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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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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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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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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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雜誦跋渠法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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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羯磨法,是佛在舍衛城時,詳細宣說如前所述。當時瞻波比丘們因爭執而彼此不和合共住。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前往稟白世尊。佛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僧團應行羯磨,由優波離為瞻波比丘斷當事。」羯磨人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請聽!長老優波離具足五法。若僧團時節已到,僧團推舉長老優波離為瞻波比丘斷當事。如是稟白。」「大德僧請聽!長老優波離具足五法,僧團今推舉優波離為瞻波比丘斷當事。諸大德若同意僧團推舉優波離為瞻波比丘斷當事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第三次也同樣進行。「僧團已推舉優波離為瞻波比丘斷當事完畢,僧團因默然同意,故此事就這樣確立。」羯磨法有二十八次白一羯磨,如前所說。八白三羯磨:推舉斷事人、推舉教誡比丘尼人、推舉一月羯磨、羯磨、癡羯磨、發露羯磨、覆鉢羯磨、推舉學家羯磨,這就是八白三羯磨。其中推舉斷事人、推舉教誡比丘尼人,僧團應求不離衣宿羯磨;一月羯磨、羯磨,前人應向僧團請求癡羯磨。說他人罪的羯磨,應由界內僧團現前作羯磨,不可由界外僧團作。學家羯磨、覆鉢羯磨,也應由界內僧團現前作羯磨,不可由界外僧團作。斷事人受推舉後不得停留,若早上受推舉,傍晚應發表;傍晚受推舉,早上應發表。出發時不得繞道向檀越,應直行正道;若正道有困難,繞道則無過失。到達後不得停留,應等待客比丘用餐。若傍晚到達,早上應斷事;早上到達,傍晚應斷事;不得染衣、熏鉢、坐禪、誦經。若事情難以斷決,中間有空閒時處理無過失。斷事完畢返回時也同樣進行,這就叫羯磨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羯磨法的規定,是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所詳細宣說的,詳細內容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當時瞻波城的僧眾發生爭執和訴訟,彼此言語衝突,無法和諧地生活在一起。。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對大眾比丘說:「從今天開始,僧團應當依法進行羯磨集會,由優波離尊者替瞻波城的比丘們裁決當前發生的爭端與事務。」。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大德僧伽請聽!。長老優波離具備了五種條件。。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就推舉長老優波離,來為瞻波比丘裁判處置當前發生的糾紛事件。。像這樣向大眾僧宣告稟白。」。「長德長老們、各位僧眾請聽我說!。優波離長老具備了五種資格,所以僧團現在推舉優波離,負責為瞻波比丘們裁決眼前的糾紛。。各位大德,如果僧團大眾同意由優波離尊者來為瞻波比丘裁決、平息這件爭端,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大眾,請現在提出來。。這是第一次宣讀僧伽會議的決定案。」。第二遍和第三遍也都是這樣進行。。僧團已經推舉優波離尊者來為瞻波城的比丘們裁決這樁爭端,並且已經處理完畢。僧團大眾因為表示贊同而保持沉默,這件事就按照這樣決定並遵行。。辦理僧團事務的羯磨法中,有二十八種屬於『白一羯磨』的類別,這就如同前面所說過的一樣。。八種白三羯磨的項目包括:任命處理僧團糾紛的斷事人、任命負責教導比丘尼的人、給予一月別住的羯磨、一般調伏的羯磨、針對愚癡比丘的癡羯磨、責令坦白罪相的發露羯磨、對在家居士實施的覆鉢羯磨,以及任命學家羯磨。這八種都屬於白三羯磨的範疇。。在這裡面,被選出來擔任裁決僧眾糾紛的人,以及被選出來負責教導僧尼的人,僧團大眾應當為他們舉行『不離三衣宿』的羯磨,以及為期一個月的羯磨;同時,當事人也應當向僧團乞求舉行『癡羯磨』。。宣告他人罪過的羯磨僧事,這種羯磨應當由同一個結界之內的僧眾親自現前出席來舉辦,不可以在結界之外進行。。進行學家羯磨或覆鉢羯磨時,應當由結界內的僧眾親自出席並舉行羯磨儀軌,不能由結界外的僧眾來辦理。。負責處理、裁決僧團糾紛的人,在接受了雙方或僧團的委任之後,就不能再拖延停留。如果是早晨接受委任的,下午申時就應該出發前往處理;如果是下午申時接受委任的,隔天一早也必須出發。。離開的時候,不可以走施主家裡那些繞路、隱蔽的通道,應當走直接、正常的通道;。如果直接前行的道路上有危險災難,繞道避開而行是沒有罪過的。。到了那個地方之後,不可以留宿居住,應當等待前來作客的比丘一起喫完飯。。如果是下午申時到達的人,期限到隔天清晨為止;如果是清晨到達的人,期限到當天下午申時為止。在這段限制的時間內,不準進行染衣、燻炙鉢盂、坐禪或誦經等日常活動。。如果僧團的事務或爭議很難做出判決,在還沒有得出結論的過程中,保持中立、不參與議論的人是不算犯戒的。。處理完僧團的事務之後,返回原處的儀軌也是這樣,這就叫做羯磨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的緣起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中,每當要開展某項僧團制修或辦事儀軌(羯磨)時,皆會交代其開遮持犯的緣起背景。
    此處指出該羯磨法的制戒或集會地點是在舍衛城,其餘詳細的因緣背景與前文所述相同,故予以略寫。

    本句記述瞻波城比丘羣體內部發生諍事,破壞了僧團以「六和敬」為基礎的「和合共住」原則。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諍訟(諍事與言訟)若無法依律法平息,將導致僧團分裂或無法共行羯磨(僧團集體法事),這是制定相關戒律與滅諍法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通常指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或僧眾間的爭端,而非抽象的十二因緣。
    比丘們因無法自行決斷或依戒律規定,必須將發生的事實向佛陀陳述,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解決辦法的契機。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建立僧團制度與處理僧事(僧伽羯磨)的具體指示。
    因瞻波城比丘羣體中發生爭執或違犯,佛陀明令僧團須依循律製作法(羯磨)來解決,並特別指定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前往該地,依據戒律條文與精神來斷定、裁抉當前的僧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為律部僧團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辦事)時的標準宣告程序。
    由羯磨人(主持會議者)向全體與會僧眾發出呼籲,令眾人專注聆聽即將宣讀的會議事務內容,是達成僧團共識、成就法事的前置宣告。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敘述持律第一的長老優波離具備了五種特定法律或資格(五法),通常用以評定僧侶是否具備斷事、授戒或作羯磨等特定僧伽事務的教法資格。
    應從律制、僧伽法度與次第教法之框架來理解,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圓滿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事表白(羯磨)的固定語。
    呈現僧團在處理比丘爭端或違犯戒律時,依據法律程序召集僧眾,並在僧伽大眾同意下,推舉精通律法的長老(此處為優波離尊者)來擔任裁判主審,依律裁決特定比丘(瞻波比丘)的爭議。
    這體現了佛陀時代僧團處理法律事件時,注重時節因緣與大眾公意(羯磨製度)的民主法治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表示羯磨的主持者(羯磨師)已按照規定如實向大眾僧稟白宣讀完畢。

    此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用以促使在場僧眾集中注意,聆聽即將宣佈的事項。
    這體現了僧團實行大眾決策時的平等與尊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僧伽(僧團)依據戒律程序,正式差遣、任命具足五種功德(五法)的持律第一長老優波離,前往解決瞻波比丘之間的爭事(糾紛)。
    這體現了佛教早期僧團處理爭事時,需由德高望重且精通律法的比丘擔任裁決者,並經過僧伽表決(羯磨)程序授權的僧制特點。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表白語。
    在僧團發生爭端時,透過特定程序(如「單白」或「白四羯磨」)徵詢大眾意見。
    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代表通過由優波離尊者進行裁決;若有異議則需當場提出。
    這體現了佛陀時代僧團「和合、民主、一致通過」的議事原則與戒律運作機制機制。

    本句屬於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伽辦事程序)時的固定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程序。
    在向大眾僧宣告會議主題(一白)之後,接著進行三次徵求同意的宣告(三羯磨),此處為三次羯磨中的第一次宣告,用以確認僧眾是否默然同意該事項。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羯磨製事中的重複宣告。
    在佛教僧團法事中,為了求得全體僧眾的集體同意或讓受戒者確立決心,重要宣告通常需要進行「三不白」或「白四羯磨」,即重覆宣說三遍,此句即指第二遍與第三遍的程序與第一遍完全相同。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結會白詞。
    在僧團發生爭端時,依律制可推舉具足德行且精通戒律者(如優波離尊者)為判決者。
    當宣讀完處理結果後,僧團以「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僧忍默然),該法事即正式成立並應當共同遵守。

    本句闡述大眾律中僧團集會辦事的法式分類。
    羯磨為僧團處理事務的宣告與表決程序,其中『白一羯磨』屬於較輕、較易通過的事項,僅需向僧眾宣告一次(白)並作一次宣告表決(羯磨)即可完成,不需進行三次宣告。
    此處指出該類別共有二十八種法式,具體內容如前文律文已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羯磨是僧團依據戒律處理僧事、做出決議的法律程序。
    「白三羯磨」是指一次宣告(一白)與三次評議表決(三羯磨)的制度,用於處理僧團中極其重要、嚴肅的事務。
    此處列舉的八種事務,皆是僧團在處理特定人事任命、對犯戒比丘或特定羣體進行處分、調伏時,必須通過白三羯磨程序才能成立的法定儀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內部對於特定職務(如裁決斷事、教誡比丘尼)或特定犯戒情狀者的律製程序。
    當比丘受任此等職務或因特定緣由時,僧團需透過羯磨(僧團會議表決)來給予特殊限度的寬容(如免除不離衣宿的限制)或實施管束(如癡羯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運作秩序。

    本句闡述律部僧事羯磨的空間與人數合法性(界與現前)。
    「說他罪羯磨」是指僧團針對特定比丘犯戒而舉發、處分或宣告的法律程序。
    律制規定,凡辦理此類羯磨,必須在特定的「內界」(已結之大界或作法界)中,由界內全體僧眾或達法定人數的現前僧(僧現前)共同參與通過,不得在界外(外界)或未足法定和合僧數的情況下私下作法,否則羯磨不成就,程序無效。

    本句闡述律部中特定羯磨的實施限制。
    僧團在執行「學家羯磨」或「覆鉢羯磨」等重大決議時,必須在特定結界範圍內,由全體現前僧伽一致同意方能成立,不可與界外僧眾混雜或由界外僧行法,以確保僧團法事的合法性與界內僧伽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行政與戒律執行規範。
    僧團中若有爭訟或未決之事,經指派擔任「斷事人」(裁判者、調解者)的比丘,在正式接受此任務(受拜)後,必須秉持高效、不拖延的原則立即前往處理。
    律藏對出發時間有嚴格的時限規定(早晨受任則下午發,下午受任則次晨發),旨在防止因遷延時日而導致僧團不和合、爭端擴大或生起更多瑕疵,體現了佛制律法中對於解決僧團紛爭的緊迫性與行政紀律。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條與威儀規範。
    規定比丘受請或入檀越(施主)家,於事畢離去時,應當光明正大由正道或直路進出,不可走房屋內外偏僻、迂迴、隱蔽的小路,以防範不必要的嫌疑(如行竊、與女眾私通等嫌疑),維護僧團清淨形象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開遮持犯的具體條文。
    在律法語境中,戒律的判定極為重視「因緣」與「實際狀況」。
    此處明文規定「開緣」的情況:若修行者在行進時,前方筆直的道路上存在障礙、盜賊、惡獸等危險(難),為了保護自身安全而選擇繞遠路(迴道),此行為並不違反原先設定的行止規範或涉入戒罪。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時因時制宜、通權達變且具備人性化思維的開遮原則。

    此處屬於僧伽律制中關於比丘行止與對待客比丘的威儀規定。
    律中要求比丘在特定情況下抵達某處時,不得隨意安居停留,且應遵循僧團禮遇客僧的規範,等待客比丘一同用齋,以維護僧團的六和敬與生活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藍法中關於客比丘住止或特定突吉羅罪、別住、波利婆沙(別住羯磨)等限期規定的時間計算標準。
    律中對特定限制或期限有嚴格的時段劃分(如以晨朝、晡時為界點)。
    在規定的期限未斷(截止)之前,必須中止常規的僧伽活動與個人修持,以表示受罰、受限或依律履行的嚴肅性。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裁決原則。
    在僧團處理諍事(爭議事件)時,若案情複雜難以立即斷定是非,在案件審理的「中間」過渡階段,未能表達明確立場或保持閑靜、不置可否的僧眾,不應被視為違抗僧制或不配合僧事,判定其為無罪,藉此保護未參與爭端的清淨僧。

    本句說明僧團在執行羯磨(僧團會議與決議程序)時的行為規範。
    當負責執行或參與裁決特定事務的僧眾處理完事情要返回原本的處所或位置時,其僧伽威儀、宣告與程序亦需遵循與前述相同的特定軌則,以此彰顯僧團和合與程序公正,這正是律藏中規定僧團辦事的基本法度。

名相註解
  • 羯磨法:指僧團辦事、受戒、懺悔、結界等宗教與行政事務的宣告與表決儀軌,為梵語 Karma 的音譯,意譯為「業」或「辦事」。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長期駐錫、說法並制定戒律的重要地點之一。
  • 爾時:那時。佛典中常見的時間起頭語。
  • 瞻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鴦伽國的首都,位於恆河南岸,是佛陀治世時的佛教要地。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諍訟相言:因意見不合而產生爭論(諍)與投訴爭辯(訟),彼此以言語互相相向、互不相讓。
  • 不和合住:無法和諧一致地共同居住。僧團以「和合」為根本(理和同證、事和同住),不和合則破壞了僧團的健全。
  • 因緣:此處指具體事件發生的原因或緣由,即促成佛陀制戒的緣起事件。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為世間及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僧:指僧伽(Saṅgha),此處特指具足四人以上、能依法行羯磨的比丘僧團。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作法。指僧團依法集會,處理授戒、懺罪、解決爭端等僧務時的宣告與表決程序。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斷當事:裁決當前發生的僧事或爭端。
  • 羯磨人:指在僧團集會中,負責起草、宣讀羯磨文並主持辦事儀式的出家僧侶。
  • 大德僧聽:律部羯磨法的標準開頭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聽意為僧伽(全體僧眾)請諦聽。
  • 長老:指法臘高、德行尊崇的出家僧侶。
  • 五法:律典中用以檢驗僧侶是否具備特定僧伽資格(如斷事、為人依止等)的五種條件或戒律規定。
  • 僧時到:指僧團集會羯磨(辦事)的時間已到,僧眾皆已到齊,符合法定的集會條件。
  • 拜:此處非指禮拜,而是指推舉、委任或指派。
  • 瞻波比丘:指居住在瞻波國(Campa)或在瞻波城集會的僧眾,此處特指該起僧事糾紛中的當事比丘或與瞻波城相關的涉案僧團。
  • 白:僧團羯磨程序中的「白」,意為表白、宣告、稟白,即向大眾僧說明需要評議或通過的事項。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人的尊稱,此處亦為對在場全體僧眾的敬稱。
  • 聽:聆聽、注意聽,為羯磨程序中的宣告用語。
  • 五法成就:指具備五種特定的資格或條件。在律典中,通常指辦理特定僧事、裁決爭端者必須具備的五種戒德與智慧條件。
  • 僧拜:指僧伽的羯磨、差遣或會議決定。此處指僧團委任或通過某項決議。
  • 默然:保持沉默。在僧團羯磨製度中,沉默代表「忍」(同意、認可)。
  • 如是:如此、這樣。此處指羯磨程序的儀軌、白文或作法與前述第一遍相同。
  • 斷當事竟:裁決、審理該爭端或突發事件完畢。
  • 僧忍默然:僧團大眾因同意、認可該表決而保持沉默。律部羯磨法中「默然」即代表贊同。
  • 是事如是持:這件事(或該羯磨決定)就這樣維持、遵行與持守。
  • 白一羯磨:僧團羯磨法式之一。先向僧眾說明(白)某事,隨即進行一次正式宣告表決(一羯磨)即告通過。
  • 白三羯磨:僧團集會決定大事時的議案表決程序。先作一次宣告(一白),接著進行三次宣讀與徵求同意(三羯磨),若無人反對即告通過。
  • 斷事人:僧團中負責裁決、調解僧眾間爭端與糾紛的清淨比丘。
  • 教誡比丘尼人:受僧團指派,具備德能、負責前往比丘尼僧團給予教導與戒律告誡的比丘。
  • 一月羯磨:針對犯僧殘罪的比丘,由僧團通過羯磨程序,責令其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別住(隔離修行)處分。
  • 癡羯磨:針對性格愚癡、屢犯戒律且不知悔改的比丘,僧團依法對其進行限制權利、加強管束的調伏處分。
  • 發露羯磨:僧團依法責令犯戒者在全體僧眾面前,如實坦白、陳述自身所犯罪相的法定程序。
  • 覆鉢羯磨:針對惡意誹謗、損害僧團的在家居士,僧團通過決議不再接受其供養(將鉢倒覆),以此進行制裁與教育的程序。
  • 學家羯磨:針對熱心佈施卻導致自身生計困難的在家信徒(學家),僧團通過決議保護他們,限制比丘前往其家中乞食,避免加重其經濟負擔。
  • 斷事:指在僧團中負責裁決、調解糾紛與爭訟的事務。
  • 教誡比丘尼:指受僧團差遣,負責前往比丘尼僧團給予教導與戒律告誡的合格比丘。
  • 不離衣宿羯磨:僧團透過宣告表決的程序,允許特定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夜宿時不受『不離三衣』之戒律限制的特殊聽許羯磨。
  • 前人:指當事人,此處指被選任職務或需受羯磨處分的人。
  • 說他罪羯磨:僧團中針對犯戒比丘進行舉發、揭露並依法裁決其罪名與處分的僧事程序。
  • 內界:指僧團依法定儀軌所結界(界線範圍)之內部,於此範圍內之僧眾有共同參與僧事之權利與義務。
  • 僧現前:具足法定人數的僧眾親自出席、到場,為羯磨成就的四種現前之一(僧現前、法現前、界現前、人現前)。
  • 外界:指法定結界範圍之外,於界外作法不具備律法效力。
  • 界內僧:指在特定結界範圍之內具有表決權的合格僧眾。
  • 受拜:接受任命、委託或請求。此處指斷事人正式接下處理爭訟的任務。
  • 晡時:申時,即下午三點至五點左右。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意譯合稱,指施主、佈施者。
  • 迂迴道:指曲折、隱蔽、非正式進出的偏道或小路。
  • 直道:筆直、直接通往目的地的道路。
  • 難:指障礙、危險、災難,如盜賊、惡獸、險地形或惡劣天氣等危及人身安全的狀況。
  • 迴道:繞道、繞遠路而行。
  • 無罪:在律學中指「無犯」,即不違反戒律規定,不構成違綱犯罪。
  • 客比丘:指從外地臨時前來參訪、遊化或寄宿的比丘。
  • 食:指用齋、喫東西,此處特指僧團的非時食或正時食。
  • 晨起:清晨,通常指日出、明相現前之時。
  • 應斷:應當截止、中止或算作期限終結。
  • 染衣:將布料染色以製作合乎戒律的袈裟(壞色衣)。
  • 燻鉢:用煙燻或烘烤新鉢,使鉢盂堅固、不易破損且不沾染油膩。
  • 難斷:指僧團中的諍事、戒律案件情節複雜,難以依律法立即做出判決或裁斷。
  • 中間:指諍事發生後至正式做出最終裁決之前的過渡期間。
  • 閑者:指在此爭議中保持沈默、不參與兩方爭辯或保持中立的僧眾。

羯磨法者,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瞻波 比丘諍訟相言不和合住。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佛語諸比丘:「從今日僧應羯磨,優 波離為瞻波比丘斷當事。」羯磨人應作是說: 「大德僧聽!長老優波離五法成就。若僧時到, 僧拜長老優波離為瞻波比丘斷當事。白如 是。」「大德僧聽!長老優波離五法成就,僧今拜 優波離為瞻波比丘斷當事。諸大德忍僧拜 優波離為瞻波比丘斷當事忍者默然,若不 忍者便說。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僧 已拜優波離為瞻波比丘斷當事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羯磨法者有二十八白一 羯磨,如前說。八白三羯磨:拜斷事人、拜教誡 比丘尼人、拜一月羯磨、羯磨、癡羯磨、發 露羯磨、覆鉢羯磨、拜學家羯磨,是名八白三 羯磨。是中拜斷事人、拜教誡比丘尼人,眾僧 應求不離衣宿羯磨,一月、羯磨,前人應 從僧乞癡羯磨。說他罪羯磨,是羯磨應內界 僧現前作羯磨,非外界。學家羯磨、覆鉢羯磨, 應界內僧現前作羯磨,非外界。斷事人受拜 已不得停住,若晨起受拜晡時應發,晡時受 拜晨起應發。去時不得從檀越迂迴道,應 從直道;若直道有難者迴道無罪。到彼已不 得停住,待客比丘食。若晡時到者晨起應斷, 晨起到者晡時應斷,不得染衣、熏鉢、坐禪、誦 經。若事難斷,中間閑者作無罪。斷事竟還亦 如是,是名羯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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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園田法,是佛在舍衛城時,詳細宣說如前所述。當時諸比丘,將僧團田地或借給他人、或出售、或私自使用。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前往稟白世尊。佛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僧團田地不得借給他人、不得出售、不得私自使用,即使全體僧團集會也不得借給他人、不得出售、不得私自使用。若僧人將僧物借給他人、販賣或私自取用,便犯毘尼罪。若園田土地優良,有惡人想要侵占時,可以告訴檀越:「這是僧團的土地。」若檀越問:「這是好園田,為何你知道?」應回答:「這園田雖然優良,但有惡人想要侵占,請檀越自行處理轉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園林與田地的戒律法規,是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所制定的,詳細內容就如同前面所詳細宣說的一樣。。那時許多比丘,把僧團的田地有的借給別人、有的賣掉、有的留著自己私下使用。。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從今天開始,屬於僧團共有的田地,不準借給別人、不準變賣、也不準個人私自使用。即使全體僧伽集會一致同意,也同樣不準借人、不準變賣、不準私自使用。」。如果將僧團集體的財物借給別人、變賣,或者是留作私人享用,這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寺院的果園和耕地很好,有惡人想要來侵佔,出家人可以告訴施主說:「請您多關心注意這塊土地。」。如果施主問說:「這是很好的園林和稻田,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呢?」。應當這樣回答:「這塊園地和農田雖然很好,但是有惡人想要前來侵佔,聽憑施主自行去跟別人變換或交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比丘尼僧殘法」或相關戒條之制戒因緣省略語。
    律藏編纂常有固定體例,若某戒條的背景、緣起、制戒地點(如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與前文相同,便會以「廣說如上」簡略帶過,避免文字重複,重點在於確立該律法(園田法)的傳承與合法性。

    本句記敘比丘非正當處理僧團共有財產(僧物)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僧田屬於「四方僧物」或「常住僧物」,為十方僧團所共有,旨在護持佛法與供養僧伽,任何個人皆無權私自出租、出賣或據為己有。
    此段記載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禁止僧眾擅自處分公產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敘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如比丘行持引發爭議或疑問)後,大眾將此緣由提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因緣與次第,凡事必有其現實發生的因緣,方有後續的僧伽規範確立。

    本句屬於律部之制戒條文。
    佛陀明確規範「僧物」(僧團共有的財產)之處置原則。
    田地屬於「四方僧物」或「常住僧物」,其所有權歸屬於整個佛教僧伽,不屬於任何個人。
    因此,不僅個人無權支配(不得私受用),即便是當前現前全體僧眾集會(一切集僧),也無權將永久常住的僧產進行借貸、變賣或轉為私人用途,以此確保僧團經濟的穩定與法務的永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意在嚴禁任何僧人擅自處分、挪用或私佔屬於僧團集體(常住僧物或現前僧物)的財產。
    若有上述侵損僧物之行為,即結成違反戒律的罪名,旨在維護僧團經濟的公有制與綱紀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財產(僧物)護持的規定。
    當僧團的園田面臨被惡人侵奪的風險時,律制允許並教導比丘應向當初佈施的檀越或有力護法反映,藉由世俗施主的力量來保護僧產不受侵害,維護僧團的物質生活與修行環境。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施主(檀越)向僧眾詢問關於園林田產品質的對話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伽財物、接受供養或寺產管理等實際僧團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應依字面事實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資產與居處相關的應對規範。
    當施主(檀越)欲將易遭惡人侵奪的園田施捨給僧團,或僧團面臨外來侵害時,比丘應依循戒律指導,委婉告知實情並尊重施主對財產的處置權(轉易),避免僧團陷入世俗產權糾紛,以維護清淨安僧的原則。

名相註解
  • 園田法:指僧團或居士關於園林、田產的處理規則與戒律規範。
  • 廣說如上:律藏結集與文獻編纂的常用術語,意指詳細的緣起、因緣或經文內容如同前文所述,此處予以省略。
  • 僧田:屬於僧伽(僧團)所有的田地,為常住公產。
  • 眾僧:指僧伽、僧團大眾,此處特指僧團共有的常住財產所有權主體。
  • 正使:縱使、即使。
  • 一切集僧:全體僧眾聚集。指現前僧團全體集會開會決議。
  • 集僧:此處指集體僧眾,亦即僧團共同所有之物(僧物)。
  • 私受用:私人佔有並非法享用、消耗僧團的公有財物。
  • 越毘尼罪:梵語 Duskrta 的譯名之一(亦譯突吉羅),意為惡作、違越律制。此指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度,屬於情節較輕但仍須懺悔的罪過。
  • 園田地:指寺院所屬的果園、菜園與稻田,屬於僧伽所有物(僧物)。
  • 得語:可以告訴、應當告訴。在律典語境中表示許可或教導如此處置。
  • 園田:指果園、菜園與稻田,屬於僧伽可接受供養或管理的土地財產。
  • 轉易:指變換、交易或改換處置財產的方式。

園田法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以僧田 地或借人、或賣、或自私受用。諸比丘以是因 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從今日後眾僧田 地不得借人、不得賣、不得私受用,正使一切 集僧亦不得借人、不得賣、不得私受用。若集 僧借人、賣、私受用者,越毘尼罪。」若園田地好, 惡人欲侵者,得語檀越:「知是地。」若檀越言:「此 是好園田,何故知?」應答言:「此園田雖好,惡人 欲侵,任檀越轉易。」

6
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僧地、王地,以及王地併入僧地之中。當時波斯匿王對尊者阿難說:「王地併入僧地,可拿繩子來一起劃分土地。」阿難回答:「我需要稟報佛陀。」阿難因此事前往稟白世尊。佛對阿難說:「你去告訴國王:『王是地主,沙門釋子依靠國王而住,不應與國王分地。』」。阿難領受教誨,便前往國王處說:「佛陀告訴大王:『王是地主,沙門釋子依靠國王而住,不得與王分地。』」。國王說:「既然如此,全部都施捨給僧團。」因此今日仍稱為王園,後人皆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教說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個時候的土地產權劃分,包括了僧團管轄的土地、國王管轄的土地,以及國王將產權劃歸給僧團管轄的土地。。波斯匿王對尊者阿難說:「我管轄的土地和僧團的土地交錯相連了,可以拿繩子來共同測量、劃分土地的邊界。」。阿難回答說:「等我向佛陀稟告之後再說。」。阿難因為這件事情,親自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對阿難說:「你前去告訴國王:『國王是國土的主人,出家僧眾是依附國王才能居住的,不應該跟國王爭奪或劃分土地。』」。阿難聽了佛陀的教導,立刻去見國王,對他說:「佛陀讓我轉告大王:『大王您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我們出家僧眾都是依靠大王您的庇護才能安居,絕對不敢與大王分權、爭奪土地。』」。國王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把這些東西全部都佈施給僧團吧。」。到今天這個地方依然叫做王園,讓後代的人都能夠知道這個典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敘事套語。
    「復次」用以承接前段因緣;「廣說如上」則屬於縮寫略語,表示該段落的緣起、城邑、事件背景等詳細內容,與前文重複或遵循相同的定型文句,故予以省略以簡練篇幅。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戒律條文結集時,對於相同地點或共通因緣的標準化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團財產(不動產)產權歸屬與界線的法規語境。
    此處界定「地」的類別,旨在釐清僧伽土地(僧地)與世俗王權土地(王地)的範疇,以及世俗土地轉換為佛教僧團土地時的產權認定,作為後續判定盜戒(不與取)或結界等戒律適用範圍的法理基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波斯匿王與阿難尊者因王領土地與僧伽界地重疊或交界不清,故提議以繩索測量並釐清產權與結界範圍。
    這體現了佛世時僧團與世俗王權在世間法律與財產所有權上的互動,須依實務律制明確劃分,以避免僧物與王物混淆,符合律部實務處理的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展現大德阿難在面對僧伽事務或外來諮詢時,恪守僧團體制,不擅自決定,必須先稟告、請示佛陀的嚴謹態度。
    此處體現了律部聖弟子隨順佛陀教導、尊重佛制與僧伽和合的行為軌範。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在僧團中若發生具體事件或爭議,比丘(此處為阿難)依循因緣次第,將實情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辦法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因緣與律儀程序,不涉大乘形上學詮釋。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僧伽與世俗王權互動的根本原則。
    佛陀教導僧眾應遵守世俗法律與國家主權,承認國王對土地的所有權,強調出家入道者不與世俗君王爭利或分治國土,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並避免政教衝突。

    本句出自律部,體現了佛教僧團「不依國主,則法事難立」的生存原則與世俗政權之互動邊界。
    佛陀藉由阿難之口,向國王表達僧團尊重世俗王權對土地的主權,無意建立割據勢力或侵害王權,以尋求政治體制的理解與庇護,確保僧團合法安居與戒律的平穩實踐。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國王聽聞因緣後決定將財物或土地悉數佈施給僧伽。
    在律典語境中,「施與僧」涉及僧物(現前僧物或四方僧物)的財產歸屬與受贈法律效力,體現國王對護持佛法與僧團生計的支持。

    此句屬於律典中敘述僧伽藍摩(僧院)或特定處所歷史由來的結語。
    律部經典在交代戒律制定因緣(緣起)時,常會詳細記述相關地點的歷史背景與名稱演變,以此彰顯事蹟之真實性與傳承歷史,使後世弟子在修學律法時能有所依循與考證。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用於連接下一個段落或開啟另一段敘事的發端詞。
  • 廣說:詳細說明、完整敘述。律典中常用於省略與前文相同的重複定型句。
  • 僧地:指屬於僧伽(佛教僧團)所有的土地、寺院範圍或管轄區域。
  • 王地:指屬於國王所有、世俗政府管轄的土地。
  • 波斯匿:中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此處不採字面拆解,依通行譯名處理。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常隨侍佛陀,亦常處理僧團與外在世俗事務的溝通。
  • 佛:佛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僧團的導師與戒律的制定者。
  • 沙門釋子:指依佛陀(釋迦牟尼)教法出家的僧侶、佛教徒。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代表歸入釋迦族姓。
  • 地主:在律典語境中指國土的最高所有者,即國王。
  • 王:指事件中的國王、君主。
  • 王園:國王所有的園林,在此指律典記載中與佛教因緣相關的王家苑邸或其遺址。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僧地、王地、 並王地入僧地中。時王波斯匿語尊者阿難 言:「王地入僧地中,可持繩來共分地。」阿難答 言:「須我白佛。」阿難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語阿 難:「汝往語王:『王是地主,沙門釋子依王而住, 不應共王分地。』」阿難受教,即詣王所作是言: 「佛語大王:『王是地主,沙門釋子依王而住,不 得與王分地。』」王言:「若然者,一切並施與僧。」今 日故名王園,後人得知。

7
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僧團有一塊空地,有位長者前來詢問:「這塊空地是誰的?」回答:「這是僧團的土地。」長者說:「若是僧地,請給我,我想為僧團建房。」僧團便給予,但長久未建。又有一位居士問:「這塊空地是誰的?」回答:「是僧團的土地。」居士說:「請給我,我想為僧團建房。」比丘回答:「原本已有長者請求,但一直未建。」居士說:「尊者只需給我,何必擔心不建?」比丘便給予。居士為求功德,傾盡家財建造優良房舍,並準備各種飲食供養僧眾,隨即將房舍施予僧團。又邀請先前那位長者一同隨喜,長者見後詢問:「尊者!這房舍是誰建的?」回答:「某位居士。」長者說:「這地原本已給我,為何又給居士?」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說:「為何不先訂立要持地再給他人?從今日起,不許再未先訂立要持地就給人。僧團若有空地,有人來請求僧眾給地建房,應先約定要持地期限,何時可建?若前一人說:「限這段時間建成。」應回應說:「若這段時間內未建成,則會轉給他人。」若兩人同時請求,一人說:「我要為僧眾建一層樓閣。」另一人說:「我要建兩層樓閣。」僧團應給那位要建兩層樓閣的人。如此三層、四層,乃至七層皆同理。若都說要建七層樓閣,則應觀察兩人,給能完成者。若兩人都能完成,應給眷屬較多者。若未先訂立要持地再給地,則犯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像前面所說的那樣詳細開示。。那時,僧團有一塊閒置的土地,有位長者過來問說:「這塊地是誰的?」。回答說:「這是屬於僧團的土地。」。長者說:「如果是僧團的地,希望能讓給我,我想為出家人蓋房舍。」。僧團馬上就答應給了,結果對方隔了很久都沒有去取用或處理。。又有一位居士開口問道:「這塊空地是屬於誰的?」。回答說:「這是屬於僧團的土地。」。居士說:「請把這個給我,我想用它來為僧團建造僧房。」。比丘回答說:「原本就已經有長者向我索求這件物品,只是我一直還沒有動手製作而已。」。居士說:「尊者您只要把東西(或圖樣)交給我就行了,不用擔心做不出來啊。」。比丘隨後就將東西給了對方。。居士為了修集功德,出盡家裡的財寶來建造好房子,並準備各種各樣的飲食來供養僧團,隨後就把這間房子佈施給僧眾。。又邀請先前那位長者前來一同隨喜功德,長者看了之後便問:「尊者!。「這間房舍是誰建造的呢?」。回答說:「是某某居士。」。長者說:「這塊地先前已經先答應給我了,為什麼現在又給了這位居士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同前往向世尊報告。。佛陀說:「為什麼不先做好約定,把土地交給對方來管理維護呢?。從今天開始,佛陀不允許僧眾在沒有事先做好約定、講清條件的情況下,就把自己所掌管或使用的土地交給別人。。如果僧團有空地,有人來請求使用這塊地為僧團建造僧房,僧眾應當先跟對方約定好,要在什麼期限之內把房子建好?。如果對方說:『在限定的這段時間內做好。』。應當對他說明:『如果你過了這段時間都還沒做,這項工作(或物品)就應該改交給其他人來做。』。如果兩個人都來求取這件物品,其中一個人說:『我想為僧團建造一座兩層的樓閣。』。有一個人說:『我蓋了一棟兩層樓的閣房。』。僧團應當對他處以兩種重罪的處分。。就像這樣,重複進行三次、四次,甚至多到七次。。如果大家都說要蓋七層高的僧伽藍,這時候應當衡量彼此的能力和情況,把這項建造任務交給真正有能力完成的人。。如果兩個比丘都有能力把事情辦好,應當把這項事務交給部屬、隨從人數較多的那個人。。「如果沒有事先做好約定就將土地給予他人,就犯了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頭,用以標示說法地點與概括開示內容,屬於律部編纂時的固定格式,並無深層隱喻。

    此段反映律制中關於僧團財產(僧坊、僧地)歸屬與使用的管理規範。
    長者詢問地權,是為了確認該地是否屬於公有僧產或私人所有,以判斷後續能否進行施捨、借用或交易等行為。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僧團財產(僧物)的界定。
    在律制語境下,「僧地」指專屬於僧團公有之土地,非個人所得私有,亦不得隨意處分,旨在維護僧團生活與修行資源的穩定。

    本段反映律典中關於僧團財產(僧地)處理的規範,長者意欲取得僧地以供養僧團建置房舍(僧坊),此涉及僧伽物的使用權與供養意圖,律中對此類請求有嚴格的審議程序。

    本句敘述僧團在受理請求後已應允給予物資或許可,但受領者長期未作處置。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物資管理與權限交付的落實問題,反映了受贈者對僧團所施物資的實質處理狀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述居士針對土地所有權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辨明土地所有權的歸屬(如僧伽所有、私人所有或無主地),是判定是否有犯「不與取」(盜戒)或涉及僧團財產處理等戒律條文的重要前提。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問答。
    此處的「僧地」涉及僧團財產(常住物)的歸屬與界定。
    在律制中,明確區分私人物品與僧伽公有財產(如土地、房舍等)是判定是否構成「盜戒」(不與取)或確認管理職權的重要依據。

    本句為律部記載居士向僧人索取特定建材(或因緣物資)的對話,表達居士欲藉由佈施修造僧宇、供養四方僧團來廣修福德,屬於律典中關於僧房營造緣起的常見敘事。

    此處記述比丘面對詢問時的如實回答,屬於律藏中僧侶日常交往與衣食器物處理的因緣記載。
    呈現出比丘在外緣(長者索求)具足下,因自身尚未採取行動(但不作)而導致的客觀狀態,以此彰顯制戒或事件發生的僧團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有關「作房」或「作大房」的因緣。
    描述在家居士發心欲為出家比丘建造房舍(或縫製衣物等僧物),故向比丘(尊者)表達只要比丘提出需求或給予所需物料、尺寸,居士便會全權負責完成,請比丘無須憂慮。
    此語境展現了佛世時在家二眾對出家僧團的護持與恭敬。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團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載比丘在特定情境下,依據對方的請求或事件的發展,隨即交付或給予相應的物品。
    此類句式在律典中用以交代行為事實,作為判斷是否犯戒、或確立戒律條文的敘事背景。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出於對功德的追求,竭盡財力建造僧伽房舍並設齋供僧的律藏緣起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隨後有關僧制房舍管理、接受佈施或僧眾受供等戒律規範的制定。
    此處彰顯了在家志求福德與出家接受供養、互為因緣的制戒緣起。

    本句記述僧團或比丘在進行佈施、作福或相關律制僧事後,再次邀請前來助成或佈施的居士(長者)一同隨喜功德,長者見到現場情形後隨即向比丘(尊者)提出詢問。
    此處體現律典中僧伽與在家外護之間的互動,以及隨喜功德的實踐。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日常事務詢問。
    律典注重法制、因緣與責任歸屬,此處詢問房舍的建造者,旨在釐清該房舍的產權、清淨性或是否符合僧伽建房之戒規(如量、無難、無障處等),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法性義。

    本句為僧伽聽制戒律或處理僧事時,詰問與答覆特定在家信眾身分的法律程序用語。
    「某甲」為代稱詞,用以指稱具體涉事者的名字。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諍事或僧物、居士佈施財產產權的敘事語境。
    記述長者因土地先後應允佈施或轉讓予不同對象,因而向原所有人提出質疑,涉及僧祇律中有關居士物權、信守承諾以及僧團受贈物產的戒律因緣。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議後,大眾比丘將此事件作為緣由,向佛陀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契機。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事件的發生與制戒因緣,此處之「因緣」特指觸發事件的現實緣由、事由,而非大乘經論之形上學因緣法。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規律的教示。
    佛陀針對僧眾在處理土地等僧物、寺產託付或使用權劃分時所產生的糾紛進行詰問,指出在交付土地予他人之前,應先建立明確的條約、限制或契約(作要),以避免後續對土地所有權或使用權產生爭端,體現佛制戒律中對於僧物管理防微杜漸的務實與嚴謹。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背景為僧伽與世俗或僧團內部的土地房舍管理規範。
    佛陀制此戒律,旨在防範比丘、比丘尼在移轉或交付土地(持地)的使用權、管理權時,因缺乏先前明確的「作要」(約定契合、條件承諾)而引發後續的爭執、侵佔或非法轉讓,以維護僧團清淨與財產產權之明確。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處置財物與營事(建造工程)的戒律規範。
    當外人(如居士、施主)發心欲為僧團在僧伽所有的空地上興建僧房時,為避免工程無故拖延、土地長期被侵佔,或流於私相授受,僧眾在許可前必須先與對方立下明確的期限契約,以維護僧團公產之權益與規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僧伽受託製作衣物或物品的戒律條文。
    僧侶在接受信眾(前人)的佈施或委託時,必須嚴格依循施主的時限要求與規定辦理,不可違背約定,以維持出家人的清淨戒行與施主之期許。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交代或委託作務、裁製僧衣等僧事時的實務對話程序。
    在僧團運作中,為避免公事、物資因個人延誤而停滯,律制規定若受託者在約定期限內未執行,主事者應當明確告知,並將該任務或布料轉交給其他能按時完成的僧眾,以維持僧團事務的正常運作與公眾利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定。
    在分配或處理信眾佈施、僧團物資(如木料或土地)時,若有兩位施主或比丘同時前來索求,需依據其用途的功德與對僧團的實用價值來做評估。
    此處一人提出要為大眾僧建造『一重閣』(即兩層結構的建築),作為評判分配物資的考量依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建造房舍的因緣。
    此處以世俗蓋房舍必須先建下層、再建上層的物理順序,比喻修行戒定慧或法藏必須依循次第,不可空中樓閣,旨在說明制戒的因緣背景與修行的次第性。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僧殘法或治罰犯戒比丘的條文,指當比丘犯下特定戒律時,僧伽(僧團)應依律制對其課予兩種具有「重罪」性質的羯磨處分(如治罰其重罪之意),用以清淨戒行、回復僧權。

    本句出自律典之結集或羯磨、問罪、勸諫等律製程序。
    律部中對於特定罪相的審查、僧團內部事務的宣告(羯磨),或對犯戒比丘的勸諫與處分,常有「三說」或反覆詢問、審查至七重的法定程序。
    此處「三重乃至七重」強調僧伽依律制辦事的嚴謹性與審慎態度,給予當事人充分說明的機會,以彰顯戒律非主觀獨斷,而是透過一再重現的公開程序來達成共識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藍(僧舍、營事房舍)建造的相關規定。
    律中強調僧團共事或推舉營事比丘時,必須考量實際能力與因緣。
    當眾人都主張要建造多達七層的宏大房舍時,不應盲目隨從,而應考量人員實際的辦事能力與福德因緣,推舉真正能夠貫徹執行並完成工程的人,以避免勞民傷財或半途而廢,體現律制中務實、依人擇事的作持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事務分配原則。
    在僧團中若有特定僧事(如管理、營造或涉外事務)需要派人成辦,且有兩位候選人都具備相等的辦事能力時,應當優先選擇眷屬(大眾、隨從或弟子)較多者。
    此處的法義考量在於,眷屬多者通常具較高的德望與號召力,且有足夠的人手協助,能使僧伽的事務更順利且有效率地完成,避免流於僧團內部的爭執或推諉。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處事僧制。
    在律部語境中,「要」指約定、契約或附帶條件。
    此處規範僧團在處理土地等重要僧物(或與居士往來物資)時,若未依法事先建立明確的約定或限制條件即擅自處分,其行為違背了僧團的管理程序與戒律原則,故結「越毘尼罪」(突吉羅罪)。
    此規範旨在保障僧團財產、避免經濟糾紛,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空地:指未經開發、未被特定僧人使用或無具體規劃的閒置土地。
  • 長者:古印度社會對地位尊貴、財富豐厚、年高德邵者的尊稱。
  • 作房:建造僧坊,即為僧眾提供居住或禪修的房舍。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指在家修持佛法的信眾,此處特指有資產、有家業的在家男子。
  • 尊者:梵語 Āyuṣmat,對出家比丘的尊稱,意為具足智慧與德行、值得尊敬的人。
  • 但:此處作為副詞,意為「只要」、「僅管」。
  • 功德:指行善所累積的福德與善業果報。
  • 施僧:將財物或房舍正式佈施給僧團,成為僧團的公產(僧物)。
  • 隨喜:見他人行善作福,隨之產生歡喜讚歎之心,並共同分享其功德。
  • 房:此處指僧房、精舍(Vihāra),即供僧伽居住、禪修的房舍。
  • 某甲:代稱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某某」,在律典中用於代指具體的人名或稱號。
  • 作要:立下約定、契約或限制條件。
  • 持地:管理土地、維護土地或保持土地所有權。
  • 不聽:律部用語,即不允許、禁止之意,相當於制戒。
  • 要齊:約定限期。要,約定、限定;齊,期限或截止點。
  • 齊爾許時:限定在某個特定的時間之內、到這段時間為止。
  • 爾許時:這麼久的時間、這一段時間。爾許,意為如此、這麼多。
  • 一重閣:在古代印度律典語境中,「閣」指樓房,「一重閣」通常指在一層平房之上再加蓋一層,即現代所稱的兩層樓房。
  • 二重閣:指兩層樓的樓房、閣樓。
  • 二重:指律制中兩種重罪的治罰或處分(如犯僧殘罪後所受之別住、摩那埵等治罰羯磨)。
  • 三重乃至七重:指律製程序中,將特定動作、詢問、宣告或勸諫反覆進行三次、四次,甚至高達七次。
  • 七重:指七層。此處特指僧伽藍或僧舍的樓層高度。
  • 相望其人:互相觀察、考量彼等人員的實際能力、資歷與條件。
  • 成辦:成就、辦妥。指具備完成某項營事(如建造工程)的實際辦事能力。
  • 眷屬:此處指隨從、弟子或同伴大眾。在律典語境中,常指依止於某位上座或法師座下的修學羣體。
  • 要:約定、立約或附帶條件。
  • 與地:給予土地,指處分、讓與或借出僧團所屬的土地。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 說如上。爾時僧有空地,時有長者來問:「是誰 空地?」答言:「是僧地。」長者言:「若僧地者可與 我,我欲為僧作房。」僧即與,經久不作。復有一 居士問言:「是誰空地?」答言:「僧地。」居士言:「可與 我,我欲為僧作房。」比丘答言:「本已有長者索, 但不作。」居士言:「尊者但與我,何憂不作?」比 丘即與。居士為功德,傾家財寶作好房舍,辦 種種飲食供養眾僧,即以房舍施僧。復請前 長者來共隨喜,長者見已問言:「尊者!是誰作 房?」答言:「某甲居士。」長者言:「此地已先與我, 何故復與居士?」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言:「何故不先作要持地與他?從今日後不 聽應不先作要持地與人。僧有空地,若人 來索與僧作房者,應先與要齊幾時得作?若 前人言:『齊爾許時作。』應語言:『若爾許時不作 者,當更與餘人。』若二人俱索,一人言:『我為眾 僧作一重閣。』一人言:『我作二重閣。』僧應與二 重者。如是三、四重乃至七重。若俱言作七重 者,爾時當相望其人,應與能成辦者。若二人 俱能成辦,應與眷屬多者。若不先作要與地 者,越毘尼罪。」

8
白話直譯
又,佛住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比丘在僧地建草屋,上座來依次分配房舍,這位比丘卻不給。諸比丘因此事前往稟告世尊。佛告諸比丘:「若在僧地建房,上座來依次未給,應將草木移至他處。若在僧地建房,上座來非依次分配而給,則犯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如同前文所完整敘述的內容一樣。。當時有一位比丘在僧團的土地上蓋了間草屋。那時候上座比丘依照順序來分配僧房,這名比丘卻不肯把草屋交出來分配。。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告訴諸位比丘:「如果在僧團的土地上建造房舍,上座到來卻不依照次第讓與房舍的人,應該帶著草木建材,改去其他地方。」。如果在僧團共有的土地上建造僧房,有上座比丘前來時,卻不按照出家年資的先後順序分配房間給他,這就犯了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公式化結集用語。
    律部在記錄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時,若其時間、地點及前置背景與前文相同,便會使用簡約的互文結構,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敘事,直接進入核心的戒條或核心事件。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私自佔用僧伽公有土地(僧地)建造個人草屋,並在負責管理僧房分配的「上座」依法按順序分房時,拒絕將該草屋納入僧團統一分配。
    這涉及律制中「僧物」與「別物」的權責劃分,以及出家眾應隨順僧伽羯磨與分配的戒律規定。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承接上文發生的僧團事件或居士譏嫌,記述比丘將此情境向佛陀制戒發起人稟報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具體事件與事由,非指大乘法界緣起或深奧的十二因緣理體。

    本句彰顯律宗「依戒臘次第」分配僧團資源的原則。
    在僧團共有土地(僧地)上建造房舍,其土地使用權歸屬僧團。
    若有資深上座到來,必須依受戒先後的次第讓出房舍;若不願讓出,建造者僅能帶走屬於自己籌措的建材(草木)並離開該地,不得違逆次第霸佔僧房。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共有財產(僧地、僧房)的分配原則。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住處與物資分配必須嚴格遵循「次第」(即依出家受戒的年資長幼、戒臘先後),若因私人偏好或不按僧伽法度,未依齒序分配房屋給前來的上座,即破壞了僧團的平等與敬老序齒原則,屬於違犯法規的行為。

名相註解
  • 草屋:以茅草搭建的簡陋房屋,在此指比丘私自修築的居所。
  • 上座:僧團中戒臘較長、具德望並負責管理僧團事務(如分配房舍)的僧人。
  • 次第付房:依照戒臘、人數等既定順序與規則分配僧房。
  • 次第:此處指比丘依受具足戒先後(戒臘長短)所排列的順序。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比丘於僧 地中作草屋,時上座來次第付房,此比丘不 與。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 「若僧地中作房,上座來次第不與者,應持草 木更餘處去。若僧地中作房,上座來不次第 與者,越毘尼罪。」

9
白話直譯
所謂田宅法,若僧團有優良高價田宅,與惡人為鄰,對方想侵占,可告知檀越:「請知此田宅。」若檀越問:「這高價田宅,為何要讓我知道?」應答:「此田宅雖好,但鄰近惡人,常想侵奪。」若問:「想要轉讓嗎?」回答:「隨檀越決定。」若檀越轉讓,則無罪。這就是田宅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僧團田地和房屋的管理法規,如果僧團有很好的、價值很高的田產或房屋,剛好跟惡人相鄰,而這個惡人想要侵佔或欺負僧團,僧眾可以對施主說:「請幫忙照管這處田產房屋。」。如果施主說:「這是價值很高的田地和房屋,你們為什麼想要知道呢?」。應當告訴他:「這塊田地和房屋雖然很好,可是鄰居是個惡人,經常想要侵佔奪取。」。如果對方問:「你是想要退換或交換這件物品嗎?」。回答說:「隨施主的意思去辦就好。」。如果是施主自己改變了佈施物件的用途,那麼僧眾或當事人是沒有罪過。的。這就是關於僧團僧眾處理田地和住宅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世俗財產(田產、房屋)的法規(田宅法)。
    佛陀體恤僧眾不便直接與世俗惡人進行財產爭訟,因此允許僧眾尋求具有世俗權勢或影響力的護法施主(檀越)協助,委託其出面代為管理、保護或彰顯該財產之所有權,以避免僧團公產遭受侵害。
    這展現了律典在維護僧團生活資具與處理世俗糾紛時的務實與智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有關比丘詢問或處置居士財產(如田宅)的因緣背景。
    律典中比丘過問居士的高價財產時,居士產生疑慮而反問,用以釐清比丘是否犯戒或有失威儀之制戒緣起。
    此處應依大眾律的因緣與戒相語境判讀,不可作大乘唯心或法界圓融等轉化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世俗事務(如房舍、田產之僧物管理或信眾諮詢)時的實用開導語境。
    律典在此處是以現實社會的利害關係與糾紛為喻,或指導比丘如何客觀評估產業利弊,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等玄理,純屬依世俗因緣進行的事實陳述與勸誡。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交易、借貸或物資分配等戒律規範語境。
    此處的「轉易」指在與他人進行物品交換、退換、變賣或移轉所有權時的詢問語,用以確認對方的動機與意圖,以判定是否符合律法規定之如法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或比丘尼與在家居士(檀越)之間的互動應答。
    在涉及財物、供養或僧事處理時,出家人尊重施主的意願,將決定權交由施主權衡辦理,符合律制中僧伽與檀越互動的禮儀與隨緣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順因緣與戒律持犯的條文。
    在律制中,若僧眾或比丘將施主特定指定用途的供養物(如指定建房、供衣等)私自挪作他用,通常會構成違犯;但如果是施主(檀越)自己主動決定改變、轉換該供養物的用途,則接受供養的僧眾或相關比丘並不犯戒、沒有罪過。
    此處彰顯律法判罪著重於是否違背施主原意與是否具備盜心或不作意挪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運作中,對於涉及田地、房屋等不動產的接受、管理、分配與使用,皆有明確的戒律條文與作法,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避免世俗糾紛並資益修行。
    此句為該段律法條文的結語。

名相註解
  • 田宅法:關於僧團田地與住宅管理、處分及保護的戒律法規。
  • 知:此處為動詞,意為知管、照料、主持或管理、負責。
  • 貴價田宅:價值高昂、昂貴的田地與房產,在律部中通常涉及比丘貪求、估價或由此引發的戒律爭議。
  • 田宅:指田地與住宅,在律典中常指涉僧團的固定資產(伽藍、僧地)或居士欲佈施之產業。
  • 惡人:此處指不循法理、缺乏道德且侵擾他人的世俗惡劣之人。

田宅法者,若眾僧有好田宅 貴價,與惡人隣接,欲侵欺者,得語檀越:「知是 田宅。」若檀越言:「此貴價田宅,何故欲知?」應語 言:「此田宅雖好,惡人隣接,常欲侵奪。」若言:「欲 轉易耶?」答言:「任檀越知。」若檀越轉易者無罪。 是名田宅法。

10
白話直譯
所謂僧伽藍法,佛住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比丘逼近僧伽藍建房,舊知事人說:「長老!不要在僧眾住處建房。」這比丘說:「長老!我是在為僧眾建房,請不要在其中設障礙。」兩人爭執不決,遂同往佛所,將此事詳白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得強迫僧人舊有住處為僧眾建房,舊比丘也不得在其中設置障礙。」若有兩位知事比丘,彼此意見相合,可以共用一個覆蓋分隔、分開覆蓋共用障隔、共用覆蓋共用障隔,或各自分開覆蓋分開障隔。若兩人彼此不和,則應各自分開覆蓋分開障隔。若強佔舊房為僧眾建屋,便犯毘尼罪。為僧眾建房時,若在其中設置障礙,也同樣犯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僧房與寺院的相關法規,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規範就如同上面所詳細說過的一樣。。那時有位比丘緊鄰著僧團管轄的寺院土地建造房屋,原本負責管理寺務的人對他說:「長老!。不要緊貼著僧團的住處建造房屋。」。這位比丘說道:「長老啊!。「我是為了出家僧團建造這所僧房,請不要在裡面製造任何阻礙或限制。」。兩個人互相爭吵,無法解決,於是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把上面所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報告給世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大家不可以強行佔用僧團原本居住的場所來蓋新的僧舍;而原本住在那裡的比丘,也不應該在那個地方刁難或阻礙新來的僧眾。」。如果兩位擔任僧伽職務、管理事務的比丘,彼此情意相投、相處和諧,他們就可以共同居住在以下幾種空間:同一個屋頂下但各自有隔障阻擋、不同的屋頂下但共用同一個隔障、同一個屋頂下且共用同一個隔障,或者是不同的屋頂下且各自有不同的隔障。。如果兩個人彼此不和睦,就應該分別遮掩、各自隔開來進行。。如果強制拆除舊有的建築來為僧團蓋新房舍,這是違犯戒律的行為。。如果是為了僧團蓋房子,但在蓋的過程或蓋好後造成了妨礙,這也是犯了戒律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藍法」(寺院僧舍管理規範)的結語或引導句。
    律典常在重複出現的制戒背景或法規中,以「廣說如上」簡略重複之詞,指示比丘參照前文已敘述過的詳細緣由與具體條文,以維持律制的嚴謹與一貫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因建造個人房舍而侵逼或過於接近僧伽藍(僧團公有界地)界線,引發負責管理僧伽藍土地之知事比丘勸阻的緣起。
    律典中對於比丘自作屋舍之尺寸與地點皆有嚴格界定(如不犯戒之「量」與「無難處」),此處涉及僧物與私物界線之釐清,體現律部維護僧團和合與公有財產之規範。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或制事語境。
    在僧團(僧伽)的藍若或精舍周圍,為維護出家眾的清修環境、避免世俗或外道幹擾,亦為防止因建築物過於逼近而產生土地、採光或生活界限上的糾紛,故律藏中規定不得在緊鄰僧眾住處的範圍內私自或為他人建造房屋。

    此句為律藏僧伽內部對話之敘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長老」為比丘間之尊稱,通常用於稱呼戒臘較長、具德望之上座比丘,或作為法僧間的客氣互稱,用以開展後續關於戒律、僧事或諍事之討論。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房舍建造與分配的法規語境。
    施主或特定比丘宣示其建造房舍的目的是供養全體現前或四方僧伽(大眾僧),強調僧物屬於公用,任何人不得私自佔據或在其中製造障礙(如阻擋他人入住、私加門鎖等),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

    本句敘述僧團中兩位比丘(或僧眾)因事發生爭執,在內部無法自行調解(不解)的情況下,依循律制共同前往佛陀座前請求制裁或開示。
    這展現了早期僧團遭遇糾紛時,以佛陀為最高仲裁者的諍事處理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衝突而制定此戒律。
    一方面禁止後來者或管理僧團者以「為僧伽蓋新房」為由,強行奪取或逼迫原有僧眾搬離其既有住處,以維護先住者的權益與安寧;另一方面,也限制原本居住的比丘不得依仗先住身分,對合法的僧團建設或新來僧眾的合理居住進行無理的阻撓或設置障礙。
    此律制體現了僧團和合、自他兩利的平等精神,防止僧眾因爭奪居住空間而產生爭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負責僧伽行政事務的「知事比丘」,若彼此心意相通、關係和睦,在日常生活居住的建築空間(如寮房、棚帳等)的「覆」(屋頂、覆蓋物)與「障」(隔牆、屏障)的配置上,可有較大彈性的共處方式,允許共用或分別使用,不違背僧伽相處與結界之戒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羯磨作法的規範。
    當比丘或比丘尼之間存有嫌隙、無法和合時,為避免引發進一步的爭執或幹擾僧團事務的執行,律制允許或規定他們採取「別覆別障」的方式,即在空間上相互隔離、互相遮蔽的情形下各自進行相關的事相或作法,以維護僧團表面的平靜與各自的修行。

    此處涉及僧團營造建築的如法與否。
    律部規範僧團資產的處理須秉持非強迫、不損害他人權益的原則,即便是為了僧團公共利益(作屋),若手段涉及強逼破壞舊有資產,亦不符合戒律精神,應受相應之學處制約。

    此處闡述在執行僧團公務(如營造僧房)時,若因方法不當致使他人產生障礙,同樣構成違戒。
    律部強調動機雖為僧團,但行為必須合乎戒律規範,不應因造福僧團而忽視對他人的損害。

名相註解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的音譯,意譯為僧園、僧院,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建築。
  • 知事人:指在僧團中負責管理具體事務(如營作、供養、財物分發等)的職事比丘。
  • 僧住處:指僧伽(僧團)共同居住修行之處,如精舍、伽藍或僧房。
  • 障礙:在律部語境中,指違背僧物公用原則,私自侵佔、遮隔、或設置妨礙他人如法使用僧房的行為。
  • 佛所:佛陀居住、止宿的地方。
  • 佛言:佛陀說。在律典中通常為佛陀因緣因事制戒時的宣告。
  • 僧舊住處:僧眾過去、原本所居住安止的場所。
  • 知事比丘:在僧團中負責管理具體事務、行政職掌的出家眾。
  • 意相得:彼此心意相通、志趣相投或和睦相處。
  • 覆:指房屋的屋頂、遮蔽物或棚頂。
  • 障:指房間的隔牆、屏障、屏風等阻隔物。
  • 不相憙:指彼此不和睦、不喜歡、不相契合。
  • 別覆別障:各自遮掩、各別隔離屏障。在律典中多指在處理僧團事務或個人作法時,為避免不和合的雙方見面引發爭端,而採取空間隔離或視線遮蔽的措施。
  • 逼:強迫、強制。
  • 舊房:指既有的、非為僧團專用的或其他用途的建築。
  • 毘尼:梵語 Vinaya,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制定的僧團生活行為準則。
  • 為僧作房:指受僧團委託或為僧團興建居住空間的行為。

僧伽藍法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比丘逼僧伽藍 作房,舊知事人語言:「長老!莫逼僧住處起房。」 此比丘言:「長老!我為僧作房,莫於中作障礙。」 二人共諍不解,遂至佛所,以上事具白世尊。 佛言:「從今日後不得逼僧舊住處為僧作房, 舊比丘亦不得於中作障礙。若二知事比丘 意相得者,得共一覆別障、別覆共障、共覆共 障、別覆別障。若二人不相憙者,別覆別障作。 若逼舊房為僧作屋者,越毘尼罪。為僧作房 於中障礙者,亦越毘尼罪」

11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有許多比丘,在行走處建起聲聞塔,諸居士前來欲禮拜世尊,見後嫌說:「本想禮拜世尊,卻還沒見到世尊就先見到墳墓。」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告訴諸比丘:「你們為何在多人行走處,未先羯磨地就建聲聞塔?」從今日起,不許在多人行走處未先羯磨地就建聲聞塔,應當先作求許羯磨。」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已無常或般泥洹,若僧眾時至,僧眾某甲比丘已無常或般泥洹,於此處建聲聞塔。諸大德僧請聽,某甲比丘於此處建聲聞塔,僧眾默許,故此事如是執行。」若不和合,應說:「長老!世尊說,四類人應建塔、立相輪、懸掛幡蓋,如來、聲聞、辟支佛、轉輪聖王是也。若無常比丘是須陀洹,應說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則應說阿羅漢。」若說:「持律。」若說:「法師。」若說:「營事。」德望比丘應說:「長老!此人持戒清淨,廣行供養僧眾,執事辛勞,應為其建塔。」如此說明後,便應為其建塔。建聲聞塔時,不得先見塔後見世尊,應先見世尊後見塔,不可設於多人行走處,應設於僻靜處,不可設於比丘經行處。若在多人行走處建聲聞塔,便犯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盡說法如前所述。。那時候,有幾位比丘在平時走動的地方建了聲聞塔。有一些居士本來是想來拜見佛陀的,但看到這些塔之後,就抱怨說:「我們是為了禮敬佛陀才來的,結果佛陀沒見到,卻先看到了墳墓。」。比丘們因為這件事,前往向世尊稟報。。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怎麼會在大家經常走動的地方,沒有先經過僧團羯磨會議的作法認可,就直接建造聲聞弟子的塔呢?。主持羯磨程序的人應當這樣說:「大德僧伽請聽!。某位比丘因無常而逝世或入般涅槃,如果僧團處理此事的時間到了,僧團應當為這位無常逝世或入般涅槃的比丘,在這個地方建造聲聞聖者的舍利塔。。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某某比丘要在這個地方建造聲聞羅漢塔,僧眾們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如果有人不願意配合大眾進行僧伽和合,應當對他說:「長老!。佛陀曾說,有四種具備崇高德行或地位的人,大眾應當為他們建造舍利塔、裝設塔剎上的相輪,並且懸掛佈施幡蓋來表達供養,這四種人就是如來、聲聞、辟支佛以及轉輪聖王。。照顧臨終或病重的僧侶時,如果他是證得初果的須陀洹,就應該和他談論須陀洹的法義;如果是證得二果、三果或四果的阿羅漢,就應該對他談論相應的果位法義。。如果有人說:「他是精通並能守護戒律的人。」。德望比丘回答說:「長老啊!。建造聲聞弟子的舍利塔時,不能讓人先看到弟子的塔纔看到佛陀的雕像,應該要設計成讓人先看到佛陀像之後才會看到弟子的塔。另外,弟子的塔不能建在人羣往來熱鬧的地方,應該要建在隱蔽幽靜的偏僻處,也不能建在比丘們散步修行(經行)的場所。。如果在大眾經常往來通行的公共場所建造聲聞弟子的舍利塔,就犯了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連接詞,指明說法地點與概括前述法義的延續。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後續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

    此段記載律藏緣起,反映當時社會大眾對塔葬與出家人行為的認知差異。
    聲聞塔為紀念阿羅漢或聖者而立,但對於未受教化的居士而言,塔的外觀與墳塚無異,此舉引發嫌責,故促使佛陀對塔的設置地點與形式作出規範。

    此句說明僧團成員遇事時的處理程序。
    比丘作為出家修行者,在面臨戒律相關事務或僧團疑問時,應以正式程序向佛陀(世尊)稟白請示,體現律制中依止聖者教導、稟受法義以決斷僧事之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申誡比丘,在眾人往來的公共通道或道場要道上,若要建造聲聞弟子的舍利塔,必須先經僧團集會進行「羯磨」(會議作法),由全體僧伽同意並界定土地用途,不可擅自起塔。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公共空間使用與僧團和合運作的嚴格規範,避免因隨意侵佔僧地或通道而引發嫌隙或妨礙通行。

    此句為律部僧團實行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主持人向與會的大眾僧伽請求注意,準備宣讀羯磨的具體事務與內容,屬於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中「白」(宣告)的起始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事項)或宣佈作法的公用語。
    文中「若僧時到」是律典中舉行羯磨作法的標準開頭用語,表示召集僧眾、時機已至,準備依法表決或宣告執行。
    此處規定當某位比丘示寂、入滅後,僧團在時機成熟時,應集體決議在該處為其建造聲聞塔,以供養其遺骨舍利並表彰其德行。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僧團對於去世僧人(尤其是具備聖德者)後事處理與塔婆建造的制度化規範。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表決通過後的結案宣告。
    在僧團中凡有涉及寺產、營造等公眾事務,皆須依「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向全體僧眾宣告。
    當羯磨羯磨文宣讀後,若全體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一致通過。
    此句即是羯磨完成時,羯磨師作最後的定案宣告,表示建塔一事已獲得僧團合法授權,應依此決議受持奉行。

    此處屬於律典中處理僧伽內部諍事或布薩羯磨的語境。
    當有僧眾成員不願意參與僧伽的共識、羯磨或和合時,其他比丘應當依循戒律程序進行勸導與溝通,並尊稱對方以示禮貌與敬意,期能達成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經文明確規範了佛教界中應受建塔供養的四類聖凡對象,旨在彰顯其福德與證量,令見者生起清淨心與恭敬心。
    此處依聲聞律典的次第與教法,確立了如來(佛)、辟支佛(獨覺)、聲聞(阿羅漢等聖弟子)以及世間具足福德的轉輪聖王在信仰與戒律生活中的尊崇地位。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瞻病與臨終關懷的規範。
    律制規定,當比丘病重面臨「無常」時,看護者(瞻病者)應審知其修行的證量。
    如果病人已證得聲聞四果中的某一果位,就應當與其談論該果位相關的無常、苦、空、無我等法義,藉此堅固其正念,安隱捨壽,避免因言不稱機而引發不必要的煩惱。
    此體現了聲聞律法中對於臨終者心理疏導與法義印心的重視。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僧團成員身分、資格或論罪與否的對話與語境。
    在《摩訶僧祇律》的規範中,『持律』是指僧伽大眾中,能熟記、宣說並在生活中實踐毗奈耶(戒律)條文與判例的僧侶。
    此處用於在特定情境下認定某比丘是否具備持律者的資格或身分。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成員之間的對話開頭。
    德望比丘依循僧伽戒律與長幼儀軌,向年長或戒臘較高、被尊稱為長老的比丘進行應答。
    這反映了僧團內部尊賢敬長的戒律生活互動與語言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寺院的建築與空間佈局中,尊卑次第極其嚴格。
    聲聞(佛陀的弟子)在果位與功德上皆不及佛陀(世尊),因此在建造聲聞舍利塔時,視覺動線必須凸顯佛陀的崇高地位,避免弟子塔反客為主。
    此外,聲聞塔若建在眾人穿行之處或比丘經行之所,一來會干擾僧眾的日常修行與清靜,二來也容易使人因不經意而造下不恭敬的過失,故律藏規定應建於屏處(隱蔽處)。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建造僧伽塔寺的處所規範。
    在眾人往來頻繁的通道或公共場所建造聲聞(佛弟子)的舍利塔,會妨礙大眾通行,也容易使行人因不敬而得罪,故律制判定為違反戒律。
    摩訶僧祇律依據大眾部傳統,對塔婆建造的處所有嚴格的位置與尊卑劃分。

名相註解
  • 聲聞塔:指紀念聲聞乘聖者(如阿羅漢)所建的塔。
  • 無常:此處作為動詞或名詞死歿的婉轉稱呼,指生命無常遷謝而死亡。
  • 般泥洹:即般涅槃(Parinirvāṇa),指入滅、圓寂、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
  • 若僧時到:律典羯磨文的固定術語,意為「如果僧團作法的時間已到」,表示程序合法、因緣具足,可以開始宣告或執行僧伽事務。
  • 大德僧:對全體僧眾的尊稱。大德為僧眾的通稱,僧指僧伽(Sāṅgha),即出家出家五眾的集體。
  • 某甲比丘:律典中用以代稱特定僧人的名號,此處為填寫具體人名的空格。
  • 如是持:依據羯磨會議的決議,這樣決定、受持並執行。
  • 和合:指僧伽(僧團)共同集會,在無異議的情況下進行羯磨(宗教與行政事務)或布薩,達到心意一致、無諍的狀態。
  • 塔:即窣堵波,意譯為功德聚、方墳,用以安奉佛菩薩、聖眾舍利或遺物的建築。
  • 相輪:安置於佛塔頂端塔剎部分的圓形輪狀金屬裝飾,象徵佛法轉法輪之義,亦為尊貴的標誌。
  • 幡蓋:幡與傘蓋,皆為佛教中用以供養佛菩薩、莊嚴道場的旗幟與遮蔽器具。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聖弟子,此處泛指證果的阿羅漢等出家聖眾。
  • 辟支佛:又稱獨覺或緣覺,指在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解脫的聖者。
  • 轉輪聖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統治四天下的君主,具足七寶與四德,為世間福德第一之人。
  • 無常比丘:律部術語,指生重病、面臨死亡或剛命終的比丘。此處特指面臨無常臨終的僧侶。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入流,聲聞四果中的初果,指斷除三結、初入聖者之流者。
  • 斯陀含:梵語 Sakrdāgāmin,意譯為一來,聲聞四果中的第二果,死後昇天再人間一往來即可盡苦。
  • 阿那含:梵語 Anāgāmin,意譯為不還、不來,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死後生於淨居天而於該處入涅槃,不再生於欲界。
  • 阿羅漢:梵語 Arhat,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聲聞四果中的第四果(極果),已斷盡一切煩惱,不受後有。
  • 持律:指熟諳並能受持、宣說戒律(毗奈耶)的僧伽成員。
  • 德望比丘:此處指具足德行與名望的比丘,或為特定比丘之尊稱。
  • 屏處:隱蔽、幽靜、不顯眼的地方。
  • 經行:僧眾在特定區域內往返緩步慢行,用以調和身心、對治昏沉的修持方法。其所行之路稱為經行處。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比丘多人 行處起聲聞塔,諸居士來欲禮拜世尊,見已 嫌言:「來欲禮拜世尊足,未見世尊先見死人 塚。」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 「汝云何多人行處先不羯磨地而起聲聞塔? 從今日後不聽多人行處先不羯磨地而起聲 聞塔,應當先作求聽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無常若般泥洹,若僧時 到,僧某甲比丘無常若般泥洹,於此處起 聲聞塔。諸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此處起聲 聞塔,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不和合者 應語:「長老!世尊說四人應起塔起相輪懸施 幡蓋,如來、聲聞、辟支佛、轉輪聖王是。無常比 丘若是須陀洹應語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阿羅漢應語阿羅漢。」若言:「持律。」若言:「法師。」若 言:「營事。」德望比丘應語:「長老!是人持戒賢善, 多供養僧,執事有勞應與起塔。」如是語已當 為起塔。作聲聞塔,不得先見塔後見世尊, 當令先見世尊後見塔,不得在多人行處當 在屏處,不得在比丘經行處。若多人行處起 聲聞塔者,越毘尼罪。

12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尊者迦露,住在迦尸耆梨大城。有一位上座比丘來,依次分配房舍時不肯讓出,憤怒之下拿起鋤頭親自毀壞房舍。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此比丘犯了什麼罪?」佛說:「破壞六種,得偷蘭遮罪。」哪六種?破壞鉢、破壞衣服、破壞塔、破壞僧房、破壞僧團、破壞戒律。所謂破鉢,鉢分為上品、中品、下品三種。若是因瞋恚而一一破壞,便犯偷蘭罪。若鉢破損想要修補,卻誤鑽而破壞,則無罪。若是拘鉢多羅鍵鎡,因瞋恚而破壞,則犯越毘尼罪。所謂破衣,三衣中若有一件因瞋恚而撕裂,便犯偷蘭罪。若是想要將邊緣換到中間、中間換到邊緣,或補作成雙層,則無罪。若是尼師壇及其他各種衣物因瞋恚而撕裂破壞,則犯越毘尼罪。所謂破塔,若因瞋恚而破壞世尊的塔,便犯偷蘭罪,業行罪報極重。若是為了修繕使其更好,則無罪。若是尼揵塔及其他外道的塔因瞋恚而破壞,則犯越毘尼罪。所謂破房,因瞋恚而破壞僧房,便犯偷蘭罪。若是為了修繕使其更好,則無罪。若因瞋恚而破壞外道僧房,則犯越毘尼罪。所謂破僧,因瞋恚而破壞和合僧,便犯偷蘭罪,業行果報將於一劫在泥梨中受報。所謂破界,若因瞋恚而越界作不名作,便犯偷蘭罪。若已捨界又重新羯磨受界,這就叫做破六種偷蘭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緣由就如上文所說的一樣。。那時候,迦露尊者在迦屍耆梨的大城鎮裡居住。。那時候有上座比丘按照順序前來分配僧房,但是住在那裡的長老比丘卻不肯交出來,甚至心生怨恨,拿起大鋤頭親手把僧房砍壞了。。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這位比丘犯了什麼罪呢?」。是哪六種呢?。損壞出家人的鉢、毀壞僧衣、破壞佛塔、毀損僧房、分裂僧團,以及破壞結界的範圍。」。這裡所說的「破鉢」,需要先了解鉢的容量分為上鉢、中鉢、下鉢三種標準。。如果因為每一次發脾氣而破壞了戒律,就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因為起瞋恨心而打破了拘鉢多羅鍵鎡,就犯了越毘尼罪。。這裡說的破衣,是指比丘隨身的三件出家僧衣中,如果因為起瞋恨心而把其中任何一件衣撕毀,就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想要把衣服邊緣的布和中間的布對調縫製,或者在破損處用補丁縫成雙層,這樣做是沒有罪過、不違反戒律的。。如果因為生氣發怒,而撕碎或破壞了坐具以及其他各種僧衣,就犯了越毘尼罪。。關於破壞佛塔的規範,如果是因為心中生起瞋恨而破壞佛尊的佛塔,會犯下偷蘭遮罪,這種惡業的罪報是非常深重的。。如果是為了修補整理,想把它做得更好,這樣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因為心中憤恨而破壞了尼揵子的佛塔或其他外道的塔廟,就犯了越毘尼罪。。這裡說的破壞房屋,是指因為生氣、怨恨而故意去破壞僧團的房子,這樣的行為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是為了讓事情做得更好、更完善,是不算犯戒的。。如果因為心中生起瞋恨而破壞了外道出家人的住所,就犯了越毘尼(突吉羅)罪。。這裡說的「破僧」,是指用瞋恨心去破壞和諧一致的僧團,這樣會犯下偷蘭遮罪,其造業行為的果報,是必須在泥梨地獄中受苦滿一劫的時間。。這裡所說的「破界」,是指如果因為心中生起瞋恨心,故意超越界線去砍伐竹木,而且在做完之後還不承認是自己做的,這樣會犯下偷蘭遮罪。。在獲得解除舊結界的捨界作法之後,重新舉行結界羯磨來建立新界,這樣做可以免除六種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或事件的發生背景(如開緣、因緣、地點、常隨眾等)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事,以簡化篇幅。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佛陀在舍衛城結戒或開示的緣起細節已在前文詳細記載。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記載尊者迦露於迦屍耆梨大邑結夏或遊化居住,為後續制戒或因緣事件的背景背景交代。
    律部經典語境著重於僧團僧眾的真實生活足跡與地緣因緣,不作象徵義或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因分配僧房(房舍分配製度)而引發的違犯事件。
    律典中詳細記錄此類僧眾因煩惱未斷而產生的爭執,用以作為佛陀制定戒律(如破壞僧物、瞋心毀房等戒條)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的特點,並非探討玄妙法理,而是規範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與秩序。

    本句記述僧團中諸比丘因特定事件,向佛陀請示某位比丘的行為應如何結罪。
    這反映了律藏中「因事制戒」或「依事結罪」的制度運作流程,即戒律的制定與判定皆須依循具體的事實因緣,並由世尊親自裁決。

    此句為律疏中承上啟下的發問句,用於引出隨後將逐一列舉的六種具體戒律、法式或名相。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此類徵問來條陳僧團的具體軌範或犯相。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大眾制定的戒律與僧團行為規範。
    語境中列舉了數種嚴重損害三寶物(物)與破壞僧團和合(人、法)的違犯或惡行。
    在律典中,這類行為涉及毀損常住僧物、破壞塔寺,乃至於最嚴重的破僧(分裂僧團),皆會障礙修行並感召極重惡報。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隨身用具(鉢)的規範說明。
    在僧伽律制中,判定一個鉢是否達到可以更換新鉢的「破鉢」標準,必須先依據鉢的法定容量(上、中、下三種規格)來加以檢視與判定,以防僧眾追求物資或無故蓄藏多鉢。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踐之規範。
    此處說明若比丘、比丘尼因瞋恚心而逐一違犯、破壞相應之戒條時,依其犯罪之結罪判定,將結歸為「偷蘭遮」罪。
    律航之中,隨事隨心結罪各有分明,此處彰顯制戒在於防護心相與身口,若放任瞋心破戒,則感召相應之重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器物損壞的戒律規定。
    僧物為大眾公產,比丘應當愛護。
    若因瞋恨心而故意毀壞僧伽所有的特定器皿,雖未達波羅夷或僧殘等重罪,但已違犯僧團的行為規範,故結「越毘尼罪」,用以警戒僧眾調伏瞋心,愛惜公物。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僧伽之衣物為修道之資具,應當愛護。
    若因瞋心發作而毀壞、撕裂三衣,不僅暴殄慈悲之相,亦顯露未能剋制之煩惱,故律制判定此行為犯「偷蘭遮」罪(粗惡罪),用以警惕僧眾攝心戒瞋。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梨(大衣)或衣物裁剪、縫製與修補的具體規定。
    佛制僧衣需依規定割截、縫製(如條葉、隔等),以杜絕世俗對衣服質料或款式的貪著。
    然而,在修補或翻新舊衣時,為了惜物或便利,將磨損的邊緣與較完好的中間部分互換對調,或者是為了加固而在破損處縫補成雙層,皆屬於合理的製衣與修補範疇,不違反衣律之制,故評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眾應當保持正念,愛護公物與個人資具。
    若因瞋心失控而破壞僧伽器物(如尼師壇)或衣物,不僅違背慈悲心,更破壞僧團威儀與物資,故制此戒以防護造作惡業。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破壞佛塔行為的罪相判定。
    律中規定,若以瞋恚惡心蓄意破壞代表佛陀受供養處的佛塔,在戒律上構成「偷蘭遮」重罪(若涉及盜取塔物則罪名另計),且此種破壞聖物的惡業,在未來世將感召極為深重痛苦的果報。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開緣(免責條款)規定。
    比丘在處理或製作僧物、衣物、房舍等器物時,若其動機與行為是為了修繕、維護或使其更加堅固完好,而非出於貪心、奢華或好玩而破壞重作,則在戒律上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規範比丘、比丘尼對待其他宗教建築與聖蹟的行為。
    即便外道非佛教正信,僧眾亦不得以瞋恨心惡意破壞其塔廟,此規定有助於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避免社會譏嫌與宗教衝突,屬於戒律中的輕罪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破壞僧物、僧房的罪相判定。
    在僧團中,僧房屬於四方僧物(公產),比丘若因瞋恨心而故意毀壞,依《摩訶僧祇律》的定罪標準,此行為尚未達到不可悔的根本重罪,但已構成嚴重的「偷蘭遮罪」(粗惡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保護僧團財物與制伏瞋心、惡行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
    佛陀制定戒律具有靈活性,若僧眾的動機與行為是為了讓事情(如法務、作法、修造或持戒)更臻完善、更符合法度,而非出於懈怠、貪心或毀犯之意,則不在處罰之列,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此戒律旨在約束比丘行為,即便面對非佛教的外道團體,亦不得因瞋恨心而毀壞其居所。
    此舉一方面是為了守護僧眾慈悲心、杜絕瞋恚造業,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引發世俗譏嫌與宗教衝突,維系佛教僧團的社會形象。

    本句闡明律部中關於「破和合僧」的罪相與果報。
    破僧乃五逆重罪之一,在律制中,若以瞋恚惡心蓄意分裂清淨和合的僧伽,使其無法共同進行布薩、羯磨等法事,即構成破僧之行。
    依《摩訶僧祇律》此處判定其結罪為「偷蘭」(偷蘭遮),而其造作此惡業的最終業感果報,是必須在泥梨(地獄)中經歷一劫之久的時間受大苦楚,顯示破壞僧團團結對正法久住損害極大,故受極重處罰。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破界」的條文。
    此處的「界」指竹木物產的疆界(如僧伽與居士間、或不同聚落間的界限)。
    比丘若因瞋恨心驅使,故意越過疆界去砍伐他人或公眾的竹木(或破壞界標),並且在被詰問時不承認是自己所為,其行為已違犯戒律,但尚未達根本重罪(波羅夷),故結「偷蘭遮」罪。
    律典以此規範出家眾應嚴格遵守邊界,不得因瞋心而侵犯他人業產或破壞社會秩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結界與捨界的規定。
    比丘在特定區域內修行需依羯磨法結界。
    若結界法式有瑕疵或需變更,必須先舉行「捨界」羯磨解除舊界,再舉行「結界」羯磨建立新界。
    若不依法先捨界就直接重複結界,會觸犯律制。
    依本律規定,如法完成捨界後再重新作羯磨結界,便能避免或破除因結界不合法而產生的六種偷蘭遮罪。

名相註解
  • 迦露:比丘名,律典中所記載的僧團成員。
  • 迦屍耆梨:古印度地名或山名,位於迦屍國(Kāśī)境內或與之相關的區域。
  • 大邑:指規模較大的城鎮、聚落或都市。
  • 钁:一種用於掘土或砍劈的農具,即大鋤頭。
  • 斲:砍削、破壞。
  • 罪:律藏術語,指違反僧團戒律的過失行為(犯戒)。
  • 破鉢:損壞出家僧侶乞食與盛放食物的法器(僧鉢)。
  • 破衣:毀壞或不依律法割截、染色而破壞僧伽黎等三衣的制式。
  • 破塔:破壞供奉佛陀舍利、遺骨或聖物的塔婆。
  • 破房:毀損僧團居住的房屋、寮房(常住僧伽藍摩)。
  • 破僧:又作破和合僧,指在同一界內,以邪見或惡法分裂清淨和合的僧團,使其不能同作布薩、羯磨,為五逆重罪之一。
  • 破界:破壞或違犯僧團依律羯磨所結定的作法界(如大界、戒場等體系),使其喪失法效,或指蓄意破壞結界標誌。
  • 鉢:比丘隨身六物之一,又稱鉢多羅,是出家眾乞食盛裝食物的應量器。
  • 三種上中下:指鉢的容量規格。依律部傳統,上鉢、中鉢、下鉢有其法定計量(如以拘晱彌鬥或阿利伽度等單位計算),用以規範僧眾使用的器具大小。
  • 瞋恚:內心生起忿怒、怨恨、不滿的心所與情感狀態,為三毒之一。
  • 偷蘭罪:即「偷蘭遮罪」(Sthūlātyaya),意譯為粗罪、大罪、粗惡犯。在律部中屬於次於波羅夷、僧殘的重罪,多指殺盜淫妄等重罪的未遂罪,或某些特定情節的獨立罪名。
  • 拘鉢多羅鍵鎡:律典中的一種僧用器皿或打擊法器,通常與銅器、鐵器等生活或儀軌用具有關。
  • 瞋破:因瞋恨心而故意打破、毀壞。
  • 三衣:指比丘、比丘尼合乎戒律的三種衣服,即安陀會(五條衣)、鬱多羅僧(七條衣)、僧伽梨(大衣)。
  • 瞋裂:因瞋恨心而撕裂、毀壞。
  • 易邊著中、中著邊:指修補或裁剪衣物時,將邊緣的布料與中間的布料互換位置,通常是為了使衣物磨損均勻或利用剩餘布料。
  • 兩重:指雙層。在律典衣制中,部分僧衣(如大衣)可制為雙層以禦寒或加固。
  • 尼師壇:梵語 nisīdana 之音譯,意譯為坐具、隨坐衣。出家眾用以鋪地、敷牀以防護身體與衣服的布具。
  • 偷蘭:即「偷蘭遮」(Sthūlātyaya),意譯為粗惡罪、大罪,在律藏中屬於僅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的重罪,多屬前兩者的未遂罪或特定獨立重罪。
  • 業行罪報:因惡劣的造作行為(業行)而將在未來受到的罪惡果報(罪報)。
  • 治:修整、修繕、整治。
  • 尼揵:指尼揵子(Nigaṇṭha),即耆那教徒或其創始人伐達摩那的稱號,意為離繫、無繫。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學派。
  • 僧房:供僧眾居住、止宿或修行的房屋,屬於僧團共同所有的財產。
  • 和合僧:指在同一界區內,事和(共同行法、羯磨、布薩)與理和(同證解脫、同修聖道)的清淨僧伽團體。
  • 業行果報:因造作惡業(行)而感召的苦直報應(果報)。
  • 劫:劫波(Kalpa),佛教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極漫長的時間週期(通常指一中劫或大劫)。
  • 泥梨:Niraya的音譯,即地獄,意譯為無慶樂、受苦處。
  • 不名作:做了卻不承認是自己所作,意即隱瞞、不承認其違犯行為。
  • 捨界:撤銷、解除先前所結邊界的僧伽羯磨法式。
  • 羯磨界:依僧伽羯磨(集體會議作法)所劃定、具法律效力的僧團活動區域界限。
  • 破:在此指破除、免除或不成就罪名。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迦露, 在迦尸耆梨大邑住。時有上座比丘來次第 付房而不肯與,瞋恚捉钁自斲房破。諸比 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此比丘犯何等罪?」佛 言:「破六種得偷蘭遮。何等六?破鉢、破衣、破塔、 破房、破僧、破界。」破鉢者,鉢有三種上、中、下。若 一一瞋恚破者,得偷蘭罪。若鉢破欲綴,誤鑽 破者無罪。若拘鉢多羅鍵鎡,瞋破者,得越 毘尼罪。破衣者,三衣中若一一衣瞋裂者, 得偷蘭罪。若欲易邊著中、中著邊、若補作 兩重,無罪。若尼師壇及餘種種衣瞋裂破,越 毘尼罪。破塔者,若瞋恚破世尊塔者,得偷蘭 罪,業行罪報多。若欲治更作好者,無罪。若尼 揵塔及餘外道塔瞋恚破者,越毘尼罪。破 房者,瞋恚破僧房者,偷蘭罪。若欲更好作者 無罪。若瞋恚破外道僧房者,越毘尼罪。破僧 者,瞋恚破和合僧,偷蘭罪,業行果報一劫 泥梨中。破界者,若瞋恚過界作不名作,偷蘭 罪。得捨界已更羯磨界,是名破六種偷蘭罪。

13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尊者羅睺羅在跋耆國遊行,漸漸來到波羅柰林聚落。這個聚落中有一位居士,為羅睺羅建造房舍。羅睺羅接受後又繼續遊行,這位居士便將此房再施給其他比丘。羅睺羅返回,如線經中詳細記載。一直到羅睺羅向佛陀稟白:「世尊!這間房應該歸誰所有?」佛告訴羅睺羅:「若居士或其子以信心歡喜建房施予僧團,施僧後又轉施給多人,這是不如法的布施,也不如法受用。若施給多人後又轉給一人,這也是不如法的布施與受用。若施給一人後再轉給多人,或施給多人後再轉給僧團,這也都不如法布施與受用。若施給僧團後不再轉給多人,或施給多人後不再轉給一人,這才叫如法布施、如法受用。佛告訴羅睺羅:「最初給予的是布施,後來轉給的則不是布施。若在王地依止而住,於此地最初布施,功德日夜增長。羅睺羅!你應該得到房舍,後來的人則不應該得到。這就是僧伽藍的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個村子裡有一位在家居士,特地為羅睺羅建造了一間僧房。。羅睺羅接受了這間房子後,又離開前往各處遊化,這位居士於是把這間房子重新佈施給其他的比丘僧人。。羅睺羅回來了,詳細經過就像《線經》裡面所說的那樣。。甚至到後來,羅睺羅對佛陀報告說:「世尊!。這間房舍該分配給誰?。佛陀告訴羅睺羅:「如果居士或居士的孩子,發心歡喜地蓋了房舍佈施給僧團,佈施完之後,又把這房舍轉送給其他人使用,這種做法是不如法的佈施,收受的人也是不如法地享用。。如果已經佈施給了大眾,卻又轉過來拿回並給予某一個人,這種佈施方式是不如法的,接受者使用這樣的物品也是不如法的。。如果將物品施捨給某個人,隨後又被轉贈給多人;或是施捨給多人,隨後又被轉贈給僧團,這屬於不合律法的佈施,收受者用起來也不合律法。。供養了僧團,就不要再把東西轉給特定的一羣人;供養了特定的一羣人,就不要再轉給某一個人。這樣才叫作合乎律法的佈施,以及合乎律法的受用方式。。佛陀告訴羅睺羅說:「在最開始、心意清淨時所給予的纔算是真正的佈施;而在事後、心生後悔或因其他非淨心因素才給予的,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佈施了。」。這是國王的土地,依靠並居住在這裡的人,隨順當前的因緣來行佈施,他的功德就會在白天黑夜中不斷增長。。羅睺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縮略與銜接用語。
    在律藏編纂中,若某個戒律的緣起、地點等背景與前文完全相同,結集者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簡略繁複的重複敘述,以利於誦持與記憶。
    此處標示出事件發生的地點為舍衛城,其餘制戒因緣則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此句記述居士為僧團個人(羅睺羅)起房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居士為比丘、沙彌建造房舍(僧房)屬於常見的佈施供養行為,而僧房的面積、建造過程及所有權等,通常會牽涉到律藏中關於「房舍鍵度」或相關戒條的制定因緣。

    本句記述大迦葉尊者弟子羅睺羅與施主之間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了僧人隨緣遊化、不專著於固定住處的頭陀行風,以及在家居士依據僧人動向而靈活調整佈施對象(將空置房舍轉施其他僧眾)的實際情況,涉及律制中關於房舍施受與僧物分配的僧伽生活背景。

    此處記述羅睺羅返回之因緣,律文採省略記法,指引讀者參照當時已流傳、收錄於阿含經編號或特定類別中之《線經》以知其詳。
    這反映了早期律藏與經藏相輔相成的文本互證關係。

    本句為律典開遮持犯的因緣敘事,記載佛陀之子羅睺羅向佛陀請示或陳述某事的起頭。
    律部語境重視制戒因緣與僧團法式,此句為引出後續戒律制定或開緣的敘事過渡。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僧團資產分配與房舍管理之規定,探討受領資格與分配公平性的律制問題。

    此段律制旨在規範「僧物」之性質。
    僧物既經供養僧眾,即歸僧團公有,具神聖不可分割性。
    施主佈施之後,即喪失處置權;若施主意圖將已施之物轉贈他人,違反「淨施」原則,亦使受施之第三人受用不當,故律中判為非法。

    此段闡述僧團物與大眾施物的處置原則。
    佈施既定為「眾僧物」或「大眾物」,即屬共有,個人不得擅自變更處置方式以給予特定人,此舉違背律制中關於物權轉移與清淨佈施的規定。

    此段律文規範佈施物之處分原則。
    在僧律中,佈施給特定對象(如特定僧人或僧團)的物品,其所有權轉移有明確規範。
    未經適當程序而隨意轉贈,會破壞僧團資產管理與佈施意圖,故判定為非法。

    本段闡述佈施之物於僧團與個人間的流通規範。
    旨在規範佈施者對於物權與供養對象的處理原則,避免在佈施後因轉贈行為造成僧伽物資管理之混亂,確保佈施行為純粹且符合律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藉由對羅睺羅的教導,闡明佈施的律儀與心相。
    律藏強調發心與當下的行為相符。
    所謂「前與者是施」,指最初以清淨、捨離之心決定給予的行為,具備佈施的作意與實質,成就佈施功德;「後與者非施」,指若非出於最初的清淨施心,而是因拖延、勉強、反悔或受旁人影響等雜染心才交出財物,則不符合律部中嚴格的佈施法定義。
    這強調了佈施時發心的即時性與純粹性,不可夾雜後續的慳貪或不情願。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說法。
    意在說明依止於特定國土、福田或清淨居所時,若能把握當下因緣實行佈施,此施捨之善業因緣將如泉湧,使修施者的福德與功德在日夜流轉中持續增長。
    律部語境強調佈施的實際行為、環境依止以及因果果報的具體呈現,不涉及大乘後期的玄妙法界隱喻。

    此句為佛陀對其子羅睺羅的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佛陀對其弟子進行教誡、問話或發起根本因緣時的直呼其名,用以引導聽眾集中注意。

名相註解
  • 聚落:指村落、村莊,為非城邑的民眾聚居之處。
  • 羅睺羅:佛陀之子,後出家為僧,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密行第一」著稱。
  • 起房:建造僧房、住所。在律藏中,居士為僧眾建房有其相應的制戒因緣與規格限制。
  • 遊行:僧伽不固定居所,由一處走向另一處遊化教導或修行的行為。
  • 線經:即契經(Sūtra),此處特指阿含經中某部特定的經文名,因古代結集將佛所說法度如同線索穿花不散,故稱線經,此指該段事蹟於相應之經文中有詳細記載。
  • 居士兒:指居士的子女。
  • 非法施:指不合律制的佈施行為,指已屬於僧團之物,施主無權再次轉移所有權。
  • 非法受用:指未經如法授與而佔用僧物,屬毀犯戒律之行為。
  • 非法:指不合律制、不合佛法規定。
  • 眾多人:指參與供養或受施的僧團大眾。
  • 如法:指符合戒律規範或佛法準則的行為。
  • 受用:指對受施財物或資具的持有、使用與消納。
  • 施:梵語 dāna,音譯為檀那,即佈施。將自身所擁有的財物、體力或佛法,以清淨心和捨離心給予他人。
  • 依止:依靠、止住。在律制中指弟子依託有力師長、或僧眾依託特定清淨處所與國土而居住修道。
  • 前施:在……面前行施,或指承前而作、隨順當前因緣所行的佈施。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羅 睺羅跋耆國遊行,漸漸至波羅柰林聚落。 此聚落中有一居士,為羅睺羅起房。羅睺羅 受已復遊行,是居士以此房更施餘比丘。羅 睺羅還,如線經中廣說。乃至羅睺羅白佛 言:「世尊!此房誰應得?」佛語羅睺羅:「若居士 居士兒信心歡喜作房施僧,施僧已還轉施 眾多人,是非法施、非法受用。若施眾多人已 還轉與一人,是非法施、非法受用。若施一人 已轉與眾多人、若施眾多人已轉與眾僧, 是非法施、非法受用。施僧已不轉與眾多人、 施眾多人已不轉與一人,是名如法施、如 法受用。」佛語羅睺羅:「前與者是施,後與者 非施。是王地依止住是中前,作前施,功德日 夜增長。羅睺羅!汝應得房,後者不應得。」是名 僧伽藍法。

14
白話直譯
關於營事的規則,佛在王舍城時,已如上詳細說明。如尊者達膩迦瓦師子建造房舍,正如第二波羅夷中所說,乃至有人抱怨:「我辛苦建房,不避寒暑,房子剛建好,上座就奪走了,如同貓守著老鼠。」諸比丘因此前往向世尊稟告。佛告訴諸比丘:「這位營事比丘建房非常辛苦,應該以羯磨讓營事比丘住五年。」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想為僧眾建房。若僧眾時機已到,僧眾讓某甲營事比丘為僧建房,並請求僧眾允許五年居住。」「諸大德請聽,某甲營事比丘想向僧眾請求五年居住,僧眾若同意則默然,事情就這樣決定。」這位比丘應該請求,偏袒右肩,單膝跪地合掌,說:「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為僧建房,現在向僧眾請求營事五年居住。請慈悲憐憫!懇請僧眾給我營事五年居住的機會。」如此請求三次。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為僧建房,已向僧眾請求五年營事居住。若僧眾時機已到,僧眾同意某甲比丘五年營事居住。如是宣告。」「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為僧建房,已向僧眾請求五年營事居住。僧眾現在同意某甲比丘營事五年居住。諸大德若同意僧眾給予某甲比丘營事五年居住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宣說。「僧眾已同意某甲比丘五年營事居住,僧眾若同意則默然,事情就這樣決定。」僧眾已以羯磨給予五年居住,之後可取回自己建的房舍,並可依次序獲得僧房。若有上座來,應將依次序所得的房舍讓給他,羯磨所得的房舍則不必讓出。若想外出,這兩間房應交由僧眾依次序居住:「我回來時再取回。」後來的日期從前一天算起,滿足即可。若僧房先前已毀壞,重新更換門戶方向,經過二年、三年,依照修繕功夫多寡,應由羯磨決議是否准許居住。若空房不適合居住,管理事務者應准許暫時居住一次。若床、桌、枕、褥污穢破損,需清洗染補時,管理事務者應准許暫時居住一次。若有比丘中途提出異議,則犯越毘尼罪,這就是營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尊者達膩迦瓦師之子建造房子,如同在第二條波羅夷罪中所記載的,他甚至生起怨恨不滿地說:「我歷經千辛萬苦,不顧寒冬炎夏把房子蓋好,才剛完成,上座長老就來霸佔,簡直就像貓在暗中伺機捕捉老鼠一樣。」。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有一位比丘想要為僧團建造僧房。。「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到了,僧團中負責建造事務的某位比丘,因為替僧團建造了僧房,想要向僧團請求在裡面居住五年。」。這位比丘應當提出請求,右肩袒露,雙膝跪地,雙手合十,這樣說道:「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某比丘為了僧團建造僧房,現在向僧團請求允許我擔任監督建造的職務,並在此居住五年。。因為慈悲憐憫的緣故!。「只希望僧團能答應讓我在這裡住五年,幫大家辦理、操辦各項雜務。」。像這樣連續請求三次。。負責主持僧團會議程序的人應該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某位比丘為僧團建造房屋,已經向僧團請求允許,在這裡住五年來管理監督建房的事務。。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到了,僧團就應當通過羯磨程序,同意讓某甲比丘在五年內擔任營事僧,負責管理寺院的事務。。像這樣向大眾僧和尚稟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某位比丘為僧團建造了僧房,並且已經向僧團申請,在五年的時間裡居住在裡面來管理建造與維護的事務。。僧團現在同意給予某甲比丘五年的時間,讓他以營事比丘的身分居住在寺院中負責建造或修繕事務。。各位大德比丘,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派某甲比丘負責管理僧眾事務五年,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人,請現在說出來。。這是第一次的羯磨宣告。」。第二次和第三次也是這樣說。。「僧團已經讓某甲比丘擔任了五年的事務管理人,現在期限已滿。僧團大眾都默許贊同,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如果想要出外參方遊學,應該把這兩間房間交還給僧團,讓大家按照戒臘依序輪流居住,並交代說:「等我回來的時候,我還要收回這房間。」。如果之前的僧房壞了,重新修改大門朝向需要花費兩到三年的時間,應當根據工程量的大小和進度,經過僧團羯磨會議表決通過,再分配給僧人居住。。如果空房間破舊損壞到無法居住,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的人應當允許他先暫時住下。。從今天開始,不允許任何時候都一律依照僧中上座的先後順序站起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尊者達膩迦(陶師之子)因屢次建造房屋皆被僧伽或上座長老拆除或強佔,進而產生怨言,並引發後續「不與取」(盜戒)的因緣。
    此處以貓伺鼠比喻上座長老暗中窺伺並強奪其辛苦建造的房屋,反映出早期僧團中有關制戒的背景緣起與僧人心理反應。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大眾比丘將此緣由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契機。
    律典的編排多採取「因緣、依處、人犯、因茲制戒」的結構,此處即是引發制戒或斷事的前置因緣敘事。

    本句屬於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公式開頭。
    羯磨人代表僧團宣讀表白或白四羯磨文,在陳述會議提案前,必須先呼喚大眾,要求全體僧眾專注聆聽,以彰顯僧團會議的嚴肅性、合法性與集體決議精神。
    這符合律部僧事僧辦、和合一致的次第教法。

    本句敘述律部制戒的緣起背景。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比丘為僧伽(僧團)建造房舍,或為自己建造過大、無主、無處所的房舍時,皆有相應的戒律規範(如僧殘罪中的作房戒、大房戒)。
    此處提及「為僧作房」,涉及僧團公有財產的營造,須遵循僧伽的羯磨與量度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集體議事決議)的宣告文。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資產屬於大眾共有。
    營事比丘雖然辛勞監造僧房,但若想在該僧房中居住較長時間(如五年),必須在僧團開會、時間適宜時,正式向僧伽提出請求,並透過羯磨程序獲得僧團全體的同意,不可私自佔有或支配僧物,體現了律制「僧物公有」與「大眾共決」的根本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事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與祈請儀軌。
    比丘在向僧團請求羯磨辦事時,必須具足規定的威儀(偏袒右肩、胡跪、合掌),以示對僧伽的極度恭敬,隨後唱和特定的羯磨白詞。
    這展現了律典中僧團運作的嚴謹性與凡事依律而行的平等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作法(僧團宣告與表決程序)或請法正文。
    比丘在為僧團籌建或管理僧房時,依律須向僧團公開表白(或作羯磨),請求給予「營事(負責建造、修繕的事務職稱)」的資格與期限,以便合法管理僧產並安心居住修持,此體現了律宗僧事僧辦、依律共居的集體決策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請法、勸誡或制戒因緣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佛陀或僧伽因見眾生、比丘受苦或犯錯,基於慈悲憐憫心而給予教化、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彰顯佛法制戒本懷在於護念眾生,而非懲罰。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共住、接受居士或特定人員「營事」(操辦僧事、雜務)並請求安居或長期居住的律制語境。
    在僧團中,若有外來者(如客僧、式叉摩那或沙彌、優婆塞等)欲於僧團中長期居住並為僧伽服務,需經僧伽許可。
    此處反映律制中對於僧住權限與職責分工的規範。

    此為律部中羯磨(僧伽執事程序)之法定儀軌。
    在進行特定僧事(如受戒、懺悔、求依止等)時,當事人必須向僧伽正式提出三次請求,稱為「三啟」或「三乞」,以彰顯求法之殷重與自願,並作為僧伽集體審查、默然通過(白四羯磨)之前提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僧團履行特定法律程序(羯磨)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在僧團集會中,負責宣讀羯磨文的僧人(羯磨人)在向大眾陳述議案前,必須先以此語祈請全體僧眾專注聆聽,以彰顯僧團會議的嚴肅性與如法性。

    此句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為僧團建造房舍(作房)時的法務程序。
    依律制,比丘為公眾僧團營造房舍,需經僧伽羯磨(集體議決)同意,給予一定的期限留住該處以監督、管理建造工程(營事)。
    此處明定其法制程序與所乞求的具體期限。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宣告或差度文。
    所謂「僧時到」是律部召開羯磨會議的固定術語,表示僧團人員到齊、和合,且到了適當的管理時機;「營事住」是指經僧團認可、派任在寺院中負責營造修繕、行政僧務或庶務的職位與期限。
    此處體現原始僧團依循律制、透過民主法治程序差派職務的運作機制。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比丘向尊長、大眾陳述事務時的結語,表示依上述內容如實稟白、宣告完畢,隨後將依法作進一步的僧事處置。

    此句為律藏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宣告開頭語。
    發言者以此呼籲在場的大眾僧伽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即將進行的事項表決或宣告,展現僧團民主與和合的運作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為僧伽大眾建造僧房(作房)時的律制。
    依據律法,比丘在為僧團監作建造房屋時,為了工程的持續進行與看管,得向僧團乞求特定期限(如本句中的五年)的居住權與管理權(營事住),此為僧團處理僧房分配與監管的事務程序,體現了律部依因緣、次第建立僧團秩序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事與羯磨的語境。
    此處記錄的是僧團通過羯磨(僧團會議決議),正式派遣並執事某位比丘(此處以「某甲」為代稱)擔任「營事比丘」(負責監作、營建、修繕寺舍的僧職),並限定或保障其任期或居住期限為五年。
    在律典中,營事比丘因為必須監督工程,其居住、隨眾等戒規會依據僧團作法給予相應的特殊寬限與期限保障。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表決程序)中的「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之宣告詞。
    在僧伽會議中,主席向大眾宣告提議,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即代表「忍」(認可、同意);若有異議則須當場「便說」(發言反對),以此達到僧團行事的民主與和合一致。

    本句屬於律典中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程序用語。
    在向僧團宣告(白)之後,此為三次正式表決徵詢(羯磨)中的第一次,用以徵求僧眾的同意。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白四羯磨或三番羯磨語境。
    當上座或維那向僧眾宣告某項表決或僧事時,通常需重複宣告三次,以徵詢全體僧眾的同意。
    此處表示後續的第二次與第三次宣告,其內容與第一次完全相同。

    此句為律部中僧團羯磨(會議辦事)的宣告結語。
    在僧團中若要任用比丘擔任營事(管理寺務等工作),須經由羯磨程序通過。
    當所規定的任期(此處為五年)屆滿,或者事務宣告告一段落時,主持羯磨者會再次對大眾宣告。
    若僧眾沒有異議,便以「默然」表示贊同,以此正式確認該項決議的終結或通過,屬於律部中維持僧團運作的特定製度與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人外出遊方時對個人所分配房舍(二房)的處理原則。
    律制規定僧物屬大眾共有,僧人外出時不可空置房舍,應將使用權交還僧伽,由僧團按戒臘次第分給其他有需要的僧人居住,以妥善利用僧團資源,同時保障原住者歸來後的居住權益,體現律部「物盡其用、不爭不貪」的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規範僧團房舍修繕與分配的戒律程序。
    當僧房因破壞而需要大規模改建(如改變門戶朝向)且工期長達數年時,不能隨意佔用或分配,必須根據實際付出的勞作與工程進度,透過僧團結界集會,以羯磨(僧團表決程序)的方式合法授予僧人居住權,以維持僧團財產分配的公允與大眾的清淨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房舍分配的戒律規定。
    若僧眾分配到的空房因破損、漏雨等原因而不堪居住,負責僧房分配與修繕的管理人員(治事者)應當權宜處理,允許其暫時居住在其他適當的房間,以維護僧眾修行的基本生活需求,體現律法在實際執行時的靈活性與慈悲原則。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制定的僧伽制規。
    原緣由於長老上座起立時,其他戒臘較低的僧眾皆必須依序隨之起立,造成日常生活或特定集會時的諸多不便與威儀紊亂。
    佛陀遂因茲事制戒,明文規定不得在「所有時間」都不分場合地盲目跟隨上座依序起立,必須視場合(如非正式集會或進食、禪修等特定時處)彈性調整,以維持僧團律儀的實用性與莊嚴。

名相註解
  • 尊者達膩迦瓦師子:即達膩迦(Dhanika),瓦師子意為陶匠之子。因其屢次造房被毀,後以木材造房進而引發佛陀制定不與取戒。
  • 波羅夷:佛教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名,意為斷頭、不共住,犯者將喪失僧侶身分,永遠逐出僧團。
  • 僧某甲:此處指代特定比丘的名字,在實際作羯磨白文時需替換為該比丘的法名。
  • 營事比丘:負責管理、監督或經辦僧團建設與日常事務的比丘。
  • 乞:向僧團正式提出請求或申請。
  • 偏袒右肩:佛教威儀之一。袒露右肩,將衣服(袈裟)披於左肩,表示敬順與恭敬。
  • 胡跪:古印度的一種跪姿。此處依律典通常指雙膝著地,臀部不限於腳後跟,或指右膝著地、左膝立起的跪姿,用以表示敬意。
  • 為僧:為了僧伽(僧團)全體,此處指僧伽公產,非個人私產。
  • 營事:掌管營造、修繕、擴建僧房等事務的職稱,即營事僧(或稱知事人)。
  • 哀愍:慈悲憐憫。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或尊長對大眾、罪過者的關懷與救度之心。
  • 惟願:唯願、但願,表懇切請求之詞。
  • 三乞:在律典儀軌中,連續進行三次的正式乞求或申請,為成就羯磨法事的重要程序。
  • 時到:律部羯磨術語,指僧團和合、人數具足、時間地點適宜,可以正式舉行羯磨法事。
  • 僧聽:即「僧伽諦聽」,為羯磨法中的和僧、集僧之詞,意為請大眾僧伽靜聽。
  • 營事住:為了監督、管理或維護建造房屋等事務,而合法居住於該處。
  • 五年住:指經僧團羯磨通過,允許或派遣該比丘在該處居住五年以完成營建事務。
  • 忍:認可、同意、容受。
  • 第二、第三:指律制羯磨程序中,重複進行的第二次與第三次宣告(即二說、三說)。
  • 住竟:任期屆滿、事情告一段落或宣告結束。
  • 持:堅持、奉行、遵守羯磨之決議。
  • 次第住:按照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先後順序輪流居住。
  • 戶向:門戶的朝向、方位。
  • 功夫:指建築修繕工程所投入的勞力、工時與進度。
  • 不任住:不適宜、不堪或無法居住。
  • 治事者:僧團中負責處理日常行政、營事、房舍分配等具體事務的僧人,即知事僧。
  • 一時住:暫時居住。
  • 一切時:在任何時候、所有時間節點。
  • 起:起立、站立。

營事法者,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如尊者達膩迦瓦 師子作房,如第二波羅夷中說,乃至作是嫌 言:「我辛苦作房,不避寒暑作房纔成,上座 已奪,如猫伺鼠。」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告諸比丘:「是營事比丘作房甚苦,應羯磨 與營事比丘五年住。」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 僧聽!某甲比丘欲為僧作房。若僧時到,僧某 甲營事比丘為僧作房,欲從僧中乞五年住。」 「諸大德聽某甲營事比丘欲從僧乞五年住,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比丘應乞,偏 袒右肩胡跪合掌,作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 比丘為僧作房,今從僧乞營事五年住。哀愍 故!惟願僧與我營事五年住。」如是三乞。羯磨 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為僧作房, 已從僧乞五年營事住。若僧時到,僧與某甲 比丘五年營事住。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 丘為僧作房,已從僧乞五年營事住。僧今與 某甲比丘營事五年住。諸大德忍僧與某甲 比丘營事五年住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說。是 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與某甲 比丘五年營事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僧已羯磨與五年住,還得自所作房,復應 次第得僧房。若有上座來,次第得者應與,羯 磨得者不應與。若欲遊行者,是二房應付僧 隨次第住:「我來時當還取。」後來時從前日令 滿。若先是僧房破壞,更易戶向二年、三年,隨 功夫多少,應羯磨與住。若空房不任住,治 事者應與一時住。若床机、枕褥垢膩破更浣 染補治事者,應與一時住。若中間比丘嫌者, 越毘尼罪,是名營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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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關於床褥的規定,佛陀住在舍衛城時,已如上廣說。當時比丘在安居期間,上座依次取房,比丘們便搬運物品離開房間。佛陀知情而故意問比丘:「這是客比丘嗎?」「不是。」「世尊!」「這是要離開的比丘嗎?」「不是。」「世尊!」「那是哪一類比丘在搬運?」回答說:「世尊!是依次序取房,所以搬遷。」「世尊!是依次序取房,所以搬遷。」佛告訴諸比丘:「你們為何總是隨著上座次第而起身?從今日起,不准再隨時依上座次第而起身。僧團應推舉具備五法的人,負責分配房舍與床褥。哪五法?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恐懼、不隨愚癡,能分辨得失,這就是五法。」羯磨人應這樣宣說:「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具足五法。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推舉某甲比丘負責分配房舍與床褥。如是宣白。「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具足五法,僧團今推舉其負責分配房舍與床褥。諸大德若同意僧團推舉某甲比丘負責分配房舍與床褥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提出。」「僧團已同意推舉某甲比丘負責分配房舍與床褥,因僧團默然表示同意,此事就這樣決定。」羯磨完成後,從三月十六日開始,應告知檀越清洗整理床褥、房舍、禪堂、講堂、溫室、廁所、門屋、井屋、僧伽藍內一切設施,以及齋日的飲食,安居所需的衣物也應逐項列明。若僧團住處距離城鎮村落較遠,應在四月十三日前繳納房舍。若無法相容接受,就會前往其他地方。若住處相近,十五日應交付房舍,並應在大眾中宣讀此疏:「某甲僧伽藍,有這些房舍、這些床褥、這些齋日飲食、這些衣物。」上座應聲說:「將房舍和一切安居物品一併布施。」說完這番話後,應當回到房舍,不可進入沙彌的房間。若對和上、阿闍梨說:「只需給我房舍,其餘我自會料理。」能夠獲得。若房舍數量多時,一人可分配兩間房。若不願意接受兩房,只說:「我已經得到一房就足夠了。」當時應答:「這不是為了受用而給予,而是為了對治煩惱而給予。」若比丘眾多而房舍稀少,應由二人或三人共用一間房。若仍然不夠,應由五人、十人共同使用一間房。若正有一座大堂,所有比丘都應進入其中居住。上座應給予臥床,其餘僧眾給予坐床。若有不足,上座給予坐床,其餘人則鋪草蓐。若故意讓座位不足,上座鋪設草蓐,其餘的人則結跏趺坐。若仍然不夠,上座便結跏趺坐,其餘人則站立。若還有不足的人,上座留下,其餘的人到外面的樹下或空地去。若於冬季將房舍交付他人,因修理或事故而給予,或因受用而給予,若上座來則依次序居住。春天時,分配房舍,為了處理事務和受用而給予;若有上座來,則依次序安置居住。安居期間分配房舍,為處理事務或受用而給予,上座來時不必依次序居住。若比丘不了解法義,在安居期間尋找合適的房間,不可因此心生不滿,應當說:「住!我必須詢問房舍之人才能得知。應當對知房人說:「長老!有一位外來比丘上座前來對我說:「起來。」知房人應當責備說:「長老!你不了解戒律的本質。問:為何在安居期間會生起他心?你不知道嗎?不得隨時驅趕他人起身。若冬春時上座依次而來,應當起身讓座,若不肯起,便犯毘尼罪。若比丘不了解戒律規範,在安居期間驅趕他人起身,也犯毘尼罪。這就是床褥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關牀褥的戒律規定,是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所制定的,詳細的因緣背景就像上文所說的那樣。。那時候,比丘在結夏安居期間,有資歷高的上座比丘依照戒臘順序前來分配、選取僧房,原本住在那裡的比丘便搬運自己的衣缽等物品離開房間。。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詢問比丘:「這是一位從外地來的客比丘嗎?」。「不是這樣的。。世尊!。這個人是以前那位比丘嗎?。不是這樣的。。世尊!。到底是哪些比丘在搬運車子?。回答說:「世尊!。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為什麼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要按照上座長老的先後順序跟著起立呢?」。僧團應當禮拜具備五種特質的執事人員,也就是負責分派僧房與臥具的人。。是哪五種規則?。不隨順偏愛、不隨順憤怒、不隨順害怕、不隨順糊塗,並且能清楚知道誰該得、誰不該得,這就叫做五件事。。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受!。某一位比丘具備了五種條件。。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到了,僧團應該指派某某比丘來負責管理並分配房舍和臥具。。像這樣向大眾白告。」。「各位有德的僧眾請聽!。某位比丘具備了五種合格的條件,僧團現在授職任命他來負責管理,並把房舍與臥具等物資交付給他。。各位大德,如果僧團同意推舉某甲比丘來擔任管理並分配房舍、臥具的職務,同意的人請保持沉默。。「僧團已經同意任命某甲比丘來負責管理和分配房舍、牀褥。因為僧團大家都沈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作完安居的羯磨法事之後,從三月十六日開始,應當通知施主們來清洗整理牀墊被褥、打掃房屋,並修繕禪堂、講堂、浴室、廁所、大門、水井房等僧團寺院的所有設施,還要準備布薩日(或受齋日)的飲食,同時也要把安居期間需要的衣物一件一件詳細列出清單。。如果城鎮或村落距離僧眾安居的住處比較遙遠,最晚到了四月十三日這一天,就應該將借用的房舍整理好並交付歸還。。如果當地的僧團或住處不肯包容、接納,就可以離開,到其他的地方去。。如果兩座住處的距離很近,應該在十五天內辦理好房舍的交付,並且要在全體僧眾面前宣讀這份財產清單:「某某寺院裡,有多少間房舍、多少套牀褥、多少分齋日的飲食,以及多少件衣服。」。上座應該這樣說:「把這間房舍分配給他,大家共同接受這一次夏安居的佈施。」。如果他不想接受兩間房間,而說:「我只要分到一間房間就足夠了。」。這時候應當對他說:「這並不是為了讓你平白享受而給你的,而是為了幫你治療疾病才給你的。」。如果出家比丘人數太多,而僧房數量不夠,應當安排兩個人或三個人共同住在一間僧房裡。。如果僧房還是不夠分配,就應當安排五個人或十個人共同住在一間房子裡。。如果僧團裡剛好只有一座大禮堂,所有的比丘都應該進去裡面共同居住。。應當把臥牀分配給年資高、地位長的上座比丘,其餘的僧眾則分配給坐牀。。如果座位還是不夠,年長資深的僧人就安排坐在牀椅上,其餘的人則鋪草墊席地而坐。。如果屋子裡的空間還是不夠,就讓年長資深的僧人站著,其他人則到外面的樹下或者空地上。。如果在冬天分配僧房,不論是因為要維修保養而分派,還是因為要實際居住而分配,只要有戒臘較高的上座長老到來,大家都必須按照戒臘的先後順序來排定居住的房間。。春天分配僧房時,不論是為了修繕房屋而分配,或是為了日常居住使用而分配,如果有戒臘較高的長老前來,都要按照戒臘的大小順序來安排居住。。如果比丘不明白戒律僧制,在結夏安居的時候,要求按照戒臘順序分配房間,因為沒有分到就產生怨恨,這時應該對他說:「你等一下!。必須等我先去詢問、瞭解負責管理房舍的人才行。」。應當對負責管理僧房的人說:「長老!。負責管理僧房的人應該責備他說:「長老!。你沒有很好地瞭解戒律的具體規定和相狀。。什麼叫做在夏安居期間對自己安居的處所產生了「這是他處」的念頭呢?。你不知道嗎?。不可以隨時隨地都強迫他人站起來。。如果在冬、春季節有資深的比丘來到,應該要按順序起身迎接;如果不起身,就犯了違反戒律的過失。。如果比丘不清楚戒律的詳細規定,在安居期間擅自趕走他人,這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是關於牀褥的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比丘尼使用或製作牀褥等臥具之戒律(牀褥法)的緣起提示。
    律部經典在交代戒律制定背景時,若與前文相同,常以「佛住某處,廣說如上」之定型句簡略帶過,用以導入具體的戒條與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於結夏安居期間分配僧房(分房)的律制。
    依據律部規範,僧房的分配與使用須遵循僧尊長幼之序。
    當高資歷的上座比丘依戒臘次第前來選房時,資歷較淺的比丘應當遵從戒律與僧伽秩序,搬離並讓出房間,展現僧團敬上座、守次第的六和敬精神。

    此句展示律典中常見的「知而故問」語境。
    佛陀具足一切智,本已悉知外來比丘的情況,但為了引導大眾、確立戒律因緣或發起教化,因而明知故問。
    在律部中,此舉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示僧伽規制的契機。

    本句為律部對話中的否定答詢。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判事或戒律問答語境中,用於明確否定前者的提問、質疑或錯誤見解,以釐清事實或法義。

    此為佛弟子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世間至尊,為諸弟子、僧團提供最高指導與戒律依止之對象。

    此句為律藏中的問詢語,用於辨識對象的身分。
    在律典脈絡下,確認對象是否為已受具足戒的比丘,對於判定犯戒或行持是否如法至關重要。

    此處用於律藏問答語境,否定對方之提問或假設,體現律儀規範中對於事相判定之嚴謹,非隨意肯定。

    「世尊」為佛陀的十號之一(Lokajyeshtha),意指世間最尊貴者,為弟子對佛陀的正式尊稱,顯示對其覺悟境界與教法的恭敬與皈依。

    此處涉及僧團對於律制中處理公物或車輿運送的規範。
    詢問「是何等比丘」,意在探究執行該勞務者是否符合律藏中規定的資格、身分或職事。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開頭,比丘或僧眾在聆聽佛陀教誡或詢問時,合掌恭敬回答佛陀的敬稱。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禮儀與實際需求,對比丘們提出詢問,用以開啟後續制定律制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雖講求尊崇上座的長幼次第,但仍須考量實際時事(如生病、特殊場合或突發狀況)而有所變通,而非盲目、機械化地在「一切時」皆生硬跟隨。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因時制宜、隨犯隨制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處指僧團在差設負責管理與分配僧物(如房舍、臥具等)的執事(知事比丘)時,該人選必須具備特定的五種德行(如不隨愛、不隨憂、不隨怖、不隨癡、知受與不受等)。
    僧眾應對此類如法成就五法的執事者表達恭敬與順從,以維護僧團的秩序與和合。

    此處是以提問方式引出下文將要具體闡述的五種戒律條文、行為規範或僧團法事制度。
    在律部語境中,「法」多指具體的戒法、僧事或行法,此句起承上啟下的提問作用。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處事與斷事之規範。
    前四者即律僧應斷除的「四阿曲」(四邪行),指僧團執事在處理布薩、受戒或財物分配時,不可因私心偏愛、瞋恨、畏懼權勢或愚癡無知而偏頗不公;第五者「知得不得」指能如法判定何人符合獲得差度、供養或處分的資格。
    具備此五項條件,方為如法主持僧事的標準。

    此句為律部中進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標準宣告宣告語。
    羯磨人(主持會議的僧人)在向大眾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前,必須先呼喚大眾注意,請求僧團共同聽審即將表決的事項,體現僧團大眾隨受、和合一致的民主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戒或斷事之因緣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某甲」為代稱詞,用以泛指特定或不具名的僧眾成員;「五法成就」指該比丘身心狀態或行為具足了特定的五種特質、條件或戒律規定(具體內涵依上下文而定,如五種惡行或五種功德),以此作為判定其罪相、處分或資格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行政與羯磨(僧伽集會辦事)的條文。
    此處規定在適當的時間,僧團應依律法程序差遣(拜)特定的比丘來擔任「典知付房舍牀褥」的職務,以利僧團內部物資與住處的公平分配與妥善管理,彰顯律宗六和敬中「利和同均」與僧事行政的組織性。

    此處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對話中的固定結語,意指「以上依照既定程序或內容向大眾白告、稟報完畢」。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中宣告法事開始的固定白文(前導語)。
    召集者以此慇懃之詞促使全體與會僧眾安靜並專注聆聽即將表決或宣告的事項,為成就羯磨法必備之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中任命執事僧的特殊語境。
    在律制中,管理僧團公共物資(如房舍、臥具等)的執事(如知房舍人、知臥具人)必須具備特定的五種德行(五法),如不隨愛、不隨恚、不隨癡、不隨怖,且知受不受等,方能接受僧伽的差度(任命),以確保公物分配的公平與如法。

    本句屬於律典中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的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文。
    在僧團中,差派特定比丘擔任「典知房舍牀褥」(管理僧房與臥具的執事)需要經過僧伽集體表決。
    在宣告作法時,以「默然」表示贊成、不反對,是佛陀所制定的僧團議事與表決法則(默忍)。

    本句為律典中僧團執行「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程序)時的宣告結語。
    屬於四白羯磨(一白三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完成時的定型句,表示議案已獲僧伽全體默認通過,正式產生法律效力,不可再動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此處規定僧眾在結夏安居(前安居)羯磨完成後,自四月安居開始前(即三月十六日起)應進行的各項準備工作。
    內容涵蓋通知檀越居士前來協助清理修繕僧伽藍內的各項生活與修行設施,並規劃好安居期間的飲食與僧服,以確保僧眾在為期三個月的安居期間能安心辦道,免受外緣幹擾。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生活管理、依止處所維護以及僧俗互動的嚴格規範與務實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眾在結夏安居前的房舍交付期限。
    在即將進入結夏安居(通常自四月十六日開始)之前,若僧眾借用的房舍位於較遠的城邑聚落,為了不耽誤安居的籌備與如期集會,規定必須在四月十三日提早完成房舍的移交與清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規範。
    在僧伽共同生活中,若因種種緣由(如觀點不合、諍事、或客比丘與本地比丘無法和諧共處)而無法相互容納、共住時,律制允許並建議比丘前往其他清淨、和合的住處,以維護個人修道環境與僧團的清淨安寧,避免無謂的執著與衝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規定當僧伽住處相近或進行交接時,應在半月(十五日)內完成房舍等公物之交付,並在僧團大眾(眾僧中)公開宣讀財產清單(疏),以確保僧團公共財產(摩訶僧祇物)的明晰與僧團的和合無爭。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對於布薩(十五日)週期、公物管理及財務公開的嚴格制度。

    此為律部僧伽結夏安居時,分配僧房及確認安居資格的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對話指令。
    上座作為僧團主管或主導者,在信徒佈施房舍作為安居之用時,依法委派或確認該房舍之使用權,令僧眾得以共同在此處依律結夏安居,接受信徒的安居供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分配房舍、臥具等僧物時的法規與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描述比丘在僧物分配過程中,依據個人實際需求或知足之德,拒絕多餘的份額(兩間房),表態僅接受基本生活所需(一間房)的具體情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判罪與僧伽羯磨、作法語境。
    在僧團管理中,對於病比丘物資的發放與使用有嚴格的戒律限制。
    此處強調物資給予的動機與目的在於「治病(對治)」而非個人的「享受(受用)」,用以釐清僧物使用的正當性,防止貪執,屬於持律實務中的勘問或宣告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房舍分配的條規。
    在僧團人多房少、資源有限的實際情況下,應當依循僧制度規,彈性調整分配,容許兩至三人共住一房,以解決居住空間不足的問題,確保僧團的安居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住處分配的具體規定。
    在僧多房少、資源有限的特殊情況下,僧團應秉持和合與共濟的原則,採取折衷權宜的統籌分配方式,容許多人共住一房,以保障每位比丘基本的庇護之所,體現律制在實際執行中的靈活性與共住制度。

    此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集體生活與房舍分配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建築物或空間有限(僅有一大堂)的情況下,全體僧眾應打破私心與派系隔閡,共同入內安居,以彰顯僧團「和合」之精神,並避免個別比丘流落安居所之外。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分配臥具與坐具的次第與標準。
    依據僧職、戒臘等長幼有序之原則,優先將舒適度較高的臥牀供給上座僧人,其餘僧眾則依序分配坐牀,以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分配臥具或座位的條文。
    呈現出大眾部僧團在資源有限、座位不足時的具體處理原則。
    律部著重實際僧團生活的依規治理,此處依僧臘大小(上座與否)來決定座位分配的優先順序,展現僧團敬上崇德、長幼有序的次第,同時也體現因陋就簡、不為外物所縛的修行風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集會或羯磨時關於空間容納與僧次坐立的具體法規。
    此處指示當室內空間不足以容納所有比丘時,應如何依據僧階及實際環境妥善安置僧眾,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房舍分配的規定。
    在佛教僧團中,房舍的分配(付房舍)屬於僧事、公產。
    不論是以「修治房舍(治事)」或「實際居住(受用)」的名義來分配僧房,皆必須遵循僧團核心的「上座次第」原則。
    當有戒臘較高的比丘前來時,必須依法讓位或依戒臘順序重新調整,不可因先佔、因維修需要而破壞僧團依戒臘長幼分房的根本紀律,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尊卑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生活的房舍分配規定。
    佛制僧團於春、秋等時節有定期或因事分配房舍(僧房)的作法。
    此處說明春季房舍的交付,分為「因修繕需要而分配」及「因實際居住受用而分配」兩種情況,並重申僧團中「依戒臘長幼次第」安置居住的敬上原則,用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安居時分配房舍的法規。
    按律制,安居的房舍分配有其既定的時間與次第規則,通常在安居前即應分定。
    若有比丘不熟知戒律規定,在安居期間中途要求依戒臘次第重新分房,因不合僧制而未獲允許時,不應生起嫌恨心。
    僧團長老或執事應當及時加以制止與教導,使其安住並明白僧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房舍權責的戒律條文語境。
    在僧團中,營作房舍或借宿安置皆有特定僧司(知房舍人)負責。
    此句強調依循僧團體制與戒律程序,凡事需先諮詢並知會具有特定職掌的僧眾(如知房舍人),不可擅自作主,以維持僧團的綱紀與和合。

    此句為律部中規範僧眾羣體生活、分配或借用房舍時的互動儀軌與言修辭。
    在僧團中,履行事務應對專職的負責僧人提出。
    使用『長老』為僧團內彼此尊稱、客氣的呼喚,體現僧團依戒律與和合僧治事的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在處理違規或不當行為時的制度化職責。
    管理僧房的知事人發現僧眾有違背戒律或僧伽規制的行為時,依職權必須進行制止與呵責,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在律典語境中,「戒相」指戒條的具體內容、持犯界限及作持、止持的差別。
    此句多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對違犯戒律、或對戒法認識不清之比丘的訶責或指正,意在申明比丘應當精細研習戒律,不可因無知而犯戒。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結夏安居(Vassa)法規的問答。
    律制規定比丘在三個月的安居期內,原則上必須固定在特定界限內修持。
    此處的「起他」是指安居期間,僧人因特定心念、環境變動或法務需求,而對原本安居的處所產生了遊移、捨離或非此處安居的「他處」之想。
    律典隨後通常會針對這種心理與行為是否構成破安居或犯戒進行細緻的法理判定。

    此為律藏中常見之問句,用於問難、確認對方是否明瞭所制戒律或相關事宜,旨在導正當事者之知見或令其發露懺悔。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眾對於他人身體活動之制約,屬於威儀與行為規範。
    強調即便在日常互動中,亦不得任意運用權力或強制手段驅使他人行動,以維護僧團和諧與尊重個體。

    此處規範僧團內部對於資深長老(上座)的禮敬儀軌。
    在律制中,晚輩或職位較低者於長老來到時起立,是表達尊重的基本禮儀。
    若無正當理由而不執行,即構成對於僧團秩序與戒律威儀的破壞,故列為「越毘尼罪」,即輕垢罪之一。

    此條律文規範安居期間的住處管理。
    比丘若對戒法界限不明,在安居時任意驅趕寮房或住處的同修,因侵犯他人安居之正當權益而觸犯輕戒。
    此處強調律儀持守需建立在對「戒相」的精確認知上。

    此句為律藏中針對比丘使用牀褥之類器物規定的結語。
    律部用語以「是名某某法」標示該章節所規定之特定事相戒律,旨在規範僧眾生活用品的適當性,落實少欲知足之戒行。

名相註解
  • 牀褥法:指僧團中關於牀鋪、坐墊、被褥等臥具的使用、製作尺寸或收納等戒律規定。
  • 安居:梵語 varṣa,指僧眾於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定居一處,不任意出行,集聚修道的制度。
  • 運輦:搬運、搬移物品。在此指比丘收拾個人衣缽與臥具搬離房間。
  • 成就五法:具備五種資格或條件。律中通常指分房舍牀褥者應不隨愛、恚、怖、癡,且知已分未分等五種不壞之法。
  • 房舍牀褥:指僧團共同財產中的住處與臥具,屬於僧物(伽藍物)的一部分。
  • 愛:指貪愛、偏愛,因私人情執而偏袒一方。
  • 瞋:指瞋恚、憤怒,因怨恨、成見而刻意刁難。
  • 怖:指怖畏、恐懼,因害怕權勢、威脅而失去公正。
  • 癡:指愚癡、無知,因不明律法、不辨是非而誤作判斷。
  • 知得不得:指清晰明瞭誰有資格獲得(如法)、誰不資格獲得(非法),特指在僧團中分配財物、差派職務或給予戒法時的如法律法判斷。
  • 成就:具足、具備、完滿。指身心或行為上落實、擁有該種狀態。
  • 典知:主持、負責管理。
  • 付:交付、分配。
  • 拜典知:拜,授職、任命;典、知,皆為主管、管理、負責之意。合指僧團依法羯磨差派、任命其擔任特定職務的負責人。
  • 付房舍牀褥:指分配與管理僧伽總體財產(臥具、僧房等)的職務,即摩訶僧祇律中的「分房舍臥具人」或「知房舍人」。
  • 三月十六日:依佛制曆法,前安居自四月十六日開始,故三月十六日起即進入安居前一個月的籌備期。
  • 禪坊:指僧眾坐禪修行的場所,即禪堂或禪室。
  • 溫室:指浴室,供僧眾沐浴洗浴的房間。
  • 齋日:指布薩日(每月十五日、三十日或十四日)或接受居士迎請供養、受持齋戒之日。
  • 安居衣:指僧眾在三個月結夏安居期間所必備、符合戒律規範的衣服。
  • 城邑聚落:指城鎮與村落,在此泛指居士所居住的聚落。
  • 付房:交付、歸還或移交房舍。指結夏安居前,將借用或管理的房舍清理完畢並移交給負責人,以便安心進入安居期。
  • 容受:容納、接受。在律典語境中指僧團或共住大眾願意接納其同住、共事。
  • 得:可以、應當。表示律制上的許可或合乎規律的處置方式。
  • 十五日:指半個月,亦為僧團舉行布薩、誦戒或結算公物的定期期限。
  • 爾許:中古漢語代詞,意為「如此多」、「若干」、「多少」。
  • 疏:此處指記載僧團財產、物資名目的清單或記錄簿。
  • 安居施:信徒在僧眾進行夏安居期間,特別針對安居場所(如房舍)、衣服、飲食、醫藥等生活所需進行的佈施。
  • 治事:治病之事。在律典語境中指對治疾病、調理身體的醫療護理需求。
  • 房舍:指僧伽居住的房屋、僧房或寮房。
  • 故:仍、仍然之意。
  • 大堂:僧團中供大眾集會、誦戒、聽法或共同起居的大型建築物。
  • 臥牀:供睡眠、躺臥使用的牀具。
  • 坐牀:主要供坐禪、起居使用的椅凳或較矮的牀座。
  • 草蓐:用草編織而成的草墊、草蓆。
  • 餘者:指其餘資歷較淺的比丘或僧眾。
  • 付房舍:指分配、分派僧團共有的僧房。
  • 隨次第住:指按照出家戒臘的先後順序來排定居住的座位或房間。
  • 春時:指春季。印度僧團一年多劃分為春、雨、冬三時,或加上暑時。此為分房舍之特定時節。
  • 隨次第:按照戒臘(入道受具足戒的年資)的先後順序。
  • 不知法:此處指不瞭解、不明白僧團的戒律、法規與辦事程序。
  • 次第房:指依據戒臘(出家受具足戒的年資)先後順序來分配的僧房。
  • 住:在此處作動詞的祈使語氣,意為「止」、「停下來」或「且慢」,用於制止對方的言語或行為。
  • 知房舍人:僧團中負責管理、分配、看管寺院僧房舍宅的職事僧人(職事名)。
  • 知房人:僧團中負責管理、分配房舍與臥具等僧物的事務僧(知事僧)。
  • 呵責:以嚴厲的言語指責、糾正他人的過失,屬僧團內部的處分或勸誡方式。
  • 戒相:指戒律的相狀、差別。即諸戒條目的具體內容與持犯、輕重、開遮等差別相狀。
  • 起他:律部術語,指僧人在安居處所產生了去往他處、捨離本處,或認為本處已非己安居地的作意、想法。
  • 律部:規範佛教出家眾生活行止、宗教實踐與團體管理的規章制度。

床褥法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比丘安居中間, 上座來隨次第取房,比丘運輦出房。佛知而 故問比丘:「是客比丘耶?」「非也。世尊!」「是去比 丘耶?」「非也。世尊!」「是何等比丘運輦?」答言:「世尊! 隨次第取房,是故運徙。」佛告諸比丘:「汝等 云何一切時隨上座次第起?從今日後不聽 一切時隨上座次第起。僧應拜成就五法人 知付房舍床褥。何等五法?不隨愛、不隨瞋、不 隨怖、不隨癡、知得不得,是名五。」羯磨人應 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 時到,僧拜某甲比丘典知付房舍床褥。白如 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僧今拜典 知付房舍床褥。諸大德忍僧拜某甲比丘典知 付房舍床褥忍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說。」「僧已 忍拜某甲比丘典知付房舍床褥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羯磨已,從三月十六日已 去,應語檀越浣治床褥、房舍、治禪坊、講堂、溫 室、廁屋、治門屋、井屋、僧伽藍所有及齋日飲 食,安居衣應一一條疏。若城邑聚落僧住處 遠者,至四月十三日應付房。若不相容受者 得餘處去。若住處相近者,十五日應付房,應 眾僧中讀此疏:「某甲僧伽藍,有爾許房舍、爾 許床褥、爾許齋日飲食、爾許衣。」上座應語:「付 房舍共一安居施。」作是語已應付房舍,不得 與沙彌房。若和上、阿闍梨言:「但與房舍,我自 料理。」得與。若房舍多者,一人與兩房。若不肯 取兩:「我正得一房足。」爾時應語:「是不為受 用故與,為治事故與。」若比丘多、房舍少者, 應兩人三人共與一房。若故不足,應五人、十 人共與一房。若正有一大堂者,一切比丘應 入中住。上座應與臥床,餘者與坐床。若故 不足者,上座與坐床,餘者敷草蓐。若故不 足者,上座敷草蓐,餘者跏趺坐。若復不足 者,上座跏趺坐,餘者立住。若復不足者,上座 立,餘者出外樹下、若空地。若冬時付房舍,治 事故與,受用故與,若上座來隨次第住。春時 付房舍,治事故與、受用故與,若上座來隨次 第住。安居時付房舍,治事故與、受用故與,上 座來不應次第住。若比丘不知法,安居中索 次第房,不得即嫌,應語:「住!須我問知房舍人。」 應語知房人言:「長老!有客比丘上座來語我 起。」知房人應呵責言:「長老!汝不善知戒相。云 何安居中起他?汝不知耶?不得一切時驅他 起。」若冬春上座來次第應起,不起者,越毘尼 罪。若比丘不善知戒相,安居時驅他起者, 越毘尼罪。是名床褥法。

16
白話直譯
恭敬法是這樣制定的:佛陀在拘薩羅國遊行。世尊初夜為聲聞弟子說法,中夜自行返回房間。當時諸比丘中,有人有侍者先去佔房,聽法後各自回房休息。那時尊者舍利弗、目連沒有侍者。初夜聽法後,中夜才到房門敲門。裡面問:「是誰?」回答:「是舍利弗。」「房間已滿。大智者!」又有人敲門,裡面問:「是誰?」回答:「我是大目連。」「房間已滿。大神足者!」兩人都沒能進房,一人坐在屋檐下,一人坐在樹下。當時夜裡下雨,坐在檐下的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關於恭敬的法規,當時佛陀正在拘薩羅國巡迴遊化。。世尊在初夜時段為聲聞弟子們講授佛法,到了中夜時段便獨自回到自己的居室。。這時候,有些比丘是由侍奉的淨人先幫他們安排、佔好房間,聽完佛法後就各自回到房間睡覺。。在初夜聽完佛法之後,於中夜時分走到僧房前,搔抓敲弄著門戶。。開門或詢問道:「是哪一位?」。僧房都已經住滿了。。好大的神通威力啊!」。兩位比丘沒有分到房間之後,一個人坐在屋簷下面,另一個人坐在樹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講述因緣的發起序句。
    記述佛陀在拘薩羅國遊化時,進而開示或制定與「恭敬」相關的戒律法規。
    律部記載多屬歷史寫實與僧團生活規範,此處之「法」指涉僧團的法規、軌則或教法。

    本句記述世尊日常教化與作息的律藏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佛陀身教的規律性與對僧團的慈悲教導。
    佛陀依循印度傳統的三夜(初夜、中夜、後夜)時間劃分,將初夜時間用於引導聲聞弟子修學,隨後於中夜返回自室歇息或入定,體現佛陀與聲聞僧團共同生活的原始佛教情境。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與聽法的作息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供給人」(淨人)負責協助出家比丘處理不便親自處理的庶務(如管理房舍)。
    大眾聽法集會結束後,各自依序返回由淨人預先準備或打理好的寮房休息,展現僧團日常生活的有序管理與戒律規範下的生活作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生活中比丘的日常行儀與戒律事件背景。
    初夜與中夜為印度晝夜六時的計時方式。
    此處敘述某人在前半夜聽聞法義後,於後半夜前往他人僧房搔擾門戶,為律藏中引發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背景。
    解析此類句子應扣緊律典之生活實相與僧團規範,不宜作過度之大乘法界象徵或禪修境界詮釋。

    此句為僧伽律制中,僧侶或居士在日常互動、造訪僧房時,彼此詢問身分的常規對話,用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戒律威儀。

    此處屬於大眾律部關於僧伽房舍分配或安居、借宿等戒律規定之敘事。
    用以陳述當時寺院房舍空間使用的實際狀況,作為後續結戒、制戒因緣或僧事處理的背景事實。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眾人或比丘見證特定神通示現時所發出的驚歎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神足主要指顯現神變、身能飛行、變化自在的能力,此處用以凸顯佛陀或大弟子威德之高遠。

    本句記述僧團生活中,比丘因未能分配到僧房而各自尋找處所安坐的實際情境。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細節,通常是作為制戒的緣起(因緣),用以說明隨後發生的特定事件或爭執,進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

名相註解
  • 恭敬法:指僧團中關於禮敬、尊重尊長或特定對象的法規與軌則。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中印度,舍衛城為其首都,是佛陀常年遊化度眾的重要國家。
  • 初夜:古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初夜約為現代時間的晚上六點至十點。
  • 中夜:夜間三時的中段,約為現代時間的晚上十點至凌晨二點。
  • 供給人:指在寺院中侍奉比丘、提供勞務、代為處理僧侶不便親自動手之庶務的居士或淨人。
  • 取房:指預先佔好、選擇或打理準備好房間、住所。
  • 撓戶:搔抓、敲弄或攪擾門戶。撓,抓也、搔也,此處指在門外弄出聲響以求開門或單純騷擾。
  • 神足:梵語 ṛddhi-pāda。又譯神足通、如意通。指隨心所欲、變現自在、身行無礙的神通能力,為六神通之一。
  • 不得房已:未能獲得房間之後。「房」指僧房、阿蘭若或僧伽藍中的住處;「已」為業畢之詞,表示前述動作完成。

恭敬法者,佛拘薩 羅國遊行。世尊初夜為聲聞說法,中夜自還 房。爾時諸比丘,有供給人先為取房,聽法已 各到房眠。爾時尊者舍利弗、目連無供給人。 初夜聽法已,中夜到房撓戶。問言:「是誰?」答 言:「是舍利弗。」「房已滿。大智!」復有撓戶,問言: 「是誰?」答言:「我是大目連。」「房已滿。大神足!」二人 不得房已,一人在屋檐下坐、一人在樹下坐。 時天夜雨,檐下坐者說是偈言:

17
白話直譯
「檐下結跏趺坐,屋漏淋濕雙膝;已得安樂安住,應當斷除後有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屋簷下面盤腿打坐,因為屋頂漏水,水剛好都滴到了兩個膝蓋上;。已經證得了寂靜安樂的境界,應當徹底斷除這最後一次受生於世間的身體,不再輪迴。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建造房舍的因緣。
    此處以偈頌描述出家人隨緣度日、於簡陋環境中克規修行的生活實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偈用以說明僧眾居住環境的睏乏,並作為後續制定房舍建造許可、大小限制等戒律的緣起,反映原始佛教僧團重視依律治居、避免擾民且護持修行的務實精神。

    此句體現聲聞律典中阿羅漢果的境界。
    依律部語境,修行者證得現法涅槃,生起「已得安樂住」的自證解脫樂;「後邊身」指阿羅漢在世的最後一生肉身,此生結束後即入無餘涅槃,不受後有、永斷輪迴。

名相註解
  • 跏趺坐:盤腿而坐的坐姿,為佛教僧眾禪修、聽法時的標準坐法,分為全跏趺坐(雙盤)與半跏趺坐(單盤)。
  • 安樂住:指證得解脫或禪定後,身心遠離煩惱熾然,現前受用的寂靜清涼。
  • 後邊身:指修行者在生死輪迴中最後一次受生的身體,即阿羅漢或最後身菩薩的此生肉身。
「檐下跏趺坐,屋漏兩膝頭;
已得安樂住,當斷後邊身。」
18
白話直譯
坐在樹下的,也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坐在樹底下的那個人,說出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體裁中的過渡引言。
    記錄了在特定因緣下,於樹下禪坐或歇息之人,隨後以偈頌的形式表達教法或心境,用以揭示接下來的法律緣起或教誡。

名相註解
  • 偈言:即偈頌,源自梵語 Gāthā,是佛教經典中一種文體,通常由固定字數的詩句組成,用以讚歎、總結或闡述法義。

樹下坐者,說是偈言:

19
白話直譯
「樹下知足而止,乞食草蓐而坐,這兩者都不貪著,應當斷除後有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樹下修行並懂得適可而止與知足,過著乞食並坐在草墊上的簡樸生活,對這兩種維持生命的方式不生起貪戀執著,如此便能斷除最後一次的生死輪迴之身。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體現原始佛教與聲聞律儀中對於「四依」(依乞食、依糞掃衣、依樹下坐、依陳棄藥)的實踐精神。
    修行者透過居住於樹下、乞食、坐於草墊等極簡的物質生活來修習知足,以此遠離對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的貪求。
    當內心對這兩種(住處與飲食)世間資具不再生起任何貪著時,便能以此清淨隨順的梵行,徹底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終結未來的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止足:止欲與知足,指對物質生活要求降至最低,內心安定不求餘剩。
「樹下知止足,乞食草蓐坐,
是二不貪著,當斷後邊身。」
20
白話直譯
有位優婆塞清晨起來欲禮拜世尊,見狀不滿地說:「為何沙門釋子沒有恭敬法,這樣的大德竟不讓他們有房可住?」諸比丘因此事去向世尊稟白。佛說:「這確實應該讓世人感到不滿。」佛告諸比丘:「等我從拘薩羅國遊行回舍衛城時,提醒我:『應為諸比丘制定恭敬法。』」。回來後,諸比丘又因這事向世尊稟白。佛問諸比丘:「誰應該坐最上座、先取水、先受食?誰應該受人禮敬?誰應該起身迎接?誰應該合掌低頭恭敬?有比丘說:「世尊之子應該接受。」有比丘說:「世尊的親族應該接受。」又有人說:「世尊的侍者應該接受。」又有人說:「阿羅漢應該接受。」剎利出家者說:「剎利應該接受。」婆羅門出家者說:「婆羅門應該接受。」毘舍出家者說:「毘舍應該接受。」首陀羅出家者說:「首陀羅應該接受。」佛告訴諸比丘:「你們各自因為傲慢才這樣說,將世尊之子一直到首陀羅都列舉出來,這不是合於人法。」如來、應供、正遍知當為你們說明人法。如線經中詳細說明。乃至佛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制定戒律,應由先出家者接受禮敬、起身迎接、合掌低頭恭敬,先出家者應為上座,應先受邀請、先入座、先取水、先受食。」諸比丘讚歎說:「世尊能夠讚揚應當恭敬長老。」佛說:「不僅今日能讚揚恭敬長老,過去世時也曾如此。」諸比丘白佛說:「願聽聞其事。」佛告訴諸比丘:「過去久遠世時,有三種動物——巔多鳥、獼猴、象,共同在尼拘類樹下。」象說:『我們三類共處一地,這當中誰年長?』誰應該受恭敬?象說:『我曾騎著這棵樹經過。』獼猴說:『我曾在這棵樹上小便。』鳥說:『我曾在雪山下吃了這果實,排糞於此,於是生出這棵樹。』當時鳥最年長,兩獸因恭敬鳥,命終皆生善處。當時的象就是我。你們應當恭敬上座,如此毘尼才能增長。這就是恭敬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在家男居士,清早起來想要去禮拜會見佛陀。他看到這個情況後心生不滿地說:「為什麼釋迦族的出家沙門這麼沒有恭敬的禮法,像這樣有德行的大居士,竟然不分派給他房間居住?」。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這樣的行為確實會遭到一般世間人的指責與嫌棄。」。佛陀對比丘們說:「等我去拘薩羅國各地遊化結束,回到舍衛城的時候,你們要提醒我:『應該要為比丘們制定互相恭敬的法度。』」。回來以後,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對諸比丘說:「什麼樣的人纔可以坐最上座、先取水、先接受食物供養?。有哪一些人是應當接受他人敬禮、禮拜的呢?。哪些人應當站起來迎接?。誰應當合掌、低頭並表示恭敬呢?。有的比丘這樣說:「作為佛陀的弟子、佛之子,應當有權利去接受這份供養。」。有比丘這樣說:「佛陀的親戚家人應當接受這份供養。」。又有人說:「佛陀的侍者應當來接受這份供養。」。也有人說:「證得阿羅漢果的人應當接受供養。」。出身於剎帝利階級而剃度出家的人說:「這些供養應當由剎帝利出身的僧寶來接受。」。已經出家的婆羅門說:「身為婆羅門的人應當接受這份供養。」。那位名叫毘舍的出家比丘說:「毘舍應該要接受這個供養。」。出身於首陀羅階級的出家僧侶說:「首陀羅階級的人應該接受這份供養。」。佛陀告訴各位比丘:「你們每個人都因為增長了傲慢心才說出這樣的話,身為佛陀的弟子卻用這種態度對待他人,乃至對待首陀羅階級的人,這都不是有德行的人該有的行為。」。如來、應供、正遍知應當為你們宣說適合人類修行的正法。」。如同《線經》裡面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直到佛陀對比丘們說:「從今天開始制定戒律,出家資歷較深的人,應當接受後出家者的頂禮、起立迎接、合掌、低頭致敬;出家在先的人應當坐上座,並且應當優先接受信徒請進、先入座、先取用洗手水、先接受食物供養。」。各位比丘讚嘆著說:「世尊能夠讚歎並宣說應當恭敬年長上座的道理。」。佛陀說:「不只是今天能夠稱讚、宣說並恭敬長老,在過去世的時候,他也已經像這樣做過了。」。眾比丘向佛陀稟告說:「我們希望能聽您宣說這件事。」。佛陀對比丘們說:「在很久以前的過去世,有一隻鷓鴣鳥、一隻獼猴和一隻大象,牠們共同生活在一棵尼拘律樹下。」。大象說:『我們這三種動物住在一起,在我們當中到底誰的年紀最大呢?。哪些人應該受到恭敬?。大象說:『我以前曾騎著這棵樹過去。』。獼猴說:「我以前曾經在這棵樹上撒過尿。」。那隻鳥說:「我原本是在雪山下喫了這種果子,飛到這裡排便,這棵樹就是這樣長出來的。」。那時候,鳥的身分最尊貴,因為兩隻野獸恭敬這隻鳥的緣故,牠們死後都轉生到好的地方。。那時候的那隻大象,就是我的前世。。你們大家應當要尊敬德高望重的長老僧人,這樣子修持戒律律儀纔能夠增進增長。」。這就叫做恭敬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載居士見到大德(如資深或有名望的信徒、長者)未獲僧團適當接待而落宿戶外時所生的譏嫌。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行為應符合社會倫理與信眾期待,以維護僧伽形象並增長信眾信心。
    居士的嫌言是促使佛陀制定相關僧伽居所分配與接待禮儀(戒律/僧伽制度)的因緣。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結語。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議時,比丘們依循程序將事件原委上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團成員的不當行為引發世俗大眾的不滿,因而判定該行為確實有違世間道德與威儀。
    律藏的制定多源於「隨犯隨制」,其核心目的之一在於「令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因此僧團的言行必須顧及世間的觀感,避免引發譏嫌,以維護正法久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戒律、法度制定的因緣特質。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思擇隨緣制戒,並選擇在主要常住的舍衛城祇園精舍召集大眾時正式頒布。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審慎、應時應機且具備公信力的特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載比丘們在目睹或經歷特定事件後,返回僧團並將事件經過如實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後續制定戒律(結戒)或開示因緣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歷史背景與因緣,此處展現了僧團凡事向佛陀請示、依教奉行的運作模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佛陀因六羣比丘與上座爭奪座位、次序等因緣,而向大眾比丘提出詢問,藉此確立僧團中依戒體、戒臘等法制來排序尊卑次序的「上座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秩序,避免落入世俗以出身、種姓、財富或神通作為排序標準的弊端。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儀制與敬禮規矩的設問。
    在律部語境中,敬禮與受禮有嚴格的長幼、戒僧、尊卑等次第與資格規定,以此建立僧團的清淨倫理與依止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僧團威儀與長幼次序的問答。
    在僧團中,受戒先後(戒臘)及身分尊卑有明確的法律效力,此處探討在特定情境下,何種身分的比丘應當履行起立迎接的禮數,用以維繫僧團的綱紀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威儀的問答語境。
    在僧團中,長幼先後、戒臘高低有嚴格的尊卑長幼次序,此處依律制提出疑問,用以釐清在特定情境下,究竟是哪一方應向另一方行合掌、低頭等恭敬之禮,藉此確立僧團的威儀與倫理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內部對於財物或供養受取資格的討論。
    比丘們以自身為「佛子」(世尊之子)的身分,論證僧眾具備接受該項供養的正當性。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戒律規範中關於僧人物資受用、淨施及信施處理的合法性辯證。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僧團內部針對財物或供養應歸屬於何人的討論。
    此處有比丘主張,世尊的世俗親族(如淨飯王等釋氏族人)有資格或應當接受該項財物,反映出早期僧伽在處理與佛陀世俗家族關係時的戒律爭議或生活情境。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應法受供、物品分配或執事職責的論辯。
    僧眾在討論特定物件或供養應歸屬於誰時,有人提議應由負責照顧佛陀的侍者來承接。
    這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中,對於特殊財物分配或職責歸屬的討論,皆依循僧伽法規與大眾集議決定,而非隨意處置。

    本句出自律典,論述僧團內部在處理財物、供養或羯磨法(僧團會議)時的爭論或不同主張。
    此處的「應受」指的是阿羅漢作為具足清淨戒德、斷盡煩惱的聖者,具備接受四事供養的資格,或者是指在特定戒律情境下應當接受某種物品或處分。
    律部文獻著重於僧伽行為規範與因緣,須依具體律法條文判讀其權利與義務。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內部因出身印度傳統四大階級(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而產生的利養分配或優越感爭執。
    此處反映出剎帝利出身的出家人仍執著於昔日的世俗階級身分,認為特定供養應歸屬於同階級出身之僧人,違反了佛陀所倡導「四河入海,同一鹹味;四姓出家,同稱釋氏」的六和敬與平等精神,是律藏中結戒的緣起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對話。
    此處反映出古印度社會階級制度下,婆羅門種姓即便出家後,仍可能帶有傳統種姓觀念,認為婆羅門階級有權優先或理所當然接受某種供養或待遇。
    律部經文重在如實還原結戒背景與制戒因緣,此句為當事人的陳述語,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義或玄妙哲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在面對特定財物或供養時,相關僧眾之間的對話與判定。
    此處由出家僧人「毘舍」針對特定物品或行為表態,確認某方(或其自身)符合戒律規範,應當予以接受。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內部不同出身背景者因習性或對戒律、物資分配的理解不同而產生的言論。
    反映出佛陀倡導「四姓出家,同稱釋氏」的平等精神後,僧團在實際運作中仍需面對印度傳統階級觀唸的磨合與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慈悲制戒並訶責比丘之慢心。
    佛法主張四姓出家同為釋迦弟子,猶如眾川入海。
    比丘若依仗身分而生起階級、高下之傲慢心,並以此惡言相向,則違背了佛法平等與斷除煩惱的根本宗旨,故佛陀訶責此非清淨、有德之「人法」。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下的教誡之詞。
    佛陀以代表圓滿成就的佛三號自稱,強調即將宣說之法的權威性與神聖性。
    此處的「人法」在聲聞律典的脈絡中,通常指適合人類修行、趣向解脫的清淨戒法與正法,或是指相對於非人、天眾等而言,專屬人類能受持且應當遵循的法軌。

    本句為律典在闡述某項戒律軌範或因緣時,指引比丘參閱其原始依據的互文語句。
    「線經」即為九分教或十二分教中的「修多羅」(契經),在此特指《阿含經》等基礎經教。
    律部與阿含經系緊密相連,當律典中提及某法義、制戒因緣或法數細節已在經藏中詳細開顯時,便會以此句指引,顯示持律者亦須通達經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因應僧團大眾長幼失序的因緣,正式制定「依出家先後(戒臘)為序」的僧規。
    展現原始僧團「法制化」的平等與尊賢原則,不依世俗階級、財富或年齡,而依入法門的先後建立修道次第與儀軌,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威儀。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聽聞佛陀教導後,大眾同聲讚歎佛陀宣說「尊賢敬長」的法制。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與僧團倫理的建立,皆是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處體現了律部重視長幼有序、依戒臘或年歲恭敬上座的僧伽體制。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因緣而開示的本生或宿緣。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藉由比丘現世的善惡行為,進而揭示其過去世的宿業習氣,說明敬老尊賢的德行並非偶發,而是多生累劫以來的行為延續,用以誡勉大眾並制定、彰顯僧團的倫理與軌則。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請法語。
    比丘們在聽聞佛陀提及過去因緣或制戒緣由後,主動請求佛陀進一步宣說。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弟子對佛陀教導的渴求,也是佛陀開示因緣、宣說本生或制定戒律的發起契機。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三獸敬長因緣」的開頭。
    佛陀藉由講述過去生中鷓鴣、獼猴與大象共處並依長幼順序互相恭敬的本生故事,來訓勉僧團比丘應當依戒臘、年長而生尊敬心,建立僧伽內部的長幼尊卑秩序。
    此為律典特有的制戒或說因緣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等抽象玄理。

    本句出自著名的「鳥獸敬長緣」或「四獸和敬」寓言。
    律部以此因緣說明僧團中應當依戒臘、年長而依序恭敬、禮讓,不可無序。
    此處大象提出疑問,為後續推尋年歲長幼、確立尊卑秩序的開端,體現律制中「敬老尊賢」與「依臘長幼」的倫理基調。

    此處探討律制中恭敬法的對象與次第,律部強調依據戒臘、德行與僧位,建立僧團內的敬重秩序以維持六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牸象(母象)與盲人因前世記憶爭執之因緣。
    此處以大象自述曾騎樹而過的荒謬之言,比喻愚癡者或因記憶錯亂、或因執著過去經驗而生起顛倒妄想、不合情理的言論。
    在律典語境中,用以誡勉修道者應依現前法理判斷,不可盲引荒謬先例。

    此段出於律藏本生談或相關譬喻,乃是透過動物擬人化的敘述,說明前世因緣或空間領域之記憶,並無深奧之佛理象徵,應視為律典中用以闡釋僧團戒律或僧尼往事之敘事語境。

    此段出自律藏敘事,強調因緣生法之理。
    透過鳥食果與排泄的因緣,解釋植物生長的自然律則,以釐清事相(如樹木生處與緣起),為律典中判定因果關係與釐清物權或公眾利益的敘事基礎,不涉及後期大乘修證義理。

    此段出自律藏本生談類,強調依止恭敬尊長(善知識)能轉化業力,令命終後得生善趣的因果道理。
    此處以鳥、獸之比喻,說明心念與態度對投生果報的影響。

    此句為佛陀結會本生故事(Jātaka)的敘事語言。
    佛陀向弟子開示過去生因緣,表明故事中行持菩薩道或特定善惡業報的象,即是佛陀自己的過去生。
    在律部語境中,引述本生故事多用以說明特定戒律因緣、因果業報,或彰顯佛陀過去生修集資糧之德行。

    此處屬於律部(大眾部僧祇律)的語境,強調僧團中的倫理倫常與僧伽秩序。
    恭敬法臘高、戒資深的「上座」,是維繫僧團和合與清淨的核心。
    透過對上座的恭敬,能調伏自身的驕慢心,隨學長老的威儀與行持,從而令整個僧團及個人的戒法與清淨律儀得以鞏固並日益增長。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用以結集或判定某種特定的敬僧、敬師或如法行儀。
    在律典中,「恭敬法」是指僧眾、尼眾或弟子對上座、大德、乃至如來,依據戒律所應履行的恭敬儀軌與行為規範,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眾,即男居士。
  • 禮覲:禮拜並覲見,通常指晚輩對長輩、信眾對佛陀的恭敬會面。
  • 世人:指世俗之人、一般在家的社會大眾。
  • 嫌:譏嫌、嫌責,指世俗大眾對佛教僧侶不合威儀或道德之行為的批評與不滿。
  • 制:制定、頒布。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因應因緣而為僧團制定戒律或法度。
  • 最上坐:又作最上座,指僧團中集會、就座或受食時,居於首位、最尊貴的座位。律部中通常以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最高者居之。
  • 先受食:指在僧團行堂受供或接受施主供養時,依序優先接受食物。
  • 受禮:接受他人的頂禮、禮拜或敬禮。在律制中通常指依據戒臘、德行或特定身分而判定是否具備接受他人敬禮的資格。
  • 起迎:起立迎接。指僧團中下座比丘見上座、大德或特定尊長到來時,依律制應當站立頂禮或問訊的威儀規範。
  • 合掌:印度傳統禮法,將左右兩手掌相合於胸前,表示至誠與恭敬。
  • 恭敬:身口意三業虔誠,對尊長、法寶或戒律表達尊重與禮敬。
  • 世尊子:即佛子,指隨佛出家、從佛正法化生的出家僧眾,此處為比丘自稱或代稱僧團成員。
  • 應受:應當接受。在律制中指符合戒律規範、具備資格去收受特定的供養或財物。
  • 親裏:指世俗的親族、親戚。
  • 侍者:梵語 Upasthāyaka,指在佛陀或長老僧伽身旁,負責照料日常生活起居、傳達訊息或協助處理雜務的出家僧侶。
  • 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王族與軍事貴族階級。
  • 出家者:此處指捨離世俗家庭、剃髮染衣加入佛教僧團修行的比丘。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屬於淨行、祭司階級,此處指具有婆羅門身分之人。
  • 毘舍:僧人名,此處指僧團中的某位特定出家眾。
  • 首陀羅:古印度四姓(階級)制度中的第四階級,即奴隸、僕役或勞動者階級。
  • 長慢:增長傲慢心。
  • 人法:此處指具足德行者、賢聖所應修持的法度或行為規範。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音譯多陀阿伽度,意為乘真如之道而來,成正覺以顯現真理者。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音譯阿羅漢,意為具足斷惑、證真、遠離惡法之德,堪受人天一切供養者。
  • 正遍知:佛陀十號之一。音譯三藐三佛陀,意為完全且正確地遍知一切諸法實相者。
  • 制戒:制定戒律。佛陀根據僧團實際發生的過失或混亂,因時因地制定不可違犯的行為準則。
  • 先出家者:依出家受戒的先後時間而言,即法臘或戒臘較長者。
  • 取水:指僧眾進食前,用以洗手或淨口的水,或指洗缽、飲用的水。在印度僧團中,長老先取水是受食前的常規禮儀。
  • 過去世:指過去生、前世,為三世之一。
  • 巔多鳥:梵語 Tittira 的音譯,即鷓鴣鳥。本生故事中常以此鳥代表智者或最初的引導者。
  • 尼拘類樹:即尼拘律樹,梵語 Nyagrodha,指印度榕、孟加拉榕,以枝葉茂密、垂根入地著稱,佛典中常用作聚會、修行的背景背景。
  • 三類:指本生故事中共同生活的鳥、獼猴、大象三種動物(部分經典為四獸)。
  • 大:此處指年歲長、年齡大,非指體型或力量的大。
  • 本:指過往、曾經。
  • 溺:即排尿之古稱,在此語境下與排泄義同。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古印度地理中常被視為高遠或修行之處。
  • 命終:死亡。在佛教術語中指此期生命體活動的結束,是轉生至下一期的過渡點。
  • 善處:指善趣,即天趣與人趣,相對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我身:佛陀的自稱,在此指佛陀的過去生、前身。

時有優婆塞,晨起來欲禮覲世尊,見已嫌 言:「云何沙門釋子無恭敬法,如是大德人而 不與房住?」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 「是正應為世人所嫌。」佛告諸比丘:「待我拘薩 羅國遊行還舍衛城,語我:『當為諸比丘制恭 敬法。』」還已,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 諸比丘:「誰應最上坐、先取水、先受食?誰應受 禮?誰應起迎?誰應合掌低頭恭敬?」或有比丘 言:「世尊子應受。」有比丘言:「世尊親里應受。」復 有言:「世尊侍者應受。」復有言:「阿羅漢應受。」剎 利出家者言:「剎利應受。」婆羅門出家者言:「婆 羅門應受。」毘舍出家者言:「毘舍應受。」首陀羅 出家者言:「首陀羅應受。」佛告諸比丘:「汝等各 各長慢故作是語,與世尊子乃至首陀羅,非 是人法。如來、應供、正遍知當為汝等說人法。」 如線經中廣說。乃至佛告諸比丘:「從今日後 制戒,先出家者應受禮起迎合掌低頭恭敬, 先出家者應作上座,應先受請、先坐、先取水、 先受食。」諸比丘歎言:「世尊能讚說應恭敬長 老。」佛言:「不但今日能讚說恭敬長老,過去世 時已曾如是。」諸比丘白佛言:「願欲聞之。」佛告 諸比丘:「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三獸巔多鳥、 獼猴、象,共在尼拘類樹下。象言:『我等三類共 在一處,此中誰大?誰應受恭敬?』象言:『我曾騎 此樹過。』獼猴言:『我本曾尿此樹上。』鳥言:『我本 雪山下噉此菓來,放糞於此,遂生此樹。』爾時 鳥最大,二獸恭敬鳥故,命終皆生善處。爾 時象者我身是。汝等應恭敬上座,如是毘尼 得增長。」是名恭敬法。

21
白話直譯
初次受邀時,有人前來邀請,應先邀請上座。若檀越未曾行善,邀請年輕比丘,應告知上座,這就是初次受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開始接受信眾的供養邀請時,如果有人前來迎請僧眾,應當先邀請上座長老前往。。如果有施主之前沒有作過佈施供養,卻直接來邀請年輕的比丘,這時年輕比丘應當先向僧團中的上座報告,這就叫做初受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接受居士請僧受供(受請)時的次第與禮儀。
    依大眾律制,僧團行事尊崇戒臘高者,故於接受迎請時,必須依長幼尊卑之序,先由上座長老優先受請,以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和合。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旨在規範新參施主初次舉辦供養時,年少比丘不應獨斷接受,必須先向具德、有經驗的上座長老稟報,以維護僧團威儀、防範非法,並讓上座能指導施主如法作福,此為僧團依長幼次第、和合運作的具體表現。

名相註解
  • 受請:接受居士的迎請供養。
  • 為福:指修習佈施、供養等能感得福報的善業。
  • 初受請:指施主初次發心舉辦供養,或比丘初次接受該施主邀請的特定律制情境。

初受請者,有人來請, 應先請上座。若檀越未曾為福,請年少比丘 者,應語上座處,是名初受請。

22
白話直譯
在上座坐時,鋪設座位不得讓年輕者座位高、上座座位低,應讓上座座位高、年輕者座位低。應將坐具整理齊整端正,好的應給上座,不好的給下座。若檀越家中請比丘作知識,鋪設好的床褥時,不可爭執,應隨施主意願。若遇五年大會,眾人極多,從上座到第八人應依法鋪座,下座隨情況安排,這就是上座的坐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長老比丘的座位就坐時,鋪設座位不能讓年輕比丘的座位高、長老比丘的座位低,應該要讓長老比丘的座位高、年輕比丘的座位低。。應當把坐具排列得整齊端正,品質好的應該分給年資高、職位高的上座僧人,品質不好的則分給下座僧人。。如果施主家邀請比丘去當他們的親近導師,並且為比丘鋪了很好、很舒適的牀和坐墊,比丘這時不要和施主推辭爭執,應當順從施主想供養的心意。。如果是舉行五年一次的大法會時,因為參與的人數非常多,至少要有長老上座等八位依戒律如法安置座位,其餘資歷較淺的下座僧眾則依實際情況隨宜就座,這就是上座安置座位的法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中鋪設座位的儀軌與尊卑秩序。
    佛教僧團以戒臘(受戒年資)為序,強調「長幼有序」的威儀。
    在集會或就座時,必須尊重上座、長老,因此在敷設座位時,不論是物理高度或席位尊卑,皆應體現上座在上、年少在下的原則,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僧團集會或起居的集體生活中,注重秩序與尊卑長幼之序。
    此處規定僧團日常器物(坐具)的整理與分配原則,體現大眾部律藏中強調僧伽和合、恭敬上座、不紊僧序的實踐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威儀的規範。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處規範比丘受請至居士家時的應對。
    若施主出於恭敬心,為其特別準備了精美優良的臥具或坐具,比丘不應為了刻意展現苦行或因戒律持守的顧慮而與施主產生爭執、拒絕接受,而應成就施主的佈施功德,隨順施主當下的誠意,以慈悲利他、和僧導俗為先。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隨順世間、避免與居士結怨並善護眾生信心的權巧智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文中說明在舉行大型集會(如五年大會)且人數眾多時,如何維持僧團內部的長幼尊卑與儀軌秩序。
    律中強調即使在混雜繁複的場閤中,核心的上座長老亦須依法敷設其座,以彰顯僧團的威儀與法度,下座則隨順權宜,以此建立清淨和合的僧伽秩序。

名相註解
  • 敷座:鋪設、整理座位。
  • 年少:此處指受戒年資較短、戒臘較淺的年輕比丘。
  • 座高、座卑:座位的物理位置高低或席次尊卑順序。
  • 坐具:僧人隨身攜帶、敷設於地上或牀榻上用以坐臥的布具,音譯為尼師壇。
  • 下座:指戒臘較淺、資歷較低的僧人。
  • 知識:此處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受居士家庭皈依、請託,作為引導、教化該家庭修行佛法的依止比丘、導師。
  • 牀褥:指牀鋪與坐墊等臥具、坐具。律制中雖有不得坐臥高廣大牀之戒,但此處指施主精心準備的好意供養。
  • 五年大會:即般闍於瑟大會,指佛教僧團每五年舉行一次的大型無遮佈施集會,上至國王大臣、下至平民及一切僧眾皆共同參與。
  • 猥多:形容人數眾多且聚集雜沓。

在上座坐者,敷 座時不得使年少座高、上座座卑,應當上座 座高、年少座卑。當令齊整正直坐具,好者應 與上座,不好者與下座。若檀越家請為知識 比丘敷好床褥者,不得諍,從施主意。若五年 大會時,眾人猥多,下至上座八人應當如法 敷座,下座隨宜,是名上座坐法。

23
白話直譯
行食時,應先供養上座。若檀越未曾設福,先給年輕者,應告知上座:「行飯時應將好的給上座。」一切飲食行事時,皆應教導將好的給上座。若檀越家請食,分別供給時,應隨施主意願,不可爭執。若五年大會,眾人極多,從上座到第八人應給好的,下座隨情況給予。這稱為先受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先拿到食物的人,在幫忙分發食物的時候,應當先分給長老上座。。如果施主不曾辦過佈施法會,不知道長幼順序而先將食物給了年輕比丘,此時應當對上座那邊的人說:「分發食物時,應當挑選上好的食物給上座長老。」。像這樣在分發所有食物和飲料的時候,應當教導大家把品質較好的食物送給資歷深長的上座比丘。。如果施主家邀請僧眾去受齋食,在分配食物時有差別待遇,僧眾應該順從施主的意思,不可以和施主爭吵。。如果遇到五年一次的般闍於瑟大會,因為參與的人數非常多,此時從最資長的上座開始算起,排在前八位的人應該分給他們比較好的物品,至於其他位居下座的僧眾,則根據實際情況適當地分發物品。。這就叫做「先受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行食(分發食物)的威儀與次序。
    僧團中極為重視戒臘與尊卑次序,在法會或日常用齋分發食物時,必須依戒臘大小,由最尊長的上座開始依序分發,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受供規範。
    律部強調僧團的長幼有序(上座與年少比丘)以及導正信眾(檀越)供養禮儀的因緣。
    當施主因不熟悉僧團規矩而犯了先少後長的次序錯誤時,僧眾應在適當時機提醒或妥善協調,既維護僧團的尊卑次序(將好食物留給上座),也能成就施主的佈施功德,不使僧團內部秩序紊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飲食分配規定。
    在僧團中,行飲食(分發食物)必須遵循長幼尊卑的次序與敬老的原則。
    此處強調在僧團集體受食時,應當透過教導與規範,將上等的飲食優先供養給戒臘較高、德行尊崇的上座,以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和合,展現律制的倫理秩序。
    此句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純屬原始佛教僧團的實踐律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受供時的戒律規範。
    當在家居士(檀越)迎請並供養僧眾食物時,可能因種種原因導致分配的食物有質或量上的差別。
    律典要求出家眾應保持慈悲與隨緣的修持心態,尊重施主的意願與自主權,不可因貪著食物或計較不公而與施主發生爭執,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在家的護持信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僧伽律制。
    文中規定在舉辦五年一次的「般闍於瑟大會」時,面對僧眾雲集、物資有限的情況,應依據僧臘(戒尊)之長幼次序來合理分配供養物。
    此處體現了律部「依僧次分物」與「尊崇上座」的分配原則,同時兼顧實際大眾的需求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秩序,避免因爭奪物資而產生爭執。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句判詞,明確界定某種飲食行為或程序符合「先受食」的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比丘、比丘尼受領與食用食物的先後順序、時限及資格有嚴格規範,此處用以作為條文判斷的標準。

名相註解
  • 受食:接受、領受食物。
  • 行食:分發、派送食物給僧眾。
  • 設福:設齋供僧以修福報,此指舉辦供僧佈施的活動。
  • 年少者:在僧團中依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較淺、資歷較輕的年輕比丘。
  • 行飯:在僧團齋僧法會中,依序分發食物、飯菜的行為。
  • 行:分發、派發。此處特指在僧團中依序分發食物或藥物。
  • 飲食:飲品與食品。泛指僧伽所受用的一切食物。
  • 請食:指在家居士迎請僧眾至家中或特定地點接受齋食供養。
  • 差別與者:指施主在分發、給予食物時,產生不平均或等次不同的情況。
  • 施家:指佈施供養的居士家庭。
  • 隨宜:隨順適宜,指根據實際情況、物資多寡作合適的調配分配。

先受食者,行 食時,應先與上座。若檀越未曾設福,先與年 少者,應當語上座處:「行飯時應取好者與上 座。」如是行一切飲食時,應教好者與上座。 若檀越家請食時,差別與者,從施家意,不得 與諍。若五年大會時,眾人猥多,從上座下至 八人應與好者,下座隨宜與之。是名先受食。

24
白話直譯
禮拜恭敬、起身迎接、低頭合掌時,曾有禮膝禮脛,諸比丘因此向世尊請示。佛說:「從今日起,應當禮足。」當時比丘向他人索足作禮,擾亂修行者。諸比丘因此向世尊請示。佛說:「從今日起,應以口說和南。」當時比丘戲謔說:「和南尊者。」和南尊者!又擾亂他人。諸比丘因此向世尊請示。佛說:「從今日起,和南有三種:身、口、心。」身者,前人若坐或立,頭面禮足,這叫身和南。口者,若前人遠在他處,合掌低頭說『和南』,這叫口和南。心者,若背對離去,應合掌表敬,這叫心恭敬。若見上座來,不起身迎接和南恭敬者,便犯毘尼罪。這稱為恭敬上座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禮拜、恭敬、起立迎接、低頭和合掌的規矩,那時有人是向對方的膝蓋或小腿行禮。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世尊稟告這件事。。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以頂禮足部的方式來表達敬意。」。當時許多比丘向其他人要求頂禮自己的雙足,這幹擾了修行的人。。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大家應該在口頭上互道『和南』來表達問候。」。那時,比丘因為開玩笑、調皮嬉鬧而這樣說:「向尊者頂禮問好。」。向尊者頂禮致敬!」。並且又去騷擾、打擾其他的比丘。。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恭敬禮拜的『和南』有三種方式:身體的動作、口頭的言語、內心的誠意。」。這裡所說的身,是指當對方不論是坐著還是站立時,用自己的頭部和麪部去頂禮對方的雙腳,這就叫做身。。這裡所說的「口」(指口業的表現),是指如果對方在很遠的地方,對他合掌、低頭並口稱「和南」來問候,這就叫做口的行為。。這裡所說的「心」(指心恭敬的行法),如果是遇到他人轉身離開的時候,應當要合掌來表達內心的恭敬,這就叫做心恭敬。。如果看見資深的上座比丘走過來,不站起來迎接、合掌問訊、表示恭敬的話,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這就是尊重、敬奉長老比丘的僧團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實際狀況而制定威儀軌則的因緣。
    此處描述比丘在行禮、恭敬、起迎等威儀上的具體動作(如禮膝、禮脛),並因對行禮分寸或對象生起疑義,而向佛陀請示,屬於律典中「因緣制定」的典型敘事,不應引申出大乘唯心或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僧團應遵行的禮儀制度。
    在律典語境中,「禮足」是表達極致尊崇與恭敬的行為準則,用以整飭僧團威儀、消除傲慢,並建立長幼尊卑的如法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記載部分比丘主動要求他人向自己行頂禮足部的恭敬禮,因而對其他精進修行的比丘或居士造成了幹擾與妨礙。
    律典以此類僧團生活中的實際行為衝突為背景,用以制戒或調整僧伽行為規範,避免妨礙修道生活。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大眾比丘將此因緣向佛陀稟報,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開示制戒因緣的常見敘事公式。
    此處「因緣」指引發制戒或事件發生的具體事由,不可引申為大乘圓融或甚深法界因緣義。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因緣而制定的言相禮儀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或定禮皆具足實踐次第與教化功能。
    此處佛陀正式確立以口稱「和南」作為僧眾間、或信眾對僧眾問訊、致敬的標準用語,用以彰顯僧團的恭敬心、和合性與威儀。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因輕浮、不莊重的態度,以僧團日常的恭敬語向尊者開玩笑。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的言行舉止應遵循威儀,「調戲」為戒律所禁止的放逸行為。
    此句反映了律藏中結戒的因緣背景,即因僧眾出現不當言行而引導出相關戒條的制定。

    此句為僧團或信眾見到長老、德高望重之比丘時,表示極高敬意與問候的常用律典生活用語。
    律部語境強調僧俗二眾或僧團內部的長幼、尊卑、戒長之次第與威儀禮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不遵守戒律、不聽從勸導,反而進一步妨礙、幹擾其他僧眾的清淨修行或日常生活。
    在律部語境中,擾亂他僧屬於違犯僧團秩序、破壞和合的行為,需依律制受相應的處分。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僧團中若發生攸關戒律、制戒或僧俗爭端事件,比丘們依循程序將事由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辦法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因緣與實際僧團運作,此處即展現僧眾凡事依循佛陀教導的制戒脈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與禮儀的制定。
    佛陀在此明確規範「和南」(禮敬)的實踐方式,將其區分為身、口、意(心)三業,強調外在的禮拜、口語的致敬,皆須與內心的恭敬相應,使僧團戒律與威儀的修持落實於三業之中。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對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中的名詞定義。
    在律部的具體情境中,針對敬禮或相關行為的界定,說明「身」的具體表徵與動作指涉,即是以自身頭面頂禮對方足部的恭敬身業,非指抽象的身根或色法,應依律典條文的實踐情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律部對「身、口、意」三業中「口業」(或口表業)的具體行為定義與相狀界定。
    在律宗語境下,界定戒相必須依據具體的行為表現。
    此處說明即使對方身處遠方,只要透過口中宣說敬語的語音,即構成口業的具體表現。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敬禮法的具體規定。
    律典重視身口意三業的表顯,此處規範在面對他人(如上座、同修)轉身離去時,應當以「合掌」的身業來表達內心的敬意。
    此屬原始佛教與律部體系中,維繫僧團和合、展現清淨威儀的具體戒軌,不應引入大乘唯識或如來藏系之抽象心性論來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核心義理在於規範僧團內部的長幼進退秩序。
    僧團以戒臘(受戒年資)為尊卑長幼的體制,後進者見到資深的上座,應當在行為上表現出恭敬(起立、合掌問訊)。
    若心中怠慢或行為失檢,不依律制起迎,則構成違犯僧團綱紀的輕罪,藉此規範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僧相威儀。

    本句總結說明僧團中對上座(長老、戒臘高者)應有之恭敬行儀與律制。
    在律典語境中,「法」指僧團內部應遵循的法規、軌則。
    僧團依戒臘大小確立長幼互敬之倫理,藉由對上座身語意的恭敬,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紀律。

名相註解
  • 禮膝禮脛:行禮時頂禮對方的膝蓋與脛骨(小腿部),為古印度表示極度恭敬的接足禮或觸足禮之具體動作。
  • 禮足:佛教最崇高的敬禮方式,即接足禮。行禮者跪地,以雙手捧接或觸摸被禮拜者的雙足,並以自己的頭額頂地,以此表達極致的恭敬。
  • 索足作禮:要求他人頂禮自己的雙足。「足作禮」即接足禮,為古印度表示最極尊崇的禮節。
  • 和南:梵語 vandana 之音譯,意譯為禮拜、恭敬、歸命、度我。在律典與日常僧伽語境中,多用作口頭問訊、致敬的問候語。
  • 調戲:戲謔、開玩笑、不嚴肅的言行舉止。
  • 擾亂:騷擾、幹擾、攪亂,指破壞他人清淨修行或僧團秩序的行為。
  • 身、口、心:即身業、口業、意業。在此指禮敬的三種表現面向:身體的作禮、口中的問訊,以及內心的恭敬。
  • 頭面禮足:簡稱頂禮,是佛教中最崇高的敬禮方式,以己之至尊(頭面)接對之至卑(雙足),表極度恭敬。
  • 心恭敬:律典中指由內心生起敬意,並透過合掌等身業威儀表現於外的一種恭敬方式。
  • 法:在此特指僧團運作、修行生活及威儀行持上應遵守的軌則與法規。

禮拜恭敬起迎低頭合掌者,爾時禮膝禮脛,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 應當禮足。」時諸比丘從他索足作禮,擾亂修 行者。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 日後當口說和南。」時比丘調戲故作是言:「和 南尊者。和南尊者!」復擾亂他。諸比丘以是因 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和南有三種:身、 口、心。身者,前人若坐、若立住,頭面禮足,是名 身。口者,若前人遠遙,合掌低頭作是言『和南』, 是名口。心者,若以背去,應合掌作敬,是名心 恭敬。若見上座來,不起迎和南恭敬者,越毘 尼罪。」是名恭敬上座法。

25
白話直譯
舉他治罪、驅出、異住、僧斷事田地、僧房拜五年、床褥恭敬法。這稱為三跋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開示了幾項律制:檢舉他人與處分罪過、驅逐出僧團以及令犯戒者分居異住、僧團裁決紛爭與田地等公產、擔任僧房管理職以五年為限,以及牀褥分配和僧眾間的恭敬作法。。這就叫做三跋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之攝頌(總歌),用以總括後續將詳細闡述的僧團律制與雜法。
    內容涵蓋僧團的司法審判(舉罪、治罪、驅出、別住)、公產管理(斷事、田地、僧房任職期限),以及日常生活中的資具分配與倫理(牀褥、恭敬法),旨在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名相、行為或僧伽集會法式的結名。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中,『三跋渠』通常用以指稱依律法程序進行、具足合法效力的僧伽集會、羯磨法式,或指大眾和合的狀態(意譯為正行、和合、善眾等)。
    此處明確界定某種特定的律制規範或僧團運作模式即是『三跋渠』。

名相註解
  • 舉他:檢舉、揭發他比丘的犯戒行為。
  • 治罪:依律制對犯戒僧侶進行處分或處罰。
  • 驅出:驅逐擯出,即情節嚴重者將其逐出僧團的處分。
  • 異住:即「別住」,指犯戒僧比丘在懺悔期間,被隔離於清淨僧團之外單獨居住,剝奪部分僧權。
  • 僧斷事:僧團集會開會裁決、諍事之處理。
  • 拜五年:指指派或任職管理僧房等僧團公職(如知房事)的期限以五年為限。
  • 三跋渠:梵語 sambarga 或 samvarga 的音譯,在律典中多指符合律法、和合一處的僧伽集會或其所作之羯磨法式,亦有譯為正行、和合、共同集會者。
舉他及治罪、驅出并異住、
僧斷事田地,僧房拜五年、
床褥恭敬法。是名三跋渠。
26
白話直譯
布薩法,佛住王舍城,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當時九十六種出家人皆行布薩,比丘卻不作布薩,世人因此非議:「為何九十六種出家人都作布薩,沙門釋子卻不作布薩?」諸比丘因此向世尊請示。佛告諸比丘:「理當為世人所非議。從今以後,應當舉行布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關布薩法的規定,是佛陀住在王舍城的時候所制定的,詳細的背景緣由就如同上面所詳細說過的一樣。。那時九十六種外道出家人都舉行布薩法會,當時比丘們不舉行布薩,被世俗人嫌棄、譏諷說:「為什麼九十六種出家人都舉行布薩,而沙門釋子卻不舉行布薩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由,一同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這樣的行為確實應當會受到世間一般人的批評和嫌棄。」。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定期舉行布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敘事結構,交代布薩法制定的因緣與地點。
    「廣說如上」為律藏常見之省略句法,意指此法的緣起、結戒背景與前文所述相同,不另贅述。
    律部語境著重於戒律條文的歷史因緣與具體實踐,無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制定比丘每半月舉行布薩(誦戒)的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因緣開遮」之記載。
    當時印度的各種外道皆有定期集會誦法之軌則,佛教僧團初期尚未建立此制度,因而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與對比。
    佛陀隨順此因緣,為了維護僧團清淨並避免世人謗法,遂制定了比丘亦應定期布薩的戒律儀軌。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因特定事件或緣由,依律制向佛陀請示或報告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具體事件或緣起。
    比丘們無法自行決斷時,便集體前往向佛陀請示,這是律藏中結集戒律、創制僧伽規範的典型敘事公式。

    此句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指出比丘若有不當的行為舉止,確實會引發世俗大眾的譏嫌與不滿。
    在律部中,「世人譏嫌」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因緣之一,出家僧團的言行必須顧及社會觀感,以維護正法形象並避免斷人善根。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定戒律語境。
    佛陀因應僧團發展與特定緣起,正式規定僧眾自即日起必須定期集會,進行誦戒與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布薩:梵語 Posadha 或巴利語 Uposatha 的音譯,意譯為淨住、長養、斷長。指僧團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一處,誦戒並反省有無違犯,以保持僧團的清淨。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重要的度化與弘法根據地。
  • 九十六種出家人:指佛陀時代印度除佛教以外的各種外道出家修行流派,通常合稱為九十六種外道。

布薩法者,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爾時九十 六種出家人皆作布薩,時比丘不作布薩,為 世人所嫌:「云何九十六種出家人皆作布薩, 而沙門釋子不作布薩?」諸比丘以是因緣往 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正應為世人所嫌。從今 日後應作布薩。」

27
白話直譯
所謂偈、十四日十五日、示布薩、白天布薩、堂、賊、王、阿那律、二種數、不利、不一切利、順逆、欲聞初、未受具足人,太早說、一住處、二眾、二已說二未說、與欲、取欲、與欲多、等欲、瞿師羅、大愛道、闡陀、病、阿練若、不應與而與、阿脂羅河、十一事不名與欲轉欲、宿、界外、比丘尼、未受具足、持欲出、與欲出、取欲已還戒、與欲已還戒、失欲、壞眾、四布薩、四說、七事應語遮、二事應語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主題包括:偈頌、黑月十四日與白月十五日、指示布薩的作法、白天的布薩、講堂的事緣、強盜幹擾、國王事務、阿那律尊者的因緣、兩種計數方式、不獲得利益、不能獲得一切利益、順誦與逆誦、想要聽受最初的戒條、對未受具足戒的人太早宣說、在同一個結界住處、僧伽與尼僧二眾、兩種已說完與兩種未說完的狀況、給予欲法、受取欲法、給予欲法的人居多、等同的欲法、瞿師羅長者、大愛道比丘尼、闡陀比丘、因疾病而不能出席、住於阿練若曠野、不應該給予欲法卻給予、阿脂羅河的地點因緣、十一種事情不名為給予欲法與轉達欲法、過夜的問題、在結界之外、比丘尼的相關規定、未受具足戒者的限制、持有欲法外出、給予欲法後外出、取欲法之後還戒、與欲法之後還戒、失去欲法的情形、破壞僧團的和合、四種布薩的類型、四種說戒的方式、有七種事情應當用言語加以遮止、有兩種事情應當用言語加以遮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大布薩法中的攝頌(總歌)。
    大眾部律典透過這些關鍵字(如十四日十五日、與欲等),總括布薩(定期誦戒懺悔)時可能遇到的種種法務、特殊環境(如賊難、王難)、人員資格(未受具足人)以及假條處理(與欲、取欲)等條文綱要,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運作。
    解讀應依原始律制,不宜作任何大乘玄學詮釋。

名相註解
  • 與欲:僧眾在布薩時,若因生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依律必須委託其他比丘將自己的「欲」(同意僧伽表決、不破壞和合的意願)帶到集會中,稱為與欲。
  • 未受具足人:指尚未受過具足戒(比丘戒、比丘尼戒)的人,如沙彌、沙彌尼或在家居士。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大愛道:即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也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出家、受具足戒的比丘尼。
  • 闡陀:又譯車匿,原為佛陀出家前的隨從,後隨佛出家,因性格傲慢、常違僧制而著稱,律典中有多條戒律因其而設。
  • 阿練若:意譯為寂靜處、曠野、森林,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人居住的寂靜場所。

所謂偈、十四日十五日、示布 薩、晝日布薩、堂、賊、王、阿那律、二種數、不利、 不一切利、順逆、欲聞初、未受具足人,太早說、 一住處、二眾、二已說二未說、與欲、取欲、與欲 多、等欲、瞿師羅、大愛道、闡陀、病、阿練若、不 應與而與、阿脂羅河、十一事不名與欲轉欲、 宿、界外、比丘尼、未受具足、持欲出、與欲出、 取欲已還戒、與欲已還戒、失欲、壞眾、四布薩、 四說、七事應語遮、二事應語遮。

28
白話直譯
偈者,佛告比丘:「毘婆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宣說波羅提木叉:『忍辱是第一道,涅槃佛稱最,出家若惱他人,不名為沙門。』第二尸棄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宣說波羅提木叉:『如同明眼之人,能避開險惡之道;世間有聰明人,能遠離一切惡事。』第三毘鉢施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宣說波羅提木叉:『不惱害他人,不說他人過失,依戒律所說而行;飲食知節制,常樂於安靜之處,心地清淨樂於精進,這就是諸佛的教導。』第四拘留孫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宣說波羅提木叉:『如同蜜蜂採花,不損其色香,只取其味而去。比丘進入村落,不破壞他人事物,不觀察他人所作所為,只自省自身行為,細察善與不善。』第五拘那含牟尼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宣說波羅提木叉:『想要心地善良就不可放逸,聖者的善法應當勤學;若有智慧寂靜一心之人,便無再有憂愁煩惱。』第六迦葉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宣說波羅提木叉:『一切惡事都不要做,應當具足善法,自淨其心志,這就是諸佛的教導。』第七釋迦牟尼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宣說波羅提木叉:『守護身體是善,能守護口業也是善,守護意念是善,守護一切皆善。比丘能守護一切,便能遠離眾苦;比丘守護口意,身不造諸惡,這三業清淨,便能證得聖道。』這就是偈布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偈頌,是佛陀對比丘們說的:「毘婆屍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清淨寂靜的僧團第一次宣說別解脫戒:『忍辱是修行中至高無上的法門,涅槃是諸佛所稱讚最殊勝的境界;如果出家人還去惱害他人,就不能稱之為沙門。』。第二位屍棄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清淨寂靜的僧團第一次宣說別解脫戒:『就像雙眼明亮的人,能夠避開危險惡劣的道路;。世間上有些具備智慧、明白道理的人,能夠讓自己遠離一切壞事與惡行。。第三位毘鉢施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清淨寂靜的僧團第一次宣說別解脫戒:『不惱害他人,也不宣說他人的過失,應當依照戒律所說的去實踐修行;。喫東西懂得適量節制,平常喜歡待在安靜修行的居所,讓內心保持純淨並樂於勤奮修行,這就是所有佛陀的教法。。第四位拘留孫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清淨寂靜的僧團首次宣說戒律:「就像蜜蜂採集花蜜,不破壞花朵的色彩與芳香,只是取走它的花蜜而去。」。比丘走進村落時,不要去幹擾或破壞居士大眾的事情,也不要去注意別人在做什麼或不做什麼,只要專心觀察自己的行為舉止,認真審察自己的心念與行為是善還是不善。。第五位拘那含牟尼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寂靜的僧團最初宣說了戒經:「想要得到清淨善良的心,就不要放逸;應當精進學習聖人所教導的善法;。若有具備智慧且心念寂靜、專注不散的人,便能不再有憂愁與煩惱。。第六位迦葉佛,具足如來、應供、正遍知等稱號,為寂靜的僧眾最初宣說了戒律(波羅提木叉):『所有惡事都不做,應當修持具足善法,清淨自己的意志與心念,這就是所有佛陀的教導。』。第七位釋迦牟尼佛,也就是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追求寂靜的僧眾最初制定了波羅提木叉戒法:「保護身業是好的,能保護口業也很好,保護意業是好的,保護這三種業一切都好。」。出家人若能謹慎守護一切行為,就能遠離各種痛苦。比丘要守護好嘴巴不亂說、心意不起雜念,身體也不做壞事。身、口、意這三種業行都清淨了,就能證得聖者所達到的解脫境界。。這就叫做以誦持偈頌方式進行的布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敘述過去七佛之一的毘婆屍佛最初為僧團所說的戒經。
    在僧團成立初期,由於僧眾根基純熟、行為清淨,不需逐條制定隨犯隨結的微細戒律,佛陀僅宣說此偈頌作為僧團共同遵循的根本戒綱(即「無相大戒」或「過去七佛通戒偈」)。
    此偈核心在於明示出家修行的基本精神:以忍辱為首要行持,以證得涅槃為終極目標,並以不惱害眾生作為判別是否具備沙門實質的標準,體現律部「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的原始清淨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中敘述過去佛傳戒的傳承語境。
    屍棄佛為過去七佛的第二佛,在僧團初建、心思寂靜且無違犯之時,最初宣說戒本(波羅提木叉)。
    經文以「明眼人避開險道」為喻,說明依持戒律能令修行者具足慧眼,從而遠離生死惡趣與破戒的險難,彰顯戒律具有防非止惡、導向解脫的根本功德。

    本句出自律部典籍,強調世間具備善根與智慧之人,自然能明辨因果是非,進而自律止惡。
    在律宗語境中,此處的「聰明」非指世俗的機巧聰穎,而是指明達因果、具有擇法能力的智慧,這也是能受持戒律、防非止惡的心理基礎。

    本句記述過去七佛中的第三尊佛——毘鉢施佛,為當時因行清淨、心性寂靜的僧眾首次宣說別解脫戒(波羅提木叉)。
    律部記載,過去佛在僧團成立初期,因僧眾根基純熟,未有違犯,故不逐條制定戒律,而是宣說「教誡偈」(又稱無事僧偈),以此總攝戒德。
    此處經文即為該偈頌的開頭,強調修行應從不惱害眾生、不彰顯他人過惡,並切實依循戒法規範自身行持做起。

    本句出自著名的《七佛通誡偈》,屬律部解脫戒經的教誡核心。
    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飯食知節量」為防護諸根、成就資具依止的基礎修行;「常樂在閑處」指遠離喧鬧的阿蘭若處,以便攝心;「心淨樂精進」則是內心離欲雜染,依四正勤勇猛修善斷惡。
    此偈總攝了戒定慧三學,為過去諸佛共通的根本教誡。

    本句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過去七佛中的第四佛拘留孫佛,為當初清淨、無有瑕疵的僧團制宣戒經。
    此處佛陀以「蜜蜂採花」為喻,闡明出家僧侶在入村落乞食或與信眾互動時,應當維護居士的信心與經濟能力,不損害大眾的利益與善根,僅接受適度的供養以維持生命修道,體現了僧團與世間的和諧共處之道。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比丘入聚落乞食或遊化時的威儀與內心作意。
    律部語境強調實修的攝心與正知正念,比丘身處世俗聚落的繁雜環境中,應關閉向外攀緣、評斷他人的心思(不觀作不作),將正念收攝於自身(但自觀身行),隨時保持對自身身口意業的警覺與審察(諦視善不善),如此方能維護僧團威儀並防護諸根。

    此處記述拘那含牟尼佛為僧團制定戒規,強調「莫放逸」是修行的基礎,透過持戒與精進學習聖人善法,才能調伏內心、獲得清淨。

    本句強調律藏中對於修行者心性修養的要求,透過「智」與「寂」(定)的結合,能斷除由愛執引起的憂悲苦惱,體現了戒定慧相資的基礎實踐。

    此偈為過去七佛通誡偈。
    揭示佛教修行的核心準則:斷惡、修善、淨心。
    此三者涵蓋了戒、定、慧的修行總綱,不僅是針對僧團的紀律要求,亦為所有佛弟子共同遵守的實踐原則。

    此段闡述修行之基礎在於三業防護。
    波羅提木叉即別解脫戒,透過對身、口、意三業的規範與防護,令修行者遠離諸惡,導向寂靜與解脫。
    此處強調「護一切」即是全面防護三業,為持戒之核心實踐。

    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落實防護六根,重點在於身、口、意三業的清淨。
    透過戒律的規範(守口、守身、守意),杜絕惡業的造作,身口意三業俱淨,是成就聖道、脫離苦海的必要次第與正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偈布薩」是指在特殊情況下(如僧安居時遭遇妨難、僧眾無法久聚,或特殊因緣制令下),不宣讀具體的波羅提木叉(戒本)條文,而改為誦持過去諸佛所說的教誡偈頌(如「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等七佛通戒偈)來完成布薩儀軌,以此凝聚僧團、清淨戒體。

名相註解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之第一佛,梵語 Vipaśyin,意譯為勝觀、淨觀。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十號中的三種尊稱。如來謂乘如實之道而來;應供謂應受人天供養;正遍知謂正覺一切法。
  • 寂靜僧:指身心清淨、遠離喧鬧與煩惱過失的僧團。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rātimokṣa,意譯為別解脫、隨順解脫。指僧團所受持的戒律,能使受持者別別解脫諸惡業。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息惡。泛指修持清淨梵行的出家修行者。
  • 屍棄佛:過去七佛中的第二位佛名,譯為頂髻佛或火首佛。
  • 聰明:指明達事理、具足分辨善惡因果的智慧,非世俗的聰穎。
  • 諸惡:指種種違背戒律、惱害眾生或招感惡報的身口意三業罪過。
  • 毘鉢施佛:過去七佛之第一佛,梵語 Vipaśyin 的音譯,舊譯又作維衛佛、毘婆屍佛,意譯為勝觀、淨觀。
  • 節量:節制、適量。指對飲食不過量、不貪著,唯為維持色身修行而受用。
  • 閑處:又作阿蘭若、空閑處。指遠離世俗喧囂、寂靜適合禪修的地方。
  • 精進:於斷惡修善之法勇猛努力,不自懈怠。
  • 諸佛教:諸佛的教法、教誡。特指過去七佛共通傳授的根本戒經偈頌。
  • 拘留孫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四佛,也是賢劫第一佛。
  • 身行:指身體的動作與行為,在此亦涵蓋依正念而起的整體身口意表現。
  • 諦視:審慎、認真地觀察思惟。
  • 拘那含牟尼佛:過去七佛之一,賢劫第二佛。
  • 智寂:具備觀察智慧且心境寂靜。
  • 一心:指心專注於一處,不生雜念,即禪定之基礎。
  • 迦葉佛:過去七佛之第六佛。
  • 釋迦牟尼佛:娑婆世界教主,此處指七佛中之第七佛。
  • 三業道:指身業、口業、意業,為造作行為的途徑。
  • 聖所:指聖者所證得的涅槃果位或清淨境界。
  • 偈:梵語 gāthā 的音譯簡稱,即偈頌,一種採取固定字數與韻律的佛教文學體裁。

偈者,佛告 比丘:「毘婆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寂靜僧 最初說波羅提木叉:『忍辱第一道,涅槃佛稱 最,出家惱他人,不名為沙門。』第二尸棄佛、如 來、應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說波羅提木 叉:『譬如明眼人,能避嶮惡道;世有聰明人,能 遠離諸惡。』第三毘鉢施佛、如來、應供、正遍知, 為寂靜僧最初說波羅提木叉:『不惱不說過, 如戒所說行;飯食知節量,常樂在閑處,心淨 樂精進,是名諸佛教。』第四拘留孫佛、如來、應 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說波羅提木叉:『譬 如蜂採花,不壞色與香,但取其味去。比丘入 聚落,不破壞他事,不觀作不作,但自觀身 行,諦視善不善。』第五拘那含牟尼佛、如來、應 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說波羅提木叉:『欲 得好心莫放逸,聖人善法當勤學;若有智寂 一心人,爾乃無復憂愁患。』第六迦葉佛、如來、 應供、正遍知,為寂靜僧最初說波羅提木叉: 『一切惡莫作,當具足善法,自淨其志意,是則 諸佛教。』第七釋迦牟尼佛、如來、應供、正遍知, 為寂靜僧最初說波羅提木叉:『護身為善哉, 能護口亦善,護意為善哉,護一切亦善。比丘 護一切,便得離眾苦,比丘守口意,身不犯諸 惡,是三業道淨,得聖所得道。』」是名偈布薩。

29
白話直譯
十四日十五日,是佛在舍衛城時,廣為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尊者阿難與行弟子欲行摩那埵,向佛陀稟白:「世尊!我與行弟子,想前往村落中的小住處行摩那埵,現在是十四日。」佛對阿難說:「這十四日星宿順利、時節順利、大眾順利,應當先舉行布薩,然後再前往。」十四日,是指冬季第三、第七次布薩,春季第三、第七,夏季第三、第七。十五日,是指十八次布薩。一年之中有二十四次布薩,分別在六日、十四日、十八日、十五日,這就是所謂十四日、十五日布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半月的十四日和十五日舉行布薩的戒律,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因緣背景就如上文所詳細敘述的一樣。。這時候,尊者阿難身邊一起隨行的弟子想要履行摩那埵的悔過處罰,於是向佛陀稟告說:「世尊!。與我同住同行的弟子,想要到村落裡的一處小住處去進行摩那埵的悔過羯磨,而那天正好是布薩十四日。。佛陀對阿難說:「今天是十四日,星象相合、時序適宜、大眾和合,應當在這裡舉行完布薩法會之後再離開。」。這裡說的「十四日」,是指在冬季的第三次和第七次布薩、春季的第三次和第七次布薩,以及夏季的第三次和第七次布薩,這幾天要舉行十四日布薩。。這裡所說的十五日,是指在十五日這一天所舉行的十八種布薩儀式。。一年當中總共有二十四次布薩,是在每個月的初六、十四、十八、十五日等日子舉行,這就叫做十四日與十五日的布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說法背景。
    律部體裁常在各條戒律或僧團儀軌(如布薩說戒)開頭,交代佛陀說法制戒的地點與因緣。
    此處「廣說如上」為律典常見的省略語,意指該事件的詳細時間、地點、與會大眾等緣起,與前文所述的標準敘事架構相同,故不重複贅述。
    此處語境指涉僧團定期舉行布薩說戒的日期規範。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的共行弟子因犯僧殘罪,依律制欲進行「摩那埵」的悅眾、折伏處罰,故向佛陀稟白。
    此屬大眾律部中僧眾處理犯戒後的羯磨程序,旨在清淨僧團、回復戒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敘述比丘提及與其共同生活的弟子,計畫前往特定聚落的僧伽小住處,去執行犯戒後的「摩那埵」(意折伏、悅眾)處分。
    文中提及「十四日」,指僧團舉行布薩誦戒的特殊日子,與僧團的法律生活與懺悔羯磨程序密切相關。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指示阿難,在天時(星宿與時節季節相符)與人和(僧團大眾和合集會)之因緣具足下,雖非通常的十五日,亦應依法實行十四日的「布薩」賡續戒法,完成後方可出發。
    這體現了律制隨順時節因緣與僧伽和合的實踐原則,不得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說明僧團在一年三季(冬、春、夏)的黑白半月中,哪些特定的布薩日應舉行「十四日布薩」(即小月)。
    依據《摩訶僧祇律》等律典制度,印度古代將一年分為冬、春、夏三季,每季各有八個半月(四個月),共計二十四個半月。
    一般半月為十五日(大月),但每季的第三個和第七個半月為十四日(小月)。
    在此特定半月之末,僧團須集會進行十四日布薩,誦戒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之規範。
    布薩為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儀軌。
    此處說明在每月的十五日這天,依據不同情況(如同住比丘人數、清淨與否、是否有客比丘至等律制情境),共有十八種不同的布薩作法與分類。

    本句依據律部語境,說明僧團一年中定期舉行布薩(誦戒)的次數與常規日期。
    律制規定半月誦戒一次,故一年(十二個月)共計二十四次。
    經文中所列的特定日期,為各部派律藏中規定集會誦戒或作持的行事曆節點,用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十四日十五日:指印度的半月計算法。印度曆法將一個月分為黑月與白月,僧團依律制於每半月的終了(即十四日或十五日)舉行布薩,招集僧眾誦戒並懺悔清淨。
  • 尊者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長期擔任佛陀的侍者。
  • 共行弟子:指跟隨師長同出入、同起居,受其教導並負責照顧師長、共同修行的弟子。
  • 摩那埵:梵語 mānatva 的音譯,意譯為悅眾、意喜、折伏。大乘與意譯又作慢那埵。律制中,比丘若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必須實行六夜的摩那埵(悔過、降伏其心、令大眾歡喜)處罰,以期回復清淨。
  • 小住處:指僧伽在村落或特定地點設立的臨時或小型僧房、駐腳處。
  • 十四日:指印度曆法中每半月(黑半或白半)的第十四天,為僧團舉行布薩(誦戒、懺悔罪過)的特定日子。一般黑月或白月有十四日布薩與十五日布薩之分。
  • 隨順:指相符、和合、順應,此處指天時與大眾情況皆相應契合。
  • 竟:結束、完畢。
  • 冬春夏:古印度曆法將一年分為三季,每季四個月(共八個半月)。冬三季為寒季,春三季為熱季,夏三季為雨季。
  • 一歲:指一年,在印度佛教曆法中通常包含十二個月,分為寒、熱、雨三季。

十 四日十五日者,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 尊者阿難共行弟子欲行摩那埵,白佛言:「世 尊!我共行弟子,欲詣聚落中小住處行摩那 埵,時是十四日。」佛語阿難:「此十四日星宿隨 順、時隨順、眾隨順,應作布薩竟然後去。」十四 日者,冬第三布薩第七布薩、春第三第七、夏 第三第七。十五日者,十八布薩。一歲中二十 四布薩,六、十四日、十八、十五日,是名十四日、 十五日布薩。

30
白話直譯
所謂示布薩,是佛住在王舍城耆闍崛山時,當時諸比丘不知布薩地點,有的能參加布薩,有的無法參加。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告訴諸比丘:「耆闍崛山應當羯磨,指定為布薩地點。」羯磨人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聽!在此地,若僧團時節已到,僧眾從今日起於耆闍崛山某處,常行布薩。如是稟白。」「大德僧聽!在此地,僧眾今日於耆闍崛山某處,常行布薩。諸位大德若能忍受在某處經常舉行布薩,能忍者請默然,若不能忍則請說明。大眾已同意在某處經常舉行布薩,因為大眾默然表示同意,這件事就這樣決定。這稱為指示舉行布薩的地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指示布薩處所的緣起: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那時候,比丘們不知道要在哪裡聚集舉行布薩,結果導致有些人找得到地方參與,有些人則找不到而無法參與。。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告訴比丘們:「應當在耆闍崛山舉行羯磨法會,宣告這裡作為僧團誦戒的布薩場所。」。主持羯磨儀軌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在這個地方,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從今天開始,就在耆闍崛山的某個特定地點固定舉行布薩。。像這樣向僧伽大眾稟白。」。「各位大德僧眾請聽!。在這個地方,僧團現在固定在耆闍崛山的某個處所舉行布薩誦戒。。各位大德,如果同意在某個地方經常舉行布薩僧會,同意的人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人,就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在某個地方經常舉行布薩。因為僧團大眾都保持沉默,表示沒有異議,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這就叫做指示舉行布薩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制定「布薩處」(即結界、特定聚集場所)的緣起。
    比丘僧團每半月需聚集誦戒,稱為布薩。
    由於早期未固定處所,導致僧眾無法齊聚,甚至造成僧團羯磨合法性的問題,故佛陀因應此因緣,準備開示並制定固定的布薩場所。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遇到特定事件或爭端後,依循制戒因緣與僧伽程序,前往向佛陀報告事件始末,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方法的契機。
    符合律部文獻常見的敘事結構。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運作的規範。
    佛陀指示比丘應在耆闍崛山透過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合法結定界限,以作為僧團定期舉行布薩、誦戒、懺悔的法定場所。
    這體現了律制中「僧事僧斷」以及布薩場所必須依法結界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部中進行僧團羯磨(會議辦事)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羯磨人代表僧團宣讀表白,請求與會的清淨僧眾專注聆聽,以進行後續的議案表決,體現僧團平等、和合與大眾共審的律制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僧團表決與宣告)或制戒緣起用語。
    在佛教僧團中,「布薩」是定期的僧團集會,僧眾在此時誦戒並對照自身行為以保持清淨。
    此句經文確立了在特定地點(耆闍崛山某處)作為法定的布薩場所(結界處),體現了律部重視和合僧團依時、依地如法集會的程序正義。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的結語。
    在羯磨法中,負責宣讀羯磨文的比丘向僧伽大眾宣讀完表決內容後,以此句作為該次宣告或表決內容的結尾,表示「以上內容如是稟白」。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法程序開始時的宣告語,旨在提醒全體與會僧眾專注聆聽,準備審議即將提出的議案,具有促成僧團和合、確立會議程序合法性的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結界與行布薩羯磨的法制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必須在特定界限(處所)內定期舉行布薩,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耆闍崛山(靈鷲山)為佛陀常居之所,此處記載僧伽於該山特定地點常態性舉行布薩的制令或實況,體現原始佛教依時、依地實踐戒律的僧伽制度。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宣告詞。
    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懺悔清淨的法定儀式。
    在羯磨程序中,以「默然」表彰同心、同意、無異議,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便說)。
    此為維持僧團和合與法事合法性的標準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用語。
    在羯磨法中,案文宣告完畢後,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以此代表「僧忍」(僧團全體同意)。
    這是律部處理僧伽集體事務(如結界、定布薩處)時,達成民主共識的標準法定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的規範。
    僧團在舉行布薩(定期誦戒、懺悔、清淨僧眾的集會)前,必須明確指定或宣告一個具體的地點(作布薩處),使區域內的所有比丘皆能聚集於此,以符合律制規定、避免產生別眾(分裂僧團)的過失。

名相註解
  • 耆闍崛山:又稱靈鷲山,位於王舍城東北,為佛陀宣說諸多經律的重要場所。
  • 諸大德:對僧團大眾的尊稱。

示布薩者, 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爾時諸比丘不知 布薩處,或得布薩、或不得布薩。諸比丘以是 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耆闍崛山應羯 磨,示作布薩處。」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 於是處,若僧時到,僧從今日耆闍崛山某處 常作布薩。白如是。」「大德僧聽!於是處,僧今耆 闍崛山某處常作布薩。諸大德忍某處常作 布薩,忍者默然,若不忍便說。」「僧已忍某處常 作布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示 作布薩處。

31
白話直譯
晝日布薩,是指佛陀住在王舍城耆闍崛山時,當時諸比丘夜間舉行布薩,途中道路險惡,跌倒受苦才到達。因此有人前去請示世尊:「可以在白天舉行布薩嗎?」佛說:「可以。」若在白天舉行布薩,或大眾住處遙遠,應宣告:「諸位長老!今日大眾是十四日或十五日,無論在用餐前或用餐後,應有這麼多人影聚集在某處,如講堂、禪房、溫室、樹下。若未宣告,則犯毘尼罪。」這稱為晝日布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在白天舉行布薩的因緣: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時,比丘們是在夜間舉行布薩的。因為夜間道路險惡,有人跌倒在地,極度疲憊困頓地趕來。。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前去向佛陀請示:「我們可以在白天舉行布薩法會嗎?」。佛陀說:「可以這麼做。」。如果是白天舉行布薩,或是僧眾居住在遙遠的地方,應當高聲宣告說:「各位長老!。今天僧眾在十四日或十五日佈薩之時,無論是在喫飯前還是喫飯後,這麼多數量的比丘應該要聚集在某個特定地方,像是講堂、禪房、溫室浴室或是樹下。。如果不公開宣告,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白天的布薩儀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緣起)敘事。
    記述佛陀因見到比丘們在夜間行路參與布薩,導致在險阻的僧路中跌倒、疲憊不堪,以此為因緣,隨後制定準許在白晝舉行布薩的戒律。
    律部文體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實際困難與戒律制定的歷史脈絡,不應作象徵或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特定緣故向佛陀請示是否得於白日舉行布薩。
    在律制中,布薩原則上於夜間舉行,此處的詢問反映了僧團在遇到特殊因緣時,對於戒律實施時間的裁量與請示。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聽許比丘或比丘尼所請開緣、制戒或行法的應允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佛陀根據因緣與僧伽請求,展現出戒律「因時制宜、開遮持犯」的務實與慈悲特性,明確給予可行性的許可。

    此句說明在特殊情況下舉行布薩的宣告程序。
    依律典規定,布薩通常在夜間舉行,若因特殊緣故改在白天,或是僧團中有成員居住在遠方而難以及時齊聚,主持者必須高聲唱導宣告,以召集大眾或提醒相關注意事項,確保布薩羯磨的如法進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進行佈薩(長淨)或集會時的時間與地點規定。
    僧團依據曆法於每半月的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並明確界定集會的時間點(食前或食後)與合適的法定場所,以確保僧團集會的合法性與清淨,體現原始佛教律典中對於僧伽羯磨(僧團事務)召集程序的嚴謹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僧團在執行特定羯磨法(如布薩、說戒、受戒或處理僧事)時,若依律制必須向大眾公開唱導、宣告而不履行,即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
    這體現了僧團運作的公開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實踐的法義框架。
    布薩通常於夜間舉行,但若遇到特殊因緣或緊急情況,律制亦允許在白日舉行,「晝日布薩」即是指在白天依律製程序所進行的說戒與清淨集會。

名相註解
  • 劣極:極度疲睏、衰憊。
  • 十四日、若十五日:指印度半月曆法中的佈薩日。黑半月通常為十四日,白半月通常為十五日,僧眾於此日集會誦戒。
  • 唱:唱導、宣告,指在僧團集會或羯磨時,向大眾口頭宣讀或公告特定的事項。

晝日布薩者, 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爾時諸比丘夜作 布薩,道嶮倒地劣極而來。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得晝日布薩不?」佛言:「得。」若晝日布薩、若 僧遠住者,應唱:「諸長老!今日僧十四日、若十 五日,若食前、若食後,爾許人影應集某處,若 講堂、禪坊、溫室、樹下。若不唱者,越毘尼罪。」 是名晝日布薩。

32
白話直譯
所謂堂,是指佛陀住在王舍城時,阿闍貰王在耆闍崛山建造布薩堂,種種莊嚴裝飾,以金蓮葉鍱為飾,大眾坐定後佛陀也已入座。諸比丘全都進入堂內準備舉行布薩,有金華鍱掉落地上,有惡比丘起盜心夾在腋下。佛與比丘僧坐了很久未舉行布薩,這時尊者阿難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跪地合掌,向佛陀說:「世尊!初夜已過,大眾久坐疲憊,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宣說波羅提木叉舉行布薩。」當時世尊默然不語。如此一直到中夜乃至後夜,又向佛陀請示:「世尊!天色已亮,大眾久坐,唯願世尊宣說波羅提木叉舉行布薩。」佛告訴阿難:「大眾不清淨。」這時尊者大目連心想:「世尊為了誰說大眾不清淨?」目連立即入定,觀察到那惡比丘縮身坐在大眾中。見到後便起身,走到那人身邊,左手抓住拉到門口,右手推出去,說:「惡比丘!從今日起你不是沙門、不是比丘,不再能留在大眾中。」驅逐出去後,佛說:「從今以後不准拖人。」佛對阿難說:「從今日起你們應自行宣說波羅提木叉。為什麼呢?如來、應供、正遍知,遇到大眾不清淨時不得為大眾宣說。」佛告訴阿難:「如來的法制中猶如大海,有八種未曾有之事,如線經中廣泛說明,我的弟子見到後都會生起愛樂之心。」這稱為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建造布薩堂的因緣。佛陀住在王舍城時,阿闍世王在耆闍崛山建造了一座布薩堂,並用各種器物來莊嚴裝飾,還打造了金色的蓮花瓣薄片貼在上面。在僧團大眾都依序坐定之後,世尊也已經入座了。。諸位比丘都進來準備舉行布薩儀式,這時有金花片掉在地上,一個品行不端的比丘生起貪盜之心,把金花片撿起來夾在腋下隱藏。。佛陀和比丘們坐了很久,卻還沒有開始進行布薩儀式。這時,尊者阿難從座位上站起來,拉好右邊衣服露出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對佛陀說:「世尊!。初夜已經過去,僧眾們坐得太久都疲倦了,唯願世尊為比丘們宣說戒本,來舉行布薩誦戒儀式。。這時世尊保持沉默,沒有說話。。像這樣從半夜一直到黎明前,他又對佛陀說:「世尊!。天已經快亮了,僧眾們也已經坐了很久,希望世尊能為大家宣說戒本,進行半月誦戒的布薩儀式。。佛陀對阿難說:「現在的僧團大眾不夠清淨。」。尊者大目犍連心裡想著:「世尊是因為誰的緣故,才說僧團大眾不清淨呢?」。目犍連隨即進入禪定,觀察到這個行為不檢點的比丘,正收斂起身體坐在僧團大眾之中。。看見了以後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他那裡,左手揪住他拉到門邊,右手將他推出去,並且這樣說:「你這個惡比丘!。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出家人,也不再是比丘,不能夠再留在僧團大眾當中了。」。將人驅逐出去之後,佛陀說:「從今以後,不準粗暴地拖曳人。」。佛陀對阿難說:「從今天以後,你們僧團應當自己主持誦戒集會。。這是什麼原因呢?。如來、應供、正遍知等佛陀的至高名號與教法,在大眾心靈或行為不夠清淨時,是不能為他們宣說的。。佛陀告訴阿難:「在如來所教導的正法與戒律裡,就如同大海一樣,有著八種希有獨特的特質,這在《綖經》裡已經有詳細的說明,我的弟子們見證了這些特質之後,都會生起歡喜讚歎的心。」。這就叫做堂。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藏中建造「布薩堂」的歷史緣起。
    布薩堂是僧團定期聚集舉行布薩(誦戒、懺悔、清淨僧團)的法定場所。
    此處記載阿闍世王出於崇敬,在靈鷲山為僧團興建並精美裝飾布薩堂,且佛陀與大眾皆依律集會入座,體現了制戒與僧伽集會的早期律務實踐。

    本句敘述律藏中結戒的因緣背景。
    比丘僧團定期集會舉行布薩,用以誦戒、懺悔並維持僧團的清淨。
    在此嚴肅的宗教儀式場閤中,發生了不軌比丘竊取他人財物的事件,這也是僧團制定「盜戒(不與取戒)」或相關僧伽規範的具體歷史事件背景,彰顯佛陀「隨犯隨結」的制戒原則。

    本句記述僧團集會時,因坐久未開始布薩,阿難尊者依律儀向佛陀請示。
    布薩為律制中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定法,此處展現制戒與履行律儀的因緣發起。
    語境屬聲聞律部,重在僧團實踐與威儀軌則。

    此句記述阿難陀(或與會比丘)因初夜已過、大眾疲憊,向佛陀請法以開始布薩。
    在律部語境中,布薩是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法定集會制度,而宣說「波羅提木叉」(別解脫戒本)是布薩的核心儀軌。
    此語境展現了僧團早期依時依律生活的集體實踐,強調戒律在維持僧團和合與清淨中的根本地位。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通常表示佛陀對某種請求、陳述或現狀的默許、不反對,或以此表達特定之教化態度。
    此處世尊不作言語,代表一種默認、許可或止息諍論的決定。

    本句記述比丘在夜間的不同時段中,持續向佛陀請法或稟白。
    律典記載中,僧眾常依循天色與時辰修行或請示佛陀,中夜與後夜為夜間修持與詰問戒律的重要時段。

    此句記述僧團律制中進行布薩(誦戒)的情境。
    依據律典,布薩通常在夜間舉行,若拖延至黎明(明相出)仍未誦戒完畢,即屬過時。
    此時上座或侍者會提醒佛陀,請求盡速宣說別解脫戒本,以圓滿布薩法事,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原始佛教重視僧團和合與戒律清淨的特質。
    佛陀在此指出當時參與布薩或集會的出家大眾中,有人犯戒而未依律懺悔,導致整體僧團無法達成法定的清淨狀態,以此作為後續制戒或處理僧事之因緣。

    本句描述大目犍連尊者在布薩時,見佛陀因大眾中有不清淨者而不說戒,故入定觀察其原因。
    此處反映出律部中有關布薩說戒須「僧眾清淨」的戒律原則,若有犯戒未懺悔者在座,即屬大眾不清淨。

    本句敘述目犍連尊者以禪定神通辨識不淨比丘之情節。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純潔性與布薩(誦戒)的嚴肅性。
    當僧團中混入犯戒且隱瞞不懺悔的「惡比丘」時,具神通的尊者能透過入定觀察,在清淨僧眾中將其辨識出來,以維護戒律的綱紀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載之敘事僧伽藍內比丘間或僧團對待違紀、犯戒者之處置情境。
    透過具體的動作描寫,呈現律部對於不守清淨戒律、擾亂僧團秩序之「惡比丘」進行驅逐、擯出之實際治罰過程,體現律典著重僧團行事紀律與僧伽清淨之特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僧團對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罪)之僧侶進行「滅擯」的宣告詞。
    在律典語境中,犯重罪者即失去比丘戒體,從根本上喪失出家人身分,因此必須擯出僧團,不得再參與僧團的羯磨與布薩等共住共事活動。

    本句屬於律典(僧祇律)中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制戒的因緣。
    佛陀見到僧團中驅逐擯出僧眾或違規者時,若採取強暴、粗魯的「曳人(拉扯拖曳)」行為,不符合佛教慈悲、威儀之教化,故立下制約,禁止此類粗暴對待他人的行為,體現僧團管理應具備的慈悲與理性。

    此為佛陀於律藏中宣說世尊不再親自主持布薩,而將誦戒(說波羅提木叉)的職責交付予僧團本身,體現了僧團和合、依戒為師的律制精神。
    依照律部語境,此處之「自說」非指各別說己過,而是指僧團應自主舉行布薩誦戒。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用以引出下文針對某項戒律、僧伽軌理或因緣背景的具體原因與法義解釋。
    律部語境著重因緣生起與制戒緣由的務實闡述,此處用以開啟後續的因果辨析。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了佛法宣說的嚴肅性與尊貴性。
    在律部語境中,「眾不清淨」特指聽法大眾在戒律或威儀上有瑕疵,未能保持恭敬心或行持不淨。
    佛陀教導,對於不具備清淨、恭敬心態的受眾,不應輕率宣說如來尊號及甚深教法,以防受眾因輕慢而造作惡業,這也體現了僧團說法時應遵循的威儀與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以大海的八種殊勝特質(如漸次深廣、不宿屍骸、百川歸之皆同鹹味等),來比喻其正法與戒律(法律)的功德。
    僧團依循如來的清淨戒律與教法修行,能令弟子生起清淨的愛樂心,此為律典建立僧伽體制與規範的重要法義。

    本句屬於律部建築構造的定義性條文,旨在明確劃分僧團共同生活或修行空間的名稱與範圍,以作為僧眾後續持戒、行事(如結界、受戒、布薩等羯磨)的空間邊界依據。

名相註解
  • 布薩堂:僧團定期舉行布薩(長淨)法會的專用禮堂或建築。
  • 阿闍貰王:即阿闍世王,未生怨王,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後皈依佛教並成為大護法。
  • 鍱:金屬經錘打後所成的薄片、貼片。
  • 金華鍱:以金箔或金屬製成的花朵狀飾片、薄片。華同花,鍱指金屬薄片。
  • 惡比丘:指不遵守戒律、心行不端正的出家僧人。
  • 比丘僧: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團體。
  • 後夜:印度夜間三時的最後一個階段,指黎明前的時段,約為現今的凌晨二點至清晨六點。
  • 明相:指黎明破曉,天光初顯,手掌紋理清晰可見的時相。在律制中常作為判定一日開始或時限的基準。
  • 眾:此處特指比丘僧團大眾(Sangha)。
  • 清淨:在律部語境中,指僧團成員皆嚴持戒律,無犯戒受污染之情事,或犯戒者已依法行懺悔。
  • 尊者大目連:即尊者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此處依律部語境,以其神通觀察僧團中何人犯戒。
  • 不清淨:此處特指僧眾中有犯戒且尚未依律懺悔除罪者,導致無法進行正常的布薩說戒。
  • 目連:大目犍連(Maudgalyāyana)之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此處特指依定發起神通,用以觀察、透視因緣或隱密之事。
  • 斂身:收斂、畏縮或隱匿身體,試圖在僧眾中掩人耳目,不使自己的罪咎暴露。
  • 坐:指座位或坐處。
  • 戶:指門、門口。
  • 曳人:拖、拉、扯他人。指粗暴地拉扯或拖拽人體。
  • 法律:指如來的正法(Dharma)與戒律(Vinaya),律部語境中常將法與律合稱為法律或正法法律。
  • 八未曾有:比喻佛法大海具有的八種希有殊勝特質,如:漸次深廣、潮不過限、不宿屍骸、諸流歸之同名大海、同一鹹味、多諸珍寶、有大身眾生居止、受無量水不增不減。
  • 堂:指僧伽藍(寺院)中供大眾集會、講法或行法的殿堂、屋宇。

堂者, 佛住王舍城,爾時阿闍貰王耆闍崛山作布 薩堂,種種嚴飾作金蓮葉鍱,僧坐後世尊 已坐。諸比丘悉入欲作布薩,有金華鍱墮 地,有惡比丘盜心取挾腋下。佛比丘僧坐久 不作布薩,時尊者阿難從坐起偏袒右肩胡 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初夜已過,僧坐疲久, 唯願世尊為諸比丘說波羅提木叉作布薩。」 時世尊默然。如是中夜乃至後夜,復白佛 言:「世尊!明相已出,眾僧坐久,唯願世尊說 波羅提木叉作布薩。」佛告阿難:「眾不清淨。」爾 時尊者大目連作是念:「為誰故世尊說眾不 清淨?」目連即入定,觀見是惡比丘斂身眾中 而坐。見已即從坐起,往到其所,左手擒牽至 戶,右手推出,說是言:「惡比丘!從今日汝非沙 門、非比丘,不復得在眾中。」驅出已,佛言:「自今 已後不聽曳人。」佛語阿難:「從今日後汝等當 自說波羅提木叉。何以故?如來、應供、正遍知, 眾不清淨不得為說。」佛告阿難:「如來法律中 猶如大海,有八未曾有,如線經中廣說,我 諸弟子見已生愛樂心。」是名堂。

33
白話直譯
所謂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對特定罪名或涉罪主體進行定義的發端。
    在律典語境中,「賊」通常指犯下偷盜罪(不與取)之人,或指隱匿不淨身分、盜聽大戒、盜受僧利等特定違犯之人,此句旨在為後續的法理或戒律條文確立法律定義。

名相註解
  • 賊:在律部語境中,指犯盜戒(不與取)者,或指賊住比丘(未受具足戒而詐現比丘相、盜受僧利、盜聽戒律之人)。

賊者,

34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耆闍崛山時,當時諸比丘舉行布薩,宣說波羅提木叉,誦到波夜提時,有人被跋渠截斷、波夜提破壞、波夜提被拉出,當誦波夜提時賊人闖入,誦經者默然,賊人停留片刻便離去,然後再重誦,如此三次。賊心裡想:「這是惡沙門,說:『截斷了、破壞了、拉扯了,就是波夜提。』正是要截斷我、破壞我、拉扯我罷了!」於是就闖入毆打諸比丘。諸比丘心生疑惑:「在賊人面前可以說戒嗎?」因此前往向世尊稟白。佛說:「賊是林中王,能做無益之事,可以說戒。你們為何還要重誦原文?從今日起,不允許比丘在布薩說波羅提木叉時,若有賊闖入,應改誦其他經,如《波羅延》、《八跋耆經》、《牟尼偈》或《法句》。若賊懂得比丘的法,說:『沙門,我已知道,只說先前誦過的。』這時比丘應急速誦讀,使章句難以分辨,讓對方無法知道開頭、中間和結尾。若再誦原文,便犯毘尼罪。」這就叫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當時比丘們正在舉行布薩誦戒。誦到「波夜提」這一章時(由於先前發生過跋渠截斷、波夜提破損或挽出的情況),在誦戒過程中忽然有強盜闖入,誦戒的比丘為了避險暫時停止出聲,等強盜站了一會兒離開後,再重新接續誦戒,這樣的情況總共發生了三次。。作惡之人起心動念說:「這真是個惡毒的沙門,竟然這樣說:『傷害、破壞、強行拖拽,就犯了波夜提罪。』」。理當要截斷、破除、挽回對「我」的種種執著罷了。。立刻進入,毆打比丘們。。比丘們心裡產生了疑惑:「可以在盜賊面前舉行說戒儀式嗎?」。因為這個緣故,便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說:「強盜就像是森林中的大王,專門做出對人有害、沒有好處的事情,可以這樣對人說明。」。你們為什麼要一直重複唸誦剛才說過的話呢?。從今天開始,如果比丘們在舉行布薩、誦戒的時候遇到盜賊闖入,就不準再繼續誦戒,應該改誦其他的經典,像是《波羅延經》、《八跋耆經》、《牟尼偈》或是《法句經》。。如果強盜懂得比丘的規矩,對比丘說:『出家人,你不用多解釋,我已經知道了,你只要繼續誦念你剛才誦的經咒就好。』。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比丘應當趕快急促地誦經,讓文章與語句聽起來含糊不清,使對方無法分辨經文的開頭、中間與結尾。。如果再用原來的本國方言來誦讀經教,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誦戒儀軌的特殊應對。
    波薩(布薩)為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以清淨戒體的制度。
    文中提及的「跋渠截」、「波夜提破」、「挽出」皆為律中對於戒條處理或戒法存續的特定術語(律藏術語)。
    遇到突發危險(如賊來)時,誦戒者採取權變的「默然」機制,反映出律制在維護清淨與保障僧命安全之間的具體實務運作。

    本句記載外道或惡人對於律藏規定中「波夜提」罪名義理的曲解與反感。
    在僧律中,對於破壞草木、傷害生命等行為有明確戒條,此處「截、破、挽」為律部中常見涉及損害生靈或財物的行為描述,犯者需懺悔。

    此句語出律藏,針對修行者內在的「我執」進行修治。
    律部強調對治煩惱,此處運用動詞「截、破、挽」表述修行的力道,旨在斷除對身心五蘊妄計為「我」的邪見,以防護戒體、澄淨心志。

    本句描述僧團生活中的違法違戒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打」此行為觸犯了對於僧眾身體傷害的禁戒(殺、盜、婬、妄四大重戒之外的威儀與羯磨規定),律藏在此處記錄事實,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傷害僧人的罪過。

    此處涉及僧團羯磨(法律行為)的合法性。
    僧團事務的開展須依據僧律規範,比丘對於特定場合或對象是否適宜進行說戒儀式存有疑慮,反映出律學中對於儀軌程序嚴謹性的考量。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比丘尼因見聞特定事件,遂前往佛所向世尊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
    律部特色在於重視「因緣」與「事實」,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具體發生的社會背景與僧團實況(即因緣),而非憑空創設。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佛陀因應僧團比丘遭遇盜賊時的制戒因緣或開示。
    佛陀以「林中王」比喻盜賊在偏僻樹林中具有掌控他人生死的強大威脅,並明確指出盜賊的本質是損人不利己、帶來危害(不饒益)。
    此處「得說」為律部常見術語,意指在特定情境下,比丘被允許或應當如此向他人表明或宣說,以維護僧團安全或避免不必要的損害。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諍事或對犯戒者進行詰問、審訊時的語境。
    此處佛陀或上座長老詰問涉事僧眾,為何在審理過程中不斷重複先前的託詞、申辯或爭執之言,意在令其停止無意義的重言申辯,應依律法如實面對諍事核心或發露悔過。

    本句為僧團布薩誦戒時的突發狀況處置規定。
    若遇盜賊等外在幹擾或危險,為了保護僧眾與戒法的莊嚴,應中止核心別解脫戒的宣說,改誦一般法義經典以應變。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隨方毘尼與因時制宜的靈活性,屬於律部中對特殊因緣的開遮持犯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遭遇盜賊時的戒律情境。
    此處呈現盜賊對僧伽規矩與誦咒修法有所瞭解,故制止比丘多言,僅要求其繼續履行先前的誦經或持咒儀軌,屬於僧伽遭遇世俗難緣時的應對脈絡。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作持或應對外在幹擾時的具體行為規範。
    在特定因緣或非人、外道等幹擾的情境下,律制允許或要求比丘以快速誦唸的方式,使經文的章節句義不顯露,以此作為一種權宜的防護或應對手段,避免佛法遭到不當利用或破壞。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出家眾不應以世俗歌詠或特定的地方俗語(如婆羅門之雅語或各自之本國方言)來誦讀佛經,而應依循佛陀所制,以易於傳播與理解的語言受持佛法,否則即違反僧團戒律。
    這體現了律制中因時因地制宜、以利佛法普及的根本精神。

    此句為律部對違犯特定戒律行為(如不與取、盜取僧物或作偽欺誑等)的制戒定罪名相。
    在律典語境中,「賊」具有明確的法相定義,指未獲允許而私自取走他人或三寶財物,或以欺詐手段侵害大眾利益者,以此作為判罪與處罰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波夜提:即波逸提,意為「墮」,指犯罪後需發露懺悔之輕戒。
  • 跋渠:即犍度,指律藏中分章敘述戒法與僧團運作的章節。
  • 我:指執著於實有之自我的妄見,即我執。
  • 截:意指斷除、斬斷錯誤認知。
  • 挽:意指挽回、回頭,即從錯誤的執著中反轉過來。
  • 入:指進入房舍、僧院或特定場所的動作。
  • 說戒:即布薩,指每半月僧團集合誦戒,以檢視僧眾持戒情形,維持清淨。
  • 不饒益:不能帶來利益,意指造成損害、妨礙或痛苦。
  • 得說:在律典語境中,表示獲得佛陀允許、可以宣說,或此種說法符合制戒原則。
  • 重誦:重複誦讀、再度宣說。
  • 本語:先前所說的話、原先的言詞。
  • 波羅延:古德譯為「彼岸道」,指《經集》第五品《波羅延品》,是早期佛教極重要的經典。
  • 八跋耆經:指《義品》(Aṭṭhakavagga)中與跋耆族相關的經典,或指《經集》第四品《義品》中的相關偈頌。
  • 牟尼偈:指《經集》第一品中的《牟尼經》(Muni Sutta)等讚頌牟尼寂靜德行的偈頌。
  • 法句:指記錄佛陀宣說法要的偈頌集,即《法句經》。
  • 比丘法:指比丘的行為規範、儀軌或修持作法。
  • 章句:文章的段落與語句。此指所誦經法文句的結構。
  • 初中後:指經文或法要的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或泛指完整段落的前、中、後順序。

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爾時諸比丘作布薩, 說波羅提木叉,至波夜提,後跋渠截已、波夜 提破已、波夜提挽出已,波夜提當誦時賊來, 誦人默然,賊立須臾便出,復重誦,如是至三。 賊作是念:「此是惡沙門,作是說:『截已、破已、挽 已,波夜提。』正當截我、破我、挽我等耳!」即便入 打諸比丘。諸比丘心生疑惑:「賊前得說戒不?」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賊是林中王,能作 不饒益事,得說。汝等云何重誦本語?從今日 後不聽若比丘布薩說波羅提木叉時,賊入 者即應更誦餘經,若《波羅延》、若《八跋耆經》、若 《牟尼偈》、若《法句》。若賊知比丘法,作是言:『沙門 我已知,但說先所誦。』者,爾時比丘應急誦,使 章句不辨,令彼不知初中後。若更誦本語, 越毘尼罪。」是名賊。

35
白話直譯
王者,佛住在王舍城耆舊菴婆羅園,如《沙門果線經》中詳細所說。乃至比丘心生疑惑:「可以在國王面前說戒嗎?」因此前往向世尊稟白。佛說:「國王也能做無益之事。」如前述賊中所說,這就叫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王」,是指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的耆舊菴婆羅園,詳細的情形就像《沙門果經》裡面所說的那樣。。甚至比丘們心裡升起疑問:「我們到底能不能在國王面前舉行布薩誦戒呢?」。因為這個緣故,便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說:「統治者、君王往往有權力做出對大眾沒有利益、甚至有害的事情。」。如同前面在盜賊的條文中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這就叫做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在解說戒本或因緣時,對「王」這一術語或事件背景的開題引證。
    透過標出佛陀當時的駐錫地「王舍城耆舊菴婆羅園」,並指引讀者參照《沙門果經》,來省略重複的背景敘事,這是律典中常見的縮寫與互照體例。
    語境屬於大眾部的律典傳統,偏向歷史與教制因緣的客觀記述。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特定情境而對誦戒的處所與對象產生戒律上的疑慮。
    在律典語境中,「說戒」(布薩)通常是僧團內部的清淨共住儀式,非僧眾(如國王、居士等)原則上不得參與。
    此處比丘生疑,核心在於判定在國王面前或國王在場時,是否符合律法規定之合法說戒制。

    本句記述僧伽內部發生特定事件(如比丘犯戒、僧團爭執或制戒因緣)後,當事人或見聞者依循律制,前往向佛陀稟報請示。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通常指引發事件的具體事由或導火線,而非大乘空宗或論書中的抽象因果法則;「白」則是下座對上座、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稟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在此說明世俗君王握有絕對權力,其意志與決策能輕易帶來不具建設性、不利益大眾的後果。
    律典中以此說明世俗權力的世間特性,作為僧團與王權互動或制定戒律時的背景考量,不應過度詮釋為形上學或大乘圓融義理,應依因緣與世俗法制的實際狀況來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條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律部中,為了使戒相制判定罪明確,必須對條文中的核心名詞(如『王』)進行精確定義。
    此處承襲前文關於盜賊定義的相關解釋與範疇,以此類推來定義何謂『王』,屬於律部的法相釋義語境,旨在令僧眾依律條明確判定犯相,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觀心等玄義。

名相註解
  • 耆舊菴婆羅園:指耆婆(又譯時縛迦、耆舊)所奉獻給佛陀與僧團的芒果園林,位於王舍城。
  • 沙門果經:指記載於阿含經系中的重要經典(如長阿含經卷第十七),內容敘述阿闍世王請問沙門修行的現世果報,佛陀為其開示戒定慧的次第。
  • 得……不:得作「可以……嗎」或「能否……」解,為古漢語詢問許可的常用句式。
  • 王者:指世俗的國王或統治者。
  • 不饒益事:指不具利益、沒有好處,甚至會帶來損害、困擾的事情。

王者, 佛住王舍城,耆舊菴婆羅園,如《沙門果線 經》中廣說。乃至比丘生疑:「得王前說戒不?」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王者能作不饒 益事。」如上賊中廣說,是名王。

36
白話直譯
阿那律者,佛住在王舍城耆闍崛山,諸比丘舉行布薩羯磨時,尊者阿那律沒有前來。諸比丘派人去請長老阿那律:「比丘僧眾已集,準備舉行布薩羯磨。」他回答:「世尊說清淨就是布薩,世間清淨者即是我,我不去。」諸比丘因此前往向世尊稟白。佛說:「你去請他來,不要用天眼來。」這位長老因失去肉眼,跋涉險峻山路,極為辛苦才到。佛對阿那律說:「你若不恭敬布薩,誰還會恭敬?」佛說:「從今日起,布薩時必須到場,若不到、或因病未請假,便犯毘尼罪。」這就叫阿那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阿那律的事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時,僧團的僧眾正在舉行布薩誦戒的集會儀式,這時尊者阿那律沒有出席。。各位比丘派人去請長老阿那律說:「比丘僧團已經集會,要舉行布薩羯磨儀式了。」。回答說:「佛陀說過內心清淨就是布薩,而我就是這世間達到清淨的人,我不離開。」。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你走過去把他叫過來,不要用天眼神通看他在哪裡而直接過來。」。這位長老因為雙目失明,一路上走過險阻的山路,歷經了種種艱辛才終於到達。。佛陀對阿那律說:「如果你都不尊重、不認真對待布薩誦戒,那還有誰會去恭敬、重視它呢?」。佛陀說:「從今天開始,每逢布薩誦戒的時候,所有僧眾都應該前來參加。如果無故不來,或者生病了卻沒有依法委託其他比丘轉達自己的同意與請假意願(與欲),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這就是人稱阿那律的尊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開頭。
    記述尊者阿那律在僧團集會進行布薩羯磨時未出席,由此引發後續的制戒或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布薩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法定集會,除特殊緣由或依律請假外,僧眾均應參加。

    本句記述僧團依法舉行半月布薩誦戒前,依律制召集清淨僧眾參與的過程。
    長老阿那律為僧團上座,舉行布薩羯磨等重大集會時,必須通知並匯集全體僧眾,或得其委託現前(與欲),以彰顯僧團的和合與羯磨製度的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非人或惡比丘等眾不願離開布薩會場時的抗辯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布薩的核心精神在於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處說話者藉由佛陀曾說「清淨即是布薩」的教法,自我標榜為清淨者以圖留在僧團集會中。
    法義上反映出律航中對於「清淨」字義的爭辯與僧團羯磨執行的實際情境,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的圓融法界義。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制教緣起句。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居士譏嫌時,比丘們便以此事件為因緣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法要的契機。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事件的客觀記述,不作非必要的玄學引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教誡比丘在日常僧伽事務(如傳話、喚人)中,應遵守常規的行儀與世間規範,不可動輒使用天眼等六神通來省去步行的勞頓或直接窺探、尋人。
    這反映了佛制律藏中,不許比丘無端顯現神通、必須安住於常規威儀與資糧修習中的根本精神。

    本句敘述長老雖因雙目失明、肉體肉眼喪失功能,在前往目的地(如佛陀或僧團所在地)的途中面臨極大的身體障礙與地形險阻,但仍克服艱難跋涉前行。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節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因體恤僧眾身心狀況而制定相關戒律、開許或慈悲關懷的因緣,展現原始僧團的生活實況與修持精神,無須作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解讀。

    本句體現佛陀對僧團戒律與體制的極度重視。
    阿那律為證得天眼通的阿羅漢,在僧團中地位崇高。
    佛陀藉由對阿那律的提醒,強調即使是已證聖果、功德高上的大弟子,也必須嚴格遵守僧團的布薩制度,以此為大眾表率。
    若聖眾都不敬戒法,後學凡夫僧便會隨之懈怠,僧團制度將走向瓦解。
    這符合律部強調「以戒為師」、維護僧團和合與正法久住的根本立場。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團集會之實務需求,制定僧眾參與布薩的紀律。
    布薩為僧團維持清淨、和合的重要制度,全體僧眾必須參與。
    若有特殊原因如生病而無法親自出席,必須依法履行「與欲」程序,將自己的清淨意願委託他比丘帶至羯磨集會中,以維持僧團作法之合法性與和合。
    若不出席且不與欲,即屬破壞僧團和合,故定為犯罪。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結集僧團人物或事件因緣的敘事完結語。
    阿那律為佛陀的堂弟,出家後精進修行,雖雙目失明卻證得天眼第一。
    此處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作為交代人物法名或其因緣由來的結論,純屬紀實敘事,不涉後期大乘之象徵或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天眼:五眼或六神通之一,能見常人所不能見之遠近、粗細、晝夜及障礙後之色物,此處特指比丘修得之天眼通。
  • 肉眼:指凡夫由父母所生、由物質肉體組成的眼睛。此處特指因緣故而失明的肉體雙眼。

阿那律者, 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諸比丘作布薩羯磨 時,尊者阿那律不來。諸比丘遣使往喚長老 阿那律:「比丘僧集欲作布薩羯磨事。」答言:「世 尊說清淨是布薩,世間清淨者我即是,我不 去。」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汝往喚 來,莫用天眼來。」是長老失肉眼故,涉山嶮道 極苦乃到。佛語阿那律:「汝不恭敬布薩,誰當 恭敬?」佛言:「從今日後布薩時盡應來,若不 來、若病不與欲,越毘尼罪。」是名阿那律。

37
白話直譯
二種數者,佛問優波離:「你能誦持毘尼嗎?」他回答:「能誦,但雜碎句難以記憶。」佛說:「應該用籌數來誦持。」於是優波離便用籌數來誦持。佛又問優波離:「你有用籌計數來誦持毘尼嗎?」回答說:「連雜碎句用籌計數來誦持都還是很難記住。」佛說:「從今天起,設立兩種計數方式:一是五百,二是七百。若要誦持時,應先洗淨雙手,再拿籌子,數到五時還要再洗手,若有需要,應用香汁洗籌子,其他人要拿籌子時也應如此。」這就叫做兩種計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種計數的規定,佛陀對優波離說:「你是否有誦持戒律呢?」。回答說:「我是會誦讀,只是那些零碎雜亂的文句很難記住。」。佛陀說:「應當用計數籌碼的方式來計算誦唸的遍數。」。這時,優波離便開始進行計數籌碼的背誦。。佛陀接著問優波離說:「你平常有沒有參與行籌點數僧眾人數,並且誦持戒律呢?」。回答說:「那些零碎條文的計數誦念,尚且很難記憶受持。」。佛陀說:「從今天開始,應當制定兩種計數的方法:一種是五百,另一種是七百。」。如果想要在誦戒、布薩時清點人數,應該先洗乾淨雙手。拿取、分發籌碼時,最多數到五枚,就應該再洗一次手。如果有條件的話,應當用香汁來清洗籌碼以示恭敬。其他想要拿取籌碼的人,也都要遵守同樣的規矩。。這就是所說的兩種計算人數或僧數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經文處理的是僧團結集或核對戒律時的計數與審查程序。
    佛陀在此親自詢問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是否熟稔並能誦出戒律,以此展開後續關於僧伽羯磨、布薩或結戒條文的數量與項目判定。

    此處為僧伽內部關於背誦或讀誦戒本、經法的日常對話,反映出古代僧眾在口耳相傳的傳承過程中,面對零散、不具規則的「雜碎句」時所遇到的記憶困難。
    律部著重實際修行生活的規範與僧團管理,此句屬具體情境的對話描寫,不涉及高深的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指導比丘在誦念經咒、戒本或進行特定法務時,為了防止遺漏、錯亂或心思散亂,應當藉由撥動或計算「籌」的數量來精確計數,以維持律儀的嚴謹與專注。

    本句敘述律中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在結集或審定戒律時,藉由計算籌碼(行籌)來清點人數或確認條目數量,並隨之背誦誦出律文。
    這體現了律典結集過程中,透過具體工具(籌)來確保人數或條目準確無誤的嚴謹程序。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詢問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是否執行僧團中的「作籌數」(透過發放、清點籌碼來統計僧眾人數或表決)以及「誦毘尼」(誦持、複習戒律規範)。
    這反映出僧團日常運作中,清點人數以確認羯磨(僧團會議)合法性與維持戒律傳承的重要僧事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脈絡中是在討論僧團結集或背誦戒法時的困難。
    此處強調即使只是針對細碎、零散的條文(雜碎句)進行計數背誦,在實務上依舊相當困難,用以說明全面受持與記憶戒律、法義需要極大的專注與努力。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僧眾管理的制度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發展及布薩、受戒等僧事需要,特別制訂兩種法定的人數計算法(或財物、羯磨等相關數量基準),以此作為僧團行政與戒律執行時的明確法定人數依據,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重視制度化與和合僧事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大眾布薩、誦戒或集會時,行籌(透過分發竹木籌碼來統計清點僧眾人數)的具體儀軌與衛生規範。
    僧團極為重視大眾威儀與公共衛生,故規定執持籌碼前後皆須淨手,且一次計數不宜過多,以維持律儀之嚴謹與僧團之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其「數」是指僧團中在結界、羯磨或分物時,用以統計、清點比丘人數或布薩僧數的具體律制方法。
    此處總結前面所述的兩種計數規範,以確保僧事運作符合律法僧數規定。

名相註解
  • 誦:讀誦、背誦,指口頭宣講或記憶佛法文句。
  • 雜碎句:指零碎、瑣碎、不具系統或條理的文句。
  • 籌:又稱籌碼,古印度僧團用於計數、投票(表決僧事)或計算人數、誦念遍數的小木片或竹片。
  • 籌數:指用來計數的籌碼(竹木製的小片)。律制中常以「行籌」來計算出席僧眾人數或表決票數。
  • 作籌數:僧團舉行羯磨、布薩或分配物資時,透過發放與清點名為「籌」(śalākā)的竹木籤,以統計出席人數或進行表決的法定程序。
  • 數:計數、數量基準,指律制中所規定的法定人數或名數。
  • 香汁浴籌:用香料調製的淨水來清洗、薰沐籌碼,用以表達對僧團集會與律儀的恭敬。

二種 數者,佛語優波離:「汝誦毘尼不?」答言:「誦,但雜 碎句難持。」佛言:「當作籌數誦。」時優波離即作 籌數誦。佛復問優波離:「汝作籌數誦毘尼不?」 答言:「雜碎句籌數誦猶故難持。」佛言:「從今 日後作二種數:一者五百,二者七百。若欲誦 時應先淨洗手已,捉籌下至數齊五,猶當洗手, 若有者應作香汁浴籌,餘人欲捉籌者亦復 如是。」是名二種數。

38
白話直譯
不利者,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聚落中有比丘居住,僧眾集會要舉行布薩羯磨,對上座說:「請誦波羅提木叉。」回答說:「我不利。」如此第二、第三,乃至下座也都如此。諸比丘心生疑惑,因這個緣由去稟告世尊。佛說:「從今天起,受具足戒後,應誦二部毘尼。若不能誦二部,應誦一部;若還不能,應誦五線經;若還不能,應誦四、三、二、一。布薩時,應詳細誦五綖經,若因緣不許,則誦四、三、二、一,乃至四波羅夷及偈頌等,僧常聽聞。若不誦而舉行布薩,便犯毘尼罪。若這樣比舉眾都不利,應派上座出界外,心中默念並口說:「作布薩。」其餘三人在界內舉行,三次說:「布薩。」這就是對上座的懲罰。」這就叫做不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利的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比丘居住在某個村落裡,僧團集會準備舉行布薩羯磨,便對上座說:「請宣誦戒本。」。回答說:「我沒有得到好處。」。像這樣重複第二遍、第三遍,直到資歷最淺的下座比丘也都同樣依序進行。。比丘們心裡產生了疑惑,因為這個原因而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從今以後,大家在受了具足戒之後,應當要誦持比丘與比丘尼這兩部的戒律。。如果無法熟記並背誦比丘與比丘尼兩部的戒本,應當至少背誦其中一部戒本;。如果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就應當誦念《五線經》;。如果還是沒辦法全部做到,就應當依序減量誦讀四波羅夷、三波羅夷、二波羅夷或一波羅夷。。在舉行布薩時,應當完整誦讀《五綖經》,如果因為特殊緣故無法完整誦讀,應當依序精簡誦讀其中的四部、三部、二部或一部,甚至可以只誦讀四波羅夷罪和結尾的偈頌,其餘的部分則是僧眾平時就熟知常聽的內容。。如果不誦念戒本而舉行布薩,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如果像這樣比照辦理,導致整個僧團在行事上都有不便或利益受損的話,就應當派遣上座出家人到結界外面,心中默唸並口中說出:『作布薩。』。剩下的三個人在結界裡面舉行儀式,互相說三聲:『今天是布薩日。』。這就是對上座長老進行處罰。。這就叫做沒有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藏中因「不利」事件而制定戒律的緣起。
    僧團依律制在固定半月集會,進行懺悔清淨與宣誦戒本的法律儀式,彰顯僧伽和合與依戒為師的原始佛教教法特質。

    此為律典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法語境中,『利』多指衣物、飲食、臥具、醫藥等如法僧用資具(供養),亦可指修法上之實益。
    此處答言『我不利』,意在表明自己在此事件或因緣中並未獲得任何利益、好處或供養,用以釐清責任或表明清白。

    本句描述律部僧團中依序羯磨或執行特定僧事的法定程序。
    在僧團集會中,相關宣告或詢問必須依法重複至第三遍(三鞞羯磨法),以達成僧團的集體共識與合法決議。
    同時,此程序必須普及至全體與會大眾,從上座依序延伸至資歷最淺的下座比丘,確保人人均平等參與並知悉,體現律典強調的「僧伽和合」精神。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對特定事件產生戒律或行持上的疑慮,因而依循僧伽慣例,共同前往向佛陀請示,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緣起。
    律部文本中常見此類敘事公式,用以引出戒條的因緣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所制定的僧團規範。
    佛陀要求出家僧眾在完成具足戒宣告、正式取得比丘或比丘尼身分之後,必須誦持並熟練掌握比丘、比丘尼兩部戒本,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傳承,屬於律部實踐的基本義務。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出家眾應當熟誦戒本以利半月布薩誦戒。
    若因資質、時間等限制,無法完整熟誦比丘、比丘尼兩部戒本者,律制允許其採取折衷方式,至少熟誦其中一部戒本,以維持對戒律的憶持與實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僧侶於特定情境下(如夜間防懼、守護、或專注修持時)的行為條規。
    當僧侶無法依據前文更高要求的修持或防護方法來安頓身心時,律藏允許採取相對簡便且具守護功德的經典來誦持。
    此處體現了律制因應比丘實際能力而設的權變與次第教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
    此處的「四、三、二、一」是指比丘尼戒法中的波羅夷罪數量。
    律制規定若無法完全持守或誦讀全德之戒,亦應盡力依序受持或誦讀部分戒條,以防範重罪,體現了律部教法在實踐上的層次性與慈悲權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規範僧團在舉行布薩(定期集會懺悔)時誦戒的具體作法與權宜變通。
    原則上應完整廣誦波羅提木叉(此處以五綖經代稱),但若遇到疾病、外難等特殊「因緣」而無法全誦時,律制允許由多變少,逐步精簡至核心的「四波羅夷」(最重罪)及結尾偈頌,以兼顧戒律的嚴肅性與實際環境的變通性。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共修的規範。
    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審查戒律的儀式,而誦戒是布薩的核心內容。
    若在布薩時不依軌則誦戒,即屬於違背戒律程序的行為,將結成相應的突吉羅(惡作)罪,此處稱「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如法行布薩諍事或特殊情境下的律制規定。
    當僧團全體(舉眾)因特定緣由而無法順利或如法集會進行布薩(布薩不利)時,律制允許採取變通方法,派遣具足資格的上座代表前往僧團結界之外,以心念與口言的方式宣告履行布薩儀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避免因外在阻礙而廢置僧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共住的僧伽羯磨(布薩)規範。
    當結界內出家比丘不滿四人(僅剩三人)時,不足以組成僧伽(僧伽最少需四人)舉行正式的誦戒布薩羯磨。
    此時依照律制,這三位比丘應當採取「對首布薩」的形式,在界內共同作法,互相表白各自身心清淨,並口誦「布薩」三遍,以完成當日的布薩程序。

    此句屬於律部典籍中關於僧團戒律執行或僧事處理的判決語。
    在僧團中,若上座長老有違犯戒律或僧團規定的行為,仍須依律制給予相應的處分(如治罰、擯出或突吉羅等),以維系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次第,此處即是明定該項處置在法理與事實上即等同於對上座的處罰。

    此句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因緣或條文結語,用以評斷某種行為、作法或事件的後果。
    在律典語境中,「不利」通常指不符合佛法修行的利益、未能為僧團或個人帶來善法功德,或是指招致了世俗或出世間的損害,以此作為制戒、勸誡或評判公案的依據。

名相註解
  • 不利者:此指律藏中引出特定戒條因緣的事件名稱或標題。
  • 利:指利益、好處。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特指利養,即信徒所供養的四事資生之物(飲食、衣服、臥具、湯藥)。
  • 具足: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
  • 二部毘尼:指比丘與比丘尼的兩部戒律(即波羅提木叉僧戒本與尼戒本)。毘尼為梵語 Vinaya 之音譯,義譯為律。
  • 二部:指《摩訶僧祇律》體系中的比丘戒本與比丘尼戒本(大僧戒本與二僧戒本)。
  • 一部:指比丘戒本與比丘尼戒本其中之一。
  • 五線經:律藏中所載之經名,指《五線經》(又作《五綖經》),通常為僧侶用以防身、祛除恐怖、安定心神所誦讀的經典。
  • 四、三、二、一:指比丘尼戒中的波羅夷罪數。波羅夷為戒律中最重之罪,此處指若不能具足受持或誦讀,則由多至寡,依能力誦讀四條、三條、二條或一條波羅夷戒。
  • 五綖經:此處指區分為五個部分的波羅提木叉(戒本),「綖」即線、經,喻指貫穿戒條的經典。
  • 四波羅夷:指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種極惡罪(殺、盜、淫、妄),犯者將失去比丘資格並被驅逐出僧團。
  • 舉眾:指全體僧伽、整個僧團大眾。
  • 不利:指行事不便、有阻礙或不獲法利。
  • 界外:指僧團依法劃定的結界(作法界或自然界)之外。
  • 界內:指在僧團共同認定的結界(特定區域範圍)之內。
  • 作:指作羯磨,即依據戒律規定舉行僧團的宗教儀式或事務處理。
  • 三語:互相口說、表白三次。
  • 罰:指依據戒律(波羅提木叉)與僧伽羯磨程序,對違犯戒條的僧眾所施予的制裁、處分或治罰。

不利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聚落中有比丘住,僧集欲 作布薩羯磨,語上座言:「說波羅提木叉。」答言: 「我不利。」如是第二、第三,乃至下座亦復如是。 諸比丘心生疑惑,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 「從今日後受具足已,應誦二部毘尼。若不能 誦二部者,應誦一部;若復不能者,應誦五線 經;若復不能者,應誦四、三、二、一。布薩時,應廣 誦五綖經,若有因緣不得者,應誦四、三、二、一, 乃至四波羅夷及偈餘者僧常聞。若不誦作 布薩者,越毘尼罪。若如是比舉眾不利者,應 遣上座出界外,心念口言:『作布薩。』餘三人界 內作,三語:『布薩。』即是罰上座。」是名不利。

39
白話直譯
不一切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不一切利」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辨析戒律細項之用語。
    「不一切利」指並非適用於所有情境或所有對象之利益(或戒律制約),需視個案或特定條件而定,為律藏中區別「通」與「別」的定義方式。

名相註解
  • 不一切利:律藏中用以限定戒法或處置方式不具備普遍適用性,即非全體適用,需分情況討論之義。

不一 切利者,

40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聚落中有比丘居住,僧眾集會要舉行布薩,對上座說:「請誦波羅提木叉。」回答說:「我只會一篇。」又問第二位上座,回答說:「我會兩篇。」如此依次每人各誦一篇,便輪流誦持。一起舉行布薩後心生疑惑,諸比丘因此緣由稟告世尊。佛說:「從今天起,不許合誦來舉行布薩。若有這種情況,應共同推舉一位聰明者,讓他誦持。若誦持時忘記,其他人可以接續,若合誦舉行布薩,便犯毘尼罪。」這就叫做不一切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住在村落裡,僧團集合起來準備舉行布薩儀式,(大家)對上座說:「請誦波羅提木叉。」。回答說:「我對於這一篇(戒律)有利益。」。又去問第二位上座,他回答說:「我在二篇戒法上具有利益(精通)。」。依照這樣的順序,各自誦念一篇戒本,隨即輪流誦讀。。大家一起舉行完布薩法會之後,心裡升起了疑惑。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世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混合在一起誦戒來舉行布薩儀式。」。如果有像這樣不懂戒律的比丘,大眾應當共同教導一位聰明的人,讓他練習熟練之後來背誦戒律。。如果在背誦戒本的時候忘記了,其他人可以開口提示他;但如果是大家一起齊聲合誦來進行布薩儀式的話,這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沒有得到全部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僧團例行的半月布薩儀式(誦戒)。
    布薩是維持僧團清淨的核心制度,透過公開誦讀戒條,讓犯戒者發露懺悔,以確保大眾依戒律和合共住。

    此處「一篇」指律藏中之特定篇章或戒本章節。
    此語境顯示當事人對所修習之律篇內容具有受持、領悟或依之得益之意,屬於律部實踐與學修之對答範疇,重點在於對戒法之掌握與實際受用。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戒律修持的考覈。
    二篇指《比丘戒》中「波羅提木叉」的七聚戒中,較為重大的兩類罪分,即「波羅夷」與「僧殘」。
    稱「利」意謂對此兩類戒條之持犯、結罪輕重及處理程序極為熟稔。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團進行誦戒羯磨的程序,說明誦戒時需依循特定次第,並由僧眾輪流讀誦,以維繫僧團律儀之清淨與合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在共同實行布薩(定期集會誦戒懺悔)後,對儀軌或資格等細節產生戒律上的疑慮,因而依律制向佛陀請示,為典型之結集戒律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依法律制的實踐與因緣軌範,此處「具白」展現僧團凡事依佛所制度、處理疑義時的嚴謹程序。

    本句為律部制戒聖言。
    佛陀因應特定緣起,規定清淨僧眾與不清淨者(或不同部派、有爭議的僧團)不可混雜共同誦戒,用以維護布薩羯磨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戒律傳承與共修事務的具體規定。
    在僧團中若出現集體不熟悉戒本、無法如法誦戒的情況,應選拔並集中資源培養一位聰慧的僧眾,令其專門熟練並背誦戒文,以維持僧團布薩誦戒制度的正常運作。
    這展現了原始僧團依循律制、透過教育解決實際法務問題的務實作風。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布薩誦戒時的具體作法與違規結罪。
    布薩時應由一人代表大眾升座宣誦戒本,其餘比丘默然靜聽並自我反省。
    若誦戒者一時遺忘詞句,臺下其餘知曉的比丘可以出聲提示(授)。
    然而,布薩誦戒不得採取大眾集體齊聲朗誦(合誦)的方式,若違反此項僧伽羯磨的威儀軌則,則結「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戒律條文或因緣判事之語境。
    律典中常以「利益」或「一切利」來衡量羯磨成就、僧眾和合或居士供養所產生的制戒與功德效益。
    此處「不一切利」是指在特定情境下,所獲得的利益不完全、不圓滿,或僅獲得部分利益,應依律制次第與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中道空性等玄理。

名相註解
  • 一篇:指律藏(戒本)中之篇章,如波羅提木叉中之各個戒類單元。
  • 摩訶僧祇律:大眾部之律典,強調依止法制之共住清淨。
  • 二篇:律藏中將戒條依罪輕重分類,其中波羅夷(極重罪)與僧殘(重罪)合稱二篇。
  • 篇利:即「戒篇」或「戒本」,利通「例」,指戒律之條目與誦讀規則。
  • 以是因緣:因為這個緣由、這件事實背景。律典中常用於引出佛陀因事制戒的因果背景。
  • 具白:具足稟白。意為將事情的始末毫無遺漏、完整地向尊長報告。
  • 合誦:指不同羣體、有異議或清淨與不清淨的僧眾混雜在一起共同誦戒。
  • 比:此處應指「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經文中因傳抄或省稱作「比」。
  • 使利:使其熟練、流利。此處指對戒文內容達到滾瓜爛熟的程度。
  • 授:指給予提示、接續教導。

佛住舍衛城,爾時聚落中有比丘住,僧集欲 作布薩,語上座:「誦波羅提木叉。」答言:「我一篇 利。」復語第二上座,答言:「我二篇利。」如是次第 各誦一篇利,即便遞誦。共作布薩已心生疑 惑,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從今日 後不聽合誦作布薩。若有如是比者,應共授 一聰明者使利已令誦。若誦時忘者,餘人 得授,若合誦作布薩者,越毘尼罪。」是名不一 切利。

41
白話直譯
順逆者,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住在聚落中,僧眾集會舉行布薩。有一位比丘誦念波羅提木叉,順序與逆序誦讀,從戒序一直到法隨順法,從法隨順法再回到戒序。布薩後心生疑悔,諸比丘因此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允許逆誦,只能順誦。若誦讀時有遺漏,可再補誦。若以順誦、逆誦方式作布薩,便犯越毘尼罪。」這就叫做順逆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順逆的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比丘在附近的村落居住,僧團集合起來舉行布薩儀式。。有一位比丘背誦別解脫戒經,能夠順著背也背,倒著背也背,從最前面的戒經序一直背到最後的法隨順法,又從最後的法隨順法倒著揹回最前面的戒經序。。進行完布薩儀式之後,當事人心中生起了疑惑與後悔,其他比丘便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向世尊稟報。。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倒著背誦經典,應當依照順序正常背誦。」。如果僧眾在誦戒時有了遺忘或出錯的地方,可以回去重新誦讀或把漏掉的部分補誦出來。。不管是依照順序還是顛倒順序來誦戒進行布薩,都屬於違反律制的行為,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順著順序與逆著順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宣說因緣的發起序句。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住在村落中的比丘們聚集舉行布薩。
    在律典語境中,「布薩」是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法定集會,此處為下文發生違反律制事件的背景說明。

    本句敘述一位比丘熟練背誦戒本(波羅提木叉)的情形。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精熟戒法,能將戒條內容從頭到尾(順誦)以及從尾到頭(逆誦)熟練背誦,反映出其對僧伽律儀的嫺熟與精進。
    這屬於律典中關於誦戒、持戒情境的客觀記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在參與布薩僧團集會後,對自身戒行或布薩程序的合法性產生疑慮與悔意。
    在律典語境中,「疑悔」是促使戒律條文制定或釐清的常見契機。
    諸比丘將此案例上報佛陀,由佛陀依據戒法作出最終的審判與開遮判定,展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因緣而生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發生的狀況制定戒律,禁止比丘在誦經時顛倒語序或故意倒過來背誦,要求必須依循經文前後的正常順序來修持背誦,以維護法義的正確傳承與對佛法的尊崇敬重。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在布薩誦戒或修持的實際操作中,考慮到比丘可能因正念不夠或記憶模糊而出現遺漏,律制採取寬容與實用的原則,允許在發覺錯誤後立即返回修正、補足所忘之文,以確保誦戒法事的圓滿與戒法的清淨傳承,不使其流於形式或留下過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布薩」是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儀軌。
    誦持波羅提木叉(戒本)必須依據律制規定的條文順序如法宣誦。
    若任意順誦或逆誦,皆破壞了布薩儀軌的嚴肅性與合法性,因此結罪。
    此處依律部因緣法規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指僧團在進行特定羯磨、誦戒或核對法規條文時,依循法規條文的標準順序(順)與反向順序(逆)逐一審查或宣讀,用以確保法事之完整與嚴謹,防範遺漏。

名相註解
  • 戒序:指戒經開頭的序言,說明集會誦戒的因緣與持戒的功德。
  • 法隨順法:梵語 Dharmānudharma,在此指戒經末尾與持戒法度相應、隨順涅槃正法的相關條文或總結。
  • 疑悔:對於是否犯戒、是否清淨或作法是否成就,心中產生疑惑與後悔。
  • 逆誦:顛倒順序背誦經文,或從經文末尾倒著誦回開頭。
  • 順誦:依照經文原本的前後次第與邏輯順序進行背誦。
  • 忘失:指在誦讀戒文的過程中,因記憶退失而產生的漏字、漏句或錯謬。
  • 順逆:指順序與逆序。在律典語境中,多指誦戒、治罰或檢視戒條時,由前至後與由後至前的兩種序列操作。

順逆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有比丘聚落中住,僧集作 布薩。有一比丘誦波羅提木叉利,順逆誦, 從戒序乃至法隨順法,從法隨順法乃至戒 序。布薩已心生疑悔,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佛言:「從今日後不聽逆誦,應順誦。若誦時 有忘失者,得還補誦。順逆誦作布薩者,越毘 尼罪。」是名順逆。

42
白話直譯
想聽最初的事例: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僧團集會作布薩,誦波羅提木叉,一直到法隨順法。這時有外來比丘前來說:「長老!我住在聚落中,從未聽過完整誦波羅提木叉,願長老為我詳誦一遍。」誦者便再次從戒序開始,一直到法隨順法。諸比丘心生疑惑,因此如實稟告世尊。佛說:「你們為何要為想從頭聽的人再誦一遍?從今日起不允許這麼做。若比丘僧團集會作布薩,誦波羅提木叉,一直到法隨順法,有外來比丘來並坐下,即算已得布薩。若外來比丘說:『我住在聚落,從未聽過完整誦波羅提木叉,願為我詳誦一遍。』應待僧眾散會後再為其誦讀。若僧眾未散會就為其誦讀,便犯越毘尼罪。」這就叫做欲聞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聽聞這件事情的起因: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比丘僧團聚集在一起舉行布薩儀式,誦讀戒本,以此修持符合正法的隨順法門。。外地來的比丘前來說:「長老!。「我一直住在村落裡面,從來沒有聽過完整誦念僧團的戒本,希望長老能為我詳細誦念一遍。」。負責誦戒的人應該重新從戒本的序言開始誦讀,一直唸到符合正法與次法的所有內容為止。。諸位比丘心裡產生了疑惑,因為這個緣故,就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報告佛陀。。佛陀說:「你們為什麼想要為了那些第一次聽的人,重新再誦讀一遍呢?。從今天開始,以後都不允許這樣做。。如果比丘們集會舉行布薩,正在誦念別解脫戒,甚至正在依循正法修行,這時有外來的客比丘趕到並坐入僧眾之中,這就叫做得到了布薩功德與戒淨。。如果有外來的比丘說:『我之前住在偏遠的村落裡,沒有聽過完整誦念別解脫戒,希望你們能為我完整誦念一遍。』。必須等到僧團的集會或羯磨法事結束之後,纔可以為他誦讀戒律。。如果僧眾法會或集會還沒有結束解散,就為他人誦經,這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想要聽聞佛法、戒律的最初發心或初始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交代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緣起(初緣)。
    「布薩」與「誦波羅提木叉」是僧團每半月定期舉行的重要集會,藉由集體誦戒來審查清淨,以達「法隨順法」(涅槃及向涅槃的資糧位)的修行目標。
    此處語境為大眾僧所傳持的《摩訶僧祇律》,呈現原始佛教僧團的集體生活與根本戒律實踐,不應引入大乘圓融或唯識等後期教理。

    此句記述外來比丘抵達後對常住僧伽中長者的問候,屬於律部中僧伽日常生活與交際儀軌的常見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常需接待流動於各地的客比丘,其言語往來反映了僧團內部的尊卑次第與禮俗。

    本句展現律部中比丘因獨居或遠離僧團核心(住於聚落),導致未能參與定期布薩並聽聞廣誦戒本的實際僧伽生活情境。
    波羅提木叉是僧團維持清淨與和合的核心,要求長老廣誦,反映了比丘對求受戒法與依律修行的重視,符合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持戒與布薩羯磨的法義框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布薩誦戒或僧團執行羯磨時的規範。
    當誦戒過程中出現中斷、錯誤或其他法定事由時,誦戒者必須重新依照儀軌,從戒本開頭的「戒序」依序誦出,直至完成所有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波羅提木叉條文(法隨順法)。
    這體現了律制對於僧團布薩儀軌的嚴謹要求,不可隨意中斷或殘缺不全。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或僧團運作時遇到戒律、威儀或法義上的不確定處,因而產生疑惑。
    依循律制,僧眾遭遇無法決斷之事,須以此因緣向佛陀請示,由佛陀根據此因緣進行裁決、開示或制定戒律。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以佛為師」、「制戒隨犯隨制」的運作特質。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比丘集會誦戒或聽法時的僧伽條例與行事規範。
    佛陀在此針對僧團的具體行為提出詰問,探討是否應為了晚到或初次聽聞的僧眾重新誦經持律。
    這體現了律部著重於僧團規製作業與因緣制戒的實際運作,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過失,隨事制戒的制禁宣告。
    律典中佛陀開示制戒因緣後,以此遣詞制止比丘或比丘尼再犯相同行為,若此後違反則成犯戒。

    本句說明律部關於僧伽布薩的清淨規定。
    依照《摩訶僧祇律》等僧團法規,布薩以僧團和合、同界共住為原則。
    當本地僧伽已依法集會並開始誦戒(波羅提木叉)時,若有外來比丘及時趕到並加入僧座,只要在布薩儀式結束前參與,其布薩即屬有效,不需另行單獨作法,體現了僧團體制在法務運作上的和合與寬容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和合布薩的相關規定。
    當外來客比丘至僧團共住,若因過去獨居聚落而未能參與僧團的廣誦戒本,得向大眾比丘提出請求,此體現了律制中對個體比丘戒律修持的關懷與僧伽共修的互助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法事與羯磨的執法程序。
    在僧團進行布薩或集會尚未結束前,不得擅自為特定個人或局部大眾誦戒,必須尊重僧伽整體的和合與法事完整性,待大眾罷散、法事圓滿後,方可依律制為其單獨或另行誦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作法與威儀的規範。
    在僧眾集會、羯磨或特定法事尚未正式宣告結束(未罷)之前,僧眾應當專注於當下的公務或法事。
    若此時有比丘私自或提前為他人誦經,破壞了僧團集會的整體秩序與威儀,依律制屬於違反戒律程序的行為,故結「越毘尼罪」,用以維護僧團的依律行事與和合秩序。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用以結集或說明僧團在進行羯磨、聽受戒本或僧眾前來求法時,表現出希求聽聞的最初心理狀態或程序階段。
    律典著重於僧伽行為的規範與次第,此處即在明確界定該特定行為或狀態的法相名稱。

名相註解
  • 聚落中住:指比丘獨自或少數人在遠離大僧團的村落、聚落中安居或居住。
  • 廣誦:指完整、詳細地誦出戒本條文,相對於因特殊緣故而簡略誦唸的「略誦」。
  • 罷:結束、散會。此指僧團的正式集會或法事程序完結。
  • 未罷:指僧眾集會、法會或羯磨作法尚未正式宣告結束或解散。
  • 誦者:指讀誦經典、誦咒或作法誦經的人。
  • 欲聞:希求聽聞佛法、戒律或羯磨內容的心願與行為。
  • 初:指事物的開端、初始階段或第一種情況。

欲聞初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僧集作布薩,誦波 羅提木叉,乃至法隨順法。時客比丘來言: 「長老!我在聚落中住,未曾聞廣誦波羅提木 叉,願長老為我廣誦。」誦者即為更從戒序,乃 至法隨順法。諸比丘心生疑惑,以是因緣, 具白世尊。佛言:「汝等云何為欲從初聞者更 誦?從今日後不聽。若比丘僧集作布薩,誦波 羅提木叉,乃至法隨順法,有客比丘來及坐者, 即名得布薩。若客比丘言:『我聚落中住,未曾 聞廣誦波羅提木叉,願為我廣誦。』待僧罷已 然後與誦。若僧未罷為誦者,越毘尼罪。」是名 欲聞初。

43
白話直譯
未受具足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沒有受具足戒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尚未完成出家僧侶完整戒律授與儀式的人。
    在律典語境中,「未受具足戒者」涵蓋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以及在家居士等,通常作為僧團律制適用對象的劃分界線。

名相註解
  • 未受具足:指尚未接受具足戒(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出家眾或在家眾。

未受具足者,

44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當時有比丘為未受具足人講說五眾罪,從波羅夷罪一直到越毘尼罪。後來比丘進入聚落,俗人說:「長老!你犯了波羅夷罪乃至越毘尼罪。」諸比丘聽聞後感到慚愧,因此如實稟告世尊。佛說:「你們為何向未受具足人講說波羅提木叉五篇罪?從今日起不允許向未受具足人講說,只能教導:『你不可作非梵行、不可偷盜、不可殺生、不可妄語。』這樣才可以為其說明。若向未受具足人講說波羅提木叉五篇名目,便犯越毘尼罪。」這就叫做未受具足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有比丘向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宣說出家五眾所犯的各種罪過,包括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一直到較輕的越毘尼罪。。後來比丘走進村落裡,當地的在家人看見了便對他說:「長老!。你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甚至到最輕微的突吉羅罪。。各位比丘聽了之後感到很慚愧,就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世尊。。佛陀說:「你們怎麼會對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去講解別解脫戒的五篇罪相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對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宣說具足戒的具體戒相,但可以這樣教導他們:『你不能有淫行、不能偷盜、不能殺生、不能說謊。』。像這樣的情形,就可以為他宣說戒律。。如果對還沒有受過大戒的人,宣說別解脫戒中五種不同等級的罪名,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比丘向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沙彌尼或在家居士)洩露僧團內部的戒律罪相,這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重罪與內部事務不應隨意向未受大戒者宣說,以免引生譏嫌或令未信者不信,此句為制戒因緣的開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敘事。
    記載比丘入村落乞食或行化時,世俗在家人對比丘的稱呼。
    律典語境極為重視僧俗互動的威儀與戒律因緣,此處呈現出當時印度社會對出家僧侶的普遍稱呼與互動情境。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對僧侶犯戒行為的譴責或判決語句。
    列舉了僧伽戒律中從最重罪(波羅夷)到最輕罪(越毘尼)的範圍,用以涵蓋所有的違犯戒律行為,依據律部規範進行治罰。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聽聞他人的規勸或揭露後,生起知恥、改過之慚愧心,並將事件始末如實向佛陀稟報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以是因緣具白世尊」是制戒或評斷僧事的重要導火線,展現出早期僧團依循佛陀教導、透過制戒來維持清淨與和合的運作模式。

    本句為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佛陀對比丘的訶責之詞。
    在律制語境中,尚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居士、外道)不得聽聞具足戒條與罪相。
    比丘若向未受具足戒者詳細宣說波羅提木叉的五篇罪名與內容,易使未受戒者對僧團及戒律產生輕慢或誤解,故佛陀嚴格制戒禁止此類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此戒,禁止比丘向未受大戒的在家眾或沙彌過度透露具足戒條的詳細內容(以防未受戒者對戒律產生輕慢或藉此窺看僧團過失),但允許對他們進行根本五戒、十戒層面的善法教導。
    這體現了律制中保護僧伽威儀與次第引導下眾修行的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判定結語。
    在闡述了特定的因緣、對象及合乎規範的條件後,判定在這樣的情況下,比丘或僧團是可以(合律、無犯地)為對方宣說戒相或教法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其法義意涵在於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防止未受大戒者對僧團戒法產生輕慢或誤解。
    根據律制,僧團內部的別解脫戒條與罪相,不可隨意向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沙彌尼或在家居士)披露,否則即結罪。
    這屬於部派佛教律書中規範僧團內部事務與大眾關係的具體戒條。

    本句界定「未受具足人」的律部定義。
    在僧團律制中,凡未正式通過白四羯磨、如法取得比丘或比丘尼身分者(如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或在家居士),於律相上皆屬未受具足戒者。
    此定義涉及僧團內部戒律適用對象與共住資格的法律判定。

名相註解
  • 五眾罪: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五眾所犯的罪聚,律本中通常分為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逸提、提舍尼、突吉羅等五大類罪。此處亦指五篇罪。
  • 越毘尼:梵語 Vyativrattina 或 Vini-atīta,意譯為越度、惡作,指違反戒律、越出法規的輕罪,於大眾前懺悔即可清淨。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居士或世俗大眾。
  • 波羅夷罪:梵語 pārājika,律藏中最重之罪,意譯為斷頭、極惡、不共住。犯者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必須逐出僧團。
  • 慚愧:慚者自省所造之罪而生羞恥之心,愧者對他人自覺羞愧。為十一善心所之一,在律制中是導向改過與清淨的重要心理機制。
  • 五篇罪:律部將違反波羅提木叉的罪相依輕重分為五個範疇(篇聚),大眾律體系中一般指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夜提、提舍尼、突吉羅。
  • 非梵行:指不貞潔、不清淨的淫慾行為。此處對未受大戒者,主要指不邪淫或不淫。
  • 妄語:虛妄不實的話,包括欺誑、說謊。
  • 如是比:像這樣的情形、此等類別。律典中常用於總結或比照前述條文之情況。
  • 五篇:指波羅提木叉中將罪相依輕重分為五個階別(即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逸提、提舍尼、突吉羅)。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為未受具足人說五 眾罪,波羅夷乃至越毘尼罪。後比丘入聚落 中,俗人言:「長老!汝犯波羅夷罪乃至越毘尼 罪。」諸比丘聞已慚愧,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 言:「汝等云何為未受具足人說波羅提木叉 五篇罪?從今日後不聽向未受具足人說,得 教語:『汝不得作非梵行、不得盜、不得殺生、不得 妄語。』如是比得為說。若為未受具足人說波 羅提木叉五篇名者,越毘尼罪。」是名未受具 足人。

45
白話直譯
太早者,佛住舍衛城,當時有一位比丘住在聚落,清晨即作布薩完畢,有外來比丘來對舊比丘說:「長老!來一起作布薩。」回答說:「我已經完成布薩。」客比丘說:「長老!這麼早就做布薩了。」比丘因這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從今天起,不應過早舉行布薩。若有比丘住在聚落中,布薩日應當掃塔及僧坊,若中間有東西,灑香水、散花、點燈,等待客比丘來共同舉行布薩。若沒有客比丘來,有犯戒者應當心想:『若有清淨比丘到來,這個罪就能依法懺除。』作此念後,應心中默念並口中說:「今逢十五日僧眾舉行布薩,我某甲比丘清淨受布薩。」如此宣說三遍。若布薩結束後有客比丘到來,應隨喜說:「長老!已經舉行布薩,我某甲隨喜。」若不隨喜,應出界外再行布薩。若於清晨舉行布薩,則犯毘尼罪。」這就叫做太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太早」這條戒律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有一位比丘住在村落裡,清晨起來做完布薩法會之後,有從外地來的客比丘走過來,對這位本地的舊比丘說:「長老!。「前來共同舉行布薩儀式。」。回答說:「我已經作完布薩儀式了。」。外地來的比丘說:「長老!。現在舉行布薩儀式還太早了。」。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大家不應該太早舉行布薩法會。」。如果只有一位比丘獨自在村落裡居住,到了布薩這一天,他應該去打掃佛塔和僧眾住處。如果寺院裡有香、花或燈燭等物資,就用香水灑地防塵,撒上鮮花並點亮燈火,以此等待外來的客比丘前來,一起舉行布薩誦戒。。如果沒有外來的比丘到來,犯了戒的教徒應當在心裡這樣想:『如果以後能遇到持戒清淨的比丘,我這個罪過應當按照戒律的規定來懺悔免除。』。心中生起這個念頭之後,應當在心裡默唸並口中說道:『今天是十五日,僧團舉行布薩,我某某比丘以清淨的身心來參與並接受布薩。』。像這樣重複宣說三次。。如果在布薩儀式結束後,有外地來的比丘抵達,應當對他隨喜並說:「長老!。布薩儀式已經完成,我某甲表示隨喜功德。。如果不願意隨喜(贊同羯磨的內容),就應該離開該結界範圍,到外面去進行布薩。。如果在早晨的時候舉行布薩儀式,是違反戒律的行為。。這叫做太早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太早」入聚落等戒律條文的緣起。
    律部經典通常以特定事件為因緣,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教誡。
    此處記述本地比丘清晨完成布薩後,與新到來的客比丘進行交流的場景。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集會時的招呼或勸導語。
    布薩為佛教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法定儀式。
    依《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布薩著重於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維護,凡在同一結界內的比丘,皆有義務參與共同作布薩,不得無故缺席,以彰顯僧伽的清淨與團結。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比丘相互詢問戒律行事時的答話。
    布薩為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法定儀軌。
    此答言表示個體或局部僧眾已依法依時完成了這項律務,用以確認僧團外相與內德的清淨。

    此為律典中僧伽日常生活中,外來參訪或借宿的比丘(客比丘)對本地常住長老或尊者進言的敘事文句。
    反映出僧團內部依戒臘、住持身分建立的長幼禮敬與溝通秩序。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進行每半月一次的布薩說戒儀式時,針對舉行時間點的判斷。
    律制中布薩有其特定時限(通常為十四日或十五日之日暮),若未達法定時間或非因緣特殊而提早舉行,即不符合律法程序,此處用以指出時間過早,未達合法的布薩時間。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僧團中若發生特定事件、爭端或疑義,比丘們會將該事件的發生緣由與詳細經過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因由。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狀況所制定的律制。
    布薩通常於僧團集會時舉行,若過早舉行,可能導致部分僧眾未能及時參與,或違反布薩規定的特定時相,故佛陀在此重申及規範舉行布薩的時間限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單個比丘在聚落中獨居時的布薩預備程序。
    依照律制,布薩不可單人舉行(至少需四人僧伽,或三人、二人作對首布薩;若僅一人則作心念布薩)。
    因此,獨居比丘在布薩日必須先盡主導之責,清潔並莊嚴道場,做好共修準備,以期有外來比丘前來共同和合羯磨。
    這展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共修、戒法維護與對客比丘的款待制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布薩治罪的實務規範。
    在缺乏外來清淨比丘可以前來受懺、發露或共同舉行布薩的情況下,犯戒者必須在內心生起正念,確立「未來一遇到清淨比丘便立即如法懺除罪過」的誓願。
    這展現了律制在面對客觀環境限制(如無足夠或合法的清淨僧寶在場)時,如何透過「心念的隨順律法」來保持戒體的清淨與對戒律的敬重,避免因無法當下懺悔而放任罪過累積。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定期舉行布薩(誦戒)儀軌中的心念口言法。
    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因緣(如病障等不能大眾集會時)進行清淨布薩的個別作法。
    比丘在正念思維後,透過心念與口言的表白,確認自己戒行清淨並隨順僧團的布薩法事,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受戒或羯磨白四等程序)中常見的法定程序用語。
    在佛教戒律規定中,重要的事項或宣告必須重複表決或警示三次(即「白一羯磨」或「白四羯磨」中的三番羯磨),以確保與會僧眾皆已充分知悉且無異議,使律法程序正式成就。

    此處記述律制中對於遲到的客比丘之禮遇規範。
    隨喜即對於對方參與清淨僧團事務的行為給予肯定與恭敬,體現僧團成員間的尊重與平等。

    此處為僧團布薩(誦戒)儀軌後的隨喜言詞。
    布薩為僧團每半月舉行的懺罪與誦戒法事,「隨喜」指對於僧團共作法事的功德,心生歡喜並認同讚歎,具備共修成就之意。

    此處闡述律部羯磨法中對於布薩清淨性的要求。
    隨喜是指對僧眾所行之法事表示同意與支持。
    若比丘對當次布薩所處理的法事無法隨喜,為維持僧團羯磨的清淨與一致,該比丘應離座或離開該結界區域,以免因不隨喜而導致羯磨法產生爭議或無效。

    此處闡述布薩(誦戒)儀式於時間執行上的律制規範。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布薩應於特定時段舉行,若於不合時宜之清晨作布薩,即構成違犯僧律的過失。

    此處於律藏語境中,意指戒律所規範的時機或行事標準,若時間過早而不符合規範,即稱為「太早」。
    本句用於判定行為時序是否合乎律制要求。

名相註解
  • 舊比丘:指長期居住於當地、屬於該常住僧團的比丘。
  • 布薩日:僧團每半月(黑半月、白半月之十五日或十四日)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法定日子。
  • 僧坊:僧眾居住、止宿的房舍。
  • 香汁:含有香料或香藥的水,古印度常用於灑地除臭、降塵與淨化道場。
  • 有罪者:指違反了僧伽戒律(波羅提木叉)中某項戒條,而身心帶有戒罪、尚未依法懺悔清淨的僧侶。
  • 清淨比丘:指自性持戒完好、沒有犯戒,或雖曾犯戒但已依法懺悔清淨,具備合格身分可接受他人發露懺悔的比丘。
  • 如法除:依照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羯磨程序與儀軌,正確地將所犯的罪過懺悔、滌除。
  • 如是三說:律部術語,指將特定的羯磨文或宣告內容,依同樣的方式重複宣說三次。

太早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有一比丘在聚落中住,晨 起作布薩竟,有客比丘來語舊比丘言:「長老! 來共作布薩。」答言:「我已布薩竟。」客比丘言:「長 老!作布薩乃太早。」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佛言:「從今日後不應早作布薩。若一比丘 聚落中住者,布薩日應掃塔及僧坊,中若有 者,香汁灑地散華然燈,待客比丘來共作布 薩。若無客比丘來,有罪者應作是念:『若得清 淨比丘,此罪當如法除。』作是念已,應心念口 言:『今十五日僧作布薩,我某甲比丘清淨受 布薩。』如是三說。若布薩竟,有客比丘來者,應 隨喜言:『長老!已作布薩,我某甲隨喜。』若不隨 喜,應出界外作布薩。若晨朝作布薩,越毘尼 罪。」是名太早。

46
白話直譯
一住處者,當時佛住在舍衛城,諸比丘在路上行走,因天色陰暗誤以為天晚,進入聚落到比丘住處舉行布薩。布薩後天氣轉晴,實際上還早,諸比丘便想:「我應該繼續前行。」離開後不久,第二批比丘又來到此處舉行布薩。就在這裡住宿,隔天早上離開,與先前布薩的比丘相遇。見面後說:「長老!你昨晚在哪裡住宿?」回答說:「在某處。」「在哪裡舉行布薩?」回答說:「在某處。」「我也是在那裡舉行布薩。」諸比丘心生疑惑,因這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從今天起,一個住處不得重複舉行布薩。若比丘遠行,布薩日進入聚落到比丘住處,舉行布薩後不得默然離去,應囑咐沙彌、園丁或放牧者:『若有比丘來,請告知這裡已舉行布薩。』若無人可囑咐,應在柱子、門扇上書寫,或以散花作為記號,後來者應詢問、尋找記號,不得擅自舉行布薩。若前人未囑咐也未作記號,後人未詢問也未尋找記號,雙方皆犯毘尼罪。」這就叫做一住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同一個住處」的因緣規定。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有幾位比丘在路上趕路,因為天氣陰暗,他們誤以為已經傍晚了,於是走進村落,來到當地比丘的住處一起舉行布薩誦戒。。僧團完成布薩儀式之後天氣轉晴,時間還很早,比丘們便心想:「我們應該繼續向前出發。」。前一組僧眾離開之後,過了一會兒,第二組僧眾也過來了,同樣在這個地方舉行布薩儀式。。就在那個地方住了一晚,隔天出發,遇到了先前一同參與布薩的其他比丘。。看見以後對他說:「長老!。「你昨天晚上在什麼地方過夜?」。回答說:「在某個地方。」。「應該在什麼地方舉辦布薩羯磨呢?」。回答說:「在某個地方。」。我當時也在那個地方參加了布薩儀式。。各位比丘心裡產生了疑惑,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報告世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同一個僧團住處不可以重複舉行布薩儀式。」。如果比丘出遠門,在布薩當天進到村落並抵達比丘的住處,在參加完布薩儀式之後,不可以一言不發就離開,應該要交代沙彌、或是看守園林的人、或者是放牧的人說:『如果等一下有其他比丘來,請告訴他們,這裡已經辦完布薩了。』。如果沒有其他人在場,應當在柱子或門板上寫下字跡,或者撒花作為標記。如果後面有其他人來到,應當開口詢問或主動尋找這些標記,絕對不能在未確認的情況下就擅自舉行布薩。。如果前面的比丘沒有交代、也沒有留下標記,後面的比丘既沒有詢問、也沒有尋找標記,這兩人都犯了突吉羅(越毘尼)罪。。這就叫做一個住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制定僧伽布薩羯磨規範的緣起。
    記載諸比丘因天氣陰暗誤認時間,而在非預期的比丘住處共同進行布薩,從而引出關於同一住處或不同住處比丘如何合辦或分辦布薩的戒律規定。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實際操作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記述僧團完成布薩後的實際動態。
    在律部語境中,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懺悔清淨的嚴肅法事。
    布薩圓滿且天氣狀況與時間允許時,僧眾依律繼續遊行乞食或前往他處,展現出具足戒律並依時依處行持的僧團生活實況。

    本句描述律典中僧團在同一界場內分批進行布薩的具體情境。
    在僧團實踐中,布薩是同界之內的所有比丘集會誦戒、維繫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法定儀軌。
    若因僧眾人數過多或其他法定因緣,需分批於同一結界處所進行時,必須依律制次第操作,前眾離去後後眾方可前來,以確保羯磨儀軌的合法性與界場不相混亂。

    本句記述僧伽在行腳、遊化或處理僧事過程中的日常生活行止,呈現佛陀時代比丘依循戒律在特定處所借宿,並於次日繼續行程,與同法比丘會合之具體情境,展現律部經典紀實、樸素的敘事特質。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境中的僧伽日常互動,記述比丘遇見僧團同修時的相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互稱具有嚴格的僧臘(戒臘)規範。
    此處使用『長老』為僧團中對戒臘較高者、尊長或同修的尊稱,展現僧伽互敬的威儀與次第,不涉及大乘經典之法性隱喻。

    此句為律藏(摩訶僧祇律)中常見的僧伽日常問詢或佛陀、上座對比丘行為的質詢語境。
    律典重視僧團戒律與威儀,出家眾的住宿地點涉及是否違反「與女人同室宿」、「在非僧處宿」等戒條,故有此日常生活行止的詰問。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或比丘、比丘尼遭遇詢問時的對答機制,用以確立特定事件、行為或物品的發生與存在處所,屬律典記述中常規的問答形式,用以釐清戒律嫌疑或日常事務。

    此句為律典中結集布薩軌則的發問。
    律部強調僧團依僧伽羯磨製度羣居共修、清淨和合。
    依律制,布薩必須在特定的結界內(如大界、布薩堂)進行,僧眾不得在界外或不合律制的地點私自舉行,以維護僧團的統一與法事合法性。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僧事或戒律問答的具體情境對話。
    當被詢問某事發生的地點、布薩之處或特定物品、僧人之所在時,當事人依實回答其具體處所。
    律典極為重視時間、地點、人物等犯罪或行法構成要件的明確性,此句即為如實陳述特定地點的法律事實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說明佛陀或某位比丘表明自己曾在特定地點參與僧團定期舉行的布薩。
    在律制中,布薩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核心儀式,凡在同一結界內的比丘皆必須共同參與,不得無故缺席。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結語。
    比丘僧團在日常修行或處理僧事中遇到不解、具爭議或涉及戒律邊界的事情時,因無法自行裁決而心生疑惑。
    依據律制,比丘必須將起因與經過如實向佛陀請示,由佛陀親自開示法義或制定戒律。
    這展現了律藏中戒律制定皆是「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集會儀軌的制戒。
    布薩為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法定程序。
    在同一界區(住處)內,所有比丘必須集體和合參與,不可分立派系或前後重複各自舉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共居之規定。
    布薩是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集體法務。
    律制規定,客比丘遠行至他處參加布薩後,不可不打招呼便離開,必須留下訊息。
    這是為了防止後來的比丘因不知此處已辦過布薩而產生戒法執行上的混亂(如重作布薩或結界爭議),體現僧團和合、資訊透明與法務嚴謹的運作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共住與共修的法規。
    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以維持清淨的嚴肅羯磨法事,依律制必須集體進行。
    若比丘到達布薩堂時未見他人,不能盲目判定無人而獨自逕行布薩,必須透過在建築物上作記號、撒花等法定「作相」方式留下憑據。
    後到者亦有查證義務,以此確保僧團全體和合,避免因個別率爾布薩而導致僧團分裂或違反結界共住的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行持的戒律規定。
    此處主要規範僧侶在處理共有財物、處所或特定事務時的交接與確認責任。
    前人有責任囑託或留下一點標記(作相)以示說明,後人若至也應主動詢問或尋找標記,若雙方皆放逸、粗心而未盡此責任,導致事務出錯或混亂,則雙方皆結罪。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共同生活、安居或界區範圍的具體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住處」通常指具備明確界限(結界)、供僧伽共同居住並執行羯磨(僧事)的特定場所,此處用以界定或總結某一合法住處的範圍與標準。

名相註解
  • 住處:指僧伽居住修行的界限範圍(結界之地)。
  • 須臾:印度時間單位,此指極短的時間、片刻。
  • 第二眾:此指分批結集布薩時的第二組比丘僧團隊伍。
  • 中宿:旅途中停宿、借宿。
  • 宿:指過夜、住宿。在律藏中,比丘的住宿處所與對象有嚴格的戒律限制(如不得與未受具足戒者、女人同室宿過夜)。
  • 某處:代指某個具體的地點或場所。在律典結集與問遮難、制戒緣起中,常以此代稱特定的城邑、僧伽藍或聚落。
  • 園民:看守、打理僧伽藍摩(寺院園林)的居士或僕役。
  • 沙彌: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書柱戶扇:在房屋的柱子或門扇(戶扇)上寫字做記號。
  • 作相:製作標記、標誌,此處特指僧侶在特定處所留下表明自己行蹤或法務狀態的法定記號。
  • 不囑:沒有交代、囑託。
  • 後人:指後續接手某事、或後至、後住的比丘。
  • 俱得:兩人都結罪、兩人都得到。

一住處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道路行,天陰闇謂 日暮,入聚落至比丘住處作布薩。布薩已天 晴,日故早,諸比丘作是念:「我應前行。」去已,須 臾第二眾來,復於此處作布薩。即於中宿,明 日去,與前布薩比丘相見。見已謂言:「長老!汝 昨何處宿?」答言:「某處。」「何處布薩?」答言:「某處。」 「我亦彼處作布薩。」諸比丘心生疑惑,以是因 緣具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一住處不得再 作布薩。若比丘遠行,布薩日入聚落至比丘 住處,作布薩已不得默然去,應囑沙彌、若園 民、若放牧者:『若有比丘來語令知,此中已作 布薩。』若無人者,應書柱戶扇、若散華作相,若 後來者應問、應求相,不得輒作布薩。若前人 不囑不作相,後人不問不求相,俱得越毘尼 罪。」是名一住處。

47
白話直譯
二眾指的是,兩類客比丘來,一眾在十四日布薩,一眾在十五日布薩,應該跟隨哪一眾?應該跟隨先進入的那一眾。如果兩眾同時進入,應該跟隨上座。若沒有年長或年幼之分,應該跟隨持律者。若兩人都持律,應該跟隨先發聲者。不論是十四日還是十五日,都應該跟隨布薩。這就叫做二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二眾」,是指有兩批從外面來的客比丘同時到達,其中一批人認為應該在十四日舉辦布薩,另外一批人則認為應該在十五日舉辦。遇到這種情況,當地的僧團應該聽從哪一眾的決定呢?。從前面進去的人。。比丘和比丘尼二眾如果同時要進入(如房舍或講堂)時,應當讓上座(戒臘高者)先入,依循長幼次序。。如果在場的僧眾沒有戒臘先後的長幼順序,就應當依從精通戒律的人。。如果雙方都是精通戒律的人,應當聽從先開口說話的那一方。。無論是每月的十四日還是十五日,僧眾都應當依照戒律規定舉行布薩誦戒。。這就叫做二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住、定期舉行布薩(誦戒懺悔)的法規討論。
    當不同傳承或對曆法計算有差異的兩批客比丘同時到訪時,僧團會面臨布薩日期衝突的羯磨(僧團集體決議)程序問題。
    此處旨在引出如何依法、依據多數或特定原則來抉擇布薩日期的律制規範,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清淨,避免和合僧團走向分裂。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規範或威儀條文的一部分。
    依據律部脈絡,通常用以規範比丘、比丘尼在進出房間、堂宇、或僧伽藍摩(寺院)時的先後順序或行為舉止,此處指「從前面進入的人」,用以釐清法規適用對象或應遵守的威儀。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威儀與序次規定。
    在僧團中,出家眾的長幼尊卑是以受具足戒的「戒臘」(上座、中座、下座)為標準。
    當比丘眾與比丘尼眾(或指不同僧團羣體)同時進出時,必須嚴格遵守戒臘次第,由德高望重、戒臘較長的上座先行,以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和合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在僧團(僧伽)的運作或諍事裁決中,通常以「大小」(即戒臘、受戒先後的長幼順序)為尊卑依循的標準。
    若在特殊情況下無法以戒臘決定先後或主管者,則應依從精通戒律、熟知僧製法規的「持律者」來帶領或作決斷,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內部因大眾意見不同或諍事時的裁決與羯磨程序。
    當爭執雙方皆具有精通戒律(持律)的同等資歷與專業時,在法理與戒律判斷上難分高下,此時應依據羯磨法中「先發聲者」或先提出合法主張者的意見為依據,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議事秩序,避免無休止的爭辯。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舉行布薩(誦戒)的法定日期。
    依印度半月記日法,黑半月或白半月的終了即為十四日或十五日,僧眾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體現律部「依法依律」的實踐次第,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僧團特定羣體分類的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二眾」通常依上下文指涉特定組合的僧伽羣體,例如「比丘眾與比丘尼眾」(出家二眾),或是專指受戒過程中特定的兩種僧眾。
    此處依律制規範進行名相定義與總結,不具大乘法界象徵義。

名相註解
  • 二眾:此處特指兩批、兩組不同意見或不同來源的比丘羣體,非指常規的僧俗二眾或出家二眾。
  • 從前:從前方,指方位而非時間。
  • 入者:進入的人。
  • 大小:指戒臘的長幼。佛教僧團以受具足戒的先後(戒臘)來排序,先受戒者為大,後受戒者為小。
  • 先發聲者:在僧團會議、諍事處理或羯磨程序中,首先依據戒律如法提出言論、主張或問難的人。

二眾者,二眾客比丘來,一眾 十四日布薩,一眾十五日布薩,應從誰?從前 入者。二眾同時入,應從上座。若無大小,應從 持律。若俱持律,應從先發聲者。若十四日、若 十五日,應從布薩。是名二眾。

48
白話直譯
二已說、二未說,指的是客比丘來,客比丘在十四日布薩,舊比丘在十五日布薩。舊比丘對客比丘說:「長老!一起來作布薩吧。」客比丘不得說:「我已經作過布薩了。」應該和合,或是出界外。如果舊比丘在十四日,客比丘在十五日布薩。客比丘說:「長老!來作布薩吧。」舊比丘應該說:「我已經作過布薩了。」這時客比丘應該隨喜說:「長老!已經作過布薩,我隨喜。」如果不隨喜,應該出界外作布薩。這就叫做二已說、二未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二已說、二未說」,是指有外來的比丘到來,這些外來比丘要在十四日這天舉行布薩,而本地原住的比丘則要在十五日這天舉行布薩。。住在那裡的僧人對新來的僧人說:「長老!。一起來參加布薩誦戒吧。」。外來投宿的比丘不得對本地僧團說:「我已經在原本的地方參加過布薩了。」。給予和合的僧團辦理僧事,或者是走到結界之外。。如果本地的舊住比丘認為應該在十四日舉行布薩誦戒,而新來的客比丘則認為應該在十五日舉行。。從外地來的比丘說:「長老!。來參加布薩誦戒吧。」。先到的或資深的比丘應當回答說:「我已經參加過布薩法會了。」。這位外來的比丘應當表達隨喜並說道:「長老!。「既然大家已經完成了布薩,我對此表示贊同與隨喜。」。如果不表示隨喜認同,就應當離開僧團結界之外去獨自進行布薩。。這就是所說的二種已經宣說、二種還沒有宣說的戒律項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布薩僧事不和合或諍事處理的具體情境。
    當外來僧眾(客比丘)與本地僧眾(舊比丘)對於布薩的日期(十四日或十五日)意見不同,且各自堅持其誦戒進度(已說或未說)時,所產生的僧伽作持規範。
    這反映出原始佛教律制中,對於維持僧團和合、同時尊重不同部派或羣體習慣的實際運作處理。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日常生活與互動的敘事。
    在僧團中,「舊比丘」(常住比丘)與「客比丘」(外來參訪或借宿的比丘)之間有其相應的禮法與對話規範。
    「長老」為僧團中對戒臘較高者或彼此間的尊稱。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互相集會、共同參與布薩儀式的僧伽集體要求。
    布薩為佛教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懺悔清淨的律制活動,藉由共同參與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外來的「客比丘」到達本地僧團時,應當參與本地僧團的布薩(誦戒)集會以維持僧團的和合。
    若本地僧團尚未舉行布薩,客比丘不能以自己在前一個住處已經參與過布薩為藉口,而拒絕參加本地的布薩。
    這體現了律部中「僧伽和合」與「依住處界限(結界)行法」的根本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有關僧團作法與結界範圍的規範。
    意指僧尼在參與僧團的羯磨作法時,應與和合的僧大眾共同進行;若是離開了法定的結界之外,則不屬於該和合僧團的運作範圍,會影響羯磨的成就或涉及違犯律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布薩(誦戒)日期的規定。
    當住處的常住比丘(舊比丘)與新到訪的比丘(客比丘)對於該月應在十四日或十五日舉行布薩產生意見分歧時,僧團需依據律制處理,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布薩法事的如法進行。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日常往來互動的對話敘事。
    在外來比丘與本地比丘交涉時,依律制應對大德或戒臘較高者展現尊敬之稱呼。

    此處為僧伽內部召集、提醒或囑咐僧眾參與布薩的對話。
    布薩是律部中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懺悔清淨的法定儀軌,本句體現僧團依律過集體生活的日常實踐。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舉行布薩(誦戒)時,若有新來的比丘詢問,原本已在住處完成布薩的舊比丘應當如何如實回應,以確保僧團羯磨程序的清淨與僧伽的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之中客比丘與本地比丘(住處比丘)互動時的律制規範。
    當本地比丘依法行事或成辦僧事時,前來的客比丘應當以清淨、和合之心表達讚嘆與隨喜,以維護僧團的融洽與戒律的威儀。
    這反映了律部強調僧伽和合(僧和合)的根本精神。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或個體對已完成之布薩羯磨表示認可與歡喜的表白。
    在律典語境中,「隨喜」不僅是內心的歡喜,亦常作為對已實行法事或羯磨的認同與不異議的表示,用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布薩(誦戒)時的羯磨程序。
    布薩要求結界內的清淨僧眾若無特殊緣故,皆應集會參加並表示隨喜(同意羯磨)。
    若有僧人堅持己見、不願隨喜大眾僧之羯磨,為了維護僧團的「和合」而不致流於分支出現,該僧人必須離開當前結界之外,方可單獨或與同見者另作布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學處或犯相條文的總結與過渡語。
    在闡述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特定法義時,僧伽大眾依據律制條文進行審查與宣讀,此處用以明確界定哪些罪相或學處已經宣讀完畢(已說),哪些項目尚待後續宣讀(未說),具體展現律典結構中條分縷析、結算數目的嚴謹格式。

名相註解
  • 二已說、二未說:律典術語。指在兩組比丘羣體中(如客僧與舊僧),一組認為戒條已經誦說完畢,另一組認為尚未誦說完畢,因而產生認知或作法上的分歧。
  • 十四日、十五日:指印度的黑月或白月終結之日。僧團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須集會舉行布薩,誦戒並懺悔罪過。
  • 已說:在羯磨、布薩或律條抉擇中,已經向大眾宣讀、闡述完畢的戒相或法相項目。
  • 未說:在律典編排或法事程序中,尚未依序向大眾宣讀、闡述的其餘戒相或法相項目。

二已說、二未說 者,客比丘來,客比丘十四日布薩,舊比丘十 五日。舊比丘語客比丘:「長老!共作布薩來。」客 比丘不得言:「我已作布薩。」與和合、若出界外。 若舊比丘十四日,客比丘十五日。客比丘言: 「長老!作布薩來。」舊比丘應言:「我已作布薩。」是 客比丘應隨喜言:「長老!已作布薩,我隨喜。」若 不隨喜,應出界外作布薩。是名二已說、二未 說。

49
白話直譯
關於與欲,僧眾集合布薩時,有比丘因為衣鉢事不能前往。諸比丘因此緣向世尊具白。佛說:「從今以後允許給予與欲。與欲的方法,應該這樣說:『長老請聽!今日僧眾布薩,無論是十四日還是十五日,我比丘某甲給予清淨布薩的與欲,請為我說。』如此說三遍。給予與欲時,不得隨便交給他人,應該交給能持與欲並能在僧中宣說的人。如果因為衣鉢事布薩時沒有給與欲,就犯毘尼罪。」這就叫做與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與欲」,是指當僧團大眾聚集在一起舉行布薩法會時,有比丘因為處理衣服或鉢盂的緊急事情,而沒辦法親自到場。。各位比丘就把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佛陀說:「從今以後,允許僧眾在因故不能出席僧團集會時,將自己的意願委託給其他比丘代為表決。」。執行受託代行僧事表決權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長老請聽我說!。「今天僧團要舉行布薩法會,不論是在這個月的十四日還是十五日,我比丘某甲現在把我的清淨身分和同意參與布薩的意願,託付給您,請代替我向僧團說明。」。按照這樣的話重覆說三遍。。在交付與欲(同意票)的時候,不能隨隨便便交給任何人,應該要交給能夠帶著你的與欲、親自到僧團集會中代為宣說的人。。如果在處理衣物和鉢盂的分配事務,或者是舉行布薩法會時,應到而未到的比丘沒有將自己的同意權委託給大眾,這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給予欲心,也就是不能親自出席僧伽集會時,依法委託其他比丘代表表達自己的意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實行布薩等羯磨(僧團會議)時,全體比丘原則上皆須出席以達「僧伽和合」。
    若有比丘因生病或處理緊急僧事(如處理衣鉢)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必須將自己的意見或同意權(即「欲」)委託他人帶到大會中,這項法式即稱為「與欲」,以使會議在合法與和合的情況下順利進行。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將所發生的事件始末向佛陀稟告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以是因緣」通常是制定戒律或引發佛陀說法的導火線,展現出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必須有具體的事實發生,經由僧眾上報,佛陀才會召集大眾並制定相應的制戒或處置。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羯磨(會議)制度的規範。
    當僧團進行羯磨表決時,要求全體僧眾出席以達清淨和合。
    若有比丘因患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到場,為使會議合法通過,佛陀制定此戒,允許不克出席者將自己的同意權(即『欲』)表達並委託他人帶至大眾中,以維持僧伽的羯磨如法及不破壞和合僧團。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事表決(羯磨)的規範。
    當比丘因生病等故無法親自出席僧伽集會時,須依法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給其他比丘代為表達,此即「與欲法」。
    受託比丘在集會中替人傳達意願時,必須依此公式向大眾宣告,以確保僧團集會與決議的合法有效。

    此處記述律部中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團布薩時,向其他比丘託付「與欲」的法定文句。
    在律制中,僧團執行布薩等羯磨法會必須全體和合。
    若有比丘因病等特殊緣由無法到場,必須向能出席的比丘表明自己戒體清淨,並交付自己的「欲」(同意權),使僧團羯磨合法成就。

    本句屬於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懺悔等法事中的固定儀軌程序,要求將特定誓言或宣告連續稱誦三遍,以示鄭重、確定與法事成就。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開會表決(羯磨)時,因故無法出席的比丘交付「與欲」(表示同意同法羯磨)的戒律程序。
    比丘不可任意將自己的與欲託付給不適當的人,必須選擇能夠切實履行職責、將此與欲帶到僧伽大眾中如法宣說的比丘,以確保羯磨的合法性與僧團的清淨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集會時的開會程序。
    根據律制,僧團在處理衣鉢等僧物分配或進行半月布薩誦戒時,必須全體與會以達成僧伽的和合。
    若有比丘因病等特殊緣故無法親自出席,必須將自己的意願(即「欲」)委託給與會的比丘代為表決,稱為「與欲」。
    如果應到者不親自出席,又不依法委託表決權,即破壞了僧團的和合運作,因此判定犯了「越毘尼罪」(輕垢罪)。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法規。
    在僧團進行羯磨時,全體成員必須到齊方能合法通過決議。
    若有比丘因患病等特殊原因無法親自出席,必須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給清淨比丘代為轉達,以維持僧團的平等與和合。
    如此一來,既不耽誤僧團事務的表決,也保障了未出席者的權利與僧伽的法定人數。

名相註解
  • 衣鉢:比丘隨身的三衣與應量器(鉢),是出家人的基本生活資具與代表身分之物。
  • 與欲法:比丘因故不能出席僧伽羯磨集會時,將自己的表決權與同意權(欲)委託給能出席的比丘代為表達的法定程序。
  • 比丘某甲:某甲為代稱,實際使用時需代入說者自己的名號。
  • 三說:重覆宣說三遍,為律部羯磨或受事時的法定程序。
  • 趣:在此意為趨向、隨意、輕率之意。
  • 僧中:指進行羯磨集會的僧伽(僧團)大眾之中。
  • 衣鉢事:指僧團中關於分配、處理比丘個人的三衣與鉢盂等日常生活資具的事務。

與欲者,眾僧集布薩,時有比丘為衣鉢事 不得往。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從 今已後聽與欲。與欲法者,應作是言:『長老 聽!今日僧布薩,若十四日、十五日,我比丘某 甲與清淨布薩欲,為我說。』如是三說。與欲時 不得趣與人,應與能持欲入僧中說者。若作 衣鉢事布薩時不與欲者,越毘尼罪。」是名與 欲。

50
白話直譯
關於取欲,佛住在舍衛城時,比丘僧集合作布薩羯磨,有比丘生病,因衣鉢事給予與欲,但比丘不接受。諸比丘因此緣向世尊具陳其事。佛說:「從今以後,應該取欲。若要取欲時,應自思惟是否能傳達欲意?不得取眾多人的欲,只能至多三人。給予欲時,應這樣說:『長老請憶念!今日僧團舉行布薩,某甲比丘給予布薩清淨欲。』若忘記名字者,記得歲數,應說:『某歲數的比丘。』若是客比丘則說客,若是病比丘則說病,比丘給予布薩清淨欲。若因病為衣鉢事給予欲而不接受者,便犯毘尼罪。」這稱為取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取欲」這一條:佛陀住在舍衛城時,僧眾集合起來進行每半個月一次的布薩羯磨儀式。當時有比丘生病了,便將處理衣鉢等權利透過「與欲」的方式委託給他人,但對方並沒有接受。。比丘們根據這些情況,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佛陀說:「從現在開始,應當採取『取欲』的作法;當採取此作法時,應當自己考量:『我能夠傳達這個欲嗎?』」。不可以隨意取得眾僧的同意,必須達到三個人以上(的法定人數)纔算數。。當要表達(參加僧事或受戒的)意願時,應該這樣說:「長老請記住!。今天僧團舉行布薩,某甲比丘已經向僧團表達他自身清淨,並將他的投票表決權以及參與集會的意願交付出來。」。如果有人忘記了自己的法名,應當回憶自己的戒臘年數,並應當這樣說:『我是受戒若干年的比丘。』。如果前來的人是外地來的客僧就說明是客僧,如果是生病的僧人就說明是病僧,這些比丘都應該依據戒律交付表達自己清淨、同意大眾僧進行布薩的『欲』。。如果僧侶生病,為了處置衣服和鉢等事務而委託僧伽會議的同意權(與欲),其他僧侶卻不接受他的委託,這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執取欲求。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與欲」與「取欲」的規範。
    在僧團集會(如布薩)時,若比丘因病無法親自出席,可將自身在羯磨中的表決權委託他人,稱為「與欲」;受託者領受此委託稱為「取欲」。
    此處敘述因受託者未取欲,導致法事進行上的程序問題。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遇事後,依循僧團規定,將具體情況詳實稟報佛陀以請求裁示的常規程序。
    在律制中,若僧團內部發生無法自行解決或涉及戒律疑義之事,皆需依此程序請示佛陀。

    此段出自律部,論及僧團處理事務之程序。
    「取欲」指在僧團集會中,若有比丘因病或因故未能出席,可將其表決權(欲)委託他人代為表示,此即「與欲」。
    後句「能傳欲不」則是要求代行者須評估自己是否有能力準確傳達對方的意願,以確保僧事運作之合法性與嚴謹度。

    在律制中,處理僧團事務或進行羯磨(法事)需具備法定人數(僧數)。
    此句強調不能僅憑少數人或不完整的眾僧同意來決定事務,必須滿三人以上才具備合法性與效力。

    此處為僧團羯磨法規,指比丘在無法親自出席僧事(如受戒、懺悔)時,必須將自身的權利意願(欲)交付予在場清淨僧人,此行為稱「與欲」。
    當事者託付後,由受託者代為於僧眾前宣示,以完成法定程序。
    「長老憶念」為標準用語,請求在場比丘為其作證與記取。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團布薩時,依法委託他人向僧伽傳達自身清淨並清淨與欲的羯磨(宣告)常規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與欲」代表不克出席者同意僧伽所作的一切決定,是維持僧團和合、羯磨成就的必要法式。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與日常儀軌的規範。
    在佛教僧團中,比丘的法名(字)與戒臘(受戒年數)是確立其在僧團中座次及參與各項羯磨、布薩等法事的重要身分依據。
    若在特定場閤中忘記了自己的法名,律制規定應以其出家受具足戒後的實際戒臘年數來表明身分、安立座次,以維持僧團的綱紀與法事運行。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進行布薩(誦戒)儀式時的具體規定。
    當僧團進行布薩時,若有外來比丘(客僧)或因病無法親自出席的比丘(病僧),必須如實說明其身分與狀態,並由當事人將其「與欲」(委託投票及表明自身清淨之意)傳達給僧團,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布薩儀式的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執行羯磨(僧伽會議)時的法定人數與表決權。
    當比丘因病無法親自出席僧伽羯磨時,必須將自己的同意權(欲)委託給能出席的比丘代為表達,稱為「與欲」,以成就羯磨的法定人數(僧數滿足)。
    若受託的比丘無正當理由拒絕接受其委託,將導致病僧無法如法參與,破壞僧伽羯磨的和合與遂行,因此規定拒絕者犯「越毘尼罪」(越法罪)。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的因緣界定,指修行者在面對物質或感官執著時,產生了強烈的佔有與追求心理,此為結罪、犯戒的心理要素之一。
    律典以此定義違犯戒律時的心態動機,作為判罪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取欲:在羯磨法中,受託代行缺席者表決權的行為。
  • 布薩羯磨:僧團每月兩次舉行誦戒與處理事務的集會,亦稱說戒。
  • 傳欲:在僧事作法中,將委託者之意願轉達予僧團大眾知曉。
  • 眾欲:指僧團大眾的同意或意願,通常指羯磨時徵詢大眾意見。
  • 三人:在僧律中,執行特定事務所需的最小法定僧數基準之一。
  • 憶念:指請求對方將此委託事項納入記憶,並作為法定的證明。
  • 欲:指「與欲」,即無法親自出席比丘僧團集會羯磨時,依法將自己的表決權或同意權委託給能出席的比丘代為表達。
  • 字:指法名或法字,出家受戒時由大德或和尚所賜的名號。
  • 歲數:指戒臘,即比丘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結夏安居年數,是僧團中決定長幼次序的標準。
  • 爾所:在此處作代名詞用,意為「若干」、「某某」,用以替代具體的數字。
  • 客:客僧,指從其他教區或地方暫時前來、不屬於當地常住的僧人。
  • 病:病僧,指因患病而無法親自參加僧團集會的比丘。
  • 清淨欲:簡稱「欲」或「與欲」。比丘因故(如疾病、處理僧務)不能親自出席僧團集會時,依法將自己表明「戒行清淨」並「同意僧伽決議」的意願,委託其他比丘代為轉達給僧團。

取欲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僧集作布薩羯磨,比 丘病,為衣鉢事與欲,比丘不受。諸比丘以是 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從今已後應取欲,若 取欲時應自思惟能傳欲不?不得取眾欲,得 至三人。與欲時,應作是說:『長老憶念!今日僧作 布薩,某甲比丘與布薩清淨欲。』若忘字者憶 歲數,應言:『爾所歲比丘。』若客言客、若病言病, 比丘與布薩清淨欲。若病為衣鉢事與欲,不 取者,越毘尼罪。」是名取欲。

51
白話直譯
欲多者,佛住舍衛城,當時比丘僧布薩,給予欲者多,集會者少。諸比丘因此緣向世尊具陳其事。佛說:「從今以後,不許給予欲者多、集會者少而舉行布薩,違者犯毘尼罪。」這稱為與欲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託付欲者佔多數的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比丘僧團準備舉行布薩儀式,那時候透過委任方式表達同意、託付表決權的人很多,而實際到場集會的人很少。。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將事情的始末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說:「從今以後,不允許在託人傳達欲的人數多、實際到場的人數少的情況下舉行布薩,如果這樣做,主辦者或參與者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贊同或授權的票數佔多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說明僧伽羯磨因緣的敘事開頭。
    依照律部傳統,僧團舉行布薩(誦戒)或僧事表決時,若比丘因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必須依法將自己的意願(欲)託付給其他能出席的比丘代為轉達,以維持僧團全體一致(僧伽和合)的原則。
    此處記載「與欲者多、集者少」的特殊狀況,為後續制定相關律法或羯磨作法的因緣。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在僧團中若發生攸關戒律、僧事或居士嫌嫌之事件,比丘們會將該事件的起因與經過如實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制戒)或開示法要的緣由。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客觀事實與制戒的歷史背景,不作玄學或象徵性的法界延伸解釋。

    本句為律部有關僧團布薩(誦戒)集會人數規定的制戒因緣。
    僧團舉行布薩必須僧眾和合,若因故不能前來,雖可依法向僧團請假並委託他人傳達同意(與欲),但若僧團中實際到場親自參與的人數,少於未到場而與欲的人數,則不符合僧團和合集會的如法程序。
    若在此情況下仍強行舉行布薩,則違反律制。

    此句出自律典之僧事羯磨語境。
    當僧團進行表決或諍事決斷時,若有比丘因故不能親自出席,須依法將其意願(欲)委託給其他比丘代為表達。
    此處指統計結果為「與欲(表示贊同或授權)的人數佔了多數」,用以判定羯磨或表決之法律效力是否依法通過。

名相註解
  • 與欲者:指因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前來參加布薩集會,而依法將自己的意願託付給他人帶去大眾僧中的比丘。

欲多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僧布薩,時與欲者多、 集者少。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 「從今已後不聽與欲者多、集者少作布薩,作 者越毘尼罪。」是名與欲多。

52
白話直譯
欲等者,佛住舍衛城,當時比丘僧舉行布薩。當時給予欲的比丘與集會者人數相等而舉行布薩。諸比丘因此緣向世尊具陳其事,佛說:「從今以後,不許欲等而舉行布薩,應以集會者多為原則。若人數相等而舉行布薩,便犯毘尼罪。」這稱為欲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欲等』這條戒律的緣由: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比丘僧團正在舉行布薩誦戒儀式。。那時候,已經表達同意的僧眾,和聚集在一起的僧人共同舉行布薩儀式。。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世尊,佛陀便說:「從今以後,不允許用代表同意的『受欲』等方式來代替出席作布薩,應當親自聚集出席的人很多。」。「如果身分相同、理應分開或不合僧法程序的人,想要共同舉行布薩,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是所說的「欲」等煩惱或心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布薩受欲等相關戒律條文的緣起。
    律典中「欲等者」是指說明某條戒律中有關「與欲(委託他人傳達同意)」或相關犯相的緣由。
    在僧團舉行布薩(定期誦戒集會)時,若有比丘因病等特殊原因無法親自出席,必須向僧團表達「與欲」,使僧團作法清淨合辦。

    此處記述律部中有關布薩儀式的規定。
    在僧團舉行布薩(清淨、誦戒)時,若有比丘因病或其他特殊原因不克前來,須先將自己的「欲」(對僧團法事、羯磨的同意權)託付給其他比丘代為轉達(即與欲)。
    如此,這些請假並已與欲的比丘,便視同與現場聚集的僧眾共同完成了布薩儀式,使得羯磨法事在和合無違的情況下合法成就。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共居時舉行布薩大會的法定人數與出席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因病等特殊緣故無法親自出席布薩,可委託其他比丘代為傳達其同意與清淨,稱為「與欲」或「受欲」。
    然而,若非特殊狀況而濫用「欲等」方式不親自出席,會破壞僧團集會的和合與集體羯磨製度。
    因此佛陀制定此戒,強調若應當親自聚集出席的人數眾多,就不得以「欲」代出席,必須親自到場和合布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布薩是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嚴肅儀式。
    根據律制,布薩有其嚴格的資格限制與程序,若身分不符、未受大戒、或是屬於別眾(應隔離者)卻企圖與清淨僧團同等共同參與布薩,即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與戒律程序,故判定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

    此句為律藏中對特定戒相或心念定義的總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定義結罪的心理動機、根本煩惱或相應心所(如貪欲等),以此判定僧眾犯戒的性質與輕重。
    此處依律典法義框架,屬行為動機與心所分類的判定,不涉及大乘或論書的繁複法相推演。

名相註解
  • 欲等:指僧團作法時,因故不能出席者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他人帶到僧團。此處泛指與此法規相關的緣由。

欲等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僧布薩。時與欲比丘 與集者等作布薩。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佛言:「從今已後不聽欲等作布薩,應集者 多。若等欲作布薩者,越毘尼罪。」是名欲等。

53
白話直譯
瞿師羅者,佛住俱睒彌瞿師羅園,當時比丘僧集會舉行布薩,斷事羯磨時語聲高亢。當時瞿師羅居士進入,僧眾便默然,居士稍後離開,僧眾又如前高聲斷事,如是三次。居士心想:「我進來便安靜,我出去便高聲。我現在應該進來後就不再出去。」如瞿師羅詢問尊者阿難,詳見《六入線經》。當時諸比丘心生疑惑,因此緣向世尊具陳其事。佛說:「若有大德勝人欲聽眾僧斷事者,得以聽聞斷事,若僧中有辯才能使事相分明者可說。若在凡庶人前斷事,便犯毘尼罪。」這稱為瞿師羅居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瞿師羅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俱睒彌國的瞿師羅園。那時候比丘僧團聚集在一起舉行布薩,在進行裁決僧團事務的羯磨法時,大家說話的聲音太高了。。這時候,瞿師羅居士走了進來,大眾僧便安靜下來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居士轉身走出去,僧眾們就又像剛才那樣,高聲地爭論、裁決事情。這樣的情形一共重複了三次。。居士心裡這樣想:「我進去的時候就保持安靜不說話,出來的時候再大聲說話。」。我現在就要進去,不再出來了。」。就像瞿師羅居士請問阿難尊者那樣,相關的詳細內容在《六入線經》裡面有完整的說明。。這時候,諸位比丘心中生起疑惑,就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像這樣有德行、有智慧的人如果想要旁聽僧團處理爭審,是可以讓他們聽審的,但僧團中必須指派有口才、會說話,而且能把事情因果是非解釋得很清楚的人來發言說明。」。如果在一般世俗凡夫面前裁判僧團內部的爭議,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是人稱瞿師羅的長者居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或開示因緣的發起語。
    記載佛陀駐錫於俱睒彌國時,僧團在舉行半月誦戒(布薩)並透過羯磨程序裁決僧眾爭端或事務時,因現場議論、爭辯而導致聲音過大,從而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處置。
    此處展現了原始僧團依律制處理大眾事務的實際生活場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內部在裁決、爭處事務時出現爭吵喧嘩的場景。
    當具有護法身分的瞿師羅居士前來時,僧眾因顧及威儀而暫時保持默然;當居士離開後,又回復先前喧鬧的狀態。
    此處忠實呈現原始佛教僧團在處理戒律、僧事(斷事)時的實際互動,展現僧規限制與居士對僧團威儀的監督作用。
    此語境應依律典中僧事評議與僧伽威儀的規範進行判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僧伽往來之規範語境。
    記述居士準備進入僧伽藍摩(寺院)或僧眾居所時的心態與行為抉擇。
    依律典紀律,入僧房應保持寂靜以防擾僧禪寂,出外則可正常發聲,此處彰顯居士對僧團威儀的尊重與反省。

    此句語境出自律部,多為比丘、比丘尼入房舍、界內或入定之敘事語意。
    根據《摩訶僧祇律》之律典語境,此處指僧眾進入特定處所(如房室或結界內)後,表明其行為邊界,不再參與外務,涉及僧團戒律行持與日常止宿之規範。

    本句為律文引證經藏的敘述,指出瞿師羅向阿難尊者請法的事緣,其詳細法義已見於《六入線經》(即《雜阿含經》中關於六入處的相關教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引證旨在說明戒律或處事原則的經教依據,引導比丘僧團參照阿含經中的六入處因緣、次第等原始教法來理解與實踐,不應延伸作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後期義理的發揮。

    本句記述比丘們在遇到特定事件時產生戒律或行持上的疑惑,因而共同向佛陀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以是因緣具白世尊」是常見的制戒或說法緣起公式,展現出僧團遇疑即向佛陀請益、依佛所制為準的修學次第與僧伽制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糾紛、審理違犯(斷事)的羯磨與戒律程序。
    佛陀規定,雖然允許特定有德望的外人旁聽僧團處理內部事務,但為了維護僧團的莊嚴與避免外人誤解,僧團必須派出具備「辯才」與「能語」特質的僧人作為窗口,將案情與決議條理分明地表達,以確保僧伽運作的清淨與公正。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對於僧團內部事務處理的嚴謹性與對外溝通的智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其核心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尊嚴與和合,強調僧團內部的爭議、諍事(如斷事、羯磨等僧事)應依戒律由僧伽內部自行解決,不應在世俗凡夫面前公開裁判或交由俗人評斷,以免引發俗人對三寶的輕慢或誤解。
    若違反此規定,在俗人面前處置僧事,即結「越毘尼罪」。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對特定人物的總結介紹。
    瞿師羅居士為佛陀時代的重要外護,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作歷史事實之結語,不涉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瞿師羅:古印度俱睒彌國的富商、長者,為佛陀的核心護法居士之一,曾捐建瞿師羅園供養僧團。
  • 俱睒彌: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蹉國(Vatsa)的首都,為當時的交通樞紐與佛教重鎮。
  • 是念:此種想法、這個念頭。
  • 默:靜默、默然,此指不說話以維持僧團清淨安寧。
  • 我今:我現在。
  • 當入:應當進入、就要進入。
  • 更不復出:不再出來。
  • 六入線經:指記載六入處(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與對象連結)法義的經典。此處的「線」為 Sutra(契經)的意譯,指《六入阿含》或《雜阿含經》中關於六入處的篇章。
  • 大德勝人:指具備高尚品德、成就或社會望重的人,在此脈絡中指欲旁聽僧團事務的特定尊貴外人。
  • 凡庶人:指未出家的世俗一般人、凡夫俗子。

瞿 師羅者, 佛住俱睒彌瞿師羅園,爾時比丘僧集作布 薩,斷事羯磨語聲高。時瞿師羅居士來入, 僧默然,須臾還出,僧復斷事高聲如前,如是 至三。居士作是念:「我入便默,我出便高聲。我 今當入更不復出。」如瞿師羅問尊者阿難,如 《六入線經》中廣說。爾時諸比丘心生疑惑,以 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如是大德勝人欲聽 眾僧斷事者,得聞斷事,若眾中有辯才能語 使事相分明者說。若凡庶人前斷事者,越毘 尼罪。」是名瞿師羅居士。

54
白話直譯
大愛道者,佛住舍衛城,當時大愛道瞿曇彌給予欲,比丘不接受。當時大愛道瞿曇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因此緣向世尊具陳其事:「比丘不接受我的欲,誰應該接受?」當時世尊為大愛道瞿曇彌隨順說法,使其心生歡喜,頂禮佛足後退下。佛說:「叫那位比丘過來。」來後,佛問:「你確實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佛說:「從今以後,比丘尼所請的欲,應當接受。」若是上座,應說:「我是僧團上座,不應接受。」若是教誡尼人,或是誦波羅提木叉的人,應各自說:「不應接受。」若是守房的人,或是病人,應說:「我不到僧中,請交給他人。」若說:「我是乞食者、我是阿練若、我是糞掃衣、我是大德。」不接受欲者,犯毘尼罪。若說:「我是上座、是教誡尼人、是誦戒人。」這樣不接受則無罪。這稱為瞿曇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大愛道比丘尼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大愛道瞿曇彌因為有事無法前來僧團集會,於是委託他人轉達自己的意願,但是比丘們不願意接受。。大愛道瞿曇彌走到世尊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足後退到一旁站著,把這件事情的因緣詳細稟告世尊說:「比丘們不接受我的供養,那還有誰應當接受呢?」。那時,世尊順應大愛道瞿曇彌的根機為她宣說佛法。她聽聞後心生歡喜,以頭面頂禮佛陀雙足,隨後退下。。佛陀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他來到佛陀面前之後,佛陀問他說:「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說:「從今以後,如果有比丘尼因為生病等原因不能前來參加僧伽羯磨,而依法委託他人轉達她的意願(與欲),大眾僧應當接受。」。如果是上座比丘,應當這樣說:「我是僧團中的長老上座,不應該接受這項供養(或不當的禮敬)。」。如果是負責教導、規勸比丘尼的人,或者是負責誦念戒本的人,大家都應該各自表明:「不應該接受供養。」。如果是負責看守房舍的人,或者是生病的人,應該這樣說:「我不能親自去僧團大眾集會的地方,請把我的這份(發言權、表決權或所得物)改轉交給其他人代為處理。」。如果修行人自稱:「我是以託缽乞食為生的人、我是住在清靜荒野處修行的人、我是穿著粗劣糞掃衣的人、我是德高望重的人。」。如果不接受僧眾委託轉達的意願,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藉口說:「我是資深的上座、是負責教導比丘尼的導師、也是負責宣誦戒律的人。」。的人,如果沒有拿取就沒有罪過。。這就叫做瞿曇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與欲」是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表決)時,若有成員因病或其他正當理由無法出席,依法將自己的同意權(欲)委託給出席者代為發表,以滿足全僧和合的法規。
    此處敘述大愛道瞿曇彌依法交付與欲,卻遭到比丘拒絕,因而引發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大愛道瞿曇彌因供養被比丘拒絕而向佛陀請示。
    在律典語境中,「欲」在此處特指「供養之物」或「佈施之意願」,而非世俗欲愛。
    比丘因特定戒律或因緣不接受供養,大愛道因而向佛陀尋求制戒或開許的裁決,展現律藏中因事制戒、因緣請法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尾定型句,描述佛陀隨順聽法者的因緣根機開示法要,弟子聞法後生起法喜,行最高敬禮後離去。
    展現出弟子對佛陀教示(如聽許出家或制立學處)的絕對恭敬與信受。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出言指示弟子召引當事比丘前來聆聽教誡或進行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佛陀制定戒律或裁決僧團糾紛的常見制教緣起流程,展現佛陀依據實際因緣隨犯隨制、導正僧伽行為的律法原則。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訊」或「對質」程序。
    凡有比丘或比丘尼遭舉發違犯戒律,佛陀必定親自或派人召集當事人,當面詢問以確認事實。
    這體現了律部「不枉不縱、實事求是」的司法精神,不單憑片面之詞定罪,必須由當事人親自核實。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例探詢中,當事人針對詰問或詢問進行實話實說的確認,展現出戒律中不妄語、如實相告的根本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佛陀制定的戒律規定,說明僧伽在進行布薩、羯磨等集會時,若比丘尼有正當理由(如重病等)無法親自出席,可以透過「與欲」(委託投票或表達同意)的方式,將自己的意願傳達給僧伽,而負責主持或參與羯磨的僧眾應當依法接受其與欲,以成就僧伽的和合與羯磨的合法性。
    這屬於律中關於僧事表決與集會法定人數處理的條文,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與威儀的具體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代表戒臘較高、德行成熟的僧中長老。
    此處規範當上座面對不合乎戒律程序、或不符其身分位次的供養、作法時,應當保持正念與謙德,主動表明自己的上座身分並依法予以拒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制戒與僧事執行的規定。
    文中規範擔任特定僧職或負有特定職責之人(如教誡比丘尼者或誦波羅提木叉者),在遇到特定物件、財物或不應執行的行為時,應當堅持律法原則,各自表明立場、嚴詞拒絕拒受。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紀律的嚴格要求,以及執事者應具備的戒律警覺心。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作羯磨(集會辦事)或分配僧物時的規範。
    當僧團舉行集會時,若比丘因執事(如守房人)或疾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必須依照律制向僧團辦理「與欲」(委託投票)或交代僧務,說明自己無法到場,並將相關權利委託給其餘具足資格的僧眾,以維持僧伽羯磨的和合與法定人數。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舉出比丘若生起我慢心,以此四種資具與修持行相自恃、自讚,即落入名聞利養之過失。
    在律典語境中,乞食、阿練若、糞掃衣本為頭陀苦行,旨在破除貪執,若反以此作為傲慢、標榜自我的本錢,便違背了修行的本意。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進行羯磨(僧事會議)時,因故不能出席的比丘,須委託其他比丘代為表達自己的意見與支持(即「與欲」)。
    如果受託的比丘不肯接受其「欲」,導致羯磨無法如法進行,便違反了僧團合和的戒律程序,屬於「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針對出家眾可能產生的慢心,或企圖以自身具有的「上座」、「教誡尼職務」、「誦戒者」等身分與資歷作為藉口,來規避僧團規範、推託過失或索求特權時的引文。
    律典在此處旨在確立僧伽平等的戒律原則,防範依仗身分而違犯戒規的行為。

    此句屬於律部中判定犯戒與否的條文界線。
    在佛教戒律(尤其是盜戒或與財物相關的戒條)中,判定是否結罪的核心在於是否有「取」的行為與作意。
    若當事人最終並未採取、執持該物,則不構成犯戒,故判定為無罪。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名相、身分或人名的定義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瞿曇彌」通常指涉佛陀的姨母「大愛道瞿曇彌」(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或用作對釋迦族女眾、比丘尼之族姓稱呼。
    此處依律制進行定義或辨析後的判定結語,屬於原始佛教律制傳承中對人名或稱謂的法律式界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名相註解
  • 大愛道瞿曇彌:佛陀的姨母,亦是佛教史上第一位出家比丘尼,常被尊稱為大愛道。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以示對尊者的恭敬。
  • 隨順說法:指佛陀觀機逗教,依眾生根性與當下因緣宣說適宜的教法。
  • 爾:指示代詞,如此、這樣。此處指代前文所述的違緣或犯戒行為。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如此。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回答尊長或大眾僧的如法詰問。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上坐:即上座,指受具足戒年資較長(戒臘高)或德學兼備的僧人。
  • 教誡尼人:指受僧團差遣,負責前往比丘尼僧團宣讀教誡、指導戒行與修行的比丘。
  • 誦波羅提木叉人:在布薩(半月集會誦戒)時,負責為大眾宣誦戒本的比丘。
  • 守房人:指在僧團中負責留守、看管房舍財物而無法離開的比丘。
  • 更與餘人:將自身無法親自參與的羯磨權利(如「欲」)或相關事務,改為交付、委託給其餘能出席的清淨比丘代辦。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出家僧眾為資養肉體,持缽向大眾乞討食物的行持,為四依止之一。
  • 糞掃衣:梵語 pāṃsukūla,指撿拾他人丟棄在垃圾堆、塚間的破碎布料,洗淨縫製而成的衣服,為頭陀苦行之一。
  • 誦戒人:指在布薩(半月集會審查戒律)時,負責為大眾宣誦戒本的比丘。
  • 不取:沒有拿取、非理佔有或執持。在律部中通常指未將物品移離原處或未起盜心付諸實行。
  • 瞿曇彌:梵語 Gautamī 的音譯,又譯為喬答摩耶、瞿曇。為釋迦族的族姓「瞿曇」(Gautama)的女性單數形式,意譯為瞿曇女。經典中多指佛陀的姨母、首位比丘尼「大愛道瞿曇彌」,在此律部語境中作為特定女性僧伽成員或其族姓的稱號。

大愛道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大愛道瞿曇彌與欲,比丘 不受。時大愛道瞿曇彌往到世尊所,頭面禮 足却住一面,以是因緣具白世尊:「比丘不受 我欲,誰當受?」爾時世尊為大愛道瞿曇彌隨 順說法,發歡喜心已頭面禮足而退。佛言:「喚 彼比丘來。」來已,佛問言:「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佛言:「從今已後比丘尼與欲應受。」若上 坐應言:「我是僧上座,不應受。」若教誡尼人、若 誦波羅提木叉人,應各自說:「不應受。」若守房 人、若病人應言:「我不至僧中,更與餘人。」若言: 「我是乞食、我是阿練若、我是糞掃衣、我是大 德人。」不取欲者,越毘尼罪。若言:「我是上座、是 教誡尼人、是誦戒人。」者,不取無罪。是名瞿曇 彌。

55
白話直譯
闡陀者,佛住在俱睒彌瞿師羅園。當時僧眾集會布薩,闡陀比丘不肯前來,諸比丘因此向世尊請示:「這犯了什麼罪?」佛說:「犯偷蘭罪。」若比丘布薩不肯來,便犯偷蘭罪。若因衣鉢之事不來、不給予欲者,則犯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闡陀比丘的事情,那時候佛陀住在俱睒彌國的瞿師羅園林中。。當時僧團聚集在一起準備舉行布薩誦戒儀式,這時候闡陀比丘卻不願意前來參加。諸位比丘便把這個情況詳細地稟告佛陀說:「他這樣的行為是犯了什麼罪呢?」。佛陀說:「這犯了偷蘭遮罪。」。像這樣的比丘,在舉行布薩時如果故意不肯前來,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因為處理衣物和僧鉢的事務而無法前來參加僧伽集會,卻又不將自己的同意權委託給其他比丘的人,就犯了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緣起(因緣分)的發端,引出闡陀比丘因違犯僧伽戒律而成為制戒的緣由,並交代佛陀宣說此戒的具體時間與地點,展現律典歷史敘事的寫實性,不宜作大乘玄理之引申。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不參與僧團定期布薩的違緣。
    在律部語境中,布薩是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根本制修。
    若無特殊緣故(如重病)且未經請假、授與清淨,任何比丘皆不得缺席僧伽集會。
    此處諸比丘向佛陀請示此行為之罪相,屬於律制戒條結制的緣起。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特定行為的律制判決。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依據因緣制戒,對僧眾的違規行為進行定罪判罰。
    犯此罪者需依律向清淨僧眾懺悔,以期回復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不參與僧團定期布薩共修的戒律處分。
    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以維持清淨的法事。
    若比丘無正當理由且無請假託付欲令,故意拒絕前來參與,屬於違抗僧伽集體法事的行為,依律判處偷蘭遮罪,用以維和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集會辦事)的法規。
    在僧伽進行羯磨時,全體比丘應當出席。
    若有比丘因患病或處理衣鉢等正當事務(「衣鉢事」)而無法親自到場,必須委託其他到場的比丘代為表達自己的意願與支持,此程序稱為「與欲」,以維持僧團的「和合共事」。
    若不親自出席又拒絕依法「與欲」,將導致僧伽羯磨因人數不足或不和合而無法成就,故結「越毘尼罪」(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瞿師羅園:古印度俱睒彌國的著名長者瞿師羅(Ghoṣila)長者皈依佛陀後,捐獻供養給佛陀與僧團駐錫修行的園林。

闡陀者, 佛住俱睒彌瞿師羅園。爾時僧集作布薩,時 闡陀比丘不肯來,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是犯何等罪?」佛言:「得偷蘭罪。」如是比丘 布薩不肯來者,得偷蘭罪。若為衣鉢事不來 不與欲者,越毘尼罪。

56
白話直譯
病者,佛住舍衛城,當時比丘僧集欲布薩,有一比丘因風病發作,對房內比丘說:「長老!我風病發作,請給我清淨欲。」比丘未接受。他便前往上座前,脫下鞋子,跪下合掌,說:「我某甲清淨,請僧憶念。」如此三次說完便離去。諸比丘心生疑惑,因而向世尊請示:「這樣可以嗎?」佛說:「很好!已依法完成。但若不接受欲,則犯毘尼罪。」這稱為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生病比丘的條文。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僧團的比丘們聚集在一起,準備要舉行布薩誦戒。有一位比丘的風病突然發作,他就對隔壁房間的比丘說:「長老!。我的風病發作了,請傳達我的清淨欲(委託僧事表決權)。。出家人不接受(這些供養或物品)。。隨即走到上座比丘面前,脫下皮鞋,雙膝著地跪著並合掌,這樣說道:「我某某是清淨無罪的,希望僧團為我憶持作證。」。像這樣連續說了三次之後,他就離開了。。各位比丘心裡生起疑惑,就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稟告世尊,並問道:「這樣做可以嗎?」。佛陀說:「很好!。已經依照戒律規定完成了僧伽的事務程序。。「如果只是不接受別人的委託(不代受欲),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稱為生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法。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僧團依制欲舉行布薩(半月誦戒),但因有比丘風疾發作,無法親自出席,由此引出後續有關生病比丘如何委託他人傳達清淨(與欲)的律制規定。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儀軌次第與實際操作,需依行為規範及戒律術語來判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因患風病無法親自出席僧伽羯磨(集會辦事),故依律制向僧團表達「與欲」,即委託自己的表決權給清淨同修,以使僧事合法成就。
    律部語境中,此處非指世俗慾望,而是僧伽制度中的法定程序。

    此句語境涉及律制,指明比丘應恪守戒法,對於非時食、非淨食或不合規定的財物、供養,必須堅決拒絕接受,以維持沙門清淨行儀。

    此句描述僧團布薩或羯磨儀式中的特定律制儀軌。
    比丘在向上座表白自身清淨時,必須展現恭敬的身業(脫屣、胡跪、合掌)與口業(陳白清淨並乞僧憶持),此為維持僧團和合與清淨的必要程序。

    此句描述律制中特定羯磨或表白程序完成後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三說」通常是指「三番羯磨」或「三度羯磨」(白四羯磨中的三次宣告),亦或是向他人連續陳述或警示三次,以確認法事、表白或程序在法理上正式成立。
    程序圓滿後,當事人便依律離去。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制戒緣起句。
    僧團比丘在日常生活中遇到具體情境,若無法確定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或佛法,便會產生疑惑。
    秉持「有疑必問」的原則,比丘們將事件因緣向佛陀請示,由佛陀進行裁決、開許或制定戒律,展現律部聖典中依緣制戒、隨緣修正的實際運作過程。

    此為佛陀聽聞比丘或弟子依法稟白、如法行事,或做出正確回答時,所給予的讚許與印可。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準許或肯定僧眾的言行符合戒律與法制。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指僧團或個人已嚴格遵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羯磨儀軌,合法地完成了某項僧事或懺悔程序,使其具備律法上的法律效力與清淨性。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法之語境。
    在僧團進行布薩或羯磨時,若比丘因病等故不能親自出席,必須依法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他人帶至僧團,稱為「與欲」。
    本句法義在於規範僧眾互助與維持羯磨成辦的義務。
    若有比丘因故無法出席而求委託,同住的比丘若無正當理由,僅是主觀上拒絕為其「受欲」,即違反了僧團共住的體制,屬於違犯戒律秩序的行為,故結「越毘尼罪」。

    此句為律藏中對「病」的定義性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制戒與捨墮、看病等因緣常需明確界定何種狀態構成「病」,此句即是在列舉或說明某些四大不調、身體違和的相狀後,作出的法規性判定,用以作為僧團判定是否開遮持犯的依據。

名相註解
  • 風病:古印度醫學(如三因說)所指由「風大」不調所引起的疾病,類似現代所說的風濕、神經痛或突發性痙攣等症。
  • 比房:指居住在相鄰房間的出家眾。
  • 與清淨欲:簡稱「與欲」。律制規定,僧團進行羯磨(集會表決)時必須全體出席。若比丘因病等特殊緣故無法到場,須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給清淨(無犯戒、有表決權)的比丘代為轉達,以示贊同僧伽所作之業,此法定程序稱為與欲。
  • 革屣:皮鞋、皮革製的鞋子。律制中在特定恭敬場合或入僧房時,須脫去革屣以示敬意。
  • 憶念持:意為「憶持」、「作證」。請求僧團記住並保持其清淨的身份或表白內容。
  • 得爾不:古代律典譯語,意為「可以這樣嗎?」或「這樣可行嗎?」,用於向佛陀請示某種行為是否合乎戒制。
  • 善:讚歎、印可之詞,意為善哉、好、正確。
  • 受欲:指接受因故不能出席羯磨之比丘所託付的法定意願(欲清淨),並代為向僧眾宣告,以令羯磨合法成辦。

病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僧集欲布薩,有一比 丘風病動,語比房言:「長老!我風病動,與清淨 欲。」比丘不受。即往至上座前,脫革屣胡跪合 掌,作如是言:「我某甲清淨,僧憶念持。」如是三 說已便去。諸比丘心生疑惑,以是因緣具白 世尊:「得爾不?」佛言:「善!已如法作竟。但不受欲 者,越毘尼罪。」是名病。

57
白話直譯
阿練若者,佛住舍衛城阿練若聚落中,比丘們常一起布薩。當時阿練若進聚落布薩後離去。不久有客比丘到來,又在此處布薩,並在其中住宿。明日大家相見時,問道:「長老!昨晚你住在哪裡?」回答:「就在這裡。」「在哪裡舉行布薩?」回答說:「就在這裡。」聽後心生疑惑,因這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從今天起,不允許在同一處重複舉行布薩。若在阿練若處,或進入聚落中舉行布薩時,不可默默離開,應囑咐沙彌、園丁或放牧人:『若有後來的比丘到來,請告知這裡已經舉行過布薩。』若沒有人,應在柱子、門扇上書寫,或以散花作為標記。後來到者應詢問並尋找標記。若離開時未囑咐、未作標記,後來者也未詢問、未尋找標記,雙方都犯毘尼罪。」這稱為阿練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阿練若,是指佛陀住在舍衛城的寂靜聚落時,出家比丘們經常聚集在這裡一起舉行布薩誦戒儀式。。住阿練若處的比丘進入村落參加布薩儀式,結束後便離開了。。他們離開後不久,有其他地方來的比丘到這裡,也在同一個地方舉行布薩儀式,接著就在那裡住下。。隔天大家見面的時候,互相問候說:「長老!。「你昨晚在什麼地方過夜呢?」。回答說:「就在這個地方。」。「應該在什麼地方舉辦布薩誦戒?」。回答說:「就在這個地方。」。聽了之後心裡產生疑問,因為這個緣故,便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同一個僧團共住的地方重複舉辦布薩誦戒。」。無論是在寂靜的林野間還是進入村莊裡舉行布薩法會,結束後都不能不發一言就離開。應該交代留守的沙彌、寺院的園丁或附近的牧羊人說:『如果等一下有其他比丘來到這裡,請轉告他們,這裡已經辦完布薩了。』。如果沒有人留守看管,應該在柱子或門板上寫下字跡,或者撒花作為標記。。後到的比丘應當主動詢問、尋求瞭解受戒的具體相狀與規定。。如果離開的人沒有交代清楚,也沒有留下任何標記,而後面到的人也不開口詢問,不去尋找標記,那麼這兩方都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阿練若(空閒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界定與緣起敘述,說明該條戒律或事件發生的空間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阿練若」在此處作為特定聚落的名稱或定居點,是僧團行布薩(定期誦戒、懺悔清淨)的法定場所。
    律部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與儀軌實踐,此處旨在確立空間範疇以說明僧事活動的合法性,不宜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住阿練若處(寂靜處)的比丘,依僧伽律制,於布薩日必須前往僧團集會之處(此處為聚落中之僧伽藍或指定處)與大眾共作布薩,履行僧團義務,結束後再度返回其原居住處。
    這體現了律部中即便是獨居的阿練若比丘,亦不能脫離僧團共修與清淨戒律之集會規定。

    本句描述律典中關於不同比丘羣體在同一處所先後進行布薩與住宿的具體情境。
    依照律制,外來(客)比丘若在特定界區內逢布薩日,亦須依律舉行布薩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此為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比丘尼或居士之間相見時的問候敘事。
    摩訶僧祇律為大眾部的戒律,其語境強調僧團大眾在日常生活與羯磨(僧團會議)中的互動儀軌,此處呈現出僧眾依長幼、戒臘互相稱呼與問訊的真實場景。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詢問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的住宿處所涉及「與未受具足戒者同宿」、「在非僧伽允許處過夜」等戒律條文。
    此類質詢通常用於釐清僧眾是否違反威儀或觸犯相關僧殘、波逸提等戒麁罪,用以維護僧團清淨。

    此為律部結界或判定犯相、行法之處所答問。
    律典中對於僧伽羯磨、布薩、受戒或犯戒結罪等事宜,皆有嚴格的地理邊界(結界)與處所認定。
    「此處」指當前特定之作持或止持限地,依律制判定其法效。

    此句為律典中結界、行布薩等僧伽業用之問答。
    依律部語境,布薩必須在僧伽認可、具合法結界的界內(如布薩堂、大界)進行,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問旨在確立行法的法定處所。

    本句為律典中詢問事件發生地點或制戒因緣處時的對答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僧團處理犯戒或裁決僧事時,需明確判定具體的時間、地點、人物(即犯相與制戒緣起),此處即是當事人或見證者對特定地點的明確指稱,屬於律典敘事中用以確立制戒時地背景的對話。

    此句記述比丘或比丘尼在聽聞特定事件或言論後,因無法確定其是否符合戒律規範而產生疑慮,遂依律制將始末向佛陀請示,作為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因緣。
    律部經典多以此類敘事引出戒條的制定背景(緣起)。

    本句為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布薩法的制戒和合要求。
    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儀式。
    依律部制,在同一個界區(住處)內的僧眾必須集體和合舉行布薩,不得在同一個住處內各自結集、分部重複舉行(即「再布薩」),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防止僧伽分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舉行布薩(半月誦戒懺悔)後的善後告知義務。
    佛制比丘於阿蘭若或聚落布薩後,不可未留訊息即離去,以免後到的比丘因不知情而重複結界或誤以為錯過布薩。
    此體現僧團大眾作法之嚴謹,以及對後到同修的慈悲與知照關懷。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與僧物管理的具體規定。
    在修房、看守僧房或處理僧物時,若遇到無人看管的狀況,為了防止僧物遺失、誤用或方便後續僧眾識別,規定可以用在柱子、門扇上寫字或散花的方式來作標記,展現佛制戒律對於僧團日常事務與財務管理的細緻與實用性。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運作的規範。
    在僧團中,後至者對於先前的羯磨、受戒或僧事,有義務主動向先到者或上座詢問其原委與具體相狀,以維持僧團戒律的嚴謹與和合,避免因不知情而作違法或非法的事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共同生活或使用公物時的行事程序。
    當比丘欲離開某處或移交公物、處所時,必須向他人交代或留下明確標記;而後到的比丘也應主動詢問或觀察標記,以防僧團財務、房舍或事務管理出現混亂與疏漏。
    若雙方皆未盡職,則共同結罪。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僧團重視團體秩序與行事清淨的戒律特點。

    此句為律藏中對特定處所的定義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阿練若」特指遠離村落、遠離喧鬧,適合比丘寂靜修行、安置僧伽的空閒處。
    律部對於阿練若的距離與環境有明確的法制規範,以作為比丘結界、託缽或止住的法定依據。

名相註解
  • 明日:次日、隔天。
  • 此處:律典中指涉特定之結界範圍、犯罪處所或羯磨行法之地點。
  • 一住處:指同一個僧伽共住的界區(結界範圍)之內。
  • 阿練:即阿蘭若(āraṇya)之簡稱,指遠離村落、寂靜適宜修行的林野處。
  • 戶扇:指門板、門扉。
  • 後來者:在僧伽集會或特定僧事中,較晚到達的比丘。
  • 相:此處指受戒或僧事羯磨的具體行相、儀軌或法定狀態。
  • 不作相:沒有留下明確的記號或標記。

阿練若者, 佛住舍衛城阿練若聚落中,比丘常共作布 薩。時阿練若入聚落作布薩已去。去不久有 客比丘來,復於此處布薩,即於中宿。明日共 相見,問:「長老!昨何處宿?」答:「此處。」「何處布薩?」 答言:「此處。」聞已心生疑惑,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佛言:「從今日後不聽一住處再布薩。若阿 練、若入聚落中布薩者,不得默然去,應囑沙 彌、若園民、若放牧人:『若後有比丘來者,語令 知此中已作布薩。』若無人者,應書柱戶扇作 字、若散花作相。後來者應問應求相。若去不 囑、不作相,後來者不問不求相,俱越毘尼罪。」 是名阿練若。

58
白話直譯
不應給予卻給予者,佛住在舍衛城時,諸比丘有時集會給予羯磨欲,有時集會給予清淨欲。諸比丘因此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允許在非時集會時給予羯磨欲,也不允許在時集會時給予清淨欲。非時集會應給予羯磨欲,時集會應給予清淨欲,時集會也可以同時給予兩種欲:『長老請記得!如今僧團在十四日、十五日舉行布薩,我某甲比丘給予布薩清淨欲,請為我說。』如此說三遍。給予羯磨欲也是三遍。若在非時集會給予清淨欲,或在時集會給予羯磨欲,則犯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應該給予卻給予的情形。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比丘們在規定的時間集會時,會交付同意僧伽羯磨的意願書;在非規定的時間集會時,則交付表明自身清淨的意願書。。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將事情的始末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宣佈:「從今天開始,僧團集會時,不準在例行規定的集會上轉達缺席者的『羯磨欲(同意書)』,也不準在非例行的集會上轉達缺席者的『清淨欲(清淨證明)』。」。在非規定時間內僧伽集會時,應當給予同意辦理僧事(羯磨)的意欲;在規定的布薩時間集會時,應當給予表明自身清淨的意欲。若在規定的布薩時間集會,也可以同時給予這兩種意欲,並說:『長老請聽我說!。「現在僧團如果要在十四日或十五日舉辦布薩法會,我某甲比丘,將我希望布薩清淨的意願委託給你,請替我向僧團說明。」。像這樣重複說明三次。。給予羯磨的同意權(與欲)同樣也是要說三遍。。「如果在不應該集會的時間開會而向僧團表達清淨,或者在應該集會的時間開會卻只表達一般的同意,都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犯越毘尼罪。」。這就叫做不應該給予卻給予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的規範。
    當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團集會時,必須委託其他比丘將自己的「欲」(同意權)或「清淨」(表明自身無犯戒)帶到僧團中,以使會議合法合法。
    本句指出在不正確的時間或不對應的集會性質中,給予了錯誤的意願類別,屬於違反律製程序的情形。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僧團中若發生具體事件或爭端,比丘們會將事情發生的因緣與經過,如實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法義的緣由。
    此處體現律典「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應作大乘法界因緣或如來藏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法規)的制戒因緣。
    在律制中,僧團處理公務(羯磨)或舉行布薩(誦戒)時,原則上要求全員到齊。
    若比丘有生病等正當理由無法出席,必須委託他人轉達自己的意願。
    在規定的定期集會(時集)中,若處理公務,缺席者須給予「羯磨欲」(表示同意僧團決議);在非定期、因突發事件召集的集會(非時集)中舉行布薩等事務時,缺席者則須表明自己戒行清淨,即給予「清淨欲」。
    佛陀在此處制定此規範,是為防止僧眾在不對應的集會性質中胡亂轉達或錯用程序,以確保僧事羯磨的合法性與僧團的清淨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僧事程序規範。
    說明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伽集會時,如何依法委託其他比丘轉達其意見(與欲)。
    在非正特定布薩時間因突發僧事而召集的會議(非時集),缺席者應託人轉達同意大眾作羯磨的意欲;在固定布薩日召集的會議(時集),缺席者應託人表明自身清淨並同意大眾行布薩。
    若在布薩當天同時要辦理其他僧事,則缺席者可同時給予羯磨欲與清淨欲。
    這是為了維持僧團和合、人數具足而設的律製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伽布薩時,依法向他比丘「與欲」(委託清淨意願)的軌範口詞。
    依律制,半月布薩需全體僧眾和合出席,若有疾病等特殊因緣無法親到者,必須將自己維持戒律清淨的意願(欲)委託給可出席的比丘,由其在僧伽大眾中代為宣說,以成就布薩之和合與清淨律儀。
    此處依律部語境判讀,屬於具體僧事作持規律,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僧祇律)中羯磨(僧伽法事)或受戒、羯磨懺悔等儀軌的程式用語。
    在佛教戒律中,「三說」或「三白」是宣告、表決或確認某項法事、誓言時的重要法定程序,代表僧團法事的嚴謹與慎重,經由三次的重覆宣告以使法事成就。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規範。
    當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團大會時,必須將自己的同意權(欲)委託給與會的比丘代為表達。
    在進行給予同意權的儀軌時,受託人或委託人表達「與欲」的宣告必須重複進行三次,以確保法律效力的成就與羯磨程序的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集會(結羯磨)時的事相與欲法運用。
    僧團進行布薩或僧事羯磨時,因故不能到場的比丘必須事先向僧團傳達「欲」(同意與信任)。
    若在不合法的非時集會中,卻給予表示自身清淨的「清淨欲」,或者在合法的應時集會中,未親自出席而只給予常規的「羯磨欲」卻不符合如法程序,皆為作法違誤,依律處以越毘尼(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會議程序合法性(如法僧事)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僧團戒律條文或羯磨(僧團表決辦事)程序的定義與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指在不符合戒律規範、不滿足特定條件或對不具備資格的對象,錯誤地給予了某種財物、權利、羯磨假或法律身分,屬於違背僧製程序的非律行為。

名相註解
  • 時集:指規定的、定期的僧團集會,如半月誦戒布薩等。
  • 非時集:指非定期、因臨時突發僧事而召集的僧團集會。
  • 羯磨欲:簡稱「欲」。比丘因故不能參加僧團羯磨(會議)時,依法委託他人將自己的意見(同意權)帶到僧團中,表示支持僧團的決議,以滿足全體一致(和合)的法定人數要求。
  • 不應與而與:律部術語,指不符合戒律規定、不符合羯磨程序或對象不對,卻錯誤地給予物資、羯磨或治罰等行為。

不應與而與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時集與羯磨欲,非 時集與清淨欲。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 佛言:「從今日後不聽時集與羯磨欲、非時集 與清淨欲。非時集應與羯磨欲、時集應與清 淨欲,時集亦得與兩欲:『長老憶念!今僧若十 四日、十五日作布薩,我某甲比丘與布薩清 淨欲,與我說。』如是三說。與羯磨欲亦三說。若 非時集與清淨欲、時集與羯磨欲,越毘尼罪。」 是名不應與而與。

59
白話直譯
阿脂羅河,佛住在舍衛城時,諸比丘前往阿脂羅河邊,鋪設尼師壇坐下誦波羅提木叉。當時河水漸漸上漲,先淹至膝,接著淹至口,極為辛苦才結束,然後回到佛所。因此緣由如實稟告世尊:「可以站立舉行布薩嗎?」佛說:「可以,可以行走、站立、坐下、臥而舉行布薩。」行走者,若比丘與商人同行,遇到布薩日,有恐怖或困難,商人不等候時,可以行走中舉行布薩。應先估量大約需要多遠能誦戒完畢,於山石處設立標幟,伸手可及之處作為羯磨布薩界。羯磨完成後再舉行布薩,這稱為行布薩。站立者,比丘眾多,沒有床座,大家伸手可及處舉行布薩,這稱為站立布薩。臥布薩,是指比丘因年老或生病無法久坐,床角相連可以躺臥進行布薩,這稱為臥布薩。這稱為阿脂羅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阿脂羅河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比丘們來到阿脂羅河邊,鋪上坐墊坐下來,一起誦讀戒本。。當時水勢氾濫上漲,慢慢淹到了膝蓋,就這樣繼續往上淹到嘴巴,受盡了極大的痛苦才終於結束,隨後回到了佛陀那裡。。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把完整經過向世尊稟告,問道:「可以站著舉行布薩儀式嗎?」。佛陀說:「可以的,可以在行走、站立、坐著或躺臥時舉行布薩。」。這裡的『行者』是指,如果比丘和商人一起趕路,剛好遇到布薩日,此時有遭遇盜賊或猛獸等危險的恐懼,而商人急著趕路不肯停下來等待,這時比丘可以一邊走路一邊舉行布薩儀式。。應當先籌劃估算到什麼地方可以把誦戒進行完畢,然後利用山巒或石頭來做為界線的標記,讓僧眾彼此伸手相接,透過白羯磨的法事來建立布薩的結界範圍。。僧團先完成相關的羯磨程序,接著再舉行布薩儀式,這就叫做行布薩。。這裡說的「住」,是指比丘的人數太多,現場沒有足夠的牀位和座位,大家只能站著,並且彼此伸手互相接觸來進行布薩,這就叫做「住布薩」。。這裡說的「坐」,是指僧眾在設有牀位或座處的地方舉行布薩,這就叫做坐布薩。。這裡說的「臥」,是指比丘因為年老或生病,身體虛弱而沒有辦法長時間坐著。這時可以把大家的牀角互相連接起來,讓老病的比丘躺臥著來參加布薩,這就叫做臥布薩。。這條河的名字叫做阿脂羅河。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伽在阿脂羅河邊依律結齋、集會並誦戒的因緣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了佛陀在舍衛城制戒或聽許僧眾行持特定律儀的歷史與地理背景,體現比丘依時依地集會,藉由誦念戒本以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原始教體與作持制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記錄僧眾或相關人物所經歷的實際遭遇。
    此處描述涉水時遭遇水漲的危險與痛苦過程,最終化險為夷回到佛所。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發生的因緣、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或比丘修行生活中的具體事件,不宜作過度抽象的象徵性或玄學法義衍生詮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在律部語境中,「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僧事。
    本句為比丘因特殊因緣(如身體、環境等限制)向佛陀請示,是否可在「站立」的姿態下進行布薩羯磨,體現了律典中凡事依因緣制戒、因病因事而有開遮持犯的原始教法特質。
    解析時不應導向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須依僧團實際運作的戒律次第理解。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慈悲允許比丘在特殊或不便的情況下(如疾病、特殊妨礙等身不由己的狀態),不限於常規的端坐聽戒,而是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皆可隨宜進行布薩,展現佛制戒律因時因地、通權達變的開遮持犯原則,核心在於不失布薩清淨與大眾和合之實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半月一次的「布薩」(誦戒)是極其嚴格且重要的集體法務,原則上需要定點、定界集會進行。
    然而律典在此展現了極大的「開緣」與權變,考量到與商旅同行時的現實危難與安全(恐怖難),若因停下誦戒會脫隊而遭遇危險,佛陀允許比丘在行進移動中履行布薩程序,此處的「行者」即是指這種在特殊因緣下、行進中作布薩的比丘。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在進行布薩誦戒前,建立「布薩界」(結界)的具體作法與儀軌。
    僧眾須先預估誦戒所需的時間與空間範圍,利用天然的地形如山、石作為邊界標記(幖幟),並透過僧眾伸手相及(表示和合無間斷)的物理限制,以羯磨(僧團宣告並表決的法事)來正式設定布薩的合法區域,確保布薩法會的合法性與僧團的清淨和合。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布薩儀軌的規定。
    在僧團舉行布薩(誦戒)之前,若有特定的僧事需要處理,必須先依照法規舉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隨後才能正式進行布薩。
    這種依循特定僧伽程序而開展的布薩儀式,在律制中界定為「行布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用以界定「住布薩」的具體情境。
    在僧團集會進行布薩(誦戒、懺悔)時,若因參與的比丘人數過多,導致現場空間不足、缺乏可供大眾依序入座的牀座,僧眾應採取站立(住)的形式。
    為了確保所有與會比丘皆處於同一個「結界」或和合的範圍內,大眾須伸手互相觸及,以此維持僧團的集體性與法定效力,這在律典中被定義為「住布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布薩儀軌與限制的具體定義。
    布薩為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羯磨法。
    此處明確界定「坐布薩」的僧事規範,指出必須在備有牀座的固定場所依法進行,不得在無座、行進或不合律制的狀態下草率行之,用以維護僧團羯磨的嚴肅性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懺悔清淨的儀式,原則上必須全體僧眾和合集會且端坐進行。
    然而律典本著慈悲與權變的原則,針對年老或有病、體力無法支撐久坐的比丘,允許他們採取折衷方式,透過將牀鋪接連以示同界共住,以躺臥的姿勢參與布薩,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法與律」兼顧僧團大眾和合與個人身心實際狀況的通配權宜。

    此句為結名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時,常會交代事件發生的地理背景。
    阿脂羅河為古印度舍衛城附近的重要河流,此處依律部特徵進行客觀的地理與事件背景敘述,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名相註解
  • 阿脂羅河: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附近的一條河流,即今阿契拉瓦蒂河(Aciravatī)。
  • 行者:此處非指一般修行人,而是律典中指稱在行走趕路狀態下的比丘。
  • 恐怖難:指在旅途中可能遭遇的強盜、惡獸、戰爭等危及生命財產的危險、災難。
  • 籌量:籌劃、度量、估算。
  • 誦戒:僧團定期(半月)集會宣讀戒本,使比丘各自行檢討有無犯戒,以維持僧團清淨。
  • 幖幟:標記、標幟,指用以識別結界範圍的自然或人工物。
  • 布薩界:為了舉行布薩誦戒而特別劃定並透過羯磨法結集、限制的特定區域範圍。
  • 牀座:指僧團中供僧眾坐臥的牀榻與座具。
  • 住布薩:指因人數眾多、無座可坐,而以站立並互相伸手觸及的形式來進行的布薩儀式。

阿脂羅河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到阿脂羅河邊,敷 尼師壇坐誦波羅提木叉。時水汎漲漸漸齊 膝,如是轉上齊口,極苦乃竟,還至佛所。以是 因緣具白世尊:「得立作布薩不?」佛言:「得,得行、 住、坐、臥作布薩。」行者,若比丘共商人行,至布 薩日,有恐怖難,商人行不待,得行作布薩。先 應籌量齊幾許得誦戒竟,若山、若石作幖 幟,伸手相及羯磨作布薩界。羯磨已然後作 布薩,是名行布薩。住者,比丘多,無床座,一切 伸手相及作布薩,是名住布薩。坐者,有床座 作布薩,是名坐布薩。臥者,比丘老病不能久 坐,床角相接得臥作布薩,是名臥布薩。是名 阿脂羅河。

60
白話直譯
有十一種情形不算是與欲轉欲,例如:「我將長老的欲轉給他人,我要取某人的欲並一同轉給他。」這稱為轉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十一種情形不能算是合法的給予與欲或傳遞與欲,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把我的與欲給長老,並且把我剛才代某甲受取的與欲一併轉交給您。」。這就叫做轉變原來的意願或想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是有關僧團羯磨(會議)中「與欲」(委託投票/表示同意)的法規。
    當比丘因故不能出席僧團羯磨時,須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他比丘帶至現場。
    律制中「與欲」有嚴格的作法與限制,此處說明在十一種不正確的口頭表述或程序下,其「與欲」與「轉欲」(替他人轉達與欲)在律法上是不成就、不合法的。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指比丘、比丘尼在僧伽羯磨、受戒、或執行特定法務過程中,原本持有某種意欲(如欲與、欲不與,或對特定事務的意願),隨後因緣改變而轉變、更改了最初的意願與決定,在律典中稱為「轉欲」。
    此處不可誤解為大乘行門的轉化貪欲。

名相註解
  • 轉欲:指受他人之託,將他人的「與欲」再次轉達或傳遞給負責集會的僧團或特定比丘。

十一事不名與欲轉欲者,「我與長 老欲,我向取某甲欲并與。」是名轉欲。

61
白話直譯
宿與欲,是指明天要布薩,今天就先給予欲,這稱為宿與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宿與」,是指明天就要舉行布薩集會,而僧眾在今天就提早把自己的「欲」(同意僧伽表決的意願)交付出來,這就叫做「宿與欲」。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解釋律中「與欲」制度的一種特殊情況。
    在僧伽舉行布薩等羯磨(僧團會議)時,依律制所有合格的比丘皆應出席。
    若有比丘因患病等正當緣由無法到場,必須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他人帶至大會,以示支持僧伽的決定並使法定人數足數。
    若在布薩的前一天就提前交付這個意願,在律典術語中即稱為「宿與欲」(「宿」意為隔夜、提前)。

宿與者, 明日當布薩,今日與欲,是名宿與欲。

62
白話直譯
界外,是指出界給予欲,這稱為界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界外」呢?就是離開了僧團規定的結界範圍,且放棄了參與僧團的運作與事務,這樣的情況就稱為界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界定「界外」的判定標準。
    在僧團運作中,「界」指結界範圍,涉及誦戒、羯磨等僧團集體行動。
    行者若身處結界範圍之外,且不參與僧團事務,即判定為處於結界之外的狀態,影響戒律規範之行使。

名相註解
  • 界:指僧團依法定程序結定的空間範圍,作為執行僧法羯磨之依據。

界外者, 出界與欲,是名界外。

63
白話直譯
比丘尼,是指給比丘尼欲,這稱為比丘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稱作比丘尼者,是指與其他比丘尼共處且具有相關僧團法欲的,即名為比丘尼。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比丘尼之定義與法界邊界,強調比丘尼身分需建立在與僧團中其他比丘尼共同受持淨戒與法欲的關係基礎上。
    在律藏語境下,此處非指世俗慾望,而是指僧團內部的修行志向、戒律約束及共住關係(欲:於律中指修行共住的願欲或法事上的同分)。

比丘尼者,與比丘尼欲, 是名比丘尼。

64
白話直譯
未受具足,是指給未受具足者欲,這稱為未受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沒有受具足戒的人,若是跟同樣沒受具足戒的人發生性行為,這就被稱為「未受具足」的狀態(即指犯下了相關的戒律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明確界定律部對於「未受具足」行欲的定義。
    在僧團中,受具足戒方具備完整的僧格與持戒資格;此段經文旨在指出未具足戒者之間發生性行為,於律法中應定義為「未受具足」範疇內的違犯,係屬僧團管理與持戒範疇的規範說明。

名相註解
  • 行欲:指男女交媾或行性行為。

未受具足者,與未受具足人欲, 是名未受具足。

65
白話直譯
持欲出,是指取欲後已出界外,這稱為持欲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持欲出」?就是拿取了別人表示放棄的「欲」(授與權限),並且把這個授權的狀態帶出了規定的界線之外,這就叫作「持欲出」。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僧團作法時「持欲」的規矩。
    「欲」指僧眾對於僧事(如羯磨)所表示的贊同或授權。
    持欲者需將此授權帶至規定界線內,若帶出界外則屬持欲出,無效。

名相註解
  • 持欲:於僧團羯磨作法時,不在現場者委託他人轉達其贊同意見,稱為持欲。

持欲出者,取欲已出界外,是 名持欲出。

66
白話直譯
與欲出,是指給予欲後已出界外,這稱為與欲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與欲出」?就是當一個人想要離開,並已經給予了想要離開的意願,同時身軀也已經離開了結界範圍,這就稱為「與欲出」。
法義解析
  • 此段定義律制中關於「與欲」在遷出結界時的行為界定。
    在僧團羯磨或受戒等律制語境下,個人需表達欲求並完成物理空間上的離界動作,始構成完整的「與欲出」。

名相註解
  • 與欲出:指在結界內進行與欲後,隨即移出該界限的特定律儀狀態。

與欲出者,與欲已出界外,是名與 欲出。

67
白話直譯
取欲已還戒,是指取欲後已還戒並受具足,這稱為取欲已還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索取欲已而後還戒』呢?這是指僧眾在特定因緣下,先索取了其他比丘的『欲』(同意權),隨後卻行了還戒(捨戒),之後又重新受具足戒,這種情況就叫做『取欲已而還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定義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程序中的特殊法律身分。
    在僧團進行羯磨時,若比丘有事不能出席,須委託他人帶「欲」(表明同意僧團決議)。
    若某比丘受託收集了缺席者的「欲」之後,自己卻因為某些原因而捨戒(還戒),隨後又重新出家受具足戒,此時其先前代取之「欲」的合法性與其僧伽身分隨之改變,律典對此特殊情境之名相進行界定,以作為後續判定羯磨是否成辦的依據。

名相註解
  • 還戒:又稱捨戒。比丘自願放棄已受的戒法,還歸俗人或外道的身分。
  • 受具足:重新接受具足戒(比丘戒),再次取得正式僧侶的身分。

取欲已還戒者,取欲已還戒受具足,是 名取欲已還戒。

68
白話直譯
與欲已還戒,是指給他人欲後已還戒並受具足,這稱為與欲已還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與欲已還戒』,是指僧伽在作羯磨法時,比丘先依法給予他人自己的欲意,隨後因為特殊緣故而捨戒,之後又重新受具足戒,這種情況就叫做給予欲意後還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羯磨與戒法規定。
    在僧團進行布薩或羯磨時,若比丘有重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須將自己的同意權(欲)委託給其他出席的比丘代為表決,稱為『與欲』。
    本句說明一種特殊法律身分:某比丘在給予他人『欲』之後、羯磨完成前,因為某些因緣而舉行了捨戒(還戒)儀式,其後又重新依法受了具足戒。
    律典在此界定此類特殊個案的身分定義,以確認其先前所與之『欲』是否依然合法有效,以及其戒體身分的轉變軌跡。

與欲已還戒者,與他欲已還 戒受具足,是名與欲已還戒。

69
白話直譯
失欲,是指比丘因病,已給予欲後,聽僧中法師說法、持律說毘尼,自行前往聽聞,久坐疲累後,先給予欲默默離開座位離去,這不算與欲,應該再重新給予。這稱為失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失去欲(指先前委託投票的意願失效)」,是指有比丘生病了,在交付了「欲」之後,聽到僧團中的法師在說法,或者持律的比丘在講述戒律,於是勉強自己親自去聽。因為坐得太久感到疲累痛苦,就在先前交付欲法的前提下,默默離開座位走掉。這不能算是有效的交付欲法,必須重新交付一次。。這就叫做失去了受欲(或失去共同作法的意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的法規。
    在僧團進行羯磨時,全體比丘必須出席。
    若有比丘因病無法親自前來,必須向僧團交付「欲」(表達自己同意僧團做出的決議,即委託投票)。
    然而,若該患病比丘在交付「欲」之後,得知僧團有法師、持律者在集會中說法,便勉力親自前往會場聽法。
    在集會過程中,因為坐太久體力不支,未向僧團說明便默默退席。
    此時他先前交付的委託(欲)已經因為他曾親自到場而失效(或者因其默然離席而使法規程序產生瑕疵),因此不能再算作有效的「與欲」,如果僧團要繼續進行羯磨,該比丘必須重新交付「欲」。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語境。
    在僧團進行羯磨時,因故不能出席的比丘必須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他人帶到僧團中,稱為「與欲」。
    如果在羯磨尚未完成前,與欲者發生了特定變故(如命終、還俗、或改變心意等),其先前所與之「欲」即告失效,稱為「失欲」,該次羯磨亦因此不能成就,必須重新處理。

名相註解
  • 失欲:指比丘先前所交付的「欲」(委託投票的意願)因為特定因緣(如本人親自到場或離席程序不符)而失去法律效力。

失欲者,比丘病, 與欲已,聞僧中法師說法、持律說毘尼,自力 就聽,坐久疲苦已,先與欲默離座去,不名 與欲,應更與。是名失欲。

70
白話直譯
壞眾,是指布薩日時比丘僧眾集合,未到場的比丘給予清淨欲。若遇暴風雨、火災或賊難,比丘們全都驚散,這不算持欲到僧中;若僅有一人在,這就算到僧。這稱為十一種不算與欲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壞眾」(破壞僧伽和合),是指在布薩的日子裡,當全體比丘僧團聚集舉行法會時,那些沒有親自到場的諸位比丘,依法轉達了他們的清淨與意欲。。如果遇到暴風雨、火災或是盜賊,讓大家都驚嚇散開了,這樣就不能算是把缺席比丘的「與欲」帶到僧團大眾之中。。只要有一個僧人在場,就可以稱作代表全體僧眾來到。。這就是十一種不能算作「給予欲心」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
    布薩日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並處理僧務的日子,原則上全體比丘皆須出席。
    若有比丘因病或其他正當緣由無法親自到場,必須依法將自己的「清淨」(表明自身無犯戒罪)與「欲」(同意僧團集會決議的意願)轉達給大眾,稱為「與欲」。
    未到場者依法與欲,集會即能合法成就,不落入「壞眾」(分裂僧團、破壞羯磨和合)的過失。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進行布薩或羯磨等集會時,因突發災難(如風災、火災、盜賊)導致與會大眾驚嚇散置的情境。
    在律制中,若比丘因故不能出席,須委託他人轉達其「與欲」(表示同意僧團決議)。
    然而,若在傳達途中僧眾因災變驚散,導致程序中斷、無法完成法事,則該次受託傳欲的行為便不能算作正式圓滿送達僧中。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事(羯磨)或僧眾集會的特定規範。
    在特定律制語境下,當無法全員到齊時,若有一位符合資格的清淨比丘或比丘尼代表在場,即可視為代表僧伽羣體參與、出席或領受,此為律部對於「到僧」之法定人數與資格的判定標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表決(羯磨)或處理僧事時的法規條文。
    「與欲」是指比丘因故不能親自出席僧伽集會時,依法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給其他出席的比丘代為表達。
    律典中會詳細界定在何種特定違規、無效或不符法度的主觀及客觀條件下,其「與欲」的程序是不成立、不合法的,此處即是總結說明該十一種不合律制的無效情況。

名相註解
  • 壞眾:指破壞僧伽的和合,使僧團分裂或使和合羯磨(僧務會議)無法合法成就。
  • 若:此處作連詞,相當於「或是」、「如果」。
  • 不名:不能稱作、算不上是。
  • 到僧:指符合律制要求的僧眾成員來到集會現場,或代表僧伽羣體出席以成就特定僧事。
  • 十一:指律文中前面所列舉、導致「與欲」程序無效或不合法相的十一種特定事由。

壞眾者,布薩日比 丘僧集,不來諸比丘與清淨欲。若暴風雨、若 火、若賊,諸比丘盡驚散,不名持欲到僧中; 若一人在,是名到僧。是名十一不名與欲。

71
白話直譯
布薩有四種:一人受、二人說、三人說、四人廣誦。一人受,是指有一位比丘住在聚落中,布薩日應掃塔及僧院,若有則以香汁灑地、點燈、散花,迎接來訪比丘。若無人來,有犯戒應作此念:「若有清淨比丘,這罪應依法懺除。」作此念後,跪下合掌,心中默念並口中說:「今僧若於十四日、十五日布薩,我某甲比丘清淨受布薩。」如此三次宣說,這稱為一人受。二人說,是指兩位比丘住在聚落中,布薩日應掃塔及僧院,若有則以香汁灑地、散花、點燈,若有犯戒者互相依法懺悔,應跪下合掌說:「長老請憶念!今僧若於十四日、十五日舉行布薩,我某甲比丘清淨。長老請憶念持守。」這稱為說。三人也是如此。廣誦,是指四人應廣誦波羅提木叉,這稱為廣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所謂的布薩,是指只有一人時對向清淨者或心念作受;有兩人或三人時,彼此互相對說悔過;有四人以上時,則由一人廣為誦出戒本。。如果是隻有一個人接受的情況,是指有一位比丘獨自住在村落附近的寺院裡,到了布薩這一天,他應該負責打掃佛塔和僧團庭院。如果手邊有相關物資,還要用香水灑地、點亮油燈、散佈鮮花,做好迎接外來客比丘的準備。。如果沒有其他比丘前來,犯了戒律的僧眾應當在心中升起這個念頭:「等以後遇到了持戒清淨的比丘,我一定要依照戒律的規定來發露、消除這個罪過。」。動了這個念頭之後,雙手合掌跪著,心裡想著且口中說道:「今天僧團不論是在十四日還是十五日舉行布薩,我某甲比丘都以清淨的身心來參與布薩。」。像這樣連同最初的宣告共說明三次,這就叫做一個人的受戒儀式完成。。這裡說的「二人說」,是指只有兩位比丘住在村落附近的情況。到了布薩這一天,他們應該去打掃佛塔和僧團的庭院。如果有香、花或燈燭,就應該用香汁灑地、撒上鮮花並點亮燈火。如果有人犯了戒,彼此互相依照戒律的規定完成懺悔之後,應當右膝著地、雙手合掌,這樣對彼此說:「長老,請聽我說!。現在僧團不論是在十四日還是十五日舉行布薩儀式,我某甲比丘都是清淨無犯的。。長老,請您心中憶念並謹記受持。」。這就叫做宣說。。另外三個人也是同樣的情況。。這裡說的「廣誦」,是指在具足四個人的時候,大家應當完整地背誦出別解脫戒本,這就叫做廣誦。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僧團在不同人數時實施「布薩」的具體作法與律制規定。
    依《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布薩之法依集會人數而有別:若僅一人(獨住)則行「心念布薩」或向他清淨比丘「受」;若二人或三人,因未達四人僧伽法定人數,不得誦戒本,只能互告清淨、對「說」罪過,稱「對首布薩」;若滿四人以上,即達最少僧伽人數,則共同集會,由一人「廣誦」波羅提木叉戒本,稱「僧伽布薩」。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布薩日的運作儀軌。
    當某處住處僅有一位定居比丘(一人受)時,該比丘仍須承擔維護僧團道場的義務,並在布薩日作好接待可能前來的外來比丘(客比丘)的準備,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戒律的實踐範疇。
    在僧團生活中,若比丘犯了特定戒律需要向他人發露懺悔,但當時當地恰好沒有其他符合資格的比丘在場,律制允許犯戒者在心中作此表白與期許,以保持悔改之心,待因緣具足時再依律法程序(如向清淨比丘發露)完成懺悔除罪。
    這體現了律部既嚴格遵循程序,又兼顧現實特殊情境的權變與慈悲。

    本句描述比丘因特殊緣故無法親自參與僧團集會時,獨自進行布薩的羯磨(儀軌)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定期依曆法(黑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誦戒以維持清淨。
    此處強調即使身處異地,亦須發起清淨心,與僧伽整體之布薩同步,以此維繫戒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凝聚力。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受戒程序。
    在宣告受戒法(一白)之後,必須連續徵詢僧團大眾的同意三次(三說),若僧眾皆默然無異議,即代表僧團一致通過。
    這是律部中認定一人正式取得戒體、完成受戒法定程序的標準儀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說明當特定區域(聚落)內僅有兩位比丘居住時,在布薩日(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懺悔清淨的日子)所應執行的儀軌與羯磨。
    依律制,兩位比丘人數不足以舉行僧團的「誦戒」,故採取「對首說淨」的方式。
    在行布薩前,須先完成灑掃塔院等知事工作,並依法對首懺悔,使身心清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部僧團舉行布薩(誦戒)時,比丘向大眾或特定對象表明自身清淨、無犯戒行之說詞。
    依律部制,僧伽每月於黑月十四日或十五日(及白月十五日)集會誦戒,與會比丘須表白自身清淨以參與僧事。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僧事作法語境。
    在僧團進行布薩、受戒或羯磨等法事時,上座、長老或大德需對特定事項進行見證、審查或受事,此語乃促請上座長老於心中明記、憶念並受持此法事之內涵,以確保僧事合法成就,不失律儀之正當性。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戒相、學處或法義進行定義與闡述後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說」通常指對戒律條文、犯罪相狀或僧團羯磨法規的正式宣讀、開示或定義。
    此結 binding 句式用於明確界定上述內容即是律制中所指的「宣說」,使僧眾在持戒與行法時有明確的法理依據。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規定。
    在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如羯磨、犯戒處置等)的因緣背景中,說明前述之法規、判決或因緣,對於後續提及的其他三位比丘(或比丘尼等相關當事人)同樣適用,具有法規判例的類推適用性,以維持僧團紀律的公平與一致性。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布薩(定期集會審查戒律)的法規。
    在律制中,布薩的儀式會根據出席人數的多少而有不同的程序。
    當僧眾人數達到四人(即組成僧伽的最低法定人數)或四人以上時,就必須「廣誦」,也就是完整、逐條地誦出整部戒本,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的傳承。
    這與人數不足時採取的略誦(簡略誦戒)相對。

名相註解
  • 僧院:僧伽藍摩,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
  • 來者:指來到該處的其他比丘、能夠接受發露懺悔的僧眾。
  • 有罪:指違反了僧團戒律、律制,而身心帶有違犯戒相的狀態。
  • 受:指受戒,即透過特定的律製程序,讓求戒者正式獲得戒體、成為僧團成員。
  • 展轉如法悔:彼此互相依照戒律所規定的儀軌和程序來懺悔所犯的過失。
  • 長老憶念:大眾僧或對首行羯磨懺悔時的律體開頭語。長老是對德高望重或戒臘較長者的尊稱;憶念意為請對方保持正念、為我作證。
  • 說:此處指對戒律或法義的宣說、闡明與定義。
  • 四人:指具足四位清淨比丘或比丘尼,這是律制中構成一個正式僧伽(僧團)執行集體法事(羯磨)的最低法定人數。

四 布薩者,一人受、二人說、三人說、四人廣誦。 一人受者,有一比丘聚落中住,至布薩日應 掃塔及僧院,若有者應香汁灑地、然燈散華 待客比丘。若無來者,有罪應作是念:「得清淨 比丘者,此罪當如法除。」作是念已,胡跪合掌 心念口言:「今僧若十四日、十五日布薩,我某 甲比丘清淨受布薩。」如是三說,是名一人 受。二人說者,二比丘聚落中住,至布薩日 應掃塔及僧院,若有者應香汁灑地散華然 燈,若有罪者展轉如法悔已,應胡跪合掌作 是說:「長老憶念!今僧若十四日、十五日作布 薩,我某甲比丘清淨。長老憶念持。」是名說。三 人亦如是。廣誦者,四人應廣誦波羅提木叉, 是名廣誦。

72
白話直譯
四說,是指從戒序到四波羅夷,其他僧常聽誦偈。第二是圓滿十三事、二種不定法,其餘由僧眾常聽誦偈。第三是圓滿三十條尼薩耆,其餘由僧眾常聽誦偈。第四是屬於九十二條波夜提,應當全部詳盡誦讀。這就稱為四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四說』是指第四種誦戒的方式。它的做法是:從布薩戒經的序言開始誦起,一直誦完四條波羅夷重罪,其餘的戒條則因為僧眾平常都聽過,所以只誦出相關的偈頌來概括。。第二種情況是,誦戒時應該完整誦出十三僧殘法與二不定法,至於剩下的其餘戒條,大眾只要像平常一樣聽聞誦戒的偈頌即可。。第三種情況,是應該完全背誦出全部三十條捨墮戒;至於其餘的戒條,僧眾也應該經常聽聞並誦持它們的總括偈頌。。第四類是屬於九十二條波夜提罪的戒律,應當全部詳細地誦念出來。。這就叫做四種處理僧事或判決爭議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布薩(定期的僧團集會與反省)制度中的「略布薩」規定。
    當僧團遇到特殊緣故或緊急突發狀況(如王難、賊難、火災、水災等)時,為了縮短時間,律制允許不開展全本大戒的廣誦,而採用簡略的誦戒方式。
    此處的『四說』即是第四種簡略誦戒的範式:只逐條誦出大戒的序言以及最嚴重的四種根本重罪(波羅夷),其餘僧眾日常已經非常熟悉的戒條,則以誦讀結尾偈頌的方式來快速帶過,以兼顧律法威儀與現實應變。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半月布薩誦戒(波羅提木叉)的簡化特殊規定。
    在特定因緣或急難情況下,若無法依循常規完整誦出全部具足戒條,律典允許採取特定層級的「簡誦」。
    此處指出「二者」的作法,是必須誦完波羅夷(通常為前文所含)之後,接續誦出「十三僧殘事」與「二不定法」,其餘更低層級的戒條則以誦偈的形式提綱挈領地讀過,以此在特殊時空背景下兼顧布薩的如法性與特殊環境的限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二十七,屬於律部僧伽規製與布薩誦戒的語境。
    此處規定了比丘在參與布薩(定期誦戒集會)時,對於戒本熟練程度的三種層次或要求之一。
    此處強調若無法全誦,至少應精熟「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而對其餘更繁複的戒條,則以聽聞、誦持核心偈頌為常軌,用以維繫僧團的戒律實踐與法統傳承。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布薩誦戒(波羅提木叉)的具體規範。
    此處指明在比丘戒的結構中,第四個主要部分屬於「波夜提」(單墮罪),要求在集會誦戒時,必須依據戒本將這九十二條戒律完整且詳細地宣誦,以檢視僧團的清淨。

    本句為律部對前文所述四種如法或非法言說、諍事處理原則的總結。
    律典注重戒律條文的實踐與僧團諍事的裁決,此處依因緣與次第,指明符合或違反律法制度的四種言說規範,用以維和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四說:指大眾僧布薩時,因故採取簡略誦戒(略布薩)的第四種作法。
  • 僧常聞誦偈:指其餘的戒條因為僧伽(僧團)平時經常聽聞、極為熟知,故在略布薩時僅誦讀總括的偈頌,不必逐條廣說。
  • 十三事:指十三僧伽婆屍沙(僧殘),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共有十三條戒律,犯者需依僧團特定作法懺悔方能出罪。
  • 二不定法:指兩條因嫌疑處所及證人證詞不同,而無法立即定罪的戒律,需依實際狀況判定屬於波羅夷、僧殘或波逸提,故稱不定。
  • 誦偈:指在簡化誦戒程序時,不一一細誦波逸提等以下之戒相,而僅誦讀代表該篇聚結尾或總攝的偈頌。
  • 尼薩耆:即「尼薩耆波逸提」之簡稱,漢譯為「捨墮」。屬比丘戒、比丘尼戒的罪名之一,指犯此戒者須將非法所獲之物在僧眾前捨棄,並經懺悔方能免除墮落惡道的罪報。
  • 三十:指「三十尼薩耆」,即比丘戒中關於衣、缽、坐具等財物受持、貯存與貿易規範的三十條戒律。
  • 九十二波夜提:指比丘具足戒中的九十二條波夜提罪。波夜提(梵語:Pāyattika,巴利語:Pācittiya),意譯為單墮、懺悔罪,犯者若不向其他比丘懺悔,將會墮落到惡道。

四說者,一從戒序盡四波羅夷,餘 者僧常聞誦偈。二者盡十三事、二不定法,餘 者僧常聞誦偈。三者盡三十尼薩耆,餘者僧 常聞誦偈。四者入九十二波夜提,應盡廣誦。 是名四說。

73
白話直譯
布薩有七件事應當遮止:一、不共住的人;二、另住的人;三、未受具足戒的人;四、未說欲的人;五、未行舍羅的人;六、因為和合之義;七、和合尚未完成,這就是七種應遮。另外有二事應遮布薩:一者若舉行布薩時,僧眾爭鬥;二者僧團分裂。這就是二種應遮之事。這就是布薩法、與欲法、受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行布薩儀式時,有七種人或情況應當禁止其參加:第一種是不同住一處、不共同進行僧伽羯磨的人;。第二種,是屬於另外單獨居住的人;。第三種是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第四種情況是,僧眾還沒有表達他們的同意或意願。。第五種情況是,還沒有進行籌籤的發放與聚集;。第六個原因,是為了促成僧團的團結與和諧;。第七種情況是,僧團共同舉行的和合羯磨法會還沒有結束,這就屬於第七種應當暫緩或不準進行其他法律儀式的情況。。另外,有兩種情況應該阻止進行布薩:第一種是,如果舉行布薩,會引發僧團內部的爭執和衝突;。第二種是僧團破裂分化。。這就是所說的兩種應該要禁止的事項。。這就是僧團進行布薩的法規、請假委託作法的法規,以及接受他人委託作法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僧團定期舉行的布薩(誦戒)儀式具有極高的嚴肅性與和合性,必須符合律制要求。
    「遮」即遮止、禁止。
    此處指出有七種不符資格或不和合的情況應當被禁止參與布薩羯磨,首要便是非同住一處、非共同清淨共修的「不共住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務的合法性。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治罰或共住的規範語境。
    「別住人」指因犯戒(如僧殘罪)而接受別住處分(別眾而居、剝奪特定僧權並進行反省)的比丘,或因特殊因緣經僧伽許可而單獨別居者。
    在僧團處理別住期間,其身份、羯磨與共住權利皆有別於清淨大眾。

    本句屬於律部中對特定人身資格或限制條件的列舉。
    在律典語境中,「未受具足人」通常指尚未接受完整僧伽具足戒的沙彌、沙彌尼,或是尚未受戒的在家居士。
    在僧伽的正式羯磨(僧事會議)、布薩、乃至特定律制規範中,未受具足戒者不具備與具足戒僧(比丘、比丘尼)同等的法務參與權限與身份識別。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在進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法事)時,判定集僧是否合法、清淨的條件之一。
    ‘與欲’或‘說欲’是律制中極重要的程序,指因故不能親自出席大眾集會的比丘,必須將自己的意願(同意權)委託他人帶到羯磨大眾中表達。
    ‘未說欲’即指該缺席者尚未依法表達其意願,這會導致該次羯磨在程序上產生瑕疵或無效。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事務(羯磨)或布薩、分配物資等特定法事中的條件限制。
    「舍羅」(śalākā)意譯為籌、籤,在律典中多用於表決(投票)、計數、輪次分配或點名。
    此處指該項法事或分配程序在「尚未行籌(抽籤)」的狀態下,屬於特定規範適用之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中佛陀說明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又稱十利、十句義)。
    「和合」是指僧團在作法事上一致、在思想與生活上和諧,這是維持僧團健全與正法久住的核心關鍵。
    制定戒律能使僧眾有所依循,避免爭執,從而達成僧團的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說明「應遮」(應當遮止、阻礙或暫緩羯磨法律效力)的條文。
    在律制中,僧團的「和合」是實行羯磨(僧團會議與表決)的根本基礎。
    如果一項旨在達成僧伽和合的羯磨程序尚未真正圓滿結束,此時僧團的法定狀態仍處於調整或未定之中,因此不允許另行穿插、幹擾或在未具足和合的情況下進行其他羯磨,這屬於律法中所規定的第七種應予遮止的限制。

    本句闡述律部關於「遮布薩」(阻止、暫停舉行布薩)的法規。
    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相互清淨的儀式,其核心精神在於和合。
    若舉行布薩反而會引發僧團內部的言詞爭辯或肢體衝突,即違背了和合的根本原則,此時應當依法遮止布薩的進行。

    此為律部中關於破僧事件的判準或分類。
    在律制中,「僧破」(破僧)是指原本和合的僧團發生分裂,通常分為「法輪僧破」與「羯磨僧破」,此處承接上文指明分裂僧團的第二種情況或類型,屬極重之惡業。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斷或規範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法與比丘尼犍度中,用於判定、總結特定行為屬於應當「遮止」(禁止、制止)的兩種事項,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僧團羯磨作法的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以清淨自省的儀軌。
    若比丘因患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必須依法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給能出席的比丘,此「與欲」和「受欲」的法定程序是確保僧團集會合法與和合的關鍵要素。

名相註解
  • 遮:遮止、阻止、禁止。在律典中指依法不允許某人參與特定僧團法事。
  • 不共住人:指不同在一個界內居住、不共同參與僧團羯磨法事,或因犯戒受罰、見解不同而無法共同止住的比丘。
  • 別住人:律典術語。指犯戒後正處於「別住」(Parivāsa)治罰階段,或依律規範與大眾分開居住、止宿的出家人。
  • 舍羅:梵語 śalākā 的音譯,意譯為籌、籤、籌子。僧團中用於表決、點名或分配物品的竹木小片。
  • 未竟:尚未結束、還沒完成。
  • 應遮:應當遮止。在律部語境中,指某種不合律制的狀況出現時,應當阻止或不允許該項羯磨、作法繼續進行。
  • 僧鬪諍:僧團內部發生嚴重的爭執、辯論或衝突,破壞了僧團的和合。
  • 僧破:又稱破僧、破和合僧。指僧團內部因法義爭論或戒律見解不同,導致僧眾分裂為兩派,各自進行布薩、羯磨等僧事,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二事:此處指律文前後文脈中所特別限定、列舉的兩種不當行為或事項。

布薩有七事應遮:一、不共住人; 二者、別住人;三、未受具足人;四、未說欲;五、未 行舍羅;六、為和合義故;七、和合未竟,是名七 應遮。復次二事應遮布薩:一者若作布薩者 僧鬪諍;二者僧破。是名二事應遮。是名布薩 法、與欲法、受欲法。

74
白話直譯
安居法是,佛住在舍衛城時,已如上廣說。當時諸比丘在雨季外出行走,常造成損害,被世人所非議:「九十六種出家人尚且知道安居,如鳥隱巢自守其處。沙門釋子自稱善好卻不安居。」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稟白。佛說:「確實應該被世人所非議。從今以後,雨季應當安居。」安居法是,到四月十六日,應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應這樣說:「長老憶念!我某甲比丘,在此僧伽藍於雨季前安居三個月。」如此宣說三遍。若比丘行路未到住處,遇安居日,應在路旁,依樹或車,接受安居。等到天亮到達住處,若已過安居日,應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這樣說:「長老憶念!我某甲比丘,在此僧伽藍於雨季後安居三個月。」如此宣說三遍。比丘行路,安居日前未受安居,犯一條越毘尼罪。到住處後,安居日已過仍未受安居,犯二條越毘尼罪,此人破壞安居,不得接受衣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結夏安居的法規,當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詳細內容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個時候,許多比丘在下雨的季節裡還在外遊歷,踩壞了許多草木、踩死了許多蟲蟻,因此受到社會大眾的嫌棄和批評說:「其他九十六種外道出家人,尚且知道在雨季時要安居不出門,就像鳥兒躲在巢裡守著不動一樣。」。這些身為沙門的佛弟子,自稱修行完善美好,卻不依循戒律進行雨季安居。。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稟告佛世尊。。佛陀說:「這樣做確實會受到一般世間人的指責與嫌棄。」。從今以後,大家在雨季期間應當進行安居。。結夏安居的方法是,到了四月十六日這天,應當袒露右肩,雙膝跪地並合掌,應當對長老這樣說:「請長老聽我說明並為我作證!。我某某比丘,在這個僧院裡度過雨季安居的前三個月。。像這樣重複說三次。。如果比丘在趕路的途中還沒有到達目的地,而結夏安居的日子已經到了,就應該直接在路邊,不論是依靠著大樹或車子,當場舉行儀軌接受安居。。等到清晨天亮、辨識出物體相貌時,離開住處。到了結夏安居的最後一天,應該穿著偏袒右肩的僧衣,右膝跪地、合掌,對大眾說:「長老們請憶念我!」。我這位比丘,在這個寺院完成了三個月的雨季安居。。像這樣說了三次。。比丘在安居開始的前一天,如果不按照規定領受安居,這就犯了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制戒緣起與法規常套語。
    安居為僧團因應印度雨季而設立的修持制度,此句標示安居法的制戒背景與前文一致,故以省文方式導引出後續的具體條文。

    本句為律部中制定「結夏安居」的制戒緣起。
    阿含與律部語境強調慈悲護生與順應世間。
    印度雨季(雨時)草木滋長、蟲蟻繁多,比丘若如常遊行乞食,極易踐踏草木、傷害微細眾生,進而引發世人譏嫌。
    佛陀因應世間的批評,並對比外道已有之安居制度,隨後制定了僧團在雨季期間必須定居一處、不得任意遊行的「安居」戒法。

    本句出自律典,為當時世俗民眾對佛教僧團的譏嫌之詞。
    在印度雨季期間,草木昆蟲繁生,出家人若漫遊乞食易踩傷生靈,且雨季行路艱難。
    佛陀因應此因緣制定「安居」制度,要求僧眾在三個月內定居一處精進修行。
    世俗大眾見到佛弟子未依制安居,因而批評其表裡不一。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載諸比丘將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或爭議,如實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摩訶僧祇律》中的制戒因緣語境。
    佛陀指出某種行為在世俗社會中是不妥當的,必然會招致世人的批評與嫌惡。
    制律的根本目的之一即是「避免世人譏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威德,使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信心。
    因此,佛陀順應世間的道德與輿論(世間嫌惡之事),作為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為佛陀因應印度氣候與僧團修行需要,正式制定「雨安居」戒律的宣告。
    律典語境強調依時依教的戒律實踐,在僧團制度上,此規定旨在避免僧眾於雨季草木昆蟲繁衍之際外出乞食,造成踩傷生靈、招致世俗譏嫌,並使僧眾能於定點集體專精禪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實行受日安居(或前安居、後安居等安居制度)時的具體儀軌與對首羯磨作法。
    僧團因應印度雨季蟲蟻繁多、外出乞食易傷生靈,故定於夏季定居一處修行。
    四月十六日為法定的安居首日,修行者須向德學具足的長老依律制儀軌表白,祈請長老為其結界安居作見證。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進行雨安居受歲、受日或結界時的正式羯磨宣相白文。
    在印度雨季三個月期間,出家僧眾禁止外出,需定居於一處精進修行,此處的「某甲」為代稱,實際法事中須換上比丘自己的法名。
    此句語境完全屬於聲聞律典的制度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千世界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業事)或受戒、羯磨中常見的法定程序。
    在僧團集會中,重要事項必須重複宣白三次(即三白羯磨或三說),以彰顯程序的嚴肅性、合法性,並確保與會大眾皆明確知悉且無異議,方能成就僧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定。
    僧團規定每年雨季時,比丘必須定居一處修行,稱為安居。
    此處說明在旅途中遭逢安居日期的特殊應變法:若因行程耽擱無法抵達原定僧伽藍,不得因旅途而廢棄安居,應當就地依路側、樹下或車旁等處,依律制完成安居的受法儀軌,體現了律制對於安居期限與修持的嚴格要求。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安居受日或安居相關儀軌的動作規範。
    明相出現指天曉破曉;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皆為佛教僧團向尊長或大眾表達恭敬、白事的標準禮儀。
    長老憶念為僧團儀軌中請求對方作證或納受其請求的慣用語,意指請長老為其作證或記住其發心。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在安居結束後的陳述用語,說明比丘已如法完成結夏安居的修行儀軌,為隨後進行自恣法會的前置宣告。
    此處「三月」指的是安居期滿的特定時段,並非隨意指涉。

    在律典語境中,針對羯磨或重要宣告,通常要求須經三番宣說以確保大眾明瞭並確認,此乃僧團議事程序的嚴謹規範。

    此處論述律制中的安居規範。
    安居(結夏)為出家僧團之法定修行制度,於特定期限內禁止外出以防擾生靈並專心修道。
    若比丘未依律制完成安居領受程序,即屬違犯輕戒(越毘尼罪)。

名相註解
  • 雨時:指印度的雨季,通常為農曆四、五月至七、八月間,此時萬物滋長,蟲蟻多於地面活動。
  • 踐害:指踐踏草木或踩傷、踩死地面的微細昆蟲與生物。
  • 九十六種:指古印度除佛教之外的各種外道沙門團體,傳統合稱為九十六種外道。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佛陀成道後,出家弟子皆隨佛陀之姓,合稱釋子。
  • 安居法:僧伽於雨季期間定居一處致力修行的法定儀軌與作法。
  • 四月十六日:律制結夏安居的開始日期(通常為前安居之始)。
  • 雨安居:梵語 varṣāvasāna,指五印度雨季期間,為防外出踩傷草木昆蟲,僧眾聚集於一處不外出的修持制度,通常為期三個月。
  • 行道:此處指在路上行走、趕路,非指修行道法。
  • 安居日:僧團規定進入結夏安居(通常為安居首日,如前安居之五月十六日)的法定日子。
  • 應受安居:應當依法定儀軌,表白並接受在此處安居的戒律規定。
  • 後安居:指結夏安居的後期,此處指安居圓滿之日。
  • 自恣:安居結束當日,僧眾於大眾前請他人指出自己安居期間所犯之過失並懺悔,故又稱「自恣日」。

安居法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雨時遊 行多所踐害,為世人所嫌:「九十六種出家人 尚知安居,如鳥隱巢而自守住。沙門釋子自 稱善好而不安居。」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佛言:「正應為世人所嫌。從今已後雨時應 安居。」安居法者,至四月十六日,應偏袒右肩 胡跪合掌,應作是說:「長老憶念!我某甲比丘, 於此僧伽藍雨安居前三月。」如是三說。若比 丘行道未到住處,安居日至,即於路側,若依 樹、若車,應受安居。至明相出趣所住處,到後 安居日,應偏袒右肩胡跪合掌,作是言:「長老 憶念!我某甲比丘,於此僧伽藍雨安居後三 月。」如是三說。比丘行道,前安居日不受安居, 一越毘尼罪。到所住處,後安居日不受安居, 二越毘尼罪,是人破安居,不得衣施。

75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依靠村落安居,有檀越為僧眾辦事,需要用水灌溉,請比丘向國王申請通水。那比丘隨身帶著衣鉢,多次前往王宮,但常常見不到國王。路途遙遠,擔心會錯過安居。世尊見狀,明知故問:「你是客比丘嗎?」「不是,世尊!」「你是要離開的比丘嗎?」「不是,世尊!」「那你為何隨身帶著衣鉢?」比丘將以上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從今以後,安居期間,若因塔事或僧事,應該作求聽羯磨。『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在此處安居,若僧眾齊集,僧眾某甲比丘於此處安居,因塔事、僧事需出界辦事,辦畢後回此處居住。諸位大德請聽,某甲比丘因塔事、僧事出界辦事,辦畢後回此處安居,僧眾默然即為同意,此事應如是執行。』若有人因塔事、僧事有所請求,必須有所獲得。無論是衣、鉢、小鉢、鍵鎡鉹、腰帶等一切物品,都必須至少得到一件。若未獲得,則犯毘尼罪。事畢應歸還,無論半月、一月、二月,乃至自恣後都應歸還。若不歸還,則犯毘尼罪。若因道路險惡、賊難或畏懼喪命,於自恣時則無罪。」這就是安居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有比丘在村落附近作結夏安居。有一位在家施主在為僧團辦理事務,因為需要水來灌溉,所以請求比丘去向國王說明,希望能幫忙開通水源。。那時比丘隨身攜帶着衣和鉢,多次前往王宮的大門口,卻無法及時獲得國王的接見。。路程蠻遙遠的,很擔心會因此耽誤、無法趕上結夏安居。。這時世尊看見了,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問他:「你是從外地來的比丘嗎?」。「不是這樣的。」。世尊!」。「你是要離開這裡的比丘嗎?」。「不是這樣的。。世尊!」。「為什麼你要把三衣和下缽都隨身帶在身邊呢?」。比丘們就把上述的事情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以後,在結夏安居的時候,如果因為修補佛塔的事務,或者是為了僧團的公務需要外出,應當要按照戒律規定,舉行求聽羯磨來取得僧團的準許。」。「各位大德比丘僧請聽我說!。某位比丘在這裡進行雨安居,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作白羯磨通過,允許這位在此處雨安居的比丘,為了佛塔的事務或僧團的事務而暫時走出結界界限,辦完事後仍回到這裡居住。。各位大德請聽,某某比丘為了建造維護塔寺或辦理僧團公事需要走到結界外面,之後會回到這裡進行雨季安居。僧團大眾如果同意就請保持沉默,大眾既然都保持沉默,這件羯磨法就這樣通過並依律執行。。如果有像這樣為了修造佛塔、或者是為了供養僧團而向信徒募集的財物,一定要讓提出請求的塔或僧團確實得到,不能挪作他用。。無論是出家人的僧服、大鉢、小鉢、濾水或盛物的器具、腰帶等所有生活用具,都需要讓它們各自具備一件,不可以短缺。。如果沒有得到允許就去做,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這樣的事務辦完之後就應該返回僧團,不論是半個月、一個月還是兩個月,最遲在安居結束的自恣日一定要回來。。如果沒有把東西歸還,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如果前往外地的道路充滿驚恐危險,有盜賊的威脅而讓人害怕失去生命,在這種情況下於當地直接舉行自恣是沒有罪過的。」。這就是結夏安居的法規與儀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佛陀在舍衛城時,比丘於雨安居期間與地方結緣,因檀越辦理僧事需要灌溉水源,遂代為向政治首長(國王)協調。
    此處彰顯出家僧團與世俗社會、統治階層在實際生活中的互動,並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比丘是否可涉入世俗俗務、與王家往來之界線)提供緣起背景。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遵守戒律,出入隨身攜帶資生法器(衣鉢),因有急事而多次前往王宮尋求覲見國王,卻因王室規矩或時機不對而久候未見。
    語境出自律部,反映佛陀時代比丘與世俗王權互動、出入王宮之生活實況,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入王宮門之威儀與限制作為)之緣起背景。

    此處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記述比丘考量旅途遙遠,若不及時趕往目的地,將會錯過佛教戒律所規定的結夏安居。
    安居是僧團因應雨季所制定的修持制度,無故不依時安居或破安居皆違反戒律。

    此句展示佛陀隨順世間禮儀與律制僧事處理的慈悲風範。
    在律典語境中,「知而故問」是佛陀為了開啟制戒因緣、引導僧眾發露、或依據僧伽軌度處理客比丘禮數而採取的說法方式,並非佛陀有所不知,亦非世俗的無知探問。

    此句為律藏因緣中,比丘或外道回答佛陀、僧伽或他人質問時的否定答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澄清事實、辨正戒律或回答尊者的詢問,體現出僧團在處理戒律事件時,藉由一問一答來釐清事實、確立因緣的務實過程。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敬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請法、白佛、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致敬稱呼。

    此句為僧團內部戒律生活中的日常詢問或審查語境。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用以確認比丘的去留狀態,以涉及僧團的居留、行腳、安居或羯磨等戒律事務的合法性判定。

    此句為律藏對話中的否定答詢。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僧團制戒因緣或比丘審訊答辯時,針對某種違規嫌疑、錯誤見解或不實指控進行的直接否定,用以澄清事實、確立戒律適用之情境。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語尾或對話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稱號用以表達對佛陀制戒與教導的極高尊崇與專注聆聽之意。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生活及戒律問答語境。
    在僧團生活中,衣與缽是比丘、比丘尼最基本且合法的隨身生活具(常隨身物)。
    此處詰問或詢問其隨身攜帶衣缽的因緣,涉及出家人守護衣缽、不離衣缽的戒律規範,或是在特定場合下攜帶衣缽是否符合威儀與律制的考量。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比丘依法向佛陀稟報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指涉制戒或處理僧務的起因與事涉背景。
    比丘遇事不自專,制戒權在佛,故須具實稟白,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處置方法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制戒因緣。
    佛陀規定比丘在三個月的雨安居(結夏安居)期間應定居一處修行,不得任意移動。
    但若遇到與佛塔或僧團相關的緊急、重要公務必須外出時,則允許透過「求聽羯磨」的僧事程序,在取得僧團集體同意後方可離開安居地,展現了佛教戒律在原則中兼顧開遮的特點。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伽表決會議)程式的標準開頭宣告用語。
    發言者以此呼籲在場的大眾僧伽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即將進行表決的事務,屬於律制中正式宣告的固定白詞。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雨安居」期間出界辦事的羯磨擬定軌範(白詞)。
    依律制,比丘在三個月的雨安居期間原則上不得離開結界界限過夜。
    若遇到必須處理的佛塔事務(如修繕、供養)或僧伽公事(如僧眾疾病、法務),必須向僧團提出申請,經僧團集會作羯磨(若僧時到)通過許可,方得在規定天數內(如七日法)出界辦事並返回,如此不失安居功德。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團宣佈白事羯磨(單白羯磨)的宣告辭。
    在律制中,比丘安居期間原則上不得離開結界,但若因佛塔或僧團的公務必須短暫出界,須經由僧團宣告並大眾默許通過,方屬合法。
    這體現了律部「僧事僧辦」、凡事依循羯磨(會議程序)的六和敬精神,不可套用大乘玄理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因果不雜」與「專款專用」的戒律原則。
    為佛塔募集的佈施(塔物)與為僧團募集的佈施(僧物),在律制上各自有其特定的法律歸屬與用途,不得互相混淆或挪用。
    所謂「要有所得」,是指信施的願心與募求的用途必須相符,讓相應的對象確實獲得該筆款項或物資,以維護施主的功德與僧團的清淨。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比丘隨身資具、生活日常用品的規範。
    佛制戒律中,出家眾隨身應常持必需之衣物與生活器具(如六物或十四物等),不可過度積蓄造成貪執,亦不可缺漏以致生活無法自理或威儀不具。
    此處強調「要使得一物」是指應依法備齊生活必需品,每樣器具各自完備一件,以資維生與修行。

    本句屬於僧伽律條的判罪結歸。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凡是做某事必須先獲得僧團、大德或特定條件之許可(即「得」),若未依軌則取得許可而逕自實行,在律法上即結判定為「越毘尼罪」(突吉羅),以此來規範僧眾的行為,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因事受請或外出,在事務辦理完畢後即應返回僧團。
    律中對請假外出的期限有明確限制,從半個月、一個月到兩個月不等,但無論如何,最遲必須在結夏安居結束的「自恣日」前返回,以參與僧團集體的自恣羯磨,這是維繫僧團和合與個人戒行清淨的重要制度。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借用僧伽大眾的公物或他人的物品,必須依限歸還。
    若侵佔不還,即違背了僧團的清淨戒律與行為規範,構成相應的罪相。
    此處判定為「越毘尼罪」,用以誡勉僧眾保持廉潔與誠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開緣規定。
    依照戒律,僧眾在結夏安居結束時,應共同舉行「自恣」儀式(互相舉發罪過、令自隨意發露)。
    原本自恣有固定的時間與法定處所,但此處經文指出,若遇到道路險阻、有盜賊伺機劫掠甚至危害性命等特殊急難狀況,為了保障僧眾安全,律制允許僧眾就地或提早舉行自恣,這屬於戒律中的「開緣」(特殊例外),因此並不犯戒,亦無罪過。

    本句總結說明前文所述關於僧團在雨季期間安居的規範、作法與界線,屬於律部中制定僧伽集體生活制度的具體條文。

名相註解
  • 僧事:指僧伽(僧團)的事務,包括寺院營建、供養籌辦等。
  • 白王:向國王稟告、陳述。
  • 王門:國王宮殿的大門。
  • 去比丘:指離開原本僧團、住處或準備行腳遠行的比丘。
  • 自隨:隨身攜帶、讓物品跟著自己行動。
  • 塔事:指有關佛塔、舍利塔的營造、修繕或供養等相關事務。
  • 求聽羯磨:律航術語。比丘在安居期間若有正當理由需要暫時離開安居地,必須向僧團表白並請求允許的宣告程序與表決儀軌。
  • 出界:走出僧團原先所設定的結界(區域範圍)界限。
  • 求索:募化、乞求、募集佈施。
  • 要有所得:必須有所歸屬、落實。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募集的財物必須確實歸於原募求的對象,不可錯置或侵佔。
  • 衣:指比丘隨身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小鉢:規格較小的鉢,亦為僧眾隨身食具之一。
  • 鍵鎡鉹:音譯兼意譯之僧用器具名。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濾水囊、盛水器、或指有柄的杓、澡罐等隨身生活鐵製或金屬器具。
  • 腰帶:束繫僧衣的帶子,為比丘隨身法服之必備配件。
  • 賊難:指遭遇強盜、土匪劫掠財物或傷害人身的災難。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有比丘依聚落雨安 居,有檀越營僧事,須水溉灌,求比丘白王通 水。時比丘衣鉢隨身,數詣王門不時得見。道 路不近,恐失安居。時世尊見已知而故問:「汝 是客比丘耶?」「非也。世尊!」「汝是去比丘耶?」「非也。 世尊!」「何故持衣鉢自隨?」比丘以上因緣具白 世尊。佛言:「從今已後雨安居時,若為塔事、為 僧事,應作求聽羯磨。『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 此處雨安居,若僧時到,僧某甲比丘於此處 雨安居,為塔事、僧事出界行,還此處住。諸大 德聽某甲比丘為塔事、僧事出界行,還此處 安居,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有如是為 塔、為僧所求索者,要有所得。若衣、若鉢、若小 鉢、若鍵鎡鉹、若腰帶等及諸一切,要使得 一物。若不得者,越毘尼罪。如是事訖應還,若 半月、若一月、若二月,乃至後自恣應還。若不 還者,越毘尼罪。若道路恐怖、賊難畏失命者, 於彼自恣無罪。」是名安居法。

76
白話直譯
自恣法是,佛住舍衛城,詳細說明如前。當時諸比丘在俱薩羅國遊行,看見渠磨帝河邊有片叢林,林中有一棵巨大的薩羅樹,樹蔭濃密,樹下平坦寬廣,離村落不遠也不近,心想:「這裡很好,適合安居。」前後來到的人見到這裡,都這樣想。到安居日,有一比丘先到,整理空樹,安放衣鉢,鋪草而坐。不久又有比丘來,問道:「長老!你想在這裡安居嗎?」回答:「是的!很好。」如此相繼一直到六十人。最先到的人對後來的比丘說:「長老!你們都想在這裡安居嗎?」回答說:「是的!很好。這樹林中可以放置衣鉢,樹下左右足夠安居。」受持安居法後,又說:「諸位長老!我們應該依什麼法才能安樂住?」大家回答:「一切煩惱多由身口而生,既然已得安靜之處,應當共同默然,應立不語的規定。」立下不語的規定,經過三個月後,返回舍衛城,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知而故問:「比丘,你在哪裡安居?」回答說:「某處。」佛問比丘:「少病少惱,乞食不辛苦,修行如法,安樂住嗎?」回答說:「世尊!少病少惱,乞食容易,三個月默然安樂住,不曾說話,已經分別離去。」佛說:「這是不善之事,如同仇敵共住,依法應當互相交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自恣的法規,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就如同上文所廣泛解說的那樣。。那時候,許多比丘在俱薩羅國四處遊化,看到渠磨帝河邊有一片樹林。林子裡有一棵巨大的空心薩羅樹,樹蔭非常濃厚茂密,樹底下地勢平坦寬闊。這裡距離附近的村落距離適中,不會太遠也不會太近,比丘們心裡就想:「這個地方很好,適合在這裡安居。」。像這樣前後看見的每一個人,心裡都生起同一個念頭。。到了結夏安居的那一天,有一位比丘先到達,他清理並修整了中空的樹洞,把自己的衣鉢安放好,然後鋪上草坐下來。。過了一會兒,又有比丘走過來,問道:「長老!。「你想在這裡進行結夏安居嗎?」。回答說:
「是的!。很好。」。像這樣一個接一個連續下去,直到滿六十個人。。最先到的人對後面來的比丘們說:「各位長老!。「你們大家都想在這裡進行結夏安居嗎?」。回答說:「是的!。這樣很好。。這棵樹的樹洞裡可以放得下衣服和鉢,樹底下的周圍空間也足夠讓人安居修道。」。接受了安居的作法之後,又說了這樣的話:「各位長老!。我們應該要遵守什麼樣的戒律法規,纔能夠安穩快樂地共同生活呢?」。大家回答說:「我們所產生的種種煩惱,都是因為身體行為和言語造作引起的。現在既然來到這個安靜的地方,大家就應該一起保持沉默,應當制定一個互不說話的規矩。」。這些比丘立下了互不說話的規矩,就這樣度過了三個月的安居。安居結束後,他們回到舍衛城,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退下站立在一旁。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詢問:「比丘們,你們是在什麼地方度過結夏安居的呢?」。回答說:「在某個地方。」。佛陀關心地詢問比丘們:「大家身體沒有什麼病痛、心裡沒有什麼煩惱嗎?外出托鉢乞食不覺得辛苦吧?修持佛法都符合戒律法度、安穩快樂地生活嗎?」。回答說:「世尊!。身體少病痛,心中少煩惱,託缽乞食容易得到。他們安靜且安樂地居住,三個月都不說話,現在已經離開了。」。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事,就像仇人住在一起互不理睬一樣。在戒律的規範下,僧團大眾理應互相對話溝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展開「自恣法」僧團律制時的緣起交代。
    律藏在記述某項戒律或儀軌的因緣時,若其空間背景與先前章節相同,常以「廣說如上」之縮略語略去重複的開場白,引導讀者參照前文。
    此處依據律部體系,屬於交代制律緣起的「序分」結構。

    本句敘述比丘在遊化過程中尋找適合安居場所的經過。
    律典重視僧團修行環境的選擇,「去聚落不遠不近」是極為關鍵的律制要求,既要離村落夠近以便乞食託缽,又要離村落夠遠以保持清淨、避免世俗幹擾。
    比丘們因應自然環境與法制需求,選擇在此處進行僧團的安居修持。

    此句為律典中事件的敘事語境。
    記述眾人目睹某種情境、現象或行為時,在不同時間點(前後)所產生的共同心理反應或認知。
    律典語境著重於大眾對僧團僧伽行為或特定事件的集體客觀反應,通常是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因應眾人觀感而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記述僧團成員於安居日前夕或當日尋找並整理安居處所的具體過程。
    律典記載僧伽隨順時節進行結夏安居,比丘們會在山林或空寂處尋求適合的安居之所。
    此處描述比丘利用天然的中空樹穴作為容身處,展現出早期佛教僧侶清淨、簡樸且依止自然的修道生活方式。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之間的互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敘事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出戒律制定因緣、僧事評議或法義討論的前導情境。
    句中的「長老」為僧團中對戒臘較高或具德尊長者的尊稱,反映了原始僧團依戒臘長幼有序的倫理與和合互動。

    本句為僧伽內部或僧俗之間的日常詢問,涉及律部中關於「安居」的實踐。
    安居是僧眾在雨季期間定居一處以精進修行、避免傷害草木蟲蟻的戒律法定程序,此處用以確認出家眾的安居意願與處所。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處分或審訊)或比丘(尼)之間對質、詢問時的對答語境。
    當事人對詢問的事實做出明確的肯定答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讚歎或應允之詞,用以表達對某種如法行為、正確見解或適當提議的肯定與贊同,符合僧團和合、依循戒律的互動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或僧事羯磨的條文語境,用以規範特定僧事行為(如羯磨、受戒或輪流分派等)在因緣相續時的人數上限或法定人數程序,強調必須依此人數次第相續辦理,不得違反律制員額。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或集會時,先到的比丘對後到的比丘之稱呼與對話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呈現了僧團內部依戒臘、到達先後等長幼有序的互動情境。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或長老詢問比丘們是否皆欲在特定處所進行安居的問話。
    安居為佛教僧團的重要制度,僧眾於每年雨季(通常為三個月)聚集一處,停止外出乞食與遊化,專心修道,以防踐踏草木昆蟲並避免世俗譏嫌。
    此句體現了律典中凡事遵循集體意願、確認僧眾定居意向的律製程序。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審查戒律或詢問事實時,當事人針對問話做出肯定的答覆,表示確實如此。

    此為律藏中對某種行為、處置或答詢表示讚許、認可或同意的常用稱讚語,表示該作法符合戒律規範與僧伽秩序。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伽尋找適合修行與結夏安居之處。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僧侶的修持講求遠離喧囂、生活簡樸,樹下或樹洞等自然環境是早期比丘實踐依止四聖種(常乞食、著糞掃衣、樹下坐、依腐爛藥)的理想場所,具備基本遮蔽且能容納隨身極少資具(衣與鉢)即符合安居要求。

    此處記述僧眾在依法完成結夏安居的受法儀式後,對同住僧眾進行宣告或相互囑咐的律製程序。
    律部著重僧團生活規範與羯磨儀軌的次第執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法」特指僧團的戒律、僧伽羯磨與團體規範,而非大乘空性或阿含因緣等教理。
    比丘們詢問依循何種戒法與生活規範,才能使僧團達到「安樂住」(即僧伽和合、無爭、清淨的安穩居住狀態),體現了律典以戒為師、依律安僧的核心功能。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眾或外道為了避免因身口造業而引發爭執、煩惱,因而共同約定在清淨處實行「不語」的禁制。
    在律典語境中,身口二業是引發僧團諍事或個人過患的主要根源,故以保持默然作為攝心防過的手段。

    本句記述比丘們在安居期間自行設立「不語制」(啞法安居),安居結束後前往造訪佛陀,佛陀明知故問其安居之處,以此為契機,準備對此非法的安居方式進行破斥與制戒。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知而故問」是為了建立制戒的因緣,並非真正不知。
    阿含與律部教法強調依外在因緣引發制教,而非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此處為僧伽內部詢問事件發生地點或因緣時的律制問答。
    在律典語境中,「某處」作為代稱,用以規範比丘在面對審問或處理僧事、布薩羯磨時,應當如何如實或依據特定處所進行答覆,展現律部嚴謹且務實的法制程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對僧團比丘日常生活的親切問候。
    佛陀從身心狀況(少病少惱)、物質生活(乞食不苦)與修道實踐(行道如法)三個層面關懷弟子,體現原始佛教重視身心調適與依循戒法、法度而住的修行原則。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銜接語,是弟子或前來請法者在回答佛陀(世尊)提問時的敬稱開頭,體現出律藏記載僧團與佛陀互動時的真實情境與恭敬禮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結夏安居或靜修期間的生活寫照。
    律中常見以「少病少惱、乞食易得」來問候僧眾身心安適與資生無乏。
    比丘在三個月的安居中,以「默然」杜絕世俗雜言,攝心住於法中,展現律制生活的清淨與嚴謹。
    安居期滿後,僧眾則依循遊方傳統各自離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在此因應僧團中比丘互不說話、彼此冷漠的狀況進行制誡。
    在原始佛教的僧團管理中,同住的僧眾若彼此怨恨、斷絕溝通(如怨家共住),會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因此佛陀強調「法應共語」,即依循戒律與僧團法度,僧眾之間必須保持正常的言語溝通與互動,不可執著諍恨而和合相處。

名相註解
  • 自恣法:梵語 Pravāraṇā。僧團在三個月安居結束的最後一天(受歲日),集會行此儀軌。僧眾不分上座、下座,皆邀請他人隨意揭發、舉出自己於安居期間在見、聞、疑三事上的過失,並當眾懺悔,以令僧團清淨。
  • 俱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又譯為憍薩羅國,舍衛城為其首都。
  • 渠磨帝河:恆河的支流之一,位於中印度。
  • 薩羅樹:即娑羅樹,印度常見的巨大喬木,佛陀亦於娑羅雙樹間涅槃。
  • 空中薩羅樹:指樹幹內部中空、形成天然空間的娑羅樹。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念頭。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多指對眼前所見事物產生的具體思惟或內心評斷。
  • 修治:整理、修整或清理。
  • 敷草:鋪陳雜草以作為禪坐或歇息的墊子。
  • 善好:讚美、肯定之詞,表示非常好或正當如法。
  • 相續:此處指前後次第接續,即人與人之間依序連續進行。
  • 乃至:此處為限界詞,表示人數相續推進的極限或法定滿足點。
  • 受安居法:指僧眾在每年夏季雨季到來時,依循律制舉行結夏安居的法定宣告與受法儀式,在此期間不得任意出界。
  • 患惱:因身口意造業而引生身心的憂患與苦惱。
  • 身口:指身業與口業,即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
  • 不語制:指互不說話、禁止言語的戒條或規約。
  • 三月:指僧眾結夏安居的三個月期限。
  • 世尊所:世尊所居住的地方。世尊,指佛陀。
  • 少病少惱:佛教僧團中常見的問候語,指身體健康少病,心中清淨少煩惱。
  • 樂住:指身心安穩、歡喜地居住或修行。
  • 共語:共同言語,指僧眾之間正常的溝通、說話與意見交流。

自恣法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俱薩羅 國遊行,見渠磨帝河邊有叢林,林中有一大 空中薩羅樹,其蔭厚密,樹下平正寬博,去 聚落不遠不近,作是念:「此中好,可安居。」如 是前後人人見者,皆作是念。至安居日,一比 丘先至,修治空樹,安置衣鉢敷草而坐。須臾 復有比丘來,問言:「長老!欲此安居耶?」答言: 「爾!善好。」如是相續乃至六十人。最初至者語 後諸比丘言:「長老!盡欲此中安居耶?」答言:「爾! 善好。此樹中可容衣鉢,其下左右足以安居。」 受安居法已,復作是言:「諸長老!我等當作何 法得安樂住?」諸人答言:「所生患惱皆由身口, 既得靜處宜共默然,應立不語制。」立不語制 竟三月已,還舍衛城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佛知而故問:「比丘汝何處安居?」答言: 「某處。」佛問比丘:「少病少惱乞食不苦、行道如 法安樂住不?」答言:「世尊!少病少惱乞食易得, 默然樂住三月不語,已別去。」佛言:「此是惡事, 如怨家共住,法應共語。」

7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說如前所述。阿那律、金毘盧跋提等人在塔山安居結束後,回到舍衛城,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知而故問:「在哪裡安居?」回答說:「某處。」又問:「比丘少病少惱,乞食不辛苦,修行如法,安樂住嗎?」回答說:「世尊!少病少惱,乞食容易。三個月默然安樂住,始終未語,已經分別離去。」佛說:「這是不善之事,如同仇敵共住。從今日起,不許完全不交談,若因方便或少事不語,最多半月,至布薩日應當共同交談、互相問候、詢問事務、答覆事務、祝願,過布薩日後再如前規定。若因驕慢或瞋恚而不交談,則犯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佛陀住在舍衛城,內容如前所述,詳細開演。。阿那律、金毘盧與跋提這三位比丘,之前在塔山進行安居,結束後回到舍衛城。他們來到佛陀住處,恭敬地頂禮佛足,退坐在一旁。佛陀明知故問:「你們是在哪裡進行安居的?」。回答說:「在某個地方。」。又問:「各位比丘身體少病、內心少煩惱,乞食生活也不會太辛苦,能依照佛法安穩修行嗎?」。回答說:「世尊!。身體少有疾病,心中少有煩惱,托鉢乞食容易獲得供養。。安靜、和樂地住在一起,滿三個月都不說話,結束之後就各自告別離去。」。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事情,就像是和仇人住在一起一樣。」。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僧眾之間互不說話。如果為了修行方便、減少雜務而選擇不說話,最多隻能維持半個月。到了布薩日這一天,必須互相說話、彼此問候、詢問與回答事情,並互相祝願;布薩日過後,纔可以繼續回復像之前那樣不說話。。如果因為傲慢或是心生怨恨,而故意不和對方說話,這就犯了越毘尼(違越律制)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重複敘述結構,用以簡化重複的背景與前文內容,維持律典敘事之嚴謹性與連續性。

    此段描述出家眾於結夏安居結束後,前往僧團住處向佛陀稟報安居地點的律儀過程。
    佛陀之「知而故問」為律部慣常教化手段,藉由問答使弟子主動陳述,以顯法制之軌範。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記錄問答中關於地點的確認。
    在僧團管理與審核中,針對行為發生地點的精確釐清,是處理戒律事宜的基本程序要求。

    此處展現了僧團中對彼此修行生活的關懷。
    透過問候比丘的身體健康(少病)、心靈狀態(少惱)、生活資具獲取(乞食不苦)及修行實踐(行道如法),確認比丘是否具備穩定修持的客觀與主觀條件。

    此句為律典對話中,弟子或受問者對佛陀的敬稱。
    在律部語境下,體現了僧眾對導師佛陀的恭敬與請法之儀。

    此為佛教律典中常見的僧伽問候、關懷或自述之語。
    在律部語境下,這反映出出家比丘生活安適、四事供養無缺的理想修道狀態。
    少病少惱是指色身與心境的調和,乞食易得則顯示當地信眾法緣資糧具足,僧眾不為飲食奔波,能安住於修道。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於特定期間(如雨安居)或特定情境下,以不說話(默然)的方式共住。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通常涉及僧團僧眾因避免爭執,或出於特定修持目的而採取的「啞法安居」或默然共住,待期滿(三月竟)後,各自告別離去。
    此舉於部分律典中亦曾受到佛陀的檢點或導正(如佛陀曾於其他律典中指出,比丘安居不應如啞羊僧般完全不語,而應依律法作自恣、互相談論佛法),此處則客觀記述其行為過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佛陀針對僧團內部出現違反戒律、不和合或有損清淨修行之行為時,所作出的嚴厲斥責。
    律僧團以「和合」為根本,若僧眾間心懷惡意、違背法度,則失卻修道之利,故佛陀以「怨家共住」為喻,說明此等惡行將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安寧,令修行者身心不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實行「不共語」(即不互相說話,如啞法、瘖啞法)所制定的限制。
    律中不允許比丘們因瞋恨、不和或盲目修持無意義的禁語而拒絕與僧眾溝通。
    若因減少雜務、方便修行的正當理由而禁語,期限最多為半個月(即一個半月度,從新月到滿月或滿月到新月)。
    當到了每半個月一次的「布薩日」時,所有比丘必須參與集會、共同和合、互相言語問訊並進行僧團事務的處理與懺悔,不可保持沉默;布薩日結束後,才能繼續實行原來的禁語修持。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和合、集體布薩以及反對盲目修習非佛教外道盲啞禁語的立場。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處置出家僧眾因煩惱(憍慢或瞋恚)而採取「不共語」(冷戰、拒絕溝通)的行為。
    在僧團集體生活中,和合與溝通是維持清淨的核心,若因心懷慢心或瞋恨而拒絕與同修僧伽言語往來,即破壞了僧團的和合,故結「越毘尼罪」,用以警戒僧眾應隨時調伏內心煩惱,保持僧伽間的無諍與和諧。

名相註解
  • 金毘盧:即金毘羅,佛陀弟子名。
  • 跋提:佛陀最初度化的五比丘之一,亦稱「婆提」。
  • 塔山:地名,為當時比丘安居之處。
  • 怨家:指冤仇、仇敵之家。
  • 不共語:不與他人共同說話、交談。在律部中通常指比丘間因嫌隙不互相對話,或採取外道式的盲目禁語(啞法)。
  • 方便:此處指利於修行、省卻俗務的權巧方法或手段。
  • 半月:古印度曆法將一個月分為黑月與白月,各約十五天,此處指半個月的期限,即兩次布薩之間的間隔。
  • 問訊:佛教僧團中見面時互相問候、致意的方式。
  • 呪願:此處指法會或集會結束時的祝願、迴向,通常由上座或維那引領為大眾或施主祝願。
  • 憍慢:憍指恃己之長而自傲,慢指與他人比較而起高推自我、輕慢他人的心所。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阿那律、金毘盧 跋提預在塔山安居竟還舍衛城,至佛所頭 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何處安居?」答 言:「某處。」復問:「比丘少病少惱、乞食不苦、行道 如法安樂住不?」答言:「世尊!少病少惱乞食易 得。默然樂住三月不語竟,已別去。」佛言:「此 是惡事,如怨家共住。從今日後不聽不共語, 欲方便少事不語得半月,至布薩日應共語、共 相問訊、問事、答事、呪願,過布薩日續復如前。 若憍慢若瞋恚不共語者,越毘尼罪。」

78
白話直譯
自恣法,佛告諸比丘:「從今日起,為諸弟子制定自恣法,三個月、三語、安居結束,此處安居,此處自恣,從上座和合開始。」三個月,是指從四月十六日到七月十五日。三語,是指見、聞、疑。安居結束,前安居從四月十六日到七月十五日。後安居從五月十六日到八月十五日。若安居大眾中有一人是先前安居者,至七月十五日,應由全體大眾隨此一人受自恣,自恣後一直坐到八月十五日。若全體皆為後安居者,則應於八月十五日一同自恣,這就稱為安居結束。在此地安居、在此地自恣者,若比丘在村落中安居,聽聞城中自恣日有各種供養並通宵說法,若大眾想前往,應於十四日自恣後方可離去。若此地安居,卻在他處自恣,則犯毘尼罪。自上座起,不得從年少逆序進行,應依上座次第依序往下。不得逐一繞行安排人如益食法,不得越次,不得總稱說:「一切大德僧見聞疑罪自恣說。」這就叫做依上座次第。應選具足五法者為自恣人,若一人、若二人,不可超過。羯磨人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聽!某甲某甲比丘具足五法,若僧時已到,僧應禮拜某甲某甲比丘為自恣人。諸大德聽,某甲某甲比丘為自恣人,僧默然同意,事情就這樣決定。」受羯磨人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聽!自恣時已到,若僧時已到,所有僧眾應受自恣。如是宣白。」自恣人應從上座開始。上座應偏袒右肩,跪地合掌這樣說:「長老憶念!今僧於十五日受自恣,我比丘某甲,請長老及僧自恣說,若見聞疑罪請告知,憐愍我故。我若知道或見到,必依法去除。」如此宣說三遍。接著輪到第二人。第二人若是下座,應接足說:「大德。」有所不同。若有兩人為自恣人,一人受上座自恣,一人應站在下座前,上座說完下座再說。如此依次輪流到自己座位時應受自恣,不可等僧眾自恣完畢後才自恣。和合者,不可不和合受自恣,不可與欲界者受自恣。若有病者應帶來,若帶來有生命危險,僧應前往探視。若病人多,應抬床來,若床角相連,或抬床來有危命憂慮,則健康比丘應連座相接。若無法周全,健康比丘應出界外自恣,病比丘則在界內自恣。大眾若多至一萬、二萬,應全體集中一處,無論講堂、食堂、浴室受自恣,其餘人可同時嚼齒木、大小便、進食,如此整日通宵未離座不得遠去,直到天亮前都應在其中自恣。若大眾多至六萬、八萬,擔心無法完成,應減少人數出界外自恣。若有一人自受自恣,若有二人、三人、四人,則互相說自恣。五人則廣作自恣。若一人自受者,如有一比丘在聚落中安居,至自恣日應掃塔及僧院,若有則以香汁灑地、散花、燃燈,若有犯戒應作此念:「若有清淨比丘來,此罪當依法滅除。」作此念後,胡跪合掌,心念口說:「今僧十五日自恣,我某甲比丘清淨受自恣。」如此宣說三遍。二人互說者,若有犯戒,依次依法作後,偏袒右肩胡跪合掌說:「長老憶念!今僧十五日自恣。長老自恣時,若見、聞、疑我有罪,請為我說,憐愍故。我若知、若見,當依法滅除。」如此宣說三遍。三人、四人亦如是,五人則應廣作自恣。這就是自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互相舉發過失的自恣法,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從今天開始為所有弟子制定自恣的法規。在三個月的結夏安居結束後,要經過見、聞、疑三種情況的表白。在同一個地方共同安居的比丘,就在同一個地方舉行自恣,必須依循上座長老的引領,全體和合一致來進行。」。這裡所說的三個月,指的是從四月十六日開始,一直到七月十五日結束。。這裡所說的「三語」,就是指親眼看見、聽人說起、以及心中懷疑這三種情況。。這裡所說的安居結束,是指「前安居」的期限從四月十六日開始,直到七月十五日圓滿為止。。後安居的時間是從五月十六日開始,直到八月十五日結束。。如果在結夏安居的大眾當中,有一位僧人是屬於較早開始的『前安居』者,那麼到了七月十五日這天,全體大眾都應當跟著這一個人一起舉行自恣儀式。自恣儀式圓滿之後,大眾還是要繼續安居打坐,直到八月十五日為止。。如果僧眾都是採取後安居,那麼大家就應當在八月十五日這一天舉行自恣儀式,這就叫做安居結束。。這裡所說的在同一個地方結夏安居並舉行自恣,是指如果比丘在村落中安居,聽說城裡在自恣那天有豐富的供養,而且會整夜開示佛法,僧團大眾如果想要去參與,應當在十四日那天提前完成自恣,之後就可以動身前往。。如果僧眾在某個地方結夏安居,卻到其他地方舉行自恣,這就犯了違反戒律的越毘尼罪。。從上座長老開始分配或排列時,不可以用相反的順序由下座比丘排上來,應該要依照戒臘高低的順序,從上座依次序向下排列。。不能像行堂分發食物那樣,一排一排派發時故意跳過某些人;不能超越應有的順序;也不可以含糊地總括高喊:『各位大德僧眾,如果看到、聽到或懷疑我有任何罪過,請在自恣時為我指出。』。這就叫做隨順上座的教導或長老的序列。。應當推舉具備五種條件的僧人來擔任自恣受日人,可以推舉一人或二人,但人數不能超過兩位。。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請各位大德僧伽大眾聽我宣說!。某某名字的比丘已經具備了五種德行,如果僧團結夏安居圓滿、舉行自恣的時間到了,僧團就會推舉這位比丘來擔任主持自恣的人。。各位大德請聽。某某比丘擔任大眾自恣的受委任人,僧團因為同意而保持默然,這件事情就這樣通過並依此執行。。接受僧團儀式處置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結夏安居結束、互相舉發過失的日子已經到了,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已經到了,全體的出家僧眾都應該參與並接受互相舉發過失的自恣儀軌。。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這些參與自恣的僧眾,應當從職位或戒臘最高的上座比丘開始進行。。上座僧人應當袒露右肩,雙膝跪地,雙手合十,這樣說:「請長老保持正念,聽我說話!。今天是十五日,僧團舉行自恣。我比丘某甲,現在向各位長老及全體僧眾表明:如果大家看到、聽說或懷疑我有犯戒的罪過,請對我直接說出來,這是基於關懷憐愍我的緣故。。我如果知道了或者親眼看見了,應當依照戒律法規來處理。」。像這樣連續說三次。。接下來輪到第二個人。。第二個人如果是戒臘較低的晚輩,應當禮拜對方的雙足,並稱呼一聲:「大德。」。心裡覺得這兩者是不一樣的。。如果有兩個人進行自恣,由其中一人接受上座的自恣,另一人應當在下座的面前站立,上座宣說完畢後,下座接著宣說。。像這樣依照座位順序一個接一個向下輪流,輪到自己的座位時,就應當接受大眾的自恣檢舉;不能等到僧團大眾的自恣程序都結束了,然後才自己進行自恣。。這裡所說的和合,是指僧團必須全體集會。不能在僧眾意見分歧、不和合的狀況下舉行自恣,也不能用託人請假、轉達同意權的方式來接受自恣。。如果有生病的比丘應當前來參與僧伽集會;如果讓他走過來會有生命危險的顧慮,僧團大眾就應當親自前往他住的地方。。如果生病的人很多,應該把牀抬過來,讓牀角互相連接;如果抬牀過來有可能會引發生命危險,那麼沒有生病的比丘就應該把座位連續拼接起來。。如果人數不夠到無法涵蓋各處,身體健康沒有生病的僧侶應該到結界外面去舉辦自恣,而生病的僧侶就在結界內各自辦理自恣。。如果僧團大眾的人數很多,像是有一萬或兩萬人,應該全部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可以在講堂、食堂或浴室裡進行自恣。在輪流等待的期間,其餘的人洗漱嚼齒木、上廁所、喫東西,都必須在原地進行,像這樣整天通宵都不能離開座位或走遠,直到黎明破曉前,在該處完成自恣。。如果參與的大眾人數實在太多,達到六萬或八萬人,擔心在當天無法全部完成自恣僧事的話,應當抽調一部分人移到結界外面,另外單獨進行自恣。。如果只有一個人時,就採取接受自恣的方式;如果是兩個人、三個人或四個人時,則採取互相對說自恣的方式。。五位僧人一同舉行完整的自恣儀式。。只有一個人舉辦自恣的作法:如果只有一位比丘在村落附近結夏安居,到了安居結束的自恣日這天,他應該清掃佛塔和僧院。如果有供養具,應該用香水灑地、散佈鮮花、點燃燈火來供養。如果自己有犯戒的罪過,應該在心中這樣想:「如果能遇到持戒清淨的比丘來到這裡,我就應當依照戒律如法地向他懺悔,去除這個罪過。」。心中生起這個念頭之後,雙膝著地跪著,雙手合掌,心裡想著且口中說道:「今天僧團在十五日舉行自恣,我某甲比丘以身心清淨的狀態接受自恣。」。像這樣重複宣說三次。。所謂「二人說」,是指犯戒者已經依照律制規定處理完畢後,偏袒右肩、右膝跪地、雙手合掌,對僧眾說:「請長老垂念!」。現在僧團在十五日這一天進行自恣。。各位長老,現在是自恣的時候,如果大家見到、聽到、或是懷疑我有犯戒的行為,請務必出於憐憫告訴我。。若是我知情或親眼看見,應當依照法規來處理。。像這樣說了三次。。如果是三個人或四個人也是按照這個方法辦理,若是達到五個人,就應當依法舉行完整的廣自恣儀式。。這就叫做自恣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記述佛陀因僧團安居結束而正式制定「自恣法」之緣起。
    自恣為結夏安居結束時的重要僧伽儀軌,比丘們必須在僧才聚集時,請求他人舉發自己於安居期間所犯的過失(即見、聞、疑三事),藉此令僧團保持清淨和合。
    此法依循依止長老、地域不相離及僧伽和合的原則執行。

    本句界定佛陀所制定的僧眾夏安居(又稱雨安居)之法定三個月期限。
    依據印度古代曆法(將一年分為六個季節,每季兩個月),印度僧眾需於雨季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安居。
    此處明確指出律藏中「前安居」的具體起訖日期,即從四月十六日入安居,至七月十五日解夏自恣,以此成就三個月的修持期。

    本句出自律典,此處的「三語」是指僧團在處理戒律糾紛(特別是舉發或諍事)時,用以判斷罪名是否成立的三種言語根據或控訴基礎。
    僧眾舉發他人犯戒,必須基於親眼所見(見)、親耳所聞(聞)或合理懷疑(疑)。
    若不具備此三種根據而隨意指控,則構成妄語或誣妄。
    這反映了律部在處理僧團諍事時,重視事實根據與審慎調查的法治精神。

    本句說明律制中「前安居」的法定修持期限。
    出家僧眾因應雨季及避免傷及草木蟲蟻,須定居一處修道。
    安居依開始時間分為前安居與後安居,此處明定前安居之始卒日期,總計三個月,期滿則進行自恣、解夏。

    本句規定僧團結夏安居中的「後安居」法定時間。
    依律部傳統,若僧眾因故錯過四月十六日開始的「前安居」,則可於五月十六日結界安居,同樣為期三個月。
    此屬律制僧伽生活軌範,切合印度雨季僧眾定居修行的實際期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安居與自恣的律制。
    依律法規定,安居有「前安居」(五月十六日開始)與「後安居」(六月十六日開始)之別。
    若安居大眾中只要有一人是前安居,其期滿日為七月十五日,此時全體大眾(包含後安居者)皆須在當日一同隨其行自恣法(反省與互相舉罪之儀式)。
    但對後安居者而言,此時其三個月的安居期限未滿,故自恣後仍須繼續坐禪安居至八月十五日,方算功德圓滿。
    這體現了僧團「事和僧和」與「法隨法行」的集體運作原則。

    本句闡明律部中關於「後安居」結束與自恣時間的法定集體規範。
    依據律制,安居分為前安居(五月十六日開始)與後安居(六月十六日開始)。
    採取後安居的僧眾,其三個月的安居期限於八月十五日屆滿,此時必須依律集體舉行自恣儀式(互相檢舉、懺悔過失),纔算正式完成整個安居法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安居與自恣的處所原則及特殊變通狀況。
    戒律規定安居與自恣原則上應在同一處所完成(是處安居、是處自恣)。
    然而,若因聽聞鄰近城中有盛大的法會供養與徹夜說法,僧眾希冀前往聽法受供,律制允許僧團採取變通作法,將原本應於十五日舉行的自恣提前至十四日完成,以便僧眾能如期前往城中,此展現了律法在維持僧團共居與順應法緣之間的彈性抉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僧眾於每年夏季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安居圓滿當日須舉行「自恣」,由僧眾互相舉發罪過、自我反省以達清淨。
    律制規定,安居與自恣的地點必須一致,不可在甲地安居卻跑去乙地自恣,否則即破壞安居制度與僧團和合,構成違犯戒律的輕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威儀與日常作持的規定。
    僧團極為重視戒臘次序(上座、中座、下座),在行籌、受食、敷座等僧事中,皆須依戒臘長幼之序進行,以維繫僧團的倫理與和合。
    此處強調必須順從上座的次序依次而下,嚴格禁止違反長幼次序的逆向操作。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在布薩自恣時的律儀與程序。
    比丘在行自恣法時,必須依座次、順序逐一向僧伽陳說、請求舉罪,不得像行堂分食般隨意跳過某人,亦不得越次。
    更不允許圖省事而以一句話總括對全體僧眾含混唱說,必須遵循一對一或如法如律的羯磨程序,以確保自恣制度能確實達到僧團清淨、互相勉勵與反省的效果。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威儀、行事序列或諍事處理的規範。
    僧團重視戒臘與尊卑次序,「從上座」意指初學比丘或下座比丘在僧團集會、受食或行事時,應依循、隨順長老上座的指導與次第,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安居圓滿後「自恣」儀軌的規定。
    自恣是僧團在三個月安居結束時,清淨僧眾互相舉發罪過、懺悔清淨的集會。
    因為需要有德行的僧人來主持或接受大眾的受日,所以規定必須禮請成就五種功德(如不愛、不恚、不怖、不癡、知自恣不自恣等)的德高望重者來擔任自恣人。
    為了維持儀軌的嚴肅性與效率,自恣人的人數限定在一人或二人,不得超過。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儀軌)的標準開場白。
    由主持羯磨的僧人(羯磨人)向僧團大眾發言,懇請大眾安靜專注聆聽即將宣讀的事項,以進行後續的表決與評議。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律典,著重於僧團羯磨程序的嚴謹性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在結夏安居結束(自恣日)時,推舉主持自恣儀式者的法規。
    僧團必須依法審查,選出具備五種清淨德行(五法成就)的比丘來擔任「自恣人」,負責主持僧眾互相舉發罪過、令其懺悔的儀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表決程序)的宣告結語。
    在僧團自恣儀式中,需特定比丘擔任受自恣人(接受他人舉發罪過並給予教導者)。
    此處透過「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程序,向大眾宣告由某比丘擔任此職,若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僧團全體一致同意,此法定程序便正式成立並具足約束力。

    本句為律部中進行羯磨(僧團受戒或處置的宗教儀式)時,當事人向僧團陳述的標準開頭語,用以請求全體僧眾專注聆聽即將進行的表白與訴求。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舉行「自恣」(Pravāraṇā)儀軌的時節與法定程序。
    在三個月結夏安居的最後一天,僧眾必須集會。
    此時,每位僧人應對大眾表白,請求他人任意舉發自己在此安居期間在見、聞、疑三事上的過失,以便反省懺悔,令僧團保持清淨。
    此處強調「時至」與「僧到」的因緣具足,且強調全體僧眾(一切僧)皆須參與,符合律制「僧事僧辦」與集體清淨的原則。

    此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固定程序用語。
    在羯磨法中,負責宣讀文辭的比丘在對僧眾說明、表決特定事項時,於宣佈前、後或段落間,表示「應當如同上述這樣來稟白(或說出羯磨文)」的程序語。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在結夏安居結束時舉行「自恣」僧事程序的長幼依循原則。
    依律制,自恣時應由德高望重的上座比丘開始,依序向僧眾表白,請大眾舉發自己於安居期間在見、聞、疑三事上的過失,以達僧團清淨。
    此處體現了僧團「依戒臘長幼」的運作次第。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律儀中的羯磨或受戒等法事儀軌。
    上座僧人(或求戒、受謝者)需具備恭敬的威儀,包括偏袒右肩、胡跪與合掌,並請求在場的長老(戒師或僧眾)集中正念、作證或垂聽。
    這屬於律部實踐中的身口儀軌,旨在顯發恭敬心與如法辦事。

    此為律部僧團在布薩自恣日,比丘對長老及僧眾宣讀的標準自恣羯磨白文。
    自恣是僧眾在三個月結夏安居結束(七月十五日)時,邀請大眾檢舉自己安居期間在見、聞、疑三方面的犯戒過失,以便懺悔清淨。
    此制度體現了佛制律法中僧伽互助、慈悲互勉與自省的戒律精神,不涉後期大乘法界或圓融義理,屬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系之實踐。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處置犯戒事件的語境。
    佛陀或僧伽大德表明,對於僧團內部發生的違犯戒律事件,一旦得知(聽聞)或親見,必須嚴格依循戒律、僧製程序(如羯磨法)進行糾正與懲處,不可縱容,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羯磨白四等儀軌中的標準法定程序。
    律制規定特定事項必須鄭重宣告或徵詢意見達三次(即一白三羯磨,或重覆宣說三次),以確認作持、受戒或僧眾意見的成就與合法性。

    本句為律典中僧事程序或分配物品等行為的敘事記錄,表示依序處理,輪至序列中的下一位僧眾(或當事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威儀與共住法的規範。
    在僧團之中,比丘依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分出上座、中座與下座。
    當進行特定羯磨或僧事禮儀時,戒臘較低者(下座)必須對戒臘較高者(上座)行接足禮,以示對法與戒律的尊崇,這是維護僧團秩序與和合的重要軌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僧伽判斷或比丘犯戒動機的律文。
    此處「為異」指當事人主觀心念上,將具有特定性質的人、事、物或環境,判定、認知為與實際情況不同,或與前述對象有別。
    律典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及罪名輕重時,極為看重其主觀心念(如:同想、異想、疑等),此處即指主觀上產生相異的認知。

    本句記述僧團中僅有二人時的自恣羯磨儀軌。
    自恣是僧眾在結夏安居結束時,相互舉發過失、反省懺悔以得清淨的儀式。
    當參與者僅有二人時,無法依大眾僧的常規行事,故須採取對首自恣的方式。
    由上座先向大座(或長老)對首陳白、請求舉過,上座宣說完畢後,再由下座依法向大座宣說,以此完成二人的自恣程序,維繫律法的清淨與僧團的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眾在安居圓滿日的「自恣」程序與次第。
    自恣是令他人隨意舉發自己罪過以求清淨的儀式。
    僧眾必須依照戒臘、座位的既定順序展轉進行,輪到自己時就必須當場接受大眾舉罪。
    這是為了維護律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綱紀,防止有人刻意規避或拖延儀式,因此嚴格禁止在僧團整體自恣法會結束後,才單獨為個人辦理自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自恣是布薩僧會的特別法式,要求全體出家眾親自出席,共同審查清淨。
    律制規定,自恣必須在僧伽大眾心意和合、集會圓滿的前提下進行。
    若僧團內部有爭諍、未達和合,則不準舉行自恣;且自恣法不允許像一般羯磨法那樣,由未到場者「與欲」(委託同意權)來作數,必須人人親自到場大眾和合受自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法或布薩、自恣等集會之規範。
    律制規定僧伽集會進行重要法事時,原則上所有比丘皆須出席以達成「僧常和合」。
    若有病者無法前來,本應設法前來或開許「與欲」(委託投票)。
    此處指出,若勉強生病比丘前來會有危及生命的風險,則僧團大眾應改變集會地點,主動前往該病比丘的居所就近舉行法事,以兼顧僧事成就與護念病比丘之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照顧病比丘的具體戒律條文。
    其義理在於體現僧團內互助慈悲的精神,同時具備靈活的務實性。
    當生病比丘人數眾多時,應透過移動牀位使其相接以便集體照顧;若病人病情危重、移動牀位恐有喪命風險,則改由未生病的健康比丘主動搬動自己的座位去配合、靠近病患,以維護病比丘的生命安全並利於看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布薩自恣法規的具體指示。
    在僧團實行自恣(安居結束時的互相舉罪與懺悔制度)時,原則上全體僧眾須在同一結界內集會。
    若因受病者限制等特殊情況導致法定人數或僧眾分佈「不周」(無法普及、不敷分配),為了令法事成就且不違背戒律,律制規定健康的比丘應移至界外另作自恣,以便讓留在界內的病比丘能順利在界內單獨或局部完成自恣羯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當僧團人數極多時,如何依據律制在同一個結界界內剋期完成自恣。
    自恣是比丘僧團安居結束後的集體懺悔互勉儀式,要求全體僧眾在共同的界內「和合」進行。
    由於人數眾多時儀式曠日持久,為了不破壞結界與和合,律制特別允許僧眾在不離本座、不遠離自恣現場的原則下,於座位上就地洗漱、飲食及大小便,以確保在黎明破曉(明相出)前完成全體自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安居圓滿的自恣日,僧眾須互相指責見、聞、疑罪,若人數極多(如六萬、八萬人),在原本的結界內逐一進行恐白白耗費時日而無法在法定期限內完成。
    因此律制允許靈活變通,可減少原界內的人數,將部分僧眾移至界外另結界作自恣,以確保僧事合法成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結夏安居結束時的「自恣」法。
    根據律制,當安居期滿進行自恣時,須依參與僧眾的人數多寡而變更其作法。
    若僅剩一人,則無法行互說自恣,此時採取心中觀想或對著其他特定人(如淨人等)「受自恣」;若有二至四人,因未達五人以上(不滿僧伽之法定人數),無法行大眾僧的僧自恣羯磨,因此採取互相向對方表白、求清淨的「對首自恣」(即「說自恣」)。
    此規定體現了律部依人多寡而靈活調配僧事程序的實際運作框架。

    本句屬於律典中有關僧團舉行自恣(解夏)儀式的規定。
    當僧團人數達到五人或五人以上時,具備足夠的法定人數,應當依照律制舉行完整的、逐一發露檢舉的「廣自恣」儀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依律典數量與作法規定,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安居結束時,若安居僧團中僅剩一人時的「獨自自恣」法。
    自恣是僧團安居結束時,僧眾互相舉發罪過、如法懺悔以得清淨的羯磨程序。
    若只有一人無法進行大眾羯磨,則改採心念與加行自恣,透過清掃僧伽藍、莊嚴道場,並表白求清淨的心念,以維持律制的清淨與敬重。

    本句描述比丘在受自恣時的儀軌動作與表白詞。
    根據律部傳統,當僧團進行半月布薩或年度夏安居結束的自恣時,比丘需透過胡跪、合掌等恭敬行儀,向僧眾或對首宣告自己身口意業清淨,並請求大眾對其見、聞、疑罪進行舉發與規勸,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典中結集、羯磨或受戒等法事程序之常見制式用語,表示某個特定文句或宣告必須連續陳述、詢問或讚同三次,以示鄭重與程序之合法成立。

    此處記述律部中「二人說」的作法儀軌。
    指比丘犯戒後,須依律製程序,在清淨比丘面前進行發露悔過,表達對僧團秩序的尊崇與改過的誠意。
    這是律儀中維持僧團清淨的具體作法。

    自恣為佛教僧團於夏安居結束之日所舉行之儀式。
    在此日,僧眾需邀請同修指正自己在安居期間所犯之過失,藉此藉由大眾的檢視與悔過,重清淨戒體,是維持僧團和合清淨的重要律制。

    此段描述律藏中「自恣」儀式的進行。
    自恣是僧團安居結束時,比丘請大眾指出自己在安居期間所犯的罪行並予以舉發,藉此清淨戒體、消除疑慮,是僧團保持和合清淨的重要制度。

    此句見於律典,表達僧眾對於犯戒事宜應秉持的態度。
    若有認知或親見違犯戒律之行為,必須依照僧團律制規範進行相應的處置與糾舉,以維護戒法的嚴謹與清淨。

    在律制中,為了確保當事者認知清晰、確認表白或發露懺悔的誠意,依據僧團運作規範,重要事項須經由重複三次以示慎重與確立。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出家僧眾在安居結束舉行自恣(互相揭露過失以求懺悔的儀式)時,隨僧伽人數不同而有不同的作法。
    當人數為三人或四人時,依前文特定的簡略程序辦理;若人數達到五人以上,則具足足數僧伽,應當依法舉行完整、具足的廣自恣儀式。
    這體現了律制中依僧團法定人數(法定人數律稱「僧數」)決定羯磨(宗教儀軌)開遮與行法的嚴謹性。

    本句結集律典中關於「自恣」的修法或常規。
    自恣是僧團在三個月安居結束時所舉行的集會,僧眾於會中邀請他人隨意指出自己於安居期間在見、聞、疑三事上的過失,並依法懺悔,以達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七月十五日:律藏規定「前安居」滿三個月、進行自恣(受歲)並解除安居的日期。
  • 見:親眼看見某人有犯戒的行為。
  • 聞:親耳聽聞他人述說某人有犯戒的行為。
  • 疑:雖未親自見聞,但根據時間、地點、同行者等間接跡象,而產生合理的懷疑。
  • 前安居:兩種安居時間之一,通常指自農曆四月十六日開始的安居。
  • 安居竟:指完成為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修法,僧眾恢復自由行腳。
  • 竟夜:整夜、通宵。
  • 十四日自恣:僧律規定自恣通常在月圓滿日(十五日)舉行,若遇到特殊法緣、急難或僧團和合需要,經羯磨程序同意,可提前於十四日(黑月十四日)舉行。
  • 逆作次第:違反正常的尊卑長幼順序,改由戒臘低者反向排列或先行操作。
  • 益食法:行堂分發、添加食物的方法。此處用作比喻,指不按嚴格僧次而隨意派發或跳過。
  • 見聞疑罪:指比丘犯戒的蛛絲馬跡。即他人親眼看見(見)、親耳聽聞(聞),或根據跡象懷疑(疑)某比丘犯戒的罪過。
  • 五法成就者:指具備五種律法規定之功德的僧人。在自恣語境中,通常指辦理自恣事宜者需具備:不隨愛、不隨嗔、不隨怖、不隨癡(即四不壞執),以及能知自恣與非自恣等五種資格。
  • 自恣人:指在僧團自恣儀式中,接受大眾表白、舉罪並主持懺悔儀軌的受日僧(通常為上座或具德比丘)。
  • 某甲某甲:律典中用以代稱特定僧人名字的虛位詞。
  • 憐愍故:基於慈悲愛護的心意。指舉發他人罪過並非為了惡意攻擊,而是出於成就對方戒行清淨的慈悲心。
  • 除:免除、除滅,於律部語境中指依法治罪、處置違犯,使罪障清淨。
  • 接足:接足禮,即頂禮時以兩手託接被禮拜者的雙足,為印度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為異:主觀上生起不同的認知或想法。
  • 展轉:依序、連續傳遞的過程。
  • 將來:前來、走過來。此處指前來僧伽集會之處。
  • 就:靠近、前往其所在之處。
  • 舁牀:抬牀。舁,音yú,共同抬舉之意。
  • 連座相接:將座位或坐具連續拼接在一起,此處特指健康比丘移動自己的座位去臨近病牀。
  • 不周:此處指僧眾人數或分佈不足以周遍涵蓋、配合作法。
  • 齒木:古代印度用來刷牙、清潔口腔的木條,多用楊枝等植物製成。
  • 通夜:通宵、整夜。
  • 大眾:此處特指共同參與僧事的比丘僧團。
  • 不竟:未能完成、未能終結。此指自恣法事無法在當天法定期限內全部做完。
  • 受自恣:在特殊情況下(如僅有一人),無法行大眾互說時,採取心念或由特定對象接受其自恣之法。
  • 說自恣:指二至四人時,依法向對方口說自恣詞,互求清淨的對首自恣。
  • 五人:指達到律制特定羯磨(僧團會議)法定人數的五位出家比丘。
  • 廣自恣:指僧眾在結夏安居結束(解夏)時,依律制完整的儀軌,在僧眾面前任由他人檢舉揭發自己安居期間在見、聞、疑三事上的過失,並自願隨罪懺悔。與人數不足時採用的對首自恣、心念自恣相對。
  • 自恣日:安居結束當天(通常為七月十五日),僧眾集會,任由他人舉發自己的罪過,並自我反省、如法懺悔的日子。
  • 二人說:律中悔罪儀式之一,犯戒比丘須向一名清淨比丘發露懺悔。

自恣法 者,佛告諸比丘:「從今日為諸弟子制自恣法, 三月、三語、安居竟,是處安居、是處自恣,從上 座和合。」三月者,從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 日。三語者,見、聞、疑。安居竟者,前安居從四月 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後安居從五月十六 日至八月十五日。若安居眾中有一人前安 居者,至七月十五日,舉眾應同此一人受自 恣,自恣訖坐至八月十五日。若一切後安居, 一切應八月十五日自恣,是名安居竟。是處 安居、是處自恣者,若比丘聚落中安居,聞城 中自恣日種種供養竟夜說法,眾欲往者應 十四日自恣已得去。若此處安居,餘處自恣 者,越毘尼罪。從上座者,不得從小逆作次第, 應從上座次第下。不得行行置人如益食法, 不得超越,不得總唱言:「一切大德僧見聞疑 罪自恣說。」是名從上座。應拜五法成就者作 自恣人,若一、若二不得過。羯磨人應作是說: 「大德僧聽!某甲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時 到,僧拜某甲某甲比丘作自恣人。諸大德聽 某甲某甲比丘作自恣人,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受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自 恣時至,若僧時到,一切僧受自恣。白如是。」 是自恣人應從上座為始。上座應偏袒右 肩胡跪合掌作是說:「長老憶念!今僧十五日 受自恣,我比丘某甲,長老及僧自恣說,若見 聞疑罪當語我,憐愍故。我若知若見,當如 法除。」如是三說。次至第二人。第二人若是下 座,應接足言:「大德。」為異。若二人作自恣人者, 一人受上座自恣,一人應下座前立,上座說 已下座復說。如是展轉次第下到自坐處應 受自恣,不得受僧自恣竟然後自恣。和合者,不 得不和合受自恣,不得與欲受自恣。若病者 應將來,若將來有危命憂者,僧應往就。若病 人多者應舁床來、若床角相接,若床舁來 有危命憂者,不病比丘應連座相接。若不周 者,不病比丘應出界外作自恣,病比丘即界 內自恣。大眾多者,若一萬、二萬,應一切集在 一處,若講堂、若食堂、若浴室受自恣,餘人並 嚼齒木並大小行並食,如是竟日通夜未離坐 不得遠,乃至明相未出於中自恣。若大眾 多六萬、八萬,畏不竟者,應減出界外作自 恣。若一人受自恣,若二人說、若三人、若四人 說自恣。五人廣自恣。一人受者,若一比丘聚 落中安居,至自恣日應掃塔及僧院,若有 者應香汁灑地散花然燈,若有罪者應作是 念:「若得清淨比丘來者,此罪當如法除。」作是 念已,胡跪合掌心念口言:「今僧十五日自恣, 我某甲比丘清淨受自恣。」如是三說。二人說 者,有罪展轉如法作已,偏袒右肩胡跪合掌 言:「長老憶念!今僧十五日自恣。長老自恣說, 若見聞疑罪語我,憐愍故。我若知、若見,當如 法除。」如是三說。三人四人亦如是,五人應廣 自恣。是名自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