乞願,奴主不放 勿令出家。」爾時白淨王與諸釋種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却坐一面,即以上事具白世尊:「唯 願世尊!從今日後制諸比丘,奴主不放勿令 出家。」爾時世尊為白淨王,隨順說法,發歡喜 心已,王即頭面禮足而退。王去不久,世尊往 眾多比丘所,敷尼師壇坐,具以上事為諸比 丘說。佛告諸比丘:「從今日後奴主不放不應 與出家。」

11
白話直譯
奴隸有五種:家生、買得、抄得、他人給予、自行前來。家生者,指家中婢妾所生。買得者,用錢雇買所得。抄得者,從鄰國擄獲所得。他與者,為他人所贈。自來者,自行前來作奴。其中家生、錢買、抄得這三種,在此地不允許,在其他地方也不允許。他人給予、自行前來這兩種,在此地不允許,在其他地方則允許。若奴主不放,不應讓其出家;若已經出家,不應驅逐。若讓其出家並受具足戒,則犯比尼罪;這就叫做奴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奴隸分為五種:在主人家出生的、花錢買來的、戰亂掠奪來的、他人贈送的、以及自己投奔來的。。這裡說的「家生」,是指家裡的女僕或是妾侍所生下的孩子。。在這當中的家生奴隸、花錢買來的奴隸、以及搶奪擄獲來的人這三種人,在這裡不允許讓他們出家,在其他地方也同樣不允許。。別人主動送過來,或者是自己走過去拿,這兩種情況在目前這個場合是不被允許的,但在其他合適的地方就允許。。如果是奴隸,而他的主人不同意釋放他自由,僧團就不應該準許他出家修道;。如果為這樣的人辦理出家並傳授具足戒,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對於奴婢身分種類的界定,主要用於僧團判定物品所有權及處理與奴婢相關的羯磨(法律事務)時的判斷依據。
    律典依據當時印度社會習俗,規範僧團對奴隸的處理原則,非論述修行法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名相的定義(毘尼分別)。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中,界定「家生」之身分,藉此釐清僧侶在涉及與此類身分者往來、度化或相關戒律判定時的法律界線,屬於律部實務性的法律條文詮釋,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申明對於「家生」、「錢買」、「抄得」這三種身分具有不自由隸屬關係的人,佛制僧團一律不允許接納其出家受戒。
    這是為了避免僧團與世俗法律、家庭或社會階級產生衝突,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和諧。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受用物品、飲食或羯磨處分等戒律條文之具體裁量。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此處規定了特定行為(如乞食、受施或特定作法)的空間限制,界定「此處」與「彼處」的開遮持犯,用以規範僧團日常生活的威儀與戒行限制。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剃度出家資格的遮難規定。
    在古代印度社會制度下,奴隸屬於主人的財產,若未經主人允許便收支出家,會引發世俗社會的法律糾紛與世人對僧團的譏嫌。
    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關係的修好,佛陀制定此戒,規定必須取得主人的許可、恢復自由身後,僧團方可攝受其出家。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純潔與戒行的嚴肅性,若僧侶違反律藏規定,盲目為不符合條件者辦理出家或傳授大戒,即構成違犯僧團法度與紀律的過失,需依律懺悔。

名相註解
  • 家生:指生於主人家中的奴婢之子女。
  • 買得:指經由交易取得身分之奴隸。
  • 抄得:指於戰爭或劫掠中被俘獲而成為奴隸者。
  • 他與:指由他人轉贈或施捨而獲得之奴隸。
  • 自來:指主動投奔依附或因債務等緣故自願成為奴隸者。
  • 婢妾:女僕與妾侍。在古代印度社會中,屬於家庭內地位較低的女性成員。
  • 錢買:指用金錢購買而來的奴隸。
  • 具足者:指受持具足戒(大戒)的比丘或比丘尼。此處「受具足者」指為其傳授完整的僧團戒律。

奴者五種:家生、買得、抄得、他與、自 來。家生者,家中婢妾生。買得者,雇錢買得。 抄得者,抄隣國得。他與者,他人與。自來者, 自來作奴。是中家生、錢買、抄得此三種,此間 不聽,餘處亦不聽。他與、自來此二種,此間不 聽,餘處聽。若奴主不放不應與出家;若已出 家者,不應驅出。若與出家受具足者,越比 尼罪;是名奴。

12
白話直譯
身分不端正者,佛在舍衛城時,已廣為說明如上。當時諸比丘度人出家,身分各種不端正,世人譏諷說:「為何沙門釋子度化身分不端正的人?出家人應當身形端嚴。這種敗壞的人,還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佛說:「把這位比丘叫來。」來後,佛詳細詢問上述事情:「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身分不端正的人,不應讓其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身體長相不端正者的戒律,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因緣和規定就如同上文所詳細說明的那樣。。諸位比丘度化他人出家,但這些人的外貌體態有種種殘缺或不莊嚴,因此受到世俗人的譏諷指責說:「為什麼釋迦佛弟子、出家修行人要度化外表體態不端正的人呢?」。出家修行的人,應當保持身體與舉止的端正莊嚴。。這個破壞戒律、敗壞德行的人,怎麼可能證得佛法聖道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他來了以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發生的事情,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真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身體外相不端正的人,不應該允許他們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廣說如上」制戒公式句。
    在律藏編纂中,若遇到重複的制戒緣起、城邑、結戒背景或部分戒相時,通常會以此類縮寫句型省略重複文字。
    此處承接上文的戒律條文,表明關於身相缺陷或不端正者出家或受戒的相關規範與緣起,其處所同在舍衛城,具體內容直接指引僧眾參照前文,以維持律典結構的精簡。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世人譏嫌而制定僧團度人出家之遮難制限。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威儀以及在世俗中的形象,以防世人對佛法產生不信或毀謗。
    此處所述「身分不端正」主要指生理上的殘缺、畸形或不莊嚴,僧團若濫度此類人員,易引發社會大眾譏嫌,故引出後續不聽此類人出家的戒律規定。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戒律經典。
    在律部語境中,「身端嚴」是指僧伽成員在日常威儀、行住坐臥中,皆應保持端正莊嚴的外在表相,以杜絕世俗譏嫌,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信心。
    此處不涉及大乘經典中「佛身相好」或「法身莊嚴」的教理,純屬僧團戒律的生活威儀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屬律部語境。
    在僧團中,戒律為修習定、慧並證得聖道(解脫、阿羅漢果等)的基石。
    若比丘犯重戒而成為「壞敗人」,其戒體已失,便斷絕了在佛法中依戒發定、依定發慧而證果的可能。
    此處反映出律藏強調「以戒為師」、「依戒成道」的根本立場,無戒則無道。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特定事件而向佛陀稟告,佛陀隨即召見當事比丘以進行審問與制戒的緣起。
    律典中「以是因緣」為制訂戒律或處置僧團糾紛的典型敘事公式,展現佛陀隨犯隨制、依實制戒的因緣教法。

    本句展現佛教僧伽制定戒律的「現前聽審」程序。
    佛陀在處置僧眾違犯戒律的事件時,必先召集當事人,當面詳細核實事件經過,並親自詢問其是否確實犯錯。
    此「不偏聽、必親問」的作法,體現了律部處理犯戒事件時兼顧慈悲與公正的法制精神。

    此處為律部僧團審訊或詢問事件真實性時,當事人的如實回應。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制戒或處斷皆須依據事實,當事人不覆藏、不妄語地承認實情,是僧伽如法遂行律製程序(如羯磨、治罰或釐清戒相)的基礎。

    此句為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的律法。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重視僧相的莊嚴與社會大眾的觀感(避免招致世俗譏嫌),因此規定身體有顯著殘缺、畸形或儀表不端正者,不應受具足戒入僧團,以維護佛教大眾形象與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身分:指身體、身相或肢體容貌。
  • 不端正:指容貌醜陋、肢體殘缺或五官不具足,於律藏中常涉及是否具備受具足戒資格的資格審查。
  • 度人:引導、接納他人剃度出家。
  • 端正:五官端正、肢體健全、相貌莊嚴。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修行者。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意指佛陀(釋迦牟尼)的弟子。
  • 出家之人:指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受持戒律的佛教僧侶(如比丘、比丘尼等)。
  • 端嚴:端正莊嚴。在律典中特指外在行為、容貌威儀的整齊、規矩與莊重。
  • 具問:詳細詢問、具體盤問。
  • 身分不端正:指身體的外相、五官或肢體有顯著的殘缺、畸形、醜陋或不完整,不符合當時僧相莊嚴的標準。

身分不端正者,佛住舍衛城, 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度人出家,種種身分 不端正,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釋子度人身 分不端正?出家之人應身端嚴。此壞敗人,何 道之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 是比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佛言:「從今日後身分不端正人,不應與 出家。」

13
白話直譯
身體不端正的人,包括瞎眼、駝背、跛腳、脽腳、齲齒、瓠盧頭。像這樣各種身體不端正者,不應允許出家;若已經出家者,不應驅逐。若讓這類人出家並受具足戒,則犯越比尼罪。這就叫做身體不端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長得不端正的人,像是眼睛失明、駝背、走路一瘸一拐、大腿粗腫而腳踝細瘦、有蛀牙,或是頭部形狀像瓠瓜一樣畸形。。像這類身體外觀有種種殘缺、畸形或不端正的人,不應該準許他們出家受戒;。如果已經是正式出家的人,就不應該把他們驅逐出僧團。。如果度化這樣的人出家並讓他受具足戒,就犯了違反律法的越比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制中,列舉種種「身分不端正」的身體殘缺或畸形外相,主要是作為僧團評估求受具足戒者或出家者是否具備「十三難十遮」等遮難限制的依據。
    身相過於畸形殘缺者,依律通常屬於不應度出家或受具足戒的遮難限制(除特殊開許外),以維護僧團的莊嚴與社會大眾的清淨觀感。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出家資格限制的規定(遮難)。
    僧團為了維護整體形象、避免社會大眾譏嫌,並確保出家僧侶能順利進行乞食、禪修等修道生活,對於具有嚴重身體缺陷或相貌畸形者(即身分不端正),定有不應準許其剃度出家的限制。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或戒律條文規範,強調對於已經依法完成出家儀式、具備僧伽身分的成員,除非犯了不可懺悔的根本大罪(如波羅夷罪),否則不應隨意將其驅逐出僧團,用以維護僧團的穩定與出家眾的合法權益。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若違反前文所述的特定限制或條件,而盲目度人出家並授與具足戒,則成就僧祇律中所規定的「越比尼罪」。
    此屬律部行為規範,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合法性,非關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僂脊:脊椎彎曲、駝背。
  • 脽腳:指大腿肉肥大而小腿或腳踝過於細瘦,身體比例失調的畸形腿相。
  • 齲齒:壞疽的牙齒、蛀牙。
  • 瓠盧頭:頭部形狀畸形,長得像瓠瓜(葫蘆)一樣。
  • 與:給予、允許或準許。

身分不端正者,眼瞎、僂脊、跛脚、脽 脚、齲齒、瓠盧頭。如是種種身分不端正,不 應與出家;若已出家者,不應驅出。若度出家 受具足者,越比尼罪。是名身分不端正。

14
白話直譯
所謂陋形,佛在舍衛城時,已如上廣說,為諸天與世人所供養。當時有比丘讓陋形人出家,像太黑、太白、太黃、太赤、太高、太矮、太粗、太細,世人因此譏諷說:「為何沙門釋子讓陋形人出家?出家人形貌應當端正莊嚴,這人醜陋,世人不願見。這樣敗壞的人,有什麼道法可言?」又有人說:「這沙門只不度兩種人:一是死人,二是不願出家的人。如果不度這些人,僧眾就無法增長。」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把這位比丘叫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陋形人不得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陋形」這條戒律的緣起: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佛陀是受到天上諸天和人間世人所共同尊重供養的聖者。。出家人的外貌應該端正莊嚴,這個人長得醜陋,大家都不喜歡看到他。。也有人說:「這位沙門只有兩種人不度化:一種是死人,另一種是不想出家的人。」。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去把那位僧侶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發生的事情,問道:「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應該讓容貌醜陋或身體殘缺不全的人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因緣敘事。
    律典在重複相同的制戒背景(如「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通常會用省略語。
    此處是用以帶出某位外表醜陋或具足陋形因緣的比丘(或事件),在佛陀接受世人供養的背景下,所引發的制戒或說法因緣。
    判讀時應依循律部注重「制戒因緣」、「僧團法事」的具體寫實語境,不作大乘空性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反映律部對出家眾外觀與威儀的考量。
    僧團仰賴託缽乞食並須教化世人,出家人形貌端莊有助於令大眾對三寶生起敬信心;若容貌過於醜陋或殘缺,易招致世俗譏嫌,影響僧團形象與弘法,故戒律中對受戒者的身心條件設有一定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反映當時社會大眾或外道對佛陀(或特定沙門)教化風格的議論與讚歎。
    此處的「度」指接引、教化或剃度。
    文中以幽默、誇張的反襯手法,說明佛陀法門廣大、慈悲普度,只要是具備生命且具足出家意願的活人,佛陀皆無所不度,展現律典記述早期佛教僧團直白、寫實的教化風貌。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端或居士譏嫌時,比丘們便會以此事件為由,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契機,體現了隨犯隨制、因緣成熟方纔制戒的律法特點。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處理僧團具體事務時的命令式語句,展現佛陀作為僧團導師,親自介入並裁決比丘行為的律制情境。
    律部語境著重於制戒因緣與行為規範,此處佛陀召見比丘,旨在詢問事由、確認實情,以便隨後依律制戒或進行僧事處理。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時的審訊程序。
    佛陀在處斷前,必先召集當事人,當面詳細核實事實,秉持「現前毘尼」與不枉不縱的客觀態度,確認當事人是否有犯戒之實。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問答或審訊犯戒情節的典型對話,當事人對所詢問的事實做出明確的承認。
    在律制中,如實回答是釐清戒律責任與進行僧殘、波逸提等治罰或懺悔程序的基礎。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大眾對僧團威儀的觀感或外道譏嫌),制定僧團剃度僧眾的資格限制。
    在律制語境中,限制「陋形人」出家是為了維護僧團的莊嚴與清淨形象,避免大眾生起不恭敬心,屬於僧伽制度的遮難限制,而非否定其佛性。

名相註解
  • 陋形:指外貌醜陋、形體不端正。在律典中常指涉特定因貌醜而引發僧團或居士議論的比丘。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
  • 陋形人:指容貌極其醜陋、身體殘缺、五官不全或形體怪異之人。在律藏中屬於不能受具足戒或不宜剃度的遮難條件之一。

陋形 者,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諸天世人之所 供養。爾時諸比丘度陋形人出家,太黑、太白、 太黃、太赤、太長、太短、太麁、太細,為世人所譏: 「云何沙門釋子度陋形人出家?出家之人形 應端嚴,此人醜陋人不喜見。此壞敗人,有何 道法?」復有人言:「此沙門唯二種人不度:一者 死人,二者不樂出家。若不度此,眾不增長。」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 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佛言:「從今日後陋形人不應與出家。」

15
白話直譯
所謂陋形,就是太黑、太白、太黃、太赤、太高、太矮、太粗、太細。而且陋形之人,平時就不討人喜歡,何況在瞋恚時。這類陋形人不應允許出家,若已出家則不必驅逐。若讓這類人出家並受具足戒,則犯越比尼罪。這就叫做陋形。這就稱為不名為受具足。其中清淨如法者,才名為受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外貌極為醜陋的人,不應該允許他們出家受戒;如果已經允許他們出家了,就不應該把他們驅逐出僧團。。這就叫做醜陋不端正的體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佛陀制定戒律時對僧團形象的維護與慈悲包容的平衡。
    為免世人對僧團產生譏嫌、退失信心,故限制外貌嚴重殘缺或醜陋者出家;但若已成就出家身分,基於法性平等與慈悲,則不得任意驅逐,應允許其繼續修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規範僧眾威儀與戒律條文的語境。
    此處的「陋形」是指不符合比丘威儀、粗魯或有失莊嚴的肢體容儀、舉止動作。
    律藏以此界定何者屬於違犯威儀的行為,用以教導僧團藉由攝持身心來展現清淨端正的外在風相,避免令大眾生起不恭敬心。

陋形者, 太黑、太白、太黃、太赤、太長、太短、太麁、太細。復 次陋形之人喜尚不喜見,況復瞋恚時。是 陋形人不應與出家,若已出家不應驅出。若 度出家受具足者,越比尼罪。是名陋形。是謂 不名受具足。是中清淨如法者,名受具足。

16
白話直譯
羯磨、羯磨事。所謂羯磨,佛在舍衛城時,當時瞻波比丘間起爭訟,僧團不和合,一比丘舉一比丘,二比丘舉二比丘,眾多比丘舉眾多比丘。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許一人舉一人,乃至眾多人舉眾多人。」佛告諸比丘:「從今日起,應當依法作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要說明僧團的會議辦事以及引發會議的事由:所謂的僧團會議,是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瞻波城的比丘們發生了爭執和訴訟,無法和諧地住在一起,有的是一個比丘檢舉控訴另一個比丘,有的是兩個比丘互相檢舉控訴,有的是成羣的比丘互相檢舉控訴。。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去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一個人單獨去檢舉另一個人,也不允許由多個人集體去檢舉多個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僧團召開「羯磨」(僧團會議/法律程序)的緣起。
    因瞻波城比丘們相互諍訟、檢舉揭發,破壞了僧團的「和合」根本,故佛陀以此為因緣,確立透過羯磨程序來裁決諍事、維繫綱紀。
    解析時應嚴格依循律典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玄學闡釋。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糾舉(僧殘、波逸提等戒相罪過)的程序正義。
    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此戒制,禁止比丘在不符僧伽羯磨程序、缺乏足夠清淨見證或出於私怨的情況下,私自以個體或結黨形式率爾糾舉他人的過失,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僧格尊嚴,避免無謂的紛爭與誹謗。

名相註解
  • 羯磨事:指引發召開羯磨會議的具體因緣、事由或案件。
  • 瞻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鴦伽國的首都,此處指該地的比丘僧團。
  • 諍訟:指僧團內部對於戒律、見解、言行所產生的爭執與訴訟。
  • 不和合住:指比丘們因意見不合、產生嫌隙,破壞了僧團「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等和合原則而共同生活。
  • 舉:指揭發、檢舉或控訴他人的罪過或違反戒律的行為。

羯 磨、羯磨事,羯磨者,佛住舍衛城,爾時瞻波比 丘諍訟起不和合住,一比丘舉一比丘、二比 丘舉二比丘、眾多比丘舉眾多比丘。諸比丘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不聽一 人舉一人,乃至眾多人舉眾多人。」佛告諸比 丘:「從今日後應作羯磨。」

17
白話直譯
所謂羯磨,有四羯磨、二羯磨、白一羯磨、白三羯磨、四眾作羯磨、五眾作羯磨、十眾作羯磨、二十眾作羯磨,成就五種非法不和合而作羯磨後會後悔,成就五種如法和合而作羯磨後則不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羯磨,包含了四羯磨、二羯磨、單白羯磨、白三羯磨,以及由四人僧團、五人僧團、十人僧團、二十人僧團來執行的羯磨。如果是在符合五種非法且僧團不和合的情況下完成羯磨,事後會產生追悔;如果是在符合五種如法且僧團和合的情況下完成羯磨,事後就不會追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業障與常規辦事的法規語境。
    羯磨為僧團辦事、授戒、懺悔、處分等集體決議的程序。
    文中總示羯磨的種類與成辦屬性:前四者為羯磨的宣告程序分類,次四者為執行羯磨法所需法定人數(僧數)的限制。
    最後兩句說明羯磨的法律效力與心理狀態:若程序違法(非法)且法定人數不足或意見不一(不和合),此羯磨不成就,僧眾事後會生起追悔之心;若程序合法(如法)且僧眾齊集同意(和合),此羯磨圓滿成就,事後心安而不生追悔。

名相註解
  • 白一羯磨:即單白羯磨。僅作一次宣告(白)即告成立的羯磨,用於性質單純、無爭議的事務。
  • 白三羯磨:即白四羯磨。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三次徵詢與表決(羯磨),共宣讀四次。用於授戒、治罰等重大事務。
  • 四眾、五眾、十眾、二十眾:指執行不同級別羯磨時,法定所需的清淨比丘或比丘尼人數。如一般事務需四人以上,邊地受具足戒需五人以上,中國(中印度)受戒需十人以上,出罪(阿波底)等重事需二十人以上。
  • 非法:違反戒律所規定的羯磨程序、時間、地點或人資者。
  • 和合:僧團在同一結界內,應到者皆到(或委託乞與欲),無人反對,達成一致意見的狀態。

羯磨者,四羯磨、二羯 磨、白一羯磨、白三羯磨、四眾作羯磨、五眾作 羯磨、十眾作羯磨、二十眾作羯磨、成就五非 法不和合作羯磨已後悔、成就五如法和合 作羯磨已後不悔。

18
白話直譯
四羯磨者,有非法和合羯磨、如法不和合羯磨、如法和合羯磨、不如法不和合羯磨,這就叫做四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四種僧伽辦事程序,包括了:程序不合法且僧眾人數不足的會議、程序合法但僧眾人數不足的會議、程序合法且僧眾足數和合的會議,以及程序不合法且僧眾人數不足的會議。這四種就叫做四種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羯磨(僧伽業用、辦事會議)的成辦與否,取決於「法」(程序是否如法)與「和合」(僧眾人數與意願是否符合清淨和合)。
    此處羅列出法與和合的四種交織狀況,其中唯有「如法和合羯磨」在律制上纔算真正有效、如法成辦的僧伽會議。

名相註解
  • 如法:完全符合戒律所規定的法定程序與標準儀軌。
  • 不和合:指參與會議的僧眾人數未達法定人數,或有人缺席、不贊同,未能達成僧伽整體的共識與和合。

四羯磨者,有非法和合羯 磨、有如法不和合羯磨、有如法和合羯磨、有 不如法不和合羯磨,是名四羯磨。

19
白話直譯
二羯磨者,布薩羯磨、恭敬羯磨,這就叫做二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兩種僧團辦事程序,分別是布薩羯磨和恭敬羯磨,這就叫做兩種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解釋僧團中「二羯磨」的具體內涵。
    羯磨指僧團依據戒律召開會議、處理僧事並做成決議的法定程序。
    此處將其歸納為兩大類:一是處理僧團定期誦戒與懺悔、維護清淨的「布薩羯磨」;二是涉及僧團內部倫常秩序、尊卑禮敬(如年少比丘禮敬年長上座)等事宜的「恭敬羯磨」。
    這屬於律典中規範僧團運作與維持和合的具體作法。

名相註解
  • 布薩:梵語 poṣadha 或 upavasatha,音譯為布薩。意譯為清淨、長養、淨住。指僧團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一處,誦讀戒本以反省自身、懺悔罪過,保持僧團清淨和合的法定儀式。
  • 恭敬羯磨:指僧團中關於禮敬、尊卑、上下座次序等涉及恭敬行儀的僧事處理程序。

二羯磨者, 布薩羯磨、恭敬羯磨,是名二羯磨。

20
白話直譯
白一羯磨者,共有二十八種。哪二十八種?出羯磨不離衣宿、離衣宿、指示房間、指示建大房之處、或指示建前房之處、行鉢人、行舍羅人、試外道、持杖絡囊、管理床褥、管理鑒食、管理分配次序的食物、管理分配房間、管理取衣、管理掌管衣物、管理分配衣物、管理取㲲、管理舉㲲、管理分配㲲、管理分配花、管理分配香、管理分配果、管理分配溫水、管理分配雜餅、管理隨意舉物、管理分配粥人、管理分配小雜物,這就是二十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白一羯磨,一共有二十八種情況。。是哪二十八種呢?。這些職務與羯磨包括:通過羯磨允許不隨身攜帶三衣而過夜、不隨身攜帶三衣而過夜、指示僧房位置、指示建造大僧房的地點、指示建造前房的地點、分發鉢盂的人、分發籌碼的人、測試外道的人、管理持杖與絡囊的人、管理牀褥的人、管理監督飲食的人、管理按順序分發飲食的人、管理分配僧房的人、管理領取衣服的人、管理保管衣服的人、管理分配衣服的人、管理領取細毛布的人、管理保管細毛布的人、管理分配細毛布的人、管理分配花的人、管理分配香的人、管理分配果實的人、管理分配溫水的人、管理分配雜餅的人、管理隨意儲藏物品的人、管理分配粥的人、管理分配微細雜物的人,這就叫做二十八種僧伽職務與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羯磨是僧團處理教務、決定受戒或處分等僧事的事非會議。
    根據律部規定,羯磨依其宣告與表決的次數,主要分為白一羯磨、白二羯磨與白四羯磨。
    此處說明在僧團運作中,僅需進行一次宣告即可成立、不需另外宣讀羯磨文進行表決的「白一羯磨」事項,總計有二十八種。

    本句為律部條文中的徵問句。
    承接前文提及的法數,以提問方式引出隨後將逐一列舉的二十八種具體戒律項目、行為或法義範疇,屬於律典中常見的結構性導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列舉了僧團(僧伽)內部為了維持日常運作、法務執行及物資分配而設立的各種特定羯磨(僧伽決議)與僧職(知事職務)。
    其中包括對比丘特殊需求的羯磨授權(如不離衣宿),以及各種分配食物、衣服、臥具、房舍等實物管理的專職人員。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僧團在制度化、規模化發展過程中,為了保障公平分配、維和僧團秩序,而建立的細緻且民主的職能分工體系。
    所有詮釋皆依大眾律典制度,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等義理。

名相註解
  • 不離衣宿:比丘受持三衣,依法夜宿時不可離開三衣。此處指通過羯磨程序特許在特定情況下不隨身帶衣而宿。
  • 舍羅:梵語 śalākā 之音譯,即籌碼,僧團在表決、計數或分發食物時用來統計人數的竹木籌。
  • 絡囊:用來盛放、保護鉢盂或衣物的網袋、盛物囊。
  • 典知:掌管、主持、負責某項僧伽事務的職稱,相當於僧職知事。
  • 差次食:按照僧人長幼、出家先後等特定順序輪流分發的飲食。

白一羯磨 者,有二十八。何等二十八?出羯磨不離衣宿、 離衣宿、示房處、示作大房處、有示作前房處、 行鉢人、行舍羅人、試外道、持杖絡囊、典知床 褥、典知鑒食、典知差次食、典知分房,典知 取衣,典知掌衣,典知分衣,典知取㲲,典知 舉㲲,典知分㲲,典知分華,典知分香,典知分 菓,典知分溫水,典知分雜餅,典知隨意舉, 典知分粥人,典知分小小雜物,是名二十八。

21
白話直譯
白三羯磨有八種。哪八種?一、折伏,二、不語,三、擯出,四、發喜,五、舉,六、別住,七、摩那埵,八、阿浮呵那,這就是白三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白三羯磨的作法共有八種情形。。是哪八種事情呢?。第一是折伏,第二是不語,第三是擯出,第四是發喜,第五是舉,第六是別住,第七是摩那埵,第八是阿浮呵那,這八種僧伽羯磨處分與治罰,都屬於白三羯磨的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法事)的規範。
    白三羯磨是僧團處理重要、嚴肅僧務時的宣告與表決程序。
    此處指出在律制中,應當採用白三羯磨來處理的事項或情境共有八種。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用於承接前文的總數,並提起下文準備逐條列舉具體的戒律條文、僧伽法事或犯相種類,以引導比丘們專注聽受詳細內容。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語境,記述僧團處理犯戒僧侶或爭事時,需通過「白三羯磨」(一度宣告、三度徵求同意,共四部僧伽羯磨)來決議的八種重大法事或治罰。
    此為律宗處理僧團內部紀律與恢復僧權的法定程序。

名相註解
  • 折伏:調伏、折服犯過者之羯磨處分。
  • 不語:令犯過僧眾不得與他人言語之治罰羯磨。
  • 擯出:驅逐出僧團或特定界內之處分羯磨。
  • 發喜:使犯過僧恢復清淨、令眾僧歡喜之羯磨。
  • 別住:令犯僧與清淨僧分開居住,限制其權利以進行反省之處分。
  • 摩那埵:意譯為意喜、悅眾,是犯僧伽婆屍沙罪者,在別住期滿後,需經歷的六夜意喜特殊處罰。
  • 阿浮呵那:意譯為出罪、出除,犯僧完成別住與摩那埵等治罰後,由二十位僧伽集會,作羯磨以恢復其清淨僧權。

白三羯磨有八。何等八?一、折伏,二、不語,三、擯 出,四、發喜,五、舉,六、別住,七、摩那埵,八、阿浮呵 那,是名白三羯磨。

22
白話直譯
四眾羯磨,是布薩羯磨,所有拜人四人即可作,這就是四眾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四眾羯磨」,是指像布薩這類僧團的集會辦事,只要有四位具足戒的清淨比丘到場就可以合法舉行,這就叫做四人僧伽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開示大眾僧(僧伽)舉行羯磨(僧團會議)的法定人數限制。
    律典中依作法內容的輕重,規定不同的法定出席人數(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
    「四眾羯磨」即是指四人組成的僧伽,為律制中人數最少、最基本的合法僧伽單位。
    在此人數下,僧團可依法舉行布薩(誦戒)、一般行政事務(拜人、授事)等羯磨,但不能舉行涉及出罪(阿波羅和)或受具足戒等需要更多人數的高階羯磨。

名相註解
  • 四眾羯磨:指由四位清淨比丘(或比丘尼)組成的僧伽所舉行的宗教與行政辦事儀軌。「眾」此處指僧伽人數,非指在家出家四眾。
  • 拜人:指律制中安置、差度、授予僧眾特定職務或權利的行政羯磨程序。

四眾羯磨者,布薩羯磨一 切拜人四人得作,是名四眾羯磨。

23
白話直譯
五眾羯磨,是受自恣、輸那、邊地受具足,所有尼薩耆五人即可作,這就是五眾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五眾羯磨,是指在自恣法、輸那法、邊地受具足戒,以及所有尼薩耆罪的捨懺,這四種僧事只要五位比丘參與就可以舉行,所以叫做五眾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五眾羯磨」(由五位僧眾所舉行的法律僧事)的適用範圍。
    依《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僧事依所需人數分為四種羯磨(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
    五人僧團可合法成辦的特定僧事共有四件:一是辦理自恣法;二是辦理輸那法(免除別住等);三是在缺乏僧源的邊地為人授具足戒(邊地受具足戒可減至五人,持律者為上首);四是辦理尼薩耆罪(捨墮罪)的懺悔。
    這四類僧事只要有五位合格僧人即可作法成就。

名相註解
  • 五眾羯磨:指由五位清淨比丘組成的僧伽所舉行的宗教法律儀式(羯磨)。
  • 自恣:僧眾於三月夏安居結束之日,集會進行自我反省並請他人揭發自己罪過,以求清淨的儀式。
  • 輸那:律疏多解為「蘇那」或「輸那」,指罪人修習別住、意喜、阿浮呵那等治罪出罪法中的特定程序或免除僧事。
  • 邊地受具足戒:在佛教不興盛、僧源稀少的邊遠地區,放寬受具足戒的人數限制,由通常的十人降為五人即可授戒。
  • 尼薩耆:即「尼薩耆波逸提」,漢譯為捨墮。指比丘或比丘尼因貪執而多蓄非法物品,犯此罪者須將物品捨棄給僧伽,並在僧前懺悔。

五眾羯磨 者,受自恣輸那邊地受具足,一切尼薩耆五 人得作,是名五眾羯磨。

24
白話直譯
十眾羯磨,是比丘受具足、比丘尼受具足,十人即可作,這就是十眾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十眾羯磨」,是指當清淨的男子要受比丘戒、女子要受比丘尼戒時,必須有十位合格的出家僧人到場才能如法舉行,這樣僧團集會辦事的方法就叫做十眾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部中有關「受具足戒」的僧團法定人數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羯磨是僧團處理事務、確立法律效力的集體會議與儀軌。
    比丘與比丘尼要取得完整的出家僧身分(受具足戒),在佛教核心地區(中國土)依律必須由十位具足清淨戒行的僧人共同主持,羯磨方能成就。
    這體現了律部依循因緣、講求僧團法制與羯磨次第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過具足戒的成年女性出家眾。

十眾羯磨者,比丘受 具足、比丘尼受具足,十人得作,是名十眾羯 磨。

25
白話直譯
二十眾羯磨,是比丘阿浮呵那、比丘尼阿浮呵那,二十人即可作,這就是二十眾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二十眾羯磨,是指為犯了根本重罪的比丘或比丘尼舉行恢復僧權的出罪儀式,必須有二十位清淨僧人出席才能辦理,這就叫做二十眾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二十眾羯磨」的法定人數與適用範圍。
    羯磨為僧團辦理僧事、表決法務的宣告儀式,依事務輕重有不同的法定人數。
    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者,於出罪時必須召集至少二十位清淨比丘或比丘尼共同舉行儀軌,方能恢復其僧籍與僧權,人數不足則羯磨無效。

名相註解
  • 二十眾羯磨:僧團辦事儀式(羯磨)的一種,需有二十位清淨比丘(或比丘尼)集會才能合法成就。

二十眾羯磨者,比丘阿浮呵那、比丘尼阿 浮呵那,二十人得作,是名二十眾羯磨。

26
白話直譯
成就五種非法作羯磨後懺悔者,指人不現前、不詢問、不自陳過,屬於非法、不和合,這就是五種非法作羯磨後懺悔。成就五種如法作羯磨後不懺悔者,指人現前詢問,詢問後自陳過,如法、和合,這就是五種如法作羯磨後不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了五種不合乎戒律規定來舉行僧團羯磨程序,而事後感到後悔的情況。這五種情況是:當事人沒有親自到場、沒有依法進行詢問、沒有引證並舉發他的過錯、羯磨程序本身不合標準,以及參與的僧眾沒有達到和合一致。這就叫做五種非法作羯磨之後產生後悔的情況。。具備五種符合戒律規定辦理僧事後而心不後悔的情況,就是當眾人出面詢問時、在受到詢問後能親自招認自己的過錯、辦理程序符合戒律規定、僧團全體和合一致,這就叫做五種符合戒律辦理僧事後心不後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闡述僧團在執行「羯磨」(僧伽業事)時,若違反了五種根本原則,即構成「非法作羯磨」,此等無效或錯誤的處分會令行法者事後產生追悔。
    律宗強調程序正義與實質正義兼具,處分比丘必須滿足當事人現前、經過審問、依法舉罪、程序合法以及僧眾和合(足數且無異議)等條件,否則即屬非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經文解釋了何謂「如法作羯磨已後不悔」的五種要素。
    在律制中,僧團依法召開會議處分有過失的比丘(羯磨)時,必須滿足程序合法(如法)與僧眾集會(和合)等條件。
    當事人若能在眾人面前接受質詢並坦白認錯,程序與結界和合皆圓滿,處分即具備律法效力,事後便不應再起心動念生出追悔、不服或翻案之意,以此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樂。

名相註解
  • 不現前:指被議處或涉案的當事人比丘,在僧團舉行羯磨時未能親自出席到場。
  • 不問:指僧團在審理罪相比丘時,沒有遵循法律程序對其進行訊問、核實罪狀。
  • 不引過:指沒有由見聞疑的證人依法引導、舉發或公示該比丘所犯的具體過錯。
  • 不悔:此處特指對僧團依法作出的處分、決議心意順伏,事後不產生後悔、抱怨或不服。

成就 五非法作羯磨已後悔者,人不現前、不問、不 引過,非法、不和合,是名五非法作羯磨已後 悔。成就五如法作羯磨已後不悔者,人現前 問、問已、自引過,如法、和合,是名五如法作 羯磨已後不悔。

27
白話直譯
此中應由二十眾作羯磨,十眾作則不成就。應由十眾作羯磨,五眾作則不成就。應由五眾作羯磨,四眾作則不成就。應作白三羯磨,僅作白一則不成就。應作白一羯磨,僅作單白則不成就。應作單白羯磨,若作求聽羯磨則不成就。應作求聽羯磨,作白則成就。應作白羯磨,作白一羯磨則成就。應作白一羯磨,作白三則成就。應作四眾羯磨,若五眾作則成就。應五眾作羯磨,十眾作則成就。應十眾作羯磨,二十眾作則成就,這就是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種情況下,應當由二十位清淨比丘組成的僧團來舉行僧事程序,如果只用十位比丘來舉行,那是不能合法成立的。。應當要聚集十位僧眾才能舉行羯磨法事,如果只用五位僧眾來舉行,這項羯磨是不合律制、不能成立的。。應當由五位出家眾組成的僧團來舉行羯磨法事,如果只有四位出家眾來做,這項羯磨就不能依法成立。。應當進行「一白三羯磨」(即白四羯磨)的程序,若只作「一白一羯磨」(即白二羯磨)則不具備合法效力。。應當舉行一次宣告與一次表決的僧團羯磨程序,如果只做宣告而沒有表決是不能合法成立的。。應當使用單白羯磨的方式來宣告,如果錯誤地改用求聽羯磨,那麼僧事程序便不能合法成立。。應當舉行請求聽許的羯磨儀式,透過白四羯磨中的白文宣告來成就這項僧事。。應當進行單純宣告的僧伽大會辦事程序,透過一次宣告的程序就完成了這項僧事。。應當進行一次宣告和一次表決的僧伽羯磨程序,若改用一次宣告和三次表決的程序也能成就。。應當由四位比丘(或比丘尼)共同舉行僧團羯磨儀式,如果是由五位比丘(或比丘尼)共同舉行,羯磨同樣依法成就。。應當由五位出家僧人來舉行羯磨法事,並且需要有十位出家僧人參與才能使此法事圓滿成就。。應當由十位僧人共同舉行羯磨儀軌,由二十位僧人圓滿成就出家授戒,這就叫做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律部中僧伽辦事(羯磨)的法定人數規定。
    根據戒律,特定的重罪處分或出罪(如出阿波罪、出麤罪等)必須由二十位清淨比丘組成的僧伽(二十眾)共同集會並行羯磨方為有效。
    若參與人數不足(如僅十人),則違反律法程序,該羯磨在法理上不具效力,稱為「不成就」。

    本句彰顯律部關於僧事僧辦的受戒或重大羯磨人數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特定受戒或重要羯磨(如邊地以外的常規出家受具足戒)依律制必須滿十位清淨比丘(十眾)集會才能合法成就;若人數不足(如僅有五眾),則在法理上屬於人數非法,該羯磨無效,不能產生戒體或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特定律制羯磨(僧團會議與表決程序)的法定出席人數(法定人數)。
    在僧律中,不同性質的羯磨有不同的最低人數限制。
    此處指出該項羯磨法定最低人數為五人(五眾僧),若未達法定人數而僅由四人(四眾僧)進行,則該法律行為在律制上不發生效力,即為「不成就」。

    本句明確規範僧團處理特定事務的法定表決程序。
    此類議案必須採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的最高層級程序(白四羯磨);若僅依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一般程序(白二羯磨),其會議決議即屬不如法,無法生效。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法規範。
    在僧團辦事時,事務依輕重分為單白、白二、白四羯磨。
    此處處置的事項依法規定必須通過「白一羯磨」(即一次宣告、一次表決)始得成立;如果程序出錯,僅僅進行了「單白」(只有宣告而無表決),則該項僧事在律法上不發生效力,稱為不成就。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程序)的規範。
    在律制中,不同的僧事必須依其性質採用特定的羯磨程序(如單白、白二、白四等)。
    若該用簡易的「單白」宣告,卻錯誤地使用了需要徵求大眾同意的「求聽」程序,因作法不符律制規範,該僧事程序即為「不成就」,不具備法律效力。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事程序規範。
    當比丘或僧團欲處理特定法務(如治罰或開遮)時,必須先舉行「求聽羯磨」,即向大眾僧請求聽許、允許發言或表決。
    只要僧中唱相(白文)完畢,無人反對,該項羯磨在法律效力上即宣告成就、正式成立。

    本句為律部僧事程序之規範。
    在律典中,「羯磨」是僧團處理事務、確立處分或授戒的法定程序。
    「白一羯磨」屬於羯磨三種形式(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中最簡便的一種,僅需向僧眾宣告(白)一次,若無人反對即代表僧眾默許,該項僧事即告成就,適用於較為輕微或常規的事務處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辦事(羯磨)之法規。
    律制規定特定僧事有其對應的宣告與表決次數。
    此處指出該事項原本應以「白一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來辦理,若僧團以更嚴謹的「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來進行,其法律效力同樣圓滿成就。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表決與辦事程序(羯磨)的法定人數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四人以上即構成一「眾」(僧伽),可執行一般的羯磨事務;若參與人數超過法定最低限制(例如四人羯磨由五人共同執行),其法事程序與法律效力依然合法成就,不因人數增多而失效。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表決與辦事程序的規定(羯磨法)。
    在佛教戒律中,根據事務的輕重,出席並參與表決的僧眾人數有嚴格限制。
    此處指出某些特定僧事需要至少五人出家眾才能集會進行羯磨程序,而要使該羯磨法圓滿發生成就的效力,則需要滿足十人僧眾的法定人數(如在邊地或中國等通常結界受具足戒之規定)。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和合與法事合法性的特點。

    本句闡述律部中具足戒等重大羯磨的法定人數與成就條件。
    在邊地之外的佛教核心地區(中國),凡舉辦重大僧事(如授具足戒),必須集滿十位清淨比丘(十眾)方能和合舉行羯磨法;而若涉及特殊僧事(如出罪法、或特殊受戒情境),則需滿二十位清淨比丘(二十眾)方能成就辦妥。
    此人數規定體現了律制之嚴謹與僧團決議的合法性。

名相註解
  • 二十眾:由二十位具足戒清淨比丘組成的僧伽社羣。
  • 不成就:指羯磨程序不符合律制(如人數不足、界外別眾等),在律法上不生效力、不能成立。
  • 五眾:指五位具足清淨戒行的比丘僧。在邊地等特殊情況下可由五人持律作受具戒羯磨,但在應十眾的常規狀況下,五人作法則人數不足。
  • 四眾:此處指四人僧伽(四人僧),即由四位具足戒比丘或比丘尼組成的集會僧團,為律制僧團的最少法定人數。
  • 白一:即律部通稱的「白二羯磨」(梵語 jñapti-dvitīya-karman),由一次宣告(白)與一次決議(羯磨)組成,用於處理僧團一般性事務。
  • 單白:僧團辦事程序中最簡便者。僅作一次宣告,不需徵求僧眾同意或進行表決,即告成立。此處指若將應作白一的事項誤作單白,則程序無效。
  • 單白羯磨:僧團辦事程序之一。只需向大眾宣告一次即告成立的羯磨,通常用於宣告、通知或性質單純的事項。
  • 求聽:請求聽許。指在僧團集會中,欲陳述事由前先請求大眾允許其發言或審理。
  • 白羯磨:即「白一羯磨」,僧團辦事程序之一。僅由單純向僧眾宣告事情而不進行表決,即完成程序。
  • 成就:指法事或僧事程序的圓滿確立、合法生效。

是中應二十眾作羯磨,十眾 作不成就。應十眾作羯磨,五眾作不成就。應 五眾作羯磨,四眾作不成就。應作白三羯磨, 白一不成就。應作白一羯磨,單白不成就。應 單白羯磨,而作求聽羯磨不成就。應作求聽 羯磨,白成就。應作白羯磨,白一羯磨成就。應 作白一羯磨,作白三成就。應作四眾羯磨,若 五眾作成就。應五眾作羯磨,十眾作成就。應 十眾作羯磨,二十眾作成就,是名羯磨。

28
白話直譯
羯磨事,包括比丘受具足羯磨事、比丘尼受具足羯磨事、支滿羯磨事、遮法清淨羯磨事、不具足清淨羯磨事、不生戒羯磨事、罪根羯磨事、不捨根羯磨事、捨根羯磨事、和合根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羯磨(僧伽會議與法事辦理)事項,包括了:比丘接受具足戒的辦理事項、比丘尼接受具足戒的辦理事項、各項條件與人數皆圓滿具足的辦理事項、確認沒有受到遮難限制且身心清淨的辦理事項、條件不具足但仍確認清淨的辦理事項、因故無法生起戒體的辦理事項、認定犯罪根源與性質的辦理事項、不捨棄罪根的辦理事項、正式捨棄罪根的辦理事項,以及和合大眾共同處理罪根的辦理事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核心制度說明。
    律部以因緣、次第、戒律實務為語境框架,不得引入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義理。
    此處的「羯磨」指僧團依照戒律程序召開的會議與法事決議,而「羯磨事」則是具體需要通過僧伽羯磨來表決、審查或認證的十種律制實務,涵蓋了出家受戒、資格審查以及犯戒後的僧團集體處置程序。

名相註解
  • 支滿:指辦理羯磨時的各項緣缺、僧眾人數及法定條件皆圓滿具足。
  • 遮法:指阻礙受戒或參與僧團法事的十三種遮難或惡法(如殺父母、犯邊罪等)。
  • 罪根:指犯戒的根本罪狀、性質或構成犯罪之根源,在律制中需經羯磨審訊與依律處分。

羯磨 事者,比丘受具足羯磨事、比丘尼受具足羯 磨事、支滿羯磨事、遮法清淨羯磨事、不具 足清淨羯磨事、不生戒羯磨事、罪根羯磨 事、不捨根羯磨事、捨根羯磨事、和合根羯磨 事。

29
白話直譯
比丘受具足羯磨事,是指受具足者求和上,和上給予求衣鉢、求眾、求戒師、求空靜處教師,這些事能生羯磨、白羯磨,兩者都稱為比丘受具足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受具足戒羯磨儀式,是指想要受具足戒的人先尋求皈依的和尚,和尚再幫他尋求具備衣缽、尋求足數的僧眾、尋求授戒的戒師,以及尋求在僻靜處教導威儀的老師。這些籌備事務能夠引發後續的單白羯磨與白四羯磨儀式,這兩種羯磨都叫做比丘受具足戒羯磨法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闡述比丘受具足戒(即正式出家成為僧團成員)時,整個羯磨(僧團集會決議的宗教儀軌)的組成前置條件與核心本質。
    受戒者必須依止一位「和尚」,並在和尚的協助下具備法衣鐵缽,請到足數的清淨僧眾(眾)做證明、傳戒的阿闍黎(戒師)及屏處授事的老師(空靜處教師)。
    這些前置因緣具足後,方能舉行「白」(宣告)與「羯磨」(表決),總稱為受具足羯磨事,體現律部重視僧伽集體決議與程序合法性的精神。

名相註解
  • 空靜處教師:指阿蘭若處(僻靜處)教師,即「屏教授阿闍黎」,負責在不聞人聲的隱密處,詢問受戒者是否有遮難(如雙性人、殺父等不許出家的限制條件),以維護受戒者的隱私。

比丘受具足羯磨事者,受具足人求和 上,和上與求衣鉢、與求眾、與求戒師、與求 空靜處教師,是諸事能生羯磨、白羯磨,是二 俱名比丘受具足羯磨事。

30
白話直譯
比丘尼受具足羯磨事,是比丘尼已受具足後,前往比丘僧中,僧應問比丘尼:「清淨無遮法否?」回答:「已清淨。」這些事能生羯磨、白羯磨,兩者都稱為比丘尼受具足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接受具足戒的羯磨程序,當比丘尼在尼僧團中接受具足戒完畢後,應當前往比丘僧團中,此時比丘僧團應當詢問該位比丘尼:「妳的身心是否清淨,有沒有妨礙受戒的遮難之事?」。回答說:「已經洗滌乾淨了。」。以上這些相關的事項,能夠引發羯磨或白羯磨的宣告程序,這兩種程序都叫做比丘尼接受具足戒的羯磨法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二十四,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記述比丘尼受具足戒的「二部僧受」儀軌。
    依據律制,比丘尼必須先在比丘尼僧團中完成加法受戒(本法尼),隨後立即前往比丘僧團中進行第二階段的羯磨儀式。
    比丘僧團在為其主持羯磨前,必須依律制重新審查、詢問其是否具備清淨身心,且無十三難、十遮等妨礙受戒的資格限制(遮法),以確認其受戒之合法性與有效性。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或日常布薩、受戒等儀軌中的問答語境。
    大德或長老依法詢問僧眾是否犯戒或身心是否如法,受問者則依實回答自己無犯,身心狀態符合戒律要求,具備領受戒法或參與僧團共修的資格。
    在律部語境中,「清淨」特指在戒律上無違犯、無瑕疵的狀態。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說明成就比丘尼受具足戒資格的法定辦事程序(羯磨)。
    在僧團中,進行授戒等重要集會決議時,必須依循特定的表決與宣告程序,此處指出不論是單純的羯磨(宣告作法)或是包含徵詢意見的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等),只要能使戒體成就的相關法定法事,都屬於比丘尼受具足戒的羯磨事務範圍。

名相註解
  • 比丘僧:指由四人以上出家男眾所組成的清淨比丘僧團。
  • 清淨:在律部語境中,指僧眾遵守戒律、無所違犯,或雖有違犯但已依律懺悔洗滌罪咎,使戒體回復無瑕疵的狀態。

比丘尼受具足羯 磨事者,比丘尼已與受具足竟,向比丘僧中, 僧應問比丘尼:「清淨無遮法不?」答言:「已清淨。」 是諸事能生羯磨、白羯磨,是二俱名比丘尼 受具足羯磨事。

31
白話直譯
支滿羯磨事,是受具足者已求和上,和上已給予求衣鉢、求眾、求戒師、求空靜處教師,教師推舉給僧,向僧中請求受具足,詢問無遮法後,說明四依。這些事能生羯磨、白羯磨,兩者都稱為支滿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戒具備圓滿條件並進行羯磨儀軌的過程是這樣的:想要受具足戒的人已經找到了和尚,和尚也已經幫他找好了衣鉢,並且幫他找齊了受戒所需要的大眾、戒師,以及在安靜地方負責審查的教師。隨後,這位教師將受戒者推介給僧團,受戒者在僧團中乞求傳授具足戒。在審查並詢問是否有障礙受戒的情況之後,再對他宣說四種依止的生活方式。。這些因緣事項能夠引發一般的羯磨(僧伽業事)以及白羯磨(宣告表決的羯磨),這兩種都叫做僧伽人數具足、條件圓滿的羯磨事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闡述比丘受具足戒時,各項條件(支)具足圓滿並進行羯磨(僧團法事)的標準程序。
    從最初依止和尚,到備齊衣鉢、清淨僧眾與諸師,再經由屏處教師問遮、僧中乞戒,最後宣說四依,完整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准入儀軌的嚴謹規定,旨在確保受戒者身心清淨且如法成就戒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闡述律制中僧團集會辦事(羯磨)的合法性條件。
    所謂「支滿」,是指成就一項合法羯磨所必須具備的各項因緣、條件與僧伽人數皆悉具足(如人數合乎律制、界系清淨、受戒如法等)。
    當這些特定事項(事)滿足時,便能如法成就單純的宣告羯磨或正式的表決羯磨,統稱為支滿羯磨事。

名相註解
  • 受具足人:指請求接受比丘或比丘尼完整戒律(具足戒)的求戒者。
  • 眾:指主持受戒儀軌所法定人數的比丘僧伽(通常需十僧,邊地五僧)。
  • 無遮法:指不具有障礙受戒的非法狀況(如非人、殺父母、雙性人等),即十三難、十六輕遮等詢問事項。
  • 四依:比丘依止四種最簡樸的生活方式以資養身心,即糞掃衣、常乞食、樹下坐、陳棄藥(腐爛藥)。

支滿羯磨事者,受具足人已 求和上,和上已與求衣鉢,與求眾、與求戒 師、與求空靜處教師,教師推與僧,從僧中乞 受具足,問無遮法已,說四依。是諸事能生羯 磨、白羯磨,是二俱名支滿羯磨事。

32
白話直譯
遮法清淨,指的是在遮法中保持清淨,這些事能夠成立羯磨和白羯磨,這兩者都稱為遮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遮法清淨羯磨事」,是指在僧團的遮製法規中達到清淨不犯。這些特定事項能夠引發隨後的羯磨宣告或白羯磨程序,這兩種作法都屬於遮法清淨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遮法清淨」與僧團羯磨(僧事表決程序)的關係。
    在律典語境中,「遮法」指佛陀因時因地所制定的遮罪與相關限制性法規。
    「遮法中清淨」指比丘或僧團在這些遮製法規上符合清淨無犯的標準,或已依法懺除清淨。
    以此清淨為基礎,僧團方能合法舉行「羯磨」(辦事程序)或「白羯磨」(單純的宣告表決),使其法事成就。

遮法清淨 羯磨事者,遮法中清淨,是諸事能生羯磨、白 羯磨,是二俱名遮法清淨。

33
白話直譯
羯磨事不具足清淨,指的是支分不具足而清淨,這些事能夠成立羯磨和白羯磨,這兩者都稱為不具足清淨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羯磨事不具足清淨羯磨事』,意思是指僧團的會議表決程序,在組成的條件和條件要素上不完整、不合乎戒律規範。像這類的案件所作出的羯磨(會議決定)或白羯磨(宣告提案),兩種都叫做不具足清淨的羯磨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界定僧伽辦事(羯磨)時,若會議的「支分」(如與會人數、僧種、界限、受戒合法性等必要條件)不圓滿、不合法,則其所進行的「白」(宣告提案)與「羯磨」(投票表決)程序皆不成立,屬於無效且不清淨的律製程序。
    此處嚴格依循律典的事相判讀,不牽涉大乘義理的玄談。

名相註解
  • 不具足:指條件不圓滿、不完備。在律部中特指參與會議的人數、界區或程序等要素缺損,不符律制標準。
  • 支分:指構成一項合法羯磨所必須具備的各項具體條件或要素(如人、地、事、羯磨法等)。

羯磨事不具足清 淨羯磨事者,支分不具足清淨,是諸事能生 羯磨、白羯磨,是二俱名不具足清淨羯磨事。

34
白話直譯
不生戒羯磨事,指的是污比丘尼淨行、盜住、越濟人、五無間罪、犯波羅夷、沙彌惡邪見,這些事不能成立羯磨和白羯磨,這兩者都稱為不生戒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能產生戒體的羯磨法事」,是指有以下幾種情形:污損了比丘尼的清淨梵行、以賊心盜取同住資格、非人化身為人而受戒、造作五無間罪、犯了波羅夷重罪,或者沙彌抱持嚴重的惡邪見。有這些事由的人,在僧團中不能透過單白羯磨或白二、白四羯磨來讓他們得到戒體。這兩種羯磨(單白羯磨與具足羯磨),都稱為不能產生戒體的羯磨法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闡述在律制中,有特定重罪或資格不符的「十三難事」等惡行者,僧團不應為其舉行授戒或處理僧務之羯磨。
    即便為其舉行了羯磨(不論是簡單的單白羯磨,還是隆重的白二、白四羯磨),在法理上皆無法生起戒體,屬於無效之羯磨。
    這體現了律制維護僧團清淨與戒法嚴肅性的根本原則。

名相註解
  • 不生戒:指在舉行受戒儀式(羯磨)時,由於受戒者本身有根本性瑕疵或遮難,導致無法在身心中生起防非止惡的戒體。
  • 污比丘尼淨行:指在家男子或未具足戒者,曾強暴、誘姦或污損出家比丘尼的清淨梵行,此為受具足戒的遮難之一。
  • 盜住:指未受具足戒的人,為了獲得供養或名利,偽裝成比丘、偷聽僧團誦戒布薩,或未得戒而自稱得戒,盜取與僧眾同住的資格。
  • 越濟人:指非人(如龍、天、鬼神等)幻化成人形來求受戒。因其不具備人類的造業與修行身心條件,故不準受戒。
  • 五無間罪:又稱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造此五重罪者,死後必墮無間地獄,不可受戒。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 的音譯,意譯為「斷頭」、「極惡」,是僧尼戒律中最嚴重的罪。犯者如斷頭不可復生,立即喪失比丘、比丘尼資格,並被逐出僧團。
  • 惡邪見:指違背因果、不信三寶、否定四聖諦的嚴重錯誤見解。此處特指沙彌若堅持此等邪見且不肯捨棄,則不能為其授具足戒。

不生戒羯磨事者,污比丘尼淨行、盜住、越 濟人、五無間罪、犯波羅夷,沙彌惡邪見,是諸 事不生羯磨、白羯磨,是二俱名不生戒羯磨 事。

35
白話直譯
罪根羯磨事,指的是五眾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比尼罪,這些事能夠成立羯磨和白羯磨,這兩者都稱為罪根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罪根羯磨事」,是指由五種出家眾的罪過所引發的僧團處分程序。這五種罪分別是:波羅夷罪、僧伽婆屍沙罪、波夜提罪、波羅提提舍尼罪和越比尼罪。這些犯戒的事實,會引發僧團進行一般的羯磨(宣告與表決)或白羯磨(純粹的宣告),這兩種程序都叫做罪根羯磨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制裁程序的規定。
    文中的「罪根羯磨事」是指以比丘或比丘尼犯了五篇罪(五眾罪)為根本因由,進而必須召集僧團依法進行的種種僧事處分程序(羯磨)。
    在此語境中,犯戒罪事是引發僧團採取法務行動的根源,故稱罪根。

名相註解
  • 罪根羯磨事:以犯戒罪過為根源、為案由,而必須召開僧團大會進行的羯磨(法事程序)。
  • 五眾罪:指大眾律(摩訶僧祇律)所劃分的五類出家眾罪過,即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比尼。
  • 僧伽婆屍沙:重罪。犯者需依僧團特定程序受治罰,尚有僧伽殘餘,可透過懺悔僧事恢復清淨。
  • 波夜提:需向他人懺悔的罪過,若不懺悔則會墮落惡道。
  • 波羅提提舍尼:應向人對首懺悔的輕罪,意譯為向彼悔、對面懺悔。

罪根羯磨事者,五眾罪:波羅夷、僧伽婆尸 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比尼罪,是諸 事能生羯磨、白羯磨,是二俱名罪根羯磨事。

36
白話直譯
不捨根羯磨事,指的是比丘在屏處三次勸諫、多數人中三次勸諫、眾僧中三次勸諫,若不捨這些事,能成立羯磨和白羯磨,這兩者都稱為不捨根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不捨棄根本罪惡的僧事呢?就是比丘在私底下受到三次勸諫、在幾個人面前受到三次勸諫、在全體僧團大眾面前也受到三次勸諫,卻仍然不肯改過、不捨棄這些錯事。這會引發僧團對他進行處分羯磨,包含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程序,這兩種情況都叫做不捨棄根本罪惡的僧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執行的「羯磨」(僧團會議與表決程序)規範。
    此處指比丘犯了錯誤卻頑固不化,經過私下(屏處)、少數人(多人中)及全體僧團(眾僧中)的三階段各三次勸諫(三諫)後,依然堅持不改。
    僧團對此必須啟動正式的法律處分程序(羯磨、白羯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根:此處指根本、源頭,意指引發後續僧團處分程序的那件惡事或過錯本身。
  • 屏處:指隱密、私下、沒有他人看見聽到的地方。
  • 三諫:三次勸告、規勸,使其改過自新。

不捨根羯磨事者,比丘屏處三諫、多人中 三諫、眾僧中三諫,不捨是諸事,能生羯磨、 白羯磨,是二俱名不捨根羯磨事。

37
白話直譯
捨根羯磨事,指的是在屏處三次勸諫、多數人中三次勸諫、僧中三次勸諫,若捨棄這些事,能成立羯磨和白羯磨,這兩者都稱為捨根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捨根羯磨的事由,是指僧眾在私下隱密的地方進行了三次勸諫、在幾個人面前進行了三次勸諫,以及在全體僧團中進行了三次勸諫。如果當事人放棄了這些違犯的事由,進而引發僧團進行正式的羯磨或單純宣告表決,這兩種情況都屬於捨根羯磨的事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制度與羯磨程序。
    所謂「捨根羯磨」,是指比丘或比丘尼犯錯後,經過僧團依循「屏處、眾多人中、僧中」三個層次、各三次(共九次)的殷勤勸諫後,犯錯者願意捨棄其頑固執著或錯誤事由。
    僧團隨之進行對應的辦事程序(羯磨),以確認其放棄並回復清淨。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治罰旨在治病、重在改過」的慈悲與嚴謹精神。

名相註解
  • 捨根:捨棄其所執著的犯戒根源或錯誤見解、事由。

捨根羯磨 事者,屏處三諫、眾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捨 是諸事,能生羯磨、白羯磨,是二俱名捨根 羯磨事。

38
白話直譯
和合根羯磨事,指的是比丘僧集時行舍羅,不來者給予同意,宣說和合僧,這些事能成立羯磨和白羯磨,這兩者都稱為和合根羯磨事。這就叫做羯磨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和合根羯磨事」,是指全體比丘僧團聚集在講堂裡,不能前來的人依法傳達他的同意權,接著宣告僧團全體和合。這些前置的準備事務,能夠促成後續羯磨程序與白羯磨程序的進行,這兩種羯磨都叫做和合根羯磨事。。這就是僧團辦理各項宗教或行政事務的法定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解釋「和合根羯磨事」的定義與構成要件。
    律宗強調羯磨(僧團會議與法事)的成就必須建立在僧團「和合」的基礎上。
    其具體實踐包含空間上的集會(集行舍羅)、程序上的合法代求同意(與欲),以及表決前的法定宣告(唱和合僧)。
    滿足這些條件,才能引發並成就後續的「白」(宣告提案)與「羯磨」(徵詢表決)等正式僧團法事。

    本句屬於律典(僧祇律)中的結語,用於判定或總結某項特定的僧伽大會辦事程序。
    律部的核心在於建立僧團的組織規範與生活紀律,此處強調該項儀軌或處分即是符合戒律規範的僧事程序,不得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名相註解
  • 和合根羯磨事:指以僧團和合為根本、前提而得以發起並成就的僧團羯磨(法事)程序。
  • 行舍羅:梵語 śālā 的音譯,指僧團集會的講堂、食堂或大廳。
  • 與欲:律制中,若比丘因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僧團集會,將自己的同意權(欲)委託其他出席比丘轉達,以維持僧團名義上的全體和合。
  • 唱和合僧:在羯磨開始前,由主持者向大眾宣告僧團已齊聚和合,具備合法開會的資格。
  • 事:指僧團的事務、案件或具體行為。

和合根羯磨事者,比丘僧集行舍羅, 不來者與欲,唱和合僧,是諸事能生羯磨、 白羯磨,是二俱名和合根羯磨事。是謂羯磨 事。

39
白話直譯
折伏羯磨事,指的是佛住在舍衛城時,瞻婆比丘爭訟,彼此言語不和合共住。諸比丘因此因緣前往稟告世尊。佛說:「應該為他們作折伏羯磨。」折伏羯磨有五種情形,都是屬於折伏羯磨。佛在舍衛城制定了哪五種?一、親近八種事;二、屢次犯罪;三、太早進入太晚離開,與惡友惡伴在不宜之處行動;四、爭訟言語;五、恭敬年輕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折伏羯磨的規定,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瞻婆地方的比丘們互相爭執訴訟,彼此言語衝突,無法和睦地住在一起。。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同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說:「應當為他舉行折伏羯磨來處分他。」。折伏羯磨的處分有五種法定的事由,所有執行折伏羯磨的情況都應依此規定。。佛陀在舍衛城制定了哪五條戒律?。第一,習慣性地親近或耽溺於八種不清淨的事;。第二種情況是,經常、反覆地違反戒律。。第三,太早進入(村落城鎮)又在天色極昏暗時纔出來,與壞朋友、不好的同伴在不恰當的地方結伴同行;。第四種情況是,僧團內部發生爭執訴訟,雙方互相控告、諍辯;。第五點,對於出家年資較淺、年齡較輕的比丘,也應當保持恭敬之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訂「折伏羯磨」僧伽處分法的緣起。
    在原始佛教律典語境中,僧團以「和合」為根本。
    當比丘之間發生爭執、興起訴訟且言語衝突時,已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佛陀因此必須針對此類違犯僧規的行為,建立相應的僧事表決程序(羯磨)來加以制裁與導正。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過渡句。
    敘述眾比丘因目睹或聽聞了某種特定事件(即「是因緣」),為了釐清行為的作持與止犯,遂前往向佛陀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契機。
    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中,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不涉後期大乘的法界因緣或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當僧團中的比丘犯下特定過失,且態度剛強、不服教導時,佛陀指示僧團應依據戒律程序,集眾舉行「折伏羯磨」,藉由剝奪其部分權利、限制其活動等處分,以折伏其傲慢心,令其反省並回復清淨。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慈悲與威折並濟的教育與管理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羯磨(karman)指僧團的會議辦事與法律程序。
    「折伏羯磨」是一種針對犯戒、作惡、擾亂僧團或對居士表現不善的僧眾所施行的懲罰性、調伏性僧伽羯磨(多屬擯出羯磨的預備或降伏處分)。
    此處明確指出折伏羯磨的成立或適用範疇,具有嚴格的五種法定條件或程序要件,用以規範僧團內部的紀律處置,不容任意濫用。

    此句源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文中「制」指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隨緣制定戒律學處(Prātimokṣa)。
    此處以問句形式引出佛陀在舍衛城所制定的五種特定戒條或學處,屬於律典中條列罪相與制戒因緣的常見敘事結構。

    此處屬於比丘尼波羅夷法中「八事成重罪」的戒律語境。
    指比丘尼若出於染污心,與男子進行捉手、捉衣、入屏處、共坐、共語、共行、身相倚、共期度等八種親暱行為。
    此句為列舉導致犯根本重罪的具體項目之一。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條的具體情狀分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數數」意指頻繁、屢次、反覆發生。
    此條旨在說明若僧眾並非初犯或偶犯,而是具有重覆性、習慣性的違犯戒律行為,在律制處分或羯磨評斷上將面臨不同的治罰或評估標準,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嚴謹。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生活與遊行威儀的戒條背景。
    僧伽若於不適當的時間(過早或過晚)進出聚落,並與惡知識同行於非宜之處,易招致世間譏嫌或滋生過失,故律藏對此作出了嚴格的限制與規範,旨在防護僧眾之身口意三業。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諍事或諍訟事件的分類列舉。
    在律部語境中,「諍訟」指僧團成員之間因戒律持犯、見解不同或事務爭端而引發的言詞衝突與諍辯,進而走向互相對質、申訴或控告的狀態,屬於僧團需依據僧伽羯磨程序審理與調伏的諍事範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住的戒律軌範。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雖以戒臘(受戒年資)尊卑為序,強調長幼有序,但此處制訂「恭敬年少」,意在防範年長者或上座僧人恃尊自傲,落入輕慢、懈怠的煩惱。
    大眾僧團應以和合為本,彼此互相恭敬,乃至對年少初學者亦不生輕慢,方能淨化身心、維繫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名相註解
  • 折伏羯磨:僧團處分法之一。對於好行爭諍、非理訴訟、不依軌則的比丘,僧團經由羯磨程序對其進行貶抑折伏,令其反省並抑制其惡行。
  • 瞻婆比丘:指居住在瞻婆國(位於恆河下游南岸)或出身於該地的比丘僧眾。此處指引發爭端、破壞僧團和合的當事僧眾。
  • 和合住:僧團成員在思想、戒律、經濟、生活上共同遵守「六和敬」,無有違逆諍論,清淨安穩地共同居住。
  • 習近:習慣性地親近、隨順、染著或串習。
  • 八事:指比丘尼戒律中的「八事成重罪」,即與男子捉手、捉衣、入屏處、共坐、共語、共行、身相倚、共期度。
  • 數數:音「shuò shuò」,屢次、頻繁、常常之意。
  • 犯罪: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戒條,即「犯戒」或「落罪」,而非世俗法律的犯罪。
  • 太冥:指天色極度昏暗、入夜之後的時段。
  • 非宜處:不適宜、不應當前去的地方,律藏中通常指阿蘭若以外的喧鬧聚落、酒肆或易招嫌疑之處。
  • 惡友惡伴:指引導、助長不善法或破壞戒律的壞同伴、惡知識。
  • 相言:互相言說、控告、對質,指爭執雙方各自陳述理由或揭發對方過失。
  • 恭敬:身心謙下,對他人表達尊重、禮敬的行為與心態。
  • 年少:指在僧團中戒臘較淺、年齡較輕的出家眾。

折伏羯磨事者,佛住舍衛城,瞻婆比丘 諍訟,相言不和合住。諸比丘以是因緣往 白世尊。佛言:「應與作折伏羯磨。」折伏羯磨 有五事,一切折伏羯磨。佛在舍衛城制何等 五?一、習近八事;二、數數犯罪;三、太早入太冥 出,惡友惡伴非宜處行;四、諍訟相言;五、恭敬 年少。

40
白話直譯
親近八事,指的是佛住在舍衛城時,當時慈地比丘,身體親近共住、言語親近共住、身語都親近共住。身體親近共住,指的是共用床坐、共床睡眠、共用器皿進食、互相穿著衣服、一起外出進入,這叫做身體親近共住。言語親近共住,指的是互相以染污心語交談,這叫做言語親近共住。身語親近共住,指的是共用床坐、共床睡眠、共用器皿進食、互相穿著衣服、一起外出進入,說話時又彼此以染污心語交談,這叫做身語親近共住。諸比丘勸諫說:「長老慈地比丘!不要身體親近共住、言語親近共住、身語親近共住。」第一次勸諫不停止,乃至三次勸諫仍不停止。諸比丘因此因緣前往稟告世尊。佛說:「這位慈地比丘身體親近、言語親近、身語親近共住,三次勸諫仍不停止,僧團應為他作身體親近共住的折伏羯磨。」羯磨人應該這樣說:「大德僧聽!這位慈地比丘身體親近共住,三次勸諫仍不停止。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應為慈地比丘身體親近共住作折伏羯磨。白如是。」「大德僧眾請聽!慈地比丘身習近住,三次勸誡仍不停止。僧團現在對慈地比丘身習近住作折伏羯磨。諸位大德,若僧團同意對慈地比丘身習近住作折伏羯磨,願意的僧眾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宣說。「僧團已同意對慈地比丘作身習近住折伏羯磨,因僧眾默然,所以此事就這樣確立。」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也同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親近修習八種不當行為的戒律。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一位名叫慈地的比丘,在身體行為、言語表達以及身口兩方面,都與在家居士或不當人事物有過度親密、不合僧伽體制的依附共處。。這裡說的「身習近住」,是指與他人共用牀座挨著坐、共用一張牀睡覺、共用同一個器具喫東西、互相交換衣服穿,以及一同外出與進來,這就叫做身體親近共處。。這裡說的『口習近住』,是指兩個人互相用貪染、不淨的心執著於言語交談,這就叫做口習近住。。這裡說的「身口習近住」,是指與他人共用牀座、共用牀鋪睡眠、共用器具進食、互相穿著對方的衣服、一同進出,以及在交談時互說帶有貪染愛執之心的話語,這就叫做身口業的親近共處。。比丘們勸諫說:「慈地長老!」。不要在行為上習慣與他人親近共住、在言語上習慣與他人親近共住,或者在行為和言語上都習慣與他人親近共住。。勸告一次他不聽從,甚至勸告到第三次他還是不肯停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這位慈地比丘在行為上、言語上,以及身口兩方面都與特定的人過度親近依附而共住,經過僧團三次勸諫他仍不改正,僧團就應當共同舉行羯磨法會,對他進行『身習近住折伏羯磨』的制裁。」。負責主持僧團會議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這位慈地比丘依然與同伴親近共住,即使經過大家三次勸諫,他還是不肯停止這種行為。。如果僧團辦法的時機到了,僧團應該對慈地比丘作折伏羯磨,強制他必須與能夠監督調伏他的清淨比丘依止、親近居住。。這樣稟白說明。」。「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慈地比丘和他人共同居住在同一個房間裡,即使經過同修們三次口頭勸諫,他依然不肯停止這種違規行為。。僧團現在要對慈地比丘進行一項名為「與身習近住」的折伏處分僧事程序。。各位大德,如果大家贊同僧團對慈地比丘處以『身習近住折伏羯磨』的僧事處分,請保持默然;如果有不贊同的,請現在提出來。。這是第一次的僧伽宣告表決羯磨。」。第二遍和第三遍也是這樣重覆宣告。。「僧團已經同意對慈地比丘執行身習近住的折伏僧事程序。因為僧團大眾都保持沉默,表示大家已經認可,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奉行。」。至於口業的親近共住、以及身業與口業兩者的親近共住,也應當按照前面的方法來作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紀載慈地比丘因違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中「與白衣(在家居士)親近」等惡行之緣起。
    「習近」指過度親密、依附纏縛;「八事」為律藏中特定禁止的染污行為。
    此處經文開宗明義指出慈地比丘在身、口、身口業上皆失去了出家人應有的清淨與遠離,是建立戒律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戒律中「身習近住」的具體定義。
    在律制中,為了防止比丘或比丘尼因過度親密接觸而引生染著心、毀犯威儀或滋生過非,對僧眾與特定對象(如尼眾與男子,或比丘與女子、乃至同性間不當親近)在日常生活中「身業」的親近程度做了明確界定。
    凡涉及共坐、共眠、共食、互穿衣服、同出同入等行為,皆納入律相檢視的範圍,以維護僧團清淨與修道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語境。
    律典中「近住」指男女、僧尼或同住者非理親近、共相雜住。
    「口習近住」特指在言語上,雙方皆生起染污不淨之心,互相酬答、調弄或談論世俗欲染之事。
    此句在確立犯戒或違越僧伽規範的具體行為定義,著重於外在行為與內心染污的相應,不可套用大乘唯識或法界圓融等抽象法義來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旨在界定僧伽戒律中關於「習近住」(親近共處)的具體行為樣相。
    律典將「身口習近住」定義為身業與口業上的過度親暱與不當共處,包含日常生活中的共坐、共眠、共食、互穿衣服、同出同入,以及言修上的染污心語。
    此條文用以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持相關戒相,屬於行為規範的具體指引,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處記述僧團內部的諫諍情境。
    律藏中,「諫言」意指依止戒律與僧伽規範對同修進行勸導、規勸,旨在維護僧團和合與法制清淨。
    此處顯示僧眾對慈地比丘的勸導行為。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對比丘或比丘尼的誡修之辭。
    律宗重視身口七支業的防護,僧團成員應保持梵行清淨,避免因過度親近、雜居、共住而引發染污心或違犯戒律。
    此處警示修行者應調伏身心,不可在身業、口業上與他人產生世俗的依賴與習近。

    此句記述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作不正當行為時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或相應過失的羯磨處置程序。
    在律制中,若僧眾犯特定過失,大眾僧必須依法進行正式的「三諫」羯磨(即勸告、作白與羯磨,至第三次仍不改悔),其罪方告成立。
    這體現了律部既嚴格維護戒法清淨,又給予違犯者足夠機會悔改的慈悲與法制精神。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描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大眾比丘將此事件發生的因由與經過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真實發生與僧團集體向佛陀請示的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語境。
    慈地比丘因與世俗或不當對象過度親近,其身口行為污壞他家且違背僧團清淨戒律。
    僧團依律制必須進行「三諫」(三次正式勸諫),若其執迷不悟,僧伽則須透過法事程序(羯磨)對其進行「折伏」(制裁、調伏),限制其特定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德。

    本句為律部中僧團執行「羯磨」(會議程序)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
    由主持羯磨的僧人(羯磨人)向大眾發言,提請全體僧伽注意聽取即將宣讀的會議內容與議案。
    此程序體現了佛制僧團平等、民主、和合的議事體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結戒因緣。
    記述慈地比丘與特定對象或惡行相續不捨,同僧比丘依律制對其進行「三諫」(三次正式勸諫與作法),但他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不當的共住行為,這構成了隨諫成犯的作法要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或行為不當僧眾的法事程序。
    慈地比丘因犯過錯,僧團依法召集,在時機成熟(如人員到齊、程序合法)時,對其宣告「折伏羯磨」(遣責、調伏的僧伽處分)。
    處分的具體內容是令其「身習近住」,即限制其行動,必須依止在有德行的清淨僧(能折伏者)身邊共同居住,接受管教與監督,以期改過自新。
    此處不可誤解為一般的親近善知識,而是帶有戒律懲罰與強制約束性質的依止居住。

    此處為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結語,指羯磨師向僧眾宣告白文完畢。
    律藏中「白如是」或「白如是已」,代表會議的第一階段「單白」或「白」的宣告完成,準備進入徵求同意的「羯磨」階段。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標準宣告開頭語。
    上座或羯磨師在向大眾宣說事務前,先呼喚大眾注意,請求全體僧眾靜聽,為發起表決或宣告事項的法定儀軌用語。

    此句記述僧團中慈地比丘違反僧伽律制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身習近住」是指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或他人同宿(或指習近不淨、親暱共住等違僧制行為),屬於應當制止的犯戒作法。
    僧團依律制對其進行「三諫」(三次正式口頭勸阻、告誡),但他仍執迷不悟、拒不改正,這在律部中通常會構成更嚴重的「隨僧違諫」之罪。

    本句屬於律部處分犯戒或行為不當比丘的僧事程序。
    慈地比丘因其不當行為,僧伽依法對其進行「折伏羯磨」(驅擯或制伏的處分),並限制其行為,令其與特定清淨比丘依止近住,接受監督與教導,以達到折伏其傲慢、令其改過自新的目的。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議事程序)中的「白四羯磨」徵詢程序。
    慈地比丘因犯過,僧團欲依法對其進行「折伏羯磨」(折服、調伏其傲慢或惡行之處分),令其依止清淨僧人修行(身習近住)。
    上座或羯磨師在此向大眾僧徵詢意見,以「默然」表示贊同、通過,以「便說」表示反對、提出異議,展現佛制僧團六和敬與民主表決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進行僧伽辦事(羯磨)的宣告程序語。
    在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法律程序中,此為第一遍正式宣讀羯磨文並徵求僧眾同意的階段,用以確認程序正當性與僧眾的合意。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法式。
    在僧團表決事務時,由羯磨師向大眾宣告(白)之後,必須再行重覆宣告或徵詢大眾意見(羯磨)。
    此處「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即是指同樣的宣告內容必須嚴格重複進行第二遍與第三遍,以達成僧團法律程序的合法性與全體一致通過。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事程序)結尾的固定宣告白。
    慈地比丘因犯過錯,僧團依律對其進行「折伏羯磨」(一種旨在折服其傲慢或平息其惡行的處分)。
    「身習近住」為該處分的具體內容,要求其在一定期間內依附僧團居住並接受行為管制。
    僧團以「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該決議,隨後宣告全體應共同遵守此決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上下文通常在規範比丘、比丘尼等僧眾或依止者的行為準則與結界、共住(近住)之限制。
    此處之「習近住」是指因修持身、口、意業而親近依止、共同居住於一處。
    此句承接前文之「身習近住」等規範,依此類推說明口業、身口業的相應戒律與限制。

名相註解
  • 慈地比丘:六羣比丘之一,常因示現違犯戒律而成為佛陀制定僧團戒條的緣起人物。
  • 身習近住:身體行為上與他人過度親密依附而共處。
  • 口習近住:言語上與他人過度親密交談、諂媚或談論世俗雜話而共處。
  • 身口習近住:身體與言語兩方面皆有不符合出家清淨風範的依附與親近。
  • 共器食:共同使用同一個食器(如一具缽或盤)進食。
  • 迭互著衣:迭,更迭。指彼此互相交換衣服穿,或輪流穿用同一件衣服。
  • 迭互:互相、彼此交替。
  • 染污心:指生起貪、瞋、癡等煩惱執著的不清淨心念。
  • 習近住:指僧眾與他人(通常指染污對象或特定同伴)過度親密、依附而共同生活,為律制所禁止的行為。
  • 染污心語:指帶有貪愛、染著、不淨慾望的心念所說出的言語,屬於口業的不清淨。
  • 慈地:比丘名。此處為對其之稱呼。
  • 諫:勸告、規勸。在律典語境中指僧團依法對違規成員進行的正式勸誡程序。
  • 身習近住折伏羯磨:針對比丘因身口親近不當對象、污壞他家而進行的特定折伏羯磨。
  • 僧時到:指僧團集會辦理僧事(羯磨)的時機已成熟,包括人員到齊、符合法定人數且無人提出異議。
  • 如是說:如同前面所說的語句內容完整重覆。在律典程序中,不允許省略或竄改法式白文。
  • 忍:同意、認可、堪忍。

習近八事者,佛住舍衛城,爾時慈地比 丘,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身習近 住者,共床坐、共床眠、共器食、迭互著衣、共出 共入,是名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者,迭互染污 心語,是名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者,共床坐、 共床眠、共器食、迭互著衣、共出共入、語時展 轉相為染污心語,是名身口習近住。諸比丘 諫言:「長老慈地比丘!莫身習近住、口習近住、 身口習近住。」一諫不止,乃至三諫不止。諸比 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是慈地比丘身 習近、口習近、身口習近住,三諫不止者,僧 應與作身習近住折伏羯磨。」羯磨人應作是 說:「大德僧聽!是慈地比丘身習近住,三諫不 止。若僧時到,僧與慈地比丘身習近住作折伏 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慈地比丘身習近住, 三諫不止。僧今與慈地比丘身習近住作折 伏羯磨。諸大德忍僧與慈地比丘身習近住 作折伏羯磨,忍者僧默然,若不忍者便說。是 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慈 地比丘作身習近住折伏羯磨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亦如 是說。

41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優陀夷與好生比丘尼有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所謂身習近住,是指伸手相對而坐,互相穿著衣服,這叫身習近住。所謂口習近住,是指彼此以染污之心交談,這叫口習近住。所謂身口習近住,是指伸手相對而坐,互相穿著衣服,並且互相交談、以染污之心語,這叫身口習近住。諸比丘勸誡說:「長老優陀夷!不要與好生比丘尼有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一勸、二勸、三勸仍不停止。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告諸比丘:「優陀夷與好生比丘尼有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三次勸誡仍不停止,僧團應對其作身習近住折伏羯磨。」羯磨人應這樣宣說:「大德僧眾請聽!優陀夷與好生比丘尼有身習近住,三次勸誡仍不停止。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對優陀夷作身習近住折伏羯磨。如是宣說。」三次羯磨,乃至「僧眾默然,所以此事就這樣確立。」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那個時候,優陀夷比丘和好生比丘尼兩人,在身體行為上經常親密往來,在語言談話中也經常親密互動,身體與語言上都習慣性地過度親近交往。。這裡說的「身習近住」,是指身體上的親近共處,例如伸手互相接觸、在一起坐著、或者是互相交換衣服穿,這就叫做身習近住。。這裡說的『口習近住』,是指兩個人互相用貪染、不淨的心交談說話,這就叫做口習近住。。這裡所說的「身口習近住」,是指男女之間親密接觸與交談的行為:像是伸手把對方拉過來坐在一起、互相穿著對方的衣服、彼此聊天,以及用染污的慾念心意互相說些挑逗、不淨的話。這些身體與口業上的親近相處,就叫做身口習近住。。各位比丘勸誡著說:「長老優陀夷!。不要和好生比丘尼有身體上的親近共處、言語上的親近共處,或者身心言語都親近共處。」。給予第一次勸告、第二次勸告,直到第三次勸告以後,他仍然不肯停止犯錯的行為。。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同前往向世尊稟報。。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這個優陀夷和好生比丘尼不顧戒律,在身體行為上私相親近,在言語上私相親近,甚至身體和言語都親近共住,經過三次規勸他們都不肯停止,僧團應當共同集會,對他宣告並執行『身習近住折伏羯磨』的處分。」。主持僧伽羯磨程序的人應該這樣說:「請各位大德僧伽大眾聽我宣讀!。這個優陀夷和好生比丘尼私下親密往來、共同居住,旁人經過三次勸導,他們依然不肯停止。。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當為優陀夷比丘舉行「身習近住折伏羯磨」的僧事程序,以折服其惡行。。應當像這樣向僧伽大眾稟白。」。進行一白三羯磨的宣告程序,直到唸完「因為僧團大眾都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奉行」為止。。關於口業的習近住,以及身業與口業的習近住,也都如同前文所說的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
    記載優陀夷比丘與好生比丘尼因未能保持僧團清淨分際,男女二眾過度親密往來(身口習近住),從而引發制戒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威儀、戒律的制定與僧團秩序的維護,而非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之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旨在明確定義何謂比丘(或比丘尼)與他人「身體上的親近共處」(身習近住)。
    律藏條文中,界定此類行為是為了作為判定是否結罪、違犯何種戒相的法理依據,屬於僧團僧伽大會或日常持戒中對於「身業」界線的具體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定義比丘或比丘尼僧團中,因言語親狎、互相隨順而導致內心生起染污的違犯狀態。
    律部重視實踐與戒相的界定,『習近住』指僧眾與他人過度親密、同止共處進而破壞威儀。
    此處特指在言語上,因互相對談而引發彼此的染污心,屬於僧殘罪或戒律防護的對象,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空性義理,需依律制實修防護來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比丘尼戒律(特別是涉及男女染污心親近的戒相)的具體名相定義。
    律宗的判讀必須依循制戒的實務邊界與行為相狀,不可轉入大乘玄學詮釋。
    「身口習近住」是指僧尼與在家男子(或反之)基於染污心,在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溝通(口業)上產生過度親暱、違反威儀乃至破壞淨戒的同處狀態。
    律文透過伸手共坐、互穿衣服、染污對談等具體相狀,來界定違犯的行為邊界。

    此句為律藏記述中,諸比丘見優陀夷有違犯僧伽軌範之舉時,依僧團規製作出善意勸導與規勸的開頭語。
    展現出律部中僧團成員間彼此監督、維護清淨戒律的共住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律條文。
    佛陀告誡僧眾,不可與特定犯戒或性情好鬥、喜好諍訟的「好生比丘尼」有任何身、口業上的過度親近與共處。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防範惡行滋長,並避免僧眾受到不良同修的負面薰染。

    此句記述僧團律制中對犯錯比丘或比丘尼進行「三諫」的羯磨程序。
    當僧眾見同修有違犯戒律或見解不正之行為時,必須依律制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與教誡。
    若經過三次依法的擯責與規勸後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即構成違犯特定戒品(如僧殘罪)的處分條件。
    此彰顯律部處斷罪障時,兼顧慈悲容予改過與維持僧團清淨之制戒原則。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因特定事件或爭端,依循律制前往向佛陀請示或稟報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判決的具體事件起因,是集會制戒或解決僧事的前置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當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產生過度親暱、不避嫌疑的「習近住」(親近共住、行跡黏著)行為時,會嚴重影響僧團清淨與社會觀感。
    僧團處理此類違規時,必須先經過三次正式勸諫(三諫);若當事人執迷不悟、拒不改過,僧伽(僧團)就必須依律法程序召開羯磨會議,通過「折伏羯磨」(一種旨在壓制其傲慢、強迫其屈服改過的制裁程序),剝奪其部分權利,迫使其斷絕與該比丘尼的不當往來。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辦事(羯磨)時的固定宣告儀軌。
    主持者在向大眾宣讀案件或決議前,必須先唱導此語以總理僧眾注意力,確保全體僧眾在清淨、和合且專注的狀態下參與表決,為羯磨法成就的前導程序。

    本句記敘優陀夷比丘與好生比丘尼因行為不檢、私自親近共住,且不聽受僧伽規勸的違犯戒律事件。
    律典中「三諫不止」是判定構成特定罪相(如隨順惡言等僧殘罪或波逸提)的關鍵法律程序。
    若經大眾僧三次依律制正式羯磨勸諫仍堅持不改,即結成正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眾犯戒、惡行的僧事程序(羯磨)。
    「身習近住」是指某位比丘屢犯與女性親近、習近等身業不淨之罪,僧團為了令其改過並維護清淨,依法集會召開羯磨會議,對其進行「折伏」(處罰、降伏),限制其特定權利,令其在僧團中處於順從、受調伏的狀態,以達到淨化僧團與救護犯戒者的目的。

    此處屬於律典中規定羯磨(僧伽辦事程序)或宣告特定事項時的結尾指示語,說明在僧團大眾面前進行宣告或表白時,應當依照前面所規定的特定儀軌與詞句來如實陳述。

    本句描述律部僧團集會表決(羯磨)的法定程序。
    「白三羯磨」是僧團處理重要教務時的最高決議程序,包含一次宣告(白)與三次徵求同意(羯磨)。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羯磨文的結尾結語,表示僧眾若無異議則保持沉默,即代表通過決議,全體必須依此奉行。
    此屬律部的羯磨製度,體現僧團平等、民主與和合的運作原則。

    此屬律部戒律規範中的省略語,說明比丘或比丘尼若僅憑言語(口業),或同時透過身體行為與言語(身口業)與不當對象產生親密交往的「習近住」,其判定與處理原則皆與前文所列舉的規範相同。

名相註解
  • 優陀夷:佛陀弟子之一,在律藏中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某些戒律的緣起人物。
  • 好生比丘尼:僧團中的比丘尼,常與優陀夷有不合威儀的往來而引發制戒。
  • 展轉:在此指彼此互相、連續相續。
  • 更相為語:互相交談、對話。
  • 三諫不止:律部術語。指僧團對違行者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程序後,當事人仍堅持不改,此時即結罪或執行進一步的僧事處罰。
  • 好生:比丘尼名,在此與優陀夷有過度親近的違規行為。
  • 身習近:指身體與世俗不淨行或與女性親近、習近,此處特指優陀夷比丘所犯的與身業相關的僧殘罪或惡行。
  • 口:即口業,指言語上的造作或表現。
  • 身口:即身業與口業,指身體的具體行為與言語造作。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優陀夷與好生 比丘尼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身 習近住者,申手內共坐、迭互著衣,是名身習 近住。口習近住者,展轉染污心語,是名口習 近住。身口習近住者,申手內共坐、迭互著衣、 更相為語、共染污心語,是名身口習近住。諸 比丘諫言:「長老優陀夷!莫與好生比丘尼身 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一諫、二諫、 三諫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 諸比丘:「是優陀夷與好生比丘尼身習近住、 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三諫不止者,僧應與 作身習近住折伏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 德僧聽!是優陀夷與好生比丘尼身習近住, 三諫不止。若僧時到,僧與優陀夷作身習近 住折伏羯磨。如是白。」白三羯磨,乃至「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口習近住、身口習近 住,亦如上說。

42
白話直譯
又,當時跋陀梨比丘與跋陀尸利比丘尼有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也如上文優陀夷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在那個時候,跋陀梨比丘與跋陀尸利比丘尼在行為上互相親近共處、在言語上互相親近共處、在身心言語上都互相親近共處,詳細情形就像前面關於優陀夷比丘的記載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制戒因緣記載。
    文中描述比丘與比丘尼之間未能保持應有的戒律距離,產生過度親密的「習近住」行為。
    此處依循上文優陀夷比丘犯戒的制戒緣起與判罪標準,故引前文「廣說」以省略重複的法律條文與情節細節。

名相註解
  • 跋陀梨:比丘名,為佛陀弟子,在律藏中常作為制戒的緣起人物。
  • 跋陀尸利:比丘尼名,與跋陀梨比丘有過度親密往來的違緣。

復次爾時跋陀梨比丘與跋陀 尸利比丘尼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 近住,亦如上優陀夷中廣說。

43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蘇毘提比丘與蘇毘提夷比丘尼有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如好生比丘尼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位叫蘇毘提的比丘與一位叫蘇毘提夷的比丘尼,兩人在身體接觸、言語往來、以及身口兩方面都表現出過度親密、不合僧伽戒律的共住行為。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就跟好生比丘尼的犯戒案例中所詳細記載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犯戒緣起(因緣)。
    描述出家比丘與比丘尼之間,未能保持僧俗及男女應有的界線,產生了「身」、「口」及「身口」三業的過度親密(習近住)行為,這是制定相關戒律的導火線。
    律典中常以「如某某中廣說」來省略重複的背景與詳細情節,指引讀者參照前面已出現過的類似案例(如好生比丘尼緣起)。

名相註解
  • 蘇毘提:比丘名,為本戒律因緣的當事人之一。
  • 蘇毘提夷:比丘尼名,與蘇毘提比丘共同涉入此違犯事件。

復次佛住舍衛 城,爾時蘇毘提比丘與蘇毘提夷比丘尼身 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如好生比丘 尼中廣說。

44
白話直譯
又,當時有比丘到居士家中,與婦人有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所謂身習近住,是指與婦人伸手相對而坐,以香花果實互相贈送,為其奔走差使,這叫身習近住。所謂口習近住,是指彼此以染污之心交談,這叫口習近住。所謂身口習近住,就是以上兩事同時具備,這叫身口習近住。諸比丘勸誡說:「長老!不要與婦人有身體上的親近、言語上的親近,或身語上的親近。」如此三次勸誡仍未停止。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也如前文優陀夷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當時有位比丘去到居士家裡,跟婦人進行身體上的親密接觸、口舌上的親密交流,或是身口同時進行的親密行為。。身習近住的意思是:和女性互相伸手接觸、貼近坐著,互相贈送香花或水果,並為她跑腿辦事,這就叫做身習近住。。所謂的「口習近住」,是指男女雙方帶著染污的慾念共同交談,這就叫做口習近住。。這裡說的「身口習近住」,是指前面所說的身體行為和語言行為兩種情況同時產生,這就叫做身口習近住。。各位比丘勸諫著說:「長老啊!。「不要和女人在身體上過度親近接觸、在言語上過度親近交談,或是身體與言語都過度親近地相處。」。像這樣勸諫了三次,他還是不肯停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稟報。。這部分的詳細內容,也和前面關於優陀夷的章節中所詳細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比丘犯戒的具體情狀。
    在律部語境中,「習近住」指與女性進行非法的身體接觸或染污行為,身、口、身口俱分別代表不同層次的非梵行攝受。
    此處記錄為判斷比丘是否觸犯淫戒或麁罪的犯相細節。

    此處定義僧侶在戒律中應避免的「身習近住」行為,旨在防止僧人與女性產生過度的身體接觸與親密行為,以維護梵行清淨,避免因慾念滋長而破毀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尼戒律的語境。
    此處「口習近住」是定義僧尼與異性結伴、親近共處時,在言語上所犯的戒相。
    律中強調必須具備「染污心」(即耽染世俗情慾之心),且雙方有言語上的互動酬答,方成此罪,用以防範僧團結交俗染、退失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下,這是對僧眾犯戒或修行行為的構成要件進行界定。
    當僧侶的違犯或特定行為同時涉及了身體的動作(身業)與言語的表白(口業),兩者具足且持續造作,即構成「身口習近住」的法義定義。
    律部的解析講求法相的精準與行為的判定,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

    此句記載大眾比丘依據律制,對犯過或行事不當的僧中長老進行如法的語言規勸。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依戒律具有互相諫勉、維持清淨的義務;此處的「長老」為僧團中對戒臘較高或具德上座之尊稱。

    本句為律部中規範比丘修行、防止戒行染污的誡途。
    律典著重「防非止惡」,要求出家眾與異性保持清淨距離,從身體接觸、語言交流到身口併行的行為,皆應避免過度親近、熟稔或混熟(習近),以杜絕貪愛與譏嫌,維護梵行清淨。
    此處依律部特點,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純就僧團戒律實修生活規範進行解析。

    此為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罪結戒中所規定的律製程序。
    比丘若犯特定過失,大眾僧必須依羯磨法進行三次正式的屏除與勸諫。
    若經三次勸諫仍堅持不改,方成就僧殘等罪處罰。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給予犯錯僧眾改過自新的機會,以及僧團秉公處理、不急於定罪的嚴謹與慈悲。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說明比丘們將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或疑義,依據當時發生的具體緣由,集體前往向佛陀請示或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事件發生的實際因緣與僧伽行政的程序。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省略文句,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敘說之因緣、戒條或判案實例。
    在此律部語境中,特指比丘優陀夷所犯之相關戒律事件,藉由「如上廣說」以避免行文重複。

名相註解
  • 居士:指在家修行的佛弟子,此處泛指一般在家眾。
  • 母人:律部用語,指女性。
  • 走使:指為他人奔走辦理事務。
  • 住:安住、持續保持某種狀態或行為模式。
  • 上二事俱:指前文所述的身業(身體行為)與口業(語言行為)兩件事同時具備。
  • 諫言:直言規勸的言詞。
  • 婦人:指女性、女子。
  • 廣說:詳細敘述、完整說明之意,為佛典中指示參照詳文的慣用語。

復次爾時有比丘,到居士家內, 與婦人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身 習近住者,與母人申手內坐,以香花菓蓏 相授,為其走使,是名身習近住。口習近住 者,共染污心語,是名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 者,是上二事俱,是名身口習近住。諸比丘諫 言:「長老!莫與婦人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 習近住。」如是三諫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亦如上優陀夷中廣說。

45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與不能男者有身體上的親近、言語上的親近、身語上的親近。所謂身體上的親近,是指伸手同坐、一起出入,這叫身體上的親近。所謂言語上的親近,是指一起以染污之心交談,這叫言語上的親近。所謂身語上的親近,是指前述兩事同時具足,這叫身語上的親近。諸比丘勸誡說:「長老!不要與不能男者有身體上的親近、言語上的親近、身語上的親近。」乃至三次勸誡仍未停止。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也如前文優陀夷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和黃門(性功能不全者)發生身體的親密接觸、口部的親密接觸,以及身體與口部同時進行的親密接觸。。這裡說的「身習近住」,是指跟他人共處時,身體距離近到一伸手就能觸及。大家坐在一起,或者一同進進出出,這種身體上的親近相處就叫做身習近住。。這裡說的『口習近住』,是指男女雙方都帶著貪愛染污的心互相說話交談,這就叫做口習近住。。所謂身口習近住,就是指同時具備了前面所說的身業與口業這兩種行為,這就叫做身口習近住。。各位比丘勸導著說:「長老!。不要和不能男在身體上親近共住、口頭上親近共住,或身體與口頭皆親近共住。。甚至經過三次口頭勸導與警告,他依然不肯改正、不肯停止錯誤的行為。。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佛陀稟報,情節就像上面優陀夷的事蹟中所詳細敘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緣起。
    記載佛陀制戒的因緣,針對比丘與「不能男」(非男非女、性功能不全或異常者)進行染污性的不淨行(習近住)進行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身習近住」是指僧伽成員(或比丘尼與男子)在空間距離上過於親近。
    律典以此明確的物理距離(伸手可及之內)與共同行為(共坐、共出入),作為判定是否構成違犯戒律(如觸染、嫌疑或不當共處)的客觀標準,旨在防微杜漸,維護僧團清淨與遮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近住」或「習近住」多指男女非梵行的親近與染污行為。
    此處定義「口習近住」的構成要件,是指雙方皆具足欲染、貪著的心(染污心),並以此心相互言語交談(共語)。
    律藏以此判定是否結犯相應的戒罪,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屬行為與心相的原始律法界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習近住」是指僧眾在日常生活與共居中,反覆造作或親近某些特定行為。
    此處界定「身口習近住」的定義,強調必須是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行為(口業)兩者同時具備且相應,才構成此項律制所規範或禁止的共處、共造行為,屬於對犯相或持相的具體判準。

    此句記述僧團中眾比丘針對同修的違過或不當行為,依循律制進行慈心勸導與規諫,展現僧團和合、互相砥礪以維護清淨戒律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諫言」是僧團內部導正同修的重要程序。

    本句為律部僧伽藍摩與布薩等戒律生活之規範。
    佛陀告誡比丘,不應與「不能男」(黃門)在身業、口業或身口二業上過度親近、頻繁往來並共同居住。
    律制中對僧團成員與特定性特徵異常者之互動有嚴格界線,旨在防範犯戒嫌疑、杜絕世人譏嫌,並維持僧團清淨與梵行之純正,此依律部之因緣與條制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或比丘尼犯下特定戒律(如僧殘罪中某些具備「諫」之程序的條目)後,僧團依律制對其進行口頭勸誡。
    僧伽在執行處分前,必須給予犯錯者三次改過、捨棄惡見的機會。
    若經過三次如法的勸諫,當事人依然執迷不悟、不肯放棄,則其罪名與相應的僧伽處分(如僧殘罪)即告成立。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過渡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比丘有違犯行為時,大眾便以此因緣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處採取省略法,示意其詳細經過與前文提及的優陀夷因緣相同,屬於律典編纂的文體特徵。

名相註解
  • 不能男:梵語 paṇḍaka(半擇迦),指生理或心理上性功能不全、不具備正常男性性特徵者,漢譯律典亦常稱「黃門」。
  • 申手內: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比喻距離極近。這是律部用來判定違犯與否的定量空間標準。
  • 共語:男女雙方互相對答交談。

復次佛住 舍衛城,爾時有比丘與不能男身習近住、口 習近住、身口習近住。身習近住者,申手內坐、 共出共入,是名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者,共 染污心語,是名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者,上 二事俱,是名身口習近住。諸比丘諫言:「長老! 莫與不能男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 住。」乃至三諫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 尊,亦如上優陀夷中廣說。

4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優陀夷與共行弟子有身體上的親近、言語上的親近、身語上的親近,也如前文慈地比丘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那時,優陀夷和跟他一起修行的弟子,不論在身體行為、言語往來,還是身口兩方面,都習慣於過度親密地接觸和同住,詳細的經過就像前面慈地比丘的案例中所詳細宣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特定的人物、地點與因緣(緣起)。
    此處記述優陀夷與其共行弟子因過度親密接觸(身口習近住),導致行為失檢,從而引出後續佛陀制戒的緣由。
    此類敘事應依原始律制語境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復次佛住舍衛城, 爾時優陀夷與共行弟子身習近住、口習近 住、身口習近住,亦如上慈地比丘中廣說。

4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闡陀與童子有身體上的親近、言語上的親近、身語上的親近,也如前文慈地比丘中詳細說明。這稱為八種親近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叫作闡陀的比丘和年輕童子在行為上過度親密接觸、在言語上過度親密交談,身口兩方面都親密共處。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就和上面慈地比丘的章節所詳細敘述的一樣。。這就叫做因為觸犯了八種不可告人之事,而互相結黨、親近共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制戒的緣起敘事。
    記錄了闡陀比丘與未成年童子因過度親近,產生不當的身口行為,從而引出後續佛陀制戒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與依據,此處不涉及大乘玄理,僅依因緣與戒律次第進行記敘。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語境。
    這裡的「八事」是指比丘尼與染心男子相隨,行捉手、捉衣、入屏處、共坐、共語、共行、相倚、期會等八種非法事。
    若比丘尼犯此八事,且與他尼互相包庇、結黨「習近住」(共同生活且不聽僧團勸諫隔離),即構成違反律制。
    此處依律部規範判讀,旨在彰顯僧團和清淨、防範惡行滋長之戒律精神,不可誤解為一般的世俗生活習慣或大乘法義。

復 次佛住舍衛城,爾時闡陀與童子身習近住、 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亦如上慈地比丘中 廣說。是名八事習近住。

48
白話直譯
屢次違犯者,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尸利耶婆比丘,在五眾每一種罪中屢次違犯。諸比丘勸誡說:「長老!在五眾每一種罪中都不要屢次違犯。」一次勸誡不止,二次勸誡不止,三次勸誡仍不止。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告諸比丘:「這位尸利耶婆比丘,在五眾每一種罪中若屢次違犯,應作屢次違犯罪的折伏羯磨。」羯磨人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聽!這位尸利耶婆比丘屢次違犯,三次勸誡仍不止。若僧團時節已到,僧團應為尸利耶婆比丘作屢次違犯罪的折伏羯磨。如是宣白。」「大德僧聽!尸利耶婆比丘屢次違犯,三次勸誡仍不止。僧團今為尸利耶婆比丘作屢次違犯罪的折伏羯磨。諸大德若同意僧團為尸利耶婆比丘作屢次違犯罪的折伏羯磨,贊同者僧團默然,不贊同者可提出。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這麼說。「僧團已對尸利耶婆比丘多次作犯罪折伏羯磨,僧團默許,因此此事就這樣確立。」這就叫做多次犯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屢次犯戒者的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一位名叫尸利耶婆的比丘,在出家五眾的各類戒律罪名中,經常反覆違犯。。眾比丘們勸諫說:「長老!。在出家五眾的每一種戒律罪名當中,千萬不要一再重複地違犯。。給予一次勸告仍然不聽從,進行第二次勸告還是不聽從,直到第三次勸告依然不肯改過。。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告訴各位比丘:「這個尸利耶婆,如果在出家五眾的各種戒律罪過中一再違犯,應當為他舉行『屢次犯罪折伏僧事程序』來制伏他的惡行。」。負責主持羯磨儀軌的人應該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清!。這位名叫尸利耶婆的比丘常常犯戒,即使僧團對他進行了三次口頭勸誡,他還是不肯改過。。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當為尸利耶婆比丘舉行「屢次犯罪折伏羯磨」的僧事程序,以折服其傲慢並令其悔改。。稟白:正是如此。。「各位大德比丘長老請聽!。尸利耶婆比丘一再違犯戒律,就算眾人勸誡了三次,他還是不改。。僧團現在為屢次犯戒的尸利耶婆比丘,執行予以折伏糾正的羯磨程序。。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僧團為屢次犯罪的尸利耶婆比丘舉行「折伏羯磨」來制伏其惡行,同意的長老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請開口說明。。這就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條、第三條也同樣這樣說。。僧團已經對尸利耶婆比丘執行完「數數犯罪」的折伏羯磨,僧團成員全體默然不語,代表認可這項決議,這件事就按照這個程序執行。。這就叫做一再重複地犯下戒律罪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緣起(緣由)。
    律部經典的語境注重戒條制定的因緣與出家眾的行為規範。
    「數數犯罪」點出制戒背景,即因有僧眾反覆違犯特定過失,佛陀遂依此因緣宣說特定戒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比丘相互勸勉、依律導正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諫言」是僧團同修間見到他人有違犯戒律或不適當言行時,出於慈悲與維護僧團清淨而進行的言語勸導。
    「長老」則是僧團中對戒臘較高、德高望重者的尊稱,或在對話中作為同修間的敬稱,顯示僧團依戒長幼有序、和合共住的法制精神。

    此句為律部制戒之戒條結語或勸誡。
    僧團出家五眾各有所應持之戒法,若違犯則依罪相輕重歸入不同的罪聚(如波羅夷、僧殘等)。
    此處嚴厲告誡僧眾,應當謹慎護持戒律,切勿於各類罪名中屢次、連續地違犯,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個人修行。

    此句源自律部,屬於佛教僧團處理犯戒或違規比丘(或比丘尼)的「三諫」程序。
    當僧眾見到同修有不當行為時,依據律制必須善意勸諫。
    若經三次勸諫(或經羯磨作法三次勸諫)其人仍固執不改,即構成更嚴重的違律罪相(如僧殘罪等)。
    這展現了律典中僧團對犯錯成員給予充分改過機會,兼顧慈悲與法制的嚴謹程序。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律部語境中,每當僧團中發生僧眾行為失當、居士譏嫌或有疑義之事件時,比丘們便會以此因緣向佛陀請示,佛陀隨後會因應此因緣制定戒律(隨犯隨制)或進行開示。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因病予藥」的緣起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針對尸利耶婆屢次犯戒的行為,指示僧伽應依法對其進行僧事處分(羯磨)。
    「折伏羯磨」屬於一種懲罰性的僧事程序,旨在藉由僧團的集體決議與制裁,壓制、調伏犯戒者的傲慢與惡行,促使其懺悔清淨,維護僧團的純潔與威信。
    此處體現律典依因緣、戒相及僧伽制度進行處置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為律部中舉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羯磨人代表僧團主持法事,在宣讀提案(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前,必須先呼喚僧眾注意,以確保全體與會比丘專注聆聽,方能達成僧團作法的和合與合法性。

    本句記述僧伽軌制中處置違犯戒律比丘的法定程序。
    依律典規定,比丘若有過失,僧團須經「三諫」(三次羯磨勸諫)程序使其悔改。
    若三諫之後仍執迷不悟、不捨惡見或不停止犯戒行為,則將面臨更嚴厲的僧殘(僧伽婆屍沙)或突吉羅等律法制裁。
    此處體現了律部「依律治僧」與慈悲與執法並重的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僧事處理程序。
    當僧團集會時機成熟(僧時到),大眾僧應依法對屢次違犯戒律且不思改過的「尸利耶婆」比丘,實施「折伏羯磨」(驅擯或降伏其違咎的法律處分),使其順從戒法、消除惡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為律藏中僧團成員對長老、上座或對發問者表示同意與證實的常用語,表示聽聞並理解,且無異議。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的標準開頭宣告語。
    召集僧眾後,由主持羯磨者向大眾宣告,要求與會大眾專注聆聽即將進行的事相表決或宣告,為律部組織運作的制度化核心語句。

    此段描述律典中處理犯戒比丘的程序。
    依據僧團律制,若比丘犯戒,僧眾應給予規勸(諫),若規勸三次仍不改過,即進入後續的羯磨處罰程序(如驅擯等)。
    此為僧團維繫清淨、處理犯戒者的程序正義。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處理違規比丘的法定宣告。
    當比丘屢次違犯戒律,僧團須透過「折伏羯磨」的會議程序,以大眾之威德治罰、挫折其惡心,促使其生起慚愧心並改過自新,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本句為律部僧伽表決(羯磨)的標準宣告語。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屢次犯戒且不聽勸諫,僧伽便會透過羯磨程序,對其進行「折伏」處分,以折服其傲慢、止息其惡行。
    表決採取「默許」制,若無異議者即保持默然,有異議者則當場提出,以此達到僧團意見的一致與清淨。

    羯磨是僧團在處理各類法務(如受戒、懺悔、布薩等)時所採行的正式程序與決策儀軌。
    此處指稱特定法事中第一階段的宣告程序,乃僧團依法運作的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文或引述句,意指後續條目遵循前文所定的原則、判斷方式或處理程序。
    在律藏中,律條的成立或判斷往往有嚴謹的結構(如初犯、再犯、三犯的處理),此處表示其餘條目適用同樣的法律解釋規範。

    此處敘述律制中對於屢犯戒律者進行「折伏羯磨」的結尾程序。
    透過僧團在羯磨法之後的默然,確立該項律法執行程序的合法性與一致性。
    此為僧團共住共治的議事準則。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眾違犯戒條行為的定罪結界說明。
    在律典語境中,「數數犯」強調行為人在主觀或客觀上,連續、反覆地違犯同一戒相或相關戒律,其罪責隨違犯次數遞增或有特定的結罪判定,用以確立僧團戒律的制修與執行標準。

名相註解
  • 尸利耶婆:比丘名,律典中常見的常犯戒、引發佛陀制戒的當事人之一。
  • 一一罪中:指五眾所應持守的各類戒相與罪名分類(如波羅夷、僧殘等各類罪聚)。
  • 數數犯:屢次、頻繁地違犯戒律。
  • 數數犯罪:屢次、連續不斷地違犯戒律。
  • 如是:意謂事情正如所言,即「是這樣」之意。
  • 不止:指不停止犯戒行為,即不改過。
  • 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行為規範,亦稱毘奈耶,內容包含戒條與處理僧團事務的法規。

數數犯罪者,佛住舍 衛城,爾時尸利耶婆比丘,五眾一一罪中數 數犯。諸比丘諫言:「長老!五眾一一罪中莫數 數犯。」一諫不止、二諫不止、三諫不止。諸比 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尸利 耶婆,五眾一一罪中若數數犯者,作數數犯 罪折伏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 尸利耶婆比丘數數犯罪,三諫不止。若僧時 到,僧與尸利耶婆比丘作數數犯罪折伏羯磨。 白如是。」「大德僧聽!尸利耶婆比丘數數犯罪, 三諫不止。僧今與尸利耶婆比丘作數數犯 罪折伏羯磨。諸大德忍僧與尸利耶婆比丘 作數數犯罪折伏羯磨,忍者僧默然,若不忍 者便說。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 已與尸利耶婆比丘作數數犯罪折伏羯磨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數數犯 罪。

49
白話直譯
太早進入、太晚離開、結交惡友、惡伴、在不適當的地方行走。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迦露比丘太早進入聚落、太晚離開聚落、結交惡友、惡伴,在不適當的地方行走。太早進入,是指太早進入聚落乞食。太晚離開,是指天黑時離開聚落。惡友,是指與象伕、馬伕、盜賊、劫匪、賭徒等這些人親近來往。惡伴,與惡友相同。同在不適當的地方行走,是指寡婦家、大齡未婚女子家、娼妓家、不能生育男子家、有惡名的比丘尼、有惡名的沙彌尼,這些都屬於不適當的地方行走。諸比丘勸誡說:「長老!不要太早進入、太晚離開,乃至不要去有惡名的沙彌尼處行走。」勸誡一次不改,兩次、三次勸誡也不改。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這位迦露比丘太早進入、太晚離開,乃至在不適當的地方行走,三次勸誡不改,僧團應對他作太早進入的折伏羯磨。」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團請聽!迦露比丘太早進入聚落,三次勸誡不改。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現在對迦露比丘作太早進入聚落的折伏羯磨。如此宣告。」三次羯磨,乃至「僧團默許,因此此事就這樣確立。」太晚離開、結交惡友、惡伴、在不適當的地方行走,也同樣如此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早進入村落、太晚離開村落、與不好的朋友伴侶交往、前往僧侶不該去的場所。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一位叫迦露的比丘,他太早進入村落、太晚才離開,並且與惡友、惡伴廝混,還去了僧侶不該去的地方。。這裡說的「太早進入」,是指僧侶在不適當的清晨清早,就進到村莊裡去託缽乞食。。這裡所說的「太冥出」,是指一個叫做「冥出」的村莊聚落。。這裡說的惡友,是指和馴象的人、養馬的人、小偷、強盜、賭徒這類人互相親近,建立深厚的情誼。。這裡所說的惡伴,指的就是不良的同伴,就像通常所說的不良朋友一樣。。這裡所說的一起在不應當去的地方出入活動,是指前往寡婦的住處、年長未婚女子的住處、妓女的住處、性功能障礙者的住處,或者是名聲不好的比丘尼與名聲不好的沙彌尼處,像這些地方都是不應當前往出入的。。眾位比丘勸告說:「長老啊!。不要太早進入村城,也不要太昏暗時纔出城,甚至不應該在名聲不好的沙彌尼住處走動。。勸諫了一次不聽從,勸諫第二次、勸諫第三次還是不肯停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迦露比丘太清早進入城鎮,又太昏暗才離開,甚至到不適當的地方走動。如果對他勸諫了三次他還不改正,僧團就應該對他進行『太早入城折伏羯磨』的僧事處分。」。主持羯磨儀軌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迦露比丘在不規定的過早時間進入村落,同修對他進行了三次勸諫,他依然不肯聽從停止。。如果大眾僧辦事的時間到了,大眾僧現在就為迦露比丘舉行『太早進入村落折伏羯磨』的僧事程序。。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向僧伽白稟報告。」。進行一白三羯磨的宣告程序,直到唸完「大眾因為同意所以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受持」為止。。就像這樣,落入極深的黑暗裡、和不好的朋友伴侶交往、出入不適當的場所,結果也是這樣危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因緣起頭。
    佛陀針對比丘「太早入聚落」、「太冥(晚)出聚落」、「交惡道友」及「非處行(出入不適當的場所)」等非梵行、易招世間譏嫌之行為,因迦露比丘的違犯而準備宣說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規範僧團威儀、防護戒行並避免在家信眾產生不信敬心的重要作持與止持根據。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眾入聚落乞食的時間戒規限制。
    律制規定比丘託缽有其特定時節,若過早進入村落,此時居民多未起身準備、或正在操辦家務,不僅難以化緣,亦易引來俗世譏嫌、幹擾居士生活,甚至引發威儀上的過失。
    此處對戒律條文中的行為定義進行具體界定,展現原始佛教依因緣、次第建立僧團生活秩序與護持居士的實踐性格。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地名或專有名詞的定義與釋名。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或因緣背景中,為了明確結戒的地理範圍或事件發生地,會對提及的聚落名稱進行具體界定,此處說明「太冥出」即是指「冥出」這個村落,以作為僧團持戒與判定地理界線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防護與日常行為的規範。
    此處定義「惡友」(惡知識),即指與世俗中從事卑下職業(如象馬僕役)或具備不善業(如偷盜、搶劫、賭博)的人結交親厚。
    律藏強調遠離惡友,是為了防止比丘受到世俗不良習氣或非法行為的染污,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定義戒律條文中「惡伴」的意涵。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重視依止善知識與清淨共住,此處以世俗熟知的「惡友」(壞朋友)來比喻與解釋「惡伴」,強調結交不正當、不守戒律的同伴會對修道與戒行造成損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語境。
    文中定義了比丘不應當前往、出入或共處的「非處」(不適當、不合法度之處)。
    此規範旨在防範比丘產生染污心、譏嫌或違犯更嚴重的淫戒,屬於僧團行為依止的防非止惡要求,依循律典的因緣與持犯次第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律典中僧團成員互相勸勉、導正過失的敘事文字。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若見同修有違犯戒律或不適當之行為,應依據戒律程序予以勸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中的具體行為規範。
    核心在於約束比丘(或僧團成員)的出入時間與交往對象,避免因非時入出聚落或與特定身分者過度往來而招致世間譏嫌,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源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戒、行為不當或堅持邪見時的制約程序。
    依律法規定,當僧尼有違逆戒律或僧團和合的行為時,同修應進行「三諫」(三次勸諫)。
    若至第三次勸諫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則構成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罪,隨後僧團將會進行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來予以公開制裁。

    此句記述大眾比丘因僧團中發生之特定事件,而共同前往向佛陀陳述稟報。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律或僧伽處分的具體事由、導火線。
    比丘將事由上報佛陀,為律典中佛陀制戒或開遮持犯的標準前置緣由。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制戒與執行僧事的因緣語境。
    佛陀針對比丘不依時節、不擇處所的出入行為進行規範,並制定了相應的法律程序(羯磨)。
    當僧眾違規且屢勸不聽時,僧團必須透過集體決議的「折伏羯磨」來抑惡揚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社會大眾的清淨信心。

    本句為律部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羯磨師代表僧團宣告,要求在場的所有僧眾專注聆聽,以進行後續的表決或法務處置,體現了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原始佛教精神。

    本句記述迦露比丘違反僧伽戒律中有關入聚落時間的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入村落乞食或辦事有特定時間限制,過早入村易引起居士嫌嫌或犯威儀。
    同修依律制對其進行「三諫」(三次正式勸誡),若仍不依教奉行,則構成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的要件。
    此處體現了律部依據具體犯戒因緣(緣起)制定戒律的「隨方毗尼」與「僧伽治罰」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白文(會議宣告用語)。
    「若僧時到」是僧伽集會表決時的固定唱導語,表示開會時機成熟,大眾已集到並保持靜默,可以開始處理僧務。
    此處處理的僧事,是針對經常過早進入村落而違反戒規的迦露比丘,制處「折伏羯磨」(一種用於壓伏、調伏犯過比丘慢心或惡行的僧伽處分),以此彰顯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伽辦事程序)或宣告的結語,指示作持律儀者應當依循前面所列舉的規範言詞與程序,向僧團大眾或特定對象進行如法的白稟、宣告。

    本句描述律部中僧團決議重要事項的法事程序。
    「白三羯磨」是僧團宣告並表決的事相,透過一次宣告(白)與三次徵求同意(羯磨),在全體僧眾「默然表示贊同」的情況下,達成最終的法律效力。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實行六和敬與民主表決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譬喻與法義結合,以「太冥出」(如人陷入極度黑暗或險惡環境)來比喻比丘若結交惡知識、惡伴侶,或出入不涉足的「非宜處」(非遊行處、不應行處,如淫女家、酒家等),將會如同在黑暗中遭遇險阻,令戒行受損、墮落。
    律典以此警示僧眾應遠離惡緣,嚴持威儀與行處。

名相註解
  • 冥:指入夜、天黑,此處引申為太晚。
  • 非處行:指前往不符合沙門身分、不應出入的場所(如博戲、淫女家、酒家等)。
  • 迦露:比丘名,律典中常作為引發制戒因緣的當事人之一。
  • 乞:指乞食、託缽,即出家僧眾依律向在家居士化緣食物,以資養色身並令眾生種福田的修持行為。
  • 太冥出:古印度地名或聚落名,此處律典對其進行文義界定。
  • 惡友:指引導人走向惡道、增長不善法的不良伴侶,又稱惡知識。
  • 象子:指負責馴養、管理大象的僕役或兵卒。
  • 馬子:指負責飼養、駕馭馬匹的僕役或兵卒。
  • 偷兒:指行竊的小偷。
  • 劫賊:指強行搶劫財物的強盜。
  • 摴蒱兒:指好賭、以摴蒱(古代一種賭博投擲遊戲)為業的賭徒。
  • 惡伴:指在生活、修道或同行中,行為不軌、教導邪見或引導造作諸惡的同伴。
  • 大童女:指年齡已長但尚未出嫁的女子。
  • 婬女:指以性交易為業的女子,即妓女。
  • 醜名:指名聲敗壞、有惡名或戒行有瑕疵而受人譏嫌者。
  • 沙彌尼:出家已受十戒但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僧侶。
  • 迦露比丘:佛世時律藏中常違犯戒規的六羣比丘之一,此處為引發制戒因緣的當事人。
  • 非宜處行:在不適宜的地方走動、經行,如淫女家、酒家等不清淨處。
  • 時到:僧伽辦事時,人已集到、保持和合靜默,可以開始進行羯磨的法定時機。
  • 是事如是持:指該項決議或戒律事項,就依據這個程序通過並全體遵守、受持。

太早入、太冥出、惡友、惡伴、非處行者,佛住 舍衛城,爾時迦露比丘太早入聚落、太冥出 聚落、惡友、惡伴、非處行。太早入者,太早入 聚落乞。太冥出者,冥出聚落。惡友者,與象 子、馬子、偷兒、劫賊、摴蒱兒,如是等共相親厚。 惡伴者,如惡友。同非處行者,寡婦家、大童女 家、婬女家、不能男家、醜名比丘尼、醜名沙彌 尼,如是非處行。諸比丘諫言:「長老!莫太早 入、太冥出,乃至醜名沙彌尼處行。」一諫不 止、二諫、三諫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 尊。佛告諸比丘:「是迦露比丘太早入、太冥出, 乃至非宜處行,三諫不止者,僧應作太早入 折伏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迦露 比丘太早入聚落,三諫不止。若僧時到,僧今 與迦露比丘作太早入聚落折伏羯磨。如是 白。」白三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如是太冥出、惡友、惡伴、非宜處行,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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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爭論與爭訟。佛住在舍衛城,當時馬宿比丘自高自大,與人爭論爭訟。諸比丘勸誡說:「長老馬宿比丘!不要爭論爭訟。」如此勸誡一次不改,兩次、三次勸誡也不改。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具足五種情形時,應知爭訟會再起。哪五種情形?羯磨宣告不合法、如法集會卻說不合法、如法指出過失卻說不合法、如法捨棄卻說不合法、如法給予卻說不合法,這叫做五種不合法;相反的五種情形則稱為如法。諸位比丘!應當如此教導長老比丘,必須具足五法才能進入僧眾。哪五法?進入僧眾時聲音要低微,聽聞羯磨後應當信受,信受後要奉行。若羯磨不如法且無法制止時,應當表達同意。若無法表達同意,應當與同坐比丘表明不同意。比丘聽聞這樣的教誨時,便說:「我能善於言語,為何要低聲進入僧眾?我也多聞,為何聽聞羯磨後還要信受?我善於知法,為何聽聞後還要奉行?我也善於羯磨,為何聽聞羯磨不如法時不能制止?應當表達同意,我會親自前往。為何要與同坐比丘表明不同意?我應當制止。」佛告訴諸比丘:「若具足五法,爭訟就會再起,僧團應當對其作折伏羯磨。哪五法?一是自以為高;二是性情粗暴兇惡;三是說無義之語;四是說話不合時宜;五是不親近善知識。這就叫做具足五法。僧團應當對其作折伏羯磨。」羯磨人應當這樣說:「大德僧請聽!馬宿比丘自高,與人爭訟,三次勸諫仍不止息。若僧眾齊集,僧團現在對馬宿比丘自高作折伏羯磨。如是白。」「大德僧請聽!馬宿比丘自高,與人爭訟,三次勸諫仍不止息。僧團現在對馬宿比丘自高作折伏羯磨。諸位大德請忍耐。僧眾與馬宿比丘自作折伏羯磨,能忍的僧人默然,不忍的則提出異議。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這樣宣說。僧眾已與馬宿比丘自作折伏羯磨完畢,僧人因默然表示同意,此事就這樣確立。後面四件事也同樣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爭執訴訟的事件。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一位叫馬宿的比丘,為人傲慢自大、固執己見,與別人起了爭執並互相控告。。各位比丘勸誡說:「長老馬宿比丘!。你們不要彼此爭吵、打官司或互相告狀。」。像這樣勸告一次不聽從,勸告第二次、第三次還是不肯改過。。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由,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如果具備了這五種行為或心理狀態,應當知道僧團中的爭執與訴訟將會再次發生。」。是哪五種法呢?。僧團的辦事程序不符合戒律、明明是依法舉行的集會卻說是非法集會、明明是依法舉發僧眾的過失卻說是非法舉發、明明是依法捨棄不當持有的財物卻說是非法捨棄、明明是依法給予僧眾處分或財物卻說是非法給予,這五種狀況都叫做非法;。如果情況與前面所說的五種違法事相相反,就叫做符合戒律規定的「如法」。。各位比丘!。應當用這些道理來教導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一定要具備五種德行法度,纔可以進入僧團大眾之中。。是哪五種事情呢?。放低聲音進入僧團大眾之中,聽聞宣佈羯磨作法之後應當信服,信服之後就要切實奉行。。如果僧團進行的羯磨不符合律法,且無法當場阻止,(缺席的比丘)應當將自己的意見(與欲)表達出來,委託他人代理。。如果僧眾沒辦法向大眾表達同意,就應該在與其他比丘共坐時,當面表明自己不同意。。比丘們聽到這個教誡的時候。。就說:『我很會說話,為什麼要小小聲、畏畏縮縮地進到大眾裡呢?。我也是個博學多聞的人,憑什麼聽了僧團的表白決議就必須要信服接受?。我已經很瞭解戒律佛法了,為什麼聽了以後還要照著去做呢?。我也很熟悉僧團的辦事程序,為什麼聽到不符合戒律法規的僧事表決時,卻沒有站出來阻止呢?。應當把表決權委託出來,我會親自帶著它去參加集會。。為什麼要和她坐在一起、見面時卻表現出不高興或厭惡的樣子呢?。我應該要去勸阻、制止這件事。』」。佛陀對比丘們說:「如果有人具備了五種行為,導致好不容易平息的爭執訴訟又重新激起,僧團此時應該對他實施折伏羯磨,以處分並導正他的惡行。」。是哪五種呢?。第一種情況是自我高傲、瞧不起他人;。第二種是粗暴、惡劣且兇狠的性情;。第三種是說沒有意義的空話;。第四種是在不對的時間說話;。第五點是,不親近、不依附有德行智慧的善人。。這就叫做具備了以上五種法規或條件。。僧團應當對他舉行折伏羯磨(一種制罰擯斥的僧團集會決議),來調伏其惡行。。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馬宿比丘等人,高聲爭吵並互相指責控訴,經過僧團三次規勸依舊不肯停止。。如果大眾僧辦事的時間到了,大眾僧現在就為傲慢自大的馬宿比丘,舉行折伏處分的僧事程序。。應當像這樣向僧伽稟白。」。「各位大德,請僧團聽我宣讀!。馬宿比丘自以為了不起,跟別人發生爭執訴訟,即使大家對他進行了三次勸諫,他還是不肯停止。。僧團現在要對態度傲慢自大的馬宿比丘,進行折伏調伏的僧事程序。。各位大德請聽。僧團現在要為傲慢自高的馬宿比丘進行折伏羯磨,同意的僧眾請保持默然,不同意的僧眾請開口表達。。這是第一次向僧團宣讀羯磨程序。」。第二次和第三次也同樣這麼說。。僧團已經對行為傲慢的馬宿比丘完成了折伏羯磨,僧團大眾都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後面提到的其他四件事情,也是按照這個方式來處理和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因緣(緣起)。
    馬宿比丘因為性格傲慢、不聽規勸,與他人產生糾紛進而互相訴訟告狀,佛陀以此為契機,為僧團制定相關的戒律條文,以維系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在律部語境中,「諍訟」是破壞僧團和合的重要因素,必須依僧伽作法或戒律來解決。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團中諸比丘依法對違紀同修進行規勸、勸諫的敘事。
    馬宿比丘與滿宿比丘為「六羣比丘」之流,常有違犯戒律之舉,同修依僧團體制進行慈悲規勸。

    此句為僧團戒律中的勸誡與制約。
    律部極為重視僧團的「和合無諍」,僧侶若有嫌隙或糾紛,應依律制在僧團內部透過羯磨法諍諍事解決,嚴禁在世俗法庭或官府彼此諍訟、互相控告,以免破壞僧團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對犯戒比丘或比丘尼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處分前的「三諫」程序。
    當僧尼行為違背戒律時,僧團成員須依律制給予最多三次的口頭勸告。
    若三次勸諫後仍執迷不悟,僧團方可正式宣佈其擯出或作其他相應的法律處分。
    此展現佛制律法中慈悲寬容與嚴明紀律的結合,給予犯錯者充分的反省改過機會。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將特定事件發生的經過與原因,向佛陀進行報告。
    在律部經典中,「以是因緣往白世尊」是常見的敘事公式,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發起契機。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維繫。
    佛陀開示造成僧團內部爭執、訴訟再度生起的五種負面因素(五法)。
    在律制中,防範諍訟的生起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團結的核心要務。

    此處用於引發後續法數之列舉,為律典中常見的問答體格式,旨在確立接下來要討論的五項特定戒律規範或僧事準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此處定義了五種「非法」(不合律制)的具體情境。
    在僧團運作中,若將符合戒律與作法程序的集會、舉過、捨財、給與等行為,主觀或惡意判定為「非法」,或者羯磨程序本身即違背律制,皆屬破壞僧團法務與清淨表決的違律行為。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僧團羯磨(集會辦事)是否合法有效的核心標準。
    律宗通常將羯磨區分為「如法」與「非法」。
    此處承接上文所列舉的五種非法的羯磨事相(例如:人非數、界非數、事非數等非法羯磨),指出若能杜絕該五種違法狀況,在僧眾人數、結界範圍、處置事項等方面皆符合戒律程序,即成立合法的「如法羯磨」,其作法方為有效。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大眾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以此喚起在場出家眾的注意,隨後將宣說戒律因緣、制定戒條或開示僧團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大眾共同生活的規製作持。
    意在說明即使是戒臘高、具威望的長老比丘,在進入僧團集會或大眾共處的場合時,仍須遵循特定的戒律與威儀,具備五種相應的法度,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尊嚴,不可因資歷深而放逸隨意。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闡述具體戒律、法相或因緣之前,先以提問的方式總標數量,用以提起聽眾的注意,隨後便會逐一列舉這五種具體的內涵。
    本卷語境為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對治、出罪等律制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規範比丘進入僧團集會時的威儀與對僧伽決議的隨順。
    在律制中,僧團集會進行羯磨作法時,遲到者或入大眾者應保持謙卑、不擾動大眾。
    聽聞僧伽依律作出的正式決議(羯磨)後,應當內心信受、隨順,並於事後如法奉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羯磨」合法性的議事規則。
    當僧團進行羯磨時,若比丘認為程序非法,原則上應予以遮止(反對)。
    若無法及時阻止非法羯磨,比丘應「與欲」,即表達自己的意願,確保在場僧眾能知曉其立場,維持僧團議事程序的嚴謹與如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條文。
    在僧團進行羯磨表決時,若因故無法出席,通常須向大眾表達「與欲」(委託同意);若不願意表達同意,則應在與大眾共坐時,當面直接表明自己持反對、不同意的態度,以確保僧伽羯磨的清淨與程序合法。

    本句記述大眾僧聽受佛陀或上座長老宣說戒律規範、僧伽教條時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教」特指僧團內部的戒律教誡與行為規範,比丘依此受教奉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中犯過或具傲慢心的比丘,不願依律制降伏傲慢、低聲謙下地進入大眾。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集體威儀與個人修養,入眾時應具足恭敬、謙卑之相。
    此處反映出特定比丘依仗自身口才,對律制規定的謙卑舉止產生質疑與抗拒。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個別僧眾對僧團集體決議(羯磨)產生質疑或不服的心理。
    在律典語境中,「多聞」指熟知經律教法。
    此處說話者自恃博學、理解教理,因而對僧團所作出的羯磨處分或決議提出抗詰,反問自己為何必須盲目順從僧團的羯磨。
    這反映了律藏中處理僧團紀律、權威與個人知見衝突的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反映部分僧眾對戒律或教誡產生慢心,自恃聰明、熟知法相,因而對聽聞後的依教奉行產生質疑。
    律部強調「身口意業」的實際規範與行持,非僅停留於口頭知解,故此句展現了修持律儀時常見的心理障礙,即誤將「知法」等同於「證法」或「行法」。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比丘對自身未能及時維護僧團如法羯磨的自責與反省。
    在律制中,羯磨的成辦必須具備人、法、事、處等清淨條件。
    若知悉他人所作羯磨不合戒律程序(不如法),僧眾有責任當場提出異議(遮),令不如法羯磨不成就,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的法規語境。
    在僧團進行重要表決或布薩時,原則上要求全員到齊。
    若比丘因病或要事無法親自出席,必須依律制向僧團表達自己的意願,將其表決權(即「欲」)委託給能夠出席的比丘代為轉達,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表決的合法性。
    此處指應當如法給予委託,代受者便會親自帶著這個委託前往集會現場。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律因緣。
    文中描述比丘與特定對象(如尼眾或居士)在互動時,因行為舉止不當或心懷嫌隙,引發信眾或同修的譏嫌與不滿。
    律典在此處透過詢問動機與心理狀態,用以釐清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要件,展現律制防非止惡、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心的功能。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僧團面對不法、非律之事時,所表達應當依法予以遮止、制止的立場。
    在律部語境中,「遮」代表依據戒律防範、禁止惡行或不適當的行為擴大,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語境。
    佛陀在此明確指出,若僧眾具備特定的五種非法或不當行為,導致僧團內部的爭諍與訴訟生而復作,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淨,僧團便應依法集會,對該比丘進行「折伏羯磨」的紀律處分。
    這是為了維護僧團秩序、抑制惡人、保護善人所採取的法律程序。

    此句為律疏中常見的提起下文之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列舉戒法、僧事或違犯分類前,用以徵詢、提起下文以條列具體名目。

    此處屬於律典中對於僧團成員不良心態或引發過失之因的條列說明。
    自高即是慢心、傲慢,在律制語境中,這種自我膨脹、高估己德並蔑視他人的心態,常是破壞僧團和合、違犯戒律條文的根本心理因素。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或其隨機因緣。
    此處是在列舉、判別出家僧眾或特定對象的過失、惡行或不善根,用以說明某類不法比丘、比丘尼因不具備調柔之性,表現出「麁弊兇性」,進而犯下戒律。
    此語境屬於原始佛教律部對行為與性格的審查,非屬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口業罪相(或惡口、綺語等界說)的分類。
    此處的「無義語」相當於十惡業中的「綺語」,指所說的話語對佛法修持、戒律威儀及世出世間的正理皆無實質益處,屬於僧團戒律所規範、應當防護並斷除的口業過失。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於不當言語(口業)的分類判定。
    在僧團戒律與日常行儀中,說話必須符合「時」,即在適當的時間、場合對適當的人說法或交談。
    若於不當之時間(如靜默時、不應說法時)發言,則屬於違犯僧伽威儀或戒律的非時語。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導致僧團或個人修行退轉、敗壞的因緣之一。
    律部教法強調依師學習與集體清淨,若不親近守持戒律、具足正見的善人(善知識),便無法領受正法與戒行指導,極易流於放逸或隨順惡法。

    此句為律部條文之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法」(dharma)通常指具體的戒律條文、行為規範或資格條件;「成就」(samanvāgata)意指具足、具備。
    此句旨在總結僧團在執行特定羯磨或判定某種僧事時,必須同時具備前面所述的五項法定要件,方能成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處罰程序規定。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如惱亂僧眾、親近白衣且屢勸不聽等)時,僧伽必須依據戒律程序,集會通過決議,對該比丘進行「折伏羯磨」,以剝奪其部分權利,促其反省悔改,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中舉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羯磨人代表僧團主持儀式,在宣佈議案(白二或白四羯磨)前,必須先呼喚僧眾注意,以確保全體與會者在知情且專注的狀態下參與表決,體現僧團平等、和合與民主的議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六羣比丘中的馬宿比丘(又作馬師)及其同夥,在僧團中結黨營私、興起爭諍,對他人進行高聲控訴與諍訟。
    依據律制,比丘若有違犯或爭執,僧團會給予三次正式的規勸(三諫),若三次勸諫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即構成極重之違犯,將面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律處分。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次第建立僧團和合與清淨的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的宣告語。
    當僧團欲處理特定比丘的違犯或不良行為時,在集會人數具足、時間合適的情況下,由羯磨師向大眾宣告,準備正式執行「折伏羯磨」,以導正其惡行,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的結語或指示,意指後續應按照前面所列的特定白文(宣告詞)向僧團大眾進行稟告。
    律典中「白如是」通常用以規範羯磨程序中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宣告內容與儀軌,用詞極其精煉、具法律效力。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祈請開導語,即「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中的「白詞」開頭。
    發言者以此呼籲在場的大眾僧伽集中注意力,審理即將進行的僧團事務,屬於原始佛教律制中彰顯僧事僧辦、民主平等精神的公式化用語。

    本句敘述馬宿比丘因傲慢而與人結怨、諍訟,且違逆僧團的戒律程序,拒絕接受三次如法的勸諫。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諫不捨惡法」的違犯前奏。
    僧團對於作惡或起諍的比丘,依律須給予三次口頭勸諫(三諫),若仍執迷不悟,則會進一步行羯磨(僧團集體決議)制裁,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對犯錯且態度傲慢的僧眾執行僧殘或調伏處分。
    依律制,當比丘犯戒且自高自大、不服教導時,僧伽須集體制約,透過特定的羯磨程序來折伏其傲慢,令其改過清淨,維護僧團的純潔與綱紀。

    本句為律部僧伽表決事務(羯磨)時的白四羯磨唱相。
    當羯磨師向大眾宣告對馬宿比丘的處分決定後,以此句徵詢在場全體僧眾的意見。
    透過「默然」表示贊同,「便說」表示反對的程序,來達成僧團「和合一致」的決議,體現佛制律法的民主與嚴謹制度。

    此句為律部中實行羯磨(僧伽會議決議)的程序性用語。
    在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制度中,此句為第一遍宣讀作法(一白)之後的結語,用以確認第一階段的宣告程序已經完成,隨後將進入三次徵求同意(三羯磨)的階段。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進行羯磨(僧事表決)或僧眾在履行特定律製程序(如三諫、三婆羅夷法等)時,必須重覆進行第二次與第三次的宣告或勸誡,以示程序的嚴謹與合法。
    此屬於律部中「三白三羯磨」或「三諫」等定型化法律程序的規制,用以確認當事人意願或達成僧團共識。

    本句描述僧團依戒律程序(羯磨)處分違規比丘的最後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馬宿比丘因行為自高、不順教誡,僧團依法集會對其進行「折伏羯磨」(一種旨在折服其傲慢、令其改過自新的僧事處分)。
    羯磨程序完成時,全體僧眾若無異議,則以「默然」表示同意與認可,此處分即正式生效並具備約束力。

    本句屬於律部典型的省略制戒文句。
    僧伽律典在列舉相類似的戒條或行為情境時,為了避免文字重複繁贅,若後續數事的制戒因緣、判定標準與前述條文相同,便會以「亦如是說」或「如上說」一筆帶過,此處指後面的四種品目皆比照前例辦理。

名相註解
  • 諍訟相言:指僧團內部或與世俗之人因意見不合而產生爭執、訴訟,並互相控告、諉過。
  • 馬宿比丘:僧團中的比丘名,為「六羣比丘」之一,在律藏中常作為引發制戒因緣的反面示範人物。
  • 自高自用:自視甚高且主觀執著,不接受他人的勸諫或僧團的指正。
  • 五法:此處指導致僧團不和合、引發諍訟的五種具體行為或心理特質。
  • 如法集:符合戒律與法定人數、程序的僧眾集會。
  • 出過:舉發或揭露僧眾的過失、罪過。
  • 捨:在律部中通常指「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等罪中,將多餘或不當持有的衣鉢等財物,依法向僧團或他人作捨棄、淨施的程序。
  • 五事:指前文所述五種導致羯磨非法的具體事相或條件。
  • 長老比丘:指受具足戒時間長、戒臘高,或德行資深受尊重的男性出家僧侶。
  • 入眾:進入僧團集會、大眾共居或作法事的處所。
  • 小聲:放低聲音,指說話或動作時保持安靜,不擾動大眾的威儀。
  • 不如法:不符合戒律規定的程序或要求。
  • 遮:在律藏中指於僧團羯磨時提出反對意見,以制止該程序進行。
  • 不欲:在僧伽羯磨中表示不同意、反對大眾的決議。
  • 教:此處特指律典中的教誡、戒法或僧伽規範。
  • 善語:指擅長言辭、言說巧妙,此處含有自負口才之意。
  • 多聞:指廣泛聽聞、誦持並熟知佛法教理,在律典中常指精通經律的僧侶。
  • 善知法:徹底熟知、明白佛法或戒律條文。
  • 當行:應當依教奉行、實踐戒法。
  • 比:此處作代名詞用,指稱前文所述之特定對象(如特定女性或比丘尼)。
  • 自高:自視甚高。在佛教心理學與律制中,屬於「慢」煩惱的表現,指高估自己的能力或德行,並以此輕慢他人。
  • 麁弊:指行為或性格粗魯、低劣、不尊貴、不調柔。
  • 兇性:指兇狠、頑劣、好諍且不服教化的習性。
  • 無義語:指不符合正法、毫無現實利益或修行助益的虛妄無意義之言論,在阿含及律部語境中常作為綺語的同義詞。
  • 非時語:不合時宜的言語。在律部中指於不適當的時間、場合或對不應聽聞的人說話,為惡語或違犯威儀的一種。
  • 善人:指具足正見、戒行清淨,能引導他人趨向善法與解脫的善知識。
  • 馬宿:比丘名,即阿溼貝(Assaji),與滿宿比丘(Punabbasuka)同為六羣比丘之一,常於地方上行非法、不威儀事。
  • 忍默然:認可、贊同而保持沉默。律部中,羯磨問辨時,若僧眾無異議即以沉默表示通過。
  • 後四事:指在律文當前脈絡下,緊接在後的四項犯戒行相或法務項目。

諍 訟相言者,佛住舍衛城,爾時馬宿比丘自高 自用,諍訟相言。諸比丘諫言:「長老馬宿比丘! 莫諍訟相言。」如是一諫不止、二諫、三諫不止。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五 法成就,當知諍訟更起。何等五法?羯磨言非 法、如法集言非法、如法出過言非法、如法捨 言非法、如法與言非法,是名五非法;反上五 事名如法。諸比丘!應如是教長老比丘必應 成就五法入眾。何等五?小聲入眾,聞羯磨已 當信,信已奉行。若羯磨不如法不能遮者,應 與欲。若不能與欲者,應與比坐見不欲。比丘 聞是教時。便言:『我能善語,何故小聲入眾?我 亦多聞,何故聞羯磨已當信?我善知法,何故 聞已當行?我亦善於羯磨,何故聞羯磨不如 法,不能遮?應與欲,我當自往。何故與比坐見 不欲?我當遮。』」佛告諸比丘:「五法成就諍訟更 起,僧應與作折伏羯磨。何等五?一者自高;二 者麁弊兇性;三者無義語;四者非時語;五者 不親附善人。是名五法成就。僧應與作折伏 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馬宿比 丘自,高諍訟相言,三諫不止。若僧時到,僧今 與馬宿比丘自高作折伏羯磨。白如是。」「大德 僧聽!馬宿比丘自高,諍訟相言,三諫不止。僧 今與馬宿比丘自高作折伏羯磨。諸大德忍 僧與馬宿比丘自高作折伏羯磨,忍者僧默 然,不忍者便說。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 說。「僧已與馬宿比丘自高作折伏羯磨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後四事亦如是說。

51
白話直譯
恭敬年少這一事,佛住在舍衛城時,已如上廣泛宣說。當時闡陀比丘度化年少出家,親自照料,清晨問候,給予大小便器、唾壺放在固定處,幫助按摩身體,遞給衣鉢,一同進入村落時讓他走在前面,到檀越家時讓他坐在上座,先接受供養。供養結束後,幫忙收拾鉢具並清洗,放回原處。飯後又幫忙染衣、薰鉢,鋪床褥,天黑時點燈火,並安置唾壺和大小便器。諸比丘勸誡說:「長老!不要照料年少,年少應該照料長老。」他回答:「如長老所說,只是這位年少先樂於出家,所以我對他愛念、恭敬、慚愧,隨侍照料。」這樣勸誡一次不止,兩次、三次也不止。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叫闡陀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佛說:「愚癡之人!你對如來沒有愛念、恭敬、慚愧、隨侍,卻反而對年少產生愛念、恭敬、慚愧、隨侍。」佛告訴諸比丘:「這闡陀比丘對年少產生愛念,僧眾應為他作愛念供給年少的折伏羯磨。」羯磨人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請聽!這闡陀比丘愛念恭敬侍奉年少,三次勸誡不止。若僧眾時機已到,僧今為闡陀比丘作愛念供給年少的折伏羯磨。如是宣白。「大德僧請聽!闡陀比丘愛念供給年少,三次勸誡不止。僧眾今為闡陀比丘作愛念供給年少的折伏羯磨。諸位大德請忍耐。僧眾為闡陀比丘愛念供給年少比丘作折伏羯磨,能忍的默然,不忍的則提出異議。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這樣宣說。僧團已經對闡陀比丘以慈愛心供養照顧,並為年輕比丘施行折伏羯磨後,僧團因為默許而接受此事,事情就這樣處理。恭敬、慚愧、隨侍等情形也是如此說,這就叫做折伏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關應該恭敬年少比丘這件事,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因緣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闡陀比丘度化了一位年輕人出家,並讓這個年輕人親自侍奉他:每天早晨起來向他問安,幫他把大小便器和唾壺拿到固定的地方擺放,幫他按摩身體,拿衣鉢給他。兩人一同進入村落時,闡陀讓年輕人在前面帶路;到達施主家裡時,闡陀又讓年輕人坐在上座的位置,先接受施主的供養。。供養結束之後,幫忙收拾並洗淨鉢具,再放回原來固定存放的地方。。喫過飯後幫師長染製衣服、薰香鉢器,天黑時幫忙鋪好牀鋪被褥,並且幫忙點燈,以及把唾壺、大小便器等衛生用具移入室內。。眾位比丘勸阻說:「長老!。不要去侍奉年紀小的,應該是由年紀小的去侍奉年紀大的長老。。回答說:「就像長老您所說的。只是因為這位年輕僧人以前在俗時就喜歡為大眾服務,後來纔出家,所以我對他特別愛護、恭敬,也自覺慚愧,才會一直跟隨著他,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像這樣勸告一次不聽從,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告後,他依然不肯改正。。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闡陀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發生的事情:「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啊!。你對佛陀沒有愛護、恭敬、羞恥心與依止隨從,反而去對那些年輕人產生愛護、恭敬、羞恥心並隨從他們。」。佛陀告訴各位比丘:「這位闡陀比丘在年輕時就受到大家的愛護與照顧,僧團現在應當對他實施『愛念供給年少折伏羯磨』來調伏他。」。主持羯磨儀軌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受!。這個闡陀比丘非常關愛、想念、恭敬地侍奉年輕的比丘,別人對他進行了三次勸阻,他依然不肯停止。。如果僧團處理事務的時間已到,僧團現在就為闡陀比丘舉行「愛念供給年少折伏羯磨」的僧事程序。。像這樣向僧伽白稟報告。」。「諸位大德長老、各位僧眾請聽!。闡陀比丘特別疼愛並照顧年輕的比丘,別人對他進行了三次勸諫,他還是不肯停止這種行為。。僧團現在向闡陀比丘實施愛念、供給、年少這三種折伏羯磨(處分)。。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僧團對闡陀比丘處以『愛念供給年少比丘』的折伏僧事程序,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人,請開口說明。。這是第一次向僧團宣讀的辦事程序。」。第二遍和第三遍也是依照這樣的方式來說。。僧團已經對闡陀比丘執行了關於愛念供給年少事項的折伏羯磨(教誡處分),因為僧眾都默然沒有異議,所以這項決議就這樣定案執行。。對於應有的恭敬、慚愧以及隨逐聽從僧伽教誡等行為,也是如同前面所說的標準來評斷,這就叫做折伏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說明戒律制定因緣的制戒緣起句。
    在僧團中,通常以受具足戒的先後(法臘)來決定長幼次序,但此處涉及特定語境下對年少者的恭敬規範。
    僧團重視「廣說如上」的緣起,顯示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時空背景與具體事件引發,用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闡陀比丘(車匿)度化年輕弟子出家後,卻讓弟子過度侍奉自己,甚至在入村落及受供養時,違背僧伽長幼次序與戒律威儀,令年輕弟子走在前頭、坐於上座並先受供養。
    這屬於律藏中記載比丘因行事乖謬而引出制定戒律(因緣法)的典型敘事,用以確立僧團中依戒臘、法臘決定長幼尊卑的威儀與制度。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日常生活中受供養後的威儀與作務程序。
    比丘受食後,需處理鉢具的清洗與歸位,展現出律部重視僧團大眾日常行持的嚴謹、平實與秩序感,不可視為無意義的雜務,而應視為修行與維持僧團運作的一部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弟子侍奉師長、或作隨從僧人應盡的每日勞務與日常作持。
    律部極其重視僧團內部和敬、長幼有序的依止關係。
    條文具體規範了從「食後」至「日冥」的作務細節,展現出律宗以實際生活起居之實踐,作為調伏身心、積累資糧的修行手段。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
    記載僧團內部見到同修有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的傾向時,依據律制進行和合、慈心的勸導與阻諫,展現僧團僧伽相互砥礪、共同維護清淨戒行的生活實態。

    此處闡述僧團內部的供養與禮節秩序,基於律部重視「長幼有序」的僧伽位階,旨在建立僧團倫理與尊卑敬法之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對話。
    文中的「樂人」指樂於服務、作僕役或奉獻之人;「隨逐供給」指依止、隨侍並奉事上座或有德者之行為。
    此對話體現了僧團中依僧伽倫理與過去因緣而產生的恭敬與侍奉關係,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的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戒、行為不當或執持邪見時,所實施的「三諫」程序。
    依律部制修規定,當僧眾犯錯時,同修應進行法規上的勸誡。
    必須經過三次如法的勸諫,若當事人仍執迷不悟、拒不捨棄惡行,方能構成擯出或進一步羯磨處分(如僧殘罪的「三諫不捨」)的法律要件,體現律制給予犯錯者改過機會的慈悲與嚴謹程序。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承接上文發生的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律或聽許僧團特定行為的具體事件或緣由。
    當僧團內部發生爭執、疑義或居士譏嫌時,比丘們會將實情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或調整戒律的依據,體現了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律法精神。

    本句為律藏中的敘事制戒因緣。
    佛陀得知六羣比丘之一的闡陀有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時,傳喚其前來接受開示、詰問或藉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律(僧伽婆屍沙)。
    此體現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特點。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的標準審問程序(治罰程序)。
    當事人或涉事比丘來到佛前,佛陀必先親自詳細核實涉事經過,向當事人親自詰問求證,以確保事實無誤,體現了佛教戒律審判的嚴謹與公正,不聽信單方傳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接受質詢或審問時的答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戒律條文中,當僧伽依據戒律對某位比丘的行為進行核實、質詢或布薩羯磨時,當事人應當如實應答。
    「實爾」體現了佛教戒律中「不妄語」與「直心」的根本要求,是僧團藉由如實陳述來維持清淨與解決爭端的基本對話模式。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嚴厲訓誡。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是佛陀制戒時常用的斥責語,用以點出犯戒者缺乏智慧、不辨是非、因隨順煩惱而造作不淨業,並以此作為宣說戒相或制戒因緣的開頭。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僧伽對比丘(或比丘尼)的呵責與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弟子對佛陀(如來)應具足正信與恭敬,並依止世尊修習梵行。
    此處指責特定僧眾背離了對佛陀應有的恭敬、慚愧心與隨侍依止,反而流於世俗情感或依附未成熟的年輕僧人,違反了僧團的敬上之法與修行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闡陀(車匿)比丘因恃寵驕慢、不聽教導,僧團因而依律制對其進行「折伏羯磨」(調伏、處分)。
    此處的處分方式極具慈悲與教育意義,因其自幼受寵,故僧團一方面仍維持其年輕時所習慣的起居「愛念供給」(生活物資與關照不予匱乏),另一方面則在法義與僧事上對其進行「折伏」(限制其與清淨僧的言行往來、不與其爭辯,使其反省),以此恩威並濟之僧事程序來調伏其頑劣習氣。

    本句屬於律典中進行僧團羯磨(會議辦事)時的標準宣告程序。
    由主持羯磨的僧人(羯磨人)向大眾白言,以此請求僧團大眾注意並聽取即將表決或宣告的事項,為僧團實施大眾決議、體現「僧事僧斷」民主精神的開頭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記述僧團違犯戒規的背景因緣(緣起)。
    闡陀比丘因執著於對特定年輕僧眾的私情與侍奉,破壞了僧團的和合與清淨依止關係。
    大眾依律制對其進行「三諫」(三次正式勸諫),若仍不改正,則構成違犯僧殘(僧伽婆屍沙)等戒律的要件。
    此處體現律部依循因緣、次第建立戒律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僧團表決程序)宣告語。
    由於闡陀比丘(車匿)依仗與佛陀早年的親密關係,態度傲慢且不聽從其他比丘的教誡,僧團因此依法對其進行「折伏羯磨」(一種旨在折服其傲慢、令其改過遷善的懲罰性僧事)。
    「愛念供給年少」在此處指僧團雖對其進行處分,但其初衷仍是出於慈悲愛護,如同父母管教年少子女,藉由限制其某些權利來達到教化折伏的目的。

    此處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的固定結語,表示僧中執行羯磨者已按照規定的言辭向大眾白稟報告完畢。
    律部語境中,「白」是指向僧伽集體陳述、說明事情,為羯磨法的重要核心程序。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中宣告羯磨事項的標準開頭用語,即「作白」的起始,旨在促使與會全體僧眾安靜並專注聆聽即將表決或宣告的事務,以達到僧團行事的和合與合法性。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因偏愛並過分照顧年少比丘,違反僧團共住之平等清淨原則。
    僧伽依戒律行「三諫」程序予以制止,其仍執迷不悟,此為律部中結戒僧事之緣起敘事。
    依律部語境,此處展現僧團處理比丘行為失當之法定程序,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對屢勸不改、態度傲慢的闡陀(車匿)比丘進行紀律處分。
    「折伏羯磨」是僧團用來調伏、壓制頑劣僧眾的法律程序。
    此處的「愛念羯磨」、「供給羯磨」與「年少羯磨」,是限制其在僧團中的特定權利(如剝奪其受人敬愛、接受特殊供養或依長幼順序受禮敬的資格),藉由社會性孤立與地位降格,促使其反省並改過自新,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僧伽表決程序(羯磨)中的白四羯磨問辭。
    針對闡陀比丘因過度偏愛、供給年少比丘而妨礙修行的過失,僧團欲藉由「折伏羯磨」(一種處罰或制約的僧事程序)來調伏其習氣。
    此處依律制詢問大眾意見,以「默然」表示贊同,「便說」表示反對,體現律典中僧事表決的民主與和合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進行「白四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評議表決)的特定法律程序用語。
    在宣讀完根本方案後,主持人向僧眾表白,說明這是第一次宣告(即白文),以此徵詢大眾的意見,為後續的三次羯磨(投票表決)作前導,體現佛制僧團實行民主集體決策的「僧事僧辦」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或僧眾受戒、行法時的程式敘述。
    在律典中,許多重要宣白、詢問或羯磨程序,皆須依照「一白三羯磨」或「三說」的規範進行,即同樣的話語必須重複陳述三遍,以示鄭重、確知與僧眾之默認合意。
    此處指出後續的第二遍與第三遍皆與前述第一遍之內容及格式完全相同。

    本段記述律制中羯磨程序之完成要件。
    當僧團對犯戒比丘進行教誡或制裁時,需透過羯磨程序公開宣讀,若全體僧眾默然不反對,即代表全體同意該決議,此程序即告完成,具備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文中「折伏羯磨」是僧伽對於犯戒或行為不當、不順從教誡的比丘,所作的一種處分、制裁程序(辦事僧事),旨在折服其傲慢並使其順從。
    而被處分者在受罰期間,必須具備「恭敬」大眾僧、「慚愧」反省自身過失,以及「隨逐」依止清淨比丘受教誡等特定表現,纔算符合撤銷處分的標準。

名相註解
  • 問訊:佛教僧團中的問安禮節,一般指合掌低頭向長輩或同道問候。
  • 大小行器:便器,指盛裝大小便的器具。
  • 檀越:梵語 Dakṣiṇā 的音譯意譯結合,指施主、給予佈施的在家信眾。
  • 上座:僧伽集會或受供時,依戒臘高低排列的高位。此處闡陀違律讓年少初出家者坐於上座,屬於顛倒長幼次序的非威儀行為。
  • 鉢:比丘隨身持用的乞食應量器。
  • 蕩滌:洗滌、清洗。
  • 常處:指平時固定放置、存放物品的地方。
  • 染衣:指將布料染成如法之壞色(如緇色、青色或泥色),使其不著鮮豔世俗之色,為律製出家眾衣服之法定工序。
  • 燻鉢:指用香、油或煙薰製鉢器。一方面可除去新鉢的土腥味、強化鉢體防漏防裂,另一方面亦有清潔衛生與除臭的實用功能。
  • 日冥:指太陽落山、天色昏暗之時,即黃昏或入夜。
  • 內:在此作動詞用,意為「移入」、「拿進室內」。
  • 供給:指在律藏語境中對僧眾進行的侍奉、供養或服務行為。
  • 樂人:樂於為他人服務、作人僕役或行善奉獻。
  • 慚愧:佛教善心所之一。慚指自省克己,愧指對於他人、法度感到羞恥,此處指自謙並尊重對方的德行。
  • 隨逐供給:隨侍在身旁,提供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生活所需物資或侍奉。
  • 癡人:梵語 mohapurusa,指缺乏智慧、不明因果義理的人。在律藏中,是佛陀對犯戒比丘、比丘尼常用的遣責與警示之詞。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隨逐:指弟子跟隨、隨侍、依止師長修學,或指步趨隨從。
  • 愛念供給年少折伏羯磨:一種特殊的僧團處分程序。針對自幼受寵、習氣深重的比丘,在生活上給予照料(愛念供給),但在威儀與法務上予以限制與冷落(折伏),以此令其折服反省。
  • 給侍:供給、侍奉,指生活起居上的照顧與服侍。
  • 闡陀比丘:又譯車匿,原為佛陀出家前的侍從,隨佛出家後因身份特殊而常生驕慢,不聽教誡,在律典中常為發起羯磨處分的對象。
  • 愛念:此處指僧伽依法剝奪其接受大眾愛護、敬念之權利,或限制其相應行為的僧事處分。
  • 亦如是說:也是如同這樣來說。在律典中多指重複相同的羯磨文句或詢問語式。

恭敬 年少者,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闡陀比 丘度年少出家,身自供給晨起問訊,與出大 小行器、唾壺著常處,與按摩身體,授與衣鉢, 共入聚落令在前行,到檀越家令在上座處 坐,先受供養。供養已,與收鉢蕩滌還著常 處。食後與染衣熏鉢,與敷床褥日冥,與燃燈 火、內唾壺大小行器。諸比丘諫言:「長老!莫供 給年少,年少應供給長老。」答言:「如長老語,但 此年少先樂人出家,是故我愛念、恭敬、慚愧, 隨逐供給。」如是一諫不止、二諫、三諫不止。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闡陀來。」 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 「癡人!汝於如來所無有愛念、恭敬、慚愧、隨逐,而 更於年少所愛念、恭敬、慚愧、隨逐。」佛告諸比 丘:「是闡陀比丘於年少所愛念,僧應與作愛 念供給年少折伏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 德僧聽!是闡陀比丘愛念恭敬給侍年少,三 諫不止。若僧時到,僧今與闡陀比丘愛念供 給年少作折伏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闡陀 比丘愛念供給年少,三諫不止。僧今與闡陀比 丘愛念供給年少作折伏羯磨。諸大德忍 僧與闡陀比丘愛念供給年少比丘作折伏 羯磨忍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說。是第一羯磨。」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與闡陀比丘愛念供 給年少作折伏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恭敬、慚愧、隨逐亦如是說,是名折伏羯 磨。

52
白話直譯
不共語羯磨:佛陀住在舍衛城時,當時馬宿比丘已被施行折伏羯磨,卻不依教奉行,該做的事不做,該捨的事不捨。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這位馬宿比丘已被施行折伏羯磨,卻不依教奉行,該做的事不做,該捨的事不捨,僧團應對他施行不共語羯磨。」羯磨人應這樣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馬宿比丘已被施行折伏羯磨,卻不依教奉行,該做的事不做,該捨的事不捨。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應對馬宿比丘施行不共語羯磨。如是宣告。三次宣告羯磨,直到「僧團因默許而接受,事情就這樣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共語羯磨的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時,馬宿比丘在被僧團執行折伏羯磨的處分之後,仍然不肯順從依教奉行,應該做的事情不做,應該改正放棄的惡行也不放棄。。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說:「這個馬宿比丘被僧團執行了折伏羯磨的處分之後,仍然不肯順從依教奉行,應該遵守做到的事不做,應該改正放棄的惡行不改,僧團應當對他再次執行不共語羯磨的處分。」。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大德僧伽請聽!。這個馬宿比丘被僧團實施折伏羯磨的處分之後,不願意順從依教奉行,應該做的事情不去做,應該改正放棄的惡行卻不肯放棄。。如果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當對馬宿比丘進行『不與之交談』的僧事處分。。像這樣向大眾僧和長老稟告。」。進行一次宣告與三次表決的僧伽羯磨程序,直到說出「因為僧團大眾同意而保持沉默,所以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奉行」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
    記述馬宿比丘在遭受「折伏羯磨」(一種令其折服、改過的僧團處分)後,依然頑固不化,不履行受罰者應遵守的義務(所應行事而不行),也不停止其先前的過失(所應捨事而不捨)。
    這成為僧團對其進一步執行「不共語羯磨」(禁止與其交談、往來的處分)的直接導火線,展現了律部依據犯戒情節輕重、逐次升級的僧團治理與戒律次第。

    本句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諸比丘依循律制,將事件始末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制戒或處置事件的現實導火線與背景事件,展現出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羯磨處分規範。
    馬宿比丘犯錯後,僧伽已對其執行「折伏羯磨」(使其折伏傲慢、改過自新的僧事程序),但他仍不順從教誡、依然故我。
    因此,佛陀指示僧伽應當進一步對他執行「不共語羯磨」(即僧眾不再與其交談、共同討論,以此孤立並促其反省的制裁),展現律典中對違犯紀律且頑固不化者的層遞式懲戒與教育機制。

    此處為律部僧團行羯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羯磨人代表僧團主持儀式,在宣佈提案(白詞)前,必須先呼喚僧眾注意,確認全體僧伽集會並專注聆聽,以彰顯僧團辦法的和合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馬宿比丘(阿濕貝)因有過失而接受僧團的「折伏羯磨」處分。
    折伏羯磨是僧團為了治罰、調伏不聽教誡或行為不檢的比丘所作的法律制裁,令其喪失部分僧權並反省。
    此句顯示該比丘頑劣,受罰後仍不順從僧團決議,執意不履行應守的戒行與義務,亦不捨離應改正的惡行。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對違紀比丘的法律處分程序。
    馬宿比丘(馬師)因行為不檢,僧團於例行集會時,依法定羯磨程序,一致通過對其施以『不共語』處分,以此禁足、孤立之擯罰促其反省悔改,維護僧團清淨。

    此處為僧團羯磨(會議)程序或僧眾間應答的結語,表示稟白、表白陳述已如上述般完成。
    在律典語境中,「白」是指向僧伽或上座長老正式陳述、報告特定事務或羯磨文的動作。

    本句描述僧團律制中最高規格的議事決議程序「白四羯磨」(由一次告示「白」與三次表決「羯磨」組成)。
    文中以「白三羯磨」乃至結語,係指代省略了中間宣告與徵詢意見的完整法律程序公式。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代表不反對、全體一致通過,是僧伽和合決議的法律效力表現。

名相註解
  • 不共語羯磨:一種僧團的法律處分。當比丘犯戒受處分後仍不悔改,僧團便集會通過決議,禁止其他比丘與其說話、往來,以此令其孤立反省。
  • 僧忍默然故:指僧團大眾因同意此議案而保持沉默。在律制中,默然即表示贊同、無異議。

不共語羯磨者,佛住舍衛城,爾時馬宿比 丘作折伏羯磨已,不隨順行,所應行事而不 行,所應捨事而不捨。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佛言:「是馬宿比丘作折伏羯磨已,不隨 順行,所應行事而不行,所應捨事而不捨,僧 應與作不共語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 僧聽!是馬宿比丘作折伏羯磨已,不隨順行, 所應行事而不行,所應捨事而不捨。若僧時 到,僧與馬宿比丘作不共語羯磨。白如是。」白三 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53
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位摩訶羅出家,屢次違犯小戒,分別與大眾用餐、到處用餐、停食再食、共用器皿、與女人同室過夜、超過三夜、同床睡、同床坐、吃不淨果、接受生肉、接受生穀、接受金銀。諸比丘勸誡說:「長老不應該做這些事。」他回答:「長老應該教導我,我會接受並實行。」諸比丘說:「這位摩訶羅有修學的意願。」後來他又多次違犯小戒,分別與大眾用餐,乃至接受金銀。諸比丘再次勸誡說:「摩訶羅不應該做這些事。」他回答:「長老應該教導我,我會接受並實行。」之後又屢次違犯。諸比丘說:「這位摩訶羅出家,不知感恩教誨,不順從教導,虛偽不實,不願修學。」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這位摩訶羅出家,不知感恩教誨,不順從教導,僧團應對他施行不共語羯磨。」羯磨人應這樣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摩訶羅出家不知感恩教誨,不順從教導。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應對摩訶羅施行不共語羯磨。如是宣告。三次宣告羯磨,直到「僧團因默許而接受,事情就這樣處理。」這就叫做不共語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一位年老纔出家的僧侶,經常違犯一些小戒律:不隨僧團集體用餐而獨自受食、在不合規定的多處地方用餐、食用存放過夜的食物、與他人共用一個器皿進食、與婦女在同一個房間過夜、在同一處住宿超過三晚、與女性同牀睡覺、與女性同牀共坐、食用未作淨法處理的水果、接受未煮熟的生肉、接受未加工的生穀物,以及接受金銀財寶。。各位比丘上前勸阻說:「尊者,您不應該做這種事情。」。回答說:「長老請您教導我,我一定會接受並照著去做。」。眾比丘說:「這位老和尚有想要修持學習戒律的心意。」。後來又多次犯下輕微戒律,例如接受分開的供食,甚至嚴重到接受金錢銀兩。。比丘們又勸告摩訶羅說:「你不應該做這件事。」。回答說:「長老應該指教我,我一定會接受並照著去做。」。在這之後又接連多次違反戒律。。眾比丘說:「這個年紀老大才出家的愚笨僧侶,不知道感恩教導、不服從戒律教誨、心性諂媚邪曲而不老實,根本不想好好修持戒學。」。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這名年老愚鈍的出家人,不知道感恩教導,也不聽從教誨,僧團應當對他執行不共語的僧事程序。」。負責主持羯磨程序的比丘應當這樣說:「請大德僧伽大眾聽我宣說!。這個年紀大才出家的人不知道感恩教化,也不聽從別人的教導和勸誡。。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該為這位愚頑的老年出家人舉行『不與之交談』的僧事程序。。這樣向大眾僧表白稟告。」。進行一次宣告與三次表決的白三羯磨程序,直到說出「僧團因為表示贊同而保持沈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奉行。」。這就叫做「不共語」的僧伽羯磨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一位年老出家者因不習僧團規矩,屢次違犯僧伽波羅提木叉中的微細戒(突吉羅或波逸提罪)。
    此處列舉的違犯行為,多涉及出家眾在飲食、與女性接觸及受蓄財物等方面的戒律規範,旨在說明戒律結集的緣起,展現律部依犯戒因緣而制定戒條的「隨犯隨結」特點。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的規勸機制。
    在律典語境中,當僧眾發現同修有違犯戒律或不威儀的言行時,會依循戒律程序給予慈悲的勸諫與提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梵行。
    此處的「諫言」是僧團內部修正錯誤、防非止惡的日常行事。

    此句展示僧團中後學或受教者對德高望重之長老的恭敬與順從。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長老對後學具有教導、糾正品行的職責,後學依教奉行是維繫僧團和合與個人戒行清淨的重要基礎。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眾比丘對特定老年出家者的觀察與評價。
    在律部語境中,「修學」特指依止僧團建立的戒法與行為規範進行實際的隨順與學習。
    此處判定其具備主觀的修學意願,是僧團評估是否給予其相應引導或據以處理相關律務的依據,體現律典著重於出家眾行持動機與僧伽實務的教法語境。

    此段律文描述比丘犯戒的相狀。
    指出修行者若對細微戒律心生輕慢、屢次造作,將逐步導致對重戒的忽視與違犯。
    在律制中,「別眾食」與「受金銀」屬於捨墮(尼薩耆波逸提)與波逸提等類戒法,破壞僧團和合與出家本分。

    此段引述僧團中比丘對於他人行為的規勸,體現律制中僧眾對於清淨戒行與威儀的共同維護,依據律部語境,此行為涉及僧團共住的戒律檢視。

    此處展現律典中僧伽內部的敬順與受教態度。
    在僧團體制中,後學、下座或犯戒者面對上座長老的教誡、檢舉(言責)時,應具備謙遜恭順的態度,甘受教誨並依教奉行,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樂的重要行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或比丘尼於受戒後,未能剋制防非止惡之心,接連、反覆地違反特定戒條。
    在律典語境中,「數數犯」涉及違犯次數的認定,常作為判斷罪相輕重、是否構成「隨犯」或需加重處罰(如治罰、擯出或加法羯磨)的依據,突顯戒律實踐中對於重犯與不敬戒法的防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中諸比丘對「摩訶羅」(年老愚鈍纔出家者)的評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出家僧眾常因年長執著、根機愚鈍或動機不純,難以接受僧團的教導與戒律約束,此句反映了僧團在戒律僧化過程中,對於不聽教誨、心行不端之僧眾的客觀記錄與指責。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如比丘行持引發爭議或居士譏嫌)後,諸比丘依循僧伽體制與依止僧伽大導師的原則,將事件始末向佛陀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制開、處置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針對年老愚鈍且不接受教導的僧眾,指示僧團應透過羯磨(僧伽表決程序),給予「不共語」(禁止與其交談)的處分,以此折伏其剛強不順之性,維護僧團的紀律與清淨。

    本句為律部中舉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時的固定表白語。
    羯磨人是指在僧團會議中負責宣讀白文、問決的事務主持者。
    此語一出,代表會議正式進入宣讀、表決程序,要求在場的所有僧眾專注聆聽並進行審議,為律宗僧團彰顯「和合僧」集體決議精神的核心體現。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老年出家者(摩訶羅)因習性根深蒂固,難以接受僧團的紀律與教導。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事處理的因緣背景,強調依循僧團教誨與戒律規範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的規定。
    「時到」指僧眾集會進行僧事處理的法定時間已至。
    「不共語羯磨」是一種針對違規且難以教導的僧眾所施加的法律處分(默擯),令全體僧眾不再與其說話、往來,藉此促使其反省悔改,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屬於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結語。
    當僧中執行白四羯磨等儀軌,作白(宣告會議目的與內容)完畢,或是大眾對此事務表白贊同、無異議後,以此句作為宣告該段表白程序完成的固定用語。

    本句描述律部僧團集會決議的大事程序(白三羯磨)。
    「白」是向僧伽宣告提案,「羯磨」是徵求僧伽同意的表決程序。
    白三羯磨共需進行一次宣告與三次表決,若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
    此處呈現了律典中羯磨文的結尾定型句,展現佛制僧團實踐民主、和合一致的議事法規。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團體制規範。
    羯磨(karman)指僧團依法辦理僧事、作成決議的宗教法律程序。
    這裡的「不共語羯磨」是指針對特定違犯戒律或起爭執、不順從僧團教誡的僧尼,僧團依法集會通過決議,剝奪其與清淨僧團共同語言、交流、共事的權利,屬於一種僧團內部的制裁或管教處分。

名相註解
  • 摩訶羅:梵語 mahallaka 的音譯,指年老纔出家、愚鈍且不嫻熟戒律的出家人。
  • 別眾食:指僧團集體受供時,僧眾結黨別出,四人以上另外索取食物進食,為波逸提罪。
  • 處處食:指不依常規,在不同地方屢次索取並食用正食(飯、麨、麥豆飯、肉、魚等)。
  • 停食食:又作宿食食,指食用放置過夜、留存到次日的食物。
  • 女人同室宿:與女性在同一個有覆蓋、有門戶的房間或建築內過夜。
  • 過三宿:出家僧侶在居士家或其他未受具足戒人的處所,連續住宿超過三夜。
  • 不淨菓食:指食用未經過「淨法」(如火淨、刀淨、爪淨等去除種子或皮核、確認不再發芽之處理)的水果。
  • 受生肉、受生穀、受金銀:指蓄受、貯存未煮熟的肉類、未脫殼的穀物或金銀錢寶,皆違反沙門戒行。
  • 受行:接受教導並付諸實行,即信受奉行。
  • 修學:指依循佛法與戒律進行修持與學習,於律部中多側重於戒行、僧伽法規的實踐與遵行。
  • 小小戒:指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等較輕的戒法,相對於波羅夷等重戒。
  • 受金銀:出家比丘不得親自或教人蓄積、收受金錢、銀寶等財物,以保持無欲、無累之生活。
  • 諂曲:心性諂媚阿諛、歪曲不直,為不誠實的心態表現。
  • 不共語:律制處分名。禁止其他清淨比丘與被處分者說話交流,屬於一種僧團內部的隔離與懲罰機制。

復次佛 住舍衛城,爾時有摩訶羅出家,數犯小戒,別 眾食、處處食、停食食、共器食、女人同室宿、過 三宿、共床眠、共床坐、不淨菓食、受生肉、受生 穀、受金銀。諸比丘諫言:「長老不應作是事。」 答言:「長老當語我,我當受行。」諸比丘言:「是摩 訶羅有修學意。」後復數數犯小小戒,別眾食 乃至受金銀。諸比丘復諫言:「摩訶羅不應作 是事。」答言:「長老應語我,我當受行。」後復數數 犯。諸比丘言:「是摩訶羅出家,不知恩教、不順 教誨、諂曲不實、不欲修學。」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佛言:「是摩訶羅出家,不知恩教、不 順教誨,僧應與作不共語羯磨。」羯磨人當 作是說:「大德僧聽!是摩訶羅出家不知恩教、 不隨教誨。若僧時到,僧與摩訶羅作不共 語羯磨。白如是。」白三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是名不共語羯磨。

54
白話直譯
擯出羯磨:佛陀住在舍衛城時,當時六群比丘住在迦尸邑,行為不合威儀,言語不合威儀,身語皆不合威儀,身行傷害、口出惡語、身語皆害,身行邪命、口行邪命、身語皆邪命,如上文僧伽婆尸沙、黑山聚落中所廣說,這就叫做擯出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驅逐出僧團的僧伽羯磨程序: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六羣比丘居住在迦屍邑,他們的行為不符合威儀、言詞不符合威儀、身心言語都不符合威儀;並且做出傷害他人身體、言語中傷、身口並行傷害的惡行;還以不正當的身口意業來謀求生活,這些具體事蹟就如前面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在黑山聚落那個章節裡詳細說明過的一樣。這項僧伽集會程序就叫做擯出羯磨。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屬於律部語境,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於迦屍邑不守威儀、損害信眾並行邪命,進而制定「擯出羯磨」的因緣。
    羯磨在律中指僧團的集會辦事程序。
    「擯出羯磨」是僧團對於犯下嚴重過失、屢教不改的清眾,經由集會表決所作出的驅逐或擯棄處分,使其離開特定聚落或僧團,以維護僧團之清淨與威德。
    此處引用前面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中關於黑山聚落的緣起作為說明範本。

名相註解
  • 擯出羯磨: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對犯戒、作惡且不聽勸諫的僧侶,進行表決並予以驅逐、擯棄的法律程序。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以難陀、跋難陀等六人為首的比丘羣,常因示現違犯戒律而成為佛陀制定戒條的緣由。
  • 迦屍邑: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迦屍國,或指其所屬的城邑聚落。
  • 非威儀:不符合出家僧侶應有的莊重儀態與道德行為規範。
  • 邪命:以不正當的手段(如占卜、詐現異相、諂媚迎合等)來謀求衣食生活,違反佛陀教導的正命。

擯出羯磨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在迦尸邑住,作 身非威儀、口非威儀、身口非威儀,作身害、口 害、身口害,作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如上 僧伽婆尸沙,黑山聚落中廣說,是名擯出羯 磨。

55
白話直譯
發喜羯磨:指喜優婆夷、舍那階、油熬魚子、迦露、摩訶南、六群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發喜羯磨」,是由喜優婆夷、舍那階、油熬魚子、迦露、摩訶南,以及六羣比丘等人的事件所引起的僧團羯磨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語境。
    羯磨(僧團會議與議決程序)的制定皆有其特定因緣。
    此處條列出引發「發喜羯磨」的多位關鍵人物,包含在家居士與出家比丘。
    在律典中,凡有比丘舉止不當引發居士或同修不滿、進而影響僧團清淨時,僧團便會依法召集會議,對該比丘進行特定製裁或處理程序。
    此處的「發喜」為羯磨之名稱,與後文人物之違規因緣直接相關。

名相註解
  • 發喜羯磨:僧團羯磨(辦事程序)的一種名稱,因與「喜優婆夷」等人的因緣而發起,故名。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
  • 喜優婆夷:一位名叫「喜」的在家女居士,為本段因緣的關鍵當事人。
  • 舍那階:人名,律典中所記載引發此羯磨的相關人物之一。
  • 油熬魚子:人名或綽號,律典中記載的相關人物之一。
  • 摩訶南:人名,此指律典事件中與六羣比丘相關的特定出家或在家人物,非指五比丘中的摩訶男。

發喜羯磨者,喜優婆夷、舍那階、油熬魚子、 迦露、摩訶南、六群比丘。

56
白話直譯
喜優婆夷:佛陀住在舍衛城時,當時難陀遊歷諸國回到舍衛,難陀穿著進入聚落的衣服,持缽前往優婆夷家。喜優婆夷見到後歡喜,問候說:「善來,阿闍梨!」「為何稀少前來?」隨即請他入座,坐下後難陀說:「我很少來,你想給我什麼?」她回答:「隨你所需給予,無論是前食、後食、粥、餅、果,隨你所需都會準備。」難陀說:「我需要前食,請好好準備。」她答道:「如您所教,我會好好準備,只願您明早前來。」說完這話便離去。之後優婆夷清晨起來,精心準備前食,鋪好座位徘徊等待。難陀因事繁忙,竟然忘記沒有前往。優婆夷等到時辰過去仍未見他來,於是將能保存的食物收起,不能保存的便自己吃了。如此第二天、第三天都等不到,便將食物全部取走。到了第四天他才來,問道:「身體還好嗎,優婆夷?」優婆夷不滿地說:「阿闍梨接受我請前食,為何不來?」他回答:「優婆夷生氣了嗎?」她說:「生氣。」「若如此,我懺悔。」優婆夷說:「向世尊懺悔去吧。」難陀便立即向佛陀懺悔。佛問:「為何懺悔?」難陀將以上事情全部稟告佛陀。佛說:「愚癡之人!這位優婆夷對佛、比丘僧毫無吝惜,你為何擾亂她?」佛告訴諸比丘:「這位優婆夷在家篤信,難陀擾亂令她不喜,僧團現在應為難陀作發喜羯磨。」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聽!這位難陀比丘擾亂在家人,令人生不喜心。若僧時已到,僧團應為難陀作令在家人生喜的羯磨。如是宣告。」「大德僧聽!難陀比丘擾亂在家人,令人生不歡喜。僧團現在為難陀作令在家人生喜的羯磨。諸位大德忍僧與難陀進行俗人發喜羯磨時,忍者僧默然,不忍者則開口表達。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第三次也是如此宣說。僧眾已為難陀作俗人發喜羯磨,僧眾因默然表示同意,這件事就這樣成立。這稱為喜優婆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喜優婆夷的事件。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難陀到各國遊歷進修後回到舍衛城。這時難陀穿上適合進入村落的整齊僧衣,手著託缽,前往喜優婆夷的家中。。喜優婆夷看到之後非常高興,上前問候說:「歡迎您,阿闍梨!。「為什麼你很少到這裡來呢?」。就立刻請他坐下,坐好之後難陀說:「我很少到這裡來,你想送我什麼東西呢?」。回答說:「根據他們所需要的給予,不管是正餐前喫食物、正餐後喫食物,還是粥、餅、水果,只要是他們需要的就應當製作。」。難陀說:「我要先喫飽飯,之後一定會好好把事情做好。」。回答說:「遵照您的吩咐,我一定會好好辦妥,希望您明天早一點過來。」。說完了這些話,他就離開了。。後來這位在家女居士一大早起牀,做好了早餐,並安置好座位,在那裡一邊走動一邊等待僧人前來。。難陀因為事情太多,結果忘記了而沒有過去。。因為女居士等待探望的時間過去了,還沒有過來,所以比丘們就把這份食物裡面可以存放的收起來,不能存放的就直接喫掉。。像這樣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等待那個人都沒有來,於是就把食物全部拿來喫了。。到了第四天他才過來,問候說:「優婆夷,近來身體安康、沒什麼病痛吧?」。在家女居士抱怨著說:「阿闍梨接受了我的邀請要來喫午飯,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來呢?」。回答說:「在家女居士,您生氣了嗎?」。他回答:「因為生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願意為我的過錯進行懺悔。」。女居士說:「向世尊表白懺悔過去所犯的過錯。」。難陀接著就向佛陀認錯懺悔。。佛陀問:「為什麼要懺悔過錯?」。難陀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這位在家女居士對佛陀和出家僧團的供養非常慷慨周到,從不吝惜,你為什麼要來幹擾、作弄她呢?」。佛陀對比丘們說:「這位優婆夷是在家虔誠的信徒,難陀去騷擾、攪擾她,讓她心生不悅,僧團現在應該對難陀執行發喜羯磨。」。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該這樣說:「諸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個叫難陀的比丘打擾、糾纏在家信眾,讓他們心裡生起不滿和反感。。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就應當為難陀舉行俗人發喜的僧事程序。。像這樣向大眾對白宣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難陀比丘幹擾、妨礙了在家的平民百姓,讓他們心裡感到很不高興。。僧團現在要為難陀舉行『俗人發喜』的僧事程序。。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僧團為難陀舉行『俗人發喜羯磨』,同意的僧眾請保持沉默,不同意的僧眾請開口說明。。這是第一次宣告的羯磨程序。」。第二遍和第三遍也是這樣重覆宣告。。「僧團已經為難陀完成了俗人發喜的僧事程序。大家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照這樣決定與執行。」。這就叫做「喜優婆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敘事的緣起文。
    記敘難陀比丘遊化歸來後,依僧團戒律威儀,穿著入聚落衣(大衣或七條衣)並持鉢,前往女居士喜優婆夷家託缽或探訪的經過。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威儀與日常行為規範。

    本句記述在家女眾喜優婆夷見到僧伽(或特定比丘)時,依律制展現的恭敬與歡迎儀節。
    這反映了僧俗二眾互動時的日常僧伽禮儀,亦彰顯了在家信眾對出家師長的尊敬。

    此句出自律典中比丘或居士之間的日常問訊、對話。
    在僧團生活中,彼此關心往來狀況或託缽遊行的頻率,屬於僧事或居士護持的現實互動情境,不涉及大乘高深玄理,應依律典樸實之生活語境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佛陀的親弟難陀與他人互動的敘事。
    難陀因貪戀世俗之物,故於坐定後便主動詢問對方欲贈予何物。
    律典如實記錄其言行,用以引出後續制定戒律因緣或教化難陀的背景,展現出家前或出家初期難陀的性格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受用飲食或施主供養、瞻病等僧事營辦的具體規範答覆。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的具體性與戒律條文的釐清,此處明文列舉僧眾或病僧等所需之不同時間、不同種類的飲食(如正食前後之物、粥餅水果等),指示應完全隨順其需求而作適當的供給與預備,用以確立僧團生活或供養隨順的行為準則,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此處記述佛陀胞弟難陀出家初期,因思念妻子且耽著世俗習氣,在僧團中對分擔雜務與修持缺乏積極性。
    本句呈現他以需先飲食為由,推延僧團日常作務的真實情狀,反映律藏記載僧團早期僧眾日常生活的具體互動與凡情未斷的心理狀態。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有關居士與比丘、比丘尼對話之敘事文本。
    居士恭敬接受出家眾的交代,應允依教奉行,並迎請僧眾明日早至。
    此處展現早期佛教僧信互動中,居士對僧伽教導的慇懆順從與護持態度。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性過渡文本。
    在律典的因緣背景中,記錄當事人(如比丘、居士或外道)陳述完特定言論後的行動,作為結案或情節轉折的交代,不涉及深奧的法義詮釋,應依原始律典語境作平實的理解。

    此句記述優婆夷虔誠供養僧眾的具體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前食」即清晨至正午前的飲食,通常指早粥或午前正餐。
    優婆夷敷設座位、踟躕等待,呈現出當時在家信眾迎請、侍奉僧伽時的恭敬與慇懃態度,屬於律藏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脈絡。

    此句記述難陀因俗務與個人雜事纏身而忘失本分、未能依約前往的客觀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引出比丘因心念渙散、多諸緣務而廢忘僧伽法事或約定,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彰顯出家眾應攝心守意、減少雜務的修行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眾與在家居士(優婆夷)互動時,關於食物處理的具體戒律情境。
    因居士未依約定時間前來送供或探視,為免食物浪費或違反律制中關於食物存放(如過夜、受蓄等)的規定,僧眾依食物性質採取「可保存者收存(舉)、易腐壞或不宜存放者當下食用」的處置方式,體現律部條文因應實際生活情境的權變與對僧團日常生活的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受食及財物處理的因緣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敘述比丘或當事人依循時間常規,在合理期限內(第二、三日)等待施主或預定對象,於確知其不來後,方依法或依常理處理該處的食物,避免食物浪費或放置過久,展現佛教僧團生活條理與戒律實踐中的具體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記載僧伽、比丘與居士往來之生活制戒因緣。
    「少病、少惱、安樂、住不」為佛陀、比丘見面或問候時之印度傳統常規語,此處比丘對女居士問候「少病」,乃表達關切安好之禮貌性問詢,無大乘經系之象徵或玄遠法義,純為僧伽生活律儀之日常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在家女居士因受請的僧人未依約前來應供而產生嫌怪的言行。
    此為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展現出家僧團與在家信眾互動時,應守時應供以維護僧團威儀與信眾護持之心的律典語境。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與在家居士互動時的日常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僧伽在面對居士反應時,對其情緒狀態的關切與詢問,用以釐清事件情節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玄理。

    在律藏語境中,此句多為詢問犯戒或起諍論之動機時的對答。
    明確點出行為的驅力為「瞋」,即因惱怒而引發違犯戒律的身口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或布薩、羯磨中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若被他人指正或發現自身行為違反戒律,經確認屬實後,應當面表達服從並依律制向大眾或個人表白罪相、求乞除罪。
    這體現了律部「發露懺悔、回復清淨」的實踐精神,而非流於理論性的思辨。

    本句敘述在家女弟子(優婆夷)在意識到自己的過失後,向佛陀(世尊)進行發露懺悔(悔過)。
    在律部語境中,「悔過」是僧俗二眾於犯戒或有過失時,藉由向佛陀或清淨僧眾陳述罪狀、請求寬恕以恢復清淨的實踐,展現出律制中重視發露、不覆藏過失的清淨特質。

    本句記述難陀比丘在體認到自己的過失後,立刻向佛陀表達發露懺悔。
    在律部語境中,「悔過」是僧團中處置違犯戒律或過失的重要實踐,藉由向佛陀或清淨僧眾坦白罪咎,以期達到內心清淨、不再復犯的修持目的。

    此處展現律藏對於「發露懺悔」行為本質的釐清,旨在引導比丘思考懺悔的動機與目的,而非單純的儀式化行為。
    在律制中,悔過乃是為了恢復清淨戒體,避免罪業累積以障礙修道。

    此句描述僧團中出家眾處理事務的儀軌。
    在律典語境下,比丘遇有疑難或處理違犯戒律之情事,應當如實向佛或僧團稟報,此為「白」之義,旨在依止佛陀教法釐清法制與處理原則。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嚴厲訓誡。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特指缺乏智慧、不辨善惡、因無明而違犯僧團清淨戒律的出家眾。
    佛陀以此斥責來令其警醒,促使其悔改並防護未來,維護僧團的綱紀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敘事語境。
    經文意在指出信徒(優婆夷)護持三寶、樂於佈施,其清淨的供養心應受尊重。
    出家眾或外人若無端幹擾、擾亂信眾的護持,不僅破壞在家信眾的善根,亦違反僧團的戒律與威儀,故予以質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僧侶與在家居士關係的法規。
    因比丘難陀幹擾在家女居士,令其退失歡喜心、對三寶產生不滿,佛陀要求僧伽依據戒律程序執行「發喜羯磨」(Prasādana-karman),即「令居士歡喜、謝過之僧事程序」,命犯錯比丘向受害者認錯道歉、回復其清淨信心,以維護僧團清白與在家信徒的護持。

    本句為律部中進行僧團羯磨(會議辦事)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
    羯磨人是指受僧團差遣、負責宣讀白文以徵詢僧伽意見的執事比丘。
    「大德僧聽」是羯磨法中的核心白詞,用以警策大眾專注聽審會議內容,為促成僧團和合辦事、法事成就的前置宣告。

    此句記述難陀比丘的不當行為對在家信眾造成困擾,導致信眾對三寶產生不好的印象。
    律典中多以此類「令未生信者不生信,已生信者退失信心」的因緣,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導火線,旨在維護僧團形象與保護居士的護法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僧團依據戒律程序(羯磨),在適當的時間集會,為心向世俗、思戀欲樂的難陀(佛陀之弟)特別舉行一種令其安住或處理其還俗意向的僧事法事(俗人發喜羯磨)。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僧團處理僧眾心理適應與去留問題的制度化程序,不應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解釋。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僧眾間公事對話的結尾固定用語,表示「以上所應稟白的事實或宣告,就像剛才所說的這樣」。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標準宣告開頭語,稱為「作白」,目的在於促使與會僧眾專注聆聽,以便表決僧團大會之事務。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緣起(緣由)。
    難陀比丘因其不當行為幹擾了在家信眾的正常生活或內心清淨,導致大眾對佛法僧三寶產生負面觀感。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的威儀與行為若引發俗人「不歡喜」,往往是佛陀判定其違犯戒律並進而制定戒條的重要導火線,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護持信眾信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依律制對特定比丘(此處為難陀)進行特定羯磨(僧眾集會辦事的宣告與決定程序)的過程。
    「俗人發喜羯磨」是律藏中針對某些行為不檢、或耽著世俗情染、心常念俗的僧眾,為了折伏其傲慢或導正其心志,僧團依法所作的一種處分或制約羯磨,令其隨順僧制、息滅俗念。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伽大會(羯磨)中徵詢大眾意見的標準宣告儀軌(白四羯磨中的表白與唱相)。
    在律制中,僧團決議事務須全體一致通過。
    此處針對難陀的特殊狀況,提請僧團共決是否為其作「俗人發喜羯磨」,並以「默然」表示贊同,「便說」表示反對,體現佛制僧團民主、和合與平等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宣告程序。
    在向僧伽說明提案(白)之後,進行三次宣讀並徵求同意(羯磨)。
    此處為三次羯磨中的第一次宣告完成。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進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議事程序)或宣告戒相時的固定程式語。
    在羯磨法中,為了確保大眾皆聽聞並無異議,同樣的宣告內容通常需要重覆進行三遍(即三啟、三白或三說),此處表示第二遍與第三遍的宣告內容與前述第一遍完全相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內部事務的「羯磨」程序語境。
    當羯磨白四(或白二)程序完成,主持羯磨者以「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為結案宣告,表示大眾沒有異議,此項決議正式生效,全體僧眾皆應當遵守與執行。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總結或稱呼特定在家女眾(優婆夷)的敘事語句,用來標示該人物的名號或因其特質而得的稱呼,屬於律典敘事、結集條文之語境,無須過度引申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善來:梵語 svāgata,表示熱烈歡迎、讚歎來得正好的問候語。
  • 希行:很少前來、罕少往來。希,稀少、罕見;行,走動、前來。
  • 前食:指正餐(時食)之前所受用的飲食,或指上午正餐前之食。
  • 後食:指正餐(時食)之後所受用的飲食,或指午後不非時食原則下所允許的非時食、七日藥等特殊飲食。
  • 粥:稀飯。律中多有「粥有五事利益」等關於食粥調身、資益僧伽之規定。
  • 當作:應當製作、應當辦理。
  • 當好作:隨後會好好工作、一定會認真做事。
  • 如教:依照教導、吩咐。此處為居士對比丘或比丘尼指示的恭敬答詞。
  • 敷座:鋪設、整理供僧的座位。
  • 踟躕:徘徊、走動。此處形容優婆夷在門口或座旁一邊走動一邊企盼僧人到來的恭敬神態。
  • 盡取食:全部取來喫掉。在律部中通常涉及食物的所有權判定與受食規範。
  • 瞋:佛教三毒(貪、瞋、癡)之一,指對不順己意的境界產生排斥、惱怒與怨恨的心理狀態。
  • 悔過:音譯為阿波羅陀或波羅提提舍尼,在律部中特指對所犯的戒律過失,向其他比丘或僧團發露陳白、請求除罪的法事與態度。
  • 匱惜:缺乏與吝惜。此處指優婆夷對三寶的四事供養極為充足,且毫無慳貪不捨之心。
  • 難陀比丘:釋迦牟尼佛的親弟,此處特指律藏中常與文陀竭等共同示現、頻繁示現過失以作為佛陀制定戒律因緣的「六羣比丘」之一。
  • 俗人:指在家的世俗大眾、居士信徒,相對於出家僧侶。
  • 俗人發喜羯磨:律藏中特定之羯磨名稱,指僧團為導正或處理耽戀世俗欲樂之僧侶所進行的特定僧事程序。
  • 不歡喜:律藏常用語,指心生嫌恨、不悅或對佛教失去信心與恭敬心。
  • 僧忍:僧伽的認可、同意、容忍。在羯磨程序中,無人提出反對即代表僧眾一致同意。
  • 是名:這叫做、這稱為,律典中常用於總結上文或引出人名、法名之固定句式。

喜優婆夷者,佛住舍 衛城,爾時難陀遊行諸國還到舍衛,時難陀 著入聚落衣,持鉢往至優婆夷家。喜優婆夷 見已歡喜,問訊言:「善來阿闍梨!何故希行?」即 請令坐,坐已難陀言:「我希行,欲與我何物?」答 言:「隨所須與,若前食、若後食、若粥、若餅、若菓, 隨所須當作。」難陀言:「我須前食,當好作。」答言: 「如教,我當好作,唯願明日早來。」作是語已便 去。後優婆夷晨起,作好前食,敷座踟蹰而待。 難陀多事,遂忘不往。優婆夷待見時過不來 故,即於此食中可停者舉,不可停者便食。 如是第二日、第三日待不來,便盡取食。到第 四日方來,問言:「少病,優婆夷。」優婆夷嫌言: 「阿闍梨受我請前食,何故不來?」答言:「優婆夷 瞋耶?」彼言:「瞋。」「若爾者,我悔過。」優婆夷言:「向 世尊悔過去。」難陀即便向佛悔過。佛言:「何 故悔過?」難陀具以上事白佛。佛言:「癡人!此 優婆夷於佛比丘僧無所匱惜,汝何故擾亂?」 佛告諸比丘:「是優婆夷在家篤信,難陀擾亂 令發不喜,僧今應與難陀作發喜羯磨。」羯磨 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難陀比丘擾亂俗 人,生不喜心。若僧時到,僧與難陀作俗人 發喜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難陀比丘擾亂 俗人,發不歡喜。僧今與難陀作俗人發喜羯 磨。諸大德忍僧與難陀作俗人發喜羯磨, 忍者僧默然,若不忍者便說。是第一羯磨。」第 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與難陀作俗人發喜羯 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喜優 婆夷。

57
白話直譯
舍那階這件事,當時佛住在舍衛城,質帝隸居士請僧眾給予藥物。六群比丘聽聞後,彼此說:「居士請僧給藥,我們應該去試試看。」到時換上進入聚落的衣服,手持缽,前往其家,互相問候。問候後,說:「我聽說居士請僧給藥。」「確實如此嗎?」回答:「是的!」「阿闍梨有什麼需要嗎?」回答:「我需要一擔舍那階。」居士說:「需要的話我來準備,會給你們。」比丘說:「真奇怪,還沒先準備藥就想請僧。」「你不知道嗎?」「一位比丘服藥,猶如雪山一頭大龍象的食量。」「你並未真心布施,只是想求名聲。」居士說:「阿闍梨!王家的庫房裡都沒有儲存藥物,何況我家?請等我準備好再給你們。」比丘說:「給或不給隨你意。」說完便離開。後來居士派人到拘隣提國象聚落,取得舍那階,稟告阿闍梨:「已經取得舍那階,請來取用。」聽到這話後,彼此相視而笑。居士不滿地說:「為什麼互相看著笑?我還沒準備時,你們殷勤催促,如今已經準備好卻笑而不取。我家所有,對佛、比丘僧毫無吝惜,尊者為何要試探我?」比丘說:「居士生氣了嗎?」回答:「生氣了。」比丘說:「若是因為瞋恨,我願懺悔。」居士說:「向世尊懺悔。」如喜優婆夷中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舍那階發生的事情,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質帝隸居士邀請僧眾並向他們供養醫藥。。那時六羣比丘聽到了這個消息,就互相商量說:「有居士邀請僧團並要供養醫藥,我們應當去試探一下。」。到了入城乞食的時間,比丘應穿著進入村落的僧衣,攜帶內鉢,前往居士家中,彼此互相問候關懷。。互相問候關懷之後,這樣說:「我聽說居士您邀請僧團,並要供養僧眾醫藥。。「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是的!。「老師,您有需要什麼東西嗎?」。回答說:「我需要一擔的舍那階(麻類物資)。」。居士說:「等我準備好了,一定會送給您。」。比丘說:「真奇怪,怎麼不先準備好治病的醫藥,反而想要先迎請僧眾呢?」。你難道不知道嗎?。有一位比丘服藥的份量非常大,就像雪山上一隻大龍象所喫的食物那麼多。。你不是真心地在做佈施,只是想求得名聲而已。」。居士說:「阿闍梨!。國王的官府庫房裡尚且沒有儲備這種藥草,更何況是我們這種平民人家呢?。等事情都辦理妥當之後,我們再一起過去。」。比丘說:「你要給還是不給,完全隨你自己的心意。」。說完話,隨即離開。。後來,那位居士派人到拘隣提國的象聚落,把舍那階拿到了,回來向阿闍梨報告說:「舍那階已經拿到了,可以去取了。」。聽到這番話之後,大家互相看著對方,露出了笑容。。居士不滿地說:「你們為什麼彼此看著對方發笑呢?。當初我還沒辦成這件事時,花費了很大的心力去追求;現在既然已經辦成了,反而覺得沒什麼,笑著不再堅持索取了。。我全家所有的財物,對於佛陀和出家僧團都是毫無保留、捨得供養的,尊者您為什麼要這樣試探我呢?。比丘問道:「居士,您生氣了嗎?」。回答說:「是因為起瞋恨心。」。比丘說:「如果您生氣了,我向您認錯懺悔。」。居士說:「向世尊表白並對自己的過錯表示懺悔。」。就如同在喜優婆夷的經文或章節中所詳細敘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介紹戒律制定緣起(因緣)的敘事開頭。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質帝隸居士發心供養僧團醫藥,以此引出後續有關接受藥物供養及僧團生活制度的相關戒條與律儀。
    律部文體注重人、事、時、地、物的真實記錄,此處應依原始佛教因緣、次第及僧團運作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六羣比丘在得知居士發心供僧醫藥後的反應,展現其投機、試探的心理。
    此處為制戒的因緣背景,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過程與比丘行為的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應純粹從歷史與戒律實踐的角度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入村落乞食或受請食的威儀與行持程序。
    依律制,比丘平時在阿蘭若或僧伽藍中穿著較隨意,但若到了規定時間要進入居家聚落時,必須換著整齊的「入聚落衣」(大衣或七條衣),並執持應量器(鉢),至居士家時亦應維持佛教僧團的禮儀,先與施主互道問訊,展現出家修道者的威儀與慈悲。

    本句記述比丘與居士見面時的禮制互動及對話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問訊」是僧俗或僧僧見面時的常規禮節,包含問候健康、少病少惱等。
    「請僧與藥」展現了在家志願居士對出家僧團的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之一,是維持僧團健康與戒律生活的重要外護行為。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訊或確認語。
    當有人舉發比丘犯戒,或是僧伽在處理僧事、詰問當事人時,上座或執事比丘會以此句向當事人核實情況,以確保事實無誤,據此判決是否結罪或行罰,體現佛律「僧事僧斷、不冤枉清淨、不包庇有罪」的務實與嚴謹精神。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問答、審問或對話的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爾」是表示肯定、承認或同意對方的詢問、指控或提問之詞。
    律部極為重視制戒因緣中的實情陳述,此處反映了出家眾在面對詢問時,如實回答的互動過程。

    此句為律藏中弟子或下座比丘侍奉、詢問上座阿闍梨的日常隨侍用語,體現僧團中弟子對軌範師的恭敬與照料,屬於建立僧團依止關係與日常規矩的僧事範疇。

    此段為律藏中僧侶日常生活與物資需求的對話紀錄。
    反映出僧團在維持基本起居時,對於如麻線、麻布等編織或綑綁物資的實際需要與交涉情形,體現了初期佛教僧團樸實的物質生活。

    此句出自律典,記錄居士欲對比丘進行供養的承諾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居士的允諾涉及後續比丘是否構成受供、索求或犯戒的依據,反映出僧伽與在家居士之間互動的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典籍,反映僧團日常生活中處理疾病與應供的實際情況。
    比丘對居士不優先備辦治病藥物、卻先執意設齋請僧的作法感到不解。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實際規範、因緣與合理性,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意涵。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詰問語氣。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佛陀或上座長老常以此句詰問犯戒或不知制戒緣由的比丘,用以引導其反省,並闡明戒律的制定背景與僧團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患病而需要服用極大劑量藥物的情形。
    律典語境注重僧團生活的實際規範、因緣與醫藥規定。
    此處以「雪山大龍象」之食量為喻,極言該比丘服藥量之巨大,為後續律條的制定或開緣提供背景因緣,屬於客觀事實的敘述,不應作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典,為針對出家僧眾或在家居士行為的直接誡勉。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佈施等修行必須心行如一,具足實質的清淨心與利他心,而非為了世俗的名聞利養。
    徒具形式的假佈施或虛妄行為,不符合戒律精神與求道本意。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在家居士對出家僧侶的尊稱與啟白,展現僧俗二眾在戒律與日常生活中的互動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此語反映當時比丘向居士索求特定稀有藥物時,居士因藥物極其罕見、連王室都未曾儲備而表達的無奈與客觀困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彰顯制定「比丘不得過度向居士索求、非親裏乞藥」等戒條的社會與生活背景,強調僧團應體恤居士能力,不應強人所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的敘事語境。
    原文「待辦相與」意指等待手頭上的事務或羯磨、請託等僧事處理完畢後,再與對方一同行動(相與)。
    律典此類文句旨在規範比丘、比丘尼在處事時的共處或共行原則,強調辦事之次第與集體行動的協調,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空性玄理,應依僧團事務的實際運作來理解。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面對在家居士乞求或佈施時的對話,展現出沙門不強求、不逼迫施主的戒律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受供養應隨順因緣,不可採取強索、威脅或令施主生起惱恨的方式獲取財物,須尊重施主的自由意志,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居士信心。

    此處記述比丘或當事人依律制完成對話後的行為規範,展現律藏中簡練的行儀紀錄,無隱喻。

    此段描述律制生活中處理物件、委派任務的具體流程,體現律藏對物權與歸屬的嚴謹態度,屬律部敘事語境,無深奧義理。

    此處描述僧眾聞法或討論後的互動情境,呈現僧團成員間和諧、默契或對佛法意旨心領神會的日常互動,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連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僧伽戒律的敘事語境。
    此處描述在家居士對出家僧侶在特定場合不經意、不具威儀的相視而笑產生嫌隙與不滿,反映出律典中佛陀因應居士譏嫌而制定僧侶行住坐臥、言談舉止等威儀規範的因緣。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執著目標未達成時,極力追求;一旦達成,反而能放下對該對象的執著。
    顯示從執取到放下的心態轉變,於律部語境中,常見於展現對世間名利或特定事務從渴求到捨離的心理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在家居士對出家比丘表達深厚皈依與佈施誠心的語境。
    展現出律宗所強調的居士護持三寶之清淨心,同時也反映了僧俗互動中,居士對比丘試探性言行的直白回應,體現早期佛教僧團與信眾間的互動關係。

    本句為律部聖典中比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對話記錄。
    在僧團與世俗社會的往來中,比丘透過直接而坦誠的詢問,用以澄清居士的情緒狀態,避免因誤解而引發進一步的在家、出家眾之間的嫌隙,體現律典著重於僧俗和合與言行調伏的現實僧伽生活語境。

    此處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起瞋恨心以無根謗僧等戒條的問答。
    在律典語境中,審訊或問答需釐清犯戒者的主觀意圖(動機),此處明確指出其行為是由於「瞋心」所驅使,作為判定罪相輕重與結罪與否的關鍵依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語境。
    文中記述僧團成員之間發生摩擦或誤解時,當事人一方為維和僧團和合、消解怨結,而向對方表達認錯與求懺悔的言語。
    律部強調僧伽的和合與清淨,藉由表白悔過來止息諍事。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在家居士於觸犯過失或對僧團、佛陀有不當言行後,依循佛制教法,當面向佛陀表白罪相、求乞寬恕的行儀。
    在律典語境中,『悔過』是藉由口業的表白與心意變悔,使戒行重歸清淨的具體實踐,不涉及後期大乘大懺悔或法性空寂的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縮略指引句(指事語),意在提示僧眾此處所涉及的戒律因緣、緣起或法義細節,與另處記載的「喜優婆夷」之因緣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該處文句。

名相註解
  • 質帝隸居士:在家佛弟子的名字。居士指在家修持佛法的男子。
  • 與藥:供養、給予醫藥。在律典中,醫藥為僧伽生活必需的「四事供養」之一。
  • 審:審查、核實、確實。
  • 擔:量詞,指用扁擔挑負的一肩之量,為古代常用的物資計量單位。
  • 辦:備辦、籌辦,指準備供養僧眾所需的衣食、湯藥或房舍等資具。
  • 辦藥:籌辦、準備治病的藥物。
  • 請僧:迎請僧眾接受供養或為其誦經祝願。
  • 龍象:古印度用以稱體型巨大的象,或指象中的大力者,此處用作形容食量或體積巨大的譬喻。
  • 實施:真實地行施。指不懷雜染心、名利心,出於清淨利他之意樂而行佈施。
  • 求名:追求世俗的名聲、讚譽。在律制與修道中,屬於障礙清淨修行的名聞利養心。
  • 王家庫:指國王、王室的官府庫房。
  • 儲藥:儲備的藥材、藥物。此指特定稀缺的醫療藥品。
  • 相與:共同、一同,指兩個人以上共同行動或配合。
  • 拘隣提國:古印度地名。
  • 象聚落:以象為名或以產象聞名的聚落。
  • 嫌言:心生不滿、譏嫌而口出怨言或指責。
  • 殷勤:指心意深切,反覆持續地投入。
  • 已辦:律藏術語,常用於比丘修行達到目標,或指已處理完畢之事務。
  • 愛惜:此處指吝惜、捨不得,特指佈施財物時的貪著與不捨。
  • 相試:試探、考驗對方的心意。

舍那階者,佛住舍衛城,爾時質帝隸居 士請僧與藥。時六群比丘聞已,自相謂言:「居 士請僧與藥,當往試之。」到時著入聚落衣持 鉢,往到其家,共相問訊。相問訊已,作是言: 「我聞居士請僧與藥。審爾不?」答言:「爾!阿闍梨 有所須耶?」答言:「我須舍那階一擔。」居士言:「須 我辦,當與。」比丘言:「奇怪,不先辦藥而欲請 僧。汝不知耶?一比丘服藥,如雪山一大龍 象食等。汝不實施,而但求名。」居士言:「阿闍 梨!王家庫中尚無儲藥,況復我家?待辦相與。」 比丘言:「與以不與自隨汝意。」言已便出。後居 士遣人到拘隣提國象聚落,得舍那階來,白 阿闍梨:「已得舍那階,可來取之。」聞是語已,相 看面笑。居士嫌言:「何故相看笑?我未辦時,殷 勤苦索,今者已辦而笑不取。我家所有,於 佛比丘僧無所愛惜,尊者何故相試?」比丘言: 「居士瞋耶?」答言:「瞋。」比丘言:「若瞋者,我悔過。」居 士言:「向世尊悔過。」如喜優婆夷中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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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油煎魚子的事,當時佛住在舍衛城,那時質帝隸居士準備百味飲食供養僧眾。僧眾用餐完畢後,返回精舍。居士吩咐家中的婦女和孩子說:「把剩下的飲食整理好,分給鄰舍。」「我想去問候世尊!」當時六群比丘在祇洹門口閒談世俗話題。居士見狀,心想:「這些人不像持戒之人,但如果我不過去,或許會結怨。」於是前去合掌問候。比丘說:「善來檀越,如同大龍象一般。」居士問:「尊者!今天在我家用餐了嗎?」回答:「去吃過了。」又問:「尊者!飯菜合口味嗎?」回答:「很好!只是少了一樣。」問:「少了什麼?」比丘回答:「如果有油鹽煎魚子,那才算是美食,施主也能得好名聲。」居士說:「尊者!我之前不知道,若早知道應該多準備一些,還能分給人一鉢。」居士又說:「尊者!請聽我說個譬喻。過去有一群雞住在㮈林裡,被野貓吃掉了公雞,只剩母雞,烏鴉來保護牠們,一起生下一隻小雞。小雞叫的時候,公雞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用油熬煮魚子的戒律因緣: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一位名叫質帝隸的居士,準備了非常豐盛的百味美食來供養並邀請僧團前來應供。。僧眾們喫完飯後,就回到僧院。。這位居士吩咐家裡的太太和孩子說:「把喫剩的食物收拾整理一下,分送給左鄰右舍。」。「我想去向佛陀請安問好。」。那時候,六羣比丘在祇洹精舍的大門口,聚在一起聊些世俗的閒話。。居士看到這個情況後,心裡想:「這個人不是遵守戒律的僧人,如果我不去他那裡,他可能會心生怨恨。」。就立刻前去向對方合掌敬禮並問候安好。。比丘說:「歡迎施主前來,您就像大龍象一樣威德具足。」。在家居士問:「尊者啊!。今天能不能到我家來接受供養,喫一頓飯呢?」。回答說:「去喫東西吧。」。又繼續問道:「尊者啊!。這些食物還合你的胃口嗎?」。回答說:「很好!。「只是少了一種項目。」。提問:「缺少了什麼呢?」。比丘回答說:「如果能喫到用油和鹽去熬煮的魚子,那就是最好的食物了,送這道菜的施主也能得到很好的名譽。」。在家居士說:「尊者!。「我先前不知道這個情況,如果我當時知道的話,就應該多做一些,讓每個人都能分到一缽。」。在家居士又對僧人說:「尊者!。請聽我用譬喻來作說明。。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羣雞依靠著㮈樹林生活。後來有野貓來侵襲並喫掉了公雞,只剩下一隻母雞留下來。接著有一隻烏鴉前來與這隻母雞交配,牠們共同生下了一個後代。。當兒子發出聲音的時候,老人家便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開頭敘事。
    律部經典通常以特定事件為背景,敘述因何人、何事而引發佛陀制定特定戒律(本處涉及不可食魚子或特定烹調方式之規範)。
    質帝隸居士設齋供僧,為此段制戒因緣的發起事件。

    本句記述僧團集體受供或用齋後的日常作務律儀。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於特定處所(如居士家或齋堂)食訖後,需依時集體或依序返回僧團常住之處,維持威儀與集體生活之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背景敘事。
    文中描述居士將家中多餘的飲食分送給鄰裏,體現了古代印度社會居士家庭的佈施與互助習俗,同時也是律藏中引出特定戒律因緣的敘事脈絡,應依日常生活實踐與律制生活規範理解,不涉大乘高深玄理。

    此句為僧團比丘表達欲前往瞻仰、問候佛陀之意。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定期或適時往見佛陀問訊,是展現對導師的敬重,亦是請益法要與律儀的常規生活行事。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於僧伽藍門戶談論世俗無益之語,為制戒之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眾應修持正語,不應聚集於公共場所進行俗論(畜生論),以免壞僧伽威儀、障礙修行並引發信眾譏嫌。

    此句記述居士見到不僧不俗或不依律儀者的心理反應,展現律典中關於出家眾威儀對於在家居士觀感的影響。
    居士雖看出其不合毘尼(律儀),但因顧及人情世故,擔心若不前往接觸會引發對方怨恨,反映出佛陀制定戒律前,僧伽威儀與社會大眾互動的實際情境。

    本句敘述僧團中比丘見面時的律儀與日常禮節。
    依照律部規範,下座或同修見到上座、長老時,應主動前往致敬並詢問近況,以展現僧團的恭敬心與和合。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接引、讚歎前來佈施供養之檀越的客套與隨喜語。
    在律部語境中,「大龍象」常用來比喻具有大威德、大力量、受人恭敬的尊貴之人,此處比丘以此讚歎檀越的護持與德行。

    此句為律典中在家居士向出家僧侶(尊者)請示、問訊或提出質疑的標準對話開頭,反映出家與在家二眾之間的互動語境。

    此句為律藏中居士向比丘或僧團發出請食(受供)的日常問詢或邀請。
    在律典語境中,「食」多指受請或乞食之事,「我家中」指設齋供僧的地點,全句體現了在家居士護持三寶、迎請僧伽至家中受供的戒律生活情境。

    此為律藏中僧伽大眾或尊者答覆前來請示飲食安排或受請受食者的日常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展現出僧團生活中對於日常飲食、乞食或受供等行為的規範引導,語氣平實、直接,屬於僧團實踐戒律與集體生活中的具體對話,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內部、或居士向僧侶請益、詰問時的對話承接語。
    律典中透過一問一答的互動,逐步釐清戒律條文的制定因緣(緣起)或具體適用的邊界。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施主或僧眾間互相關懷生活所需的日常問詢。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出家僧團接受供養時,施主關心食物是否粗細適宜、符合受供者身體所需或心意,體現隨順眾生、慈悲關懷的戒律精神,無涉大乘深奧法界義理。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僧眾、比丘或相關當事人在對話時的應答之詞。
    律部文體多為敘事與規範,此句純屬對話中的贊同或應允語,應依原始律典語境理解,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圓融或唯心之玄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與日常事務的具體對話或條文判斷。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句多用於檢視羯磨儀軌、戒條要素、供養物品或隨身資具是否具足,強調條例與法式判定的嚴謹性,不涉及大乘形上學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比丘尼戒條因緣或羯磨研討的問答語境。
    在僧團審查持戒狀況、處理犯戒或進行僧事羯磨時,透過一問一答來釐清法式、資具或受戒人數等是否有所短缺,以確保僧伽軌則的圓滿成就。
    此處純屬僧團制度的實務詰問,不可作大乘空義或玄學理體之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語境。
    記述比丘向施主索求、評論食物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並非闡述甚深法義,而是用以說明比丘不應向在家施主指定、索求特定美味食物,以防增長貪心或造成施主負擔,屬於制定戒律規範的現實背景記述。

    此為律典中在家居士向出家比丘對話的常見開頭。
    展現居士對僧寶的恭敬,並準備提出祈請、問法或供養。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具體日常事件表述。
    語境為居士或僧眾在準備飲食供養時,因事先不瞭解實際人數或需求,導致準備的食物不足,事後得知後所表達的遺憾與未來改進之意。
    律部經文重在如實記錄戒律制定因緣(緣起),此句不涉大乘玄理,應依文字之制教與世俗行政背景作平實理解。

    此句為律典中在家居士與出家僧眾對話的常見敘事開頭。
    律部語境強調僧俗互動的規範,居士稱呼出家眾為『尊者』,展現對三寶的恭敬,同時引出後續關於戒律、供養或教誡的請示或陳述。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引導語。
    在僧團中建立戒律、判決案件或闡述行為對錯時,佛陀或上座常藉由世俗所能理解的具體事例(譬喻)進行說明,使僧眾能清晰理解教法與戒律的深意,以達以法攝僧之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故事(本生或譬喻)。
    透過講述過去世異類動物(雞與烏鴉)交配生子的奇特因緣,用以說明因果業報的複雜性,或作為僧伽制定戒律、評判因緣時的法理背景。
    律部著重於實際因緣與行為的因果判斷,此處應依字面所述的因緣事件客觀理解,不宜作過度抽象或象徵性的法界圓融詮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承啟句,記載當事人(子)採取某種行為(作聲呼喊或啼哭)後,另一當事人(翁)隨即以偈頌形式表達回應。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待特定戒律因緣或因果故事的發生背景,文字客觀平實,無深奧之象徵或玄理義。

名相註解
  • 質帝隸:居士名,梵語 Citta 之音譯,意譯為質多、妙意、心,是律藏中常見的護法居士。
  • 百味食:形容極其豐富多樣、美味的食物,非精確之一百種。
  • 食訖:用齋完畢、喫完飯。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辦道之所,即僧院或伽藍。
  • 婦兒:指妻子與兒女。
  • 料理:指整理、收拾、處置。
  • 比舍:鄰居、鄰裏。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道場及僧伽藍。
  • 俗論:指與解脫無關的世俗言論,如談論王事、賊事、戰諍、飲食、衣物等無益閒談,律中亦稱畜生論。
  • 毘尼人:指依循毘尼(梵語:Vinaya,即戒律)修行、具足威儀的出家人。
  • 和南:梵語 vandana 之音譯,意譯為我禮、敬禮、度我、歸命,是佛教徒見面時合掌致敬的禮節。
  • 大龍象:比喻勇猛、有大威德、大力量者。在佛教語境中常用以尊稱具足德行與大力量的有力之人或大阿羅漢。
  • 適意:合意、滿意,指飲食的粗細、味道或種類符合受供者的心意與身體需求。
  • 名食:名貴的食物、上等美食。
  • 施主:行佈施的在家信眾。
  • 譬喻:佛教導弟子時所使用的重要教學法之一(十二部經中的阿波陀那或譬喻經),藉由具體事例或寓言來說明深奧的戒律或法義。
  • 㮈林:指㮈樹(一說為林檎、蘋果類植物)組成的樹林。
  • 狸:在古代佛典語境中多指野貓、貍貓之類的捕食性小獸。
  • 覆:在此處的動物因緣語境中,特指鳥類交配、覆蓋、交尾的意思。
  • 翁:指年長之男子、老人,此處依語境指代故事中的父親或長者。
  • 偈言:即以偈頌形式所說的話。偈,梵語 Gāthā(伽陀)之音譯略稱,為佛典中的韻文體裁。

油熬 魚子者,佛住舍衛城,爾時質帝隸居士作百 味食請僧。僧食訖,還精舍。居士勅家中婦兒 言:「遺餘飲食料理,與諸比舍。我欲往問訊 世尊!」爾時六群比丘在祇洹門間俗論言話。 居士見已,作是念:「此非毘尼人,設我不往彼 或有恨。」即往和南問訊。比丘言:「善來檀越,如 大龍象。」居士問言:「尊者!今日我家中食不?」答 言:「往食。」復問:「尊者!食適意不?」答言:「善好!但 少一種。」問:「少何等?」比丘答言:「若得油鹽熬魚 子者,便是名食,施主得好名譽。」居士言:「尊 者!我先不知,若當知者應益多作,人與一鉢。」 居士復言:「尊者!聽我說譬喻。過去世時有群 雞依㮈林住,有狸侵食雄雞,唯有雌在後, 烏來覆之,共生一子。子作聲時,翁說偈言:

59
白話直譯
「這孩子不是我親生,父是野鳥,母是村雞,兩者結合生下這孩子,既不是烏鴉也不是雞。若想學父親的叫聲,卻又是雞所生,若想學母親的鳴叫,父親又是烏鴉。學烏鴉卻像雞叫,學雞又像烏鴉,烏雞兩邊都學,結果兩邊都不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孩子不是我所擁有的,而是野外的父親和村莊裡的母親,共同結合所生下來的兒子,他既不是烏鴉,也不是雞。。如果想要模仿公雞的叫聲,自己卻是母雞所生的;如果想要模仿母雞的鳴叫,自己的父親卻又是烏鴉。。就好像想學烏鴉卻去模仿雞叫,想學公雞卻去發出烏鴉的聲音,如果想把烏鴉和公雞的叫聲同時學好,結果反而是兩種都學不成。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透過世俗常見的禽鳥(烏、雞)以及父母和合生子的譬喻,用以闡明因緣和合而生、無有固定實體主宰的道理。
    在律典的特定案例或因緣中,此譬喻多用於釐清血緣、歸屬或依因緣業報而生之法,強調諸法皆由因緣條件和合而成,非單一主宰所能據有。

    此句出自律部,本節經文以禽鳥血統混雜、名實不符的譬喻,來比喻僧團中戒律不純、身分雜亂或言行相違的現象。
    律宗強調名相與實質必須相符,若身為比丘卻行非法之事,或血統、傳承、戒體雜亂,即如同經文所說的混雜怪誕,用以警示僧眾應守持清淨戒律,不可名實不符。

    此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本句以「學鳥鳴」為喻,闡述修行或持律應當專一、各安其本分與威儀。
    若修行者心存投機、混淆戒律界線,或世俗習氣不除卻奢談出世聖法,如同學烏似雞、學雞作烏,不僅失卻原本的本質,亦無法成就希求的果位,終致兩頭皆空。
    在律典語境中,此喻多用於誡勉僧眾應如法依教奉行,不可行持不類、有名無實。

名相註解
  • 野父聚落母:比喻不同來源、不同環境的因緣相互結合。
  • 翁聲:在此語境中指公雞的啼叫聲。「翁」常指雄性鳥獸。
  • 母鳴:在此語境中指母雞的鳴叫聲。
  • 兼學:同時學習或兼顧兩種不同且互相矛盾的事物。
  • 俱不成:兩者都無法成就、皆不能成功。
「『此兒非我有,野父聚落母,
共合生兒子,非烏復非雞。
若欲學翁聲,復是雞所生,
若欲學母鳴,其父復是烏。
學烏似雞鳴,學雞作烏聲,
烏雞二兼學,是二俱不成。』
60
白話直譯
「尊者就像這樣,既不是在家人,也不是出家人。」比丘問:「居士,你生氣了嗎?」回答:「生氣了。」比丘說:「生氣的話,我要懺悔。」居士說:「向世尊懺悔吧。」六群比丘便前往佛所,向佛懺悔。佛問:「為何要懺悔?」六群比丘將前因詳實稟告世尊。佛說:「愚癡之人!這是質帝隸居士家中所有,對佛、比丘、僧團從不吝惜,為何要擾亂他?」佛告訴諸比丘:「這位居士有宿命通,見到六群比丘過去曾做過雞、烏的蛋,所以才這麼說。」佛說:「僧團應為六群比丘作俗人發喜羯磨。」如同在喜優婆夷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位尊者,既不能算是在家的普通人,也不能算是真正出家的僧人。」。比丘對居士說:「居士,您生氣了嗎?」。回答說:「是瞋恨。」。比丘說:「我因為發脾氣了,在此懺悔我的過錯。」。居士說:
「向世尊請求懺悔,改過自新。」。這六位比丘隨即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承認並懺悔自己的過錯。。佛陀問道:「你為什麼要懺悔罪過呢?」。這六位比丘把前面發生的這些事情,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啊!。這是質帝隸居士家裡的財物,他對佛陀和出家僧團一向慷慨奉獻、毫無保留,你們為什麼要前去幹擾折磨他呢?」。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居士是用宿命通的智慧,看到六羣比丘在過去世曾經當過雞和烏鴉的幼鳥,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佛陀說:「僧團應當對六羣比丘施行俗人發喜的僧事程序。」。就如同在《喜優婆夷經》當中所詳細敘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某種特定身分者或行為不符戒律規範之人,其狀態介於俗人與出家人之間,不具備兩者應有的完整身分或威儀。
    律部重視僧團戒律與身分判定,此處依因緣與法制界定其身分屬性,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超越二邊的圓融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與在家居士互動時的日常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發特定戒律制定(因緣)的背景敘事,呈現出僧團成員與世俗社會溝通時的實際情境,重視言行是否得體及是否引發居士譏嫌。

    此處回應詢問,指出「瞋」為當下之心理狀態或所犯過失。
    在律藏語境中,瞋(pradosa/dveṣa)指對有情或境界生起惱怒、不滿之心理,為三毒之一,屬違犯戒行之煩惱障。

    此處記述律藏中比丘針對瞋恚行為進行懺悔的儀軌過程。
    在僧團制度下,比丘若犯戒或心念不淨,應發露懺悔以清淨戒體。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在家居士於觸犯過失或產生誤解後,向佛陀(世尊)至誠表達悔改、請求寬恕的律制行為。
    在佛教戒律體系中,「悔過」(懺悔)是令自心清淨、恢復僧伽或信徒清淨戒行的重要儀軌與修行實踐。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在違犯戒規或作錯事後,前往佛陀座前求哀懺悔。
    在律典語境中,「悔過」(懺悔)是僧團維繫清淨與僧伽和合的重要機制。
    犯戒者透過向佛陀或大眾僧坦白罪過、如法懺悔,得以令遮障消除,清淨還生,體現了佛制戒律「知錯能改、不覆藏罪」的根本精神。

    本句為佛陀詢問比丘前來發露懺悔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悔過」即是僧眾依循戒律,對於自己所犯的過錯向佛陀或大眾僧進行發露、表白並求懺悔,以期回復清淨。
    佛陀此問旨在令比丘自述犯戒或生起悔心的具體事實,以便依律評斷與開導。

    本句敘述六羣比丘將先前發生的事件經過如實向釋迦牟尼佛稟報,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常見敘事銜接句。
    在律典語境中,凡有僧團行為失當或爭端,多由比丘、居士或當事人向佛陀稟白,佛陀進而根據這些具體事件來制戒或宣說法義。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嚴厲訓誡。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斥責缺乏智慧、耽著貪嗔癡而造作惡業、破壞僧團清淨的弟子,藉此令其警醒、生起慚愧心,並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對三寶具有清淨信心,樂於盡心供養一切所需,僧團大眾應當安受供養、護持信施,不應無端對其產生滋擾或使其生起熱惱。
    這體現了律制中保護在家信眾護持信心、維持僧俗和合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說法。
    佛陀向比丘們解釋居士之所以口出此言,是由於居士證得宿命通,現量見到六羣比丘過去生曾為禽鳥之子,其習氣至今未除,因而有此言論。
    此處展現大眾律中處理僧團行為與居士譏嫌時,佛陀以因緣果報及宿世業習來說明現前現象的原始佛教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因應六羣比丘違犯僧團紀律、與俗人交往過密且行為不檢,指示僧伽必須透過正式的羯磨程序對其進行治罰。
    此羯磨的目的在於暫時剝奪或限制其出家人的特定權利,使其順從世俗善人的規勸,重拾清淨。

    此句為律文中的互注省略語。
    在律藏編纂中,若遇到重複發生的相似戒緣、因緣或案例,為避免文字冗長,會指引讀者查閱前文或其他篇章已詳細記載的內容。
    「喜優婆夷」為核心人物,此處意指該事件的詳細經過、制戒因緣或處分判例,皆與「喜優婆夷」相關的經文內容相同,故予省略。

名相註解
  • 佛所:佛陀居住或駐錫的地方。
  • 佛言:佛陀說。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宿命通:六神通之一,指能了知自己及他人過去世生死與經歷的神通力。
  • 雞烏子:指雞與烏鴉的幼雛、卵蛋,此處指六羣比丘過去生曾為禽鳥之子。
  • 俗人發喜:律中治罰犯戒比丘的一種制裁,使其受制於世俗善人之意,或令俗人見其受罰而生歡喜心。

「如是尊者,非是俗人,復非出家。」比丘言:「居士 瞋耶?」答言:「瞋。」比丘言:「瞋者,我悔過。」居士言: 「向世尊悔過。」六群比丘即往佛所,向佛悔 過。佛言:「何故悔過?」六群比丘以其上事具 白世尊。佛言:「癡人!是質帝隸居士家中所有, 於佛比丘僧無所匱惜,何故擾亂?」佛告諸 比丘:「是居士以宿命通,見六群比丘本昔時 曾作雞烏子,是故作如是說。」佛言:「僧應與六 群比丘作俗人發喜羯磨。」如喜優婆夷中廣 說。

61
白話直譯
迦露的事:佛住在舍衛城時,有一位比丘到時穿衣持缽進城乞食,來到一戶人家門前。當時丈夫坐在院中,對妻子說:「你供養出家人食物吧。」妻子說:「什麼叫出家?」丈夫說:「釋種出家人。」妻子說:「不給。」丈夫問:「為什麼不給?」妻子說:「這人不是持梵行的。」比丘說:「姊妹!我不是不持梵行的人。」婦人說:「尊者迦露尚且不能持梵行,何況你能持梵行嗎?」比丘聽到這話後,感到惆悵不樂,便不再乞食,回去打坐禪修。到傍晚禪定結束時,身體極度飢餓疲乏,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知情故意問:「比丘,為何面色飢餓?」回答:「沒吃到食物。世尊!」佛說:「你不能乞食嗎?」便將前因詳實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這位迦露比丘讓俗人心生不悅,僧團應為他作俗人發喜羯磨。」如同在《喜優婆夷》中詳細說明的,這就叫做迦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迦露」這條戒律的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以乞食為生的比丘,到了乞食的時間,穿好制服、拿著飯鉢進入城內託孤乞食,依序走到了一戶人家的門口。。這時候丈夫坐在中庭,對妻子說:「妳拿些食物佈施給外面的出家人吧。」。妻子問道:「你是依循哪一種教法修行出家的?」。這裡所說的:「釋迦族的後代子孫剃度出家。」。婦人回答說:「我不給你。」。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是什麼原因不給呢?』。那名婦人說:「這個人沒有修持清淨的梵行。」。比丘說:「姊妹們!。我並不是沒有修持清淨梵行的人。。那名婦人說:「尊者迦留陀夷尚且都無法清淨修行,更何況是你能修持清淨梵行呢?」。這位比丘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裡感到失落不快樂,於是就沒有去托鉢乞食,直接返回住處打坐修行。。下午時分從禪坐中起來,身體感到非常飢餓勞累,於是走到佛陀那裡,用頭頂禮佛陀雙足,然後退讓到一邊坐下。。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追問:「比丘,你為什麼面帶飢餓的氣色呢?」。向佛陀稟告說:「錯過了喫飯的時間。」。世尊!」。佛陀問說:「你沒有辦法去託缽乞食嗎?」。就將上述的事情經過,詳細地向佛陀稟報。。佛陀對比丘們說:「這位叫做迦露的比丘,在世俗的在家大眾當中讓大家產生了不快與反感,僧團應當對他執行俗人發喜羯磨。」。就如同在喜優婆夷的故事中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這件律制稱為迦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記述特定戒律(迦露)制修因緣的開頭。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歷史因緣(緣起),此處平實記敘比丘依僧伽律儀,於規定時間內整肅威儀(著衣持鉢)、依循次第(次第乞食)入城行乞的日常修行生活,為後續發生事件與佛陀制戒的背景設定,屬律典標準的敘事文體。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背景,記錄在家人見到僧侶前來託缽乞食時,主動勸導家人行施的日常生活場景。
    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對出家修行者的恭敬與日常供養習慣,屬於律法制戒因緣中的緣起背景敘述。

    此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故事,敘述俗家妻子詢問其丈夫所依止、修行的宗教教派或導師。
    在佛陀時代的印度,沙門思潮興盛,存在諸多不同的外道與佛教教團,故有此問,用以釐清出家所依之法道。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敘事或條文引言,用以特定指稱出身自淨飯王等釋迦族姓、隨佛陀開許而剃度出家的僧眾。
    律典在此建立法規的適用對象與身分背景,非關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僧侶與在家人互動的敘事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法中,用以還原戒律制定前的具體情境、社會背景與當事人的直接反應。
    此處展現了在家婦人拒絕施予或交付某物的客觀事實,是後續判決戒律條文的重要敘事依據。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條、犯相或因緣發問的釋文。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夫言」常用作解釋律文或特定對話的開頭,此處是在釐清某種拒絕給予、未予或不與取等行為的動機與原因,用以判定是否構成犯戒以及罪相的輕重。

    此句出自律部,在辨明出家僧眾是否違犯戒律的情境中,由世俗婦人對僧侶的行為提出質疑。
    律典語境中的「非梵行」特指違反不淫戒、其行為不符合出家清淨居修行的標準,是僧團制戒的因緣之一。

    此處為比丘與出家女眾(比丘尼或式叉摩那、沙彌尼)或在家女居士對話時的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姊妹」是僧伽內部或對女性信眾的常規尊稱,展現佛教僧團平等與清淨的法親關係,不可誤解為世俗血緣關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戒律的審訊或澄清程序中,當事人用以自澄清白,說明自己並未違犯殺、盜、淫、妄等根本戒(尤其是非梵行戒),自身行為依然符合出家僧侶的清淨戒行。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婦人譏嫌比丘未能嚴守戒律、修持清淨梵行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居士對僧團個別比丘行為的質疑,進而對其他僧眾的修行能力產生不信任,這也是佛陀制定戒律、規範僧伽威儀的因緣之一。

    本句描述比丘在聽聞不順遂或受挫的言論後的心態與行為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初期僧團中個別比丘在面對人事境界時,產生了短暫的心理起伏(惆悵不樂),並引發不進城乞食、直接返回僧坊進行禪修的具體行為。
    這反映出律典記錄僧伽日常生活與修行實態的寫實特徵。

    本句記述比丘日常修行的作息與禮儀。
    比丘於午後禪坐修寂止,至傍晚(晡時)出定。
    因過午不食或因長期禪修,出定後色身感到飢餒疲乏。
    隨後往見佛陀請益,並依律制行「頭面禮足、卻住一面」之最敬禮,展現出家眾對佛陀的恭敬,亦符合律部記載僧伽日常生活的寫實語境。

    此句展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明知故問」是佛陀為了引導比丘說出實際困難或犯戒因緣,進而向大眾宣說法要、制定相應戒條的固定教化方式,非真不知。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向佛陀或長老稟白之語。
    在律制語境中,「失食」指錯過僧伽規定的非時食(過午不食)限制之內的正時食,或指因故未能及時受食。
    律部記載多為僧團日常作持與止持的事實陳述,故依字義與制律因緣作單純的事實理解,不引申任何大乘玄學、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釋迦牟尼佛稟白、問訊或對答時的尊稱結語。
    律部經典記載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通常以對話形式展開案情,此句為對話中對佛陀的敬稱。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的詢問,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對話。
    在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乞食(託缽)是比丘維持肉身與修行最基本的正命生活方式。
    佛陀此問在於釐清該比丘不依循常制乞食的具體原因,以此作為後續教誡或制戒的依據。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記錄比丘或相關人等將發生的事件原委悉數向佛陀陳述,作為佛陀後續評斷、教化或制定戒律的依據,反映出僧團運作依循佛陀導導的體制。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當比丘之行為不檢而得罪在家居士,或在俗人間造成僧團形象受損、引發居士不滿與反感時,僧團必須依法對該比丘進行特定治罰。
    此羯磨的目的在於令該比丘去向受冒犯的居士懺悔致歉,以重新獲得居士的歡喜與對佛法的信心,維護僧俗間的清淨關係。

    本句屬於律典中指引參照其他篇章的敘述。
    在《摩訶僧祇律》中,當某個戒條或事件的因緣與前文重複時,會以「如某某中廣說」來省略重複的文字。
    「迦露」在此指的是該段所要說明的特定戒律項目或條文名稱。

名相註解
  • 著衣持鉢:指比丘入聚落乞食前,必須整肅威儀,穿著好應具的僧衣(大衣等),並妥善拿著行乞用的僧鉢,此為律制之威儀。
  • 施:佈施,在此指將食物尊敬地供養給修行者。
  • 出家人:指剃除鬚髮、捨離世俗家庭、追求解脫的佛教僧侶或當時的其他沙門修道者。
  • 婦:此處指俗家的妻子。
  • 何道:指哪一種教法、派別或修行道路。此處用於詢問出家所依循的宗教體系。
  • 夫言:律典中用以解釋名相或推尋前文意義的發語詞,相當於「所謂的…」或「這裡所說的…」。
  • 姊妹:律典中比丘對女性出家眾(如比丘尼)或女性居士的稱呼,音譯為「阿吉」,用以表達法親尊稱。
  • 非梵行:指不 community 清淨、違反出家戒律(特別是淫戒)的行為。
  • 乞食:出家僧眾藉由挨家挨戶托鉢以資養色身的行為,為十二頭陀行之一,亦是早期僧團的主要生活方式。
  • 坐禪:端坐思惟,專注於禪定修行的實踐方法。
  • 晡時:申時,即下午三點至五點左右。
  • 禪覺:從禪定狀態中醒覺、出定。
  • 世尊所:世尊居住、停留的地方。
  • 知而故問:佛陀明知事情的因由,卻為了制定戒律或開示大眾而特意提問。
  • 白言:向尊長或大眾稟告、陳述。
  • 失食:錯過正當的飲食時間,在律部通常指錯過過午不食之前的正時食。

迦露者,佛住舍衛城,爾時有乞食比丘,時 到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次到一家門。時夫在 中庭坐,語婦言:「汝施出家人食。」婦言:「何道出 家?」夫言:「釋種出家。」婦言:「不與。」夫言:「何故不 與?」婦言:「是人非梵行。」比丘言:「姊妹!我非是 非梵行。」婦人言:「尊者迦露尚不能修梵行,況 汝能修梵行耶?」比丘聞是語已,惆悵不樂,遂 不乞食,於是而還坐禪。晡時禪覺已,身極飢 乏,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 問:「比丘何故飢色?」白言:「失食。世尊!」佛言:「汝 不能乞食耶?」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告諸比 丘:「是迦露比丘於俗人間令發不喜,僧應與 作俗人發喜羯磨。」如喜優婆夷中廣說,是名 迦露。

62
白話直譯
摩訶南是指,佛陀住在舍衛城時,當時摩訶南釋種請僧眾接受藥物供養,難陀與優婆難陀聽聞後,彼此說:「我們應該去試試看。」到時便穿上進入聚落的衣服前往其家,互相問候說:「我聽說檀越請僧眾接受藥物供養。是真的嗎?」回答說:「是的!」「尊者需要藥嗎?」回答說:「需要這麼多酥、這麼多油、這麼多蜜、這麼多石蜜,還有這麼多根藥、葉藥、花藥、果藥。」回答說:「尊者!今天沒有這麼多藥,需要準備後再給您。」六群比丘說:「真是奇怪的事!檀越事先沒有儲備藥物卻請比丘僧來。你不知道嗎?一位比丘服藥,所需如同雪山上一頭大龍象的食量。你不想布施,只是想求名聲。」他說:「尊者!王家的庫房裡都沒有這麼多藥,更何況我家?需要準備好後一定會給。」難陀說:「給或不給,隨你自己決定。」說完這話,就離開了。居士後來準備好藥後,稟告說:「尊者!現在可以來取了。」他們聽後互相看著笑了。檀越不滿地說:「為什麼要試探我,還互相看著笑?還沒準備好時,殷勤來索取,現在準備好了卻不來拿。」難陀說:「檀越生氣了嗎?」回答說:「生氣了。」「如果生氣,我願意懺悔。」回答說:「向世尊懺悔。」難陀便前往佛陀處懺悔。佛陀說:「為什麼要懺悔?」便將以上事情稟告世尊。佛說:「愚癡之人!這些都是釋摩南家中所有,對佛、比丘、僧團毫無吝惜,為何還要擾亂?」佛告訴諸比丘:「僧團應為難陀作還俗發喜羯磨。」如同在喜優婆夷中詳細說明,這就叫摩訶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摩訶南的事件。佛陀住在舍衛城時,身為釋迦族人的摩訶南邀請僧團並表明要佈施醫藥。當時難陀和優婆難陀兩位比丘聽到了這個消息,就互相商量說:「我們應該去試探他一下。」。到了規定的時間,穿好進村落的衣服前往那戶人家,互相問候之後說:『我聽說施主邀請僧眾並要供養醫藥。。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是的。。「尊者,您需要醫藥嗎?」。回答說:「需要這麼多瓶的酥、這麼多瓶的油、這麼多瓶的蜂蜜、這麼多冰糖,以及這麼多用植物的根、葉、花、果實所製成的藥物。」。回答說:「尊者!。今天沒有這麼多藥,必須等籌辦好之後再給您。」。六羣比丘說:「真是怪事!。施主在還沒有預先準備好醫藥的情況下,就來迎請比丘僧眾。。你難道不知道嗎?。有一位比丘服用的藥量非常大,就像雪山上的一隻大龍象所喫的份量那麼多。。你並不是真心想要佈施,只是想要求得好名聲罷了。」。他對僧長說:「長老!。國王家裡的庫房都還沒有這麼多的藥,更何況是我們家呢?。必須準備好並給予對方。」。難陀說:「給還是不給,都隨你自己的意思。」。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了。。居士後來準備好醫藥後,對出家人說:「尊者!。現在可以過來把它拿走了。。他們聽了以後,互看了一眼笑了起來。。檀越覺得不滿,質問說:「為什麼要試探我?還互相看著笑?」。衣服還沒有做好的時候,接連不斷地前來催促索取;現在衣服已經做好了,卻又不過來拿走。」。難陀問說:「施主您是不是生氣了呢?」。回答說:「是因為瞋恨心。」。「如果你們因此生氣了,我向你們認錯懺悔。」。回答說:
「向世尊坦白承認錯誤並請求寬恕。」。難陀立刻走到佛陀那裡,為自己的錯誤行為表示懺悔。。佛陀問他:「你因為什麼原因而想要懺悔改過呢?」。就立刻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愚癡的人啊!。這位釋摩南家裡的所有東西,對佛陀和比丘僧團從來不曾吝嗇缺少,為什麼要前去騷擾幹擾他呢?。佛陀對比丘們說:「僧團應當為難陀舉行『俗人發喜羯磨』的事相儀軌。」。就如同在喜優婆夷的故事中所詳細敘述的那樣,這就是所謂的摩訶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緣起)敘事,交代制定某項戒律的背景事件。
    摩訶南釋種發心供養僧團醫藥,但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婆難陀卻意圖前往刁難、測試其供養的誠意與限度,進而引發後續的犯戒與制戒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實際人事進行平實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義的象徵或圓融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比丘受請、入聚落應遵行的威儀與對話規範。
    比丘入村落(聚落)時必須依律制穿著特定僧衣(入聚落衣),以維護僧團莊嚴。
    與居士會面時,應先互致問訊,隨後說明來意,確認居士是否有邀請僧眾並供養醫藥的事實,體現僧伽依法受供、與施主互動的嚴謹與次第。

    此為律藏中僧伽審訊、詰問涉事比丘時的固定制式用語。
    佛陀或大眾在制戒或處理僧事時,必先向當事人親自核實犯罪事實,以示審判之公正與嚴謹,符合大眾律部的僧事處理程序。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問答或審訊的常用對話語境,表示當事人對上文所詢問之事實或罪相給予明確的肯定答覆。

    此句為律藏中居士或侍者瞻病時,向出家比丘詢問醫療需求的常用語。
    反映出僧團允許接受信眾供養醫藥以療治身疾的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病僧索取醫藥食物的因緣記載。
    呈現出佛世時僧團醫療求診的具體情境,僧人依病情向施主具體說明所需的酥油、蜜、各類植物藥草之品項與數量。
    此處體現了律典處理僧人生活基本需求的務實態度,醫藥屬於非蓄積性的資生用具,在生病特殊情況下允許向施主索取以維持色身修行。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弟子或下座比丘對上座、尊長之敬稱與對答開頭,展現僧團中長幼有序的禮儀制度。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比丘生病向淨人或施主索取藥物時的對話語境。
    反映出律律教法中對於日常醫藥與僧人物資索取的僧制規定,體現出僧團在面對醫療需求與現實物資短缺時的務實處理與應對程序。

    此句為律藏中六羣比丘見到特定事件發生或僧團制戒時的反應。
    六羣比丘在律典中常扮演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關鍵角色。
    此處的『異事』多帶有諷刺、驚訝或不以為然的語氣,反映出他們對當時情境的敏銳反應,進而導出隨後的論辯或佛陀的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敘述僧伽受請應供或病僧受施的緣起背景。
    在律典中,檀越(施主)迎請僧眾多涉及供養、探視或治病等因緣。
    此處指出施主在沒有事先準備、儲備所需醫藥的情況下便草率迎請比丘,違反了應有的供養預備與隨病施藥的律制常規,此舉可能導致僧眾前往後無法得到適當的醫藥供養,或無法順利進行病僧的照料。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反詰語氣,通常用於佛陀或長老對犯過、言行失當的比丘進行訶責或詰問,藉此引導其反省是否知曉僧團的戒律、制戒的因緣,或是佛陀曾宣說之法教。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問話旨在明辨行為的知與不知,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結罪輕重或進行教誡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病而需服用大量藥物之因緣。
    律典中多有記載僧眾患病、製藥、服藥之具體事例,此處以「雪山大龍象食」來具體形容或比喻該比丘服藥劑量之龐大。
    依律典務實之語境,此為客觀記述僧團生活與醫療規範之因緣背景,非屬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應依原始律制僧伽生活實況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文中直白揭示個別比丘或居士在行佈施時,內心夾雜虛榮而不具足純淨施心的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持應表裡如一,行不淨施(如為求名利而施)不符合戒律所規範的清淨道業。

    此為律典中比丘或俗人與僧伽成員對話時的稱呼語。
    在律部語境中,『尊者』通常用作對德高望重之僧侶、長老(Thera)或戒臘較高者的敬稱,此處呈現出對話的起始。
    因屬單純對話敘事句,法義上表現律制中僧俗、僧眾間長幼有序的禮制與僧伽倫理,不作大乘法界義或如來藏義之過度引申。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尼向居士索求過量或特定珍貴藥物時,居士所表達的難處。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真實反映了當時僧團向在家眾化緣藥物時,若超出居士經濟能力或社會資源時的實際對話。
    其修行意涵在於規範僧團應知量知足,不可向信眾提出過度索求,以免增加居士負擔,甚至引發譏嫌,此為持律、護僧且護法之具體表現。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應辦事務、資具分派或對特定對象應給予物資的法規指令。
    強調依律制規定,僧團成員或特定負責者有義務籌辦、備妥相應的物品或資具交付予應得之人,以維繫僧團生活的運作與戒律的踐行。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與俗人交涉的言行。
    難陀比丘在此表達完全尊重對方施捨與否的自主意願,不作強求,符合律制中僧眾對待佈施的基本戒行與隨緣態度。

    此處描述僧團律藏中常見的動作敘事,表現比丘於對話結束後即刻離去的行為模式,體現僧人舉止應對的節制與簡潔,無涉及深奧法義,屬律儀中對應語境的具體行持。

    記錄出家僧團中,在家人供養醫藥的日常情境,體現了僧俗互助的律制生活。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多見於僧團對於遺失物或寄存物歸還之情境。
    在律制中,對於物品的歸屬權及移交有明確規範,此處表達準許物主或權利人前往領取該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此處記述相關僧眾或當事人聽聞某番言語後的具體反應,為律藏中制戒因緣或僧事處理的日常敘事,應依制戒緣起與事實記錄的語境理解,不宜引申出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處展現律藏語境下,施主對於比丘僧團行為的觀感與互動。
    比丘應注重威儀,若無故戲笑引人嫌疑,即觸犯律儀,施主因而產生不滿與懷疑,影響對僧團的信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向非親里居士索求衣料、製作衣服的戒律因緣。
    此段話為居士(或成衣工匠)的怨言,反映出比丘若不依時、不按規矩索求,或隨意變卦、不守承諾,會引發在家信眾的嫌非與不滿。
    律典以此類居士的譏嫌為因緣,用以制定比丘在衣食受用上應有的節制與威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難陀尊者察覺施主神色或言行有異,故主動詢問以確認其意向。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與居士(施主)的互動需遵循威儀,此處展現僧伽與在家眾互動時的溝通狀況。

    此為僧伽聽制戒律或辨明犯相時的問答,用以判定行為者的動機與心理狀態。
    律部極為重視犯意,本句明示該行為是出於瞋恚心而作,以此作為判罪與定罪結犯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團僧眾因言行不當引發他人嫌恨、瞋恚時,依戒律進行致歉與發露悔過的實踐。
    在律制語境中,悔過是維護僧團清淨、和合的重要儀軌,修行者若覺知自己的行為令他人生起瞋心,應當及時向對方或大眾表白並祈求寬恕,以消除爭端,令彼此安住於正法中。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或比丘尼犯戒後,在佛陀面前坦白、陳述自己所犯過失並求哀懺悔的對話。
    在律制中,「悔過」(懺悔)是令僧團清淨、恢復戒體的重要法定程序,犯戒者必須向佛陀或清淨大眾發露罪相,不可覆藏,方能得清淨。

    本句敘述難陀在覺知自身違犯戒律或言行失當後,立即親自前往佛陀座前求哀懺悔。
    在律典語境中,「悔過」是僧團中不可或缺的清淨機制,犯戒者透過向佛陀或大眾僧坦白罪相、發露懺悔,得以令戒體重獲清淨,展現了佛教重視「知錯能改、依律發露」的實踐精神。

    本句為佛陀詢問比丘求懺悔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犯戒律,需依僧伽法度向佛陀或清淨僧眾披露罪相、發露懺悔,以期回復戒體清淨。
    佛陀此問旨在令比丘具體陳述所犯過失與悔改之意,為後續依律評斷或制戒提供依據。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在遇到僧團戒律、生活或諍事等特定事件後,依循體制向佛陀請示或稟報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制定戒律(隨犯隨制)或解決僧團糾紛的關鍵前置緣起。

    此為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制責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依因緣制戒,當比丘犯錯時,佛陀常以此詞制詰,旨在令其覺知自身無明、缺乏智慧而造作惡業,以此引導其反省並依循戒法修持。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居士釋摩南樂善好施、竭誠供養三寶,然而卻遭到不當的幹擾或侵害。
    在律法語境中,此處展現了護持在家大德居士正當權益的原則,強調僧團或外界應尊重並保護具足清淨信心的施主,不可無理擾亂其家庭與生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與處分儀軌)的範疇。
    在此語境中,難陀因思念在家時的妻子而憂愁不樂、欲退道,佛陀因此指示僧團為其作「俗人發喜羯磨」(亦名為俗人喜羯磨),這是一種針對心戀世俗、無法安住於清淨梵行的比丘所作的特殊處分儀軌,旨在令其隨順世俗人所喜,藉此折伏其高慢或修道障礙,使其反省並回歸正道。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戒律條文與僧團運作的次第,不可引入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來解讀。

    本句為律典中的互引與定名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論述中,遇到與前文或他處重複的情節時,常以「如某某中廣說」來省略重複的敘事。
    此處指關於「摩訶南」的具體因緣或法義定義,已在「喜優婆夷」的相關篇章中詳細說明,故此處不再贅述,並以此判定、總結其名相。

名相註解
  • 請僧施藥:邀請僧團接受醫藥供養,屬於四事供養之一。
  • 難陀優婆難陀:指難陀與優婆難陀兩位比丘,在律典中常與其他數人並稱為「六羣比丘」,常因行為不檢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
  • 欲須:需要、想要。
  • 𤬪:音同「瓶」,古代盛裝液體或膏狀物的容器,此處作計量單位。
  • 石蜜:古印度由甘蔗汁煎煉而成的堅硬糖塊,形如石塊,類似現代的冰糖、方糖。
  • 根藥、葉藥、華藥、菓藥:律典中將藥物依植物部位分類的四種藥。根藥如生薑、大蒜;葉藥如苦楝葉;華藥如瞻蔔花;菓藥如訶梨勒。此為佛世時僧團常用的草本藥物分類。
  • 即日:當天、今日。
  • 爾許:這麼多、如此數量。
  • 須:必須、需要。
  • 異事:奇異的事、罕見的事。在律部語境中,多為當事人遭遇未曾見過、違反常理或令人驚訝之情境時的感嘆詞。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佛典中常用於形容高峻、嚴寒及珍貴藥草、巨獸所居之處。
  • 名譽:在此指世俗的聲名、讚譽與好名聲。
  • 須辦:必須籌辦、準備。
  • 當與:應當給予、應當交付。
  • 索:索取、求取。
  • 釋摩南:指釋氏摩訶男(Mahānāma),迦毗羅衛國的釋迦族人,佛陀的堂弟,為虔誠皈依三寶並慷慨供養僧團的在家大居士。

摩訶南者,佛住舍衛城,爾時摩訶南釋 種請僧施藥,時難陀優婆難陀聞已,自相謂 言:「當往試之。」到時著入聚落衣往到其家, 共相問訊言:「我聞檀越請僧與藥。審爾不?」答 言:「爾!尊者欲須藥耶?」答言:「須爾許𤬪酥、爾 許𤬪油、爾許𤬪蜜、爾許石蜜,爾許根藥、葉 藥、華藥、菓藥。」答言:「尊者!即日無爾許藥,須辦 相與。」六群比丘言:「異事!檀越先不儲藥而 請比丘僧。汝不知耶?一比丘服藥,如雪山一 大龍象食等。汝不欲施,但求名譽。」彼言:「尊 者!王家庫中尚無爾許藥,何況我家?須辦當 與。」難陀言:「與以不與,自任汝意。」作是語已, 便出。居士後辦藥已,白言:「尊者!今可來取。」 彼聞已相視而笑。檀越嫌言:「何故試我,相視 而笑?未辦之時,殷勤來索,今辦而不取。」難陀 言:「檀越瞋耶?」答言:「瞋。」「若瞋者,我悔過。」答言: 「向世尊悔過。」難陀即往佛所悔過。佛言:「何 故悔過?」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癡人!是 釋摩南家中所有,於佛比丘僧無所匱惜, 何故擾亂?」佛告諸比丘:「僧應與難陀作俗人 發喜羯磨。」如喜優婆夷中廣說,是名摩訶南。

63
白話直譯
六群比丘,是佛住在舍衛城時,當時六群比丘在迦尸邑,舉止不合威儀,言語不合威儀,身口皆不合威儀,身行有害、口語有害、身口皆有害,身行邪命、口語邪命、身口皆邪命,甚至讓俗人不歡喜。佛告訴諸比丘僧:「應為六群比丘作還俗發喜羯磨。」如同在喜優婆夷中詳細說明,這就叫六群比丘。這就稱為發喜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六羣比丘的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六羣比丘在迦屍邑,他們的行為不合威儀、說話不合威儀、一舉一動與言談都不符合威儀;他們的行為造成損害、言語造成損害、身口兩方面都造成損害;他們依恃不正當的手段過活、用不正當的言語謀生、身口都落入邪命,甚至引發一般世俗大眾的不滿與不歡喜。。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僧眾說:「應當對六羣比丘執行『俗人發喜羯磨』的僧團處分。」。如同在喜優婆夷的因緣故事中所詳細說明的,這就是所說的六羣比丘。。這就是所說的讓僧眾心生歡喜的僧事宣告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說法。
    敘述六羣比丘在迦屍邑時,因身口意三業不律儀,犯下「非威儀」、「害」與「邪命」等過失,導致在家信眾對僧團產生譏嫌與不悅。
    這也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現實背景,旨在強調僧團應保持清淨的威儀與正命,以免斷絕世俗大眾的生信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六羣比丘等僧眾犯下特定過失,損害僧團威儀與在家居士的信心時,僧團須透過羯磨(僧團集會決議的法律程序),對犯錯者課予特定的法律處分。
    「俗人發喜羯磨」是一種令犯錯比丘順從居士意願、使居士歡喜的僧伽處分,旨在維繫僧團與俗家信眾的良好關係,促使犯錯比丘反省悔改。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引用與總結標示。
    前半句『如喜優婆夷中廣說』是指該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或相關事例,在先前關於『喜優婆夷』的篇章中已經詳細記載,此處便省略不贅述。
    後半句則是用來總結或判定上述行為的主體,即是佛陀在世時,經常示現違犯戒律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因緣的六位出家僧人(六羣比丘)。
    律典的語境著重於因緣、制戒背景的交代,不涉及後世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羯磨是指僧團依照戒律規定所舉行的會議與議事程序。
    此處的「發喜羯磨」是指為了令犯戒比丘或僧團大眾生起清淨歡喜心,而依法進行的特定宣告或處分程序,用以處理僧團內部的戒律事務,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威儀:比丘應當具備的莊重舉止與行為規範,即行、住、坐、臥四威儀。

六群比丘者,佛住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在 迦尸邑,身非威儀、口非威儀、身口非威儀,身 害、口害、身口害,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乃 至發俗人不歡喜。佛告諸比丘僧:「應與六群 比丘作俗人發喜羯磨。」如喜優婆夷中廣說, 是名六群比丘。是謂發喜羯磨。

64
白話直譯
具足卻不名為受,支分圓滿卻不清淨,羯磨及相關事宜,折伏後不得共語,擯出並令其發歡喜。初跋渠的說法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形式上具足也不算真正得受戒體,即使各項條件圓滿也不算真正清淨,在羯磨作法和僧團事務中,為了折伏其惡行而不與他說話,直到將他擯出僧團時才使其迴心轉意而生歡喜心。。第一品已經宣說完畢。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核心在於闡明僧團執行戒律與懲處(折伏、擯出)的根本目的與內在精神。
    形式上的具足與圓滿並非真正的清淨,僧團依法對違紀比丘進行「不共語」(默擯)等折伏手段,乃至最終採取最嚴厲的「擯出」處分,其本意皆非仇視或遺棄,而是為了調伏其頑劣習氣,使其反省、滅罪並最終安住於正法中,因此在擯出乃至行罰圓滿時,能令其心意清淨而生歡喜。

    此句為律典編排的結語標記,表示僧祇律中該篇章的第一個章節(初跋渠)的戒律條文或因緣已經宣誦、說明結束,用以區分律藏的結構段落。

名相註解
  • 跋渠:梵語 varga 的音譯,意譯為品、章節、部類、編,是佛典中用來劃分篇章的單位。
具足不名受,支滿不清淨,
羯磨及與事,折伏不共語,
擯出發歡喜。初跋渠說竟。
65
白話直譯
舉羯磨,是佛住在舍衛城時,詳細說明如上。當時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各犯一罪,諸比丘說:「長老!你看到這個罪嗎?」他回答:「沒看到!你問我看不看見做什麼?」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這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各犯一罪,自己卻說沒看見,僧團應為他作不見罪舉羯磨。」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聽!這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各犯一罪,卻自稱沒看見。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應為闡陀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如是白。」「大德僧聽!這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各犯一罪,卻自稱沒看見。僧團現在為闡陀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諸大德若同意僧團為闡陀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請默然;若不同意,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宣說。「僧團已為闡陀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僧團因默然同意,這事就這樣確立。」作完舉羯磨後,對諸比丘說:「長老!我已見到自己的過失,該做的事我都隨順去做,請憐憫我,幫我解除不見罪的舉羯磨。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這位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每一罪都犯了,卻說自己沒看見,僧團為了饒益他而作不見罪的舉羯磨。他該做的事都已隨順完成,自己也說已見到過失,僧團應該為他解除不見罪的舉羯磨。」羯磨人應該這樣說:「大德僧請聽!這位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每一罪都犯了,卻說自己沒看見。僧團為了饒益他而作不見罪的舉羯磨。他該做的事都已隨順完成,現在自己已見到過失。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將為闡陀比丘在僧中解除不見罪的舉羯磨。」「諸大德僧請聽!闡陀比丘已在僧中請求解除不見罪的舉羯磨,僧團默許,因此此事就這樣成立。」此人應該在僧中請求,說:「大德僧請聽!我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每一罪都犯了,卻說自己沒看見。僧團為了饒益我而作不見罪的舉羯磨。該做的事我都已隨順完成,現在自己說已見到過失。現在向僧團請求解除不見罪的舉羯磨,懇請大德僧憐憫,幫我解除不見罪的舉羯磨。」如此請求三次。羯磨人應該這樣說:「大德僧請聽!這位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每一罪都犯了,自己卻說沒看見。僧團為了饒益他而作不見罪的舉羯磨。該做的事都已隨順完成,現在自己已見到過失。已在僧中請求解除不見罪的舉羯磨。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現在為闡陀比丘解除不見罪的舉羯磨。如是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每一罪都犯了,自己卻說沒看見。僧團為了饒益他而作不見罪的舉羯磨。該做的事都已隨順完成。現在自己已見到過失。已在僧中請求解除不見罪的舉羯磨。僧團現在對捨不見罪進行舉羯磨。諸位大德,請忍許僧團對闡陀比丘執行捨不見罪的舉羯磨,若同意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宣說。僧團已對闡陀比丘執行捨不見罪的舉羯磨,僧眾默然同意,因此此事就這樣確立。僧團已完成捨不見罪的舉羯磨後,諸比丘說:「長老!這個罪應該依法處理。」回答:「你要教我怎麼依法處理嗎?我無法執行。」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這位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每一項都犯了,卻無法依法懺悔,僧團應對犯罪而無法懺悔者執行舉羯磨。」羯磨人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請聽!這位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每一項都犯了,卻不肯依法懺悔。若僧團時節已到,僧團現在對闡陀比丘因犯罪不肯依法懺悔執行舉羯磨。如是宣白。「大德僧請聽!這位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每一項都犯了,卻不肯依法懺悔。僧團現在對闡陀比丘因每一項罪都不肯依法懺悔執行舉羯磨。諸位大德,請忍許僧團現在對闡陀比丘因犯罪不肯依法懺悔執行舉羯磨,若同意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宣說。僧團已對闡陀比丘因犯罪不肯依法懺悔執行舉羯磨,僧眾默然同意,因此此事就這樣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發起僧伽羯磨的因緣,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情況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闡陀比丘在五眾罪中,每一種罪都犯了。其他的比丘就對他說:「長老!。你看見這個罪過了嗎?。回答說:「我沒有看見!。你為什麼要問我有沒有看見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如果這個闡陀比丘在五篇罪中犯了任何一條罪,卻自己說不認為那是罪過、沒有看見自己的過失,僧團就應當為他舉行『不見罪舉羯磨』,暫時剝奪他的僧眾權利。」。負責主持羯磨的僧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這個闡陀比丘犯了五眾罪中的每一條罪,卻自己宣稱沒有看見罪過。。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當針對闡陀比丘不承認自己罪過的情況,為他舉行『不見罪舉羯磨』的僧事程序,宣告他的罪狀並予以處分。。應當像這樣向僧伽大眾稟白。」。「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位闡陀比丘犯了僧團五類戒律中的每一種罪過,卻自己說沒有看見自己有什麼犯戒的地方。。僧團現在要對闡陀比丘進行『因犯錯而不見罪』的舉發與處分僧事程序。。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僧團對闡陀比丘處以不承認罪過而擯斥的僧事程序,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人,請開口說明。。這是第一次的僧伽宣告表決程序。」。第二遍和第三遍也都是這樣說的。。「僧團已經對闡陀比丘完成了不承認罪過的舉發和處分程序。因為僧團大眾都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完成了舉處罰的僧伽業事之後,對各位比丘說:「各位長老!。我已經見到了這個罪過,所有應該依律奉行的作法我都會隨順去做,請大德們憐憫我,為我解除這個因為不見自己罪過而受到的舉罰僧事。。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世尊稟告。。佛陀告訴各位比丘:「這名闡陀比丘在五篇罪當中,無論犯了哪一條罪,都聲稱自己沒有看見罪過。僧團為了他的利益著想,所以對他實行揭發、處分罪過的羯磨儀式。」。他對於應當遵守的懲罰要求已經順從履行,並且自己也承認看清了罪過,僧團此時應當為他舉行儀式,撤銷先前因為他不承認罪過而作的斥責處分。。擔任羯磨的人應該這樣說:「大德們!請僧團各位聆聽!」。這個闡陀比丘在五類僧殘等戒律罪過中,犯了其中任何一條罪,卻還說自己沒有看見、不承認犯錯。。僧團為了利益、幫助這位比丘,因此在判定他犯了罪卻裝作沒看見的情況下,依法發起僧事程序來制裁、糾正他。。他已經依循規定做好了應當做的事,現在也自行省察、認清了自己的罪過。。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該讓闡陀比丘在僧團大眾之中,提出乞求撤銷「因為不承認罪過而受舉罰」的僧事程序。。「各位大德!請大眾聽我說!。闡陀比丘想要在僧團中申請撤銷「因為不承認錯誤而受懲罰」的僧事程序已經結束,僧團大眾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就按照這樣來執行。」。這個人應當向僧團中請求,並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我闡陀比丘在五眾的戒律罪相中犯了任何一條罪,卻還狡辯說自己沒有看到、不認為自己有錯。。僧團為了利益、幫助這位比丘,所以對他作『不承認自己犯下罪過而加以彰顯、治罰』的僧事程序。。該做的規矩和事務都已經依循做好了,並且主動承認、說出自己所犯的過錯。。「現在我向僧團請求,取消先前因為我沒看見自己的罪過而對我進行的處分。希望大德比丘們能慈悲憐憫,為我取消這個不見罪舉的羯磨處分。」。像這樣連續請求三次。。負責主持僧事的人應當這樣說:「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個闡陀比丘,在五類僧殘等戒律罪過中犯了各別的罪名,卻自己說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不承認自己有犯戒的過失。。僧團為了對這位比丘產生利益、促其反省,因此對他進行「不承認自身罪過而予以揭發制裁」的僧法處分。。應當依律法辦理的事情已經遵照執行,現在自己也已經認清並見到自己的罪過了。。向僧團請求解除因為不承認罪過而受到的舉責僧事程序。。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現在就為闡陀比丘辦理撤銷『因不承認罪過而予以處分』的僧事程序。。稟告這件事情。」。「各位大德,請僧團聽我說!。這個名叫闡陀的比丘,在出家眾的五類罪行中,每一類都犯了罪,但他卻自己說不認為自己有錯。。僧團為了幫助、利益這位犯錯的比丘,所以對他舉行『不見罪舉羯磨』的僧事程序,以指出其不承認罪過的過失並進行降伏處分。。應該做的事情都已經按照規定完成了。。現在自己認識到了所犯的過失。。已經向僧團請求撤銷因為不承認、不看見自己罪過而受到的舉罪僧事程序。。僧團現在為這位比丘舉行羯磨,撤銷先前因為他拒絕承認罪過而作出的制裁處分。。各位大德,如果僧團同意對闡陀比丘進行『因為不承認自身罪過而予以暫時擯棄、不與共住』的僧事處分,同意這項決議的僧寶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人請發言表達。。這是第一次的羯磨宣告。」。第二次和第三次也是這樣說。。僧團已經撤銷了對闡陀比丘所作的「不見罪舉羯磨」,因為全體僧眾都默然同意,這件事就按照這樣決定了。。僧團對於「不見罪舉」的羯磨程序已經做出「捨置」的決定。這時,其他比丘對那位長老說:「長老!。關於這項犯戒行為,應當依照律法規定的程序來辦理。。回答說:「你想要教我怎麼樣纔算是如法的做法嗎?」。我沒辦法做這件事。。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闡陀比丘在五篇罪中,只要犯了任何一條罪,如果不能依照戒律如法地認錯改悔,僧團就應該對他進行『犯了罪卻不能如法改悔的舉發處分僧事程序』。」。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個闡陀比丘在五類出家眾的罪過中,每一種罪都犯了,而且不肯按照戒律的規定來認錯悔改。。如果僧團集會作法的時間到了,僧團現在要針對犯了罪卻不肯依戒律順從受處分的闡陀比丘,舉行揭發、彰顯其罪過並加以限制的僧伽作法。。這樣向上陳白。」。「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個名叫闡陀的比丘,在出家眾的五類罪相中犯了每一種罪,卻不願意依照戒律的規定來認錯悔改或接受處分。。僧團現在針對犯了諸多罪過、卻不願意依照戒律如法悔改的闡陀比丘,要進行揭發其罪過並施予處分的僧伽集會程序。。各位大德,如果大家贊同僧團現在對犯了罪卻不肯依戒律認錯的闡陀比丘,執行『舉置』的僧團集會程序,贊同的人請保持默然,如果不贊同的人請說出來。。這是第一次進行羯磨宣告。」。第二次和第三次也是這樣重複宣告。。僧團已經對犯了罪卻不肯依戒律順從處置的闡陀比丘,完成了揭發並制裁的僧事程序。大眾因為贊同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依此決定來執行與遵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制戒或事件背景的省略公式。
    此處指僧團中若有比丘犯戒,應依律製程序提出其罪狀並進行僧伽表決(舉羯磨)。
    因其發生之時間、地點及前置因緣與前文相同,故律文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敘事,保持律典結構的嚴謹與簡練。

    此句記載闡陀比丘於僧團中屢次違犯戒律之起因。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僧團內部依戒律對犯戒比丘進行勸諫的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闡陀因恃寵驕恣,在比丘五篇罪聚中皆有違犯,引發同修比丘的關切與糾正。

    此句為律部僧團羯磨或審訊時,大德或戒師詢問涉犯戒律者是否親自見到、覺知並承認自己所犯的過錯。
    在律典語境中,「見罪」是「懺悔罪過」與「恢復清淨」的前提,犯者必須正視並承認違犯戒條的事實,方能依律法進行後續的除罪程序。

    此句為律部僧團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針對特定事件、行為或違犯戒律之嫌疑,接受詢問時的直接應答。
    律部語境強調實事求是與戒律規範的執行,此處為如實陳述自身未親眼目睹該情況。

    此句為律部記載比丘、比丘尼等僧團成員之間的對話或詰問。
    在律典語境中,多涉及戒律持犯的目擊、舉發或僧事諍訟,此處表達對他人探問「是否親眼見到某事」的反問或質疑,強調糾結於他人主觀見不見並無意義,應回歸事實本身或律法程序。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居士譏嫌時,比丘們便以此為由向佛陀請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法義的緣起。
    律部強調因緣制戒,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現實發生的背景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對於不承認自身罪過之比丘的處分程序。
    依據律法,比丘若犯戒卻主觀上「不見罪」(不承認、不認為自己有錯),僧伽不能聽任其破壞戒律清淨,應透過集體會議的法律程序(羯磨),宣告對其進行「舉」(揭發、治罰),即「不見罪舉羯磨」。
    此處分會暫時停止該比丘的共同說戒、受供養等僧權,直到其見罪懺悔為止,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屬於律典中進行僧團表決(羯磨)時的固定宣告程序。
    羯磨人在宣讀提案(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之前,必須先對大眾作此呼籲,以確保所有與會僧眾都集中注意力、安靜聽審,這是促成僧團和合、法事成就的必要前置步驟。
    律典語境應嚴格遵循僧團法事制度,不作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的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闡陀比丘(又譯車匿)在犯下僧團戒律中的各類罪相後,面對大眾僧的指正或擯處時,表現出「不見罪」的頑固態度。
    在律制中,犯了罪而不自知、不承認、不見罪,屬於違背僧團共住制的行為,會引發相應的羯磨(僧團集體決議)制裁,如「不見罪不作屏除羯磨」等。
    此處展現了闡陀比丘在原始僧團中性格剛強、數數犯戒且拒不認錯的歷史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僧事程序)的規範。
    當比丘犯戒卻自認為沒有看見、不承認自己的罪過時,僧團在時機成熟且集會人數具足的情況下,必須依法召集,透過法定的羯磨程序來揭發、宣告其罪行,並剝奪其部分僧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此句為律典中規定羯磨(僧伽羯磨)或僧事宣告時的結語或指示。
    在律部語境中,「白」是指向僧伽大眾正式宣告、表白僧事(即白羯磨之「白」)。
    此處提示僧眾在進行特定法律程序時,應當依照上述規定的辭句與儀軌向大眾宣說。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與議事程序)的標準開頭用語。
    說事者在向大眾宣讀提案(羯磨文)前,先呼喚大眾,要求僧眾一心專注聽受,以進行後續的議事表決。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闡陀比丘犯戒後拒不認錯的頑固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不見」是指比丘對自己所犯的戒律過失不承認、不覺知或拒絕如法檢討,這在僧團中屬於違背共同體紀律的「不見舉」或「不作法」處理對象,體現出原始佛教僧伽制度重視如法發露、發覺罪過的羯磨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僧團依戒律程序(羯磨)處分不認錯僧侶的實務。
    闡陀比丘(車匿)因犯戒卻不自知、不承認(不見罪),僧團遂依法集會,一致通過對其進行『舉置』(停止其僧團權利、不與共住)的處分,以維護戒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錯且拒不認罪的闡陀比丘執行「不見罪舉羯磨」的徵詢程序。
    「不見罪舉」是僧團用來懲罰犯戒而不自見其罪之比丘的法律程序,使其在教內受到一定程度的隔離與限制。
    程序中以「默然」表示贊同,「便說」表示反對,體現僧團大眾行事「羯磨」的民主表決與和合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執行議事程序(羯磨)的宣告語。
    在進行白四羯磨(一唱三表決)等重大議事時,此句用以明確宣告這是第一回的表決徵詢,為僧團律制運作的法律程序用語,無關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僧伽會議)或誄告、受戒等僧事程序中的特定表白。
    在佛教戒律規定中,重大僧事往往需要透過「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的程序來達成集體決議,此句即指在重複宣告時,第二遍與第三遍的文辭內容與前述第一遍完全相同,以示程序的嚴謹與合法。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的法律宣告。
    闡陀比丘因犯戒而不承認,僧團對其進行「不見罪舉羯磨」,即透過法定程序揭發其罪過並給予不共住等處分。
    案文宣告後大眾保持默然,在律制中代表默許與贊同,此案即正式通過並具備約束力。

    本句敘述僧團依法對犯戒且不認錯的比丘執行「舉羯磨」(揭發其罪處並限制其僧權)後,向大眾宣佈或對涉事比丘進行訓誡。
    這展現了律部僧團依據戒律程序處理內部違犯、維和清淨的運作實務。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後續懺悔、治罰的羯磨程序。
    比丘犯了罪而不自知、不見罪,僧團會作「不見罪舉羯磨」來擯棄、處罰他。
    當該比丘迴心轉意,承認並見到自己的罪過,且願意隨順依律修行懺悔之法時,便向僧團請求解除這項舉罰,以恢復僧權。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律藏中僧團戒律與僧事處理的制定,皆遵循「因緣制戒」原則,即必先有特定事件(因緣)發生,僧眾再將此事稟告佛陀,由佛陀依此因緣判定並宣說戒律或處置法則。
    此句展現了律典依循因緣而制教法的寫實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闡陀比丘犯戒後心不認罪、不見己過(「不見」即不承認、不覺知自己有罪),僧伽(僧團)基於慈悲,為了導正他、使他免於沉淪(「饒益」),故依律法集會舉行「不見罪舉羯磨」,對其進行制限與處分,使其反省懺悔。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處分僧眾並非為了懲罰報復,而是為了救護與維護僧團清淨的根本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羯磨(僧團法事)的規定。
    當比丘犯下罪過卻拒不承認時,僧團會對其進行「不見罪舉羯磨」(即暫時停止其僧權的處分)。
    若該比丘隨後反省,切實履行了處分期間應守的規矩,並主動向僧團承認自己見到罪過、心生悔改,此時僧團應當秉持戒律的和合與寬容原則,為其作「捨羯磨」(解除處分的法律儀式),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益。

    此為律藏中僧團進行表決或執行特定僧事(羯磨)時的啟白儀軌。
    羯磨人代表僧團發起程序,透過「大德僧聽」要求在場僧眾攝心專注,以便隨後進行法定的議事流程。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闡陀比丘(又譯車匿)在犯下戒律規定的罪過後,因覆藏心或傲慢心而不肯發露懺悔,以「不見(自身過)」來推託。
    在律制中,「不見罪」屬於拒絕接受僧團舉發、不依律懺悔的惡劣態度,僧團可對其作「不見舉羯磨」以示懲戒。
    這體現了持律修行中,正視自身過犯並如法發露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羯磨(僧事程序)。
    「不見罪舉」是指犯戒比丘拒絕承認自己的罪過(不見罪),僧團為了維護戒律的清淨,同時也為了救護、利益該比丘,令其止惡向善,因此依法集體表決(羯磨),對其進行「不見罪舉」的擯罰或限制處分。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以慈悲饒益為本,而非單純的懲罰。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羯磨與犯戒懺悔語境。
    敘述涉事比丘已遵照戒律程序,隨順履行了被處分或懺悔時所應作的種種法律(如別住、摩那埵等),並且在此過程中,內心切實覺照、承認並見到自己所犯的過失。
    在律典中,「自見罪」是比丘得以發露懺悔、回復清淨的前提。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處理闡陀比丘(車匿)因犯戒且「不見罪」(不承認、不認為自己有罪)而遭受僧團「舉罰」(即暫停其部分僧權的處分)後的救濟程序。
    當處分期限屆滿或當事人已有悔意,且僧團集會時機成熟(僧時到),僧團應依法召開羯磨會議(僧事程序),準許其乞求撤銷該項舉罰,以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益。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懲前毖後、旨在清淨」而非單純懲罰的治理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開始時的標準宣告語。
    說法者藉此呼籲在場的大眾僧保持靜聽,以共同審議即將表決的僧團事務,體現了佛教律制中民主、公開與和合的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的結文。
    闡陀比丘(車匿)因犯過且不見己過,先前被僧團處以「不見罪舉羯磨」(擯斥、不與共住)。
    此處敘述他向僧團乞求撤銷該項處分,在羯磨程序完成後,僧伽以默然表示首肯與通過,此制自此成立並應依此執行。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起首。
    當比丘犯戒或有特定事務需要僧團處理時,必須親自向僧團提出請求,並以標準的羯磨文(大德僧聽)作為開頭,以示尊重僧伽並啟動羯磨程序,體現大眾僧「和合」的精神與法制化管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闡陀比丘(車匿)性格剛愎,在觸犯僧團戒律(五眾罪)時,不肯依律向大眾懺悔,反而以「不見罪」來規避與抗拒僧團的制裁。
    這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擯治、制罰頑劣比丘的事件脈絡。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不見罪(比丘犯戒後不承認、不自見其罪)的比丘進行處分。
    此處的『饒益』是指僧團進行『舉羯磨』(治罰、彰顯其罪的僧事)並非出於惡意報復,而是為了維護清淨戒律,令犯戒者反省、懺悔以清淨罪業,具有慈悲與救護的修行意涵。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語境,說明比丘在僧團中依循戒律與僧伽羯磨程序,完成應遵行的法務或懺悔儀軌後,坦白陳述並承認自己所犯的戒律過失,展現律制中「發露懺悔」以求清淨的實踐。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依律制進行僧事(羯磨)的宣告詞。
    當比丘犯戒卻自認為無罪(不見罪)時,僧團會依法對其進行「不見罪舉羯磨」,暫時停止其僧權(即擯出或停止共住)。
    當該比丘認罪並悔改後,需向僧團請求撤銷該處分,恢復其原本的僧團權利,此過程稱為「捨不見罪舉羯磨」。

    此處記述律制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懺悔時的法定程序。
    依據律部規定,凡重要白四羯磨等事宜,當事人必須親自向僧伽連續請求三次(三乞),以示誠心懇切,隨後僧伽方能依法審理或成就其事。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事表白)的標準召集及啟奏語。
    在舉行僧伽會議並正式宣告羯磨內容前,由作羯磨的執事比丘向在場的全體僧眾作此宣告,以請求僧伽專注諦聽。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律典的僧團法事程序,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玄理或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記述闡陀比丘(車匿)在犯下諸多戒律罪過後,面對僧團的檢舉或審問時,採取「不見罪」的頑抗態度。
    在律制中,「不見罪」是指比丘犯戒後,拒絕承認自己的行為是罪過。
    僧團對此通常會採取「不見舉」的羯磨(僧團處分),將其孤立以令其反省。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僧團維持戒律嚴肅性與處理不合作成員的法制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僧伽)對犯戒卻不自見其罪的比丘實施「不見罪舉羯磨」的根本體恤目的。
    此處的「饒益」並非世俗的利益或放任,而是基於慈悲心,透過僧團集體的法規程序(羯磨)對犯戒者進行揭舉與限制,以彰顯戒律尊嚴,並藉由懲罰使其反省、清淨罪障,達成守護其慧命與僧團和合的最終利益。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指犯戒比丘或比丘尼在經由僧伽依法判定並給予相應的處分(如別住、摩那埵等羯磨處置)後,已依教奉行、如法隨順完成,並且當事人內心確實發起慚愧心,親自體察、確認並承認自己所犯的罪過。
    這是僧伽治罰令僧眾還得清淨的重要過程。

    此句屬於律部僧事程序(羯磨)。
    比丘若犯戒而不自見其罪,僧團會對其作「不見罪舉羯磨」(即暫停其僧眾權利)。
    當該比丘認罪並欲悔改時,須向僧團(僧中)提出請求(乞),以解除(捨)該處分,使其恢復正常的僧團生活。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白文(會議宣告)。
    闡陀比丘先前因犯戒且不自見其罪,遭僧團依法作「不見罪舉羯磨」(謫罰處分,令其與僧團隔離)。
    現因其悔改、承認過失(捨不見罪),僧團依法召集,宣告為其撤銷該項處分,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懲前毖後、旨在清淨」而非單純懲罰的本意。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比丘(尼)向長老、大眾白事時的結語。
    意指將上述之事如實表白、稟告大眾,使大眾知悉。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作白之固定啟奏語。
    在舉行僧伽會議時,提案人以此言詞警策大眾,促使僧眾專注聽受即將宣告的事項,為法事合法成立的前置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闡陀(馱)比丘性好違犯僧團戒律。
    此處是指他犯了「五眾罪」(五篇罪)中的各類戒條後,在僧團對其進行擯責、舉罪時,仍心生慢心,拒不承認、不發露,聲稱自己沒看見、不認為那是罪過。
    這在律宗中屬於「不見舉」或「不見罪不作法」的處置前提,涉及僧團戒律的執行與淨化。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僧團施行「舉羯磨」的根本精神在於「饒益」(慈悲救護、令其得益),而非惡意懲罰。
    當比丘犯戒卻自認為清淨、不承認有罪時,僧團依律法集會,集體通過決議,以「不見罪」的事由對其進行「舉發、處分」(舉羯磨),暫時停止其部分僧權,藉此促使其反省、認罪並清淨懺悔,以維護僧團的純潔與該比丘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指僧伽成員或行者對於其身分所應履行的種種法務、行持或戒律軌範(即「應行事」),皆已完全依循律法與僧伽的規定(即「隨順行」)實踐完畢。
    這是律藏中描述僧侶如法完成職責、戒行清淨的常見表述。

    此句屬於律部大規,指比丘在僧伽或他人面前發露懺悔時的表白。
    在律法語境中,修行者必須如實覺知、承認自己違反戒律的行為,這是進行發露與實行懺悔的首要前提。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非違與解罪的程序。
    當比丘犯下罪過卻自我不見、不承認時,僧團會對其作「不見罪舉羯磨」(即暫時擯出或停止其部分權利的僧事程序)。
    若該比丘事後悔改、承認過錯,並依法向僧團請求撤銷此項處分,即稱為「乞捨不見罪舉羯磨」。

    本句記述僧團依法執行「捨不見罪舉」的僧事程序。
    在律制中,若比丘犯戒卻自認為無罪(不見罪),僧團會對其進行「不見罪舉羯磨」以擯出或限制其僧權。
    當該比丘隨後悔改、承認罪過並依律求懺時,僧團須再度集會,舉行「捨舉羯磨」以解除先前的制裁,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身分與權利。

    本句出自律典之羯磨疏文,屬於僧團執行摒斥不悔改比丘的法律程序(羯磨)。
    闡陀比丘(車匿)因生性傲慢、屢犯戒律且不承認自身過錯,僧團依法召開會議,以「單白羯磨」或「白四羯磨」之體制徵詢僧眾意見。
    透過「默然表示贊同,異議者提出申訴」的表決方式,來達成僧團「和合一致」的決議,體現佛制律法的民主與嚴謹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程序。
    在宣讀完一白(提案告知)後,隨即進行三次的羯磨(徵求僧眾同意的宣告)。
    此處為第一遍羯磨宣告完畢時的結詞。

    此句為律部中結集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時的固定制式用語。
    在進行「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等表決程序時,同樣的宣告必須重複進行第二次與第三次,以示慎重並徵求僧眾的無異議通過,此處為省略重複白文的省略記敘。

    此句說明律法程序中「羯磨」的撤銷與效力。
    當僧團進行羯磨(正式會議議決)並達成共識後,透過「默然」表示無異議,即宣告該項決議正式生效並受律法保護。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犯戒者進行「不見罪舉」羯磨(即針對不承認己罪者所施行的舉罪程序)後,僧團若決定終止或捨置該舉罪程序,應採取的合宜處理方式。
    本句重點在於律法的程序規範與僧團決策之權能。

    律部中,當僧團成員犯戒時,必須根據「法」與「律」所規定的程序進行處理,如舉罪、懺悔或依輕重行羯磨,不得私自處理或違背律規。

    此句為律藏中的對話,針對教導他人作法是否符合毘尼(戒律)規矩的詢問。
    如法作為指符合戒律、律儀之行為。

    此句為律藏中僧尼對戒律規定或僧團事務之表態。
    在律典語境下,「不能作」常指因戒律規範、個人能力或客觀條件限制,無法履行某項要求或執行某項行為,反映出律制對於行為界線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居士譏嫌時,比丘們會將事情的始末原委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部「因緣僧伽」的制戒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因緣或空性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闡陀比丘(車匿)因恃寵驕慢,犯戒後不肯依律懺悔、順從僧團教誡。
    佛陀對此制定律制,若僧眾犯了罪卻拒絕依律如法治罪、悔過,僧團就必須透過集體議事的僧事程序(羯磨),對其宣佈「舉處」,限制其僧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為律部中實行羯磨(僧伽集會辦事)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羯磨人代表僧團宣告辦事內容,請求全體僧眾專注聆聽以作評斷,體現律制中「僧事僧斷」與民主表決的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闡陀(Chanda,又譯車匿)比丘性格頑劣,屢犯戒律且不接受僧團勸諫。
    「五眾罪」即出家眾五篇犯戒的類別。
    本句說明其犯下各類戒罪後,拒不依僧伽律制、懺悔法門或治罰擯斥等如法程序來處理其罪過,展現其違逆僧團、不依律制的頑固態度。

    本句屬於律部典籍中舉行羯磨(僧團會議與法事)時的告白宣告詞(單白)。
    在律宗體系中,當比丘犯罪且態度頑劣、不肯依律懺悔或順從僧團處分時,僧團在人數具足且時間合適的情況下,會集體通過羯磨程序,對其進行「舉羯磨」(如不共飲食、不共住等處罰),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嚴。

    此句為律典中結集或僧伽羯磨、對話時的程式用語,表示發言者表白、陳述上述內容完畢,或眾僧對所述內容表示同意、確認。
    此處依律部語境,為僧眾對大德所白之事的確認或回應語。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標準開頭白,稱為「作白」。
    其目的在於請求大眾僧伽注意聆聽,以便正式宣告即將進行表決或討論的事項,為律典中實施僧事集會時不可或缺的宣告語體。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闡陀比丘(車匿)依仗與佛陀的特殊關係而性格剛強,屢次違犯僧團戒律。
    ‘五眾罪’(或稱五篇罪)涵蓋了僧眾所犯戒律的所有罪聚類別,‘犯一一罪’指其幾乎對所有品類的戒律都有所違犯。
    ‘不肯如法作’指其犯錯後態度傲慢、剛強難化,拒絕依照僧伽的律製程序(如懺悔、治罰等)來如法作羯磨或受處分,這在僧團中屬於情節嚴重的違僧伽違執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依法對違規比丘進行制裁的程序。
    闡陀比丘因性情傲慢,犯戒後不肯服從僧團的勸諫與依律處置。
    僧伽為了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必須召開集會,進行「舉羯磨」(揭發其罪過並給予相應處分,如擯斥或暫停其部分權利),強迫其反省悔改。
    此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依律治僧」與集體決議的法制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羯磨(僧團事務表決)語境。
    此處為羯磨法中的「單白」或「白四羯磨」之宣告。
    闡陀比丘(車匿)因犯戒且態度傲慢、不肯依律認錯改過,僧團因此欲對其執行「舉羯磨」(暫停其僧眾權利、摒斥不與共住的處分)。
    在宣佈表決時,主持羯磨者向大眾宣告:若贊同此項處分者請保持沉默,若反對者則須提出發言,以此彰顯僧團「和合、如法」的民主表決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程序用語。
    在宣告羯磨文(白文)之後,僧伽開始進行三次正式的徵詢與表決,此處即為三次羯磨表決中的第一次宣告完成。

    本句描述律部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或特定宣告中的「三唱」常規。
    在律制中,凡重要事務、受戒或羯磨,多採用「一白三羯磨」或重複宣告三次的體制,以確保僧團成員明確知曉並達成共識。
    此句即表示後續的第二次與第三次宣告皆與前述內容相同。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結束時的結文。
    闡陀比丘因犯戒且態度不順從,僧團依法對其進行「舉羯磨」(揭發其罪並暫時剝奪部分僧權的處分)。
    在宣佈表決結果時,大眾默然代表全體通過,此案即正式成立並具備法律效力,全體僧眾皆需遵守此一決議。

名相註解
  • 見:在此處指覺知、認識並承認。
  • 罪:指違反僧團戒律(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的過失與惡業。
  • 汝用:何用、為何。此處「用」字作助詞或副詞,表原因或目的。
  • 為:句末疑問助詞,相當於「呢」或「嗎」。
  • 不見罪:指犯戒的比丘,在面對他人的提醒或僧團的指控時,仍執迷不悟,自稱不認為、不看見自己有觸犯戒律的過失。
  • 不見罪舉羯磨:僧團法律程序之一。對於犯戒而不承認其罪過的比丘,僧團依法集會表決,對其宣告處分,暫時剝奪其僧權(如不得與僧同利、不得參與布薩等),直至其認錯懺悔為止。
  • 不見:律學術語,指犯戒者不承認、不發覺自己的過罪。若比丘犯戒且經僧團指正仍「自言不見」,僧團可依法對其行「不見舉」羯磨,暫時擯棄於僧伽之外。
  • 舉羯磨:指僧團依法集會檢舉、議決處分違犯戒律者的宗教法律程序。
  • 默然故:在羯磨程序中,大眾沉默不語即代表對宣告內容的贊同與認可。
  • 見是罪:見到、承認自己的這個罪過。律中若不見己罪則無法進行懺悔清淨。
  • 隨順行:依循律法的規定與僧團的教導,順從地去履行治罪、懺悔等應做的事務。
  • 饒益:使其獲得利益、好處,此處指使犯戒比丘得以懺悔清淨、免墮惡道的慈悲護助。
  • 見罪:指比丘認清並承認自己所犯的過失、罪行。
  • 所應行事:指依據戒律規定,在特定處分或懺悔程序中應當履行的義務與行法。
  • 自見罪:自覺並承認自己所犯的戒律罪咎,不加覆藏。
  • 自說見罪:在僧眾或具德者面前,主動口言陳述、承認自己所發覺或被指出的違犯戒律之罪(即發露悔過)。
  • 不見罪舉:律制術語。比丘犯了戒卻不認為自己有罪,僧團為了彰顯戒法嚴肅,依法律作羯磨,揭發並罷黜、停止其共同止住的權利。
  • 捨不見罪:指當事人放棄原先拒不認罪的態度,承認過失並求懺悔。
  • 應行事:指依律制僧伽成員應當履行的事務、羯磨法度或日常行持。
  • 與捨:給予撤銷、解除。在此指解除先前的處分。
  • 第二、第三:指僧伽羯磨程序中,繼第一次宣告(初白)之後,重複進行的第二次與第三次宣告(二羯磨、三羯磨)。
  • 作法:指在僧團中為處理僧事,依戒律規定所進行的羯磨或程序。
  • 作:在律部中特指身語之造作與行為。比丘、比丘尼須依戒律範疇決定可作與不可作的事項。
  • 不能如法作:指犯戒後,不肯依照戒律所規定的合法程序去認錯、懺悔或接受處分。
  • 如法作:依照戒律規定的合法程序進行處理或悔過。
  • 一一罪:指多種、逐一犯下的戒律罪過。

舉羯磨者,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闡陀 比丘五眾罪中犯一一罪,諸比丘言:「長老!見 此罪不?」答言:「不見!汝用問我見不見為?」諸 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闡 陀比丘五眾罪中犯一一罪,自言不見者,僧 應與作不見罪舉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 德僧聽!是闡陀比丘五眾罪中犯一一罪,而 自言不見。若僧時到,僧與闡陀比丘作不見 罪舉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是闡陀比丘五 眾罪中犯一一罪,而自言不見。僧今與闡陀 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諸大德忍僧與闡陀 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忍者僧默然,若不忍 者便說。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與闡陀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舉羯磨已,語諸比丘 言:「長老!我見是罪,所應行事我隨順行,哀愍 我故,與我捨不見罪舉羯磨。」諸比丘以是因 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闡陀比丘五眾 罪中犯一一罪而言不見,僧欲饒益故作舉 羯磨。彼所應行事已隨順行,自言見罪,僧應 作捨不見罪舉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 僧聽!是闡陀比丘五眾罪中犯一一罪,而言 不見。僧欲饒益故作不見罪舉羯磨。所應行 事,彼隨順行,今自見罪。若僧時到,僧與闡陀 比丘欲於僧中乞捨不見罪舉羯磨。」「諸大德 僧聽!闡陀比丘欲於僧中乞捨不見罪舉羯 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此人應從 僧中乞,作是言:「大德僧聽!我闡陀比丘,五眾 罪中犯一一罪,而言不見。僧欲饒益故作不 見罪舉羯磨。所應行事已隨順行,自說見罪。 今從僧乞捨不見罪舉羯磨,惟願大德僧哀 愍故,與我捨不見罪舉羯磨。」如是三乞。羯磨 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闡陀比丘,五眾罪 中犯一一罪,自言不見。僧欲饒益故,作不見 罪舉羯磨。所應行事已隨順行,今自見罪已。 從僧中乞捨不見罪舉羯磨。若僧時到,僧今 與闡陀比丘捨不見罪舉羯磨。白如是。」「大德 僧聽!是闡陀比丘五眾罪中犯一一罪,自言不 見。僧欲饒益故與作不見罪舉羯磨。所應行 事已隨順行。今自見罪。已從僧中乞捨不見 罪舉羯磨。僧今與捨不見罪舉羯磨。諸大德 忍僧與闡陀比丘捨不見罪舉羯磨,忍者僧 默然,若不忍者便說。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 亦如是說。「僧已與闡陀比丘捨不見罪舉羯 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已與捨不 見罪舉羯磨竟,諸比丘語言:「長老!此罪應如 法作。」答言:「汝用教我如法作為?我不能作。」諸 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闡 陀比丘五眾罪中犯一一罪,不能如法作者, 僧應與犯罪不能作舉羯磨。」羯磨人應作是 說:「大德僧聽!是闡陀比丘五眾罪中犯一一 罪,不肯如法作。若僧時到,僧今與闡陀比丘 犯罪不肯如法作舉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 是闡陀比丘五眾罪中犯一一罪,不肯如法 作。僧今與闡陀比丘犯一一罪不肯如法作 舉羯磨。諸大德忍僧今與闡陀比丘犯罪不 肯如法作舉羯磨,忍者僧默然,若不忍者便 說。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與 闡陀比丘犯罪不肯如法作舉羯磨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