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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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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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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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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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雜誦跋渠法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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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陀在俱薩羅國遊化。當時諸比丘帶著和上、阿闍梨的衣鉢走在前面,留在界內聚集等候師父,因為害怕失去依止,所以不敢出界。佛已知情,故意問道:「這是哪些比丘聚集在一起?」諸比丘便將此事緣由詳細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這並不是離開依止。等如來從俱薩羅國遊行回到舍衛城時再告訴我,我會為諸弟子制定捨依止的方法。」佛回到舍衛城後,諸比丘又以此事緣由稟告世尊:「現在正是時候,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制定捨依止的方法。」佛告訴諸比丘:「若和上命終時離開依止,或因罷道、被舉、和上出界過夜,或與共住弟子出界過夜,這就叫做離依止。」若依止阿闍梨,或命終、罷道、被舉,或出界過夜,或依止弟子出界過夜,或已滿五歲且善知法、善知毘尼,便可離依止,這就叫做捨依止。若比丘不善知法、不善知毘尼,不能自立,也不能扶持他人,這樣的比丘終身都應依止而住。若比丘已滿十歲,善知法、善知毘尼,能自立也能扶持他人,這樣的比丘就可以被他人依止。這就是和上、阿闍梨與共住弟子之間的依止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來到俱薩羅國教化遊行。。這時,諸位比丘拿著和尚與阿闍梨的衣鉢走在前面,在結界內的邊緣處聚集坐著等待師長,因為害怕失去依止的資格,所以不走出結界之外。。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詢問:「這裡聚集坐著的是哪些比丘?」。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告訴比丘們說:「現在還不是可以離開師長依止的時候。等我到拘薩羅國各處弘法結束,回到舍衛城的時候,你們再向我提起這件事,到時候我會為弟子們制定解除依止、可以獨立修行的規矩。」。佛陀回到舍衛城後,比丘們把上述發生的事情經過全部稟告世尊,並說:「現在正是適當的時機,希望世尊能為比丘們制定解除依止關係的法規。」。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如果親教師圓寂時會失去依止關係,或者親教師還俗、受到擯出處分、親教師到結界外面留宿、或者共住的弟子到結界外面留宿,這些情況都叫做脫離依止。」。如果所依止的教授師父過世、還俗、受到僧團擯出處分,或者師父離開界區到外地住宿;又或者依止的弟子自己到界區外住宿;再或者弟子出家滿五年,並且精通佛法與戒律,因而可以離開依止,這些情況都叫做免除依止關係。。如果比丘不精通佛陀的教法、不精通僧團的戒律,自己無法獨立修行,也無法引導他人確立道業,像這樣的比丘,一輩子都必須依附有德的師長而生活。。如果比丘出家受具足戒滿十年,精通經法、精通戒律,自己能夠站得穩,又能輔導、成就他人,這樣的比丘纔可以接受後進比丘的依止。。這就是親教師和軌範師對於共同居住的弟子、以及前來投靠依止的弟子,所應當遵守的規矩與法度。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佛陀為傳播教法,遊行至不同地區的史實。
    在律部中,此類敘述多用於交代戒律制定的地理背景或因緣場所。

    本句記述僧團律制中關於「依止」與「結界」的具體作法。
    比丘在日常修行與移動時,必須依止和尚或阿闍梨。
    此處弟子們為了不違反戒律規定(即不可隨意離開依止師,亦不可隨意出界),因此在結界的邊界內聚集坐下,既能等待師長前來,又不會因為走出界外而導致「失依止」或違反結界規範,體現律部嚴謹的因緣與次第教法。

    本句展現佛律中佛陀「知而故問」的經典敘事特點。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具足一切智,雖悉知比丘聚集之因緣與其所犯過失,但為依循僧團法制、彰顯結戒或說法之公信力,必先經由詢問當事人以確立事實,隨後方進行制戒或開示,非因不知而問。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銜接句。
    敘述比丘們將僧團中發生的特定事件或爭端(因緣),向佛陀制戒主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體現律典「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涉及僧團中弟子依止師長修學的戒律規定。
    新進比丘依律必須依止具德執事(和尚、阿闍黎)修學以成就戒檢,非可任意離開。
    佛陀在此明確指示尚未到解除依止的時機,需待遊行結束返回舍衛城後,再正式制定「捨依止」(解除依止師長)的律制,體現律部教法中制戒的因緣與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或僧伽法軌的緣起。
    比丘們因特定的因緣,向佛陀請法,希望佛陀能制定「捨依止」的具體作法。
    在律制中,新受具足戒的比丘必須依止依止阿闍黎或和尚修學,而當達到特定條件(如年臘、智慧具足)或因特定緣故時,則可解除依止關係,稱為「捨依止法」。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離依止」(失去或解除與親教師指導關係)的幾種具體法定因緣。
    依律制,出家未滿五歲或未具足法能之比丘,必須依止和尚(親教師)或阿闍黎(軌範師)而住。
    本句界定了因生死隔離、身分轉變、僧伽處分或空間阻隔(出界留宿)而導致依止關係中斷的法律效力條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中弟子與依止阿闍梨(教授師)之間解除「依止」關係的法定條件。
    在律制中,新出家或未滿五歲的比丘必須依止資深比丘生活與修學。
    解除此種依止關係(捨依止)的情形包括:一、依止師發生變故(命終、還俗、被僧團處分、離開結界界區外宿);二、弟子自身離開依止師的界區外宿;三、弟子資歷與能力已足(出家滿五歲且精通經法與戒律),依法可獨立執持戒律而允許不再依止他人。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僧團中比丘「依止」的規範。
    依律部傳統,出家受具足戒後,若法(教理)與毘尼(戒律)尚未精通,缺乏獨立修行與教導他人的能力,則不具備獨立資格(不能自立),更不能收徒或引導大眾(不能立他)。
    為防範修行偏差、維護僧團清淨,此類比丘必須終身尋求有德長老的指導與庇護(依止住)。

    本句闡明律部中擔任依止阿闍黎(或和尚)的法定資格。
    依律制,新受具足戒的比丘必須依止資深比丘生活與學習。
    具備接受他人依止資格的長老,必須滿足戒臘滿十年(滿十歲)、精通教法(善知法)與戒律(善知比尼),且具備自修及教導後學的德行能力(能自立復能立他),方能和合僧團,賡續法脈。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申明戒律中師徒互動的軌範。
    在僧團中,親教師(和上)與軌範師(阿闍梨)對其座下的共住弟子及依止弟子負有教育與導引的責任。
    本法即是界定師長應如何攝受、照顧及教導弟子的具體戒律與義務,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復次:連結詞,指其次、再者,用於轉換敘述主旨或順序。
  • 俱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梵文為 Kosala,佛陀時代的重要政治與宗教中心之一。
  • 和上:即和尚、親教師,指受戒時的導師,負責引導弟子修行。
  • 阿闍梨:意譯為軌範師、教授師,指在行為、教理上能指導弟子的師長。
  • 衣鉢:比丘的三衣與鐵鉢(或瓦鉢),為出家人必備的資生用具。
  • 界內:指僧團依法羯磨所劃定的結界範圍之內,結界內僧伽需共同進行布薩等僧事。
  • 依止:弟子依附具有德行的師長而住,接受其教導與庇護,為律製出家者的基本義務。
  • 佛: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戒律的制定者與最高導師。
  • 比丘:受具足大戒的清淨出家男子,僧團之核心成員。
  • 聚坐:眾多僧眾聚集安坐,通常為議論僧事、聽法或發生特定因緣之集會狀態。
  • 因緣:此指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事由或緣由。
  • 白:稟告、陳述,下對上的恭敬語。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共同尊崇的覺者。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為佛陀自稱。
  • 舍衛城:古印度拘薩羅國的都城,佛陀常在此城的祇園精舍說法。
  • 捨依止法:解除依止師長、容許獨立遊行修行的戒律法規。依律比丘需具備特定條件(如滿五臘、知法律等)方得捨依止。
  • 離依止:指弟子解除或失去了依附、依止親教師(或軌範師)指導受教的僧伽關係。
  • 罷道:指僧侶放棄戒體、還俗成為俗人。
  • 被舉:指僧侶因犯戒而不見罪、不悔改等原因,遭到僧伽全體依法作「舉罰」處分,暫時剝奪其僧伽權利或予以擯出。
  • 出界宿:離開僧伽法定的結界(區域範圍)並在外過夜留宿。依律制,空間的隔絕會使依止的法定關係暫時或部分中斷。
  • 毘尼:梵語vinaya的音譯,意譯為律、調伏,即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與生活規範。
  • 法:此處特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義理。
  • 自立:指在教理與戒律上具備足夠的素養,能獨立修行、作持、止持,免於墮入違犯。
  • 立他:指具備攝受弟子、教導他人戒法與義理的能力。
  • 盡壽:終身、一輩子。
  • 依止住:依附、跟隨有德行且具足資歷的師長(依止阿闍黎或和尚)共同生活,並接受其教導與監督。
  • 滿十歲:指受具足戒後的戒臘(僧臘)滿十年。僧人以受具足戒後結夏安居的次數計算年歲,稱為戒歲或臘歲。
  • 比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即戒律、律藏,此處亦譯為毘尼,義譯為「律」,規範僧團生活與個人行為的因果法則。
  • 共住弟子:指長期與師長同住、隨侍左右並接受教導的弟子。
  • 依止弟子:指依附、投靠師長以求學修道,或因未滿戒臘而必須依止特定師長而住的弟子。

復次佛遊俱薩羅國。爾時諸比丘持和上、 阿闍梨衣鉢在前,去界內聚坐待師,畏失依 止故不出界。佛知而故問:「此是何等比丘聚 坐?」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 「此非是離依止,待如來俱薩羅國遊行還舍 衛城時語我,當為諸弟子制捨依止法。」佛還 舍衛城,諸比丘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今正是 時,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制捨依止法。」佛告諸 比丘:「若和上命終時離依止,若罷道、被舉、和 上出界宿、若共住弟子出界宿,是名離依止。 若依止阿闍梨、若命終、罷道、被舉、若出界宿、 若依止弟子出界宿、若滿五歲善知法善知 毘尼,得離依止,是名捨依止。若比丘不善知 法、不善知毘尼、不能自立、不能立他,如是比 丘盡壽應依止住。若比丘滿十歲善知法、善 知比尼、能自立復能立他,如是比丘得受 人依止。」是名和上、阿闍梨共住弟子依止弟 子法。

5
白話直譯
沙彌法是,世尊不樂於欲,父母因愛重而流淚,臨近成為轉輪王時捨家出家,這就是尊者羅睺羅出家的因緣,應當詳細說明。佛告訴舍利弗:「你去度化羅睺羅出家。」舍利弗說:「我該如何度化羅睺羅出家?」佛說:「你去教導他說:『我羅睺羅,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如此三遍宣說。『我羅睺羅,歸依佛已畢,歸依法已畢,歸依僧已畢,終身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佛婆伽婆出家,我羅睺羅隨佛出家。如此三遍宣說。『佛婆伽婆出家,我羅睺羅隨佛出家,捨棄俗服穿上袈裟,終身不殺生,持守沙彌戒;終身不偷盜,持守沙彌戒;終身不邪淫,持守沙彌戒;終身不妄語,持守沙彌戒;終身不飲酒,持守沙彌戒;終身不著花香,持守沙彌戒;終身不觀聽歌舞音樂,持守沙彌戒;終身不坐臥高大寬廣的床,持守沙彌戒;終身不過午食,持守沙彌戒;終身不得拿取金銀及錢財,持守沙彌戒。要這樣憶念持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制定沙彌出家法規的因緣,世尊最初是不贊同的,因為父母對孩子疼愛器重,會為了孩子出家而哭泣流淚,即使是即將繼位做轉輪聖王的人也會捨棄王位而出家,這裡應當詳細敘述尊者羅睺羅出家的詳細因緣。。佛陀對舍利弗說:「你前去度化羅睺羅,讓他出家修行。」。舍利弗說:「我應該要怎麼引導度化羅睺羅出家呢?」。佛陀說:「你前去教導他這樣說:『我羅睺羅,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伽。』」。像這樣重複說三次。。我羅睺羅,已經皈依了佛、皈依了法、皈依了僧,這輩子都將堅持不殺生、不偷盜、不發生不正當性關係、不說謊、不喝酒。。佛陀世尊出家修行,我羅睺羅也跟隨著佛陀出家修行。』。像這樣子連續陳述三次。。世尊佛陀出家修道,我羅睺羅也跟隨著佛陀出家,脫去世俗的衣服,換上出家人的袈裟,這一生都承諾不殺害生命,嚴格持守沙彌的戒律;。終身不偷盜他人財物,持守沙彌的戒律;。終身不發生淫慾行為,受持沙彌應守的戒律。。終身不說謊話,來持守沙彌的戒律;。一輩子都不喝酒,來持守沙彌的戒律;。一輩子都不戴花、不擦香料,嚴格遵守沙彌的戒律;。終身不觀看、不聆聽歌舞演出和音樂演奏,持守這條沙彌戒律;。有生之年都不坐也不睡高大寬廣的牀鋪,以此來持守沙彌的戒律。。終身受持不過午食,並持守沙彌的戒律;。沙彌應當終身持守這條戒律:不親手捉持、蓄存金銀和錢財。。應當像這樣牢牢記住、心存正念並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制定允許度沙彌(年少出家者)的律制背景。
    佛陀考量世間父母對子女的情愛深重,若允許未成年者出家,常令父母悲傷泣淚,因此世尊最初對此並不樂意。
    此處提及即將承襲轉輪王位仍捨家出家者,即是指佛陀出家前的太子身分,並以此引出佛陀之子羅睺羅年少出家的因緣,作為律藏中度沙彌法的緣起。

    此處記述佛陀指示智慧第一的大弟子舍利弗,前去引導度化其子羅睺羅出家,這在佛教僧團歷史上具有重要意義,為羅睺羅成為佛教僧團中第一位沙彌之始。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展現了出家傳承的次第與僧團生活的建立過程。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僧團度人出家儀軌與因緣的記述。
    舍利弗接受佛陀的囑託,準備接引佛陀之子羅睺羅加入僧團,因而向佛陀請示具體的度化與剃度作法。
    這展現了律典中凡事依循佛制、禮法諮詢的嚴謹過程。

    本句為佛陀囑咐他人去教導其子羅睺羅宣說「三歸依」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確立佛教徒(出家或在家)身分的最根本儀軌,代表正式發心歸向佛、法、僧三寶,以此作為領受戒法與修行僧伽律儀的起點。

    此處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或宣白程序)或受戒、羯磨行法中的法定宣告程序。
    在僧團集會中,重要事項必須秉白大眾並重複宣說三次(即白三羯磨中的三宣),以確保每位參與的比丘都能清楚聽審、意持並表示默然贊同或提出異議,為律宗法式之核心規範。

    本句為律部中羅睺羅受持沙彌戒(或優婆塞五戒律儀)時的誓言。
    前半段為「三歸依」,確立對佛法僧三寶的信仰;後半段為「五戒」,是佛教在家與出家戒律的根本基石。
    「盡壽」意指此戒體的持守期限直到生命盡頭,展現修行者終身奉行佛法戒律的決心。

    此句為羅睺羅尊者自述其出家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法統與出家傳承的合法性與清淨性。
    羅睺羅作為佛陀之子,直承佛陀之教法與出家規範,彰顯其在僧團中的特殊身分與正統傳承。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羯磨法(僧伽業事)或受戒、羯磨、布薩等特定儀軌中的宣告程序。
    在律制中,「三說」即是白四羯磨中的三次宣告,或重複陳述三次以示鄭重與決議成立,具有法律效力與僧伽共識之意義。

    本句為羅睺羅自述其出家因緣與誓願。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團早期沙彌制度的建立與戒體受持。
    出家的核心在於「捨俗」與「具戒」,透過外在服飾的改變(捨俗服著袈裟)表顯內心斷惡修善的決心,並以「盡壽」(終身)為期,立誓持守以不殺生為首的沙彌戒,這是從世俗身分轉入沙門修行的根本起步。

    本句出自律典,為沙彌受戒時的宣誓或戒相要求。
    「盡壽」指戒期的時限為盡形壽(終身);「不盜」為不與取,即不私自拿取不屬於自己的財物;「持沙彌戒」指依此規範受持未成年或初出家男眾應守的十戒。
    律部語境強調實修行為的規範與止持,不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延伸解釋。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受戒時的誓言或戒相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盡壽」指盡此一生、生命不盡不改其志;「不婬」為出家戒的核心規範,要求斷絕一切世俗性行為;「沙彌戒」則是出家不滿二十歲或初入僧團者應受持的十戒,此處強調在特定身份或階段中對清淨梵行的嚴格誓願與實踐。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沙彌受戒時所立下的誓願與戒條內容。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在盡形壽(整個生命壽量)的期限內,必須嚴格遵守不妄語(不說謊、不作虛妄不實言論)的根本戒行,以此作為沙彌應持守之核心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受戒儀軌中的誓言。
    在律典語境中,「盡壽」指盡此一生、終身奉行。
    不飲酒是沙彌十戒(以及五戒、八戒)中的核心戒條,旨在防護心神不亂、不造作其他諸惡。
    此句強調受戒者須一生嚴格遵守此戒律,作為沙彌修行的基石。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出家沙彌受戒時的誓言。
    不著華香屬於沙彌十戒(以及八關齋戒)之內容,旨在杜絕奢華、遠離對色香等五欲的貪執,以助於防護諸根、專心思惟道業。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的行為規範與戒條持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沙彌所應受持的十戒之一(即不歌舞倡伎亦不往觀聽戒)。
    在律部語境中,此戒旨在防護出家者的六根,避免因外界的歌舞音樂等娛樂生起染著心、放逸心,以助長遠離世俗欲樂、專注修持清淨梵行。
    此處的「盡壽」指受戒者誓願在有生之年皆依此軌範而行。

    此句記述出家沙彌所應受持的十戒之一(不坐臥高廣大牀)。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與遮防,此戒旨在遠離奢華與舒適,以斷除懈怠、驕慢及貪著之心,專注於離欲修行。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沙彌所應受持的根本戒行。
    其中「不過時食」即是不非時食,為沙彌十戒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此持戒期限為「盡形壽」(終身),強調受戒者應一生嚴格遵守此清淨戒行,以此剋制貪欲、資助道業。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聲聞律典之規範。
    此為沙彌十戒中的「不捉持生像金銀寶物戒」。
    出家僧伽依因緣法修行,清淨少欲,斷除對世俗財物的貪著。
    捉持金銀錢財易生貪心、增長俗務,故律制嚴格禁止,以令僧侶一心向道,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屬於律法條文或僧伽羯磨、布薩等軌則的結語,強調對前面所述之戒律、作法或教誡,僧眾應當如實記憶、保持正念且依教奉行,不可忘失或違犯,屬於律部重視行持與記憶戒法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沙彌法:指允許未成年(通常指滿七歲至不滿二十歲)男子出家受具足戒前,先受十戒的律製法規。
  • 轉輪王:古印度傳說中統治四天下的聖王,具足七寶、四德,此處用以比喻世俗最極致的權位與福報。
  • 尊者羅睺羅:佛陀親生之子,後隨佛出家,為佛教史上第一位沙彌,以「密行第一」著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律部記載中常奉佛陀之命處理僧團核心事務或擔任戒師。
  • 度:度化、使之得度,此處特指出家、離俗入道的儀式與引導。
  • 羅睺羅:佛陀出家前與耶輸陀羅所生之子,後隨佛陀出家,成為佛教僧團中的第一位沙彌,以「密行第一」著稱。
  • 歸依:亦作皈依。意為歸投依憑。指將身心歸向並依止於佛、法、僧三寶,尋求救護與引導。
  • 僧:梵語僧伽(Saṅgha)的音譯簡稱,此處指具足戒的清淨出家僧團,為三寶中的僧寶。
  • 如是三說:律部術語,指依循前文所述之特定白辭或誓言,連續重複宣說三次的法定程序。
  • 不邪婬:不進行不 family、不道德或不合法的性行為。在出家戒律語境中,此處通常相應於根本的梵行要求,但在五戒格式中表述為不邪淫。
  • 不妄語:不說虛妄不實的話,包括謊言、惡口、兩舌、綺語等。
  • 婆伽婆:梵語 Bhagavat 的音譯,通譯為薄伽梵、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具足尊貴、吉祥、破惡等德行,此處依律部語境指釋迦牟尼佛。
  • 如是:像這樣,指稱前文所述之內容。
  • 三說:重複宣告或陳述三次,為律部羯磨程序中使宣告法定生效的標準次數。
  • 袈裟:出家僧眾所穿的法服,意譯為壞色衣、不正色衣,因避用青、黃、赤、白、黑五正色而得名。
  • 沙彌戒:出家未受具足戒的男子(沙彌)所應受持的十條戒律。此處特出「不殺生」,因其為五戒、八戒、沙彌戒及具足戒之首,為彰顯慈悲、斷除殺業的根本戒條。
  • 不盜:不與取,未經物主同意而不私自拿取財物,為佛教根本戒之一。
  • 不婬:指斷除一切男女性交等淫慾行為,為出家清淨梵行的根本戒之一。
  • 不飲酒:不飲用一切能引發荒醉、迷亂心神的酒類或麻醉物,為佛教根本戒之一。
  • 不著華香:不把花朵戴在頭上或身上,也不塗抹香水、香料。為沙彌十戒之一。
  • 高廣牀:律制規定的奢侈牀座,超過規定高度與寬度的牀鋪,屬非梵行之具。
  • 沙彌:出家受十戒但未受具足戒的男性修行者。
  • 過時食:超過規定的時間喫東西。在律制中,僧伽合法的飲食時間(時)為清晨至正午,日影過午以後(非時)則不得進食。
  • 捉:親手抓取、持拿或執持。
  • 憶念:心不忘失,對戒律或教誡保持正知正念。
  • 持:受持、堅持。指在生活中實踐並遵守戒法。

沙彌法者,世尊不樂欲,父母愛重為之 泣淚,臨得轉輪王捨家出家,乃至尊者羅睺羅 出家因緣應廣說。佛告舍利弗:「汝去度羅睺 羅出家。」舍利弗言:「我云何度羅睺羅出家?」佛 言:「汝往教言:『我羅睺羅,歸依佛、歸依法、歸依 僧。』如是三說。『我羅睺羅,歸依佛竟、歸依法竟、 歸依僧竟,盡壽不殺生、不盜、不邪婬、不妄語、 不飲酒。佛婆伽婆出家,我羅睺羅隨佛出家。』 如是三說。『佛婆伽婆出家,我羅睺羅隨佛出 家,捨俗服著袈裟,盡壽不殺生持沙彌戒;盡 壽不盜持沙彌戒;盡壽不婬持沙彌戒;盡壽 不妄語持沙彌戒;盡壽不飲酒持沙彌戒;盡 壽不著華香持沙彌戒;盡壽不觀聽歌舞作 樂持沙彌戒;盡壽不坐臥高廣床上持沙彌 戒;盡壽不過時食持沙彌戒;盡壽不得捉金 銀及錢持沙彌戒。如是憶念持。』」

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尊者阿難,有一位熟識的檀越家中,全家因疫病去世,只剩下一個小孩,常在市集前撿拾米粒維生。這時尊者阿難經過,小孩看見後跟在後面喊著「翁翁」,阿難沒聽見就離開了,世人因此譏諷說:「為什麼沙門釋子在別人有父時,強行親近如父如子,現在見到孤苦卻不加照顧?」小孩一直追著呼喊,阿難回頭看見並認出他,便叫道:「你過來。」這時小孩就跟著進入祇洹精舍。佛見到後,明知而故意問:「這是誰家的小孩?」阿難將前因後緣詳細稟告世尊:「這小孩可以出家嗎?」佛告訴阿難:「你是抱著什麼心?」阿難回答:「慈悲憐憫之心。」佛說:「可以讓他出家。」「世尊,應該如何為他授出家?」如同前文羅睺羅出家時所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前情,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尊者阿難有一家熟識的施主,全家都因為感染瘟疫而死光了,只剩下一個小孩子,經常在市場店鋪前面撿拾掉落的穀粒來維持生命。。這時候尊者阿難走了過去,小孩子看到後,就在後面跟著喊祖父。阿難沒有聽到就離開了,結果被世人譏笑嫌棄說:「為什麼出家修行人當人家的父親還在世時,勉強套交情親密得像父子一樣,現在看到人家老死遭逢喪事,卻連看都不看、不理不睬。」。那個小孩在後面不停地追趕喊叫,阿難回頭一看,認出了他,就對他喊道:「孩子,你過來吧。」。那個小孩隨後跟在後面,進入了祇洹精舍。。佛陀看見了,雖然心裡明白,還是刻意問道:「這是誰家的孩子?」。阿難把上述的事情經過完整地稟告世尊,並問道:「這個小孩可以讓他出家嗎?」。佛陀對阿難說:「你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回答說:「是出於慈悲憐憫的心。」。佛陀說:「你可以出家了。」。「世尊應該用什麼方式來允許他出家呢?」。如同前面在羅睺羅出家的事情中,已經詳細說明過的情形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僧伽大眾結集戒律時,若多條戒律的發生地點與背景因緣相同,便會使用此縮寫形式,以避免文字重複,其法義核心在於說明戒律制定皆有其特定時空因緣(緣起),非無端建立。

    本句記述僧伽與在家居士的互動背景,呈現當時社會因疫病導致家庭破碎、孤兒流落街頭的社會現實。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為制戒或開緣的因緣(緣起),展現佛陀及弟子面對世間苦難時的慈悲與隨順度化。

    本經文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記述僧團戒律或威儀制定的因緣(緣起)。
    佛陀世尊因阿難無心忽略兒童的呼喚,導致世俗社會對僧團產生「趨炎附勢、人情冷暖」的誤解與譏嫌。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的社會形象與威儀,若出家眾的行為引發世人非議(譏嫌),即可能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導火線,以維護正法久住與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阿難尊者在遊行或託缽途中的具體生活事件。
    阿難慈悲回顧並認出追趕的小孩,展現出佛弟子隨順世間、慈悲攝受眾生的舉止,在律部語境中屬於敘事性背景,用以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或法義教化。

    此句為律藏的敘事文本,記載特定事件的背景。
    敘述小孩跟隨出家人或他人進入舍衛城的祇洹精舍。
    此類紀錄在律藏中通常作為制定戒律(過失因緣)或開示僧伽規儀的導言,應依歷史事實與律制語境理解,不作超乎文本的象徵性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佛陀在特定因緣下制戒或教化前的舉動。
    「知而故問」是佛陀指導弟子或引導事件發展的常見作法,旨在讓當事人或大眾自然顯露問題,以便因勢利導、宣說法要或制定戒律,而非佛陀真正一無所知。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阿難尊者因特定因緣而向佛陀請示兒童是否具備出家受戒的資格。
    律典在此處旨在確立僧團中有關出家年齡限制與資格審查的戒律條文(如沙彌出家之規定),屬於因緣發起之敘事,應依律制次第與僧團規範來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此句為佛陀詢問阿難在特定事件發生時的起心動念。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結犯與否往往取決於當事人的動機(心相),佛陀透過詢問當事人的心念,以此作為判罪或制戒的依據,體現了律法中對於「意業」與「動機」的重視。

    此句屬於律部問答語境。
    在僧團制戒或處理僧眾過失的因緣中,比丘說明自身行為的動機或出發點是基於對眾生的慈悲與憐憫,而非懷有惡意、瞋恨或染污心。
    律航中強調行持的動機,慈愍心是開遮持犯的重要判準之一。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制戒或受戒緣起語境。
    佛陀開許特定對象或在特定條件下加入僧團,展現律制中關於出家資格的審查與認可。
    在律典脈絡中,「得出家」代表該請求者已具備出家之合法性與資格,世尊當下給予印可。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制度語境,探討世尊度人出家時所應採行的具體作法與儀軌。
    律典中對於不同身分、根器或因緣的求道者,有著不同的出家許可方式(如善來比丘、破惡比丘或三歸羯磨等),此處為大眾或特定弟子向佛陀請示如何如法授與出家身分的問話。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常見的省略指示。
    意指此處所涉及的比丘出家儀軌、緣起或法式,與前文所載羅睺羅出家的具體內容相同,故直接指引讀者查閱前文,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廣說:詳細說明、完整敘述,在經律中常用於指示省略重複的文句。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修之出家僧眾的尊稱,此指阿難。
  • 阿難:佛陀的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律典中許多戒律的因緣皆與其有關。
  • 知識:此處指朋友、熟人、相識者,非指知識產權或學問。
  • 檀越:梵語 Dakṣiṇā 的音義合譯,指施主、給予佈施供養以資助佛教的人。
  • 合門:全家、滿門。
  • 市肆:市場中的店鋪、商號。
  • 翁翁:古漢語中對祖父或年長男性的稱呼。
  • 沙門釋子:指依佛陀(釋迦牟尼)教法出家修行的僧侶。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代表歸入釋迦佛法門之子。
  • 顧錄:顧念、理會或照顧。
  • 顧視:回頭觀看。
  • 祇洹精舍:全稱祇樹給孤獨園精舍,位於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為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發心供養佛陀及僧團的住處,是佛陀在世時重要的弘法中心與僧伽居所。
  • 知而故問:佛陀明知事情的實情與因緣,卻刻意提問,為引導大眾或因應制戒因緣的教學權巧。
  • 小兒:指未成年的兒童。在律法中涉及其是否達到能驅烏(驅趕烏鴉)等具備自我照顧與理解佛法能力的年齡標準。
  • 作何心:指生起何種心念或抱持何種意圖、動機。
  • 慈愍心:慈愛與憐憫眾生之心。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制戒的本懷或比丘行事的善意動機,即願給予眾生安樂並拔除其痛苦的心。
  • 出家:梵語 pravrajyā,指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加入佛教僧團修持梵行的行為。
  • 與出家:給予、允許或授與出家。在律部語境中,指依僧伽律制認可求道者脫離俗家、加入僧團的程序。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阿難, 有一知識檀越家,合門疫病死盡,唯有一小 兒在,恒在市肆前拾粒自活。時尊者阿難行 過時,小兒見已隨後而喚翁翁,阿難不聞遂 去,為世人譏嫌言:「云何沙門釋子他有父 時,強親如父如子,今見衰喪而不顧錄。」小兒 追喚不已,阿難顧視識之,呼言:「子來。」時小兒 隨後入祇洹精舍。佛見已知而故問:「是誰小 兒?」阿難以上因緣具白世尊:「此小兒得出家 不?」佛告阿難:「汝作何心?」答言:「慈愍心。」佛言: 「得出家。」「世尊當云何與出家?」如上羅睺羅出 家中廣說。

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摩訶羅出家人,安居結束後,想去拜見世尊,帶著十位沙彌同行。這時世尊在露天處坐著。摩訶羅遠遠看見世尊!便指著對沙彌們說:「那是你們的祖翁。」這些小沙彌便爭先跑向佛,有的扶床座、有的拉衣服、有的按摩雙足、有的拿澡罐,佛明知而故意問:「這些是誰的沙彌?」摩訶羅回答:「是我的。」佛說:「你怎麼度這麼多沙彌?從今天起不准再收眾多沙彌。」若只收一人,最多三人可以允許;若大德比丘人數多且受人尊重,應說:「讓給其他人。」若再稟告說:「我知道有其他人,但只想在阿闍梨座下學習誦經修法增長修學,所以才跟隨阿闍梨。」這時應該說:「讓給其他人,自可自行教導。」若私自收眾多沙彌,便犯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這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有一位年老的出家僧侶,在村落裡結束了結夏安居,想要去佛陀那裡向佛陀問候請安,便帶領著十位沙彌同行。。這時,佛陀在沒有遮蔽的露天地方靜坐。。那位年老出家的比丘遠遠地看見了佛陀。。於是手指著告訴眾沙彌說:「這位是你們的祖翁。」。這時候,小沙彌們爭相走向佛陀,有的去抓佛陀坐的牀座,有的拉著佛陀的衣角,有的去摸佛陀的腳,有的則搶著拿澡罐。佛陀其實心裡知道,但還是故意問:「是誰家的沙彌?」。回答說:「這是我答應的。」。佛陀問道:「你為什麼度了這麼多沙彌?」。從今天開始,禁止蓄養徒眾。。如果僧人存放一件到三件的物品是允許的。但如果是一位受到大眾高度尊重、崇敬的大德比丘也這樣存放,就應該勸導他說:「請把這些多餘的物品轉贈給其他有需要的人。」。又對阿闍梨說:「我知道還有其他弟子,純粹是想在阿闍梨這裡學習誦讀經典的方法來增進自己的學業,所以才把這件東西供養給阿闍梨。」。應當這樣告訴他:「這份東西可以給其他人,你自己應當接受大眾僧伽的教導與戒律約束。」。如果剃度、蓄養過多的沙彌,就犯了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因緣的開端、地點及部分重複性敘述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文字,以達到簡練記錄的效果。
    此時應依據大眾部律典的文體慣例判讀,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記述僧團的日常律制生活。
    依律典規定,僧眾在三個月的結夏安居結束後,通常會前往佛陀居所向佛陀問安,稱為「問訊」,同時也是向佛陀請益或稟報安居期間的情況。
    此處描繪一位年老出家者與其隨行沙彌的行動,為後續僧團戒律事件的發生鋪陳背景。

    本句記述佛陀於戶外露天處禪坐之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記述佛陀起居與行持之處所(如露地、房舍、阿蘭若等),常與後續僧團戒律的制定、比丘的行為規範或特定犯相之因緣直接相關,此處呈現佛陀身體力行、隨緣隨處安坐修持的原始僧團風貌。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境,記述年老愚鈍或晚年出家的比丘(摩訶羅)從遠處瞻見佛陀的情景。
    律部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因緣),此句為引出後續因緣或教誡的敘事背景,不涉及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描述大眾部律藏中對於出家法規與僧團倫理的具體實踐。
    在律部語境下,「祖翁」係指師承關係中的長輩或受尊敬的僧長,強調僧團內依戒臘或師承形成的尊卑秩序與尊重長老的傳承精神。

    此處記述律典場景中沙彌對佛陀表達親近、敬仰的舉止。
    佛陀明知故問,旨在引導沙彌回應,藉由對話建立律制儀軌或傳達教示,體現律典中透過生活細節觀察修道者心行與應對的教育方式。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發言、承諾或判決的確認。
    在僧團法制語境下,對於是否同意某項提議、許可特定行為或確認當事人的承諾,透過此句明確界定立場。
    律部強調言辭的明確性,以確保僧團共住與行為準則的遵循。

    此處涉及律制,佛陀對弟子過度招收沙彌進行檢視,旨在規範僧團成員的適格性與僧團規模的控管。
    在律典語境下,度人出家須經審核,不可濫度,以免僧團素質參差或造成社會負擔。

    此句為律藏規範,旨在防範比丘因聚眾過多而滋生經營家業、幹預世俗政事或營造勢力等弊端,以維持出家人應有的清淨修行生活與僧團秩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規範僧團內部對於財物或生活日用品(如衣缽等資具)的蓄存限制。
    依律制,比丘個人可持有並蓄存基本限度(一至三件)的特定長物。
    然而,對於在僧團中具備高度威望、受大眾瞻仰尊崇的大德比丘,律法提出更嚴格的道德期許。
    大德比丘若亦蓄存至上限,雖未違犯條文,但為防範貪執並作大眾表率,應當勸導其行佈施,將多餘資具轉讓給其他僧眾,以維持僧團的清淨、無私與資源均配。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內部關於財務、資具分配或依止修學的實際互動情境。
    僧眾在親近阿闍梨時,核心目的是求受誦經等法,以利於道業之精進增長。
    此處展現了依止師長修學的律制僧團生活體制,應依大眾律的因緣與事相規範來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僧團處理比丘因執著特定財物、利養或見解而不受教導、不遵僧制的清淨處置。
    僧伽依法制止其執著,勸導其將物件或權利讓與其他僧眾,並使自己回歸僧團的教誡與規範之中,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出家比丘不應無限制地蓄養、剃度多位沙彌。
    若比丘僧人自身德行、資歷或精力和寺院資源不足以教導,卻收留過多弟子,不僅無法令其如法修行,亦易導致僧團秩序混亂。
    因此,律制對比丘度沙彌的人數或資格有所限制,違反此條僧團戒律即構成特定罪名。

名相註解
  • 爾時:彼時、那時候。
  • 摩訶羅:梵語 mahallaka 的音譯,指年老、年邁或年長者,於律典中常用以指稱年老纔出家而對戒律不甚熟諳的僧侶。
  • 聚落:村落、村莊。
  • 安居竟:指結束了結夏安居。結夏安居是僧眾在雨季期間聚居一處致力修行的律制。
  • 問訊:佛教僧團中的問候禮節,指問候對方起居輕安、少病少惱。
  • 將:帶領、率領。
  • 露處:指沒有屋頂、樹木等遮蔽的露天場所,在律典中常與「露地」同義。
  • 祖翁:在僧團語境中,用以尊稱年高臘長或師承系統中的長輩,非世俗血緣之稱謂。
  • 牀座:指僧侶坐臥之具,佛陀與僧眾常用之法具。
  • 澡罐:又稱軍持,為比丘六物之一,用於貯水潔淨身手。
  • 許:在律藏語境中,指允諾、許可、同意或承擔某項責任。
  • 畜眾:指比丘招集、蓄養一定數量的徒弟、隨從或部屬,這在律制中通常被視為與世俗營生相似的違制行為。
  • 畜:蓄存、積存。指僧人持有或保留生活必需品以外的財物、衣缽等資具。
  • 極至三:最多到三件。指律制允許蓄存特定長物的最高限額。
  • 聽:聽許、允許。律法中表示同意或不違犯的術語。
  • 大德比丘:指戒德高尚、出家年資長,或在僧團中具備高度威望的男眾出家僧侶。
  • 宗重:尊崇、敬重。指大眾對其德行的仰慕與依止。
  • 受誦經法:領受、學習誦讀佛典的方法。律航體制中,弟子依止師長修習教理與戒法的重要課業。
  • 教詔:指僧團依法對比丘進行的教導、訓誡與戒律條文的約束。
  • 越毘尼罪:梵語 Duṣkṛta 的譯名之一,又譯為突吉羅、惡作、吉羅。指違反了戒律、法度(毘尼)的輕罪。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摩訶羅 出家,聚落中安居竟,欲詣世尊問訊,將十 沙彌。爾時世尊在露處坐。摩訶羅遙見世尊! 便指語諸沙彌言:「是汝祖翁。」時諸小沙彌競 前趣佛,或捉床座、或牽捉衣、或摩足、或捉澡 罐,佛知而故問:「是誰沙彌?」答言:「是我許。」佛 言:「汝云何多度沙彌?從今日後不聽畜眾。」 若畜一極至三聽畜,若大德比丘多人宗重, 應語:「與餘人。」復白言:「我知有餘人,但欲在 阿闍梨下受誦經法增長修學,是故與阿闍 梨。」如是應語:「與餘人,得自教詔。」若畜眾沙 彌,得越毘尼罪。

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一位比丘帶著一位沙彌回鄉探親,途中經過曠野,半路遇到非人化作龍,繞著沙彌右行,並撒花在他身上,讚歎說:「善哉!極大善利,能捨俗出家,不持金銀與錢財。」比丘到親戚家問候後準備返回,親戚婦人說:「你現在要回去,路途遙遠又缺乏物資,可以帶這些錢去市集換取所需。」沙彌收下錢並繫在衣角離開,途中非人見沙彌持錢跟在比丘後面,又化作龍從左邊繞沙彌,並用土撒在他身上,說:「你失去了善利,出家修道卻還持錢前行。」沙彌便哭了。比丘回頭看著沙彌問:「你為什麼哭?」沙彌說:「我不記得有過錯,卻無故被責罵。」師父問:「你手上拿著什麼嗎?」沙彌回答:「我拿著這些錢來的。」師父說:「放下吧。」沙彌放下後,非人又像之前一樣供養他。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從今天起,不允許沙彌持有金銀錢。」若比丘讓沙彌最初拿金銀錢,便犯越毘尼罪。若見沙彌本已拿著,之後才讓他拿,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佛陀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緣起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有一位比丘帶著一名沙彌回鄉探望親人,途中經過一片荒野。走到半路時,有非人變化成龍的模樣,順時針圍繞著沙彌,把花散在沙彌身上,讚嘆著說:「太好了!。得到了極大的善處與利益,能夠捨離世俗的家來出家修行,並且不沾染、不蓄積金銀與錢財。」。比丘到親戚家探訪,問候完畢準備回去的時候,親戚的妻子對他說:「你現在要回去了,路途遙遠,一路上缺乏物資,可以拿著這些錢去市集買你需要的東西。」。沙彌接過錢並把它綁在衣角就離開了。在半路上,有鬼神看到沙彌拿著錢跟在比丘後面走,就變化成一條龍走過來,從左邊繞著沙彌,把泥土撒在沙彌身上,並對他說:「你已經失去了修行的殊勝利益,既然出家修道,卻還拿著錢財走路。」。沙彌就哭了起來。。比丘轉過頭來,看著沙彌問他:「你為什麼在哭呢?」。沙彌說:「我不記得自己犯過什麼錯,卻無緣無故受到困擾。」。師父問他:「你手裡有拿著、或是藏了什麼東西嗎?」。回答說:「把這些錢拿過來。」。和尚(或和尚的代表)說:「你要捨棄這個惡法(或非法物件)。」。把東西丟棄之後,鬼神非人又像之前那樣前來供養。。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世尊報告這件事。。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沙彌存放、攜帶或私自擁有金銀等錢財。」。如果比丘指使沙彌第一次去拿取金、銀或錢財,該比丘便犯了越毘尼罪。。如果看見沙彌先前已經拿了該物,之後再叫他去拿的人,不構成犯戒之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公式。
    律部經典在交代戒律制定的背景(緣起)時,若其空間背景、與會大眾等因緣與前文相同,常以簡略語彙帶過,避免重複繁複的定型文(如祇樹給孤獨園等詳細交代),以利於戒條核心內容的展開。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之敘事因緣。
    描述比丘帶領沙彌出行時,因沙彌內心清淨、持戒或具足功德,感得非人化現為龍,以繞佛塔、聖者之「右遶」儀軌,及「散花」之佛教傳統供養式,對沙彌表達極高的敬意與讚嘆。
    律部語境重視威儀、戒行與日常生活的因果感應,此處非人之讚嘆即是沙彌潛在德行的外在彰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在律部語境中,「不捉持金銀寶物」是出家沙門的核心戒行之一(如沙門十戒與比丘具足戒中的不捉持生銀錢寶物戒)。
    此句讚嘆出家修道者能放下世俗財物的束縛,清淨守戒,進而獲得解脫生死、證得聖果的真正利益(善利)。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至親友家後,其親屬欲以金錢供養比丘以備旅途之需的緣起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涉及金錢(錢、寶)的受贈與交易情境,通常是用以引出「不得親自捉持、受蓄金銀錢寶」或「不得貿買物資」等相關戒條(如尼薩耆波逸提)的制定緣由。
    解析時應嚴格依循聲聞律法的行為規範,不牽涉大乘或圓融等轉化解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經文敘述沙彌代比丘持錢而遭受非人(鬼神化現之龍)訶責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比丘不可手執、蓄積金銀錢寶,此處非人的現身與非難,凸顯了出家眾執持錢財違背了清淨修道的本意,不僅失去佛法依戒所生的善利,亦會招致非人的輕慢。
    這也是佛陀隨後制定相關戒律的現實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事件發生經過的純敘事句。
    記載僧團內沙彌在特定情境下(如受責罰、遇難或遭遇特定因緣時)的情緒反應,作為制戒因緣或僧事處理的背景敘事,不涉及深奧的大乘象徵或如來藏等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句,記述比丘關切與詢問沙彌哭泣原因的互動過程。
    展現出僧團中上座比丘對受其教授、依止之初學沙彌的慈悲與顧照,符合律部僧伽日常生活的平實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團生活或事件的敘事對話。
    沙彌表明自己反省後並未記憶起有違反戒律或規矩的過失(有過),不明白為何會受到責難、處罰或詰問(得惱)。
    這反映了僧團內部在處理過失、進行僧事或擯罰時,當事人的申訴與心理狀態,體現律部重視事實釐清與僧眾自省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踐中的日常詰問語境。
    此處「師」通常指戒師或依止阿闍梨,在處理僧眾可能涉及違反戒律(如不與取、蓄不淨物等)的具體事件時,依據現量事實進行直白的當面審問。
    律部經文重在行為的法制規範與因緣釐清,此處為純粹的實務敘事詢問,不具備大乘經論的象徵義或心法玄理。

    此句為僧伽律制中關於僧人處理財務或接受信眾佈施時的日常對話紀錄。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釐清僧侶是否親自觸犯「手執摩觸金銀錢寶」等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金銀錢寶的遮戒),或釐清相關人等在因緣中的意圖與行為,作為結罪與否的判斷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中僧伽羯磨或師徒間的戒律教導情境。
    「師」指羯磨阿闍梨或和尚,在判定比丘行為或持物違犯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等需要捨罪的戒相)時,命令具體執行「捨棄」非法所獲之物或斷除不當行為,以回復清淨僧體。
    屬於律部具體羯磨與僧事執行的教示,非屬大乘義理之解脫玄談。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伽處理特定物品後,非人(如鬼神、天龍八部等)再度前來行供養之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釐清因緣,作為制定戒律、判定是否有犯戒行為(如受施、不淨施、或捨墮等處置)的背景事實,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記述比丘將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或爭端,向佛陀稟報以請求裁決或制定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促成某項戒律制定(結戒)或僧伽制修的具體事件起因,展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結、因事制宜的特質。

    此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沙彌蓄積財物引發世俗譏嫌或障礙修道)而制定的律制。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少欲知足與戒行防非。
    金銀錢財易增長貪執,偏離出家修行的解脫道,故佛陀嚴格禁止初出家的沙彌捉持、蓄積貨幣,此亦為沙彌十戒之一(不捉持生像金銀寶物戒)的根本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戒禁止出家眾親自或經由他人手觸、蓄積金銀財寶。
    此處規定比丘即便自己不觸碰,但若指使尚未受具足戒的沙彌去拿取金銀錢財,在其「最初」付諸行動(即開始執持)時,該比丘即成立「越毘尼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金錢戒律的嚴格規範,防範出家眾假借他人之手規避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遠離世俗貪欲。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等出家眾對於特定物品(如金銀財寶或不當器物)的觸碰與持拿有嚴格限制(如「捉持金銀戒」)。
    然而,若沙彌(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人)在不知情或特定情況下先前已經持拿了該物,比丘隨後再差遣、指示他去持拿,此種情況下比丘不犯戒,屬於「無罪」的例外開緣。

名相註解
  • 親裏:指親戚、家鄉或親族聚落。
  • 非人:指天龍八部、鬼神等非人類的靈祇。
  • 右遶:順時針方向圍繞尊者或聖物旋轉,為印度及佛教表達敬意的最高禮節。
  • 善利:指修習正法所獲得的清淨功德與解脫利益。
  • 捨家出家:捨棄世俗的家庭生活,進入僧團過清淨的出家修道生活。
  • 不捉:不以手觸摸、拿取或執持。律制中比丘及沙門不得親自或教人捉持金銀錢財,以斷除對財物的貪著。
  • 親裏婦:指比丘親戚家的婦女,即親屬之妻或女性親眷。
  • 道逈:路途遙遠。逈通「迥」。
  • 市易:到市集交易、購買貨物。
  • 衣頭:指僧衣、袈裟的邊角或邊緣處。
  • 左遶:反方向(逆時針)圍繞,在古印度傳統中,這通常表示不敬、詛咒或非難之意,與表示恭敬的「右繞」相對。
  • 坌:撒、潑灑或塵土覆蓋。
  • 捉錢:手抓或持有、執取錢財。在律藏中,「捉持金銀錢寶」是出家眾的戒律禁忌。
  • 有過: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戒律、僧團法度或道德行為的過失、罪咎。
  • 得惱:受到困擾、惱亂。此處特指因受到他人的責難、詰問或不合常理的對待而產生身心苦惱。
  • 師:指和尚、阿闍梨或依止師,在律藏中負責教導、監督弟子行為並主持戒律執行者。
  • 是錢:這些錢。在律部中,「錢」通常指當時流通的貨幣,屬於出家人應當遠離、不得私人蓄積或直接交易的世俗財物。
  • 捨棄:律部術語,指依法度將違制多餘的、非法的物品(如過量蓄存的衣服、缽具等)於僧伽、大眾或個人前作捨出,或指放棄不當的惡見、惡行,為求懺悔清淨的必要儀軌。
  • 不聽:律部常用語,意為「不允許」、「禁止」。
  • 金銀錢:指黃金、白銀以及各類世俗通行的貨幣、財寶。
  • 使:差遣、命令、指示他人去做某事。
  • 無罪:指不違反戒律條文、不構成犯戒的罪咎,即屬於開緣(例外允許)的情況。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丘將 一沙彌歸看親里,路經曠野,中道有非人化作 龍右遶沙彌,以華散上,讚言:「善哉!大得善利, 捨家出家不捉金銀及錢。」比丘到親里家,問 訊已欲還時,親里婦言:「汝今還去道逈多乏, 可持是錢去市易所須。」沙彌受取繫著衣頭 而去,中道非人見沙彌持錢在比丘後行,復 化作龍來左遶沙彌,以土坌上,說是言:「汝失 善利,出家修道而捉錢行。」沙彌便啼。比丘顧 視問沙彌:「汝何故啼?」沙彌言:「我不憶有過,無 故得惱。」師言:「汝有所捉耶?」答言:「持是錢來。」 師言:「捨棄。」棄已,非人復如前供養。比丘以是 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不聽沙彌持 金銀錢。」若比丘使沙彌最初捉金銀錢者,得 越毘尼罪。若見沙彌先已捉,後使捉者無罪。

9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受到諸天與世人的供養,廣說如前所述。當時尊者大目連與專頭沙彌,飯後到閻浮提阿耨大池邊打坐禪修。這時專頭沙彌見到池邊金沙,心想:「我現在要把這些金沙裝起來,可以放在世尊的澡罐下。」尊者目連從禪定中起來,便以神足通凌空而回。這時專頭沙彌被非人所持,目連回頭看見,呼喚沙彌過來,沙彌回答:「我不能過去。」問:「你手上拿著什麼嗎?」答:「拿著這些金沙。」「你應該放下。」沙彌放下後,便凌空而去。諸比丘因此緣由一同稟告世尊。佛說:「從今天起,不允許沙彌拿金銀及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接受天界眾生和人間世俗百姓的供養,詳細的背景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尊者大目犍連和專頭沙彌,在喫過午飯之後,一起來到閻浮提的阿耨達池邊坐禪修行。。專頭沙彌看到池塘旁邊的金沙,心裡便想:「我現在應該把這些金沙裝起來,可以放在世尊的洗手罐底下。」。目連尊者從禪定中醒來,隨即運用神足通飛上天空返回。。這時專頭沙彌被鬼神附身控制了,大目犍連回頭看見,就叫沙彌過來,沙彌回答說:「我被控制住了,沒有辦法過去。」。問道:「你身上有受持戒律嗎?」。回答說:「請拿著這些金沙。」。「你應當放棄(或交出非法的物品)。」。他佈施完畢之後,立刻騰空飛走離開了。。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沙彌接觸、拿取金銀和錢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開頭。
    點明佛陀結集此戒律或事件的發生地點於舍衛城,並說明佛陀受到天道與人道眾生的普遍尊崇與供養。
    「廣說如上」為縮略語,指此處的序分、因緣背景與前文相同,為律藏常見之省略省文結構,依據部派佛教律部語境,應作客觀敘事解,不宜引申為象徵或表法義理。

    本句記述大目犍連尊者與沙彌於飯食訖後,依僧伽律儀與禪修習慣,前往清淨的阿耨達池畔攝心坐禪。
    展現律部經典中阿羅漢與隨侍沙彌日常精進、遠離喧鬧的林野修行生活。

    本句記述專頭沙彌見到池邊金沙後,生起欲將金沙裝盛並置於佛陀澡罐下以作供養或墊底的作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敘事旨在引出後續因緣、制戒背景或因果公案,展現出沙彌對佛陀的恭敬心與思維活動。

    此句記述尊者目犍連結束禪修後,示現神通返回之過程。
    律典中常記載聖弟子以神通往返各處,此處「從禪覺」彰顯其神通依於禪定力而發起,符合聲聞律藏中對於阿羅漢修持與神通展現的客觀敘事,不作過度之象徵化或玄學解說。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日常中發生的特殊事件。
    沙彌因心神或業緣遭遇非人(鬼神)侵害控制,失去了行動自由。
    大目犍連以神通或尊長身分察覺後試圖呼喚其過來以施加救護,但沙彌受限於非人的力量而無法隨意移動。
    此段落旨在引出後續佛陀針對此類事件所制定的戒律或處置法規,屬於律部典型的因緣敘事。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僧團或相關人士在特定戒律事件、結界或羯磨程序中的詢問語。
    此處的「所持」依律部語境,特指比丘個人所受持的戒體、戒條,或出家人應隨身攜帶、護持的僧物(如三衣一缽等資具)。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相關人物在面對財物、佈施等生活情境時的實質對話,反映出僧團處理世俗供養或財產時的具體情狀。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如實記述事件的言詞因緣,用以釐清後續是否構成犯戒(如盜戒、受蓄金銀戒等)的業道因果與戒律適用,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此為律部中比丘犯僧殘(尼薩耆波逸提)或波逸提等戒時,大德或僧伽對其進行制約、要求其作法懺悔、捨棄非法財物或捨離錯誤見解的制教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或比丘尼違犯與衣、缽、坐具等財物相關的戒條時,必須在清淨僧眾或個人面前將非法蓄積的物品「捨棄」(交出),以完成懺悔、恢復清淨僧體之程序。

    本句描述具足神通者(如證果聖者或具能仙人)於接受或完成佈施後,展現神足通凌空而去的場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以彰顯受施者的聖德,或作為引出因緣、制定戒律的背景敘事,強調其不耽留於俗世供養、隨緣行化之風範。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違犯戒律的行為時,比丘們將事件發生的緣由與經過如實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方法的契機。
    律部語境中的「因緣」特指事件發生的具體原委、背景,而非大乘玄學或論書中的因果義理。

    此為律部中有關出家眾戒律的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沙彌不得蓄積或手觸金銀財寶與貨幣(即「不捉持生銀錢金寶戒」),旨在防範貪執、保持僧團清淨,使其專心於佛法修行,屬於出家眾的基本戒行規範。

名相註解
  • 諸天世人:指天道的眾生(天人)與人道的眾生(世間人)。
  • 廣說如上:簡略語,表示詳細的敘事脈絡、定點與常規因緣已在前面經文詳細記載,此處不再贅述。
  • 尊者大目連:即大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兩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專頭沙彌:沙彌名,為大目犍連之隨侍弟子。專頭,或譯為甎頭。
  • 閻浮提:梵語 Jambudvīpa,意譯為贍部洲,指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南贍部洲,即人類所居住的世界。
  • 阿耨大池:即阿耨達池,梵語 Anavatapta,意譯為無熱惱池。佛教地理觀中位於閻浮提中央的清涼大池,傳說為四大河流的發源地。
  • 目連:即大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禪覺:從禪定中出定、清醒。
  • 神足:即神足通,又稱神境智證通,六神通之一,指能自由無礙往還、凌空變現的神通力。
  • 乘虛:憑空、凌空,在虛空中行進。
  • 所持:被附身、控制或作祟,指身體或精神受到外在非人力量的禁錮與操縱。
  • 金沙:黃金碎屑或沙金,在律部語境中屬於「金銀寶物」之範疇,出家僧眾對於此類財物的持受、買賣或儲蓄,在不同部派律藏中皆有嚴格的制戒與開遮規定。
  • 汝:你。在律文中多為長老、大德或僧伽對違犯戒律之比丘、比丘尼的稱呼。

復次佛住舍衛城,為諸天世人之所供養,廣 說如上。爾時尊者大目連,共專頭沙彌,食後 到閻浮提阿耨大池上坐禪。時專頭沙彌見 池邊金沙,便作是念:「我今當盛是沙,可著世 尊澡罐下。」尊者目連從禪覺,即以神足乘 虛而還。時專頭沙彌為非人所持,時目連迴 見喚沙彌來,答言:「我不能得往。」問:「汝有 所持耶?」答言:「持是金沙。」「汝應捨棄。」捨已即 乘虛而去。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 「從今日後不聽沙彌捉金銀及錢。」

10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迦維羅衛尼拘律樹下的釋氏精舍。諸檀越設齋供養僧眾,當時有沙彌在其中驅趕鳥雀和蒼蠅,並撿拾遺落的飯粒、骨頭、蔬菜和瓜果來吃。有些母人多懷憐憫,見狀便說:「沙門釋子沒有慈心,吃東西不平等,就像小牛先喝奶後才給母牛吃草。如今比丘養這小孩,自己吃卻不分給他。這樣敗壞的人,還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因此緣由一同稟告世尊。佛說:「從今天起,出家人用餐應該平等分給大家。」這是沙彌的規範。沙彌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從七歲到十三歲,稱為驅烏沙彌。第二類是從十四歲到十九歲,稱為應法沙彌。第三類是從二十歲到七十歲,稱為名字沙彌。這三類都稱為沙彌。當時尊者優波離,知時機而請問世尊:「沙彌如何分配安居衣?」佛說:「若得到比丘同意,應該給予,不論是一半或三分之一。」所謂得到比丘同意,是指持戒並能做清淨之事的人。」優波離又請問佛:「如何分配給沙彌非時衣?」佛說:「同樣給予。」若沙彌得到過多衣物,因畏懼違法而離去時,可以給予一半或三分之一。若其和上、阿闍梨說:「同樣給予。」這沙彌沒有其他情況,應依師長之語給予。亡者的衣物分配也是如此。這就是沙彌的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迦維羅衛城的尼拘律樹釋氏精舍中。。各位施主準備了齋飯來供養僧寶,這時候有沙彌在現場幫忙趕走鳥兒和蒼蠅,順便撿起掉在地上剩下的飯粒、骨頭、蔬菜和瓜果來喫。。這時有一些婦女心思多有憐憫,看到這個情況後就這樣說:「這些釋氏的沙門沒有慈悲心,分配飲食不平等,就像養牛犢一樣,先讓牠喫奶,隨後又把奶擠走。」。可是現在比丘養育這個小孩,卻自己一個人喫東西,不分給他喫。。「這個破戒而敗壞佛法的人,哪裡談得上什麼修道成就呢?」。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因由經過,原原本本地報告給世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分發給出家人的食物應當一律平等、分量均等。」。這就是沙彌所應當遵守的戒律與法規。。沙彌分為三個等級:第一種是年齡在七歲到十三歲之間,稱為「驅烏沙彌」。。第二種是指年齡在十四歲到十九歲之間的少年,這叫做順應戒法的沙彌。。第三種是年齡從二十歲以上直到七十歲的人出家,這叫做名字沙彌。。這三種類別的沙彌,都同樣被稱為沙彌。。這個時候尊者優波離,在最適當的時機向世尊請教:「沙彌應該怎麼分配安居結束後所得的僧衣呢?」。佛陀說:「如果能符合比丘的心意,就應該給他;或者給他一半,或者給他三分之一。。所謂比丘的定義,就是能透過受持戒律,來實行清淨的行為。。優波離再次問佛:「應該要怎麼分給沙彌『非時衣』呢?」。佛陀說:「(要做到)平等地給予。」。如果有沙彌得到太多衣物,擔心他會拿去處理成不如法的事,可以把衣物分出一半或三分之一給予他人。。如果和尚或阿闍梨對弟子說:「給他一樣的待遇。」。這個沙彌沒有別的意圖,應當按照他師父說的話,把東西分給他。。過世僧人的衣服物資分配方法,也是按照這個規律來處理。。這就是沙彌所應遵守的戒律與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結集因緣、交代說法時處的常見開頭敘事句。
    律部經典著重歷史實境與僧伽戒律制定的緣起,此處明確交代事件發生於佛陀的故鄉迦維羅衛城。
    法義上表現出佛陀依世俗因緣,於特定時間、地點對特定大眾宣說戒法,不可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接受居士供養時的日常佛事場景。
    沙彌一邊協助維護齋會現場的衛生(驅趕鳥蠅),一邊惜福或因飢餓而撿食剩餘、落地的食物。
    此段敘事體現了早期僧團與在家居士的互動,以及沙彌在僧團中所承擔的雜務,為後續律條的制定提供緣起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世俗婦女目睹僧團中分食不公或對待年幼、特定比丘不平等時所生的譏嫌。
    律藏語境強調僧團應行「平等食」,若流於偏私,則與佛法慈悲、平等之精神相違,並會引發居士對僧團的譏訶,此為制定戒律之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緣起。
    敘述比丘收養、照顧年幼兒童,卻在飲食時獨自享用而不分給孩子,此行為引發譏嫌。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行為規範與生活資具的如法處置,須依實際過失因緣判定,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用以喝責或評破違犯根本重戒、毀壞清淨戒體的出家人。
    在律典體制中,出家眾若犯下非梵行等重罪,即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身分,如同斷頭、如枯樹敗壞,無法再依循戒法證得沙門果位(道)。
    此處旨在強調持戒為修道之根本,戒體既壞,則無道果可言。

    此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比丘們依律向佛陀稟報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處分的前因後果與具體事件。
    比丘們向佛陀「具白」(如實且完整地稟告),是佛陀隨事制戒、因病予藥的常規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佛陀因應僧團內部食物分配不公的具體事件而制定義軌。
    在律典語境中,「食應等與」強調僧團內部的平等原則(利和同均),不論出家僧眾的資歷、地位或能力,在飲食等基本生活所需的面臨分配時,皆應一律平等看待,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防範因物質分配不均而執著或生起嫌隙。

    此句為律典中的提綱或承接語,旨在引出沙彌應當受持、遵守的戒律條文與威儀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僧團的基層成員(沙彌)必須依循特定的法度來調伏身心、學習僧團生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說明沙彌依年齡與能力所劃分的三種品階之一。
    此年齡段的兒童年紀尚小,不克課誦或擔負繁重僧伽雜務,但其能力已足以在僧團曬糧或用齋時,驅趕前來啄食的烏雀,避免僧物受損,故名「驅烏沙彌」。
    這是律藏對年幼出家者依據實際作務能力所作的僧團定位。

    本句說明律藏中對於沙彌依年齡區分的三種身分之一。
    在《摩訶僧祇律》的規範中,十四歲至十九歲的青少年已具備一定的思維與生活自理能力,其心智狀態與行為能順應、符合沙彌戒法的要求,故稱為「應法沙彌」(又作「順法沙彌」)。
    這是僧團確立出家者年齡與資格審查的律制標準,用以確保出家者能理解並隨順佛法戒律。

    本句闡述律部對於沙彌分類中的第三種「名字沙彌」。
    在《摩訶僧祇律》中,沙彌依年齡與能力通常分為驅烏沙彌(7-13歲)、應法沙彌(14-19歲)及名字沙彌。
    此處指年齡已達二十歲以上乃至七十歲,雖已到受具足大戒的年齡,但因剛出家或尚未受具足戒,在僧團中仍稱沙彌,僅具沙彌之名,故稱名字沙彌。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出家受戒資格與類別的界定。
    此處的「三品沙彌」是指依據年齡或修行層次所劃分的三種沙彌,即驅烏沙彌(7-13歲)、應法沙彌(14-19歲)以及名字沙彌(20-70歲但未受大戒者)。
    律典在此明確界定,無論屬於哪一種層級,其法制上的身份與基本稱謂皆統一稱為「沙彌」,均需持守沙彌十戒。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記載尊者優波離代表僧團向佛陀請示關於沙彌分配安居衣的戒律規定。
    這屬於律部的僧事處理與衣食分配製度,旨在維繫僧團生活的和合與公平,須依隨佛制與因緣來進行。
    優波離「知時而問」展現了其作為持律第一者的嚴謹與智慧。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物或施物分配的戒律規定。
    佛陀指示在處理與比丘相關的財物分配時,應考量比丘的實際意願與需求,並依據具體情境進行合適比例(如全數、半數或三分之一)的通權達變處置,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清淨。

    本句闡述律藏核心,說明出家僧眾的身分與其核心任務在於持戒,藉由嚴守戒律來達到身語意的清淨,並以此為修道的基礎。

    此處探討律制中沙彌受取「非時衣」(在規定的受衣時期之外所得之衣)的如法分配原則,屬於僧團資產管理與戒律細則,旨在規範沙彌之財物受用與僧團分配紀律。

    此處為律部教導,強調在行佈施或分配僧物時,應當維持公平、不分親疏,這是僧團內部和合與持戒的基礎精神之一。

    此條律文規範沙彌過量持有財物時的處理原則。
    律典中關於衣物受持有限量規定,若沙彌持有衣物超過需求,恐因持有過多引發貪著或產生不如法之處置,故規定可分贈他人,以維持出家生活之簡樸並防範非法。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財物分配、衣藥給予的處理規範。
    和尚(親教師)與阿闍梨(軌範師)在僧團中對弟子的教導與物質分配擁有指導權,此句指長上對於分配標準的裁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律制與日常僧事處理之範疇。
    在律典語境中,「無他」指該沙彌並無違反戒律或損害僧團之不良企圖;「隨師語與」則強調沙彌依止和尚或阿闍梨學習,在分派臥具、食物或其他僧物時,上座或執事僧應聽從其師長之依教與說明而作分配,體現律制中依止法之尊長與順從關係。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處理的規定。
    在僧團中,出家眾過世後所遺留的衣物等資具(即「亡人衣物」)屬於僧伽公物,必須依據律制進行清點、估價與分配。
    此處「亦如是」表示承接前文所述的特定分配原則、程序或界限,強調對於亡故僧人遺物分配的法規適用性與前述規定一致。

    本句總結上述關於沙彌應當守持的戒律、威儀與行持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法」特指僧團的法規、羯磨或生活準則,此處用以結集沙彌必須遵循的僧伽初階規範。

名相註解
  • 迦維羅衛:古印度城名,亦譯作迦毗羅衛,為釋迦族的故鄉,現今位於尼泊爾境內。
  • 尼拘律樹:即尼拘律陀樹,一種印度常見的縱生榕樹,枝葉茂密。
  • 釋氏精舍:指釋迦族人在尼拘律樹園為佛陀及僧團所建造的居所、僧伽藍摩。
  • 飯僧:設齋飯供養僧眾。
  • 蓏:草本植物的果實,此處特指瓜類。
  • 母人:指婦女、女人。
  • 𤚲:音「札」(zhá),意為擠乳、毳乳,此指取乳。
  • 食不平等:指僧團在接受或分配食物時失去公平原則。
  • 壞敗人:指違犯根本重戒(波羅夷罪),毀壞清淨戒體而道德敗壞的出家人。
  • 道:在此律部語境中,指三十七道品等修道法門,以及由修道所證得的沙門四果(蘇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解脫聖果。
  • 出家人:指剃除鬚髮、受持戒律,離開世俗家庭專修佛法的人,此處特指出家僧團成員。
  • 等與:平等、均等地給予或分發。
  • 三品:三種等級或品階。於此指驅烏沙彌、應法沙彌(應法、誦經沙彌)與名字沙彌(或稱名字、既長沙彌)。
  • 驅烏沙彌:律藏規定的最低年齡出家階位,專指七歲至十三歲、具有驅趕烏鳥保護僧食能力的年幼沙彌。
  • 應法沙彌:律藏術語。指年齡在十四歲至十九歲之間,其心智與行為能順應、符合沙彌戒法的出家少男。
  • 名字沙彌:律部術語,指年齡在二十歲至七十歲之間,雖已達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但仍未受大戒、僅受沙彌十戒的出家男子。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知時:明白適當的時機、場合與因緣而採取行動。
  • 安居衣分:僧團在結束三個月結夏安居(雨季安居)後,依規定獲贈、分得的布料或僧衣。
  • 意:此處指意願、心意或想法。
  • 淨事:指合乎戒律規範、無過失的清淨行為或宗教功德。
  • 非時衣:指不在規定受衣時期(如安居後)所獲贈的衣物,僧團對此類佈施有特定的受取與處理規範。
  • 等:指平等、無差別,在律制語境下,要求對眾僧供養或財物分配不生偏頗。
  • 與:佈施、給予、分配。
  • 非法:指違反戒律規範或不如法之處理行為。
  • 亡人:此處特指過世的出家僧眾。
  • 衣分:指亡故僧人遺留的衣服物資之分配。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尼拘律樹釋氏精舍。諸 檀越設供飯僧,時有沙彌在中逐鳥驅蠅,並 拾遺飯骨菜菓蓏而噉。時有諸母人情多憐 愍,見已作如是言:「沙門釋子無有慈心,食不 平等,如畜犢子先乳後𤚲。而今比丘畜此 小兒,獨食不與。此壞敗人,何道之有?」諸比丘 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出家人 食應等與。」沙彌法者。沙彌有三品:一者從七 歲至十三,名為驅烏沙彌。二者從十四至十 九,是名應法沙彌。三者從二十上至七十,是 名名字沙彌。是三品皆名沙彌。爾時尊者優 波離,知時而問世尊:「沙彌云何與安居衣分?」 佛言:「若得比丘意應與,若半、若三分之一。得 比丘意者,持戒能作淨事。」優波離復白佛言: 「云何與沙彌非時衣分?」佛言:「等與。」若沙彌得 多衣,畏作非法去者,若與半、若與三分之 一。若彼和上、阿闍梨言:「等與。」是沙彌無他,應 隨師語與。亡人衣分亦如是。是名沙彌法。

11
白話直譯
關於鉢的規則,佛在尸利曼荼羅林成佛不久,有商人,一名帝隸浮裟,另一名跋梨伽。應當詳細敘述,直到他們帶著蜂蜜前來拜見世尊。世尊心想:「過去諸佛、應供、正遍知,是用手接食還是用器皿接食?」這麼思惟後,四大天王各自捧著金鉢來供養世尊。佛說:「不應接受這樣的銀鉢,一切寶鉢都不應接受。」四天王又各自捧著石鉢來,佛又思惟:「若只接受一鉢,恐怕諸王心中不悅。」於是同時接受四個鉢,疊放在左手中,右手按壓合成一鉢,讓四邊顯現。佛接受鉢後,收下商人所獻的蜂蜜,並詳細說明咒願。當時商人歡喜,向佛請求:「願賜予指甲和頭髮,好讓我們建造支提。」佛便剪下指甲和剃下頭髮給他們建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僧侶用鉢的規定:佛陀住在尸利曼荼羅林、剛成道後不久,當時有兩位商人,一個名叫帝隸浮裟,另一個名叫跋梨伽。。世尊心裡這樣想:「過去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他們是用手直接接受信徒供養的食物,還是用缽等器皿來接受食物呢?」。佛陀說:「不應該接受這樣的銀製缽具,所有用珍寶製成的缽具也都不應該接受。」。那時候商人滿心歡喜,走上前對佛陀說:「希望佛陀能賜給我們一些指甲和頭髮,讓我們帶回去建造佛塔供奉。」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成道初期,商人獻供而制定「鉢法」的因緣。
    依據律部傳統,佛陀成道後於菩提樹下及附近林中思惟法義,接受商人的乳糜或麨蜜供養,為四天王各獻一石鉢、佛陀合為一鉢之緣起的前奏。
    此處屬於根本佛教的歷史敘事,應依實事與因緣律製作解,不涉大乘高深法界象徵。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在思惟、制定僧團受食軌則之因緣。
    世尊透過觀察過去諸佛的行持先例,作為當下制定戒律與僧伽威儀的依據,彰顯律藏中「法爾如是」與「隨犯隨制」的僧伽體制特色。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佛教僧團的戒律規範。
    佛陀明確制修道僧侶受持與蓄積盛食器皿的限制,禁止使用銀缽及各類珍寶缽具,旨在破除僧眾對財物的貪著、杜絕奢華風氣,以維持清淨、簡樸的沙門生活,並避免引起世俗大眾的譏嫌。

    本句記敘商人向佛陀乞求爪髮以建立支提供養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在家居士對佛陀身骨(此處為生身之爪髮)的崇敬,也是佛教早期塔婆(支提)信仰與供養功德的重要文獻紀錄,體現依律建塔供養的因緣。

名相註解
  • 鉢:音譯鉢多羅,出家僧侶必備的乞食盛器、法器。
  • 尸利曼荼羅林:古印度地名或林名,佛陀成道處附近的林木。
  • 帝隸浮裟:商人名,即通行譯名中的「提謂」(Trapusa),與跋梨伽為佛陀成道後最早皈依並供養的在家居士。
  • 跋梨伽:商人名,即通行譯名中的「波利」(Bhallika),與帝隸浮裟一同經商並向佛陀獻供。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如來(Tathāgata)意為乘如實道而來;應供(Arhat)意為應受人天供養;正遍知(Samyaksaṃbuddha)意為完全正覺一切法者。
  • 手受食:直接用手接取信眾供養的食物。
  • 器受食:使用缽等法器、器皿來接受信眾供養的食物。
  • 寶鉢:指以金、銀、琉璃、水晶、琥珀等各類珍寶所製成的盛食器皿。
  • 不應受:律學術語,意指不應當接受或蓄持,若違反則構成違犯戒律。
  • 支提:梵語 caitya 的音譯,指積聚土石以供奉佛陀遺物、聖蹟或法舍利的建築,此處指供奉佛陀爪髮的塔廟。

鉢 法者,佛住尸利曼荼羅林中成佛不久,時有 商人,一名帝隸浮裟,二名跋梨伽。應廣說 乃至持蜜往詣世尊。世尊作是念:「過去諸 如來、應供、正遍知,為手受食、為器受食耶?」作 是念已,時四大天王各持金鉢來奉世尊。佛 言:「不應受如是銀鉢,一切寶鉢皆不應受。」復 各持石鉢來,佛復作是念:「若受一鉢,恐諸王 意不悅。」即時受四鉢,累置左手中,右手按之 合成一鉢,令四際現。佛受鉢已,受商人蜜, 廣說呪願。爾時商人歡喜,前白佛言:「願賜爪 髮還起支提。」佛即剪爪剃髮與之起塔。

12
白話直譯
又有一次,佛住在孫婆白土聚落,當時孫婆天神來到佛前,稟白佛說:「世尊!這裡過去諸佛、應供、正遍知都曾在此使用瓦鉢,唯願世尊允許比丘們使用瓦鉢。」佛說:「從今日起,允許使用瓦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孫婆國的白土村落。那時候,孫婆天神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稟告說:「世尊!。這裡面過去的每位佛陀都曾使用過這個地方的瓦鉢,希望世尊能允許所有比丘也都使用瓦鉢。」。佛陀說:「從今天開始,準許大家接受並使用瓦製的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敘述的發起緣由(因緣語境),記載佛陀於孫婆國白土聚落時,當地天神前來請法或稟告事件的經過。
    律部記載著重於歷史與地理因緣的客觀敘述,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歷史語境解讀,不宜作過度象徵性的法義延伸。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因緣說法。
    信眾以過去諸佛皆曾受用瓦鉢為由,乞請現世釋迦牟尼佛亦制聽比丘蓄持並使用瓦鉢。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因緣與僧團實踐,此處展現了依循過去諸佛清淨常法的傳承意涵,而非形上學的教理思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因應僧團實修之具體需求,正式制定並準許比丘使用「瓦鉢」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多因特定因緣而起,佛陀依時依地開許或禁止特定器物的使用,以利僧伽清淨修行與維繫團體秩序。

名相註解
  • 孫婆: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亦譯作蘇摩、蘇婆(Sumbha),位於恆河流域一帶。
  • 白土聚落:孫婆國內的一個村落名稱,因當地土壤或地名特徵而得名。
  • 天神:指居住於欲界天或守護該地的護法神祇。
  • 瓦鉢:以泥土燒製而成的飯鉢。律制比丘應使用瓦鉢或鐵鉢,不得使用金、銀、琉璃等貴重材質製成的鉢。

復次佛住孫婆白土聚落,爾時孫婆天神來 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是中過去諸如來、應供、 正遍知受用此間瓦鉢,唯願世尊聽諸比丘 受用瓦鉢。」佛言:「從今日後聽受用瓦鉢。」

13
白話直譯
又有一次,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前往法豫瓦師處,說:「長壽!請為我製作鉢。」當時瓦師製作了精美的瓦鉢,顏色如金給比丘,佛說:「不允許製作金色的鉢。」又製作銀色時,佛說:「不允許製作銀色。」佛告諸比丘:「今天是齋日,召喚法豫優婆塞,沐浴後換上潔淨衣服,接受布薩。」當時優婆塞沐浴更衣,來到佛前受布薩後,世尊指著地上的土說:「你要知道這是土,應該這樣和合、這樣搗碎、這樣揉製、這樣製作、這樣熏製成鉢。」鉢熏製完成後,製作三種顏色:第一種像孔雀喉嚨的顏色;第二種像毘陵伽鳥的顏色;第三種像鴿子的顏色。」佛說:「熏製時要留意,使其呈現這三種顏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到了一位名叫法豫的陶器工匠那裡,對他說:「長壽的人啊!。「替我做一個鉢。」。那時候,有陶師製作了質地精美的瓦缽,把顏色燒製得像黃金一樣閃亮,然後送給比丘。佛陀知道後便規勸並制定戒律說:「不允許僧眾製作或使用金色的缽。」。比丘們又用銀色來製作缽,佛陀便制戒說:「不允許製作銀色的缽。」。佛陀對各位比丘說:「今天是齋日,去把法豫居士叫來,讓他洗過澡、換上乾淨的衣服,來參加布薩儀式並受持齋戒。」。這時候,有一位在家男居士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來到佛陀住的地方受持布薩。受完布薩後,佛陀指著一處泥土對他說:「你知道這些泥土,要經過這樣的調和、這樣的搥打、這樣的揉捏、這樣的塑形,以及這樣的燻烤,才能製作成僧團使用的鉢。」。將鉢燻製完成之後,要讓它呈現出三種容許的顏色:第一種是像孔雀脖子那樣的青黑光澤色;。第三種是像鴿子一樣的顏色。」。佛陀說:「在燻製衣物或器具的時候,應當在旁邊看管伺候,讓它染出所規定的這種顏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緣起的開頭,記述比丘與特定居士(此處為陶師法豫)的互動。
    語境屬於律部原始教法,應如實還原社會背景與出家、在家眾的互動禮節,不需引入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向陶師或工匠索求、訂製鉢盂之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涉及比丘向非親里居士索求乞辦衣鉢等生活資具的戒律規範(如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乞鉢、蓄鉢的相關規定),用以規範僧團與在家居士之互動,避免過度幹擾居士或增長貪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與社會觀感而制定此戒。
    比丘修行應當奉行清淨、少欲知足,若使用色澤如金、過於華麗的瓦缽,不僅容易激發貪心,也易招致世俗譏嫌,誤以為出家人貪求珍寶,故佛陀明文禁止使用金色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隨順世俗奢華或不具沙門刻苦之風而製作銀色缽具,故進一步明確遮制,禁止僧眾使用銀色塗染或製作缽具,以維護出家眾遠離珍寶、少欲知足的清淨戒行。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日常教化語境。
    佛陀慈悲指示比丘,在每月的定期齋日(布薩日),應當引導具有善根的在家男居士(優婆塞)清淨身心、恭敬前來,共同參與布薩,以清淨戒律、增長善法。
    這展現了律部中對於在家弟子於齋日共同修行的具體規範與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佛陀對前來受持布薩的優婆塞親自指導泥鉢製作的具體工序。
    律典重視僧伽生活的實踐與器物如法製作,此處透過連續的動作(和、打、埏、作、燻)詳細規範了泥鉢的製程,展現佛陀因應時字因緣,對在家志願協助僧團事務者的具體教導,屬於僧伽制度中器物製作的實踐範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比丘法器「鉢」的製作與規定。
    出家人使用的鉢不可過於鮮艷花俏,需經過「燻鉢」的程序,一來使鉢堅固不易滲漏,二來使其顏色變得黯淡(壞色),符合沙門簡樸之風。
    律中規定合法的三種燻色,此處先舉出第一種。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伽黎(大衣)等染色、相狀或特定事物類別的具體界定,為制律或辨識色澤的標準之一,需依律部實際行持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義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日常生活的具體作持。
    佛陀指導比丘在薰染衣物或特定資具時,必須留心看護、注意火候與煙燻進度,以確保成品符合戒律所規定的壞色或合法色澤,避免因疏忽而導致顏色不合律制或損壞物品。

名相註解
  • 法豫瓦師:名為「法豫」的瓦師。瓦師即陶器工匠(梵文 Kumbhakāra),律典中常有比丘至瓦師處借宿或索取缽盂的記載。
  • 長壽:梵語 Āyuṣmat(巴利語 Āyasmā)的直譯,是當時出家人對年長居士,或平輩、晚輩僧眾之間的尊稱、呼格,此處為比丘對在家陶工的稱呼。
  • 作銀色:指製作銀色的缽具。依律典前後文語境,此處特指缽的材質或著色塗裝。
  • 齋日:佛教中定期持齋修行的日子,通常為每月的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二十三日、二十九日、三十日(六齋日),在家居士於此日受持八關齋戒。
  • 法豫:人名,律藏中所記載的一位在家男居士(優婆塞)。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又譯為清信士、近事男。
  • 布薩:梵語 Poṣadha 或 Upavasatha 的音譯,意譯為淨住、長養。指僧團或在家二眾定期集會,誦戒、懺悔以保持戒體清淨的儀式。
  • 埏:音 shān(或 yán),指用水和土,揉捏、擊打以製作陶器泥模的工序。
  • 燻作鉢:指鉢製成後,用煙燻烤的工序。能使鐵鉢、泥鉢防鏽、防漏並改變顏色,使其符合律制。
  • 孔雀咽色:指深青帶黑、具微光的顏色。律制鉢色以壞色(不顯眼、暗淡的顏色)為準,孔雀咽色為三種如法燻色之一。
  • 鴿色:像鴿子羽毛的青灰色,在律部中常用於界定壞色衣(點淨)的合法顏色之一。
  • 燻:指用香料或特定草木的煙火來薰染衣物或器具,具備除臭、防蟲或著色的作用。
  • 伺候:此處指留心看管、觀測守候,非指僕役侍奉之意。
  • 如是色:這樣的顏色。律制中對於僧眾衣物器具的顏色有明確規定(如壞色、不正色),此指符合戒律規範的標準色澤。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有比丘往至法豫瓦師 所,作如是言:「長壽!為我作鉢。」爾時作好瓦鉢, 令色如金與比丘,佛言:「不聽作金色。」復作 銀色,佛言:「不聽作銀色。」佛語諸比丘:「今是齋 日,喚法豫優婆塞,洗浴著淨衣受布薩。」時優 婆塞洗浴著淨衣,來至佛所受布薩已,世尊 示土處:「汝知是土,如是和、如是打、如是埏、如 是作、如是熏作鉢。熏作鉢成就已,作三種 色:一者如孔雀咽色;二者如毘陵伽鳥色;三 者如鴿色。」佛言:「熏時當伺候,使作如是色。」

14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從優婆尸婆國帶鉢來,稟白佛言:「世尊!可以使用這個鉢嗎?」佛說:「可以使用。」同樣從迦絺耶國帶鉢來,佛說:「可以使用。」北方比丘帶來赤色鉢,稟白佛言:「可以使用這個鉢嗎?」佛說:「不允許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從優婆屍婆國拿著托鉢來到佛陀這裡,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可以允許使用這個鉢嗎?」。北方的比丘拿著紅色的缽走前來,對佛陀說:「允許使用這個缽嗎?」。佛陀說:「不準許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開頭。
    記述佛陀遊化居住於舍衛城時,有一位來自優婆屍婆國的比丘前來覲見佛陀並請示佛法或僧伽事務。
    此為典型律部經典引出戒律制定背景的序言結構。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向佛陀或僧伽請示戒律適用性的問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聽」為開許、準許之意。
    比丘在獲得、製作或使用特定器物(如鉢)時,若不確定是否符合戒律規範,須依律向大眾或佛陀請示是否屬於開許之列,以避免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生活與資具使用的語境。
    比丘針對非制式或特殊顏色(赤色)的缽具是否合乎戒律,向佛陀請示「聽」(佛教律部術語,意為聽許、允許),用以確立該資具是否為如法清淨之物。

    此為律部中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件所作出的禁止制令。
    在律典語境中,「不聽」即是不表贊同、不予準許,屬於戒律規範中的禁止事項,僧眾應當依教奉行,不得違犯。

名相註解
  • 優婆屍婆國:古印度時期的某一國土或地區名,此處指該比丘的出身或遊化經行之處。
  • 持鉢:手持出家僧眾的乞食應量器,此處表現比丘前來覲見時的身相與威儀。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有比丘,優婆尸婆國 土持鉢來,白佛言:「世尊!聽用是鉢不?」佛言:「聽 用。」如是迦絺耶國持鉢來,佛言:「聽用。」北方 比丘持赤鉢來,白佛言:「聽用是鉢不?」佛言:「不 聽用。」

15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為了五種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每五天巡視比丘房舍,看見一位比丘手受傷,佛明知故問:「比丘!你安樂嗎?」回答說:「世尊!我手受傷,鉢掉落地上破裂,所以不快樂。」佛說:「從今天起,允許比丘們使用鐵鉢。」使用鐵鉢時,應該製作鉢爐來熏鉢,熏製時要用阿摩勒核、佉陀羅核、巨摩和竹根來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過得安好、快樂嗎?」。回答說:「世尊!。「我的手受傷生瘡,一時沒拿穩讓飯鉢掉到地上。因為把鉢給摔破了,所以心情不好。」。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各位比丘使用鐵製的鉢。」。使用鐵缽的時候,應當製作一個專門的缽爐來燻烤它。燻烤的時候,應當使用餘甘子的果核、兒茶樹的樹心木核、乾牛糞以及竹根來當作燃料來燻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僧伽或佛陀體恤、問候僧眾的日常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問話展現僧團長老或同修間相互關懷生活起居與修行狀態,屬日常慰問之詞,不涉及大乘玄妙法理。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弟子回答佛陀詢問的標準敘事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出比丘等佛弟子對佛陀提問時的恭敬應答,是制戒因緣或法義問答中的常規對話銜接。

    本句為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比丘尼陳述生活實況與心理狀態的文字。
    在律部語境中,鉢是出家眾乞食活命的必備隨身法器,也是極重要的資生用具。
    制律背景往往源於生活中的過失,此處陳述手傷導致破鉢而產生憂惱(不樂),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開遮提供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制定戒律(或稱開許律制)的條文。
    佛陀根據僧團的實際需要與因緣,正式開許比丘可以使用鐵質的鉢器,展現佛制戒律隨緣制戒、因時制宜的實用性與慈悲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器物的規範。
    鐵缽容易生鏽,古代僧團透過特定的天然植物與燃料(如阿摩勒、佉陀羅、巨摩等)進行高溫燻炙,使缽表面形成一層保護層(類似防鏽塗層),以利於鐵缽的保養與長期使用,此規定展現了原始僧團實用、惜物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安樂:指身心安穩快樂、無病無惱的狀態。
  • 痏:指手部受傷、生瘡、潰爛或有傷痕。
  • 不樂:心中憂悶、不高興或不歡喜。
  • 鐵鉢:僧伽隨身受持的乞食應量器,以鐵製成,因易生鏽故需特別維護。
  • 鉢爐:專門用來燻烤、維護僧缽的爐具。
  • 阿摩勒核:餘甘子(Amalaka)的果核,印度常用草藥與清潔染治原料。
  • 佉陀羅核:佉陀羅(Khadira,即兒茶、木槵樹)的木核。其木質堅硬,常用於醫療、染色或作為優質燃料。
  • 巨摩:梵語Gomaya的音譯,即牛糞。在古印度常作為清潔、建築塗料或乾燥後的燃燒燃料,此處指乾燥的牛糞屑。
  • 竹根:竹子的地下根莖,質地堅硬且含油質,適合用於精細燻製。

復次佛住舍衛城,五事利益故,如來、應 供、正遍知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一比丘痏 手,佛知而故問:「比丘!汝安樂不?」答言:「世尊! 我手痏,失鉢墮地,破鉢故是以不樂。」佛言: 「從今日後聽諸比丘用鐵鉢。用鐵鉢時,應 作鉢爐熏,熏時當用阿摩勒核、佉陀羅核、巨摩、 竹根熏。」

1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當時阿闍世王新建大堂完工,心想:「這座大堂有什麼缺失,誰能知道?唯有諸沙門釋子,聰明智慧,能知其缺失。」又想:「我不能直接召請比丘們來看這座大堂,應該設宴集會,並在各處安置人員暗中聽他們所說。」當時比丘們進入,有一位比丘說:「這座大堂都很好,只有一角低了一麥的厚度。」又有一位比丘說:「這座大堂都很好,只有閣道上的門楣太低,王族剎利的羽儀扇蓋無法平順進出。」這時有一位摩訶羅比丘,看見地上斷木材的頭,心想:「這很好,可以用來製作鉢。」比丘們用餐後離去,當時各人都向國王稟報所聽到的話。國王立即召喚工匠用繩子量度,結果與所說無異,便命令工匠加以修正。國王想起摩訶羅的話:「比丘們確實需要鉢。」於是召喚工匠旋即製作木鉢,並用各種飯食盛滿鉢中。又用瓦鉢、鐵鉢盛滿飯食,派人送去供養世尊。佛說:「不可使用木鉢,因為會沾染污垢油膩,也屬於外道的標誌,所以不得接受。」其中清淨的,世尊就接受,不清淨的則不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當時阿闍世王剛蓋好一座很大的新講堂,心裡想著:「這座大堂有誰能看出它在建築上有什麼缺失或不合規矩的地方嗎?」。只有佛門的出家弟子們,具足聰明智慧,能夠看出這種錯誤與罪過。。那時候,許多比丘走進堂內,其中一位比丘說道:「這座大堂一切都很好,就只有一個角落低了一點點,大概差了一粒麥子的厚度。」。那時有一位年老且愚鈍的比丘,看到地上有裁切剩下的木材頭,心裡想著:「這個木頭不錯,可以拿來做成出家人的飯鉢。」。國王馬上叫來技術精良的工匠,用線繩進行測量,發現結果確實跟說的一樣沒有差別,就下令工匠將它修改過來。。國王想起了摩訶羅說過的話:「為了比丘們的緣故,應該需要缽。」。於是叫來木工師傅製作木缽,並準備了各式各樣的食物,把缽裝得滿滿的。。另外準備了瓦缽和鐵缽,裝滿飯食,並派遣人員送去供養世尊。。佛陀說:「出家人不可以拿木缽。因為木頭材質容易藏污納垢、沾黏油膩,而且這是外道特有的標記,所以禁止僧眾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記載戒律因緣的敘事背景。
    敘述阿闍世王新修講堂落成後,欲尋找精通建築營造之人來評估、檢視其工程結構與設計是否有過失或瑕疵,由此引出後續比丘參與僧伽營造及相關戒律制定的因緣,屬於律部歷史背景之紀實,無深奧大乘法界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通常為外道或信眾對僧團戒律、行為的評斷。
    此處強調唯有真正修行佛法、具備清淨智慧的佛弟子(沙門釋子),才能如實辨識、覺察世間或僧團內部的行為過失與非法,並以此為戒,防非止惡。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比丘日常生活中對於僧團建築(講堂、僧房)驗收或觀察的實況。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作務、戒律條文的實際執行與器物標準的精確描述,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玄理,呈現早期僧團生活的寫實面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一名老比丘因缺乏出家戒律與器物規範的常識,見到地上的廢木材便動念欲將其製成僧鉢。
    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如鉢的材質與製作規範)。
    「摩訶羅」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年長而愚鈍、不懂佛法與戒律的出家人,其行為往往因不合僧團威儀而成為制戒的緣由。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造作器物或修繕時的審核與更正程序。
    在僧團或王室事務中,凡涉及財物損耗或規格設定,均須經過實地勘驗,若與預期或律法規範不符,則需立即修正,體現律制中「如法、如律」處理事務的嚴謹精神。

    此句載於律部,反映當時僧團對於衣缽等資具的需求。
    國王基於對僧團的護持與尊重,透過對摩訶羅言語的憶念,思考如何滿足比丘在受持具足戒後行持生活的基本資具需求。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器物製作與供養或生活資具的敘事場景。
    在僧團生活中,對於資具的製作與使用有其規範,此處側重於日常生活細節的記述。

    此處記述出家僧眾供養世尊的相關細節,顯示在僧團生活中,對佛陀保持尊崇與供養的儀軌,並透過侍者傳達供養心意。

    律典中對於僧侶衣食住行有嚴格規定,此處禁止使用木缽,理由在於「受垢膩」(材質易染污,不合衛生要求)與「外道幖幟」(外道習慣使用木缽作為標記,僧眾應與之區隔以顯正法特色)。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恆河以南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弘法的重要根據地之一。
  • 阿闍世:古印度摩揭陀國的國王,頻婆娑羅王之子,初期曾支持提婆達多,後皈依佛陀,成為佛教的重要護法。
  • 新堂:此指新落成的講堂、集會堂或大型建築物。
  • 沙門:音譯,意譯為勤息、淨志,泛指印度當時各出家修行者,此處特指佛教的出家僧侶。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佛教出家眾皆隨佛姓「釋」,故稱釋子。
  • 一麥許:約一粒麥子的分量。在此指極微小的長度或高度差距,為古印度日常使用的微細計量形容。
  • 材頭:指砍伐或裁切後剩餘的木材殘塊、樹頭。
  • 綖:即線。古時用於測量長度或界限的工具。
  • 巧匠:技術精湛的工匠,此處指受王命執行工程的專業人員。
  • 王:指當時護持僧團的國王,如頻婆娑羅王等。
  • 缽:梵語 Patra 的音譯,又稱應量器,為出家比丘乞食的食器。
  • 巧師:精通手工技藝的工匠,此處特指能製作木具的工匠。
  • 木鉢:以木材製作的盛食容器,為僧侶持用之「缽」的一種材質形式。
  • 木缽:以木材製作的食器,因材質多孔隙且難以清洗,容易積存油垢。
  • 外道幖幟:指非佛教之出家修行者所特有的標識或裝束,在律部中僧眾應與外道有所區別,避免引起社會誤解或混淆。

復次佛住王舍城,爾時王阿闍世作大新堂 竟,作如是念:「此堂誰能知其過失?唯有諸 沙門釋子,聰明智慧能知此過失。」又作是念: 「我不可直喚諸比丘來看此堂,正當設會,處 處著人微聽所說。」爾時諸比丘來入,有一比 丘作是言:「此堂都好,唯一角差降一麥許。」 復有一比丘作是言:「此堂都好,唯閣道上戶 楣額太下,王剎利種羽儀扇蓋不得平行出 入。」時有一摩訶羅比丘,見地斷材頭,作是念: 「此好,可作鉢。」比丘食訖還去,爾時諸人各白 王所聞。王即喚巧匠以綖量度,如說無異,即 勅巧匠使令改之。王憶摩訶羅語,「諸比丘故 當須鉢。」即喚巧師旋作木鉢,作種種飯食盛 滿鉢。復持瓦鉢、鐵鉢盛滿飯食,遣人送往奉 上世尊。佛言:「不聽用木鉢,受垢膩故,亦是外 道幖幟,故不得受。」此中淨者世尊即受,不 淨者不受。

1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當時阿闍世王還未與毘舍離的離車結怨。那時南方的商人帶來一塊摩尼寶獻給國王。阿闍世得到後心想:「這寶物是諸舅所需要的。」便派人送給離車。離車得到後心想:「這寶物不能分割。」就把摩尼寶放進寶庫裡。離車後來巡查各個寶庫,見到摩尼寶後說:「這寶可以用來製作器皿,盛釋伽羅漿。」便召喚摩尼工匠來製作器皿。器皿做好後恰似鉢形,離車心想:「這是出家人用的器皿,俗人不宜使用,應該給薩遮尼揵子。」又有人說:「應該給姊子尼健。」又有人說:「為什麼要給那個吃酒糟的驢子?」應該給世尊。」大家意見不一,於是抽籤決定,結果多數選擇給佛。眾人商議說:「我們不能空鉢送給佛,應該加以莊嚴裝飾。」於是用碎寶填滿鉢,放入寶籠中。又拿瓦鉢、鐵鉢盛各種食物供養世尊。佛對離車說:「這摩尼鉢不應接受,裡面的碎寶和寶籠也不應接受。」可以接受鐵鉢、瓦鉢,不可接受寶鉢。清淨的可以接受,不清淨的不可接受。」離車便把寶鉢帶回,眾人商議說:「應該給姊子尼犍。」又有人說:「那是吃酒糟的驢子,不該給他寶籠和碎寶,應該用繩網袋裝空鉢給他。」於是用繩網裝好空鉢,派人送去。當時有一位離車信奉並敬重尼揵,事先告知:「他們要送鉢來,千萬不要接受。」鉢送到後,尼犍說:「這空鉢不應接受,用麻繩編的網袋也不應接受。」先給瞿曇沙門後才給我,所以也不應接受。我現在只接受一件事,如果割下年輕離車的舌頭,加鹽油熬煮,盛滿鉢送來,我才會接受。」信使回去如實稟告諸離車。諸離車說:「這是我姊子,因為有怨恨才這麼說,只管送去就好。」如此三次,所說的話都沒有改變。諸離車說:「這真是奇事,我如此厚施,反而招來怨恨。」便派人前去,將他毆打致死。諸比丘因這個因緣向世尊請示:「為何薩遮尼揵子因舌而自害其身?」佛說:「不僅今日因舌自害其身,如《舉吉羅本生經》中詳細所說,《巔多利鳥生經》中所說,以及《鼈生經》、《鸚鵡生經》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那時候阿闍世王還沒有跟毘舍離的離車族人發生恩怨。當時有一位來自南印度的商人,帶著一塊摩尼寶石來送給阿闍世王。。阿闍世得到這個寶物之後,心裡這樣想:「這個寶物是舅舅們所需要的。」。就立刻派人送去給離車族的人。。就立刻叫金銀工匠來製作器皿。。器具做好的時候,剛好很像出家人用的鉢,離車族人就心想:「這是出家人用的器皿,不是我們一般在家人適合用的,應該把它送給薩遮尼揵子。」。又有人提議說:「應該把這份財物分給外甥尼健。」。又有人說:「為什麼把東西給這頭喫酒糟的驢子呢?。應該要把這個東西供養給世尊。」。像這樣大家各有不同的意見,於是立刻進行行籌投票來作決定,結果支持佛陀意見的人佔了多數。。大家一起商量說:「我們不能拿空空的鉢給佛陀,應該要把鉢裝飾得莊嚴精美。」。佛陀允許僧眾使用鐵製和陶瓦製的缽,不允許使用由金銀寶物所製成的缽。。離車族人隨即拿著珍寶鉢回去,大家議論著說:「這應該送給外道尼犍子的外甥。」。那時候有一位信仰並恭敬尼揵外道的離車族人,搶先一步跑去把這件事完整地告訴尼揵說:「如果那些比丘送鉢過來,你們千萬要謹慎,千萬不要接受。」。鉢送來了之後,尼犍子外道說:「這個空鉢不應該接受,用麻繩做的鉢絡網袋也不應該接受。」。我現在只答應一件事:如果有人把那些年輕離車族的舌頭割下來,混著鹽和油去煎熬,裝滿整整一缽送過來,我才會接受供養。」。使者回來以後,把情況詳細地報告給各位離車人聽。。像這樣重複詢問或陳述三次,前後所說的話都完全一致,沒有任何改變。。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為什麼薩遮尼揵子會因為口舌之爭而讓自己遭受身受其害的果報呢?」。佛陀說:「不只是今天因為口舌而害了自己,這在《舉吉羅本生經》裡有詳細的說明,在《巔多利鳥本生經》、《鱉本生經》和《鸚鵡本生經》裡也都有提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緣起敘事。
    記述佛陀在王舍城弘化期間,阿闍世王與毘舍離國的離車族之間尚未爆發戰爭,處於和平時期,故有南方商人跨國前來獻寶。
    律典語境注重歷史背景與因緣建立,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純為敘述制戒或僧團事件之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描述摩揭陀國的阿闍世王在獲得某件寶物後,思及該寶物符合其外家(如毘舍離離車族或憍薩羅國等姻親,依律典上下文而定)諸位舅舅的需要。
    展現當時世俗王室間的互動因緣,律典以此因緣引出後續僧團制定戒律或處事之相關緣起。

    本句為大眾律中記述僧團或俗事往來的具體事務。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敘事句,忠實記錄事件之發生經過,用以明示戒律因緣、背景或僧伽條例之制修緣起,不宜作象徵性或形上學之法義過度解讀。

    此句記述律藏中制戒的因緣背景,描述有關人士召集工匠製作器物的具體行政或生活事務,反映了當時僧團與世俗工藝階層的互動,應依律典樸實之世俗法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理。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器物製作與因緣的背景故事。
    離車子(跋闍族人)因製作出的器皿形似出家僧侶所用的「鉢」,自認不符在家人身分與威儀,故決定將其贈予當時著名的外道出家人薩遮尼揵子。
    這反映了當時古印度社會對於出家人與在家人生活用具、行為邊界的嚴格分別,以及對出家修行者的尊重與佈施習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或家族財產、權益分配時的論辯過程。
    文中各方提出不同對象作為給予財物的候選人,此處為其中一種意見,主張應將東西分給名為尼健的外甥(姊姊的兒子)。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釐清世俗宗親關係在佛陀制律、僧團裁決或世俗法律財產繼承中的定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敘述比丘在世俗社會中所遭受的譏嫌與指責。
    此處世人將特定比丘比喻為『噉酒糟驢』,用以表達對其不當行為或不配受供養的輕蔑與不滿。
    律典以此類世間譏嫌為背景,彰顯佛陀制定戒律、規範僧團威儀以維護正法、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的正法意涵。

    此句屬於律藏(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物品分配或供養物歸屬的判定語境。
    在僧團運作中,若遇到特定具有高崇價值或特定因緣的財物、物品,比丘眾依律不應私自佔有或平均分配,而應判定其最優先的歸屬權屬於佛陀(世尊),用以彰顯對佛寶的崇敬,並符合佈施供養的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意見不一時,依據律制採取「行籌」(投票)的方式來表決以解決紛爭。
    這體現了佛教僧團「羯磨」制度中依多數決達成共識的民主精神,也是處理僧事爭議(滅諍)的法定程序之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記述信眾欲供養佛陀時的恭敬心與事相規範。
    信眾認為以空鉢奉持佛陀是不恭敬的,應在鉢內盛滿供養物或對供具進行莊嚴修飾,反映出早期佛教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中,居士對三寶的恭敬與佈施儀軌。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用具的戒律規定。
    佛陀制定出家僧侶的日常乞食器具應保持簡樸,僅能使用鐵、瓦等粗質材料製成的缽,以杜絕奢華之心、防範貪執,並避免引起世俗譏嫌,這符合原始佛教與律部強調頭陀苦行與少欲知足的修道次第。

    本句敘述離車族人獲得寶鉢後欲行分配的過程。
    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器物起源或戒律因緣的敘事,反映當時地方望族與各宗教派系(如裸形外道尼犍子)之間的互動背景,應依實事求是的歷史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有關僧伽制戒因緣的事件。
    敘述一名親近尼揵外道的離車族人,得知比丘們將前來送鉢的消息後,提前向尼揵通風報信並勸阻其接受。
    此脈絡反映出當時各宗教教團(如佛教與尼揵子外道)之間的互動、社會關係以及制戒的背景歷史。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外道尼犍子對於接受供養的戒律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了當時印度不同宗教團體(如尼犍外道)對於出家人接受鉢與相關物件(如絡囊)的嚴格規範或爭議,反映了當時各教派間在生活資具接受規定上的互動與比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背景敘事,記述佛世時六羣比丘與地方氏族(離車族)發生嚴重言語衝突或嫌隙時,比丘因極度忿恨而說出的意氣、詛咒之惡言。
    此處並非闡述甚深法義、如來藏或法界圓融,而是展示出家眾尚未斷盡煩惱時,因瞋心熾盛而違背慈悲、口出惡言的真實律制因緣情境。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負責傳遞消息的使者在完成任務或得知情況後,返回向跋祇國毘舍離城的離車族執政者或貴族長老如實稟報。
    律部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當時社會背景的真實紀錄,此處展現了當時居士、貴族與僧團互動時的溝通與往來過程。

    此句描述律部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審訊、受戒等場閤中嚴格的「三白」或「三番」程序。
    在僧團處理重要事務時,必須秉持審慎原則,同樣的話反覆確認三次,以確保當事人意願堅定、陳述屬實,或僧眾對決議皆已充分知悉且無異議,具體體現了律製程序正義與羯磨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律部大眾部僧伽常規。
    此句為比丘見聞薩遮尼揵子因與佛論辯失敗後所受的果報,遂向佛陀請詢其過去生或此生招感此等苦果之業因。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啟請通常是用以導出佛陀開示因緣故事(本生或譬喻),藉以誡勉僧眾應護持口業,避免妄言或傲慢造作惡業。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中佛陀引述過去生故事(本生經)的經典語境,藉由多部本生經的典故,制誡及警惕比丘應守護口業。
    佛陀強調因果通於三世,因口舌招致禍害並非僅僅發生在當下這一世,過去生中亦有諸多因多言、惡言或不當言論而引火自焚的教訓,用以彰顯戒律中守護語業、慎防口過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阿闍世王:摩揭陀國國王,頻婆娑羅王之子,曾與提婆達多串通奪位,後歸依佛陀。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採共和體制。
  • 離車:古代印度王族名,主要居住於毘舍離地區,為跋祇族的重要一支。
  • 摩尼:梵語 mani 之音譯,意譯為珠、寶珠,指一種清淨光潔、具足珍貴價值的寶石。
  • 諸舅:指阿闍世王母系家族的長輩親族,在律典脈絡中通常指與摩揭陀王室有姻親關係的鄰國統治階層(如離車族人)。
  • 摩尼師:指金銀或珠寶工匠、鑄造器物之大師。在古代律典語境中,多指從事金銀造作的工藝師傅,而非指佛教修行或摩尼教之法師。
  • 器:指生活用具或盛物之器皿,此處指工匠所欲打造之具體物件。
  • 薩遮尼揵子:梵語 Saccaka Niganthaputta,古印度當時著名的外道尼揵子(耆那教)學者、辯論家。
  • 姊子:姊姊的兒子,即外甥。
  • 尼健:此處為人名,指該位外甥的名字。需注意在律典語境中,此字亦常作為外道「尼乾子」之簡譯,但此處依前後文脈絡,實指特定宗親人物之名。
  • 噉酒糟驢:比喻語。酒糟為釀酒剩餘的殘渣,喫酒糟的驢子常被用來譏諷行為低劣、愚癡或不配受尊重的人。在律典語境中,多用作世俗大眾對不守威儀或犯戒比丘的蔑稱。
  • 行籌:指僧團表決時分發籌碼(小木片或竹片)以統計人數或票數的法事,類似現代的投票。
  • 取定:透過表決來作最後的決定。
  • 空鉢:沒有盛裝任何食物或供養物的出家僧侶隨身食器。
  • 莊嚴校飾:以彩飾、花蔓、珍寶等物品將供具裝飾得精美莊嚴。「校」同「較」或「交」,此處指交叉裝飾或彩飾。
  • 尼犍:指尼犍子(Nigantha),即耆那教的出家外道。
  • 尼揵:即尼乾陀(Nigaṇṭha),意為「無繫」,指當時的耆那教徒或其教主尼乾陀若提子(Mahāvīra),屬於六師外道之一。
  • 絡:指絡囊,又稱鉢絡、鉢袋,用以裝盛、提繫鉢盂的網袋。
  • 熬:以火煎焙、烹煮或煎乾。
  • 信:指傳遞消息的使者、信差。
  • 具白:具體、詳細地稟白或陳述。
  • 三反:亦作「三番」或「三遍」,指在律製程序中重複相同的陳述、詢問或表決三次,以完成法定僧事程序。
  • 坐舌害身:因言語、口舌之爭或妄言諂曲而使自身遭受禍害或苦報。
  • 坐舌:因為口舌、言語的過失。坐,因犯罪或犯錯而受罰、致禍之意。
  • 本生經:音譯作闍多伽(Jātaka),為九部經或十二部經之一,記載佛陀過去生行菩薩道時的種種轉生故事。
  • 舉吉羅:古印度某種動物或人物的音譯名,此指特定本生經的名稱。
  • 巔多利鳥:亦作頂多利鳥、 तित्तिरि (Tittiri),即鷓鴣鳥。此指與鷓鴣相關的本生故事。

復次佛住王舍城,爾時阿闍世王 未與毘舍離離車有怨,時南國商人持一段 摩尼來與王。阿闍世得已作是念:「此寶是 諸舅所須。」即遣人送與離車。離車得已作是 念:「此寶不可分。」即著摩尼庫中。離車後行 諸庫,見摩尼已,「此寶可中作器飲釋伽羅漿。」 即喚摩尼師來作器。器成偶似鉢形,離車作 是念:「此是出家人器,非俗人所宜,應與薩 遮尼揵子。」復有言:「應與姊子尼健。」復有言: 「何故與是噉酒糟驢?應與世尊。」如是眾多各 各不同,即行籌取定,與佛者多。眾人議言:「我 等不可空鉢與佛,應當莊嚴校飾。」即以碎寶 滿鉢置寶籠中。復持瓦鉢、鐵鉢盛種種食奉獻 世尊。佛語諸離車:「此摩尼鉢不應受,是中碎 寶及寶籠亦不應受。聽鐵鉢、瓦鉢,不聽寶鉢。 淨者應受,不淨者不應受。」離車即持寶鉢還 歸,眾人議言:「應與姊子尼犍。」復有人言:「是噉 酒糟驢,不應與寶籠及碎寶,應作繩絡囊盛 空鉢與。」即作繩絡盛空鉢,遣人送與。時有一 離車信敬尼揵,先往具白此事:「彼送鉢來者, 慎莫與受。」鉢至已,尼犍言:「是空鉢不應受,麻 繩作絡亦不應受。先與瞿曇沙門後與我,故 亦不應受。我今唯受一事,若截諸年少離車 舌,合鹽油熬,盛滿鉢來我當受。」信還具白 諸離車。諸離車言:「此是我姊子,怨傷故作是 言耳,但當送與。」如是三反,所言不異。諸離車 言:「此是奇事,我以厚施,反生怨毒。」即遣人往 持搏打殺。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云何 薩遮尼揵子坐舌害身?」佛言:「非但今日坐舌 害身,如《舉吉羅本生經》中廣說,《巔多利鳥生 經》中說、如《鼈生經》中說、如《鸚鵡生經》中說。」

1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在鉢中用隔板分裝各種食物。佛明知故問:「比丘!你鉢中在做什麼?」回答說:「世尊!這裡一處放飯,一處放羹,一處放肉菜。」佛說:「你貪著各種味道嗎?從今天起不准在鉢中用隔板分裝,若分裝則犯比尼罪。若用餅或飯作隔板則無罪。」又有比丘,因鉢食生冷而嘔吐,佛說:「應該薰鉢,當用阿摩勒核、熏佉陀羅核、巨摩、竹根來薰。」當時諸比丘鉢底磨損,佛說:「底部應安裝曼荼羅鍱。」當時諸比丘用金銀寶物製作,佛說:「不應用金銀製作,應用赤銅、白鑞、鉛錫。」當時諸比丘將鉢全部覆蓋,佛說:「不准全部覆蓋,最大者邊緣留四指,最小者如尸舍樹葉。」諸比丘在曼荼羅上作鳥獸形像,佛說:「不准作鳥獸形像。若製作鉢鍱,無論方形或圓形皆可。」曼荼羅法是,若鉢無曼荼羅,不得直接放地。若放地則犯毘尼罪;應放在鉢支上,或放在葉子、草上。若鉢安有曼荼羅,放地無罪。若是泥地曼荼羅,放地無罪。甚至在灑水的地上安鉢也無罪。若暫時將鉢放地,則犯毘尼罪。這就是鉢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有一位比丘,在自己的鉢裡面放置了隔板,用來盛放各種不同的食物。。「你的鉢裡面正在做什麼呢?」。回答說:「世尊!。在這些地方當中,一個地方放米飯,一個地方放羹湯,另一個地方放肉和蔬菜。」。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缽裡面放置隔板。如果有人放置隔板,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當時有比丘在曼荼羅上畫了鳥獸的形狀,佛陀規定:「不可以畫鳥獸的形狀。。如果要製作鉢鍱,做成方形或圓形都可以。。依照曼荼羅的規定,如果缽下面沒有鋪設曼荼羅,就不可以把它直接放在地上。。如果(相關物品或身體部位)觸碰到地面,會構成「越毘尼罪」。。應該把東西放在鉢支架上,或者放在葉子、草堆上面。。如果把鉢放在曼荼羅(鉢墊或專用的圓形墊座)上面,再將它擺在地上,就不算犯戒,沒有罪過。。這就是關於僧侶使用、接受與保管鉢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具體戒律事件的緣起敘事。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有比丘為了將不同種類的食物分開存放,而在鉢中裝設分隔物(隔板)。
    此段敘述將引出後續關於僧團飲食、持鉢與制戒的因緣,展現原始佛教僧團日常生活的具體規範與次第。

    此為佛陀或僧伽因應戒律事件的詢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問句多出於對比丘(尼)日常生活、飲食或持物是否合乎戒規的關切與審查,用以釐清鉢中盛放之物或操作是否犯戒。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銜接語。
    在佛陀因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而召集比丘詢問時,當事比丘或大眾對佛陀質詢的恭敬回應開頭。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上下文記述的是僧伽日常飲食、受供或分配食物時的具體威儀與處理規範。
    律典要求將飯、羹、肉菜等不同種類的食物分開處所安置,以保持飲食的清淨、整潔與衛生,避免食物混雜不潔,體現了僧團生活的條理性與隨順世間的衛生習慣。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宣示。
    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使用缽器時產生的弊端,正式制定禁止在缽內私自加設隔板(用以分隔食物或隱匿好食物)的戒律。
    若有違犯,則處以「越比尼罪」,用以維護僧團的平等清淨與防範貪心。

    此處記載律制規範,禁止比丘在作為壇場或修行依據的曼荼羅上描繪鳥獸等世俗圖像。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規定旨在保持修行環境的純淨與莊嚴,防止心念攀緣世俗外境,亦避免混雜外道作法。

    本條為律藏中關於僧用物製作規範的細節。
    鉢鍱是承接僧鉢的器具(鉢架或墊子),經文中針對其形狀未做嚴格規定,依實用需求可製成方或圓,體現律制對日常生活用具持守隨順適宜的原則。

    此句說明律儀中對食缽之安置規範。
    在特定儀軌或清淨護持的語境下,缽作為僧人資具,若直接接觸地面可能染污或損及威儀,故規定需置於曼荼羅之上,體現對法器與修行環境的護持與尊重。

    此處涉及律學中關於行為規範的過失界定。
    「越毘尼罪」指違越戒律規定的行為,雖未達到根本罪(波羅夷)或重罪的程度,但已構成輕微違犯,需要進行相應的懺悔處理以恢復清淨。

    此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放置物資或飲食器具時的合宜處所。
    要求放置於「鉢支」(放置鉢的架子)、「葉」或「草」上,旨在維持威儀、避免器物直接接觸不淨地面或損傷,並體現出家人生活簡樸、不損壞草木的護生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為了保護僧侶託缽乞食所用的「鉢」不被弄髒、磨損或打破,規定不可直接將鉢置於地面。
    若地面上已鋪設「曼荼羅」(此處指鉢墊或特定安置鉢的圓墊、淨處),則將鉢連同墊子一同著地是符合戒律允許的,不會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律典中的「法」指僧團的法規、條例或行事儀軌。
    此處總結前面對於比丘或比丘尼在使用「鉢」(出家人乞食的應量器)時,所應遵循的受持、淨施、蓄藏或汰換等戒律條文與制修程序。

名相註解
  • 是中:其中、這當中。此指在特定場所或容器的相應位置中。
  • 安:安置、放置。
  • 羹:汁湯、湯類食物。
  • 肉菜:肉類與蔬菜。律典隨順當時印度社會風俗,對非專為己殺的淨肉(三淨肉)在特定情況下容許受用,此處指食物的分類。
  • 安隔:在缽中安置用以分隔空間的隔板或遮障物。
  • 越比尼罪:梵語 Vinayātikrama 的音譯,又譯為突吉羅(Duṣkṛta),意為惡作、惡說,屬於違反戒律的輕罪。
  • 曼荼羅:此處指修行或壇場中用於設置、觀想的圖壇或區域。
  • 鉢鍱:指承置僧鉢之器具,如鉢架、鉢墊或護持鉢的底座。
  • 鉢支:用於支撐或放置食器(鉢)的架子或座具。
  • 律部:佛教戒律典籍,規範出家眾之生活作息與修行威儀。

復 次佛住舍衛城,爾時有比丘,鉢中安隔盛種 種食。佛知而故問:「比丘!汝鉢中作何等?」答 言:「世尊!是中一處安飯、一處安羹、一處安肉 菜。」佛言:「汝貪著種種味耶?從今日不聽鉢中 安隔,若安隔者越比尼罪。若以餅隔及飯隔 者無罪。」復有比丘,用生鉢食故而吐,佛言:「應 熏,當用阿摩勒核、熏佉陀羅核、巨摩、竹根 熏。」爾時諸比丘鉢底盡,佛言:「底應安曼荼羅 鍱。」爾時諸比丘用金銀寶物作,佛言:「不應用 金銀作,應用赤銅、白鑞、鉛錫。」爾時諸比丘盡 通遍覆鉢,佛言:「不聽一切盡覆,極大者去 緣四指,極小者如尸舍樹葉。」諸比丘曼荼羅 上作鳥獸形像,佛言:「不聽作鳥獸形像。若作 鉢鍱者,若方、若圓。」曼荼羅法者,若鉢無曼荼 羅不得著地。若著地者,得越毘尼罪;應著鉢 支上、若葉若草上。若鉢安曼荼羅者,著地無 罪。若泥地曼荼羅者,著地無罪。下至水灑地 安鉢無罪。若停鉢置地者,越毘尼罪。是名鉢 法。

19
白話直譯
關於粥法,佛住舍衛城,當時城內難陀母、憂婆斯荼羅母在半月內三次受布薩,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布薩日做食物,先供養比丘後自食,至翌日再做布薩食,煮鍋飯取上層飯汁自飲,便覺身內風除、宿食消,感到飢餓需要進食,心想:「阿闍梨只吃一餐,應該需要粥。」取多水加少米,煮沸去掉兩分,然後加入胡椒和蓽茇。粥煮熟後盛滿甕,送到祇洹精舍。到後頂禮佛足,退居一旁白佛說:「唯願世尊允許諸比丘食粥。」佛說:「從今日起,允許食用粥。」當天有檀越在精舍中供養僧眾飯食。諸比丘心生疑惑:「世尊制定戒律不得隨處用餐,我們該如何清淨地獲得食物?」佛說:「若粥剛從鍋裡舀出,畫不出字,這就不是隨處食、不是分眾食、也不是滿足食。若粥剛從鍋裡舀出,能畫出字,這就叫隨處食,也叫分眾食、滿足食。」當時世尊說偈呪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喝粥法規的緣起。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城裡有難陀的母親和優婆夷荼羅的母親,她們在半個月當中會受持三次布薩淨戒,也就是在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和十五日這幾天準備食物,先供養比丘僧團喫飯,之後她們自己才喫。到了第二天,她們又準備了布薩的食物,在煮大鍋飯時,把上面熬出來的米湯倒出來自己喝,喝完立刻覺得體內的風大不調除去了、肚子裡的宿食也消化了,並且感到飢餓需要喫東西。於是她們動了這個念頭:「阿闍黎們都是持守日中一食的修行人,早上應該會需要喝粥。」。粥煮熟以後,已經裝滿了陶甕,便攜帶著前往祇洹精舍。。到了之後,他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對佛陀說:「唯願世尊能夠允許比丘們喫粥。」。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僧眾喫粥。」。那天有施主在精舍裡面準備齋飯,供養僧眾。。各位比丘心裡生起疑惑,說道:「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不能隨便在各處喫東西,我們現在應該怎麼進行淨法,才能符合規定喫東西呢?」。佛陀說:「如果粥剛從鍋子裡盛出來時,在粥的表面用東西劃過卻無法留下文字痕跡(代表粥還很稀),那麼喫這種稀粥就不算犯了『處處食』、『別眾食』與『滿足食』的戒律。」。如果粥剛剛出鍋的時候,在粥的表面劃線寫字做標記(以便分給不同的人),這就叫做處處食,也叫做別眾食或滿足食。。那時世尊以偈頌來誦咒祝願:
法義解析
  • 本段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因緣)。
    敘述難陀母與荼羅母兩位優婆夷在持守布薩八關齋戒期間,因飲用熬飯時的米湯(飯汁)而體會到粥具有除去風疾、幫助消化與引發食慾的功效。
    她們考慮到出家比丘持守「過午不食」(一食)的戒律,清晨空腹,因此發心想以粥供養阿闍黎,這成為佛陀允許比丘飲粥並制定相關律制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徵,凡有體系之規定皆有其具體發生的醫療與生活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字,記載僧團或居士準備飲食並送往僧伽居所的過程。
    反映出當時出家眾與在家眾的互動,以及祇洹精舍(祇樹給孤獨園)作為早期佛教僧團重要活動據點的生活日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制定因緣。
    記載了請法者向佛陀請示,希望能將喫粥納入比丘日常飲食的允許範圍。
    在律典語境中,「聽」代表佛陀的許可、開許。
    此句體現了僧團飲食戒規的調整,均需依循佛陀的親自制聽,非僧眾可自行決定。

    此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中的允許條文(聽許)。
    佛陀因應僧徒體調、信徒供養等實際因緣,制定出家眾可以食粥的開許規定,展現佛陀隨緣制戒、制教與因緣相應的原始律法精神,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引申。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受供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多由具體的日常生活事件引發。
    施主至精舍供齋,是佛陀時代僧團接受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的主要方式之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們對佛陀所制戒律的疑難。
    律典中佛陀為防範僧團結制不當、受譏嫌或滋生過犯,而有「不得處處食」(隨意在不同地方、不合宜之處進食)的戒條。
    比丘們對此心生疑惑,不知如何因應實際需要來履行「作淨」(使食物或行為符合戒律清淨要求的法定程序),故提出此問。
    這展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遇疑再請」的隨犯隨制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制戒因緣與開遮判定。
    佛陀明確界定「粥」的濃稠度在律法上的適用標準。
    若粥過於稀薄,在表面無法劃出字跡,則不視為正式的「正食」(麨、飯、麥豆飯、肉、魚等),因此不受關於正食的「處處食」、「別眾食」、「滿足食」等制戒限制,屬於開緣(不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飲食受用之戒律。
    在比丘受食的規定中,若在剛出鍋的粥上劃線寫字,代表此粥已被指定或標記為特定人所有,在律制上會涉及「處處食」、「別眾食」與「滿足食」等關於僧團集體受食限制的犯相判定。
    律法制定此類條文,旨在維和僧團的平等清淨,防止因個別私分飲食而破壞僧伽的和合與公平分配。

    此句記述佛陀於特定因緣下,以偈頌形式為大眾作咒願(祝願)。
    在律部語境中,「咒願」多用於受供養後或特定場合,佛陀藉由宣說帶有法義的偈頌來為施主或大眾祈福、迴向,引導其生起清淨心與正見。

名相註解
  • 一食人:指持守「日中一食」、「過午不食」戒律的修行者。
  • 甕:一種大腹收口的陶製或瓷製盛器,此處用於盛裝熟粥。
  • 詣:前往、造訪,多用於下對上或表示恭敬的場合。
  • 稽首佛足:以頭面頂禮佛陀雙足,是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儀式。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以示對佛陀的恭敬,不直接擋在佛前。
  • 白佛言:對佛陀陳述或稟告。在經典語境中,下對上、弟子對佛陀說話稱為「白」。
  • 食粥:僧伽生活中的一種飲食開許。律中常載食粥有消飢、除渴、下氣、淨腹等利益。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及辦道的地方,在此指僧團共住的寺院場所。
  • 制戒:制定戒律。佛陀根據僧團實際發生的過失,因時因地制定相應的行為規範。
  • 處處食:律學術語,指隨意在各個不同地方或不合規定的處所進食,屬於僧團應受限制的行為。
  • 作淨:律學術語,也稱作淨法。指僧眾在食用某些食物,或處理不合戒律規定的財物、處所前,依律製程序由淨人(居士)或特定作法使其轉為清淨、符合戒律要求的行為。
  • 釜:指煮粥的鍋子。
  • 別眾食:指僧團中四人以上的羣體,不參加僧團大眾的集體託缽或應供,而單獨受請受食。
  • 滿足食:指比丘已經喫飽、接受了正食並表示「已足」,若再接受其他正食,即屬犯戒。
  • 偈:偈頌,梵語 Gāthā(伽他)的簡稱,佛經中一種字數固定、具有韻律的詩歌體裁。
  • 呪願:又作咒願,指誦唸咒語或祝願之詞以祈福迴向。在律藏中通常指受供畢,為施主說法祝願的儀軌。

粥法者, 佛住舍衛城,時城內難陀母、憂婆斯荼羅 母半月中三受布薩,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布 薩日作食,先飯比丘後自食,至明日復作布 薩食,作釜飯逼上飯汁自飲,即覺身中內 風除、宿食消,覺飢須食,作是念:「阿闍梨是 一食人,應當須粥。」取多水著少米,合煎去兩 分,然後內胡椒蓽茇。粥熟已盛滿甕,持詣 祇洹精舍。至已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 「唯願世尊聽諸比丘食粥。」佛言:「從今日後聽 食粥。」其日有檀越,精舍中飯僧。諸比丘心生 疑:「世尊制戒不得處處食,我等云何作淨得 食?」佛言:「若粥初出釜,畫不成字者,是非處處 食、非別眾食、非滿足食。若粥初出釜,畫成字 者,名處處食,亦名別眾食、滿足食。」爾時世尊 說偈呪願:

20
白話直譯
「持戒清淨之人所奉獻,恭敬隨時以粥布施,十種利益饒益行者,增進色身、氣力、壽命、安樂與辯才,消除隔夜食氣、驅除飢渴,這就是佛所說的藥。」「想生於人天常得安樂,應當以粥布施眾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守戒律清淨的人所奉行的,是恭敬並按照適當的時間用粥來佈施。這能帶給修行者十種利益的幫助:增長氣色、體力、壽命、安樂,並使言語清晰而有辯才,同時能消化宿食、祛除風疾、消除飢餓與口渴。這就是佛陀所說的,粥作為藥的功效。。如果想要將來投生到人間或天界、長久享受福樂,應當要用粥來佈施供養全體僧眾。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受用飲食的規範與功德。
    佛陀在律中開許僧眾於晨朝受用「粥」,並指出施粥與食粥皆具足十種世出世間的利害功德。
    律典強調「隨時」即依時、非時之戒律規定(如晨朝),修行者藉由清淨之施與受,能調和四大、資益身心,以利進修聖道,故飲食亦是一種資益身心的「藥」。

    本句彰顯部派佛教及律典中,透過行持佈施(此處特指施粥)以修集人天福報的教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為世間無上福田,對僧團進行日常飲食的供養,能感得未來生於善道、受用安樂的現前果報,屬於引導在家大眾行持佈施、修集資糧的因果教導。

名相註解
  • 持戒清淨:嚴格遵守佛教戒律,無所毀犯,使身口意三業純淨。
  • 隨時:此處指符合律制規定的適當時時間(如晨朝),非非時食。
  • 十利:指食粥所獲的十種利益,即資色、增力、益壽、安樂、辯才,以及除風、消宿食、由飢、由渴等。
  • 行者:此處特指出家修行僧伽或實踐佛法之人。
  • 宿食:指積滯在胃腸中尚未消化的食物。
  • 風:指中醫或印度醫學(吠陀醫學)中,人體四大(地水火風)不調所引起的風大偏盛之疾、氣脈不通或風盛之病。
  • 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屬於善趣、善道。
  • 施:佈施,將自己的財物或食物尊崇供養給三寶,或施捨給需要的人,此處特指對僧團的供養。
  • 眾僧:即僧伽,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僧團,為世間的福田。
「持戒清淨人所奉,恭敬隨時以粥施,
十利饒益於行者,色力壽樂辭清辯,
宿食風除飢渴消,是名為藥佛所說;
欲生人天常受樂,應當以粥施眾僧。」
21
白話直譯
又,佛在俱薩羅國遊行,漸漸來到呵帝欽婆羅門村落,應當廣說,乃至婆羅門用車載著粳米、豆、胡麻、酥油、石蜜,隨侍世尊於六月間,想等無人時供養佛陀。佛在世時,人民信心歡喜,廣設供養,前後供食從不間斷。世尊返回舍衛城時,婆羅門家派人來催促,說農作時節已到,請儘快回來。當時婆羅門問尊者阿難:「世尊明天將從哪一道門進入舍衛城?」阿難說:「婆羅門你為何這樣問?」婆羅門說:「我準備了米和豆,想撒在路上,願佛與比丘僧從上面踏過,這樣就算受用我的供養。」阿難說:「婆羅門,我需要請示佛陀。」於是尊者阿難將此事稟告世尊。佛說:「阿難!誰曾教化接受他的供養?」回答說:「是尊者舍利弗。」佛問舍利弗:「你曾接受他的供養嗎?」「世尊!我曾接受他一次供養。」佛說:「你就是教化他的人,可以去告訴那位婆羅門,明天能否為僧眾煮粥?」舍利弗便前去說法,直到問:「能為眾僧煮粥嗎?」婆羅門說:「我本來就想用米豆鋪地,讓佛及僧眾從上面踏過,煮粥又有何難?」當夜便準備各種粥:酥粥、乳粥、油粥、酪粥、肉粥、魚粥。清晨,佛與比丘僧坐定後,婆羅門親手分粥,佛知情故意問:「米放在哪裡?」回答說:「在這裡。」「在哪裡煮的?」回答說:「就在這裡。」佛說:「不得在寺內過夜,也不得在寺內煮粥。可以吃他人剩下的清淨粥,但這種粥不可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在俱薩羅國四處遊化度眾,慢慢走到了叫做呵帝欽的婆羅門村落,這裡的詳細經過應該像前面其他地方說過的那樣廣泛說明,總之就是有一位婆羅門用車子裝載著粳米、豆子、芝麻、酥油和冰糖,跟隨在世尊後面整整六個月,心裡想著要等待哪天沒有人為佛陀和僧團準備供養時,自己就要抓緊機會來承辦供養。。佛陀在世的時候,人們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歡喜心,經常預備各種供養,無論是早齋還是午齋,都沒有缺乏過。。世尊回到了舍衛城。這時候,婆羅門家裡派了信使趕來,說耕種的季節到了,應該趕快回去。。這時,婆羅門詢問尊者阿難:「佛陀明天要從哪一座城門走出去,前往舍衛城呢?」。阿難說:「婆羅門,你為什麼要這樣問呢?」。婆羅門說:「我想把我所有的米和豆子撒在路上,希望佛陀和比丘僧團能從上面踩著走過去,這樣就當作是接受我的供養了。」。阿難說:「這位婆羅門需要我幫他向佛陀請教。」。這時候,尊者阿難把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阿難!。是哪一位僧人曾經教導化導這個人,並接受他的佈施供養呢?。回答說:「是尊者舍利弗。」。佛陀詢問舍利弗說:「你以前有沒有接受過那個人的供養呢?」。「世尊!。我以前曾接受過他供養的一頓飯。」。佛陀說:「既然你負責教化那個人,可以去跟那位婆羅門說:『明天能不能為僧團準備一些粥品呢?』」。舍利弗隨即前往向大眾說法,甚至詢問他們說:「能不能為僧團大眾煮粥呢?」。婆羅門說:「我甚至願意把大量的米和豆子鋪滿地面,請佛陀和僧團僧眾從上面踩過去,既然我連這樣的心意都有了,為什麼不能為他們煮粥供養呢?」。當天晚上準備了各式各樣的粥:有酥油粥、牛奶粥、胡麻油粥、優酪乳粥、肉粥和魚粥。。清晨的時候,佛陀和比丘們都已經坐好了,佛陀親自用手分發粥給大家。佛陀心裡其實知道,卻故意開口問道:「米放在什麼地方呢?」。回答說:「就在這個地方。」。「要在什麼地方煮呢?」。回答說:「就在這個地方。」。佛陀說:「不允許在僧團住處內過夜儲藏食物,也不允許在住處內生火煮飯。」。「可以喫其他符合戒律規定的清淨粥品,但不可以喫這種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佛陀與僧團遊化各國時,居士大德發心隨行供養的因緣。
    文中「應廣說」與「乃至」為律典編輯常見的省略格式,表示該段情節與其他章節的標準敘事相同。
    這位婆羅門為了確保佛陀在無人供養時能及時獲得資具,不惜耗費半年時間驅車跟隨,體現了律部語境中,在家眾對於僧團四事供養的殷重護持與對功德田的渴求。

    本句描述佛陀住世時,因佛法興盛,在家信眾對三寶具足清淨信心,樂於佈施供養。
    律典記述此背景,多用以引出後續因信眾過度供養或供養過時而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這裡展現了當時僧團受用不乏、制戒因緣初顯的社會背景,屬於律部歷史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開大合的象徵寓意。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載世尊遊化返回舍衛城時,世俗婆羅門家族因農耕時節已到而催促家人(可能為已出家或隨侍之族人)返回務農。
    律部記載多著眼於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之實際情境,此處呈現出當時出家僧侶與其原生婆羅門家族間,在世俗生產與宗教修行上的現實牽絆,非關深奧法理。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佛陀與弟子在各地遊化、建立戒律或與居士互動的背景敘事。
    婆羅門向侍者阿難詢問佛陀翌日的行程與出城路線,反映出當時社會各階層對佛陀動向的關注,也是後續僧團制定戒律或發起因緣的導火線。

    此句為阿難尊者與婆羅門之間的日常對話。
    在律部文獻中,此類對話用以帶出事件的因緣與背景,通常是制定戒律或彰顯佛教倫理的導火線。
    此處阿難依據婆羅門的提問進行反問,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與外道或世俗階級互動的真實情境,純屬敘事對答,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微言大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經文敘述婆羅門信眾欲以米豆鋪路的方式供養佛陀與僧團。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了早期印度佛教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以及居士基於恭敬心而提出的特殊供養方式。
    佛陀與僧僧受供,使施主得福,即為「受用」。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述阿難尊者向他人說明某位婆羅門有要事或疑問,需要由阿難親自代為向佛陀請示。
    此語境展現阿難尊者作為佛陀常隨侍者,常居中為大眾與佛陀傳遞訊息、請法之職能,屬於律典歷史事件的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等後期教理。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將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因緣),向佛陀作完整的匯報。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事裁決的典型前置敘事,展現出凡有僧團爭端、違規或特殊事件,皆須如實上報佛陀,依循制戒緣起(因緣)來確立僧團常軌的運作模式。

    此句為佛陀開示律法或制戒因緣時,對侍者阿難陀的直接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阿難常作為佛陀宣說戒律、制戒緣起或交代僧團事務的對話對象,承擔集結與傳持戒法的關鍵角色。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詰問或探尋語句,旨在釐清某位特定施主或信徒,先前是由哪位比丘負責引導皈依、教化法義,並依止其接受四事供養。
    這涉及僧團內部對信徒的教化責任以及僧物、私供的因緣關係。

    此為律部記載中,比丘或信眾在回答他人詢問時,指出特定尊者身分的對話。
    於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釐清戒律事件的當事人、見證者或說法者之身分,此處明確指出為舍利弗尊者,作為後續律制判定或僧伽事務處置的依據。

    此為佛陀依律制教法進行審詰的言句。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處理僧團僧眾受供、犯戒或紛爭等事件時,必先向當事人或相關尊者親自核實、質詢事實,以此作為治罰或判定是非的依據,體現律制「現前毗尼」與務實查證的根本精神。

    此句為律藏對話中的呼稱語。
    僧伽或比丘、比丘尼在向佛陀請法、陳述戒律緣起或稟白僧事時,首先尊稱佛陀為世尊,以示至高敬仰,並開顯隨後陳述之啟白內容。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境中的自述,表達過去曾接受某位施主供養飲食的因緣。
    在律制中,比丘受人施食牽涉到受供的戒律威儀以及與施主之間的因緣關係,此處用以說明特定事件的起因。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的制戒或因緣敘事,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的日常生活與托鉢、受供製度。
    佛陀隨順因緣,指導比丘向已受教化的居士勸募次日供僧之食物,屬於律典中處理僧伽與施主互動的具體教示。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舍利弗尊者前往特定處所為大眾宣說佛法,並在法會或談話的最後(以「乃至」省略中間過程),為了僧團的飲食或供養事宜,向在場大眾詢問是否能為僧團準備粥食。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的日常戒律、生活威儀與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之具體落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居士(婆羅門)表達其強烈的供養心願。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反映出居士因不解僧團戒律(可能涉及非時食、受蓄、或僧伽內宿煮食等戒法規定),因而以誇張的誓願表達自己對佛及僧眾的恭敬與供養資具的充裕,強調其動機純正,以此向佛陀或僧眾質問或請示何以不允許作粥供養。
    解析應立足於律部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等義理。

    本句記敘僧團或居士於夜間準備各種稀粥的情形。
    在律部語境中,稀粥(飲)屬於非時食的開許或特定因緣下的食法,此處具體列出六種不同成分的粥,反映了古印度僧團日常飲食與醫藥調養的實際生活樣貌。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展現平實、無我的僧團生活身教。
    佛陀雖為大覺者,仍與僧眾共同生活、親自參與分粥等日常勞務。
    佛陀的「知而故問」是律典中常見的制戒或引導緣起,以此啟發弟子、釐清事實,或為後續制定僧團生活規範(如財物管理、飲食戒律)作鋪墊,體現佛制戒律皆依循現實因緣而設。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判定犯戒處所或事件發生地的問答對話。
    律藏極其重視「作法辦事」與「結界」的地理空間,在審理僧眾違犯戒律的案件時,必須明確指出、核實具體的時間與地點(此處),以此作為判定罪名是否成立、結罪輕重以及後續羯磨懺悔程序的法律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伽飲食、廚房管理或受施食物處置的詢問。
    律部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具體規範與作持,此處詢問烹煮的處所,涉及對淨地、淨房(如廚房、惣作處)的限定,以確保食物來源與製作符合戒律中關於「不宿煮」、「自煮」或對受持淨法之規定。

    此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本因緣中的問答對話。
    在制戒或審訊犯戒情節的語境下,當事人或證人針對涉案地點、行為發生地進行明確的指認與答覆,屬質詢案情時的實務對答。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在僧房內部儲存食物過夜(內宿)與在僧房內部生火煮食(內煮)。
    此戒律旨在防止僧侶積蓄財物、貪著飲食,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全,避免因在室內炊煮而引發火災或招致世俗譏嫌。
    律部語境須嚴格依循戒條行為規範詮釋,不涉大乘象徵隱喻。

    此句屬於律藏的制戒語境,佛陀明確界定哪些粥品屬於「淨」(符合戒律,僧眾可食)或「不淨」(違反戒律,僧眾不可食)。
    這是僧團依循戒律過僧伽生活的實踐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應廣說:律典與經論的省略語,意指此處應套用與其他章節結構相同、內容詳盡的標準敘述,不必重複贅述。
  • 石蜜:古印度的一種糖製品,由甘蔗汁煎煉而成,堅硬如石,屬於律制中允許僧眾食用的醫藥或滋補品。
  • 伺:伺察、等待機會。
  • 信心:此指對三寶具有清淨、具足的信受之心,非盲目崇拜。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生之物奉獻給佛法僧三寶。
  • 前食、後食:依律部語境,指中午以前的兩種進食時段。通常前食指早晨的清旦食(早齋),後食指日中正時的午食(午齋)。比丘過午不食,故午後不再進食。
  • 遣信:派遣使者或信差。此處「信」指傳達消息的人。
  • 種作:耕種、農作。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屬於掌管祭祀、教化與知識的僧侶階級。
  • 比丘僧: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受用:此處指接受供養並加以利用、享受,在律典中常指僧眾接受居士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須:此處作動詞用,意為需要、要求。
  • 教化:教導化導。指僧伽以佛法開導眾生,使其斷惡修善、開智慧。
  • 一食:指一餐飯,此處特指一次飲食供養。
  • 乃至:佛典中常用的省略詞,表示省略了中間的長篇敘事或對話,直接跳轉到後文的重點。
  • 粥:在佛教律典中,粥(Yāgu)是受僧團重視的清晨飲食。佛陀曾讚歎食粥有「除飢、消渴、下氣、淨腹、利便」等十種利益,故律中常有關於煮粥、食粥的相關條文。
  • 即夜:當天晚上。
  • 酥粥:加入酥油(從乳酪中提煉的精製油)所煮的粥。
  • 乳粥:用牛奶或羊奶煮成的粥。
  • 油粥:加入胡麻油或植物油烹調的粥。
  • 酪粥:加入乳酪或優格煮成的粥。
  • 晨朝:清晨、早晨。
  • 佛比丘僧:佛陀與比丘僧團。僧(Saṅgha)指僧伽、大眾。
  • 行粥:分發、派發粥食。「行」為分發之意。
  • 此處:指特定行為、戒案或事件發生的具體處所。在律典審訊語境中,用以確立犯罪地點的法律事實。
  • 煮:指烹飪、熟化食物。在律制中,僧侶通常不得在不淨地或由未受淨法之處自行烹煮,食物的烹煮地點與操作者皆有明確的戒律規範。
  • 內宿:指在僧伽藍(僧眾住處)的屋宇室內儲存食物過夜。
  • 內煮:指在僧伽藍的屋宇室內生火炊煮食物。
  • 淨:指符合戒律規定、不犯戒、出家人可以清淨受用的物品或食物。

復次佛俱薩羅國遊行,漸漸至呵帝欽婆羅 門聚落應廣說,乃至婆羅門車載粳米、豆、胡 麻、酥油、石蜜,隨逐世尊六月中,欲伺無人作 供時我當作供。佛在世人民信心歡喜多設 供養,前食、後食都無空缺。世尊還舍衛城,時 婆羅門家遣信來追,種作時至宜應速還。時 婆羅門問尊者阿難:「世尊明日從何門出趣 舍衛城?」阿難言:「婆羅門汝何故問?」婆羅門言: 「我所有米豆欲散道中,願佛比丘僧蹈上而 去,便為受用。」阿難言:「婆羅門須我問佛。」爾時 尊者阿難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阿難!誰 曾教化受彼供養?」答言:「尊者舍利弗。」佛問舍 利弗:「汝曾受彼供養耶?」「世尊!我曾受彼一食。」 佛言:「汝即是教化彼者,可往語彼婆羅門, 明日能為僧作粥不?」舍利弗即往說法,乃至 「能為眾僧作粥不?」婆羅門言:「我乃欲以米豆 布地令佛及僧蹈上過,作粥何以不能?」即夜 辦種種粥:酥粥、乳粥、油粥、酪粥、肉粥、魚粥。晨 朝佛比丘僧坐已,手自行粥,佛知而故問:「米 置何處?」答言:「此處。」「何處煮?」答言:「此處。」佛言: 「內宿不聽,內煮亦不聽。聽餘淨粥,不聽是 粥。」

22
白話直譯
又,佛在俱薩羅國遊行,來到舊石婆羅門村。當時有剃髮師摩訶羅父子,出家後住在這個村落。這時摩訶羅聽說世尊要來,就對兒子說:「你帶著剃髮工具進村,去求米、豆、酥、油、石蜜,世尊來時要做各種粥。」兒子進村後,眾人問他:「你剃髮想要什麼東西?」他回答:「我需要米、豆、酥、油、石蜜。」「你要這些做什麼?」他回答:「明天世尊要來,要做各種粥。」眾居士聽後,信心歡喜,給得更多,他便帶回住處。世尊到來後,摩訶羅親自做各種粥。第二天早上,佛與比丘僧坐好,摩訶羅自己洗手親自分粥,佛明知故問:「比丘!這是什麼粥?」他回答:「世尊!我過去在家時供養比丘,常想:『何時能親手供養世尊?』所以特地做這些粥。」佛問:「米是從哪裡得來的?」他回答:「是小兒外出剃髮所得。」佛說:「不得在寺內過夜、不得在寺內煮、不得自己煮,外出剃髮所得也不得用。可以吃他人清淨粥,清淨製作所得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佛陀在拘薩羅國到處遊行教化,來到了一個叫做故石的婆羅門村莊。。這個時候,有一對理髮師出身的摩訶羅父子,在當地的村落出家修行並居住在那裡。。這時,那位老比丘聽說世尊要來了,就對他的弟子說:「你拿著理髮的工具到村子裡去,向村民乞求一些大米、豆子、酥油、植物油和冰糖。等世尊到了,我們要用這些材料熬煮各種粥來供養他。」。這孩子隨後走進村落,大家看見就問他:「你剃光了頭髮,是想得到什麼東西呢?」。(對方)回答說:「我需要米、豆、酥油、油、石蜜。」。「你想要做什麼?」。回答說:「明天世尊要來,應該準備各式各樣的粥。」。各位居士聽了以後,感到信心倍增、非常歡喜,隨即加倍給予(比丘所需),接著拿著東西回到住處。。佛陀抵達後,摩訶羅自己準備了各式各樣的粥。隔天早上,等佛陀和僧團都坐好後,摩訶羅自己洗手,親自恭敬地把粥一一分送給大家。佛陀其實心裡知道,但還是故意問:「比丘!。這是什麼樣的粥呢?」。回答說:「世尊!。我過去還是在家信眾的時候,雖然經常供養許多比丘,但心裡總是想著:『我什麼時候纔能有機會,用自己的雙手親自來供養佛陀呢?』。「現在我特地煮了這鍋粥。」。佛陀問說:「你這些米是從哪裡得來的?」。回答說:「這是小孩當幫工替人剃頭髮賺來的。」。佛陀說:「在僧房內儲存隔夜糧食是不允許的、在僧房內煮食是不允許的、比丘自己動手煮食是不允許的、僱用外人來寺院內製作食物而獲得也是不允許的。」。允許大家喫其餘符合戒律規定的清淨粥,以及用清淨方法製作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背景的開頭,記述佛陀率領僧團於拘薩羅國境內巡迴遊行,藉此安頓僧伽、教化大眾,並抵達名為「故石」的婆羅門居住聚落。
    此處展現佛陀不分階級、深入各階層聚落宣說佛法的初期佛教遊化風格。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背景交代。
    記錄了剃髮匠出身的僧侶於特定聚落出家之事實,用以引出後續因其習氣或行為而制戒的因緣,屬於原始佛教律藏的敘事語境。

    本句記述老比丘得知佛陀即將到訪,隨即派遣弟子入村落乞受食物原料以備供僧。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僧伽日常生活中對佛陀的恭敬供養心,以及僧侶依止聚落乞食、如法預備藥食(粥)以調養色身的戒律生活實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本。
    描述童子依教示剃髮後進入村落,引起村民對其剃髮動機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剃髮為出家之相,此處反映了當時世俗社會對剃髮出家行為的直觀解讀與詢問,屬於僧伽制度建立過程中的背景事件敘述。

    此句見於律典,記載僧侶應對施主供養的具體需求。
    在僧伽律制中,對於食物的受用有明確規定,此處列舉的五種食材(米、豆、酥、油、石蜜)屬於僧團允許接受的資生物資,反映了當時僧侶生活的基本飲食結構與律法規範。

    本句為律部語境中,針對行為動機的詢問。
    在僧團戒律規範中,比丘或比丘尼之行為需具備正當性與合法性,此問句旨在釐清當事人行動之目的,以判定其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要求或僧團規約。

    此處記述僧團對於世尊到訪的供養準備,體現律部中對於瞻視病比丘、接待尊長及僧團供養的禮儀與實際作為。
    此處的「種種粥」在律典語境中,通常與維持僧團基本飲食需求與供養尊長相關,粥在僧團生活中具有防寒、益氣、適口等多種功能。

    此段描述在家信眾對僧團戒律或說法產生深厚信心後的具體護持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信施之供養行為,以及居士對正法的恭敬態度。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供養儀軌與威儀的記錄。
    佛陀明知故問,旨在透過對話引導比丘宣說其行持意圖,或藉由對話建立律制的教學契機。
    展現了佛陀作為導師,在僧團生活中對弟子行為的慈悲觀察與引導。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佛陀或僧伽因應僧團大眾生活、醫藥與飲食需求,針對粥的種類、成分與其是否符合戒律規定所提出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飲食的性質直接關係到僧侶受持僧伽法規與非時食等戒條的適用性,故須詳加辨明。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弟子回答佛陀(世尊)提問的對話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僧團成員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教奉行。
    本句屬於對話敘事,無深奧之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體系進行平實解讀。

    本句表達了在家居士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崇敬與渴仰。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三寶是積累佈施功德的實踐,而能「自手」親自承事佛陀,更是極其殊勝、難得的因緣。
    此念頭展現了清淨的信心與願力。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僧團大眾或施主說明煮粥因緣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飲食的製作與受用常涉及持戒規範(如非時食、別眾食等)。
    「今故」強調是由於特定因緣或需求而特別製作,用以向佛陀或僧團說明緣由,作為釐清戒律適用情境的背景脈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審問。
    佛陀針對比丘涉嫌違犯戒律之行為(如不乞而取、非時食或不淨受用等食物來源問題)進行直接質詢。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事實認定與戒條成立之具體情境,此處為佛陀判定罪相、釐清僧侶資具來源的實務問答,毫無後期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侶接受供養及資財來源的因緣敘事。
    此處記述當事人說明財物的正當來源,是由孩童提供剃髮等勞務僱工所得的清淨資財,用以釐清是否符合戒律對清淨施物的要求。
    律典語境注重事實的因緣與戒條的適用範圍,此處即在說明其經濟來源為世俗勞務報酬。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明文。
    佛陀為防範比丘對食物產生貪著,並維持僧團頭陀清淨、專意乞食修道的戒行,因此嚴格禁止「內宿、內煮、自煮、客煮」等四種非法求食與受食方式,以杜絕僧團內部囤積、烹飪食物的弊端。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係釋尊因應特定因緣(如病僧調養、避免食物浪費或因應特定時限)而修訂的戒律開許。
    意在開聽比丘於符合僧伽清淨法度的前提下,食用剩餘的清淨粥或以清淨作法(如作淨、淨人處理)所得之食物,以資養身命、安心辦道,體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慈悲與實際開遮。

名相註解
  • 遊行:指佛陀與僧團為了度化眾生、指導修行,在各地巡迴走訪,不固定居住一處的弘法行為。
  • 婆羅門聚落:以婆羅門階級(祭司、學者)為主要居住者的村莊或集落。
  • 剃髮師:即理髮匠、剃頭師傅,在古印度屬於首陀羅或特定的職業階級。
  • 兒: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弟子或年幼的沙彌。
  • 剃髮具:剃除鬚髮的工具,主要指剃刀及磨刀石等,為比丘隨身攜帶的六物或十八物之一,此處亦作為入聚落為居士剃髮以換取物資或如法乞食的資具。
  • 酥:從牛奶中提煉的酥油,為佛教五種牛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之一,亦為經典中常見的滋補藥食。
  • 種種粥:各式粥品。佛制聽許比丘食粥,粥有「粥有十利」之功德,能除飢、消渴、下氣、淨腹、除風等,為僧伽晨間或生病時的重要飲食。
  • 剃髮:剃除鬚髮。在佛教律制中,這是捨離世俗、現出家相的顯著標誌。
  • 居士:指在家修學佛法的男女信徒。
  • 住處:此處指僧人居住的房舍或精舍。
  • 在家:指未出家修道的世俗居士、白衣。
  • 米:指稻米,在律藏中屬於五種正食(麨、飯、麥、肉、餅)之範疇,比丘受用食物須符合乞食或淨人供養之戒規。
  • 客作:指受僱為人勞動、受薪作工的僱工、幫工。
  • 自煮:指比丘親自動手烹煮食物。
  • 客作得:指僱用不屬於僧團的俗人或外人在寺院內製作食物,比丘進而受用之。
  • 餘:指剩餘、其餘的食物。
  • 淨粥:符合戒律清淨規定、未犯時藥或非時食等戒規的粥。
  • 淨作:依律法規定使食物變為清淨的製作方式(如由淨人或受託比丘進行「作淨」處理,使其符合僧伽受持之戒法)。
  • 得食:可以食用、得允許食用。

復次佛俱薩羅國遊行,至故石婆羅門聚 落。爾時有剃髮師摩訶羅父子,出家住此聚 落。時摩訶羅聞世尊來,即語兒言:「汝持剃髮 具入聚落,求米、豆、酥、油、石蜜,世尊至當作種 種粥。」兒即入聚落,眾人問言:「汝剃髮欲得何 物?」答言:「我須米、豆、酥、油、石蜜。」「汝用何為?」答 言:「明日世尊至,當作種種粥。」時諸居士聞已 信心歡喜加倍與之,即持還住處。世尊至已, 摩訶羅自作種種粥,至明旦佛比丘僧坐已, 摩訶羅自洗手躬自行粥,佛知而故問:「比丘! 此何等粥?」答言:「世尊!我本在家時供養諸比 丘,常作是念:『何時當得自手供養世尊?』今故 作此粥。」佛言:「何處得米?」答言:「小兒客作剃 髮得。」佛言:「內宿不聽、內煮不聽、自煮不聽、 客作得亦不聽。聽餘淨粥淨作得食。」

23
白話直譯
又,佛在鴦求多羅國遊行,當時雞尼耶螺髻梵志聽說世尊要來,準備了各種粥:酥粥、胡麻粥、乳粥、酪粥、油粥、魚肉粥。佛與比丘僧坐好後分發各種粥,比丘們心生疑惑:「世尊制定戒律不得隨處吃,我們怎能清淨地食用?」佛說:「若粥剛從鍋裡舀出,還畫不出字的,可以食用;除了肉粥、魚粥,其他一切粥,都不是隨處食、不是分眾食、不是滿足食。若比丘乞食時,飯還沒熟,混合湯汁給他吃,吃的人無罪。若只取飯給人,吃的人就叫分眾食、隨處食、滿足食。」這就是粥的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佛陀在鴦求多羅國遊化。這時,一位名叫雞尼耶的螺髻外道梵志聽說世尊來到這裡,就準備了各種各樣的粥:有酥油粥、黑芝麻粥、牛奶粥、酸奶粥、油類粥以及魚肉粥來準備供養。。佛陀和比丘們坐好之後,現場開始分發各種粥。這時比丘們心裡生起疑問:「世尊以前已經制定了戒律,規定不能到處接受別人的食物或分散各處用餐,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纔算符合清淨的戒律來喫這些粥呢?」。佛陀說:「如果粥剛剛出鍋的時候,在上面劃動還不能留下字跡,這種濃度的粥是允許的;。除了含有肉或魚的粥之外,其他所有的粥,都不算在處處食、別眾食和滿足食的違犯範圍內。。如果比丘去乞食時,居士煮的飯還沒有熟,就連同米湯一起攪拌均勻施捨給比丘,比丘喫這樣食物是沒有罪過的。。如果只是拿取米飯來給與他人,喫這飯食的人,就犯了別眾食、處處食與滿足食的戒律。」。這就是關於食用粥品應遵守的戒律與規矩。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遊化鴦求多羅國時,當地一位名為雞尼耶的結髮外道梵志,因敬仰世尊而慇懃準備多種豐厚食物(各類粥品)欲行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為後續佛陀制定僧團飲食戒律(如開許或禁止何種粥品、肉類受用規範)的緣起因緣。
    解析時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看待,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僧團在受供時,因面對新情境(行種種粥)而對既有戒律(不得處處食)產生持犯開遮的疑慮。
    這反映了戒律制定與修訂的因緣,展現比丘們對於防護戒體、如法受食的謹慎態度。
    此處的「處處食」指的是律藏中關於僧眾集體受食或別眾受食的相關限制,比丘們恐違反「別眾食」或「處處食」之戒,故生此疑。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飲食、受持規定的具體法義。
    在僧團生活中,對於「粥」與「水」或「飯」的界定有嚴格的律制標準。
    佛陀以此物理現象(劃動是否成字)作為判斷粥之濃稠度與名相成立的依據,用以規範僧眾在特定時間(如非時食)或特定受持下的飲食行為,體現了佛制戒律務實、微細且因時制宜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飲食戒條的開緣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處處食」(接受連續多處請食)、「別眾食」(僧團中少數人單獨受請)與「滿足食」(已喫飽又再受食)通常是受到嚴格限制的犯戒行為。
    然而,一般的稀粥或不含魚肉的淨粥,因其性質多為調養身體、利於消化的非正食(不充體力主食),故律制特別予以開許,不納入這三種違犯飲食戒的限制中。
    但若粥中含有魚、肉,則因其具備肥美正食的滋養性質,便不能免除這些飲食戒條的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波羅夷或僧殘、波逸提等戒條中的開緣(例外狀況)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對於比丘受用食物有嚴格的制修與淨法規定(如不可食非時食、不可食不淨食、不可自煮等)。
    此處明確規定,若比丘乞食時,居士所給予的是尚未煮熟、連同米汁攪拌的食物,比丘接受並食用並不違反戒律,屬於無罪的開緣情況,體現了律部依據實際因緣、不苛求外在形式而重在防非止惡的因緣判讀語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飲食受用之戒法。
    在比丘僧團中,佛陀為了防止僧眾結黨、貪求美味、不依次第受食,因而制定了關於受食的種種限制。
    「別眾食」、「處處食」、「滿足食」皆屬波逸提(單墮)罪之範疇。
    此處說明若不依僧伽如法受供的程序,僅是私自或違規索取飯食而給予他人食用,其食用者即落入此三種非法食的違犯中。
    判讀時須依聲聞律典之制戒緣起與因緣,不可引申為大乘隱喻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法)。
    佛陀針對比丘接受、食用粥品時的時節、方式、受持程序等制定具體規則,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莊嚴與和合,此處為該段僧伽規制的結語。

名相註解
  • 鴦求多羅國:古印度國名,又譯為鴦伽國(Aṅga),位於恆河下游南岸。
  • 螺髻梵志:指頭上蓄髮並結成螺狀髮髻的外道修行者。梵志是對婆羅門或一般外道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胡麻粥:加入胡麻(即芝麻,通常指黑芝麻)所煮成的粥。
  • 行:指分發、分派食物或供養物。
  • 肉粥、魚粥:煮入魚肉的粥,在律制中被視為具備肥美、飽足性質的營養正食。
  • 乞食:出家僧眾為資養身命,持缽向信眾乞討食物的修行行為,亦稱託缽。
  • 泔汁:淘米水或煮飯時產生的米湯、米汁。
  • 𢍶:音「幼」或「煠」,此處意為攪拌、混合。指將未熟的飯與米汁攪動混合。
  • 粥法:指僧團中關於受持與食用粥品的戒律規範與威儀守則。

復次佛 鴦求多羅國遊行,時雞尼耶螺髻梵志聞世 尊來,作種種粥:酥粥胡麻粥、乳粥、酪粥、油粥、 魚肉粥。佛比丘僧坐已行種種粥,諸比丘心 生疑:「世尊制戒不得處處食,我等云何得淨 而食?」佛言:「若粥初出釜,畫不成字者聽;除肉 粥、魚粥,餘一切粥,非處處食、非別眾食、非滿 足食。若比丘乞食,煮飯未熟合泔汁𢍶與,食 者無罪。若但取飯與,食者,名別眾食、處處食、 滿足食。」是名粥法。

24
白話直譯
至於餅的規則,佛住在舍衛城,世尊每年四月初一剃髮,剃髮時世人帶各種餅食來看世尊。有一位婆羅門問妻子:「家裡有做餅的材料嗎?」妻子回答:「有粳米二斗、油四升。要做什麼?」答道:「沙門瞿曇今天剃髮,大家都帶著餅前往,你快點做餅,我想一起去供養沙門瞿曇。」隨即做餅,盛在器皿中,用乾淨布巾蓋好帶去。當時世尊被大眾圍繞,國王、大臣、剎利、婆羅門、十八大聚落主都在會中。這位婆羅門心生疑懼,不敢上前,獨自在一旁思惟:「若沙門瞿曇是一切智、一切見者,常觀世間無所不見、無所不知,如能照見世間,我也是世間之一,應當能知見我心。」佛已知婆羅門心念,便遠遠地喚他過來。他來後,佛明知故問:「婆羅門!你器皿中裝的是什麼?」答道:「是餅。世尊!」佛對婆羅門說:「去分給眾僧,每人一䊩。」答道:「這大眾有五百人,餅很少,無法分給每人。」佛說:「你只管去分。」婆羅門便分餅,每人一䊩,餅卻沒有減少,乃至分了三遍仍然不減。當時婆羅門心想:「沙門瞿曇有大神力,如此少的餅,分給大眾三遍,竟然還不減少。」佛知婆羅門心生歡喜,便隨順為他說法,教導利益,使其歡喜,婆羅門即得須陀洹果。諸比丘對佛說:「世尊!為何婆羅門以少許因緣能得大果報?」佛說:「不僅今日以少因緣得大果報,過去世也曾如此。正如《本生經》中所說。」所謂餅,包括大麥餅、麥餅、小麥餅、米餅、豆餅、油餅、酥餅、摩睺羅餅、鉢波勒餅、牛耳餅、波利斯餅、芻徒餅、曼坻羅餅、歡喜丸肉餅,這些都稱為餅。除了肉餅、賓荼餅,其餘所有餅,都不是特別為眾食、不是處處可食、不是滿足食。這就叫做餅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做餅的規定。當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世尊每四個月會理髮一次。每逢世尊理髮時,當地的老百姓就會帶著各種各樣的餅和食物前來探望世尊。。有一位婆羅門問他的妻子說:「家裡有沒有做餅的工具和材料?」。回答說:「有兩鬥粳米和四升油。」。「拿這些東西要做什麼用呢?」。回答說:「瞿曇沙門今天剃髮,大家都帶著餅過去了,你趕快做餅,我想跟著大家一起去供養瞿曇沙門。」。就立刻把做好的糕餅裝進器皿裡,上面蓋上一塊乾淨的布,然後拿著出門。。世尊被大眾圍繞著,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以及十八大聚落的首領,都在法會現場。。這個婆羅門心裡又疑惑又害怕,不敢走上前去,獨自躲在一旁想著:「如果沙門瞿曇真的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見的智者,經常觀察著世間,沒有任何事情他看不到、不知道。如果他的智慧照臨世間,我現在也是世間的一分子,他應該也能知道並看透我的心意。」。佛陀知道婆羅門心裡的想法之後,就遠遠地招呼那位婆羅門過來。。他來到之後,佛陀明明心裡清楚,卻特地開口問他:「婆羅門啊!。「你的缽或器皿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回答說:「這是餅。」。世尊!」。佛陀對婆羅門說:「你去分發給僧團的每個人,每位僧人各給一塊餅。」。回答說:「這裡的僧團大眾有五百人,可是現在餅的數量太少了,沒辦法讓每個人都分得一份。」。佛陀說:「你只管走吧。」。那位婆羅門隨即開始分發餅食,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分,但餅的數量依然沒有減少,甚至這樣分發了三次,餅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少。。這時婆羅門心裡想:「沙門瞿曇有很大的神通力量,這麼少的一點餅,分給大眾喫過三輪,竟然還是沒有減少。」。佛陀知道這位婆羅門心裡生起歡喜之後,就根據他的根器宣說適合的佛法,來引導、教誡、勉勵並讓他歡喜,婆羅門當下就證得了須陀洹果位。。諸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這位婆羅門只憑著微少的善因緣,就能得到這麼大的福報呢?」。佛陀說:「不只是今天因為微小的因緣而得到巨大的果報,在過去生中也曾經是這個樣子。」。就如同《本生經》裡面所說的。」。這裡所說的餅,包含了大麥餅、麥餅、小麥餅、米餅、豆餅、油餅、酥餅、摩睺羅餅、鉢波勒餅、牛耳餅、波利斯餅、芻徒餅、曼坻羅餅、歡喜丸以及肉餅,像這一類的所有食品都叫做餅。。除了肉餅和賓荼餅這兩種之外,其他的所有餅類,都不算在別眾食、處處食、滿足食的犯戒範圍內。。這就叫做製作餅食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制定僧團飲食法規的因緣。
    佛陀依循出家剃髮的週期制度,在特定時間進行理髮。
    此舉引來世俗居士前來供養與探視,進而成為僧團制定處理、接受居士供養餅食等相關戒律(即「餅法」)的緣起。
    語境上應純粹從僧團生活制度與戒律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因何事而制定戒律,其文字多為古印度社會的日常生活寫照。
    此處敘述婆羅門欲作餅而詢問其妻,用以引出後續有關向比丘乞餅或佈施等事件,屬於律藏的制戒緣起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或空性玄理。

    此句為僧團或居士回答有關生活物資存量的對話,體現律典中對於僧伽財物、飲食供養或日常持律生活的具體記錄,反映當時印度僧團的物質生活與經濟制度。

    此句為律部僧團中,大眾或個體在處理、分配、收受僧物(或衣物、資具)時,針對其用途、目的所提出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物品的特定用途直接關係到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是否需依僧條作法處理、以及是否會構成犯戒(如非時食、蓄不淨物等),故須明確釐清其用途。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時代居士之間的對話,展現當時在家眾聽聞佛陀剃髮(或剃髮日集會)而爭相製作食品前往供養的情境。
    律部文字多為日常敘事,此處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背景,理解居士對佛陀及僧團的恭敬供養行為,不需過度引申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生活或居士供養等日常行為。
    律部文體以條理、寫實為主,旨在建立大眾僧生活的行為規範與戒律軌則,此處如實描寫食物的製作、盛裝與攜帶過程,展現古代僧俗生活中對於飲食潔淨與威儀的重視。

    本句敘述佛陀宣說戒律或經教時的法會盛況。
    大眾與社會各階層核心權力、宗教代表齊聚,展現佛法教化之普及,亦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宣說因緣提供大眾證知之背景。

    本句描述婆羅門因對佛陀的未知而產生疑懼,並在心中默驗佛陀是否具足律部及阿含經教語境中所共許的「一切智」與「他心通」。
    在律典敘事中,此處呈現出凡夫對於佛陀全知能力的試探與思維,體現佛陀依他心通化導眾生的因緣。

    本句彰顯佛陀具備他心通與天耳通等神通力,能悉知眾生心念並適時予以引導。
    在律典(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中,此表現並非為了炫耀神通,而是佛陀為了因應因緣、開導眾生、建立僧團戒律或宣說教法而展開的善巧方便。

    此句描述佛陀在特定製戒或開導情境下,與來訪者的對話開端。
    在律部文獻中,「知而故問」是佛陀常見的說法與制戒方便。
    佛陀雖具足一切智,悉知眾生心意與外在因緣,但為了讓當事人親自陳述事實,建立大眾僧共見共聞的客觀依據,以便隨後開示教法或制定戒律,故採取明知故問的方式發問。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乞食、生活或持守戒律時,與他人互動的實務對話,旨在釐清器皿中所盛之物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律典著重生活細節與僧團規制的建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義理。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居士日常對話的敘事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僧伽生活或戒律因緣中,針對飲食、信眾佈施等具體事物進行如實的問答,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律典樸實的制戒因緣語境來理解。

    本句為弟子或聽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答或啟白語境中的結尾或稱呼語。
    在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此類稱呼多出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認錯或回答佛陀詢問的對話片段。

    此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描述佛陀指導在家婆羅門如何平等供養僧團的實際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行與眾僧代表依僧次或平等普遍地分發供養物(行食),強調對僧團集體的平等心,也是早期佛教僧團接受居士供養時的日常律儀互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記載僧團大眾在分配供養食物(餅)時面臨數量不足的實際狀況。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應依據聲聞律部的原始教法與僧團日常生活語境來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屬於律藏中佛陀對僧眾或祈請者的具體吩咐。
    律部語境多為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與日常行持因緣,此處佛陀給予明確的指導或許可,令其依教奉行,無需疑慮。
    其法義核心在於依教奉行與僧團隨順佛敕的制教本質,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描述佛陀或具德聖者顯現神變力(神通),令極少量的餅食在分發時無有窮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神變記述通常用以感化外道婆羅門或彰顯佛法僧三寶之威德,使其生起清淨信心並皈依佛法,非為炫耀神異,而是攝受眾生的方便教化。

    本句描述婆羅門見證佛陀示現神變、化導眾生的心理反應。
    在律部及阿含經等初期佛教語境中,佛陀與具足神通的弟子能依神變力,令少量的供養物(如食物)化現無量,使大眾皆得飽滿。
    此段文旨在彰顯佛德,使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不壞淨信。

    本句展現原始佛教經典中佛陀化導眾生的「四事成就」(示教利喜)與「漸次說法」之次第。
    佛陀先觀察眾生心意使其調適歡喜,再依其根器宣說相應法要。
    婆羅門聽法後斷除三結,當下證得律部及阿含經系所強調的初果聖位,體現了現法見道、即時證果的解脫教法。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啟請或稟白語。
    比丘們在遇到戒律疑義、僧團事件或聽聞教法時,向佛陀稟告並尋求開示,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演法義的緣起。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透過佛陀或大眾的提問,引出後續針對特定業因與果報關係的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因小果大」的業力法則,說明即便是微小的佈施或善行,只要心清淨或面對殊勝福田,便能感得巨大的善果,用以勸誡大眾重視微小的善行與持律。

    本句彰顯業果不失與因緣果報之理。
    在律典的因緣故事中,佛陀常藉由現世發生的事件(如微小的施捨或善行獲得大福報),引導出過去生中相同的因果模式。
    這表明因果法則貫通三世,業力雖微,其報甚大,旨在引導比丘及大眾生起對因果的敬畏,並精進於斷惡修善。

    此句為律文引證之語,說明前文所述之因緣或公案,其詳細內容可參見講述佛陀過去生修持菩薩道事蹟的《本生經》。
    在律部語境中,引入本生故事常為了彰顯因果報應或確立戒律制定的倫理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食物名相的「定義解釋」(毘尼分別)。
    律部為了明確界定僧眾受戒、持齋、非時食戒或受藥等戒律條文的適用範圍,必須對各類食物進行窮舉式定義。
    此處將當時印度社會常見的各類穀物製成的麵餅、烤餅、油炸點心及肉餅等,採取廣義認定,統一歸類為「餅」,作為僧團判定飲食戒律(如足食法、別眾食等)的客觀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飲食受用的開遮規定。
    佛陀制定比丘在特定情況下不得喫「別眾食」(與僧團分開另外聚食)、「處處食」(到處受請喫正餐)或「滿足食」(喫飽後再接受餘食)。
    此處界定「餅」的性質,說明肉餅與賓荼餅因其性質特殊(或屬正食、主食類)會觸犯上述規定,而其他一般餅類則不在此限,不屬於這三種受限的食物種類。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飲食受用與製作的具體法規(眾學法或作法)。
    「法」在此處指僧團應遵循的行為規範、作法或軌則。
    律典詳細規定餅等食物的製作、接受與食用方式,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並避免與居士產生誤解,屬於出家眾日常生活的戒律實踐。

名相註解
  • 餅法:指僧團中關於接受、製作、儲存或食用餅類食物的戒律與法規。
  • 四月一剃髮:僧團規定的理髮週期,指每四個月應剃髮一次。
  • 餅具:製作餅類的工具、器皿或材料儲備。
  • 粳米:稻米的一種,指非糯性的粳稻穀粒,為當時僧團隨順受供的日常主食之一。
  • 鬥:古代容量單位,用於計算穀物等乾燥固體。
  • 升:古代容量單位,十升為一斗,此處用於計算油等液體。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本姓,屬於古印度剎帝利種姓之一,此處為當時人對佛陀的稱呼。
  • 隨伴:隨同同伴、結伴前往。
  • 淨巾:乾淨的布巾。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覆蓋食物、器皿或拭手,以確保飲食衛生並符合威儀。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王族與武士階級。
  • 聚落主:村落或部落的首領、村長。
  • 沙門瞿曇:對佛陀的稱呼。「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瞿曇」為佛陀俗家的姓氏(Gautama),此多為外道或尚未皈依者對佛陀的稱呼。
  • 一切智、一切見者: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一切智慧、洞察一切真相的覺者,此處指佛陀的全知特質。
  • 餅:指古代印度或當時漢譯背景下,以麵粉或米粉製成的烘烤、蒸煮類麵食,屬於律典中記載的五種正食(或非時食、非時藥等判定)相關的食物種類。
  • 䊩:音「番」,古代一種以麥或米粉製成的餅類食物,此處作量詞指餅的單位。
  • 大眾:此處特指僧團集會的羣眾、比丘僧伽。
  • 五百:古印度經典常以此作為表示多數的常套數量詞,此處指在場參與集會的五百位僧眾。
  • 但行:只管前去、只管照辦的意思,在律藏中常用於佛陀許可或命令僧眾執行特定庶務的語境。
  • 行餅:分發、分派餅食。
  • 大神力:指殊勝、廣大的神通力量或威德力。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化導功效。示指開示法義,教指教誡令行,利指獲得法益,喜指心生歡喜。
  • 須陀洹道:梵語 Srotāpanna 的音譯,又稱預流果、初果。指斷除四見、三結(我見、疑結、戒禁取結),進入聖者之流的最初果位。
  • 果報:因其造作的業因,在後世所收穫的福德善報。
  • 過去世:指過去生、前世。佛教三世觀(過去、現在、未來)之一。
  • 摩睺羅餅:古印度的一種麵點或糕餅名稱,屬於音譯。
  • 鉢波勒餅:古印度的一種薄餅或焙烤麵食,屬於音譯。
  • 波利斯餅:古印度的一種糕餅或點心名稱,屬於音譯。
  • 芻徒餅:古印度的某種特定做法或風味的麵餅,屬於音譯。
  • 曼坻羅餅:古印度常見的一種圓形或薄片狀麵餅,屬於音譯。
  • 歡喜丸:古印度的一種球狀甜點點心,常以麵粉、砂糖、酥油等混合製成。
  • 肉餅:指含有肉類的餅,在律藏中常被視為正食(主食)的一種。
  • 賓荼餅:梵語 Piṇḍa-pūpa 的音譯,指一種團狀、丸狀或特定形狀的烘焙麵製食品,在古代印度被視為主食類。

餅法者,佛住舍衛城,世尊四月一剃髮,剃髮 時世人持種種餅食來看世尊。時有一婆羅 門問婦言:「家中有餅具不?」答言:「有粳米二斗、 油四升。用作何等?」答言:「沙門瞿曇今日剃髮, 諸人悉持餅往,汝可疾疾作餅,我欲隨伴供 養沙門瞿曇。」即作餅盛著器中,以淨巾覆上 持去。爾時世尊大眾圍遶,國王、大臣、剎利、婆 羅門、十八大聚落主,悉在會中。此婆羅門疑 懼不敢逆前,獨在一處作是念:「若沙門瞿曇 一切智、一切見者,常觀世間無不見、無不知, 若照世間我今亦是世間,亦應知見我心。」佛 知婆羅門心念已,即遙喚婆羅門來。來已,佛 知而故問:「婆羅門!汝器中何等?」答言:「是餅。世 尊!」佛語婆羅門:「行與眾僧,人人與一䊩。」答 言:「此大眾五百,今餅甚少,不能得遍。」佛言:「汝 但行。」婆羅門即行餅,人與一䊩,餅故不減, 乃至三遍猶故不減。時婆羅門作是念:「沙門 瞿曇有大神力,如是少餅,大眾三遍,猶故不 減。」佛知婆羅門心歡喜已,隨順說法示教利 喜,婆羅門即得須陀洹道。諸比丘白佛言:「世 尊!云何婆羅門以少因緣得大果報?」佛言:「不 但今日以少因緣得大果報,過去世時已曾 如是。如《本生經》中說。」餅者,大麥餅、麥餅、 小麥餅、米餅、豆餅、油餅、酥餅、摩睺羅餅、鉢波勒 餅、牛耳餅、波利斯餅、芻徒餅、曼坻羅餅、歡喜丸 肉餅,如是比一切皆名餅。除肉餅、賓荼餅,餘 一切餅,非別眾食、非處處食、非滿足食。是名 餅法。

25
白話直譯
菜法是:佛住在南山頻頭大邑。當時有兩位優婆夷,一名娑婆居,二名叉波,能將菜煮得如同肉味,煮好菜後供養諸比丘。比丘們不敢接受,心生疑悔:「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處處食,我們該如何清淨得食?」將此事稟告世尊,佛說:「一切菜都不是處處食、不是特別為眾食、不是滿足食。」所謂菜,包括乾菜、蕪菁菜、葱菜、瓠菜,這些都稱為菜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食用蔬菜的戒律規定。當時佛陀居住在南山的頻頭大聚落。。那時候有兩位在家女居士,一個名叫娑婆居,另一個名叫叉波。她們擅長烹飪,能把蔬菜煮得像肉一樣美味。她們把菜煮好之後,就供養給各位比丘。。比丘們不敢接受供養,心裡感到疑惑和不安,說道:「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不能隨便在各處喫東西,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理淨化食物的手續,才能合法食用呢?」。把上面發生的事情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所有的蔬菜類食物,都不受到『處處食』、『別眾食』與『滿足食』這幾項戒律規則的限制。」。關於「菜」的定義:像是乾菜、蕪菁、蔥、瓠瓜這一類的植物,都歸類在戒律所指的「菜」的範圍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發起語,交代特定戒法(此指蔬菜法)制定的背景、時間與地點。
    律典的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軌範與因緣史實,此處敘述佛陀於南山頻頭大邑時,因特定事件而開始制定與蔬菜相關的僧團生活戒規。

    本句記述兩位優婆夷以精湛廚藝將素菜烹調出肉味並供養僧團的因緣。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飲食供養常為制戒或引發僧團議論之緣起,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以及居士出於善心設法調配飲食以供養僧伽的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在面對居士供養或特定飲食情境時,因恐違反佛陀所制「不得處處食」之戒防,內心生起流弊與疑慮。
    此處涉及佛教僧團的「作淨」(使食物合乎戒律規定的處理程序),展現早期僧團對戒律條文的嚴謹持守與對違戒的戒慎恐懼。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飲食戒律的開遮條款。
    佛陀明確界定「菜(蔬菜類)」不屬於制戒中嚴格限制的五種正食(飯、麨、麥豆飯、肉、餅),因此僧眾在食用蔬菜時,不受「處處食」(到處去不同人家乞食食用)、「別眾食」(四人以上僧眾與大僧團分開別處受食)以及「滿足食」(喫飽後再度接受多餘的食物)等特定飲食戒條的規範,屬於律法中的特殊開緣。

    此段定義律藏中關於「菜」的範疇,旨在界定比丘食用蔬食時的攝受範圍,屬於律部對物質定義的實務規範,以區分合法與不合法的食物種類。

名相註解
  • 菜法:指僧伽律制中關於蔬菜採摘、煮食、接受供養或貯存等相關的戒律法規。
  • 南山:古印度境內之山名,此處指頻頭大邑附近的南向山嶺。
  • 頻頭大邑:古印度地名、聚落名。邑指大村落或城鎮。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又譯為清信女。
  • 不受:此處指不接受(或未經受法而接受)供養之食物。律制中食物須經一定受法方得食。
  • 疑悔:對於是否違反戒律產生懷疑與後悔、不安的心態。
  • 蕪菁:十字花科植物,古時常見之食用菜蔬。
  • 瓠:葫蘆科植物,即瓠瓜或稱葫蘆。

菜法者,佛住南山頻頭大邑。爾時有二 優婆夷:一名娑婆居、二名叉波,能煮菜令 如肉味,煮好菜已奉諸比丘。比丘不受心生 疑悔:「世尊制戒不得處處食,我等云何作淨 得食?」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一切菜非處 處食、非別眾食、非滿足食。」菜者,乾菜、蕪菁菜、 葱菜、瓠菜,如是比是名菜法。

26
白話直譯
所謂法,包括大麥、小麥、麥、蒙具、磨沙、加羅那、伊離、胡麻,這些都不是特別為眾食、不是處處食、不是滿足食。這就叫做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法」是指大麥、小麥、各類麥子、蒙具、磨沙、加羅那、伊離、胡麻等穀物。這些都屬於非別眾食、非處處食,也不屬於滿足食。。這就叫做「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定義特定的穀類食物範疇。
    律部對於僧眾受用食物有嚴格規範,「別眾食」指比丘單獨受請或僅限少數人受食;「處處食」指頻繁更換地點受食;「滿足食」則指食已飽足後仍繼續受食。
    此處列舉之穀類若未經製備成特定形式或不符合戒律規範,則不構成僧團特定的受食戒相。

    此句於律藏語境中,通常用於總結先前所述之行為規範、戒條或行儀,宣告其具備作為律法之資格與定義。

名相註解
  • 蒙具、磨沙、加羅那、伊離:律典中所述的穀類或植物種子名稱,為古印度方言音譯,對應不同種類之糧食作物。

法者,大麥 、小麥、麥、蒙具、磨沙、加羅那、 伊離、胡麻,如是比一切,非別眾食、非 處處食、非滿足食。是名法。

27
白話直譯
漿法是:佛住在王舍城,當時優伽梨居士大施捨,象、馬、奴婢各五百,種種雜施中有漿存放已久,諸比丘飲後醉悶,因這緣故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壞漿不得飲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漿飲的戒法:佛陀住在王舍城時,優伽梨居士舉行了一場大型佈施,供養了五百頭象、五百匹馬以及五百名奴婢。在這些豐富的供養品中,有些漿類飲品存放過久,比丘們喝了之後產生酒醉、昏悶的反應。因為這個狀況,大家便向佛陀如實報告。。佛陀規定:「從今天開始,變質發酵的漿飲,僧眾都不可以飲用。」
法義解析
  • 本則記載源自《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比丘食用發酵飲品的戒律邊界。
    因「漿」若放置過久可能產生酒精成分,導致比丘失儀或破戒(酒戒),故佛陀透過此因緣制定相應規則,規範飲用漿類食品的時限與性質。

    此乃制戒條文,針對「壞漿」予以禁止。
    在律部中,此規定旨在維護僧眾儀態與健康,防範因飲用含酒精成分(發酵)之飲料而導致放逸或違背威儀。

名相註解
  • 漿:指由水果、穀類或其他材料製成的飲料,於律典中被區分為允許飲用的種類與因過期發酵而受限的種類。
  • 優伽梨居士:音譯名,指護持佛法的在家信徒。
  • 大施:指極大規模的佈施供養。
  • 壞漿:指已變質、產生發酵作用而含有酒精成分的漿飲,即「非時漿」中若已發酵變味者,屬戒律禁止之列。

漿法者,佛住王舍城,爾時優伽梨居士作大 施,象馬奴婢各五百,種種雜施中有漿停久, 諸比丘飲已醉悶,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 「從今日壞漿不聽飲。」

2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南山頻頭婆羅門聚落,當時聚落裡的婆羅門居士,在節慶日互相供養飲食。這時世尊時至,穿上進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村乞食。當時魔王波旬心想:「沙門瞿曇要進聚落乞食,我應該先去聚落迷惑那些人心,使他得不到食物。」世尊進聚落乞食,遍行無所得,空缽而出,坐在一棵樹下。魔王波旬又想:「沙門瞿曇乞食一無所獲,我現在要去擾亂他的心意。」他便來到佛前,站在一旁說:「沙門瞿曇!可以去聚落乞食,必定能進村得到各種美食。」這時世尊為波旬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南山的頻頭婆羅門村落。當時村落裡的婆羅門和在家居士們,正逢節慶聚會的日子,大家互相贈送食物。。那時候世尊到了進城的時間,穿好進村落穿的大衣,拿著僧鉢進入村子乞食。。這時候魔王波旬心裡這樣想:「沙門瞿曇正要進村子託缽乞食,我應該先趕到村子裡去迷惑村民的心,讓大家都不給他食物。」。世尊進到村莊裡托鉢乞食,找遍了各處都沒有化緣到任何食物,只好拿著空鉢走出來,走到一棵樹下坐著休息。。魔王波旬又這樣想:「沙門瞿曇到處乞食什麼都沒有得到,我現在應該去幹擾、混亂他的心神。」。就立刻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站在一旁對佛陀說:「沙門瞿曇!。「可以去聚落乞食,應該讓大家一進村子就能得到各種好的食物。」。那時世尊為魔王波旬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因緣故事的序分起因。
    敘述佛陀遊化居住於南山頻頭婆羅門聚落時,當地居民正逢世俗節慶,依據印度傳統習俗互相餽贈節日飲食。
    此背景設定引出後續有關比丘受食、持律等相關僧伽戒律的軌範事件。

    此句記述佛陀依律制佛事,按時著衣持鉢入村落乞食。
    律典中詳細規範出家眾入聚落之威儀,此處展現世尊身教隨順時節、如法如律之僧伽生活範式。

    本句記述魔王波旬企圖障礙佛陀託缽乞食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原始佛教時期佛陀與魔怨之間的具體互動。
    波旬出於嫉恨與阻撓正法的動機,試圖透過矇蔽大眾的心智,斷絕佛陀的物質供養,屬於常見的波旬障僧情節。
    此處展現出修行僧伽在乞食制度中可能面臨的外在環境考驗,亦突顯魔王對正法興顯的幹擾行為。

    本句記述世尊托鉢乞食未獲食物的過程,體現原始佛教與律典中僧伽依止四聖種(常乞食、糞掃衣、樹下坐、陳棄藥)的真實修道生活。
    即使是佛陀,亦順應世間因緣法,示現乞食不得、樹下安坐的寂靜與隨緣風範,展現律典中日常生活的質樸與嚴謹。

    本句敘述魔王波旬見佛陀乞食未獲,企圖乘虛而入,藉由擾亂佛陀的心意來阻礙其修行與導師地位。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彰顯佛陀隨緣託缽的戒行,以及面對魔擾時決不動搖的定慧,同時交代佛陀與魔波旬對話的制戒或說法因緣。

    此句描述外道或世俗之人前來覲見佛陀時的情境。
    依律部與阿含經系語境,非佛教徒或尚未皈依之梵志、外道,至佛所時通常不作頂禮,而是「在一面立」或「一面坐」,並直呼佛陀之族姓「瞿曇」,且冠以「沙門」之通稱。
    這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不同信仰者與佛陀互動的真實互動禮俗與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團生活與乞食規範敘事。
    展現出佛陀或長老因應僧眾修道生活之需,指導弟子前往民居聚落依循次第乞食,以資養身命,維持僧團日常修行的運作。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轉換的過渡句,引導出佛陀針對魔王波旬所開示的偈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彰顯佛陀以威德與正法降伏諸魔外道,使大眾生起正信,並維護僧團之清淨與制戒緣起。

名相註解
  • 頻頭:古印度聚落名,此處指婆羅門聚落。
  • 婆羅門居士:指居住在該聚落的婆羅門階級以及在家的各氏族居民。
  • 節會日:指印度的節慶或祭祀集會之日。
  • 相餉:互相饋贈食物。
  • 入聚落衣:佛教術語,指僧伽在進入人戶稠密的村落聚落時,依律制應當穿著的莊嚴大衣(大衣或鬱多羅僧)。
  • 魔波旬: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魔王,名波旬,常障礙修道者與佛法。
  • 佛所:佛陀所在的處所。
  • 波旬:佛教術語,梵語 Pāpīyas,意為惡者,指欲界第六天之魔王,常障礙修道者。
  • 偈言:偈頌,梵語 Gāthā,指佛典中具有一定音節與字數的韻文、詩句。

復次佛住南山頻頭 婆羅門聚落,爾時婆羅門聚落中婆羅門居 士,節會日飲食相餉。爾時世尊時到著入聚 落衣,持鉢入村乞食。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 瞿曇入聚落乞食,我當先往聚落惑彼人心 使不與食。」時世尊入聚落乞食遍無所得,空 鉢而出到一樹下坐。時魔波旬復作是念:「沙 門瞿曇乞食遍無所得,我今當往擾亂其意。」 即到佛所,在一面立作是言:「沙門瞿曇!可往 聚落乞食,當令入村便得種種好食。」爾時世 尊為波旬說偈言:

29
白話直譯
「你如今失去善利,因為擾亂如來,自招無量罪業。如來沒有苦事,遠離一切煩惱,常住安樂;以法為念,以禪悅為食,就像光音天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現在失去了極大的善利,因為你幹擾、攪擾瞭如來,使自己落得無量罪過。」。如來已經沒有任何痛苦的事情,遠離了所有的煩惱,一直安住在快樂祥和的狀態中;。心中思念正法並體驗著禪定的喜悅,以此來滋養身心,就好像光音天的天人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為對僧眾違犯戒律、幹擾佛陀修行或安居時的呵責與警示。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為至高的敬田,幹擾佛陀的外在清淨或內在禪寂,不僅障礙自身聽法修行的「善利」,更因對尊長缺乏恭敬心及破壞僧團和合而招感極大的惡業罪報。
    此處強調依止佛陀修行時,應隨順教導而非成為障礙。

    本句彰顯如來證果的功德德相。
    在律部語境中,如來已斷盡引發生死流轉的漏惑,故不再受生老病死等諸苦逼迫。
    因其永離一切煩惱縛結,故能恆常安住在無漏的涅槃寂靜與寂滅樂受之中,此即律典中所尊崇的佛陀聖妙境界。

    本句出自律典,以偈頌說明修行者不依粗重世俗飲食,而以憶念正法與禪定喜悅來滋養色身與資益慧命。
    在佛教宇宙觀中,色界二禪的光音天人已不需段食(世俗食物),純以禪悅為食。
    此處以此譬喻比丘依持法味與禪定,能令身心安樂、調柔,以此策勵修持、維持梵行。

名相註解
  • 罪:指違犯戒律、作惡業所應受的果報與過失。
  • 煩惱:指能擾亂、染污眾生身心,使其不得安寧並導向生死的精神作用,包含貪、嗔、癡等結縛。
  • 安樂住:指身心遠離逼迫、安然寂靜的無漏住處,於佛陀而言即是恆常不退的涅槃寂滅安樂。
  • 念法:憶念正法。此處指修行者心中隨念、思惟佛陀所說的教法,以此滋養精神資糧。
  • 禪悅食:佛教五種「非世俗食」之一。指修行者入定後,身心獲得禪定的喜悅與輕安,能滋養、維持身心氣力,如同食物之功效。
  • 光音天:色界第二禪的第三天(極光淨天)。此天人沒有語言文字,以口出淨光代之,互照而表達心意;其不需段食,唯以禪悅為食,壽量長遠。
「汝今失善利,以擾如來故,
自得無量罪。如來無苦事,
離一切煩惱,常得安樂住;
念法禪悅食,喻如光音天。」
30
白話直譯
這時魔王波旬忽然消失不見。當天世尊失去食物,諸比丘聽聞後,已食者懺悔,吃一半的停止,未食者則不再進食。當時沙門婆羅門聽說佛與比丘僧失食,便帶來五百瓶石蜜供養世尊。佛告訴比丘:「用水淨缽後受取,無論有病無病的比丘都可以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魔王波旬突然消失不見。。那一天世尊沒有得到食物,比丘們聽到這個消息後,已經喫過的人後悔喫了,喫到一半的人停了下來,還沒喫的人就不再喫了。。那時,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聽說佛陀和比丘僧團沒有食物喫,就拿了五百瓶石蜜前來奉獻給世尊。。佛陀對比丘們說:「透過用水作淨的儀式來接受食物,不論是生病或沒生病的比丘,都可以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句,記載魔王波旬在阻礙佛法或擾亂僧團未能得逞後,隨即隱沒消失的情境。
    律部記載多為實錄敘事,此處應依字面如實理解,不宜過度延伸為象徵義或心法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語境,描述僧團聽聞世尊未能獲得供養(失食)時的情感與行為反應。
    這體現了早期僧團弟子對佛陀的極高敬重,以及在僧伽生活中同甘共苦、悲慼與共的集體意識,而非大乘經系的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佛陀與僧團遭遇饑饉或缺乏供養時,外道沙門與婆羅門大眾生起恭敬憐愍之心,共同持石蜜供僧的歷史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特定戒律或因緣的發生背景,展現佛陀與僧團在當時印度社會中所受到的普遍敬重,即使是不同信仰的婆羅門亦前來供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指示比丘們關於食物受授的戒律處理方式。
    在佛教僧團中,為了防止囤積食物或非時食等違規情況,食物必須經過「受取」的程序。
    當特定食物需要進行「作淨」(使其符合戒律允許食用的淨化程序)時,若透過「以水作淨」的方式完成合法受授,則不論該比丘是有病在身需要特別照料,還是健康無病的僧眾,全都可以合法食用這些食物,不違反律制。

名相註解
  • 失食:未能獲得飲食供養,或錯過了乞食、受供的時間。
  • 受取:又稱受授,比丘接受施主或同伴給予食物時,必須符合律法規定的執持、領受儀式,方可食用的戒律程序。
  • 病、不病比丘:指僧團中生病需要特殊飲食照顧的比丘,以及身體健康、無病痛的一般比丘。

時魔波旬忽然不現。其日世尊失食,諸比丘 聞已,食者悔食、食半者止、未食者不食。時沙 門婆羅門聞佛比丘僧失食,即持五百瓶石 蜜奉獻世尊。佛語比丘:「以水作淨受取,病、 不病比丘盡得食。」

31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梨耆闍河邊,當時世尊的缽和比丘的缽都放在露天處,有一隻彌猴經過,看見樹上有無蜂的熟蜜,便來取世尊的缽,比丘們想阻止。佛說:「不要阻止,牠沒有惡意。」彌猴便拿缽取蜜來供養,世尊不接受:「須等水淨。」彌猴不明白佛意,以為缽裡有蟲。又見缽邊有流蜜,便拿到水邊洗缽,用水沖洗缽內,再拿回來供佛,佛就接受了。佛接受後,彌猴非常歡喜,倒退著跳舞,不慎跌入坑中命終。當時諸比丘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梨耆闍河邊。那時世尊的鉢和比丘們的鉢都一起放在露天的地方。這時有一隻獼猴路過,看見樹洞裡有不含蜜蜂的熟蜜,就走過來想拿取世尊的鉢,比丘們便上前阻攔。。佛陀說:「不要阻攔他,他沒有壞心思。」。獼猴就拿著缽去裝蜂蜜前來奉獻,世尊沒有接受,對牠說:「需要等到裡面的水乾淨了纔行。」。這隻獼猴不明白佛陀的意思,還以為佛陀是在喊叫說有蟲子。。他回過頭看見鉢的邊緣有流出來的蜂蜜,就把它拿到水邊去清洗。洗的時候水濺進了鉢裡,他便把這鉢蜜水拿回來奉獻給佛陀,佛陀隨即接受並喝了下去。。佛陀接受了獼猴的供養後,獼猴心裡非常高興,一邊倒退走一邊跳起舞來,結果不小心掉進坑裡死去了。。諸比丘便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節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獼猴持蜜奉佛的因緣。
    此處敘述佛陀與僧團於戶外安置衣鉢,獼猴出於清淨施心,欲借用佛鉢盛裝清淨無蜂之熟蜜以行供養。
    諸比丘起初因護持佛鉢、避免汙損或防範動物而予以遮止,隨後引出佛陀默許及獼猴獻蜜的律藏緣起事件,展現出原始佛教語境中,畜生道眾生亦能發起善根、廣修供養之法義。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事件敘事中的佛陀制教或開示。
    佛陀以現量與他心通觀察來者之動機,判定其行為並非出於損害僧團或佛法之惡心,因此指示身邊弟子(或守門者)不應加以採取防禦或制止的制裁行動。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動機(心相)對於判定行為對錯的重要性,此處展現佛陀隨機應變、平息不必要誤會的慈悲與智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獼猴獻蜜佛陀的經典緣由。
    世尊不立即接受,是因為獼猴取蜜時缽中混有雜質或生水,不合律制不淨食、不時食或沙門受持之法。
    佛陀開示「須待水淨」,體現律部教法中對於飲食受持的嚴謹戒律與次第,教導依隨世間清淨法度。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以音聲或動作示現時,獼猴因愚癡及習性,未能領悟佛陀制戒、教化或彰顯法義的本意,而產生世俗、直覺性的誤解。
    律部記載此類因緣,多用以引出佛陀制戒的因緣,或對比眾生迷妄與佛陀智慧的差距。

    此段記述屬於律藏中僧團生活或佛陀行化之具體事蹟。
    描述獼猴(或侍者)獻蜜之緣起片段,展現出供養佛陀的誠心與佛陀慈悲受供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因緣的背景故事,著重於如實記錄事件經過與威儀舉止,不作大乘空性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記敘獼猴因供養佛陀而生起極大清淨歡喜心,雖因狂喜起舞不慎墜坑橫死,但此清淨施心成為其後世解脫轉生的善因。
    在律部因緣故事中,此類敘事旨在闡明縱使是旁生動物,若能對三寶生起真誠的恭敬與施捨心,亦能獲得廣大福德與善報。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句,記錄眾比丘在特定因緣下,以偈頌(詩歌形式)來表達教法、體悟或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偈頌多用於重宣教誡、總結因緣或表達僧團的共識,屬於原始佛教時期的敘事與教化風格。

名相註解
  • 梨耆闍河:古印度河流名,律藏記載佛陀曾在此處與僧團行化。
  • 遮:遮止、阻擋。
  • 彌猴:即獼猴,此處指廣嚴城樂音樹下之獼猴,於律藏中因造塔與獻蜜佛陀而聞名。
  • 佛意:佛陀的意圖、心意或教化本意。
  • 謂呼:以為是叫喊、呼喚。
  • 湔:水濺擊或流入。此指洗鉢時水注入或濺入鉢中,使濃蜜稀釋成蜜水。
  • 奉佛:將物品恭敬地供養、奉獻給佛陀。
  • 卻行:倒退行走,在此處表現出對佛陀的恭敬,不以背部對著佛陀。

復次佛住梨耆闍河邊,時 世尊鉢、比丘鉢共在露處,時有彌猴行見樹 中有無蜂熟蜜來取世尊鉢,諸比丘遮。佛言: 「莫遮,此無惡意。」彌猴便持鉢取蜜奉獻,世 尊不受:「須待水淨。」彌猴不解佛意,謂呼有 虫。轉看見鉢邊有流蜜,持到水邊洗鉢,水 湔鉢中持還奉佛,佛即受取。佛受已彌猴 大歡喜,却行而舞墮坑命終。時諸比丘即說 偈言:

32
白話直譯
「十力世雄在榛林,佛缽僧缽在露地,野獸積德有情智,見到成熟無蜂蜜,直接前去取世尊缽,比丘想阻止佛不允許;得缽盛蜜來獻佛,如來慈愍而接受。心生歡喜倒退舞,腳滑墜坑而命終;立即生於三十三天,上界再下生出家證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擁有十力的佛陀當時在灌木林裡,佛陀和僧眾的飯鉢都放在露天的地方。有一隻具有靈性智慧、想要修積功德的野獸(獼猴),看到成熟的美果中沒有蜂蜜,就直接走上前去拿取世尊的飯鉢。僧眾們想要上前阻攔,但佛陀制止了他們;。拿到鉢並裝了蜂蜜來供養佛陀,佛陀出於慈悲心而接受了供養。。他心裡非常高興歡喜,一邊倒退走一邊跳起舞來,結果腳步不穩跌進坑洞裡,就這樣去世了。。就轉生到三十三天上享福,此生結束後再投生到人間出家修行,證得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與僧團在林中時,獼猴獻蜜佛陀的經典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僧伽行為。
    野獸雖非人類,但因其「有情智」而能生起恭敬心,欲藉由供養佛陀來「殖德」(培植福報)。
    此處顯現佛陀慈悲隨順眾生善根,不令比丘阻擋野獸取鉢,為其創造廣修供養的因緣。

    此句記述經典中著名的「獼猴獻蜜」或信眾供僧的事蹟。
    在律部語境中,如來接受供養非因貪著食物,而是出於慈愍心,為受施者廣種福田。
    同時,這也涉及律制中關於僧侶接受食物(應法器、如法受施)的行為規範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
    描述眾生因耽溺於世俗的極度歡喜而失去正知正念,舉止失措導致意外喪命。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常用於闡明制定戒律、警惕比丘當保持威儀與正念、切勿放逸的背景,並非探討形上學法理,而是著重於業因果報與行為舉止的因果關係。

    此句說明因特定功德善業(如持戒、供養、讚僧等律藏因緣)所獲的決定性善果。
    先於欲界天中受勝妙樂,天福盡後,下生人間具足出家因緣,最終斷盡諸漏、證得聲聞乘的最高果位阿羅漢。
    此體現了律部注重因果報應與實踐次第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十力世雄:佛陀的尊稱。指佛陀具足十種智力,於世間最為勇猛雄傑。
  • 榛林:指草木叢生的灌木林。
  • 佛鉢僧鉢:佛陀的衣鉢與僧眾的衣鉢。鉢為出家人乞食的應量器。
  • 殖德:培植福德。殖,種植、培育之意。
  • 慈愍:慈悲憐愍眾生之心。
  • 卻行舞:倒退跳舞。卻行,意為倒退而行。
  • 命終:死亡,指壽命、暖、識分離而結束當前的生命階段。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欲界六天中的第二層天,位於須彌山頂,中央為帝釋天所居,四方各有八天,合為三十三天。
  • 下生:指天界壽終之後,向下投生於人間。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聲聞四果中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聖者。
「十力世雄在榛林,佛鉢僧鉢在露處,
野獸殖德有情智,見好成熟無蜂蜜,
直前往取世尊鉢,比丘欲遮佛不聽;
得鉢盛蜜來獻佛,如來慈愍為受之。
心悅歡喜却行舞,脚跌墜坑而命終;
即生三十三天上,下生出家成羅漢。」
33
白話直譯
又,佛在鴦求多羅國遊行,當時雞尼耶螺髻梵志聽聞世尊來,準備各種漿飲迎接世尊。世尊到後,以各種漿飲供養佛及僧。諸比丘心生疑惑:「世尊曾制定戒律,不得飲壞漿。我們怎麼才能喝到呢?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詳實稟告。佛說:「准許飲用漿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佛陀在鴦求多羅國到處遊行弘法。那時候,一位名叫雞尼耶的螺髻外道聽說世尊來了,就準備了各種果汁、飲料,想要前來款待世尊。。佛陀到達之後,居士便用各種果汁飲品來供養佛陀和出家僧眾。。各位比丘心裡產生了疑問:「世尊制定了戒律,規定不可以喝變質的漿汁。」。我們該怎麼做才能喝到水呢?」。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與原因,完整地向世尊稟告。。佛陀說:「允許僧眾飲用果漿或非時漿。」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於鴦求多羅國遊行時,外道梵志聞風前來供養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隨後佛陀針對「漿飲(飲料)」所制定的戒律或開許(如非時食等相關持犯)。
    應依律部樸實的歷史敘事語境理解,不作過度象徵或玄學化的法義延伸。

    本句敘述居士在佛陀與僧團抵達後,依律制及禮法獻上不非時食的各類漿水(飲品)進行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弟子對三寶的護持與恭敬,也涉及僧團接受居士供養飲品的戒律規範。

    本句記述比丘對戒律條文在具體情境下的適用邊界產生疑慮。
    在律典語境中,「心生疑」往往是向佛陀請示、進而釐清戒條細則或開遮持犯的緣起。
    此處涉及對「壞漿」定義的疑慮,展現出早期僧團對隨犯隨制之戒律的審慎態度。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比丘或大眾因面臨特定情境(如水源受限、持戒要求或器皿限制)而向佛陀或同伴請示如何如法飲水的問話。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的行為規範與具體作法,非關形而上學之法界詮釋,展現比丘依循戒律、進退有度的實際修學生活。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結語,承接上文發生的事件,說明僧團比丘將大眾引發爭執、違犯戒規或遭遇特殊事件的緣由與經過,悉數向佛陀陳述,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
    此反映律藏「因緣制戒」的特點。

    此為律部中佛陀因應僧眾於特定時間(如過午之後)的生理需求,特別開許飲用不含殘渣、不屬於正食的澄清漿汁。
    此舉展現佛教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在不違背根本戒精神的前提下,兼顧修行者的身體健康與實際需求。

名相註解
  • 雞尼耶:人名(Keniya),是一位事火的螺髻梵志。

復次佛鴦求多羅國遊行,爾時雞尼耶螺髻 梵志聞世尊來,辦種種漿待世尊。世尊至已, 以種種漿奉佛及僧。諸比丘心生疑:「世尊制 戒,不得飲壞漿。我等云何得飲?」諸比丘以是 因緣具白世尊。佛言:「聽飲漿。」

34
白話直譯
漿汁有十四種。哪十四種?一,名為奄羅漿。二,拘梨漿。三,安石榴漿。四,巔多漿。五,葡萄漿。六,波樓沙漿。七,樓樓籌漿。八,芭蕉果漿。九,罽伽提漿。十,劫頗羅漿。十一,波籠渠漿。十二,石蜜漿。十三,呵梨陀漿。十四,佉披梨漿。這就是所說的十四種漿汁。漿汁澄清後皆可飲用,若變成酒的顏色、味道或香氣,則一律不得飲用。若有人送來漿汁,應先淨治,若器底有殘水即算作淨治;若遇天雨落入其中,也算作淨治;若洗器後有殘水,也名為淨治;若車載石蜜遇雨,也算作淨治;若船載水湔洗,也算作淨治;若淨人洗手的水湔洗,也名為淨治。這就是漿汁的規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非時漿共有十四種。。是哪十四種呢?。第一種,叫做菴羅果汁。。第二種是拘梨漿。。第三種是安石榴汁。。第四種是巔多漿(一種用非時藥草或植物果實調製的非時漿)。。第五種是葡萄汁。。第六種是波樓沙果汁。。第七種是樓樓籌漿。。第八,是芭蕉製成的果漿。。第九種是罽伽提漿(一種以穀物類製成的飲品)。。第十,劫頗羅漿。。第十一種,是波籠渠漿。。第十二種是石蜜漿。。第十三種是訶梨勒果漿。。第十四種,是佉披梨漿(一種果漿或草藥汁)。。以上這十四種項目,就叫做十四種。。各種漿水。只要是澄清乾淨的,都允許飲用;如果已經變質,出現了酒的顏色、酒的味道或酒的香氣,就一律不準飲用。。如果有人拿著漿水走過來,應當進行淨化儀式(作淨)。如果容器的底部留有一些剩水,這樣的情形就可以算是完成了作淨;。如果下雨時雨水落入器物之中,這就叫做完成了淨化程序;。如果清洗器皿之後裡面還留有一點點乾淨的水,這在律制上仍然算是乾淨的狀態;。如果車上裝載的石蜜被雨淋到了,這在律法上就被判定為清淨而可以受持;。如果是用船來裝載,並且用水潑灑洗滌乾淨,這就叫做作淨;。如果是被淨人洗過手所潑濺出來的水弄到,這也算作是乾淨的。。這就叫做飲用非時漿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飲食規定的判讀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漿」通常指非正食的時間(過午之後)允許飲用的各種果汁或液態飲料,稱為「非時漿」或「七日藥」等範疇。
    此處開宗明義指出符合律法規範或需作分別的漿類飲料共有十四種,用以界定比丘在持守非時食戒時何者為開許、何者為突吉羅等犯戒範疇,屬於極為具體的律制名相分類,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發揮。

    此句為律典中的徵問句。
    承接前文提及的數量或法義項目,進一步引導出下方即將詳細列舉的十四種具體戒律、品類或事相,屬於律部條文常見的結構性提問。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藥物或飲用品(非時食、非時漿)的規定,列舉允許比丘在特定時間或特定條件下飲用的非時漿種類。
    此處指由菴羅果所製成的果汁。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允許飲用非時漿(非正時可飲用的果汁或植物汁液)的條文分類。
    拘梨漿為佛陀制律允許比丘在特定時間飲用的八種非時漿(八種漿)之一,用以調理身體或解除飢渴,屬於僧團飲食戒律的具體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藥物、飲料規定的文境。
    此處列舉可飲用或作為藥用的果漿種類,安石榴漿即是石榴果實壓製成的汁液。
    在律法中,佛陀針對比丘在特定時間(如非時)可飲用的非時漿有明確規定,此句為其分類品項之一。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眾允許飲用之「八種漿」(或非時漿)的分類記載。
    根據律部規定,比丘在過午(非時)之後,不得喫粗重食物,但為了治病或除渴,允許飲用特定的植物果實或根莖所榨之漿。
    「巔多漿」為八漿之一,屬於在特定時間內允許飲用的淨汁。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允許飲用之非時漿(或藥)的條文分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佛陀制定比丘在過午(非時)之後,若因疾病或飢渴,可飲用特定的果漿或樹汁以維持體力,葡萄漿即為允許的八種(或數種)果漿之一。
    此類條文旨在規範僧眾受用飲食的淨法,避免非時食戒的違犯。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可飲用之非時漿(非時食的果汁飲料)的規範。
    波樓沙是古印度的一種植物果實,依據律制,比丘在過午之後(非時)若因疾病或飢渴,可以飲用特定的八種果漿,波樓沙漿即為其中之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非時食、非時飲的限制與開許。
    此處所列為「八種漿」或可允許飲用之流質飲料之一。
    「樓樓籌漿」為古印度某種植物果實或根莖所製成的汁水,於非時(午後至翌日日出前)可作為藥用或飢渴時之飲料開許飲用,不違反戒律。

    此句列於律典中,屬於允許比丘於非時(過午不食時間)飲用的八種「非時漿」(八漿)之一。
    律制以此類漿水具滋養身心而不屬正餐為考量,以維持比丘修道體力。

    此處列舉律典中所允許比丘在非時(過午)可飲用的飲品種類之一,屬於「漿」類,旨在明確比丘生活作息中關於飲食戒律的具體界限。

    此處列舉為律藏中允許比丘於非時(非正餐時間)飲用之「漿」類之一。
    劫頗羅漿係指以某種特定果實所製之飲品,屬僧人病藥或非時漿範疇,供養僧眾時需符合律制要求。

    此句列舉律典中所允許比丘在非時(過午)可飲用的漿水之一。
    依據摩訶僧祇律語境,此為僧團日常生活中對於飲食戒律的細節規範,屬於「非時漿」的範圍,用以維持身體所需而不過度貪求滋味或飽腹。

    此處列舉僧眾在非時(過午)允許飲用的「五種漿」之一。
    石蜜漿即冰糖或白糖所調製之飲料,律制中作為滋補與療養之用,屬非時漿範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伽允許飲用的藥用果漿(時藥或非時藥等非時漿)。
    呵梨陀即「訶梨勒」(訶黎勒),為印度傳統醫學與佛教律制中極為常見的藥用植物果實,通常用以調理風大或腸胃不適,此處指以該果實製成的常備非時漿(飲料)。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關於藥法的記載,列舉允許僧眾飲用的各種類型的非時漿(果汁、藥漿等)。
    律典此處旨在規範僧眾於非正時(過午)可以飲用以調養身體、治病的流質飲料,屬於律部實用生活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義理。

    此句為律部條文中的總結或分類語句,用以結集、歸納前文所述關於戒律、犯相、僧事或威儀等具體條目,共計有十四項,以利僧團僧眾受持與憶持。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戒律規定。
    佛陀允許比丘飲用非時漿(如過午之後可飲用的果漿、糖水等),前提是必須澄清且未發酵。
    若漿水放置過久而產生發酵現象,具備了酒的色、聲、香、味等特徵,則屬於飲酒戒的範疇,為了防微杜漸、護持戒體,一律禁止飲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飲食戒律中,「作淨」(或稱淨法)是為了讓食物或飲料符合戒律規定,使比丘可清淨受用的必要程序。
    此處具體指出,在處理持漿(飲料、果汁等)的特定情境下,若容器底部仍保有原本的殘水,以此作為引導或隔離的標記,即符合律制中認定「已作淨」的法定形式,允許僧眾飲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食物、水分或特定器物的受用有「作淨」(使之清淨合乎律制)的規定。
    此處指若是天然降雨落入其中,則自然符合清淨的標準,不違反受用戒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法)。
    在清洗食器、鉢具等器皿時,律制著重於清除不淨的污垢與殘渣。
    若器皿已清洗乾淨,即使表面仍留有洗滌時的清淨殘水,在律法的認定上,依然屬於清淨不犯威儀的狀態,容許後續使用,體現了佛制戒律符合實際生活操作的通達與合理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飲食戒律中,對於食物的儲存、受持與淨化有嚴格規定。
    此處針對「石蜜」(一種固態糖類食物)若在運輸過程中遭雨水淋濕,因其物理性質改變且非人為故意汙染,在律制上視為符合「淨法」處理的特殊開緣,比丘得依此受持使用,不犯蓄積或不淨之過。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與飲食戒律相關的具體規範。
    此處的「作淨」是指比丘在接受、食用特定食物(如水生植物、瓜果等)前,依律制進行符合清淨教法程序之處理。
    此句指明以船載運並用水洗滌、潑灑,即符合該項清淨處理的法定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飲食或觸碰等戒律持犯的界定。
    在僧團生活中,為確保食物或器物符合戒律的「清淨」標準(即未受污染、符合比丘受用資格),常需經由「淨人」依法處理。
    此處界定被淨人洗手時所濺出的水觸及,在律制上仍不失其清淨的資格,不視為違犯或污染。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關於僧眾在非正時(過午之後)可以飲用各類非時漿(如不含渣滓的果汁、糖水等)以度過飢渴、醫治疾病的規定、種類與限制。
    本句為該段律文規定之結語。

名相註解
  • 奄羅:即菴羅、庵摩羅(梵語:āmra),指菴羅樹的果實,即現代所稱的芒果。律制中常用作果汁飲料的原料。
  • 拘梨漿:指以拘梨果(或譯拘犁羅、拘利羅,多指酸棗或某種野生小果實)所調製的汁飲。為律藏中允許比丘在午後至翌晨日出前(非時)飲用的不非時漿之一。
  • 安石榴漿:以安石榴(即現代所稱的石榴)果實壓榨製成的果汁。在律部中通常被列為非時漿(非時食時可飲用的飲料)或藥用果汁之一。
  • 巔多漿:古印度的一種果漿或植物飲品,為律藏中所允許比丘非時飲用的八種漿之一。因語音轉譯,具體對應之現代植物學名在律藏中多作音譯,其性質屬於非時藥或非時漿。
  • 葡萄漿:指以葡萄果實壓榨澄清後製成的汁液,在律制中多被歸類為「非時漿」,即允許比丘在午後至日出前(非時)飲用的飲料,但不可含有酒精成分。
  • 波樓沙:梵語 paruṣaka 的音譯,指一種古印度的果實,其樹多刺,果實成熟時呈紫黑色,味酸甜,傳統律部多判定為可作非時漿的果實。
  • 樓樓籌漿:梵語 Roruka-pāna 或類似音譯,指以樓樓籌(一種印度植物)果實或汁液所製成的非時漿。音譯亦有作樓樓迦、蘆蘆迦等。
  • 八漿:指律制中允許比丘在非時(午後至次日黎明前)飲用的八種果漿,以資助修道。芭蕉果漿為其中之一。
  • 罽伽提漿:律部中常見的一種飲品,泛指由特定穀物或植物加工後製成的漿水,屬於戒律中規定非時可飲的飲品類別。
  • 劫頗羅漿:梵語 kapittha 之音譯,指木橘(或稱象蘋果)果實所榨取之漿汁,為律制中規定比丘在非時可飲用的六種漿之一。
  • 波籠渠漿:梵語音譯,指由特定植物果實或根莖加工製成的飲品,屬於律制中允許比丘於午後飲用的非時漿之一。
  • 非時漿:律制中允許比丘在午時之後可以飲用的五種飲料,用以調和身體或療病。
  • 呵梨陀:即訶梨勒(梵語:Harītaki),為使君子科植物訶子(欖仁樹屬)的果實,是古印度佛教僧團常用於療病的五種藥(或果漿)之一。
  • 佉披梨漿:梵語 kapittha-pānaka 的音譯,即「劫比他果漿」或譯為「佉披梨樹汁」。佉披梨(kapittha)為印度的一種植物,其果實外殼堅硬,俗稱木蘋果(Wood Apple),入藥有收斂、止瀉、清熱等功效。在律藏中被允許調製成漿,供僧眾非時飲用。
  • 十四種:指前文所列舉之十四項具體律制規定或名相分類。
  • 淨人:指在寺院中未出家,但協助僧侶處理依戒律比丘不便親自處理之事務(如掘地、斬草、料理飲食等)的居家信徒或僕役。
  • 漿法:指僧伽律制中關於「非時漿」(過午之後允許飲用的特定液態飲品)的受持、沖泡與飲用規範。

漿者有十四種。 何等十四?一、名奄羅漿。二、拘梨漿。三、安石 榴漿。四、巔多漿。五、葡萄漿。六、波樓沙漿。 七、樓樓籌漿。八、芭蕉果漿。九、罽伽提漿。十、 劫頗羅漿。十一、波籠渠漿。十二、石蜜漿。十三、 呵梨陀漿。十四、佉披梨漿。是名十四種。漿 澄清一切聽飲,若變酒色、酒味、酒香,一切不聽 飲。若持漿來者應作淨,若器底有殘水即名 作淨;若天雨墮中即名作淨;若洗器有殘水 亦名為淨;若車載石蜜被雨者即名為淨;若 船載水湔即名作淨;若淨人洗手水湔亦名 為淨。是名漿法。

35
白話直譯
蘇毘羅時,佛在憍薩羅國遊化,當時尊者舍利弗因風病發作,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詳實稟告。佛說:「應該需要什麼藥來治療?」回答說:「世尊!需要蘇毘羅漿。」佛說:「可以飲用。」佛告訴諸比丘:「等如來從憍薩羅國遊行回到舍衛城時再告訴我,我將為諸弟子制定蘇毘羅漿的製作方法。」回來後,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您先前囑咐回舍衛城時要為諸比丘制定蘇毘羅漿法,現在正是時候。」佛告訴諸比丘:「製作蘇毘羅漿時,要取麥子輕輕搗碎,去除麩皮塵土,不可搗破麥頭,用水洗七遍,洗淨後放入乾淨的器皿中。放置蘇毘羅漿時,不可放在東邊,不可放在北邊,應放在南邊或西邊並開通風口,避免臭氣進入,不可放在塔院中,也不可放在顯眼處,應放在隱蔽處,加入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胡椒、蓽茇等壽藥,然後用乾淨的布覆蓋,以繩子雞足結繫好,再用木蓋蓋上。飲用蘇毘羅漿時,應根據漿的多少用水調和後再飲用。若未用水調和直接飲用,則犯毘尼罪。若麥頭未破,無論時、非時皆可飲用。若麥頭已破,僅可在規定時間飲用,非時不得飲用。」這就是蘇毘羅漿的製作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蘇毘羅的戒律因緣:佛陀在憍薩羅國遊化。當時,尊者舍利弗的風濕或風大不調的疾病發作,諸比丘便因為這個緣故,把情況詳細地報告給世尊。。佛陀說:「應該要用什麼藥來治療呢?」。回答說:「世尊!。「需要蘇毘羅這種酸漿酒(或藥漿)。」。佛陀說:「允許穿這件衣服。」。佛陀對比丘們說:「等我從憍薩羅國遊化回到舍衛城時,你們再提醒我,到時候我會為弟子們制定關於蘇毘羅漿的使用法規。」。比丘們乞食回來以後,向佛陀報告說:「世尊!。先前曾吩咐過,等回到舍衛城時,應當為比丘們制定關於蘇毘羅漿的戒律,現在正是時候。」。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製作蘇毘羅漿的方法是這樣的:拿大麥來輕輕擣打,去掉麥芒和泥土,注意不要把麥粒的頂端擣破,接著用水乾淨地淘洗七次,然後放進乾淨的容器裡面。」。放置蘇毘羅漿的時候,不可以放在東邊,也不可以放在北邊,應當放在南邊,並在西邊開通風道,不要讓臭氣飄進來。不可以安放在塔院裡面,也不可以放在顯眼的地方,應當放在隱蔽的地方。把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胡椒、蓽茇這類終身允許服用的藥物放在裡面,用乾淨的細棉布覆蓋好,用繩子綁成雞足狀,再用木蓋蓋在上面。。接受蘇毘羅漿的時候,要根據漿的多少,在水裡稀釋融化之後再喝。。如果在飲用時不加水沖淡稀釋,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大麥的表皮沒有破裂,無論是在規定的正時還是非正時,都可以飲用這種麥汁。。如果大麥的表皮已經破裂受損,在規定的正午以前(時)可以飲用這種麥汁,但超過正午以後(非時)就不得飲用了。。這就是關於蘇毘羅漿的相關規定與製作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戒的緣起敘事。
    律典記載佛陀與僧團在憍薩羅國遊化時,舍利弗尊者因舊疾「風患」發作,比丘們遂向佛陀報告,以此因緣開啟後續佛陀允許特定藥物或飲食調理的律制。
    屬於律部典型的因緣(nidāna)敘事,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現實僧團生活語境理解,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為佛陀詢問患病僧眾或居士所需醫藥的具體內容。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是佛陀為了聽取比丘或醫生的專業診斷,進而制定開許僧眾使用特定醫藥、飲食或療法的戒律因緣。
    展現出佛陀依據實際需求而制戒的「隨犯隨制」特色,以及對僧團隨順世醫、關懷疾苦的慈悲精神。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對話。
    比丘或信眾在聆聽佛陀開示或詢問時,以恭敬心對佛陀作出的回應開頭語。
    律部語境注重戒律結集的歷史情境與對話質樸性,此處為如實記錄對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為病僧或特定因緣尋求、索取特定藥物或飲食的律制語境。
    「蘇毘羅漿」為古印度一種由麥、果實等發酵而成的酸漿或藥酒,在律典中常被允許作為生病時的非時食藥劑或醫療用途。
    此句為乞求或表明所需之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定因緣或開許語。
    佛陀根據僧伽的實際需求,對比丘(或比丘尼)的衣著、服飾、用具等給予明確的許可(聽許),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時、因地、因病等實用需求而作的開遮持犯。

    本句體現律部經典中「因緣制戒」的特點。
    佛陀雖知悉教團之需求,但往往待特定時緣成熟(如此處須待遊行返回舍衛城)方正式宣說與制定戒律、僧伽軌則,彰顯律法制定的嚴謹性與隨緣順俗的制戒原則。

    此句記述比丘們依律制入城邑乞食,返回僧伽藍(精舍)後,向佛陀稟告所遭遇之情事。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引出僧團戒律制定或開遮因緣的常見敘事結構。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準備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或聽許僧團使用特定食物的敘事。
    律部的特點在於「隨犯隨制」或因應比丘生活、疾病等實際需求而制定規範。
    此處佛陀提及先前承諾之時機已至,準備針對「蘇毘羅漿」的使用制定具體條文,展現律法因時因地制宜的實踐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飲食、醫藥等生活軌範的規定。
    佛陀在此具體指導比丘如何如法、衛生地製作「蘇毘羅漿」(一種發酵的麥漿,在律制中常作為允許服用的非時漿或醫藥),展現了佛陀對僧團日常生活的細緻規範,既要求潔淨,又講究製作方法以確保藥效與僧伽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與醫藥、飲食處理的具體規範。
    蘇毘羅漿為一種發酵的酸漿藥水,因其製作與存放過程中會產生特殊氣味,故律中對其存放的方位、通風、環境衛生以及遮蔽遮味有嚴格要求,特別強調不得放置於神聖的塔院內或大眾易見的公開場所,以維護寺院的莊嚴與大眾的衛生。
    加入各類「盡壽藥」則是為了調配藥性或防止腐敗。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僧團公共衛生、環境管理與生活細節的務實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比丘尼飲食受用之規定。
    蘇毘羅漿為一種經發酵、帶有酸味的藥用或食用漿水。
    律制規定比丘受持此漿時,不可直接濃縮飲用,必須隨其分量加入適量的水進行稀釋調和,以此符合大眾部僧團對於飲食資具的受用威儀與節制要求。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飲食受用之戒相規定。
    僧人受用特定非時食或含有特定藥物成分、濃稠度、性質不符戒律要求的液體時,必須透過加水稀釋、調和或作淨,方得飲用。
    若未依律制加水調和便逕自飲用,則結犯輕垢罪。
    此處呈現大眾部律對於飲食生活細節的規範,旨在防護僧眾威儀並杜絕過失。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飲食持犯的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的飲食分為「時」(正午以前)與「非時」(過午以後)。
    此處判定大麥若未破損、未出漿或未發酵改變本質,其所製成的水汁不屬於正式的非時食殘食,因此在正時或非時皆允許飲用,屬於遮戒中的開緣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戒律中關於飲食限制(時與非時)的具體條文。
    律法中對於植物、果實、穀物的加工狀態有嚴格的界定。
    大麥若保持完整未破,其性質判定與已破裂者不同;一旦「麥頭破」(表皮破裂或經過碾磨加工),其所製成的汁液即轉為「時藥」或「時食」的範疇,必須嚴格遵守過午不食的戒律規定,僅能在法定的「時」之內飲用,過下午則不可飲用。
    這展現了律部依因緣、物質形態微細判定持犯的特色。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飲食、醫藥容許處理的戒律規定。
    蘇毘羅漿在律藏中常作為允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如疾病或特定時段)飲用或調配的藥用汁物,此處對其調製或使用規範作總結說明。

名相註解
  • 蘇毘羅:梵語 Sauvīra,此處指一種經發酵的酸味藥物或飲料(如酸酢、醋漿),可用於醫療風疾。
  • 憍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流域中游,首都為舍衛城,佛陀常在此遊化。
  • 風患:中醫或印度阿育吠陀醫學中的風大不調之病,如風濕、關節痛或身體氣血不順引起的各類疾病。
  • 藥:指用以治療疾病的藥物。在律藏中,醫藥分為七日藥、盡形壽藥等不同類別,有嚴格的受持與保管規定。
  • 蘇毘羅漿:梵語 Sauvīraka 的音譯。古印度的一種酸漿、發酵麥汁或藥酒,常在律部中作為僧眾治病之藥物。
  • 服:衣服、服飾。此處作動詞用,指穿著、使用。
  • 行還:指比丘入聚落乞食結束後,返回住處。
  • 制:指制定戒律、規範或僧伽聽許之條例。
  • 卻芒:去除麥粒上的外芒。
  • 塔院:供奉佛舍利、佛塔的院落,為僧團神聖莊嚴之所。
  • 顯現處:明顯、公開、眾人易見的地方。
  • 屏處:隱蔽、遮蔽、不易被直接看見的地方。
  • 呵梨勒:音譯自梵語 harītaki,即訶黎勒、訶子,為印度傳統醫學中常用的藥用植物,具澀腸止瀉等功效。
  • 鞞醯勒:音譯自梵語 vibhītaka,一種藥用植物,常與呵梨勒、阿摩勒合稱為「三果」。
  • 阿摩勒:音譯自梵語 āmalaka,即庵摩羅果,餘甘子,具清熱利咽等藥效。
  • 蓽茇:一種胡椒科植物,乾燥果穗可入藥,具溫中散寒之效。
  • 盡壽藥:指受戒僧侶在特定情況下可以終身儲存並隨時服用的藥物(如某些根、莖、果實類藥物),與非時食、七日藥等有別。
  • 淨㲲:乾淨的細棉布或毛織物。
  • 雞足繫:用繩子結紮成類似雞爪的三叉或多叉狀結扣,以便於固定或懸掛。
  • 解:此處特指溶解、稀釋、調和,即將濃稠或發酵的漿水加入淨水沖淡。
  • 解飲:指加水沖淡、稀釋或調和後再行飲用,以符合律制受用飲食之規定。
  • 麥頭:指大麥的表皮或頂端。此處指麥粒完整未破損。
  • 時:指正時,即清晨至日正當中(過午以前)允許喫正餐的時間。
  • 非時:指非正時,即日中以後至次日清晨。此時段依律不得喫固體食物,但特定飲料有開緣允許。
  • 麥頭破:指大麥的表皮或頂端破裂、受損,多指經過加工或碾磨的狀態。

蘇毘羅者,佛憍薩羅國遊行, 爾時尊者舍利弗風患動,諸比丘以是因緣 具白世尊。佛言:「當須何藥治?」答言:「世尊!須 蘇毘羅漿。」佛言:「聽服。」佛告諸比丘:「待如來從 憍薩羅國遊行還舍衛城語我,我當為諸弟 子制蘇毘羅漿法。」行還已,諸比丘白佛言:「世 尊!先勅還舍衛城時當為諸比丘制蘇毘羅 漿,今正是時。」佛告諸比丘:「作蘇毘羅漿法者, 取麥輕擣,却芒塵土,勿令頭破,以水七遍 淨淘置淨器中。臥蘇毘羅漿時,不得著東、不 得著北,應著南邊、西邊開通風道,勿使臭氣 來入,不得安著塔院中、不得著顯現處,應 著屏處,以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胡椒、蓽茇 如是比盡壽藥等置中,以淨㲲覆之,以繩雞 足繫,以木蓋上。受蘇毘羅漿時,隨漿多少以 水中解然後飲。若不與水解飲,越毘尼罪。若 麥頭不破,時、非時得飲。若麥頭破,時得飲、非 時不得飲。」是名蘇毘羅漿法。

36
白話直譯
病藥和上法、阿闍梨共住法、依止弟子法、沙彌法、鉢法、粥法、餅菜法、法眾漿法、蘇毘羅漿法。第五跋渠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照顧病人與用藥的法規、和尚的法規、與阿闍梨共同居住的法規、依止弟子的法規、沙彌的法規、使用鉢的法規、喫粥的法規、喫餅與菜餚的法規、大眾飲用漿汁的法規、飲用蘇毘羅漿的法規。。第五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總結了僧團生活中各項具體的行為軌則(法),涵蓋醫療、師徒關係、日常飲食與器物使用。
    這反映了佛陀為維持僧團清淨、和合與秩序,針對出家眾日常生活的各個層面所制定的具體戒律與作持儀軌,屬於僧伽實踐原始教法與集體生活的行為指南。

    此句為律典編排的結尾標記。
    律藏分篇、分章時,常在一段落結束後,由結集者或譯者加上結語,用以表明該特定章節(跋渠)的內容已完整敘述完畢。

名相註解
  • 法眾漿:指符合律法規定、僧團大眾在特定時間(如非時)可以飲用的漿汁或飲料。
  • 跋渠:梵語 varga 之音譯,意譯為品、章、節、部、聚,指律典中將性質相近的戒律或因緣彙編而成的篇章分類。
病藥和上法、阿闍梨共住、
依止弟子法、沙彌法鉢法、
粥法餅菜法、法眾漿法、
蘇毘羅漿法。第五跋渠竟。
37
白話直譯
非羯磨者,佛住在舍衛城,當時瞻波比丘同住但不和睦,彼此爭訟,一比丘舉一比丘說:「我舉長老!」二比丘舉二比丘,眾多比丘舉眾多比丘。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稟白:「瞻波比丘行為不合法,為何一人舉一人、二人舉二人、多人舉多人?」佛告訴諸比丘:「有四種羯磨。哪四種?有如法不和合羯磨、有如法和合羯磨、有非法和合羯磨、有非法不和合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不合乎戒律程序的僧伽羯磨事件。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在瞻波城一處同住的比丘們彼此不和睦,互相爭吵打官司,其中一位比丘指控另一位比丘說:「我現在要揭發、檢舉長老你的過失!」。兩位比丘聯名揭發另外兩位比丘的過失,或者由多位比丘共同揭發另外多位比丘的過失。。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把事情詳細地稟告佛陀說:「瞻波城的比丘們不依僧團法度行事,怎麼能由一個人來揭發一個人的罪過、兩個人來揭發兩個人的罪過,或者多個人來揭發多個人的罪過呢?」。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僧團的辦事程序共有四種。。是哪四種呢?。羯磨有四種情況:一是符合戒律法規但僧眾人數或意願不和合的羯磨;二是既符合戒律法規且僧眾全體和合的羯磨;三是違反戒律法規但僧眾卻盲目和合的羯磨;四是既違反戒律法規且僧眾也不和合的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敘述因比丘諍訟而引發佛陀制定有關「羯磨」(僧伽集體議事與法律程序)是否如法、合律的規範。
    「非羯磨」指不符合戒律規定、程序不合法的僧伽業事。
    瞻波城比丘內部不和、互相揭發過失,是引出後續律法規定的緣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時的「舉過」程序。
    在律制中,舉發他人的罪過不能憑空捏造,且依據涉案人數的規模,舉發者與被舉發者的相應人數與處理程序亦有不同。
    此處說明兩位或多位比丘集體依法舉發他人過失的情形,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眾向佛陀請示有關「舉罪」的合法程序。
    瞻波比丘的作法違背了律制僧事(非法),因此大眾對其一人舉一人、多人舉多人的作法是否符合僧團羯磨程序提出質疑。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實踐與僧團議事的程序正義(如法與非法),不應作過度發揮或象徵義詮釋。

    本句為律部佛陀開示僧團法律程序的總標。
    羯磨是僧團處理日常事務、授戒、懺罪等僧事時,依律制定的集體決議程序。
    此處佛陀提示羯磨依其宣告與表決次數等作法,主要分為四種類型,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起下文的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的制戒或法相論述中,佛陀或結集者在提出某個涵蓋四種項目的法數(如四波羅夷、四種清淨等)後,以此提問來引出後續具體的四種條目或名相內容。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闡述僧伽辦事(羯磨)的四種合法與程序樣態(四種羯磨)。
    律宗特別強調程序的「如法」(符合戒律規範)與「和合」(僧團大眾無異議通過),用以判定一項僧團決議是否成就。
    其中唯有「如法和合羯磨」在律法上完全合法有效。

名相註解
  • 羯磨:梵語 karman,意譯為業、辦事。在律部中特指僧伽(僧團)依照戒律程序所進行的集體議事、表決與執行法事,如受戒、懺悔、處分等。
  • 非羯磨:指違反戒律規定、不合法定程序(如人數不足、非法集會等)而進行的無效僧伽羯磨。
  • 瞻波:古印度東部的大城,鴦伽國的首都,此處指在該地弘法或出身該地的比丘僧團。
  • 舉:指比丘依律揭發、指摘或控告同修的過失、破戒行為,是僧團內部維持清淨的監督機制。
  • 長老:律語中對具足戒臘、德高望重之比丘的尊稱,或僧團成員間的彼此尊稱。
  • 瞻波比丘:居住在瞻波國(Campa)的僧眾。此處特指該地不守律制的比丘。
  • 非法生:不依據戒律與羯磨法度而行事、產生。
  • 四羯磨:律部中指四種辦事作法。一般指單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以及因特殊情況而作的別眾羯磨(或指單白、白二、白四加上非法的羯磨等,需依下文判定,此處為總標)。
  • 如法:符合戒律所規定的白四羯磨、白二羯磨等法定程序與條件。
  • 和合:指僧團辦事時,達到法定人數(僧數滿足),且在場者一致同意、無人持異議(現前僧和合)。

非羯磨者,佛住舍衛城,爾時瞻波比丘同住 不和更相諍訟,一比丘舉一比丘言:「我舉長 老!」二比丘舉二比丘、眾多比丘舉眾多比丘。 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瞻波比丘非法 生,云何一人舉一人、二人舉二人、眾多人舉 眾多人?」佛告諸比丘:「有四羯磨。何等四?有 如法不和合羯磨、有如法和合羯磨、有非法 和合羯磨、有非法不和合羯磨。」

38
白話直譯
孫陀羅難陀、新染色、此處舉餘處捨、開眼林、外道出家、共期、空靜想、蘇河、善法講堂、師子軍將、男兒、離車童子、四凶鬥人、閣上、轉石、溫泉、婬女、三婆蹉、索油、迎食、看病、鳥肉段、賊肉段、豬肉段、踢女人、磨、放犢、捨婦、摩訶羅、隔壁、布薩、二蘇毘羅漿、磚、糞、乞食、欝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是律藏的「嗢拕南」(攝頌),用關鍵字標示本卷各個比丘戒條的因緣故事:孫陀羅難陀、新衣服染顏色、在這裡拿起在那裡丟棄、開眼林、外道出家、互相約定時間、生起空寂清靜的聯想、蘇摩河、善法講堂、師子將軍、男兒、離車族的青年、四個兇暴打架的人、在樓閣上、推轉石頭、溫泉、妓女、三婆蹉、索取油、迎接送飯、看顧病人、鳥肉塊、盜賊的肉塊、豬肉塊、用腳踢女人、磨物、放開小牛、拋棄妻子、年老愚鈍的僧侶、隔著牆壁、舉行布薩、兩種蘇毘羅漿、塼瓦、糞便、乞食、欝詶。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的「嗢拕南」(Udana,即攝頌、總歌),是律藏中用以總括、記憶各條戒律因緣故事核心人物或關鍵事件的關鍵字索引。
    本段羅列了卷二十九中關於比丘「波逸提」(單墮)等戒條的緣起提示,例如「孫陀羅難陀」涉及難陀因思念妻子而欲還俗之因緣,「新染色」涉及比丘染衣之戒法。
    在律部的語境中,這些關鍵字並非連續的句子,而是各自獨立的個案代稱,用以協助僧眾誦戒與記憶條文。

名相註解
  • 孫陀羅難陀:佛陀的親弟,因其妻名孫陀羅,故稱孫陀羅難陀,此處指其出家修道的相關戒律緣起。
  • 開眼林:古印度地名,或指特定林苑,為佛陀在此說法或比丘修行的場所。
  • 離車童子:指毘舍離國的離車族(Licchavi)青年男子。
  • 欝詶:地名或人名,律藏中特定的戒律因緣發生處或相關人物。

孫陀羅難陀、 新染色、此處舉餘處捨、開眼林、外道出家、共 期、空靜想、蘇河、善法講堂、師子軍將、男兒、 離車童子、四凶鬪人、閣上、轉石、溫泉、婬女、 三婆蹉、索油、迎食、看病、鳥肉段、賊肉段、猪 肉段、蹴女人、磨、放犢、捨婦、摩訶羅、隔 壁、布薩、二蘇毘羅漿、塼、糞、乞食、欝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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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孫陀羅難陀者,佛住在波羅柰城,當時孫陀羅難陀在枳陀羅罽鉢精舍,初夜、後夜經行坐禪。清晨起來結跏趺坐良久,側臥時身體裸露而起,睡著時自己不自覺。當時波羅柰城有兩位婬女姊妹:一名加尸,二名半加尸。夜間出城,在園林中與年輕人行愛欲之事。清晨返回時,半加尸見比丘身體生起,對姊姊說:「我想與比丘行欲事,姊請稍等我。」姊回答:「此人是阿羅漢,已斷除貪欲、瞋恚、愚癡,不會貪樂此事。你沒聽說釋家孫陀羅難陀,有端正美貌的妻子,卻捨棄出家嗎?」妹答:「不是這樣,但請等我。」便前往,依照世俗法行事。比丘立刻警覺,用腳踢倒他,導致五處受傷:兩肘、兩膝和額頭。半加尸隨即起身,抖落衣服上的塵土,前往姊姊那裡,對姊姊說:「比丘如此羞辱我。」姊姊說:「我先前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現在還能怪誰呢?」比丘心生疑惑,因這個因緣告訴諸比丘,諸比丘說:「你犯了波羅夷罪。」他回答:「我是阿羅漢,不受樂。」諸比丘因此緣向世尊詳述情況。佛說:「此比丘已斷除貪欲、瞋恚、愚癡,是阿羅漢,無有罪過。」如是毘尼結束,這名為孫陀羅難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孫陀羅難陀尊者,當佛陀住在波羅柰城的時候,孫陀羅難陀正在枳陀羅罽鉢精舍,於前半夜和後半夜精進地經行與坐禪修修行。。早上起來盤腿坐禪坐了很久,後來疲倦了倒下側臥,衣服滑落而裸露出身體,在熟睡中自己完全沒有發覺。。當時波羅柰城有一對做婬女的姊妹:一個名叫加屍,另一個名叫半加屍。。在晚上走到城外,在園林裡面和年輕人們一起做男女情愛、行淫的事。。清晨她們返回進去時,順路走過去看,半加屍看到比丘的身體產生了生理反應,就對姐姐說:「我想跟這位比丘做這種婬欲的事,姐姐妳稍微等我一下。」。回答說:「這位是阿羅漢,已經斷除了貪心、生氣和愚癡,對這種世俗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你沒聽過釋迦族的孫陀羅難陀嗎?他原本有位長得很漂亮的妻子,最後卻拋下她選擇出家修行。。回答說:「不是那樣,請稍等我一下。」。就直接前往那裡,依照世俗的法規處理。。那位比丘立刻醒過來,用腳把對方踢下去,結果導致五個部位受傷:兩邊手肘、兩邊膝蓋,以及額頭。。半加屍馬上站起來,拍掉衣服上的灰塵,走到姊姊那邊跟她說:「比丘竟然受到這樣的侮辱。」。姊姊說:「我之前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現在還能去怪罪誰呢?」。這位比丘心裡生起了懷疑,因為這個緣故而告訴其他比丘。其他比丘對他說:「你已經犯了斷頭大罪,喪失比丘資格了。」。回答說:「我已經是證得阿羅漢果的人了,不再追求或接受世俗的享樂。」。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這位比丘已經滅除了貪心、怨恨和愚癡,已經證得阿羅漢果,因此是沒有罪過的。」。以上關於這條戒律的因緣與條文就說明完畢了,這一章節名稱叫做「孫陀羅難陀品」。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孫陀羅難陀尊者於僧團中的修行日常。
    依律部原始佛教語境,經行與坐禪為比丘調伏心相、斷除煩惱之核心修持。
    將晝夜劃分為初、中、後三時,而於初夜與後夜精勤修道,展現出早期律典中所強調的精進不懈與嚴謹僧伽生活規律,非屬後期大乘之玄妙理論。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
    記述比丘因清晨長時間坐禪造成體力疲勞,在無意識的熟睡狀態下,失去正知正念,導致身形袒露、失去威儀。
    此語境用於說明戒律防護的重要性,即使在非故意的睡眠中,仍可能因缺乏防護而失去僧伽應有的莊嚴身相。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事件背景的敘事句。
    記載古印度波羅柰城中著名的婬女姊妹「加屍」與「半加屍」之名,用以引出隨後有關戒律制定或僧團事件的因緣。
    律部記載多屬歷史實錄與僧團生活規範,此處應依據歷史地理與社會背景理解,不宜作任何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的過度詮釋。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背景敘事(緣起)。
    佛陀依據僧侶或在家眾的具體違犯事件而制定相應戒條。
    此處客觀記錄當事人於夜間離開城池,在隱蔽的園林處與多位年輕人造作不淨行(愛欲法)。
    律典旨在透過此類事例,確立防非止惡的行為規範,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玄妙哲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侶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段記載女眾於清晨見到比丘因生理現象導致身體起變化(身生起,指陰莖勃起),進而引發淫心、企圖染污比丘的因緣。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說明制戒的背景與緣起,不具備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純為客觀、寫實的事件敘述,用以彰顯持戒防非之必要。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對阿羅漢聖者境界的客觀描述。
    阿羅漢為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已完全斷除根本煩惱(貪、瞋、癡三毒),因此對於世俗的欲染或不清淨事,心不生愛樂與染著,展現出清淨無欲的戒德狀態。

    此段引述孫陀羅難陀出家的典故,在律典語境中,旨在透過世俗情感與解脫修行的對比,凸顯出家修行必須具備捨離世間貪愛的決心。
    孫陀羅難陀為佛陀異母弟,其出家因緣常被用作告誡修行者應斷除對五欲的執著。

    此處為律部對話語境,展現僧團日常互動中針對事務確認的應答,體現律典記載細節之寫實風格。

    此句語境涉及律部對於僧團事務處理的規範,指在特定情況下,僧人應當隨順、採取世間一般的法度或程序來處理事務,而非僅執著於戒律之外的爭議。

    此段記錄律藏中關於比丘在遭遇意外或衝突時的具體行為敘事。
    律典詳述此類肢體互動,旨在釐清是否觸犯戒律中的身業過失。
    原文敘事明確,不涉及深層教理隱喻,僅為僧團生活紀律之案例。

    本段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戒律爭議與相關當事人的互動情境,展現當時僧團成員在面對外界幹擾或衝突時的行為反應與律制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此處為當事人之間的日常對話,用以交代戒律制定背景中的社會背景與人情往來。
    律部文本文字質樸,旨在如實記錄因緣,此處並無深奧的法界象徵或形上學義理,應依世俗日常語境與前因後果來理解。

    此句源自律部,多處於僧眾或因緣人物面臨因果業報自作自受、或無可奈何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反省自身行為與接受既定事實,息滅怨尤,以彰顯業果自負之理,而非探討大乘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在行事後心中對戒行產生懷疑,進而向同修僧眾披露。
    其他比丘依據戒律判定其行為已構成僧殘或斷頭等極重罪。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相與戒條的具體對應,此處的「以是因緣」指因心中生疑而表白的具體緣由,判定罪名則依據客觀戒相,不涉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本句展現聲聞律部中阿羅漢的斷欲特質。
    阿羅漢已斷盡一切煩惱,超越對世間五欲娛樂或感官樂受的染著與執取,故說「不受樂」。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特定事件發生,比丘們依循律制將事情始末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因緣。
    此處展現律典中「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判罪語境。
    佛陀依據比丘的內心證德來判定其行為是否構成破戒。
    因該比丘已斷盡三毒(貪、瞋、癡),證得四果阿羅漢,其心清淨,已無造業之因,故其看似違犯的行為在律法實質上判定為「無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無心不犯」或「聖者不毀犯」的判罪原則。

    此句為律藏結集時的標記語,用以說明某個特定戒律事件或特定人物的因緣(本處指孫陀羅難陀出家因緣相關的戒條)已經敘述完畢,並標示該篇章的名稱。
    大眾部律典在每段因緣與戒相判定後,常有此類結尾語以利誦持與分類。

名相註解
  • 波羅柰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屍國的首都(Vārāṇasī),為佛陀初轉法輪之地。
  • 枳陀羅罽鉢精舍:古印度波羅柰城附近的一處僧伽藍摩(精舍),供出家僧眾居住修行。
  • 初夜、後夜:印度傳統將黑夜分為三時,即初夜(約下午六點至十點)、中夜(約十點至凌晨二點)、後夜(約凌晨二點至六點)。僧眾通常於中夜睡眠,初夜與後夜則精進修道。
  • 經行:在一定範圍的路上往返漫步,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為佛教重要的禪修方法之一。
  • 結跏趺坐:佛教修行者標準的盤腿坐姿,分為全跏趺坐(雙盤)與半跏趺坐(單盤),為坐禪時的常用身相。
  • 傾臥:因疲倦而側身倒下躺臥。
  • 露形:身體裸露,在律部中通常指因衣物滑落、未妥善遮蔽而失去威儀的狀態。
  • 婬女:指古代印度社會中的妓女、遊女或高級藝妓(Courtesan),在當時具有特定的社會階級與經濟活動。
  • 加屍:婬女之名,其名與迦屍國(Kāśi)同音,此處為人名音譯,代表其身價或與該城邦之名譽相關。
  • 半加屍:加屍的妹妹,因其容貌或身價為其姊「加屍」之半,或因其收費為半,故名「半加屍」。
  • 園林:指城外種植樹木、供人休憩遊玩的庭園或林地。
  • 諸年少:多位年青人、少年。
  • 愛欲法:指男女交會、滿足情慾的淫慾行為。在律部語境中,多指違犯不淨行的具體事相。
  • 身生起:此處特指男性的生理反應,即陰莖勃起。
  • 欲事:指男女交合、婬欲之事。
  • 阿羅漢: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貪欲瞋恚愚癡:即貪、瞋、癡三毒,是一切煩惱與惡業的根本來源。
  • 釋家:指釋迦族,為佛陀出身的族姓。
  • 世俗法:指非僧團內特有的出世間法,而是指世間通行的社會規範、法律或習俗。
  • 五處:指人體受傷的五個部位,文中具體指兩肘、兩膝與額頭。
  • 抖擻:搖動衣物以去除塵垢之動作。
  • 姊:在此律典語境中指當事人的胞姊或家族中的女性長輩,用以尊稱或平稱。
  • 波羅夷罪:佛教戒律中最嚴重的罪。梵語 prārājika。意譯為斷頭、極惡、不共住。比丘若犯此罪,即永遠喪失僧尼資格,逐出僧團,死後多墮地獄。

孫 陀羅難陀者,佛住波羅柰城,爾時孫陀羅難 陀在枳陀羅罽鉢精舍,初夜、後夜經行坐禪。 晨起結跏趺坐久,傾臥身露形起,眠不自覺。 時波羅柰城有婬女姊妹二人:一名加尸、二 名半加尸。夜出城外,於園林中共諸年少行 愛欲法。晨朝還入,因行過看,半加尸見比丘 身生起,語姊言:「我欲共比丘行此欲事,姊小 待我。」答言:「此是阿羅漢,已除貪欲瞋恚愚 癡,不樂此事。汝不聞釋家孫陀羅難陀,有好 端正婦,棄捨出家耶?」答言:「不爾,但待我。」即往 就上作世俗法。比丘即覺,以脚蹴墮,破傷五 處:兩肘兩膝及額上。半加尸即起,抖擻衣土, 往至姊所語姊言:「比丘見辱如是。」姊言:「我先 不語汝耶?今復怨誰?」比丘心生疑,以是因緣 語諸比丘,諸比丘言:「汝犯波羅夷罪。」答言:「我 是阿羅漢,不受樂。」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佛言:「此比丘已除貪欲瞋恚愚癡,是阿羅 漢,無罪。」如是毘尼竟,是名孫陀羅難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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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新染色者,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述。當時有比丘到時穿上入聚落衣,持缽進入舍衛城,依次乞食到一戶人家,該家女子穿著新染色衣服,因坐姿不正,身體裸露。比丘見後生起欲心,說道:「姊妹太鮮豔了。」她回答:「阿闍梨,這是新染色的衣服。」這位比丘心生疑惑,因這個因緣向世尊詳述。佛問:「你是以什麼心?」他答:「欲心。」佛說:「派一位比丘去問那女子是否明白?」比丘便前往問那姊妹:「有比丘來過這裡嗎?」她答:「有。」問:「那比丘說了什麼?」她答:「我穿著新染衣坐著,他說:『很鮮豔。』我說:『如阿闍梨所言,是因為新染色才如此。』」。當時比丘因此緣向世尊詳述。佛說:「明白義理不貪著滋味,是偷蘭遮。貪著滋味不明白義理,是偷蘭遮罪。既貪著滋味又明白義理,是僧伽婆尸沙。既不明白義理也不貪著滋味,是越毘尼罪。」如是比尼結束,這名為新染衣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新衣服染色的戒律規定,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緣由和前文所說的完全一樣。。那時有一位比丘,到了進城乞食的時間,便穿上進入村落的正式外衣,拿著托鉢進入舍衛城。他依序挨家挨戶托鉢乞食,來到一戶人家,這家的婦女穿著新染色的衣服,因為坐姿不夠端正,導致身體部位暴露了出來。。比丘看到之後立刻起了淫慾心,就對那位女子說:「姊妹,妳的皮膚太紅潤美麗了。」。回答說:「軌範師,這是剛染好新色的衣服。」。這位比丘心裡生起了懷疑,就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問說:「你是動了什麼樣的念頭?」。回答說:「我起了貪愛染著的淫慾心。」。佛陀說:「派一個比丘去問問那個女人,看她聽不聽得懂?」。這位比丘隨即走過去問比丘尼說:「有看見其他比丘來到這裡嗎?」。回答說:「有。」。便開口問道:「那位比丘說了些什麼呢?」。回答說:「我穿著剛染好顏色的衣服坐在一旁,那個人看到就說:『這衣服的顏色也太紅了吧。』」。我說:『就像阿闍梨您說的,因為這是剛染好色的緣故,所以才會是這個樣子。』」。比丘便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與原因,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只明白佛法的義理,卻不明白經文的字句,這樣誦念會犯偷蘭遮罪。」。如果只懂得經典的字面文句,卻沒有真正理解其中的義理,則犯偷蘭遮罪。。只要聽者能聽懂文句並明白其中的義理,說者即成立僧伽婆屍沙罪。。如果不明白其中的義理,也不懂得文句的意趣,就犯了越毘尼罪。」。以上關於這條戒律的規範就結束了,這就是所謂新衣服必須染上不正色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結轉語。
    律藏在編纂時,若某條戒律的緣起(如佛陀居住的地點、特定因緣)與前文重疊,便會使用「廣說如上」的縮略表達,以避免文字重覆。
    此處屬於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僧眾衣服染色的戒律緣起。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入城乞食之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入聚落乞食須威儀齊整(著入聚落衣),並嚴守「次第乞食」之戒規,不擇貧富。
    此處記述因居士家女眾坐姿不嚴,導致形體外露,為後續引發僧伽戒律制定或居士譏嫌之制戒緣起(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因緣脈絡。
    敘述比丘因見女子而耽染於美色,落入欲樂貪愛之中,並出言挑逗、戲笑。
    律部的判讀須依據原始佛教教法,著重於戒律防護與威儀,此處呈現比丘未能具足「正知正念」以攝護根門,導致根境相對時耽著女色,為後續結戒或犯戒的關鍵起因。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眾日常生活中關於衣色、持戒以及與師長問答的具體律儀對話。
    僧人裁製衣服後必須經過壞色、染色,以符合佛教僧服(袈裟)不著正色的戒律規定。
    此處學生向師長如實稟報衣服的染色狀態。

    此句展示了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罪因緣與制戒緣起。
    在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若對自己的行為是否犯戒、或對某種情境的合法性產生疑慮時,依律制應當向佛陀請示,由佛陀進行法義的釐清或制定相應的戒律處置。
    這體現了律部依事制戒、隨犯隨制、因緣與次第明確的教法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審查比丘是否犯戒時的具體訊問。
    律制結罪極重「心念」與「動機」(意業)。
    佛陀此問旨在釐清當事人做此行為時的作意與心理狀態,以此作為判定是否犯戒及罪業輕重的核心依據,屬於律部實踐因緣的判定,而非探討大乘哲理或唯識心相。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在僧團戒律的審訊或自白語境中,此處是當事人針對其行為動機、心理狀態的坦白答覆。
    律藏注重犯戒的「意樂」(動機),是否有「欲心」是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及罪相輕重的重要關鍵。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件,指導比丘如何與在世俗女子溝通或傳達教令,展現律典中處理僧俗互動、確認訊息傳達與隨犯隨制的事實語境,屬於教誡與僧事處理的行政指引,不涉形上學法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字,記載比丘在特定事件中前往向比丘尼查證、詢問是否有其他比丘造訪之過程。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的緣起(因緣)與實際僧伽生活的行為規範,應依實質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妙法理。

    此為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問訊中的問答形式。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長老或維那詢問僧眾是否具有清淨身心、是否見過某事,或是否具足戒法等情況,此處為被詢問者的如實回答,展現律制中誠實、直白且依據事實回答的僧團運作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語句,用以釐清特定比丘所發言的具體內容,作為諍事審理、戒律判定或僧伽處置的依據。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查證言語內容是實施僧事與依律覈實的重要步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有關比丘尼相互爭毀、誹謗之情境敘事。
    比丘尼在面對審問或陳述事實時,如實重述當時因衣服顏色而引發爭端之對話。
    律典語境極重僧團紀律、制戒因緣與語言事實之釐清,此處為單純的事實敘述句,不涉及後期大乘大解脫或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衣食、生活戒律的背景因緣敘事。
    文句為當事比丘或弟子回應上座、老師的對話,說明衣物顏色不均或呈現某種特定狀態,是由於剛剛經過染色處理的物理現象,旨在釐清事實以判定是否違犯律制,屬實務生活情境,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結語,承接上文發生的事件,說明僧眾將特定比丘的行為或突發事件向世尊稟報,作為世尊制定戒律(制戒)或宣說因緣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真實性與僧團規制的建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佛陀針對比丘誦經、持律時的態度與正確性制定戒律。
    若修行者在誦讀或受持戒律、經典時,雖然自認明白其中義理(解義),卻未能正確理解字句文法或語音發音(不解味),導致傳誦失真,在律制上屬於違犯「偷蘭遮」的粗惡罪。
    這強調了律部對於法文與法義必須同時精準傳承的嚴格要求,避免因字句混淆而導致法義終將錯亂。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誦經、持律或說法時理解程度與戒律持犯的判定。
    律經重視修學者對佛法的實質理解,若僅停留在言詞語句的表面(味),而不能通達佛法教導的實質核心(義),可能導致說法錯謬、修行失序,故判定犯偷蘭遮罪,以此策勵僧眾深入法義,不可流於形式上的文句記誦。

    此句出自律部,判定犯戒與否、結罪輕重的標準之一,在於對方是否能領會受話的文句與實質內涵。
    若聽者已能「解味(明瞭語言文句)」且「解義(明白其真實意趣)」,則說者的違犯行為在戒法上即告完成,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出家眾對於戒律或教法的學習應通達其內涵,不可盲目誦持。
    若在不理解文義與法味的情況下盲目行事或草率受持,不合乎律儀規範,即構成「越毘尼」的違犯。
    這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修學、行持時必須明辨教理的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某一特定戒條或章節的結語。
    比尼(毘尼)即是戒律。
    佛陀制戒規定,比丘得到新布料作衣服時,為了破除對新衣外觀的執著,並與外道、俗家衣服有所區隔,必須使用青、黑、木蘭等三種壞色(不正色)加以染色,方可穿著。

名相註解
  • 新染色:指對新取得的衣服進行如法染色(如壞色、割截染等),使其符合比丘制服的規定。
  • 聚落衣:又稱入聚落衣,指比丘進入村落、城鎮時所應穿著的莊重僧服(大衣/鬱多羅僧)。
  • 次行乞食:又作次第乞食,指比丘乞食時須依房屋順序挨家挨戶祈請,不可隨意挑選、跳過貧富。
  • 欲心:此處特指染著於女色的淫慾心、貪愛心。
  • 姊妹:律部中比丘對一般女性或比丘尼的通用尊稱、親切稱呼。
  • 赤:指膚色紅潤、容貌美好。
  • 佛言:指佛陀開口宣說或詢問。
  • 心:此處特指作意、動機或起心動念,是律法中判定故意或過失犯戒的關鍵心理要素。
  • 解不:意指是否理解、是否明白。此處用於確認對方是否領會所詢問或交辦的事項。
  • 新染衣:指剛剛經過染色程序、尚未穿舊的僧服。依律制,比丘與比丘尼之衣服需經壞色(如用青、黑、木蘭等色破壞純色)方可穿著,此處爭端即與染衣顏色之正當性有關。
  • 大赤:太過鮮紅。佛教戒律規定僧服不允許穿著純鮮豔色(如大紅、大青等純色),故衣服顏色「大赤」在律制中屬於不合規或容易引發譏嫌的狀況。
  • 解義:明白、理解經律中所闡述的佛法義理。
  • 味:指文句、字體、音韻或言詞。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義」與「味」常相對,義為內涵,味為外在的文飾字句。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又譯為偷羅遮、粗惡罪、大罪。是佛教戒律中的罪名,其情節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屬於未遂或較嚴重的違戒罪寬泛範疇。
  • 解味:理解字面文句、文辭或表面語音。味指文辭之滋味、字句表象。
  • 偷蘭遮罪: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又譯為偷蘭遮、大罪、粗惡罪。律部中僅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的重罪,意為粗重障道之罪。
  • 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ṅghāvaśeṣa 的音譯,舊譯僧殘。意為僧團首尾救濟之罪。犯此罪者如人被砍傷至僅殘存命根,需依僧伽作法、行別住及摩那埵等特定悔過程序,方能使戒體復淨。
  • 不解義不解味:指既不明白佛法的核心義理,也不通達字句文辭的意趣滋味。
  • 新染衣色:指新裁製的衣服必須經過染成壞色(如青、泥、木蘭色)的手續,使其失去原色,符合出家人不執著色彩、樸素的戒法。

新染色者,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 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舍衛城,次行乞 食至一家,其家女人著新染色衣,坐不正故 形體露現。比丘見已欲心起即,語言:「姊妹太 赤。」答言:「阿闍梨,此新染色。」是比丘心生疑, 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欲 心。」佛言:「遣一比丘問彼女人解不?」比丘即往 問姊妹:「有比丘來到此中耶?」答言:「有。」問言:「彼 比丘說何等?」答言:「我著新染衣坐,彼言:『大 赤。』我言:『如阿闍梨語,新染色故如是。』」時比 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解義不解味,偷 蘭遮。解味不解義,偷蘭遮罪。解味解義,僧 伽婆尸沙。不解義不解味,越毘尼罪。」如是 比尼竟,是名新染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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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餘處舉者,當時有比丘住在一處,僧團已為他作舉羯磨,後來到其他僧團中這樣說:「長老!我被舉了,我現在依隨正法行事,心已柔軟,請僧為我作捨舉羯磨。諸比丘便為他作捨舉羯磨。捨舉羯磨完成後,問道:「長老!你因何事被舉?」回答說:「長老!僧已為我作捨舉羯磨了,為何又再問我?」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如比丘所言,僧在作捨舉羯磨時應先詢問,若未問就已捨,之後不應再問。你們怎能讓他處僧作舉羯磨,這裡僧卻作捨舉羯磨?若他處僧作舉羯磨,這裡僧作捨舉羯磨,便犯越毘尼罪。若比丘被舉,到他處時應這樣說:『長老!我被舉,依隨正法行事,心已柔軟,請為我捨舉。』僧應該問:『長老!你因何事被舉?』若說:『我無事被舉。』應說:『長老!你無事被舉,我與你依法共食。』若說:『有事被舉。』僧應說:『長老!你應回原處僧中捨舉。』若原處僧伽藍空無、或無常、或已解散、或已遷往他處完全無僧時,應問:『你因何事被舉?』若說:『我因這件事被舉。』心已柔軟,見己過失,依隨正法行事後,應為他作捨舉。如是毘尼說完,這就叫做他處舉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別的地方受到擯出處分的人,是指當時有比丘住在某個地方,當地的僧團已經對他作了擯出處分的法律羯磨,之後他來到了其他地方的僧團當中,對大家這樣說:「各位長老!。我先前受到了僧團的擯斥處分,現在我已經依循教法認錯順從,內心調柔,希望僧團能為我舉行撤銷擯斥處分的儀軌。。各位比丘隨即集會,對他進行「捨置不共同住(捨舉)」的僧伽表決處分。。完成捨置舉僧事程序之後,詢問說:「長老!。你是由於什麼原因而被僧團處分、舉發並擯出的呢?。回答說:「長老啊!。僧團已經為我舉行過解除舉罪處分的僧事程序了,為什麼還要來質問我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就照這位比丘所說的。僧團在為犯錯比丘辦理取消撤銷「舉治」處分的宗教儀式時,應當要先進行審問;如果還沒有審問,就已經宣佈撤銷處分了,那就不應該再次追問。」。你們為什麼在別的地方被僧團依法處分了,卻跑到這裡的僧團來要求解除處分呢?。如果其他地方的僧團已經對某位比丘實施了擯斥等處分羯磨,而這裡的僧團卻擅自撤銷、免除他的處分,這樣會犯下違越毗尼的罪過。。如果有比丘被僧團依法作了舉罪處分,到了其他僧團的地方,應當對那裡的僧眾這樣說:『長老!。『我受到了僧團的舉發和處分,現在已經切實遵行了順從教誡的法度,心意也已經柔和順從,請僧團為我解除這項處分。』。僧眾應該這樣問:『長老!。「你是因為做了什麼事而被僧團揭發並宣告罪狀的呢?」。如果說:「我並沒有做錯事卻被舉發。」。應當說:『長老!。你並沒做錯事卻被舉發,我願意與你一同享用合乎戒律的飲食。。如果說:「有案情被檢舉了。」。僧團應該對他說:「長老!」。你回到原本地方的僧團當中,去把這個財物(或法物)捨棄給僧眾。。如果那個地方的寺院已經空無一人,或是遭逢變故毀壞、或是裡面的僧人都還俗了、又或者全搬到別的地方去,導致完全沒有出家人留守,這時應當詢問這位前來投靠的僧人:『你當初是因為犯了什麼事而被僧團不共住處分的?』。如果僧人說:『我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被僧伽揭發罪過並進行羯磨處分的。』。如果他的內心已經變得調柔、願意認錯,並且做到了順從僧伽教導的作法,僧大眾就應當解除他的處分,准予復職或恢復清淨。。像這樣完成了律部的制裁程序,就叫做在其他地方揭發罪過並作出的僧伽處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違規比丘的法規條文。
    此處說明「餘處舉」的定義與情境:當一位比丘在A地因犯戒而接受了僧團的「舉處分(羯磨)」後,移動到B地的僧團時所引發的後續法律程序。
    這反映了佛教僧制中,各地方僧團對於違規僧侶處分決議的延續性與通報機制,依據律部語境,此處著重於僧事程序的合法性與僧團的清淨維持。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後續的懺悔與復權程序。
    比丘犯錯而被僧團處以「舉」(擯斥、暫停僧權)後,若能歛心悔過、行隨順法,內心不再剛強難化,即可向僧團請求舉行「捨舉羯磨」,以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身分與權利。
    此呈現律制中懲前毖後、旨在令僧伽和合與當事人清淨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僧伽)依據戒律程序,對違規且不肯悔改的比丘執行「捨舉」的法律行為。
    羯磨是僧團處理事務的法定程序,此處的處分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暫時剝奪該比丘在僧團中的部分權利,使其反省。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的比丘,依法實施「捨置舉」的羯磨程序。
    在完成此項僧事法律宣告後,主事者或僧眾隨即向該比丘進行詢問。
    此處屬於律部實務運作,應依僧團律製程序解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僧團中的「被舉」是指比丘因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或不捨惡見,經由僧伽羯磨(集體決議)程序,依法對其進行揭發與剝奪特定僧權(如共住、共食、共受利養等)的處分。
    此問句是用於詢問涉事比丘受此僧法處分之具體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內部對答的日常對話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中座或同僧長輩常被稱呼為長老,此對話體現了僧團內部遵循戒律、長幼有序的敬稱與互動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在僧團對其撤銷「舉罪處分」(即恢復其原先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後,對於僧眾再次前來質問或追究其行為表示抗辯。
    在律宗體制中,一事不再理,羯磨程序一旦完成即具備法律效力。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違犯戒律的行為時,比丘們會將事情的起因與經過向佛陀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方法的因緣。
    本句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原始佛教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執事程序)的規範。
    當比丘遭到「舉治」(因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而被僧團停止部分權利)後,若欲恢復其清淨身分,僧伽必須舉行「捨舉羯磨」(解除處分的儀式)。
    律制規定,在正式表決解除處分前,必須先依法審問該比丘是否確實悔改、具備復修資格。
    程序上若出現瑕疵(未審問即已宣告解除),基於法事一經判定即具效力與僧團和合的原則,便不得重新追溯審問,用以彰顯律製程序的嚴肅性與保護僧眾權益。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僧團內部對違紀比丘的處分與救濟程序(羯磨法)。
    在佛教戒律中,若比丘犯戒且不認錯,他處僧團依法對其進行「舉羯磨」(即舉發其罪並剝奪部分權利)。
    受處分者必須在原處分僧團前懺悔改過,由原僧團或符合律制規定的僧團依法「捨」(撤銷處分)。
    此處經文旨在詰問違規比丘不依律製程序,企圖規避原處分僧團的監督,跑到其他地方的僧團要求盲目解除處分,這違反了僧團治罰的法制原則與地區管轄權。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羯磨處分的嚴肅性與全體僧團的制衡秩序。
    各處僧團在法義與戒律上具有一體性,若某一僧團依法對犯戒僧侶進行『舉羯磨』(處分),其他地方的僧團應當予以尊重與認可,不得私自廢除或不予理會,否則將破壞僧伽的綱紀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處分與戒律生活的規定。
    「被舉」是指比丘因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等原因,經僧團依羯磨程序宣告處分,暫時治罰。
    被處分的比丘若移居至其他寺院或僧團(餘處),有義務向當地的僧眾主動表明自己的處分狀態,不得隱瞞,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律務語境。
    當比丘犯錯而被僧團依法「被舉」(檢舉、治罰)後,若能擯除抗拒之心,切實履行僧團要求的「隨順法」(依教奉行、順從羯磨治罰),表現出「心柔軟」的認錯悔改態度,便可向僧團請求「捨」(解除治罰或免除擯斥),以恢復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以慈悲為本,旨在淨化僧團並給予犯錯者改過自新的機會。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執行羯磨(僧事程序)或進行僧事問辨時的特定法式用語。
    由主持羯磨者或僧伽代表向與會的年長比丘或戒臘較高者提出詢問,用以確認事實或徵詢意見,展現律制中依戒臘、具足尊重與民主共議的僧團運作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比丘犯戒且不自知、不承認或不依律懺悔時,僧團會透過羯磨程序公開揭發、宣告其罪過,此法律程序稱為「舉」。
    此處為僧眾或執事者依法詢問被舉罪之比丘其受處分的因緣,用以釐清事實並進行後續的僧安居或布薩等律製程序。

    此句涉及律制中僧眾對於「舉罪」(發露、告發)程序的不服申辯。
    在僧團中,若比丘認為自己被指控之事缺乏事實根據,或非實有其事,則可針對程序正義或事實真相進行抗辯。

    此處指示僧團中處理事務或對話時的禮儀規範,要求對受具足戒的資深比丘以「長老」尊稱,體現僧團中長幼有序的倫理與敬法之態度。

    此處涉及律部中針對「無事被舉」(無端遭受指控或受羯磨)的比丘,同修之間表達共住、共受資具的互助與信任關係。
    法食味食指合乎戒法、清淨之資具供養。

    此句涉及律制中處理僧團內犯戒案件的程序。
    所謂「被舉」,即「舉罪」或「治罰」,是指依法對犯戒僧人進行檢舉、調查並施加懲戒的正式程序。
    此處強調程序啟動的語境條件。

    此處為律部規定之互動禮儀,針對受戒長老或具備長老資格之比丘,僧團應以「長老」尊稱之,體現僧中長幼有序與尊重師長之律儀。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律時,必須將不當持有的物品在僧眾(僧伽)之中進行作法捨棄,以完成懺悔程序的律制規定。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其脈絡在於規範如何處理客僧、特別是被處分(被舉)之僧人的安置問題。
    當某處寺院因各種緣故(如荒廢、僧眾還俗或遷移)而沒有常住僧眾管理時,若有曾被僧團執行「舉發處分」的僧人前來,其他知情或接洽的僧人必須依照戒律程序,詳細詢問其受處分的因緣(被舉之事),以判定後續如何依律對待或協助其進行悔過、復戒,體現律宗嚴謹的僧團治理與不捨棄任何成員的慈悲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對於自己被僧伽推舉、揭發罪過(舉罪)時的自述語境。
    在律制中,「舉」是指清淨比丘或僧伽依法揭露、指出犯戒者的罪相,並進而作羯磨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羯磨與治罰(如別住、訶責等處分)後續處理的條文。
    佛法強調治罰之目的在於促使犯過僧侶「心柔軟」並「見過」(承認錯誤),而非以懲罰為樂。
    若當事人已展現順從、隨順清淨律法的實際行動(行隨順法),達到律法要求的轉變,僧伽即應召開羯磨「與捨」(給予解除處分,使重獲清淨僧權)。
    這體現了佛門戒律治罰中「慈悲拔苦、改過自新」的法意。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僧伽不和合或諍事處理範疇。
    「餘處舉羯磨」是指比丘在非原本犯戒、或非原本爭議發生的特定處所,由僧伽集會依法對其罪過進行揭發(舉)並宣告處分(羯磨)的法律程序。
    當此法定羯磨程序如法完成,即稱為「毘尼竟」,在戒律上具有正式的法律效力。

名相註解
  • 隨順法:指受處分的比丘依循律制,表現出順從僧團、認錯改過、不再違犯的實際行為與態度。
  • 捨舉羯磨:僧團為受處分且已悔改的比丘,舉行撤銷擯斥、恢復其僧伽身分與權利的法律宣告儀軌(羯磨)。
  • 捨舉:律制羯磨處分的一種,指對有過失而不肯承認或悔改的比丘,採取「捨置、不與共住」的擯出處分。
  • 捨:在此指撤銷、解除或免除先前的處分。
  • 餘處僧:指其他地方的僧團(比丘僧伽)。
  • 舉羯磨:僧團治罰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之比丘的法律程序。藉由正式的集會宣告,剝奪該比丘與僧團共住、共利等部分權利,促其反省。
  • 此處僧:指當前所在地點的僧團。
  • 餘處:指其原本所屬僧團或住處之外的其他僧團管轄範圍、寺院或聚落。
  • 心柔軟:指犯錯的比丘消除剛強、傲慢、不服治罰的心態,轉為溫和、順從僧團教導的心理狀態。
  • 無事:指沒有觸犯戒律的事實,即無過、無罪。
  • 法食:指合乎戒律、淨法所獲取之飲食。
  • 味食:此處指飲食之味,或指依戒法食用所生之法味與受用。
  • 有事:指有具體的犯戒情事或違規行為。
  • 僧中:指在僧伽(四人以上的出家僧眾團體)之中。
  • 捨去:律制術語,指依法捨棄違規持有的衣物、缽具、財物等,是淨除捨墮罪(尼薩耆波逸提)的必要懺悔步驟。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的音譯,簡稱伽藍,意譯為僧園、僧院,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
  • 無常:在此特指因緣變異而導致的寺院建築毀壞、荒廢或沒落。
  • 見過:意識到並承認自己所犯的過錯、違緣。
  • 與捨:指僧伽通過羯磨,解除對犯戒比丘或比丘尼的治罰(如別住、摩那埵等),將其原本被限制的僧權「捨除」並恢復其身份清淨。

餘處舉者,爾時有 比丘一處住,僧與作舉羯磨已,至餘處僧中作 如是言:「長老!我被舉,我今行隨順法,心柔軟, 僧與我捨舉羯磨。」諸比丘即與作捨舉羯磨。 作捨舉羯磨已,問:「長老!汝為何事故被舉?」答 言:「長老!僧已與我捨舉羯磨竟,復問我為?」諸 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如比丘語,僧 與捨舉羯磨時應先問,若不問已捨,不應復 問。汝等云何餘處僧作舉羯磨此處僧捨?若 餘處僧作舉羯磨此處僧捨者,得越毘尼罪。 若比丘被舉,至餘處者應作是語:『長老!我被 舉,行隨順法,心柔軟,為我捨。』僧應問:『長老! 汝以何事被舉?』若言:『我無事被舉。』應語:『長 老!汝無事被舉,我共汝法食味食。』若言:『有事 被舉。』僧應語:『長老!汝還彼處僧中捨去。』若彼 處僧伽藍空、若無常、若罷道、若餘處去都無 僧者,應問:『汝以何事被舉?』若言:『我以是事 被舉。』心柔軟見過,行隨順法已,應與捨。」如是 毘尼竟,是名餘處舉羯磨。

42
白話直譯
開眼林,當時世尊尚未禁止比丘尼住於阿練若處,當時大愛道瞿曇彌與五百比丘尼在開眼林中禪坐,全部是釋種女、摩羅女、離車女出家,這些女子都年輕端正。初夜禪坐時,有放蕩的年輕男子前來,想侵犯比丘尼,比丘尼們各自以神足脫身。如此中夜、後夜又再禪坐,年輕男子又來。若是不睡且根器利的比丘尼,便再以神足離去;若是睡著或根器鈍的,便被那人侵犯。心生疑慮,其他比丘尼對這些比丘尼說:「你們犯了波羅夷罪。」回答說:「我不追求快樂,因此我並不知曉。」諸比丘尼將此事告訴大愛道,大愛道便以此因緣詳實稟白世尊。佛說:「這位阿羅漢尼,已斷除貪欲、瞋恚與愚癡,不追求欲樂,沒有過失。」這就是毘尼的結束,名為開眼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開眼林的地點,那時佛陀還沒有禁止比丘尼在遠離聚落的寂靜林野修行。當時,大愛道瞿曇彌帶領著五百位比丘尼在開眼林裡坐禪。這羣比丘尼全都是出身於釋迦族、末羅族以及離車族的女子而來出家的,每位女子的年紀都很輕,而且容貌端莊秀麗。。在前半夜坐禪的時候,有放蕩的年輕男子前來,想要侵犯逼迫比丘尼們,比丘尼們各自施展神足通而得以逃脫。。像這樣到了中夜和後夜的時候,比丘又回到原處坐禪,而那位年輕人也再度走了過來。。如果遇到沒有睡著而且根器聰利的人,僧眾就會示現神足通直接離開;。如果修行者睡眠過深、心性闇昧遲鈍,就會被睡意和疲倦所困擾、侵襲。。心裡生起疑惑,其他的比丘尼對這位比丘尼說:「妳們已經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回答說:「我沒有享受這種快樂,像這樣的事我並不知道。」。各位比丘尼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隨後就因為這個緣由,把詳細經過完整地稟告給佛陀。。佛陀說:「這位阿羅漢比丘尼,已經斷除了貪心、生氣和愚癡,不再接受世俗五欲的快樂,所以她是沒有罪過的。」。以上就是這段戒律因緣的完整宣說,這地方因此被稱為開眼林。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阿練若處住處戒(或相關制戒緣起)的背景背景。
    當時佛陀尚未制定禁止比丘尼居住或修習於阿練若(寂靜處、森林)的戒律,故大愛道瞿曇彌率眾在林中禪修。
    記述中提及比丘尼多為釋種等貴族出身、年少端正,為後續因環境安全或世俗譏嫌而促成佛陀制戒的因緣作鋪墊。
    律典詮釋應著重於制戒的因緣與歷史事實,而非引申大乘玄理。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等僧團成員於初夜依法修習禪坐時,遭遇世俗男子不軌意圖的威脅。
    此情境展現出出家女眾在林野修道時所面臨的實際安全風險,同時也說明瞭初中後三時中「初夜」的修行修持狀態。
    比丘尼以神足通脫困,展現律典中對於聖眾具備神通功德之敘事,亦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調整修道處所或威儀的因緣。

    本句記敘僧眾依循戒律規定的時節(將一夜分為初夜、中夜、後夜)精進禪修,以及特定人物(年少)反覆出現的互動情境。
    律部文本重在如實記錄事件發生的時、處、人、緣,用以作為制定戒律或釐清僧伽規範的歷史背景,解讀時不應附加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須緊扣僧團生活與戒律緣起的現實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敘述比丘等聖眾在特定因緣下(如避免世俗譏嫌或調伏眾生),對於保持清醒且具備敏銳領悟能力的眾生,便藉由顯現神足神通而離去。
    在律典中,神通的運用多與戒律的持守、僧團的威儀以及適時教化眾生相關,非為炫耀,而是因病與藥、隨機應變的方便法門。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說明僧眾在修持或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障礙。
    在律部語境中,「眠鈍根」指因睡眠過度、昏沉或心神闇昧導致根門無法保持警覺的狀態。
    此時,修行者容易被「彼」(指睡眠、昏沉或懈怠等煩惱障礙)所侵擾控制,失去正知正念。
    故此文具有警策僧眾克服睡眠障礙、保持身心警覺的戒律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尼在行持中對自身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產生懷疑,隨後同住的其他比丘尼依法對其行為作出正向檢舉或警戒。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為了釐清戒相、維護僧團清淨的具體事例。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聽受居士供養或處理僧事時的質詢答辯語境。
    此處的「不受樂」意指當事人並未沈溺、接受或享受特定的五欲之樂或不正當之利益;「如是我不知」則是對質詢事項的形式性全盤否認,用以向大眾僧表明自身的清白與不知情。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的核實與戒律持犯的判定,此處僅為質直的言事答辯,不具備大乘經系的空性或法界圓融等玄妙哲理。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將發生的事件層報至長老比丘尼,再由長老比丘尼上白佛陀的過程,展現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因緣」在此處指「制戒的由來或事件背景」,非關大乘法界緣起或阿含十二因緣的哲理,純為律典敘事語境,說明戒律的制定皆因實際事件發生後,經由僧團代表上報佛陀,再由佛陀依此教誡制戒。

    此句屬於律部語境,用以判定某特定行為是否犯戒。
    佛陀依據因緣與當事人的證量進行判決。
    因該比丘尼已證得阿羅漢果,徹底斷除三毒(貪、瞋、癡),其心不與五欲相應,亦無犯戒之作意與染著心,故判定其行為不構成破戒罪咎。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與律典中,判罪著重於「是否有染污心與作意」的次第教法。

    本句為律典中某段戒條緣起(或結戒因緣)的總結語。
    「毘尼」指戒律、法制。
    憍薩羅國有一處森林,曾有盲人在此因佛陀教化或法義燻修而雙目復明,或比丘在此證眼,故名「開眼林」。
    此處結語表明該段與開眼林相關的僧團法規與因緣已敘述完畢,屬於大眾律部類中依循因緣制戒的敘事傳統。

名相註解
  • 阿練若處: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空寂處、遠離處、寂靜處。指遠離村落、適宜比丘或比丘尼寂靜禪修的林野之所。
  • 大愛道瞿曇彌:佛陀的姨母,亦是佛教史上第一位出家的比丘尼,音譯為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
  • 釋種女、摩羅女、離車女:指源自釋迦族(Śākya)、末羅族(Malla)與離車族(Licchavi)等古印度著名部族與城邦的貴族女性。
  • 初夜:印度將晝夜各分三時,夜三時為初夜、中夜、後夜。初夜指通常黃昏至夜間十點左右的時段。
  • 坐禪:安定身心、靜慮思惟的禪修實踐,為僧團日常核心修持之一。
  • 婬蕩年少:指心懷淫慾、舉止放蕩的世俗年輕男子。
  • 侵逼:以違背意願的方式強行侵犯、逼迫。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中夜:古印度將黑夜分為三時之一。若以現代時間推算,約為初夜之後、後夜之前的夜間十一點至凌晨三點,此時多為睡眠或禪坐時間。
  • 後夜:黑夜三時的最後一時。約為凌晨三點至黎明清晨之間,在律制中常為比丘起牀經行、坐禪精進之時。
  • 坐:於此指結跏趺坐,即禪坐、修習禪定的行為。
  • 年少:指年輕男子,在此為律藏因緣故事中與比丘產生互動的特定對象。
  • 利根:指眾生聽聞佛法能快速領悟、斷惑證真的敏銳根機。
  • 眠鈍根:指因睡眠昏沉而使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闇昧、失去警覺敏銳功能的狀態。
  • 波羅夷:梵語 parājika 的音譯,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斷頭、極惡、不共住。犯此罪者喪失比丘尼資格,必須驅擯出僧團。
  • 受樂:接受或享受欲樂、利益。在律部中常指涉對五欲或不淨供養的受用。
  • 大愛道:即大愛道瞿曇彌(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佛陀的姨母,也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出家受具足戒的比丘尼,為比丘尼僧團的長老與領導者。
  • 阿羅漢尼:指證得阿羅漢果的女性出家眾,即阿羅漢比丘尼。阿羅漢意為應供、殺賊、不生,為聲聞乘的最高果位。
  • 欲樂:指五欲(色、聲、香、味、觸)所帶來的世俗快樂。

開眼林者,爾時世 尊未遮比丘尼阿練若處,時大愛道瞿曇彌 與五百比丘尼在開眼林中坐禪,盡是釋種 女、摩羅女、離車女出家,女皆年少端正。初 夜坐禪時有婬蕩年少來,欲侵逼諸比丘尼, 比丘尼各以神足得脫。如是中夜、後夜復還坐, 年少復來。若不眠利根者,復以神足而去;若 眠鈍根者,則為彼侵逼。心生疑,餘比丘尼語 是比丘尼言:「汝等犯波羅夷。」答言:「我不受樂, 如是我不知。」諸比丘尼以是事語大愛道,大 愛道即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是阿羅漢 尼,已除貪欲瞋恚愚癡,不受欲樂,無罪。」如是 毘尼竟,是名開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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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外道出家人時,佛住在迦維羅衛釋氏精舍。當時有位比丘,到時便穿上入聚落的衣服,進入迦維羅衛城。當時有位外道出家女,名叫孫陀利,年輕容貌端正,穿著新染的衣服,手持三掎杖,拿著水瓶在店前行走。比丘見到後生起欲念,便跟隨在後。有一頭剛生產的母牛,用角頂比丘,把他拋到女子身上。當時比丘心生疑惑,諸比丘便將此因緣詳實稟白世尊。佛問比丘:「你當時心裡怎麼想?」回答說:「生起欲念。」佛又問比丘:「被牛角舉起時,你心裡怎麼想?」回答說:「心生恐懼。」佛說:「有欲念時就沒有恐懼,有恐懼時就沒有欲念。」佛說:「心懷欲念跟隨女人,每走一步都會犯毘尼罪。」這就是毘尼的結束,名為外道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外道請求出家的戒律因緣。當時佛陀居住在迦維羅衛國的釋氏精舍。。這時有一位比丘,乞食的時間到了,便穿上進入村落時應穿的僧伽梨大衣,進入迦維羅衛城。。那時有一位名叫孫陀利的女性外道出家人,年紀輕、容貌端正,穿著新染的彩色衣服,拿著三叉杖,手裡提著水瓶,在店鋪前面行走。。比丘看見那個女人之後生起了貪愛淫慾的心,就跟在她的後面走。這時有一頭剛生下小牛的母牛,突然用角去頂撞這個比丘,把他整個人拋摔到那個女人的身上。。那位比丘心裡生起了疑惑,其他比丘們便把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當時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呢?」。回答說:「是因為生起了淫慾的心。」。又詢問比丘說:「當牛角被舉起來的時候,你心裡生起了什麼念頭?」。回答說:「是因為心裡感到害怕。」。佛陀說:「如果心裡產生貪欲的時候,就不會生起恐懼的心;如果心裡產生恐懼的時候,也不會生起貪欲的心。」。佛陀說:「如果心中生起淫慾的念頭,並跟在女人的後面走,那麼每走一步,就會犯下一條越毘尼罪。」。像這樣依據戒律作出的處分判決結束之後,這種情況就叫做外道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規範外道欲於佛法中出家受具足戒的緣起開端。
    律典記載佛陀在特定地點,因特定人物或事件而制定相應的戒律與僧伽軌則,此處點明事件發生的僧團背景與地理位置。

    本句敘述比丘依律制在規定時間內穿著合乎戒律的威儀外衣(大衣),進入城市中乞食。
    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日常生活威儀與入聚落乞食規制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記述佛陀時代外道造謠事件的敘事背景。
    透過對外道出家女孫陀利的外貌、服飾與隨身法器之描寫,呈現當時印度諸外道流派(如尼乾子或遊行僧)的出家形象,此與佛教比丘尼之威儀與戒律規範有別,作為律藏因緣法施設之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因緣背景敘事。
    記述比丘因未能防護諸根、攝持正念,見色起心而隨行,隨後遭遇牛觝的意外。
    律藏此類記載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現實緣由,展現出家眾若缺乏正知正念、放任欲心,不僅違背戒行,亦易感召危險與譏嫌,以此警示僧眾應常存警惕,切實護持戒體。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特定事件引發比丘疑惑,進而向佛陀請示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因緣法起」的典型敘事,展示了戒律或制戒因緣的成立,皆基於僧眾實踐中遇到的具體疑難,而非佛陀無因無緣的憑空制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佛陀在制定戒律或審理比丘犯戒事件時的詰問。
    律宗的核心原則為「依心成罪」或「因心定罪」,即判斷某個行為是否構成犯戒、屬於何種罪相,必須檢視當事人當時的主觀意圖與心念狀態(如是否有故意、瞋恨、貪心、或無記心等)。
    佛陀此問旨在釐清比丘作事時的發心,以此作為結罪與判決的依據,符合律部依因緣、實務、心念動機來定罪的教法語境。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犯戒情節的問答。
    在律典結戒或審訊的語境中,著重於確認當事人的作意(動機)與心理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導致犯戒行為的根本主觀意圖為「欲心」,即貪戀色慾、淫慾的心理,這是判定是否構成非梵行等重罪的關鍵心因。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中審理、詰問犯戒嫌疑時的實際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旨在探查當事人犯戒時的「動機」與「心態」(作意),因為佛教戒律的判定(如是否成犯、犯罪的輕重)極為重視犯意之有無。
    此處非關大乘的玄妙心法或法界圓融,純粹是針對具體行為時的起心動念進行事實詰問。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犯戒動機或當時心境的敘述。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與審罪需依據當事人的作意(心裡動機)來判定罪名之輕重。
    此處當事人坦白說明其行為是出於面對特定情境時的畏懼、恐慌或害怕受罰之心,而非惡意違犯,屬於判定犯相與論罪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說明眾生心理生起煩惱時的流轉相狀與心念不並起之特質。
    在部派佛教的心理分析(阿毘達磨)與律典語境中,心念是剎那生滅且不相應、不並起的。
    貪欲(欲心)與恐懼(怖心)屬於不同性質的心所,當強烈的貪欲現前時,心專注於追求執著之境,便不會察覺或生起畏懼;反之,當極度恐懼現前時,驚惶不安的心理狀態亦會壓制並取代貪欲的生起。
    這揭示了心念生滅的無常與單一性,在修持律儀與觀察煩惱時,應如實了知此二種心相的相互制約與不並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語境。
    佛陀在此確立僧眾與異性相處時的行為軌範,強調防非止惡應從起心動念與身體行為的微細處著手。
    當比丘心中生起慾念且在行動上尾隨女人時,其染污心與行為已構成對僧團威儀與戒律的違犯,故以「步步」計算罪相,以此警惕僧眾攝心守意,切勿連續造作惡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在於規範比丘若改投外道後的戒律處分與僧伽身分認定。
    此處的「毘尼」特指僧伽內部依律制進行的審判、裁決或處分程序(毗尼決)。
    當此法律程序完成,該僧侶在律制上即正式失去比丘身分,界定為外道出家,往後若欲重回僧團,則須依據「外道出家」的特定律法重新處置。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修行者。
  • 時到:指到了清晨可以進城託缽乞食的法定時間(律制過午不食,故乞食有其時限)。
  • 迦維羅衛城:古印度釋迦族的首都,即釋迦牟尼佛的故鄉。現今位於尼泊爾與印度邊境附近。
  • 孫陀利:梵語 Sundarī,意譯為美麗,此處指佛世時受外道指使企圖誹謗佛陀的一名外道女修行者。
  • 色衣:非佛教壞色衣之鮮明染色衣服,外道所穿。
  • 三掎杖:亦作三叉杖、三股杖,印度某些外道修行者(如遊行沙門)常持的標誌性法器。
  • 軍持:梵語 Kuṇḍikā,意譯為水瓶、淨瓶,僧侶或修行者用以隨身攜帶盛水的器具。
  • 店肆:指街市上的店鋪、商號。
  • 新產:指剛生產不久的動物,因護子心切通常具備較高攻擊性。
  • 牸牛:指母牛。
  • 恐怖心:指面臨危難、責罰或特定情境時,內心所產生的驚惶、畏懼與不安狀態。
  • 怖心:指恐懼、畏怖之心,因面對逆境、危險或不安情境時所生起的驚惶心理。
  • 外道出家:指捨離佛法僧三寶,改信並依止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教派去修行出家。此處指在律制上已被褫奪僧格、歸類為外道身分的特定法律狀態。

外道出家者,佛住迦維 羅衛釋氏精舍。爾時有比丘,時到著入聚落 衣,入迦維羅衛城。時外道出家女,名字孫 陀利,年少顏容端正著新染色衣,捉三掎 杖,手執軍持在店肆前行。比丘見已生欲心 隨後而行,有一新產牸牛,以角觝比丘擲女 人上。爾時比丘心生疑,諸比丘以是因緣具 白世尊。佛問比丘:「汝有何心?」答言:「欲心。」復問 比丘:「牛角舉時汝有何心?」答言:「恐怖心。」佛 言:「若欲心時無怖心、若怖心時無欲心。」佛言: 「欲心隨女人後行,步步得越毘尼罪。」如是毘 尼竟,是名外道出家。

44
白話直譯
共期者,佛住舍衛城。當時有位比丘,到時便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入舍衛城,依次乞食到一戶人家。有一女子對比丘說:「來做這件事。」比丘回答:「依比丘法,我不能做這件事。」女子說:「若你不做這件事,我就要自傷毀身,大聲喊叫:『比丘強行拉我行欲。』」。比丘回答:「等我回精舍後再回來。」女子說:「你是沙門釋子不會妄語,一定要來。」回答說:「好。」比丘將此因緣詳實稟白世尊。佛說:「這是非法之語,不該答應卻答應了,不該允許卻允許了,應該帶眾多比丘一同前往。」於是帶領眾多比丘前往,這樣說:「姊妹!我已經來了。」女子說:「和南阿闍梨。」這就是毘尼的結束,名為共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共期(共同約定)」這條戒律的由來是: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一位比丘,到了乞食的時間,穿好進入村落的衣服,拿著鉢進入舍衛城,挨家挨戶依序乞食,來到了一戶人家。。有一個女人對比丘說:「你過來做這件事。」。回答說:「根據我們出家比丘的戒律法規,是不允許做這件事情的。」。那個女人說:「如果你不答應做這件事,我就自殘弄傷身體,大聲喊叫說:『有比丘強行拉著我做非禮的事。』」。比丘回答說:「等我回到僧眾住的精舍之後,就會把東西還給你。」。那女人說:「你們是佛陀的出家弟子,不說假話,一定要再來喔。」。回答說:「是的。」。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給佛陀。。佛陀說:「這些話是不符合佛法戒律的,本來不應該聽信卻聽信了,本來不應該答應卻答應了,現在應當帶領許多比丘一起過去處理。」。就帶著許多比丘一起過去,到了那裡之後,對她們說:「諸位姊妹!。我已經來了。」。那個女人說:「向阿闍梨頂禮致敬。」。像這樣完成僧團戒律的程序與規定,這就叫做共同規定的期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緣起)的開頭。
    記述比丘依律制在規定時間內,穿著外出行持的「入聚落衣」,遵循「次第乞食」的戒規進入舍衛城托鉢,進而引發後續制戒的事件。
    「共期」指比丘與他人或同修共同約定時間、地點等行為,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日常行止與人際互動的具體戒條脈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戒律的背景因緣敘事。
    文中的「作是事」在律典語境中通常隱喻或指涉違反非梵行等戒律的行為。
    此類敘事用以引出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相關戒條的因緣,展現律藏「隨犯隨制」的特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比丘面對不合戒律之要求時的標準回應。
    展現出僧伽依循戒律(波羅提木叉)為行為準則的制約性,強調出家眾必須嚴格持守戒法,不可隨順世俗不淨或非法的請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律因緣。
    記載女人以自殘與誣陷為威脅,強迫比丘與其行淫。
    這反映了出家僧眾在持戒過程中可能面臨的外在惡劣違緣與逼迫,是制定相關戒律、防範僧團名譽受損以及處置此類特殊情境的背景脈絡。
    律部著重於僧伽行為規範與戒相的釐清,應依因緣法與戒律條文之實際處置來判讀。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與他人因借還物品或處理事務時的日常對話。
    展現出僧團在面對世俗交涉時,遵循戒律、言而有信的行為規範,以及律典詳實記錄僧團生活的特質。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伽因世俗因緣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對話片段。
    女性居士基於對佛弟子「不妄語」戒行之信賴,要求其承諾再度前來。
    律典語境強調出家眾應嚴守戒律,其言行舉止直接影響世俗大眾對佛教僧團的信心與尊重。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對話,用以表示承諾、確認事實或表示同意。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僧團處理戒律事務時,答話者坦誠、直質的互動態度。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僧團中若發生攸關戒律、制戒或僧事糾紛時,比丘會將特定事件的始末緣由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戒或評斷的依據。
    此處展現僧團依佛陀為導師、凡事請示的運作機制。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針對僧團內部或外在發生的違背戒律法度(非法)之言行進行制修與指導。
    經文指出對於不合律制的事不應盲目聽從或承諾,若已發生,則應集結僧團大眾的力量共同前往依律正之,展現律典中強調僧團共決與依法律、依羯磨處理諍事之精神。

    本句為大眾律中比丘與比丘尼或優婆夷交涉、教化之敘事。
    比丘依律制受請或因事前往特定處所,並依長幼、法親關係稱呼女眾為「姊妹」,展現出初期佛教僧團內部或僧俗之間的律儀互動與對話語境。

    此句為律典敘事或對話中的日常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屬於比丘、比丘尼或相關人物在執行僧團事務、赴約、或是互通訊息時的直白表述,用以確認自身已到達特定地點,不具備大乘經系的常我或如來藏等形上學法義,應依律部的日常法律及生活情境理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在家女子見到比丘(阿闍梨)時,依佛門禮儀向其頂禮致敬的日常言行。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俗互動的威儀與戒律規範,此處呈現了當時大眾對出家導師的恭敬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結界、布薩或受戒等羯磨法(僧伽業事)的期限規定。
    律部強調法制的嚴謹性與條文的確立,「共期」指僧團大眾共同約定、認可的法事期限或戒律效力時段,一經如法結集宣告(如是毘尼竟),該期限制即正式成立並具足約束力。

名相註解
  • 共期:共同約定、期會。此指律典中關於比丘與他人相約共赴某處或共做某事的戒律因緣。
  • 作是事:在律典的特定語境中,此處多指代不淨行或違反戒律的具體行為。
  • 比丘法:此處指比丘所應依循的戒律與威儀軌則。
  • 行欲:指修行人行世俗淫慾之事。
  • 爾:文言助詞,在此作應答之詞,相當於「是的」、「如此」。
  • 非法語:違背佛陀所制戒律與正法的言論。
  • 和南:梵語 vandana 之音譯,意譯為頂禮、敬禮、度道,是佛教徒頂禮膜拜或文字書信中表示敬意的用語。

共期者,佛住舍衛城,爾 時有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舍衛城, 次行乞食至一家。有一女人語比丘言:「作是 事來。」答言:「我比丘法不得作是事。」女人言: 「若不作是事者,我當自傷破身,大喚言:『比丘 強牽我行欲。』」比丘答言:「須我到精舍已當還。」 女人言:「汝沙門釋子不妄語,要當來。」答言:「爾。」 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此是非法語, 不應聽已聽,不應許已許,應將眾多比丘共 往。」即將眾多比丘往到已,如是言:「姊妹!我 已來。」女人言:「和南阿闍梨。」如是毘尼竟,是名 共期。

45
白話直譯
空靜想者,佛住舍衛城。當時有位比丘,獨自坐在樹下修習空靜想,說:「我已得阿羅漢。」這位比丘說這話時,其他比丘聽後說:「長老!你不真實,自稱證得超越常人的法,已犯波羅夷罪。」回答說:「長老!我沒有自稱證得超越常人的法。我只是獨自坐在樹下生起空靜的想法,說:『只是得阿羅漢罷了。』」。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問比丘:「你實際上沒有證得超越常人的法,卻自稱已得嗎?」比丘說:「世尊!我沒有自稱證得超越常人的法,我只是獨自坐在樹下生起空靜的想法,說:『得阿羅漢。』」。佛說:「以空靜想自稱證得超越常人之法,犯偷蘭罪。」這就是毘尼的結束,這稱為空靜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空靜想的起因: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一位比丘獨自坐在樹下,心中生起空寂清靜的作意,並宣稱:「我已經證得了阿羅漢果。」。當這位比丘說完這番話後,其餘的比丘聽了便說:「長老啊!。你說的不屬實,竟然自稱證得超越凡人的法門,這犯下了波羅夷重罪。。回答說:「長老啊!。我不會自己宣稱證得了超越凡人的法門。。我獨自坐在樹下修習空靜觀,心裡想著:『我已經證得阿羅漢果了。』。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問比丘說:「你實際上沒有證得超越常人的聖法,卻宣稱自己已經證得了嗎?」。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我並沒有自稱證得超越凡夫的聖法,我只是獨自坐在樹下,心中生起空寂清靜的想法,說:『我證得了阿羅漢果。』」。佛陀說:「像這種對於心裡產生空寂清靜的幻想,就自稱已經證得超越凡夫聖法的人,犯了偷蘭遮罪。」。像這樣將戒律的處置程序完成,就叫做心無牽掛的空靜想。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增上慢或妄說自稱得道(大妄語)的因緣記載。
    比丘在禪寂中產生「空靜」的定境或心態,卻誤將此種清淨的禪定體驗當作是斷盡煩惱的阿羅漢果證。
    此處應依律部與阿含部的早期佛教修道次第判讀,屬於修行者在寂靜處修習禪觀時,因定境現前而產生的未證言證之「增上慢」表現,而非真正證果。

    此段描述律典中比丘共住議事或集會的情境。
    律部中比丘間互稱「長老」,係對具足戒年資較深、修行有德之僧眾的敬稱,反映僧團依戒法與年資建立的秩序。

    此句語境為律部,針對比丘未證聖果而妄稱證得聖者階位(過人法),屬大妄語戒,依律制為極重罪,稱波羅夷(極重罪、斷頭罪),意指犯者如斷頭之木,於僧團中喪失比丘資格,不得共住。

    此處為僧團對話之紀錄。
    在律部語境中,「長老」並非單指年齡,而是指受具足戒後已滿一定年限,具備持戒與教導能力之資深比丘。

    此句語出律藏,涉及大妄語戒。
    在原始佛教律制中,「過人法」指聖者之境界(如禪定、神通、聖果),出家人若未實證而自稱證得,即觸犯大妄語罪,目的在於護持僧團誠信與戒律清淨。

    此處記述修行者因未證言證,產生「增上慢」之情形。
    律部強調如實修行與誠實稟報,嚴禁未證謂證,此舉構成大妄語罪,是僧團中嚴重的違戒行為。

    本句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大眾比丘將此因緣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契機。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指涉引發制定特定戒條的具體事件或由頭,是結戒由緣的典型敘事公式。

    本句出自律部,為佛陀審訊比丘是否犯下「大妄語成波羅夷罪」的根本問話。
    在律制中,若未證得聖法(如禪定、解脫、果位等)而向他人宣稱已證,屬於大妄語,是僧團中最嚴重的根本重罪(波羅夷),將導致失去比丘身分。
    此問旨在釐清當事人是否有不實宣稱的犯罪事實與動機。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向佛陀請示、陳述或報告時的固定啟白語。
    本典籍為《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語境偏向原始佛教的因緣敘事,記述僧團戒條制定的歷史背景與制戒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涉及「大妄語戒」之判斷。
    在阿含及律部傳統中,「過人法」(超越常人之聖法)指禪定、解脫、四雙八輩之聖果等。
    比丘在獨處時心生思維,若非出於欺誑心,而是在樹下獨坐思維「空靜」時,因增上慢或誤認而自言證果,於律制中需依據其真實心念與有無欺誑實質來審求持犯,此處表述其自陳未具欺誑自稱之意,而是源於內心獨處時的思維想念。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之文。
    在律法中,若修行者並未真正證得聖法(如禪定、解脫果位等),僅因心中產生粗淺的空寂清淨感受(空靜想),便誤以為自己已證聖果並向他人宣稱(稱過人法),雖然尚未構成真正犯下斷頭的大妄語大戒(波羅夷罪),但也已構成嚴重的未遂或次重罪,故佛陀判定其犯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指出依循戒律(毘尼)的規範與程序處理僧團或個人事務完畢後,內心得以遠離紛擾、斷除懊悔與執著,回復到清淨、寂靜的禪思狀態。
    律法的制訂與執行,最終目的在於輔助修行者達到內心的止息與解脫。

名相註解
  • 空靜想:指在寂靜處修習禪定,心中生起空寂、清淨、無雜染的作意與心理狀態。
  • 過人法:指超越凡夫境界的聖法,如四禪、八定、四沙門果、四向等。
  • 偷蘭罪:即偷蘭遮(Sthūlātyaya),意譯為粗惡罪、大罪。是佛教戒律中的一種罪名,其嚴重性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多用於判定波羅夷罪或僧殘罪的未遂罪,或某些特定的次重罪。

空靜想者,佛住舍衛城,爾時有比丘,獨 坐樹下作空靜想,言:「我得阿羅漢。」此比丘說 是語時,餘比丘聞已作是言:「長老!汝不實,自 稱得過人法,犯波羅夷罪。」答言:「長老!我不自 稱得過人法。我獨坐樹下作空靜想,言:『得阿 羅漢耳。』」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問比 丘:「汝實不得過人法而稱得過人法耶?」比丘 言:「世尊!我不自稱得過人法,我獨坐樹下作 空靜想,言:『得阿羅漢。』」佛言:「是空靜想稱過人 法者,犯偷蘭罪。」如是毘尼竟,是名空靜想。

46
白話直譯
蘇河這一章,佛住在毘舍離,那時比丘僧團聚集在一處。當時尊者大目連說:「長老!我進入無色定,聽到蘇河邊龍象飲水後抖動耳朵的聲音。」諸比丘說:「這不可能,進入無色定已超越一切色相,怎麼還能聽到聲音?你說妄語不實,應該舉行羯磨處分。」於是召集比丘僧團。佛以神足從空中而來,明知故問諸比丘:「你們在做什麼?」諸比丘將上述因緣詳實稟告世尊,直到妄語不實而舉行羯磨。佛告訴諸比丘:「目連確實得無色定,但不善於分辨出入定的狀態,出定時聽到聲音,並非在定中聽到。」佛對目連說:「你應該善於分辨清楚。」這就是毘尼的結束,這稱為蘇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蘇河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那時候比丘僧團聚集在同一個地方。。那時候尊者大目犍連說了這樣的話:「長老!。我進入了無色界定,卻聽見蘇摩那河邊的龍和象喝完水後抖動耳朵的聲音。」。諸比丘們說:「這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經進入了無色界禪定,超越了對一切物質現象的作意與感知,怎麼可能還會聽到聲音呢?」。「你說了不誠實的謊話,僧團應當對你舉行揭發、宣告罪行的羯磨儀式。」。就立刻召集比丘僧團。。佛陀運用神足通從空中飛來,他雖然心裡明白,卻刻意詢問諸位比丘說:「你們正在做什麼事呢?」。諸位比丘把以上發生的事情經過全部稟告世尊,直到因為說謊不實而對該比丘進行舉罪的僧伽集會表決程序。。佛陀對比丘們說:「大目犍連確實證得了無色界的禪定,但他還不夠熟練掌握入定與出定的狀態,他是在出定之後才聽到聲音的,而不是在入定當中聽見。」。佛陀對目連說:「你應當要好好地明辨並徹底瞭解。」。像這樣關於毘尼的判決或規定就結束了,這件事情的結案(或此段落)被稱為蘇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敘事的緣起文。
    記述佛陀在毘舍離時,因比丘僧團集會而引發後續有關「蘇河」的制戒因緣或事件。
    律部語境著重於歷史時空背景與僧團集會的客觀事實,用以彰顯戒律制定的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結集僧伽事務或尊者間對話的敘事開頭。
    呈現律部經典中,即便是神通第一的尊者大目犍連,在僧團法務或與同修互動時,依然遵循僧俗體制,依戒臘或尊稱稱呼對方「長老」,彰顯原始佛教僧團中平權、依戒律與戒臘為尊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在阿含及律典語境中,此為聲聞弟子(如尊者阿那律)自述其禪定體驗或藉此引出戒律因緣。
    依佛法正理,入四禪以上乃至無色界定者,五識不行,不應復聞外境音聲。
    此處提及入無色定而聞聲,於阿含及毘曇體系中多用以討論「定中聞聲」之可能性,或屬於禪定功德退失之徵兆,或為聖者示現之特殊境界,應依律典上下文判定其是否觸犯大妄語等戒相。

    本句展示了部派佛教律典中,比丘們根據阿含與毘曇法義對於「定中聞聲」的質疑。
    依聲聞教法與定學原理,入「無色定」(如空無邊處定等)者已滅除對物質世界(色想)的粗相感知。
    聲音屬於色法(聲處),既然已「過一切色想」,在定中便不應有耳根發耳識而聽聞聲音的精神活動。
    此處反映出早期佛教對於禪定境界與諸根感知關係的嚴格判然。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律部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制遣程序。
    當比丘有犯戒行為卻不承認,且經僧團查證確有妄語不實之情事時,僧團依法度必須召集全體,對其進行「舉罪羯磨」(即在僧團中公開揭發並宣告其罪相),以彰顯戒律之嚴肅性,並令犯戒者反省悔改。

    此句記述在發生特定事件或僧團面臨應處理之事務時,依據律制召集全體比丘以進行羯磨或宣佈戒條之程序。
    律部特色在於重視僧團組織的集體決策與清淨共住,凡事依律而行,集會需具足法定人數方能成辦事相。

    本句描述佛陀展現神通降臨僧團集會之處,並向比丘們發問。
    在律典語境中,「知而故問」是佛陀制戒或導正僧團行為的常見前導。
    佛陀雖具備遍知一切的智慧,對比丘們的所作所為瞭如指掌,但為了遵循僧伽律制的程序,必須透過親自詢問來讓當事人或在場大眾陳述事實,以此作為後續開示、評斷或制定戒律的法理依據,體現了律制僧團的公正與嚴謹。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語境敘述僧團中因某比丘犯錯,諸比丘依法向佛陀稟告的過程。
    「乃至」為省略中間情節的律文常規術語。
    此處依律制,當比丘犯戒且不承認或如實悔改時,僧團必須發動「舉羯磨」,在僧伽大會中公開揭發並表決其罪相,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律部著重於因緣、戒相與僧團作法的法制作業,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聖格與禪定境界的辨正。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佛陀澄清大目犍連(目連)並非未證言證(無犯大妄語),而是其禪定功深確實證得無色定。
    然而,相較於佛陀對於四禪八定的圓滿自在,聲聞弟子在定中對於「出相」、「入相」的微細心念與起滅界線尚未達到圓滿的善巧了知,因此產生了在定中聽見聲音的錯覺,實則是出定瞬間才聽聞。
    此句亦用以說明聲聞聖者於禪定中「耳根發識」的侷限性與定心轉折。

    此句為佛陀對目犍連尊者的叮囑,屬於律典中辨析戒相、因緣或僧事時的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於戒律條文、事相因緣以及如法與不如法之界限,應具備清晰、敏銳且正確的思擇與判斷能力,不可含混籠統,以此作為僧團行事或止持作持的依據。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處理完特定僧事、戒律條文或犯罪判決後的結語。
    毘尼即是律制,『蘇河』在大眾律的語境中,常作為一段律條、諍事或處置宣告結束的專有名詞。
    表示依循佛制戒律審理、規定完畢,此案或此段落即告成立與終結。

名相註解
  • 蘇河:律典中所記載的河流或地名(Sobhitha 或 Sobhana之音譯音近值),為事件發生之因緣地。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在律部中常參與僧團法務的處理與決斷。
  • 無色定:指無色界的四種禪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此時已超越物質(色法)之繫縛。
  • 龍象:此處可指龍與大象,亦常用以比喻佛門中具大神通、威德之高僧聖者,依律典語境多指實際之象與龍(或神龍)。
  • 無有是處:沒有這種道理、絕無此種可能。
  • 過一切色想:超越、滅除一切對物質物質現象的相狀認知與作意。色想指與物質現象相應的心理造作。
  • 妄語:心口不相應,以欺誑心說不實之言語。
  • 出入相:指進入禪定(入相)與離開禪定(出相)的心理特徵、轉折與微細徵兆。
  • 善分別知:謂以智慧正確、清晰地思擇、辨明事理或法相,不使混淆。

蘇河者,佛住毘舍離,爾時比丘僧集在一 處。爾時尊者大目連作如是言:「長老!我入無 色定,聞蘇河邊龍象飲已抖擻耳聲。」諸比丘 言:「無有是處,入無色定過一切色想,云何聞 聲?汝妄語不實,應作舉羯磨。」即集比丘僧。佛 乘神足從空中來,知而故問諸比丘:「汝作何 等?」諸比丘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乃至妄語不 實作舉羯磨。佛告諸比丘:「目連實得無色定, 不善知出入相,出定聞、非入定聞。」佛語目連: 「汝當應善分別知。」如是毘尼竟,是名蘇河。

47
白話直譯
講堂這一章,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聚集在一處,討論說:「善法講堂的柱子是否支撐著橫梁?」尊者目連說:「柱子支撐著橫梁。」有一位年輕比丘說:「沒有支撐。」「相差多少才算沒支撐?」「如同一根毛髮的距離。」於是派神足比丘前去查看,是否真的柱子沒支撐橫梁?查看後回來說:「沒有支撐。」「相差多少才算沒支撐?」如同一根細毛也無支撐。諸比丘對目連說:「我們不知道是否支撐,為何你說支撐?你妄語不實,應該舉行羯磨處分。」於是集合僧眾舉行羯磨。佛以神足通從空中而來,明知故問:「諸比丘,你們在做什麼?」回答說:「尊者大目連乃至於不支撐卻說支撐,說了不實妄語,想要舉行羯磨。」佛問無歲比丘:「你怎麼知道沒有支撐?」回答說:「世尊!我曾經有一次在善法講堂打坐禪修。」佛對大目連說:「你為什麼不自己檢查?你應該仔細查證。」這就是毘尼的結束,這裡稱為善法講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講堂的由來,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許多比丘聚集在一起,共同討論這個話題:「三十三天的善法講堂,它的柱子到底有沒有支撐著屋樑呢?」。尊者目犍連回答說:「這是建造房屋所用的柱子與橫梁。」。有一位剛受戒、還沒有戒歲的比丘說:「這不關我的事。」。「要到什麼樣的標準,纔算是不算作有所支撐、倚靠?」。「就像一根毫毛那樣微小的分量。」。隨即派了有神通的比丘去查看,看看柱子是不是沒有懸空支撐好?。看過之後回來報告說:「沒有碰到。」。「要相隔多少距離,纔算沒有互相碰觸到呢?」。就像一根毫毛那樣微小的距離都沒有接觸到。。各位比丘對大目犍連說:「我們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撐住,你為什麼要說撐住了呢?」。「你說謊、不老實,僧團應當對你進行舉罪的羯磨程序。」。就立刻召集全體僧眾,舉行檢舉並處罰違規僧侶的僧伽會議。。佛陀運用神足通從空中飛過來,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問大家:「諸位比丘,你們正在做什麼呢?」。回答說:「尊者大目連竟然把沒有觸碰說成有觸碰,說了不誠實的謊言,想要對別人進行舉罪的僧伽集會表決。」。佛陀問無歲比丘說:「你是怎麼知道沒有互相觸碰到的?」。回答說:「世尊!。我過去曾有一次在善法講堂內靜坐禪修。。佛陀對大目犍連說:「你為什麼不自己用神通觀察呢?。你應該仔細審查並核對事實。」。像這樣把僧團的戒律條文宣告完畢,這個集會的場所就叫做善法講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
    記載諸比丘因對天界「善法講堂」建築結構的疑問而引發討論。
    此處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象徵義,純粹是僧團日常生活中對於器世間現象的議論,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相關法義的緣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目犍連尊者與其他比丘或居士在營修房舍、或於僧團日常事務中,針對建築資具(柱與梁)的實際對話。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與僧團生活的實務記錄,此處為針對實物的具體答詢,不應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議論或爭執時,一位尚無僧臘(戒歲)的初受戒比丘表達自己未參與其中或此事與其無涉。
    此處呈現僧團日常生活中依戒臘排序、判定責任與參與資格的律制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行為邊界的研審問答(阿毘曇毘尼)。
    「齊幾」為限界、範圍之意,即「到什麼程度、標準」;「不柱」是指在特定戒相情境下,行為不構成「柱」(支撐、倚靠或架設支柱)。
    律典透過這類細微限界的問答,來精確釐清僧侶在日常生活或建築造作中,何種狀態纔不違反戒律規定。

    此句源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或案例中的比喻,用以形容極微小的分量、程度或範圍,通常在判定持戒與犯戒的界線時,強調即使是如毫毛般細微的違犯或差錯,亦不容忽視,須依律制審慎處理。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建造或處理房舍時的具體事務。
    佛陀或大德派遣具足神足通的比丘,利用神通力前往高處或遠處,實地勘查木柱是否如法安置、是否確實凌空支撐而不著地(或是否有傾倒之虞),以此指導工程安全與僧眾威儀,展現神通於律典中多用於處理僧團實際事務與因緣,而非顯異惑眾。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判定房舍建造、地基檢視或界線爭議等律制情境。
    描述受囑託者前去實地查看特定對象或邊界後,返回向僧伽或當事人回報,確認其與他物或他界並未相互接觸、抵觸或侵犯。
    律典注重條文的世俗事實認定,此處非關形上學,純為建立僧團行事與戒律裁決的客觀事實。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如涉及身觸等戒)的具體邊界與制戒緣起討論。
    律典注重法義的實作與犯罪構成要件的精準界定,此處透過問答來釐清「不相觸碰(不拄)」的具體物理標準或距離範圍,以作為僧團判定是否犯戒的法律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摩觸」或身通夾犯等戒律條文之具體判定標準。
    律中對於「身與身交接」之界定極為嚴格,若彼此之間尚有「如毛許」(如同一根毫毛般微小的距離)未曾相貼、不相拄觸,則不構成該項根本罪。
    展現律典在判定犯戒與否時,對於物理空間與行為事實的極度精確與審慎。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大目犍連展現神通或敘述特定見聞時,其餘比丘因未具同等神通,無法親證或理解其所述狀態(此處涉及「拄」與「不柱」的實際物理或神通狀態),因而產生疑問並向其詰問。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成員間的對話與戒律、神通使用的真實性核實,而非深奧的哲理思辨。

    本句出自律部,處置比丘犯戒且不承認之情況。
    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對犯戒而不自知的比丘進行「舉罪」(揭發並指出其罪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的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依據戒律程序處理違規比丘的具體作法。
    「舉羯磨」是僧團(僧伽)為了糾正犯戒且不認錯的僧眾,經由全體集會、法定程序(羯磨)通過後,對其進行揭發、制裁或限制其部分權利的法律行為,展現律宗「依律治僧」的清淨與和合精神。

    本句出自律藏,敘述佛陀以神通力降臨僧團集會之處。
    在律典體例中,「知而故問」是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教化時的常見軌範。
    佛陀雖具備根本智與他心通,能了知比丘們的所作所為,但為了建立制戒的緣起、給予大眾申訴或說明的機會,並彰顯律法的公正與客觀,必然會親自詰問,而不直接依神通定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涉及比丘之間的諍事與誣告情節。
    文中「不拄言拄」指控他人犯了僧殘罪中的「摩觸女人」(拄),實為誣告。
    此行為屬於「不實妄語」,其動機是為了透過僧伽的法律程序(羯磨)來「舉發、制裁」(舉羯磨)對方。
    此處展現了僧團內部依律制處理爭端時,若有蓄意誣告,亦構成破戒行為的律法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比丘與女人身觸的戒律審理語境。
    「不拄」意指身體各部位並未真正接觸、相碰。
    佛陀在此針對具體戒相的構成要件進行詰問,用以釐清當事人當時的主觀作意與客觀事實,屬於律制中「因犯結戒」或「審查罪相」的法規判斷流程,不涉及大乘性空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此句為律律對話中,弟子回答佛陀時的恭敬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僧團成員向佛陀請法或稟報時的戒律儀軌與敬師態度。

    此句為比丘或佛弟子自述過去修持經歷的敘事句。
    在律典語境中,記述修持的時間與處所,旨在交代事件的因緣與背景,用以制戒或引導僧團行儀,應依事實平實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的延伸發揮。

    本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指佛陀引導具有「神通第一」之稱的大目犍連,在遇到特定事件或疑問時,應先運用自身的神通力或智慧進行審視與觀察,而非直接向佛陀請問,藉此促成後續因緣的開顯與戒律的制定。

    此句為律藏中僧伽處理僧眾糾紛、違犯戒律或諍事時的審訊或叮囑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判定罪相與事實必須經過嚴格的審查與核實,不可聽信單方之詞或憑空臆斷,體現佛制律法重視司法程序公正與客觀事實的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布薩說戒或結戒的尾聲。
    經文中的「毘尼」特指維持僧團和合、清淨的戒律條文(此處指別解脫戒經)。
    當大眾僧依據律法如實宣說、行持完畢,該結界集會的處所即成就引導僧眾趨向善法、增長清淨功德的法義,故名為「善法講堂」。
    此處應依律部實際修持與僧團法事語境解讀,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抽象的法界或象徵義。

名相註解
  • 講堂:僧團聽法、集會的建築物。
  • 善法講堂:帝釋天(玉皇大帝)在忉利天(三十三天)與諸天眾聚集討論正法與政事的地方。
  • 尊者目連:即尊者大目犍連(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在律典中常參與僧團房舍營造或僧事處理。
  • 柱樑:指建築物中的垂直支撐結構(柱)與水平承重結構(梁)。在律典營造法式中,屬於籌辦建材或規劃僧房時的具體名相。
  • 無歲比丘:指剛受具足戒,尚未經歷過結夏安居受歲,因此還沒有戒臘(僧臘、戒歲)的初參比丘。
  • 不拄:律典中的方言俚語,意為不相干、不干涉、不關己事,指自己沒有參與或不對該事負責。
  • 齊幾:意指到什麼程度、什麼範圍或何種限度。是漢譯律典中常用於詢問量化或行為判準的術語。
  • 不柱:不支撐、不倚靠。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建築房舍、安居或日常威儀時,界定是否構成「倚靠」或「架設柱子」等具體違犯戒相的行為標準。
  • 毛許:猶言『毛端許』或『毛釐許』,量詞,比喻極其微少、極其細微的分量或程度。
  • 拄:觸、抵、相接。於律典中指身體部位或衣物彼此緊貼、碰撞或支撐。
  • 集僧:召集一定界限內的所有合格僧眾,以達到法定人數(大眾和合)。
  • 無歲:比丘名,為律藏中常出現的佛弟子,此處為事件的當事人。
  • 一時:佛教經典常見的序時語,指某一個時候或某一時期。
  • 看:在此處指運用神通力或智慧進行觀察、審視。
  • 審實:審查覈實。指對涉嫌違犯戒條的行為或言論,進行仔細的調查與確認。

講堂者,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集在一處, 共作是論:「善法講堂柱拄梁不?」尊者目連 言:「柱梁。」有一無歲比丘言:「不拄。」「齊幾不柱?」 「如毛許。」即遣神足比丘往看,為柱不拄?看已 還來,言:「不拄。」「齊幾不拄?」「如毛許不拄。」諸 比丘語目連言:「不知拄不柱,何故言拄? 汝妄語不實,應作舉羯磨。」即集僧作舉羯磨。 佛乘神足從空而來,知而故問:「諸比丘汝作 何等?」答言:「尊者大目連乃至不拄言拄,不 實妄語,欲作舉羯磨。」佛問無歲比丘:「汝云何 知不拄?」答言:「世尊!我曾一時在善法講堂 坐禪。」佛語大目連:「汝何故不自看?汝應審實。」 如是毘尼竟,是名善法講堂。

48
白話直譯
師子將軍,當時佛住在毘舍離城,阿闍世王與毘舍離的離車族有仇怨。當時阿闍世王率領四種兵種準備討伐離車,毘舍離的師子將軍聽說國王軍隊將至,就前往尊者大目連處詢問:「尊者!誰會獲勝?國王會勝嗎?還是我會勝?」回答說:「國王會勝。」又問:「有什麼吉兆嗎?」回答說:「我見兩國的非人相鬥,國王那邊的非人獲勝,所以國王也會勝。」師子將軍聽後,便在國中招募五百壯士,對大家說:「我們寧可做不成大丈夫而死,還是做大丈夫跳入火坑而活?」眾人回答:「寧可做大丈夫而活,能救濟家眷。」當時阿闍世王聽到大目連的話,心情寬鬆不再恐懼,緩緩順著恒河上游渡河。這時師子將軍趁其未列陣,迎戰並大破敵軍。阿闍世王僥倖渡過危險得以脫身,單騎返回本國,於是懷恨說:「都是因為尊者大目連,導致我國事失敗。」毘舍離離車的師子將軍擊潰敵軍後,非常高興地說:「目連讓我心生恐懼,因此獲得大利。雖然是虛假的話,卻承蒙這份虛妄的恩惠。」諸比丘聽說阿闍世王生氣,離車又懷恨,便說:「尊者大目連不知誰勝誰敗,卻說妄語不實。」集合比丘僧準備舉行羯磨。佛便以神足通而來,明知故問:「比丘們!你們想做什麼事?」回答說:「世尊!大目連乃至妄語不實,想要舉行羯磨。」佛告訴諸比丘:「目連能見前方,卻看不見後方。」佛對目連說:「你應當仔細審查。」這就是毘尼的結束,稱為師子將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師子將軍的故事。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城,那時候摩揭陀國的阿闍世王和毘舍離國的離車族人之間有過節、怨恨。。阿闍世王率領著四種兵種的軍隊想要去討伐離車族,這時毘舍離國的師子將軍聽說國王的敵軍快要到了,立刻前往尊者大目犍連的住處問道:「尊者!。是誰贏了呢?。國王打勝仗了嗎?。是我贏了嗎?。回答說:「大王您贏了。」。問說:「有什麼吉祥的預兆嗎?」。回答說:「我看到這兩個國家的守護神靈在互相打鬥,國王這一方的神靈打贏了,所以國王也一定會打勝仗。」。師子將軍聽了這番話,立刻在國內募集到五百位勇敢的戰士。師子將軍對大家說:「我們寧願像個懦夫般窩囊地死去,還是寧願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算跳進火坑也要拼命活下去?」。眾人回答說:「寧可像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那樣活著,好救助自己的家屬親眷。」。阿闍世王聽了大目連說的話,心裡感到從容安詳而沒有恐懼,就沿著恆河緩慢地往上游走並渡過河去。。這時,師子將軍趁著對方還沒有排好陣勢,就發動突襲,迎頭痛擊並徹底擊潰了敵軍。。那時阿闍世王沒有從正規的渡口過河,冒著生命危險才僥倖逃脫,最後孤身騎著一匹馬逃回自己的國家。他一回去就埋怨著說:「都是因為大目犍連尊者的緣故,才害得我敗兵損將,敗壞了國家的戰事。」。這時,毘舍離國離車族的師子將軍在打勝仗之後,非常高興地說:「大目犍連先前讓我心生警惕與畏懼,我也因為這樣而獲得了極大的好處。」。這雖然是虛假不實的話,但還是多虧了這個虛妄謊言的幫助。。諸位比丘聽說阿闍世王感到憤怒,而離車族人也同樣不滿,於是大傢俬下議論說:「尊者大目犍連其實並不知道誰勝誰負,竟然說了不符合事實的妄語。」。召集比丘僧團,準備舉行揭發並處分清淨比丘或犯戒比丘罪行的僧事程序。。佛陀隨即運用神足通來到這裡,他心裡明白卻刻意詢問:「比丘啊!。「你們想要做什麼事呢?」。回答說:「世尊!。大目犍連甚至因為說了不真實的妄語,僧團打算對他進行檢舉揭發的羯磨儀軌。。佛陀對比丘們說:「目犍連只看見事情的局部,卻沒看清全貌。」。佛陀對目連說:「你應當詳細而謹慎地審查。」。像這樣說明完毘尼的條文,這就叫做師子將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的開頭,交代事件發生的背景人物、地點與時空因緣。
    律部經典的語境注重歷史事實與戒律制定的緣起,此處描繪了當時中印度摩揭陀國與跋祇國(離車族)之間的政治緊張關係,為隨後師子將軍與佛陀的互動或戒律的因緣作鋪墊。
    詮釋上應依歷史與因緣次第,不宜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記述阿闍世王欲攻打離車族(跋祇國),毘舍離的師子將軍在戰事將臨之際,前往請示佛陀座下神通第一的大目犍連尊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記述反映了當時印度列國爭霸的歷史背景,並為後續佛陀或弟子處理僧伽與政治、軍事衝突,以及戒律的制定提供因緣背景。

    此句源於律部對僧團紛爭、諍事或言論辯詰的記述,用以探詢、判定在爭論或訴訟中,哪一方的論點符合戒律與正法,從而獲得制裁或諍事評定的勝訴。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對話背景。
    在此律部語境中,此句為世俗政權戰爭勝負的詢問,應依字面直譯其世間法的實然狀態,不涉及大乘或論書中的象徵、隱喻或玄學義理。

    此處語境為律部問難與辯論場景,記錄行者對勝負之疑慮或確認。
    於律典中,勝負判定通常涉及法義辯論的正誤,此句反映了修行者對於自身論證是否符合律制與法義的檢視。

    本句為僧伽或相關大眾回答國王(或關於國王勝負)的敘事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出現在國王與外道、或國王與他人進行諍論、比試、乃至戰事後,眾人判定或宣告結果的脈絡,屬於隨順世間法與事相抉擇的日常敘事,無涉大乘法界或空性之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問答,用以詢問事件發生前或發生時所顯現的特殊吉兆或感應。
    律部語境多著重於實際事件的因緣與開遮持犯,此處之「瑞應」應依字面所述之客觀事件徵兆理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占卜、預言或見到異象的敘事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律藏文化中,世間國家的興衰、戰爭的勝負,常與該國的守護非人(如天神、鬼神、阿修羅等)的強弱、勝負相應。
    此處透過非人交戰的勝負,來預言人間國王在戰場上的吉凶成敗,屬於當時社會普遍存在的信仰觀念,律藏對此進行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唯心所現的教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經文透過師子將軍面臨危機時對部屬的激勵之詞,展現世間法中崇尚英勇、不甘屈辱的「丈夫」精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世間勇武與志向的描寫,多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與出世間之「大雄丈夫」精進克證、持戒不犯的崇高精神作對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敘事。
    眾人在面對生死或重大抉擇時,表達出寧可保持人格尊嚴、承擔責任而活,以便救護依仰他們的親族眷屬。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世俗倫理與健全人格的抉擇,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前導背景,強調不逃避責任、能護持家庭眷屬的「丈夫」品格。

    本句記述阿闍世王聽受大目犍連尊者的勸導或開示後,心境由原先的焦慮或恐懼轉為安定從容,並依循指示採取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表現了佛陀大弟子對君王的感化力,以及聖眾在世間衝突或危機中所發揮的協調與安頓人心作用。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背景,記錄世俗戰爭的實際戰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用於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如涉及殺生、與軍隊交往或觀看軍陣等戒條)。
    此處忠實敘述世間戰術中的「乘人不備」與「攻其不備」,文字不帶有後期大乘佛教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純為紀實之法相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阿闍世王因聽信惡友調達(提婆達多)之言,發兵攻打鄰國卻慘敗的歷史背景。
    文中描述阿闍世王戰敗後狼狽逃竄的窘境,並展現其不思反省、將戰敗責任推諉於聖弟子大目犍連的凡夫瞋恚與愚癡心態。
    律典透過此類敘事,用以說明戒律制定或僧團與王權互動的因緣背景,屬歷史因緣敘事,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形上學詮釋。

    本句記述師子將軍因目犍連尊者的示現或勸誡而心生驚恐,進而謹慎應戰或修福,最終獲得勝仗及法利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聖者以神通或言教引導在家居士遠離放逸、成就世出世間利益的過程。

    此句出自律典之制戒因緣,描述比丘因特定情境而因禍得福,或透過非真實之言詞而免除、解決了某種困境,故稱「蒙是虛誑恩」。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忠實記錄僧團事件中當事人的世俗心理與對白,突顯出即便是妄語,在特定情境下亦產生了某種暫時性的利益或解脫,為隨後律相的制戒或判罪背景提供因緣脈絡。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戒律源起的敘事。
    經文記述僧團內部因聽聞世俗君王(阿闍世王)與部族(離車族)的負面反應後,對尊者大目犍連的預言或言論產生質疑,認為其犯了妄語。
    這體現了律部聖典中「因謗結戒」或處理僧團大眾爭議的原始語境,應從世俗因緣與戒律治理角度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律制中發動僧團集會以執行僧事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舉羯磨」是僧團為了維護清淨、匡正違失,由具足資格的僧眾集會,依據戒律程序對犯戒或有過失的比丘進行揭發、審訊並付諸表決處分的僧事(羯磨)。
    此處體現律宗依循「僧伽集會、如法表決」的集體決策與淨化機制,不適用大乘顯密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學詮釋。

    此句記述佛陀運用神足通親臨現場,並採取「知而故問」的方式關切或引導比丘。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雖具足根本智與他心通,能悉知一切因緣,但為了制定戒律或進行教化,必然會透過正式的詢問程序來讓當事人說明,以彰顯制戒的公信與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或詰問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此句通常由佛陀、上座比丘或相關僧眾,針對其他僧侶、居士或外道的異常行為、集會、爭執或涉嫌違犯戒律之舉措所提出的直接質詢,用以釐清事實真相,作為後續制戒、評斷或諍事處理的依據。
    屬於律典敘事中推動因緣、結戒緣起的重要對話。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紀錄銜接語。
    在比丘或居士向佛陀請益、受教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皆以此啟白語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隨後陳述具體內容。
    律典編排以此展現僧團中隨順佛陀教導的師徒對答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欲對大目犍連尊者進行「舉羯磨」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舉羯磨」是僧團內部為了維護清淨,針對有犯戒嫌疑或行為不當的僧眾,經由特定法律程序(羯磨)進行檢舉、揭發並彰顯其過失,以令其反省懺悔的僧事處分。
    此處提及「妄語不實」,為觸發該羯磨的僧事起因。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乘因緣教法語境。
    佛陀在此點出神通第一的大目鍵連雖具天眼通,能知曉眾生當下或過去的因緣(見前),卻無法如佛陀之正遍知般,能徹見未來究竟的因果演變與因緣全貌(不見後)。
    此處旨在勸誡比丘不應過度依賴或迷信神通,因神通仍有其侷限,唯有佛陀的智慧才能究竟圓滿,修行應以戒律與佛陀的教導為準則。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大目犍連的叮囑。
    在律部語境中,處理僧團事務、戒律判定或聽受陳述時,佛陀強調必須秉持「審諦」的態度,即深入、周密且審慎地調查與核實實情,不可輕率定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本句屬於律部偈頌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毘尼」即是戒律、法制。
    此處以「師子將軍」(獅子將軍)來比喻能夠如法善斷、威伏諸惡、善能護持戒法者,或者指稱經文中特定結緣、證法之人物。
    當戒律與法度宣說完畢,彰顯了戒法的威德與決斷力,故以師子將軍為讚嘆或總結。

名相註解
  • 師子將軍:音譯為斯那(Sīha),是毘舍離城離車族的軍事統領,原本信奉尼乾外道,後皈依佛陀成為著名的在家弟子。
  • 毘舍離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Vajji)的首都,採行三合會制的共和政體。
  • 四種兵:指古印度軍隊的四個兵種,即象兵、馬兵、車兵、步兵。
  • 得勝:在律典語境中指在諍事(如言諍、覓諍)或判定是非時,因符合法、律、師教而獲得勝訴或在理的判定。
  • 瑞應:吉祥的徵兆或感應。
  • 王非人:指歸屬於該國國王、或代表該國王運勢的守護非人。
  • 健兒:勇士、戰士,指體格健壯且驍勇善戰的人。
  • 丈夫:此指世間具有勇氣、擔當與氣節的成年男子,與懦弱、無能者相對。
  • 濟:救助、接濟、使之度過難關。
  • 眷屬:指家屬、親人或相從的部屬。
  • 寬閑:從容、安舒的樣子,此處形容心境安詳不急迫。
  • 恆水:即恆河,古印度恆河流域的重要河流,佛教經典中常作為地理背景或譬喻。
  • 奄:出其不意地襲擊、偷襲。
  • 未陣:尚未排列好作戰陣勢。
  • 逆戰:迎戰、迎頭痛擊。
  • 非濟:不是渡口的地方。濟,渡口。
  • 坐是:因為這個緣故、全拜此人所賜。坐,因罪、由、由於。
  • 傾吾國事:使我國家的戰事(或國務)遭受挫敗、傾覆。國事,在此特指軍事行動或大計。
  • 不實語:不符合事實的話,即妄語、謊言。
  • 虛誑:虛妄欺誑,此指欺騙或不真實的言詞。
  • 審諦:審察明白、審慎詳實。在律制審訊或核實事實時,指精細周密地察驗、判定。

師子將軍者, 佛住毘舍離城,時阿闍世王與毘舍離離車 有怨。時阿闍世王將四種兵欲伐離車,時毘 舍離師子將軍聞王賊欲至,即往尊者大目 連所問言:「尊者!誰得勝?王得勝?我得勝?」答 言:「王得勝。」問言:「有何瑞應?」答言:「我見二國 非人共鬪,王非人勝,王亦應勝。」師子將軍聞 已,即便國中募得五百健兒,師子將軍語諸 人言:「我等寧作非丈夫而死,寧作丈夫入火 坑而活?」諸人答言:「寧作丈夫而活,得濟眷屬。」 時阿闍世王聞大目連語,寬閑不怖,徐徐順 恒水而上渡河。時師子將軍奄其未陣,逆 戰大破。時阿闍世王非濟而渡危而得免,單 馬還國,即便嫌言:「坐是尊者大目連,傾吾國 事。」時毘舍離離車師子將軍破軍已,大歡喜 作是語:「目連恐怖我,因此獲大利。雖為不實 語,蒙是虛誑恩。」時諸比丘聞阿闍世王瞋、 離車復嫌,諸比丘言:「尊者大目連不知誰勝、 誰不勝,而作妄語不實。」集比丘僧欲作舉羯 磨。佛即乘神足來,知而故問:「比丘!汝等欲作 何事?」答言:「世尊!大目連乃至妄語不實欲作 舉羯磨。」佛語諸比丘:「目連見前不見後。」佛語 目連:「汝應審諦。」如是毘尼竟,是名師子將 軍。

49
白話直譯
男兒這一則,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大目連有位知識檀越,家中婦人懷孕,問:「阿闍梨!我會生男孩嗎?會生女孩嗎?」回答說:「會生男孩。」如此連問三次,都回答:「會生男孩。」後來生產時卻生了女孩,這時母親不滿說:「目連長夜說妄語,說會生男孩卻生了女孩。只是為了取悅人心才這麼說。」諸比丘聽後說:「為什麼尊者大目連不能善於分辨,竟然說了妄語?應該舉行羯磨。」於是集合比丘僧團。佛以神足力前來,明知故問:「比丘們,你們在做什麼?」回答說:「世尊!大目連乃至妄語不實,想要舉行羯磨。」佛說:「目連只見前面的男孩,沒看到中間尼彌素夜叉須女家給男孩、須男家給女孩。」佛說:「你去對那家人說:『世尊說:女是你們同意的,男是我同意的。』」。於是就去雙方交換協議。這就是毘尼的結束,稱為男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男兒戒律的因緣是這樣的: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大目犍連有一位熟識的在家施主,他的妻子懷孕了,便請問大目犍連說:「阿闍梨!。我生下的是男孩子嗎?。生了女兒嗎?」。回答說:「生了個男孩子。」。像這樣經過了三次的詢問,所以才說:「生了男孩子。」。後來到了生產的時候,結果生下了女兒。這時孩子的母親很不高興地抱怨說:「大目犍連一直以來都在說假話,明明說會生男孩,結果卻生了女孩。」。為了討好別人的心意、順應人情,才說出這樣的話。」。比丘們聽了以後紛紛議論說:「為什麼尊者大目犍連會沒有分辨清楚,竟然說了假話呢?」。應當對其進行揭發、清算罪行並予以處分的僧伽僧事程序。」。隨即召集所有的比丘僧眾。。佛陀運用神足通來到現場,雖然心中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卻還是特地詢問:「比丘,你在做什麼呢?」。回答說:「世尊!。大目犍連甚至說了不誠實的謊話,僧團應當對他舉行檢舉揭發其罪過的羯磨儀式。。佛陀說:「目連只看到後來長大成人的男子,卻沒有看到這中間的過程:尼彌素夜叉把男方家生的男嬰抱去送給女方家,又把女方家生的女嬰抱去送給男方家。」。佛陀說:「你過去告訴那家人:『世尊說:「女方是你們答應作主的,男方是我答應作主的。」』」。就走過去和對方接觸,互相進行財物的買賣交易。。像這樣依循戒律處理完畢,這纔可以稱為真正的男子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男兒」相關戒律的緣起開頭。
    敘述佛陀於舍衛城時,大目犍連尊者的熟識皈依弟子(施主)之妻懷孕,施主因而向其皈依師長(阿闍梨)請教。
    此屬律典常見的因緣開頭,用以帶出後續因犯戒或特殊事件而制定戒律的始末,此處應依大眾部律典語境進行客觀直譯,不添加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婦女分娩時的問話,屬於僧伽婆羅門或一般世俗家庭中,母親對新生兒性別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後續因緣(如出家、撫養或制戒因緣)的背景交代,並無深奧的大乘象徵或法界圓融義,應依世俗實情與原始律典敘事語境直譯。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的詢問或對話片段,屬於律藏中記載僧團戒律制定背景(因緣)的敘事文本。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關於生育子女的詢問通常涉及居士家庭、出家前因緣或倫常事件,用以引出隨後有關戒條的制訂或僧團處理原則,不具備大乘經系的玄奧法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藏的日常敘事脈絡理解。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俗互動或事件敘事之對話,記錄居士或當事人針對生育情況的具體回覆。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多用於交代僧伽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緣起),或作為判決僧侶行為是否犯戒的事實依據,此處不涉及大乘玄理,應依實際敘事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特定戒律情境或案件的審訊、確認過程。
    在僧團處理僧事或審理爭端(如羯磨、治罰或僧殘等案件的判決)時,依法必須經過「三番羯磨」或「三遍詢問」的嚴格程序,以確保當事人的意願或事實經過得到最終確認。
    此處的「生男」為判決或事實成立的隱喻、或特定情境的定案結論,強調程序正義與法事完成的必然結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律藏的敘事語境。
    此處記錄了佛弟子大目犍連因預言胎兒性別與實際不符,而遭受信眾(母親)質疑與嫌怪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如不妄語戒或與神通、預言相關的處置),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現實面貌,而非探討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未能依循戒律與正法客觀評斷,而是基於世俗的私情、人際關係或利害考量,說出違背事實或偏袒某方的言論。
    律部的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此處旨在誡勉僧眾應秉公持戒,不應受人情私慾左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大眾比丘在聽聞大目犍連的說法或見解後,因與事實或常理不符而產生質疑。
    律典中常以此類僧團內部的爭議或不解,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釐清法義的因緣。
    此處反映出即便是證果的大弟子,在示現上仍可能因凡夫未明真相而遭到「妄語」的指控,藉此彰顯僧團中明辨是非與制戒的必要性。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僧伽羯磨法。
    當比丘犯戒且不承認、不服從或不見罪時,僧伽(僧團)應當集會,依照律製程序通過決議,對該比丘進行「舉羯磨」,即揭發其罪狀並限制其特定權利,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這屬於律部中處理僧團內部違規比丘的制裁程序。

    此句記述在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依循律製程序,立即召集全體比丘以處理僧務、進行羯磨或宣說戒律的僧團集會行為。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知而故問」語境。
    在戒律即將制定或處理僧團違規事件時,佛陀雖具備六神通,能澈底了知眾生的一舉一動,但為了遵循僧團的公義程序,必會親自詢問當事人。
    此舉旨在令當事人親自承認事實,以便依據僧伽律法進行公開審理與制定戒條,彰顯律制僧團的嚴謹與客觀,不流於神權或主觀判決。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答語,表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佛陀問話後,恭敬地稱呼佛陀並準備回答。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大眾對佛陀的極高敬意與依教奉行的態度。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記載僧團內部處理比丘犯戒的程序。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尊者。
    「舉羯磨」是指比丘犯戒後,僧團依法召開會議,正式揭發、指控其罪狀並進行審理的僧事程序。
    此處依律部規範,強調依據事實與戒律程序處置僧團內部的過失,不涉及大乘法性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佛陀向大目犍連解釋一樁關於「指腹為婚」卻因夜叉暗中調換嬰兒,導致長大後兄妹險些通婚的奇特因緣。
    目犍連雖具足天眼通,能見未來長大成人的男子,卻未能悉皆照見中間夜叉換嬰的隱密因緣。
    此處旨在說明神通有其侷限,唯有佛陀能究竟了知一切細微因緣,並用以制戒或開導眾生。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僧殘)罪中關於「媒嫁」的戒律語境。
    佛陀指示弟子前往俗家傳話,協調男女兩家的婚事承諾。
    律典語境注重戒相與實際行為的因緣,此處的「許」是指父母或尊長對兒女婚事的允許與承諾,不可解作大乘大願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與男子和合交易」或相關戒條的緣起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屬於客觀記錄當事人違犯戒律的行為事實。
    描述出家眾未依戒律攝心,反而前往與世俗人士接觸並進行商業性的財物交換,此行為在律制中屬於需要制戒、對治的範疇。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指依僧團法度與戒律對犯戒或爭端進行如法的羯磨處置。
    當比丘能知錯悔改、依律受罰並圓滿完成程序,或能如法解決僧團事務時,其展現出的勇於承擔與遵法僧格,方堪稱為具足大丈夫氣概的修道者。

名相註解
  • 男兒:律典中用以指稱男孩或男童,在此處為該條戒律所關涉的主題對象。
  • 家婦:指家中的妻子。
  • 妊身:懷孕。
  • 三重問:指在僧團審理僧事或進行羯磨法時,連續進行三次的詢問、表決或確認程序,以昭公信並完成法定程序。
  • 生男:此處為律部語境中的特定成案或事情成就的譬喻詞,意指經過合法的三重詢問程序後,該法事或判決即正式成立。
  • 產時:分娩、生產的時候。
  • 嫌言:心生不滿、埋怨或責怪地說。
  • 長夜:佛典術語,比喻生死流轉的漫漫長夜,在此處的律典世俗語境中,亦指「長久以來」或「長期」。
  • 取悅人情:迎合、討好世俗的情感與人際關係。在律典語境中,指違背法度而順從他人的私意。
  • 不善分別:未能正確、如實地思維與辨別事理。
  • 尼彌素夜叉:古印度民間信仰或佛教律藏中所記載的一位夜叉神名,此處指其介入人間嬰兒的調換。
  • 貿易:買賣交換財物。在律部中,出家眾與俗人或彼此間進行商業性質的財物交易,多屬戒律所禁止或限制的行為。

男兒者,佛住舍衛城,爾時大目連有知識 檀越,家婦妊身,問:「阿闍梨!我生男?生女?」答言: 「生男。」如是三重問,故言:「生男。」後至產時生 女,時母人嫌言:「目連長夜作妄語,言生男而 生女。取悅人情而作是言。」諸比丘聞已:「云 何尊者大目連不善分別而作妄語?應作舉羯 磨。」即集比丘僧。佛乘神足來,知而故問:「比丘 汝作何等?」答言:「世尊!大目連乃至妄語不實, 欲作舉羯磨。」佛言:「目連見前男兒,不見中間 尼彌素夜叉須女家持男與、須男家持女與。」 佛言:「汝去往語彼家:『世尊說言:「女是汝許、男 是我許。』」即便往交共相貿易。如是毘尼竟, 是名男兒。

50
白話直譯
離車童子的故事,佛住在毘舍離,當時正值穿著入聚落的衣服,帶著眾多比丘進入毘舍離城。那時有位離車童子在高樓上,與五百妓女一起娛樂。佛遠遠看見便微笑。諸比丘白佛說:「世尊!有什麼因緣讓您微笑?」佛說:「這人七天後將命終墮入地獄。」阿難白佛說:「有沒有什麼因緣能讓他不墮入呢?」佛說:「這個人若在如來法中出家,就能避免墮入惡道。」佛告訴阿難:「你去教化這個人,勸他出家。」阿難立即依佛所教前往勸導,直到他出家後,佛又告訴阿難:「你告訴諸比丘,應當守護這個人,不要讓他犯戒而招致重罪。」當時諸比丘聽從教誨,把這位比丘安置在一間房裡,並從外面封閉房門。這位比丘壽命終盡,刀風分解其身形。當時比丘的親屬前來,見他命終,非常悲傷痛苦。佛為他們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離車童子的事件:當佛陀住在毘舍離的時候,到了該去乞食的時間,佛陀穿好進入村落的僧衣,拿著飯鉢,和許多比丘一起進入毘舍離城。。那時候,有一位離車族的年輕男子在多層樓閣上,和五百名歌舞伎女聚在一起享樂。。佛陀遠遠地看見了,便微笑起來。。比丘們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是什麼原因讓你發笑?。佛陀說:「這個人七天後會壽命結束,並墮入地獄。」。阿難向佛陀請示說:「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緣故或方法,能夠讓人不必經歷這種入胎(或入苦處)的狀況呢?」。佛陀說:「這個人如果能在如來的正法中出家修行,就可以不用墮入地獄。」。佛陀對阿難說:「你過去引導開化這個人,勸勉他讓他剃度出家。」。阿難聽了佛陀的教導後,就前往勸說那個人,直到那個人順利出家。之後,佛陀對阿難說:「你去告訴大家,應當好好看護、提攜這個人,不要讓他違犯戒律而承受嚴重的罪報。」。這時候,比丘們聽從了教導,把這名比丘安置在一間房間裡,並且從外面把房門鎖上。。這位比丘的壽命到了盡頭,臨終時體內的刀風割裂並解體了他的身體。。這時候那些比丘的親戚來到這裡,看到他們去世了,感到非常悲傷和痛苦。。佛陀為他宣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開頭。
    佛陀依循僧團日常的行持法度,於特定時間進城乞食。
    律部記載極為注重時間、地點、人物以及僧伽的威儀與衣制,展現原始佛教時期的真實生活型態與戒律實踐背景。

    本句敘述背景情境。
    離車童子(Licchavi-kumāra)為毘舍離國(Vaiśālī)顯貴之青年,「重閣」指多層之高樓,「五百妓女」則表當時生活奢靡之實況。
    此為律部敘事,透過紀錄當時世俗生活樣貌,以引出後續僧團對於居士生活行為的相關戒律規範與互動,不作特殊象徵化詮釋。

    在律藏敘事中,佛陀示現微笑通常是為隨後的說法作伏筆。
    此處顯示佛陀具備無礙的神通視力,能洞察遠方因緣,並依此因緣開展律儀的制戒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請教語法,呈現僧團成員對佛陀依止與恭敬的儀軌,並啟動隨後對戒律或法義的探討。

    此處為律藏中常見的問句,用於探詢佛陀或聖者現出笑容的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現笑容通常是因為預見了未來會發生重要法事,或有人將因聞法而證果,此為「聖者非無因緣而笑」的原則。

    此處為佛陀對犯重罪者之宿命預言。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惡業果報的必然性與感應,以此警誡大眾謹守戒律,避免造作墮入惡趣之重罪。

    本句為阿難尊者向佛陀發問之詞,體現阿含與律部教法中對於因果業報與解脫路徑的探討。
    透過詢問有無特定因緣可免除某種限制或入界(如入胎受生或入犯戒處),引導佛陀開示相關的戒律因緣或解脫法要,符合律部依事結戒、因緣說法的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展現律部強調依循佛法出家修行的功德與轉變業報的實效。
    佛陀在此明示,即便某人依據過往業因本應受報(如墮入惡道),但若能發心於佛法中出家、依戒律修持,其決定性的善緣能轉變原有的罪業軌道,從而免除墮入地獄的惡報。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佛陀指導弟子攝受、度化僧團新成員的具體作法。
    佛陀見此人出家因緣成熟,故命侍者阿難前往進行攝受與教導,體現佛陀對眾生解脫因緣的觀察,以及透過僧團核心弟子傳遞教法、接引新人的律制傳統。

    本案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記述佛陀指導阿難引導特定僧眾出家,並慈悲指示僧團應當共同課予「守護」之責。
    律典中的「守護」意指羣體對新學或根性未穩者的提攜與監督,防範其因無知或習氣而違犯僧團戒律。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中「以大眾威德共同成就清淨梵行」的僧伽教育精神,避免個體因失控犯下重罪而障礙修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或特殊狀況比丘的律務處置程序。
    諸比丘依循上座或僧伽的指示,將該比丘隔離於單獨房間內並封閉門戶,用以限制作息或進行僧殘、別住等律制處分,體現律部僧團依教奉行、依法處理僧務的集體實踐。

    本句描述比丘臨命終時的生理現象。
    依據律部與阿含等早期佛教地水火風「四大」學說,有情眾生臨終時,體內四大分離,其中風大轉變為劇烈轉動的「刀風」(或稱風刀),會割截、解體身體的血肉與骨節,帶來極大的苦受。
    此處客觀記述其命終過程,符合律部質直敘事的語境。

    本句描述比丘的世俗親屬在面對親人命終時的自然情感反應。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制戒因緣的背景鋪陳,反映出未斷除結使的在家眷屬,仍受無常變異所苦,執著於世俗親情而產生大悲惱。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承啟語,表示佛陀針對特定因緣或大眾,以偈頌(詩歌形式的經文)來宣說教法,通常用以總結前文義理或進行開示。

名相註解
  • 童子:此處指未婚的貴族青年,非指幼童。
  • 重閣:多層之樓閣,為當時高貴種姓或富貴人家居住之建築。
  • 笑:在佛教經典中,佛陀微笑往往具備表法意義,象徵其已照見特定因緣,準備宣說相關法要或戒律。
  • 地獄:六道輪迴中的惡道,為罪業深重者受苦之處。
  • 頗有:是否有、可有。
  • 如來法: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正法與戒律體系。
  • 得不入:能夠不進入。此處指能夠免於墮入特定的惡道(如地獄)。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誨。此處非指宗教簡稱,而是指「佛陀之教」。
  • 守護:在律部語境中,指僧團大眾對特定僧眾的看顧、照料與戒行上的提醒防護。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
  • 重罪:情節嚴重的戒律違犯,在律制中會招致嚴厲的僧殘(僧伽婆屍沙)或波羅夷等處分,並感召嚴重的苦果。
  • 受教:指接受、聽從僧伽長老或佛陀的教導與指示。
  • 外封閉其戶:從外面將門戶關閉或鎖上,於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隔離、別住或處分特定僧眾之限制措施。
  • 命盡:壽命終結、死亡。
  • 刀風:佛教四大說中,有情臨命終時體內風大動發,其觸甚生,如刀割刺割裂身體,故稱刀風或風刀。
  • 解其形:解體、崩解其身軀形體。
  • 悲惱:悲傷與苦惱。

離車童子者,佛住毘舍離,時到著 入聚落衣,持鉢與眾多比丘入毘舍離城。爾 時有離車童子在重閣上,與五百妓女共相 娛樂。佛遙見而笑。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何 因緣故笑?」佛言:「此人却後七日當命終入地 獄。」阿難白佛言:「頗有因緣得不入不?」佛言:「此 人若於如來法中出家者得不入。」佛告阿難: 「汝往教化此人勸令出家。」阿難即受佛教往 勸,乃至出家已,佛告阿難:「汝語諸比丘,當守 護此人,勿令犯戒使得重罪。」時諸比丘受教 已,安此比丘置一房中,外封閉其戶。此比丘 命盡,刀風解其形。時諸比丘親里來,見其 命終甚大悲惱。佛為說偈言:

51
白話直譯
「若有人百千年,供養百位羅漢;不如一夜間,出家修梵行。憑此福德,能脫離六百;六千六十年,三惡道的苦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在成百上千年的漫長歲月裡,虔誠供養上百位阿羅漢;。不如利用一整夜的時間,出家去修持清淨的梵行。。因為供養、佈施的福報功德,可以讓眾生遠離六百種罪報、惡業或苦難;。要在長達六千六十年的時間裡,承受三惡道的痛苦與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是以具體、極大的世俗福德(如漫長時間與眾多聖僧的財敬供養)作為對比的起點,用以彰顯後續經文中某種特定法施、持戒或隨順教法功德的殊勝。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校量功德」修辭法,依律部次第教法,旨在引導信眾由外在的財物供養,深入內在的法行實踐。

    此句強調出家修行的功德與價值。
    律部語境著重於戒律的實踐,指出縱使長時享受世間福報,亦不如於極短時間(如一夜)中,捨離俗世欲染,依循佛法出家並受持清淨戒行。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現前身口意業的清淨與解脫因緣的建立。

    此句記述佈施供養的功德因緣。
    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強調造作善業(福祚)能感得善果,使眾生免除多種惡報與流轉苦難(六百),體現業果因緣決定論,而非大乘空性或象徵義。

    本句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果業報的宣說。
    在此語境下,說明造作特定惡業(如違犯戒律、誹謗或障礙僧團等)將感得漫長的惡趣果報。
    六千六十歲代表受苦的時間跨度極長;三塗之苦則強調果報的慘烈,用以警示比丘及修行者應嚴持戒律,對因果生大怖畏,避免墮入惡道。

名相註解
  • 百千歲:指極為漫長的時間。在佛典中常用作數量巨大、難以計數的形容。
  • 梵行:梵語 brahma-carya。指清淨無染的行為,在律部語境中特別著重於斷絕淫慾、嚴持戒律的清淨修行。
  • 福祚:福報與功德。
  • 六百:此指律典因緣經文中特定提及的六百種罪報、惡業或苦難總數。
  • 歲:此處指人間的年或世間的時間單位,用以表顯果報時間之長。
  • 三塗:又作三途,即三惡道。指地獄道(火塗)、餓鬼道(刀塗)、畜生道(血塗)。
「若人百千歲,供養百羅漢;
不如一夜中,出家修梵行。
緣此之福祚,得離於六百;
六千六十歲,三塗之苦惱。」
52
白話直譯
這位被關房中的比丘心生疑悔,因這個因緣向世尊陳白。佛問比丘:「你是以什麼心?」回答說:「世尊!是出於饒益之心,怕他犯戒而得重罪。」佛說:「因為封閉房門,已犯越毘尼罪。」如此毘尼已畢,這就叫離車童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閉戶比丘心裡生起了懷疑與後悔,就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向佛陀稟告。。佛陀詢問比丘說:「你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回答說:「世尊!。這是出於想要利益、幫助對方的心,因為擔心對方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而落入深重的罪報之中。」。佛陀說:「因為把門窗緊緊封閉的緣故,這違反了戒律,犯了越毘尼罪。」。這樣有關離車童子的戒律條文就結束了,這一段稱為離車童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其行為(閉戶)產生戒律上的疑慮與悔心,因而依律向佛陀請示。
    在律典語境中,「疑悔」特指僧眾對自身行為是否犯戒、持犯界限產生不確定感而生起憂悔,這是制戒與釐清戒相的重要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比丘的行為而訊問其動機。
    在佛教戒律中,結罪的輕重通常取決於行事者的「動機(心)」。
    佛陀此問旨在釐清比丘行事時的作意(是否有犯意、是否具足貪嗔癡,或是否出於無知、誤解),以此作為制戒或判罪的根本依據,體現律部「隨犯隨制」與「重視動機」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銜接語,是比丘或弟子在聆聽佛陀發問後的恭敬尊稱與起答語,展現僧團中弟子對佛陀的敬重。

    此句體現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僧團執行戒律或勸誡同修時的根本慈悲心。
    指出僧伽內部之規諫、遮止、舉罪或制定因緣,非為損惱、責罰比丘,而是本著「饒益心」(慈悲利他之心),護持同修不致因無明犯戒而遭受嚴重的因果罪報。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佛教僧團生活規範的具體制戒因緣。
    佛陀針對僧眾在特定情境下(如乞食或特定作法時)不當封閉門戶的行為,判定其行為違反了毘尼(戒律)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依循僧團團體生活的規矩,不可因個人行為妨礙僧團往來或違背清淨作法的原則。

    本句為律典(摩訶僧祇律)在敘述完特定因緣與戒條後的結語。
    毘尼即戒律,此處特指針對「離車童子」所制定的戒律項目或因緣事件已宣說完畢,故以此作結並標明該品目的名稱。

名相註解
  • 閉戶比丘:指事件中因關閉門戶而引發特定因緣的比丘,律典常以當事人的行為或特徵作為稱呼。
  • 饒益心:以慈悲心使他人獲得利益安樂的心意。
  • 越毘尼:梵語 दुष्कृत (duṣkṛta) 或 巴利語 dukkaṭa 的譯名之一,意譯為惡作、突吉羅。指違反戒律中輕微的規範、不當的行為,屬於律藏中程度較輕的罪名。

時閉戶比丘心生疑悔,以是因緣具白世尊。 佛問比丘:「汝以何心?」答言:「世尊!饒益心,恐 彼犯戒得重罪故。」佛言:「封閉戶故,越毘尼 罪。」如是毘尼竟,是名離車童子。

53
白話直譯
四人捨棄鬥爭時,佛住在毘舍離,這四人捨棄鬥爭想要出家,一同進入毘舍離城。在城門中遇見舊仇家,當時守門人有弓杖,一人拿弓、一人張弓、一人射但未死、一人射斷命根。其中一人被射死,一人射而未死,這兩人不應度出家,已出家的應驅逐。其中一人持弓、一人張弓,這兩人不應度出家,已度出家的暫且保留,若日後作惡應驅逐。像這樣的惡人不應度出家,若已度出家並受具足戒,便犯越毘尼罪。這就叫四人捨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到「四個人放棄爭鬥」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有四個人決定不再爭鬥,打算出家,於是他們一起進入了毘舍離城。。在城門裡看到了以前的仇人,那時守門的人帶著弓箭和武器。其中一個人隨手拿起了弓,另一個人把弓拉開,第三個人射中了仇人但沒有死,第四個人射中並斷絕了仇人的性命。。在這種互相射擊的情況下,那個被射死的人(其相關同夥)以及射殺他人而活下來的人,這二種人都不能度他們出家;如果已經混進僧團出家的,應當依法驅逐出去。。在這兩個人當中,一個拿著弓,另一個正拉開弓,這兩個人都不應該度他們出家;如果已經度了他們出家,就先姑且放著,如果他們日後違犯戒律造作惡行,就應當把他們驅逐出僧團。。像這樣的惡人不應該度他們出家,如果度他們出家甚至讓他們受了具足戒,度人的比丘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四種人停止爭吵衝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說法(製戒緣起或事例開端)。
    律典中在說明某條戒律或法規前,都會先交代事件發生的背景、地點(佛住毘舍離)與相關人物(四人捨鬪欲出家),作為確立律制或僧團處理規範的歷史依據。
    應依律部務實、記錄歷史事件的語境解讀,不宜作多餘的玄學發揮。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因果業報與戒律犯罪判定(結罪輕重)的具體案例分析語境。
    透過四個人對同一受害者的連續動作(捉弓、張弓、射而不死、射斷命根),用以辨析共同犯罪或行為次第中,殺生戒、殺破僧等結罪的共犯責任與根本罪(斷命根)的判定歸屬。
    律部強調具體行為與結果的因果關聯,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出家受戒「遮難」與「犯根本重罪」的規範。
    佛陀制律,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避免世俗法律糾紛及社會輿論譏嫌,凡是涉及殺生(特別是殺人)或有重大罪行、法律官司在身的人,皆具有出家障礙(遮難),僧團不得度其出家。
    若已經出家而查實犯下殺戒(波羅夷罪)者,則失去比丘資格,必須依律實施「滅擯」(驅出僧團),不共住、不共法事。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剃度資格的審查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持弓與張弓象徵具備世俗戰鬥、殺生或暴力傾向的武裝人員。
    僧團為了保持清淨、避免世俗政法糾紛及維護慈悲不殺之戒,原則上不允許此類人員出家。
    若已既成事實度其出家,原則上不追溯既往,但若其後續在僧團中展現惡行、違犯屍羅,則必須依律實施驅擯(驅出),以維護僧團的純潔與綱紀。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條文。
    僧團為了保持清淨與社會大眾的尊重,對於具有特定嚴重惡行或不適配條件的人(如條文所指的惡人),規定不允許接納其出家。
    若執事比丘違反規定,執意度其出家乃至進一步傳授具足戒,則該比丘在律制上即成立違犯「越毘尼」的罪責,以此彰顯僧團結界攝僧、維護正法住世的嚴肅性。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處理僧團僧伽諍事(爭執、鬥訟)的條文總結。
    此處是指透過特定僧法戒律的制約與調解,令四種不同涉入狀況的僧眾停止爭執,以維和合僧團的清淨與安寧。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實踐與行為規範,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名相註解
  • 讎家:仇人、怨敵。
  • 弓杖:弓箭與防衛、行刑用的器仗武器。
  • 命根:佛教術語,指維持有情眾生壽命與體溫、精神活動的根本依持,此處指生命或性命。
  • 不應度出家:不應當允許其剃度、授戒並進入僧團。這是僧團審查出家資格時的限制。
  • 驅出:即律制中的「擯出」或「滅擯」,指剝奪出家僧侶身分,將其逐出僧團,不再享有僧眾的權利與宗教身分。
  • 度出家:由僧團剃度、授戒,使其由俗人身分轉變為出家僧侶的法定程序。
  • 置:律學術語,意為姑且置之、暫不追究或維持現狀,指對已成事實的違規情況不作溯及既往的處分。
  • 具足:指具足戒(大戒),出家僧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方成為正式的比丘或比丘尼。
  • 捨鬪:止息爭鬥、停止爭吵衝突。在律部中特指僧眾放棄或結束彼此間的諍事。

四人捨鬪 者,佛住毘舍離,四人捨鬪欲出家,共入毘舍 離。城門中見本讎家,時守門人有弓杖,一 人即捉弓、一人張弓、一人射而不死、一人射 斷命根。是中一人射死、一人射不死,是二人 不應度出家,已出家者應驅出。是中一人捉 弓、一人張弓,是二人不應度出家,已度出家 者置,若後作惡時應驅出。如是惡人不應度 出家,若度出家受具足者,得越毘尼罪。是名 四人捨鬪。

54
白話直譯
閣樓上的事,佛住在王舍城,當時有一比丘修不淨觀,因厭惡自身,從閣樓上跳下。當時閣樓下有父子二人正在編竹,結果墜落在父親身上,父親當場死亡。兒子便拉著比丘到國王那裡,說:「這比丘殺了我父親。」國王問比丘:「尊者是出家人,怎會殺人?」回答說:「大王!我因厭惡自身,從閣樓跳下,正好墜在他父親身上,事實就是如此。」國王說:「放比丘離去。」他的兒子心生怨恨說:「大王!為何殺人卻不追究罪責?」國王善於權變,想要開導他說:「你上閣樓,讓比丘在下方,你自己從上面跳下去,殺死那比丘來報父仇。」那人因為珍惜自己的性命,無法自己跳下去。當時比丘心生疑悔,因這個因緣如實稟告世尊。佛問:「你當時是什麼心?」回答說:「世尊!因為厭惡這個身體。」佛說:「比丘!你沒有看清下方就自己跳下,已經犯越毘尼罪。」這就是毘尼的結束,稱為閣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在閣樓上」的戒律因緣:當時佛陀住在王舍城,有一位比丘修習不淨觀有了成果,卻因此產生厭惡自己身體的心態,於是從閣樓上跳了下來。。那時候樓下有父子兩個人正在製作竹器,竹器不小心掉落到父親身上,父親隨即受傷死亡。。那個兒子立刻把比丘拉到國王那裡,控訴說:「這個比丘殺了我的父親。」。國王問比丘說:「尊者您是出家修行的人,怎麼會殺人呢?」。回答說:「大王!。我自己嫌惡這個身體,所以從閣樓上跳下去,結果剛好掉在他父親的身上,事情的真相確實是這樣。」。國王說:「把僧侶放了,讓他走吧。」。他的兒子前來訴冤說:「大王!。為什麼殺了人卻不處罰、不追究罪過呢?。國王用巧妙的方法想開導他的心意,對他說:「你到樓閣上去,讓比丘在樓下,然後你從上面跳下來,壓死那個比丘,藉此報殺父之仇。」。那個人因為愛惜自己的生命,捨不得投身捨命。。當時,比丘心裡產生了疑慮與悔意,便因為這件事,將詳細經過報告給世尊。。佛陀問道:「你是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思呢?」。回答說:「世尊!。因為討厭、厭離這個身體的緣故。」。佛陀對比丘們說:「比丘們!。「你沒有看清楚下方就自己跳下去,這犯了越毘尼罪。」。像這樣關於閣上比丘尼的戒律條文就結束了,這件公案被稱作閣上事。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比丘因修習不淨觀方法不當或心態偏差,產生了嚴重的厭世、厭身情緒,導致採取極端行為自殘。
    在律部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自殺、不當修觀或涉及殺戒、偷羅遮罪等)的歷史背景因緣。
    此處應依聲聞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解讀,著重於戒律制定的因緣與對修法偏差的修正,不可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殺戒」或「過失致死」的因緣案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案例通常用以判定比丘在特定行為下,是否具備殺心、是否構成犯罪,以及屬於何種罪相。
    此句客觀敘述一起因意外導致的死亡事件,用以作為僧團制定戒律或釐清因果業報、過失責任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記述因緣的敘事文本。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為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用以說明僧團成員遭遇世俗訴訟、諍訟或誤解時的具體情境,進而導出佛陀因應此事件而制定的相關戒條或處置原則,強調出家僧眾在面對世俗王法與因果業報時的應對,非涉大乘法界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敘事背景。
    國王針對出家人涉入殺生事件提出質疑。
    在律法語境中,故意殺害人類屬於波羅夷罪(斷頭大罪),是僧團中最嚴重的戒律違犯,將導致失去比丘身分。
    此處反映出世俗政權對佛教僧侶實踐不殺生戒的社會期待與質詢。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白開頭,比丘或相關人物回答國王(大王)時的尊稱稱呼,展現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時的禮儀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僧侶或居士自述生平過失或因緣的對白。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厭身」反映了部分出家眾或修行者因修習不淨觀等法門,對肉身產生強烈的過患想與厭離心,若導向偏差則可能導致自殘或自殺等行為。
    此處為當事人向僧團或大眾表白事情的真實經過,用以釐清是否構成殺罪或違反戒律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
    記述國王在瞭解實情或聽取僧伽陳述後,下達釋放遭拘禁比丘的命令。
    展現當時世俗王權對出家僧團戒律事件的介入與裁決,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緣由)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案件敘事之客觀記錄。
    記述當事人之子向國王申訴冤情、尋求裁決之過程,屬律藏中制定戒律背景因緣(緣起)的司法訴訟情節,應依世俗法律與大眾律僧團規範之歷史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世俗社會或信眾的質疑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問罪」指依據世俗法律或僧團戒律對非法行為進行審訊與制裁。
    此句反映了僧團外在輿論對不當行為未受懲處的關切,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應戒條的契機。

    此段經文敘述國王運用權變方便,意在化解當事人的殺意與怨結。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方便法門旨在觀察眾生根機,透過引導使之覺悟,避免造作重罪。

    此句描述在持戒或修行情境中,因執著於自身生命存在,無法達成捨身佈施或殉教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執身愛命的心理描述,以作為判定行為動機與戒律犯行的依據。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見的「緣起」結構。
    出家眾遇事心生疑悔,依法應秉持「隨犯隨懺」原則,向佛陀或僧團如實稟白(白),請求開示或處置,體現律制中「發露懺悔」以淨化僧格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制戒或聽訟時,審訊、釐清僧眾違犯戒律時的行為動機。
    律宗語境極為重視「心相」與「動機」(意業),結罪之輕重往往取決於當事人的作意(故意、過失或無心)。
    佛陀此問旨在令僧眾自我反省並如實陳述當時的作意,以此作為依律判罪或免罪的根據,符合律部依因緣、實務及次第判讀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涉及後代大乘抽象的常住真心或法界理體。

    此句為律藏問答體裁中的承接語,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回答佛陀提問時的敬稱開頭。
    僧祇律中保留了原始佛教時期弟子與佛陀直白且恭敬的對話風格。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比丘因修習不淨觀後,對不淨、危脆的肉身產生強烈的厭惡與離欲之心(厭離心)。
    在僧伽律制中,此處通常是說明某種行為或戒律制定背後的因緣動機,即比丘為了尋求漏盡解脫而修持厭身,但須防範過度厭惡而導致走向極端的自殘或非佛教所許的自害行為。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對比丘僧團開示或宣說戒律條文時的固定稱呼與發話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因特定僧侶犯錯或因應僧團管理需求而召集大眾,以此稱謂引導僧眾專注聆聽即將宣說的制戒因緣或法義戒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比丘未審慎觀察下方狀況即貿然跳下(可能導致自身受傷或誤傷下方生靈)而制戒,警示僧眾在日常行止中應保持正知正念,避免輕率舉動。
    若有違犯,則結「越毘尼罪」,用以制約比丘的粗心行為。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某一條戒律(比丘尼犍度或波羅提木叉相關因緣)的結語。
    律藏在敘述完某條戒律的制戒因緣、條文根本及判定標準後,通常會以「如是毘尼竟」作為總結,並開示此一僧伽事件或戒條的名稱(本處指「閣上」因緣)。

名相註解
  • 閣上:指高樓、閣樓之上,此處指事件發生的地點,也是律文制戒的緣起標題。
  • 不淨觀:佛教原始修行法門之一。透過觀察自身或他身的不淨(如九想觀、三十六物等),以對治對於色身的貪欲。若修習不當,易產生過度厭世、自殘之偏差。
  • 閣下:樓閣之下、樓下。此處非對人的尊稱,而是指具體的建築空間下方。
  • 竹作:以竹子編織、製作器物,或指從事竹藝工作的工人。此處指父子二人正在進行竹器加工。
  • 王所:指國王所在的地方,即宮廷或審判之處。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在律部經典中,多指頻婆娑羅王、波斯匿王等護持佛法的印度十六大國國王。
  • 厭身:對自身肉體產生強烈的厭惡與遠離之意,在律部常與修習不淨觀後產生的負面心理反應有關。
  • 其實如是:事情的實際狀況確實像這樣。多用於律典中對質、結罪或陳述事實時的確認語。
  • 稱怨:申訴冤屈或訴說怨恨不平之事。
  • 問罪:追究罪過、審訊制裁。在律典語境中指對違犯世俗法或戒律者依法進行審查與懲處。
  • 方便:指運用巧妙的方法或權宜之計,用以引導眾生趨向正法或解脫執著。
  • 閣:指樓閣,為高處之建築。
  • 自愛:指執著於自己的身體與生命,在佛教心理學中屬於愛染煩惱的一種。
  • 投:指投身,如投巖、投火等捨身行為,在部派佛教律典中討論捨身是否屬於殺戒或自殺之爭議焦點。
  • 自投:自己跳下、投身而下。

閣上者,佛住王舍城,爾時有一 比丘得不淨觀,厭身故從閣上自投而下。時 閣下有父子二人竹作,墮其父上,其父即死。 兒即牽比丘至王所,作是言:「是比丘殺我父。」 王問比丘:「尊者出家人,云何殺人?」答言:「大 王!我自厭身,閣上投下墮彼父上,其實如是。」 王言:「放比丘去。」其子稱怨:「大王!云何殺人而 不問罪?」王善方便欲解喻其意:「汝去閣上,令 比丘在下,汝便自投其上,殺彼比丘以報父 讎。」其人自愛命重不能自投。時比丘心生疑 悔,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汝以何心?」答 言:「世尊!以厭身故。」佛言:「比丘!汝不看下自 投,得越毘尼罪。」如是毘尼竟,是名閣上。

55
白話直譯
轉石這一則,佛住在王舍城,當時摩訶羅父子一起出家,共同登上耆闍崛山。兒子走在前面,路上有石頭,心想:「我要清理道路,使婆路醯行走時沒有障礙,能安樂地上山。」於是推動石頭。石頭滾下壓死了摩訶羅。兒子非常懊悔,心生疑悔:「我做了兩件無益的事:殺人、殺父。」因這個因緣如實稟告世尊。佛問:「你當時是什麼心?」回答說:「世尊!我是為了替父親清理道路,想讓他得到安樂。」佛說:「在路上推石頭,已經犯越毘尼罪。」這就是毘尼的結束,稱為轉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轉動石頭這條戒律的由來: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那時有一對老邁的父子一起出家為僧,他們一同爬上了靈鷲山。。兒子在前面領路,看到路中間有石頭,心裡就想:「我應該把路上的石頭清理乾淨,好讓婆路醯走路時不會被絆倒,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走上來。」。就動手把石頭翻轉過來。。石頭滾落下來,砸死了年老愚鈍的比丘。。他的兒子非常痛苦懊悔,心裡既疑惑又後悔地想:「我做了兩件對自己完全沒有好處的壞事:我不僅殺了人,而且殺的還是自己的父親。」。因為這個緣故,便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地稟白世尊。。佛陀問他說:「你是用什麼樣的心思、出於什麼動機來做這件事的?」。回答說:「世尊!。我是為了替父親清理、開闢道路,想要讓他得到安樂。。佛陀說:「如果在道路上移動、滾動石頭,會犯下越毘尼罪。」。像這樣完成了僧伽的羯磨作法之後,就叫做『轉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不得從高處轉動、推落石頭之戒律的緣起。
    律典記載皆以「佛住某處」及特定僧眾引發的事件為開端,此處依據阿含與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如實記錄摩訶羅比丘父子登山進而引發後續誤傷、制戒的因緣,不作大乘法界義或象徵義的引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
    透過日常生活中兒子為長者或尊者清理道路的貼心舉動,展現出世俗或出家弟子對師長、尊長的恭敬與侍奉之心。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的因緣與戒律的制定背景,此處純為敘事,不涉大乘深奧法理,表現出佛弟子日常生活中實踐孝悌與尊師重道的具體行持。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的日常行為或制戒緣起敘事。
    此處記載僧眾或相關人物在特定情境下搬動、翻轉石頭的具體動作,用以引出後續因移動此石而引發的戒律規範、因緣或僧團事件,核心在於客觀記錄行為事實,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日常因緣中所發生的意外事件。
    此處敘述落石擊中並致死僧團中的年老愚鈍者(摩訶羅),用以引出隨後有關僧團行為、戒律判定或因果業報的律著軌範。
    律典語境著重於實際發生的事件與行為動機,以此作為制定戒律的依據,而非發揮形而上的法界象徵意義。

    本句描述犯事者在意識到自己殺死父親後的強烈心理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懊惱」與「疑悔」是犯戒或造作重罪(如五逆罪之殺父)後常見的心理狀態。
    律藏往往透過這類敘事,引出後續結罪的判定或對因果業報的警示。
    「不饒益事」在此指違反戒律與倫常、對自他皆無實質利益且會招感苦果的惡行。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過渡結語,說明比丘或居士因前面發生的特定事件(因緣),而向佛陀詳細報告經過,通常隨後佛陀便會因此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律的具體事件與因由,而非大乘空性或法界緣起之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制戒或勘問比丘時的典型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著重於審查行為者的「動機」與「作意」(心所),因為僧團戒律的結罪與否、罪行輕重,往往取決於當事人是有心、無心、抑或出於瞋恚、貪欲等何種心念。
    這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依因緣、作意來評判行為責任的實踐法義,不涉及後期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弟子回答佛陀(世尊)提問的對話起首語。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制定的因緣與僧團實務對答,此處為弟子向佛陀陳述或回答時的尊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文中的「通道」為實際生活行為(清理或開闢道路),而非大乘經論之「通達佛道」或「得道」等證悟義理。
    此處體現世俗孝道與世間樂的追求,應依律部樸實的因緣背景理解,不宜引申為象徵性的佛法教化或解脫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行為而制戒,在道路上任意移動或滾動石頭,可能危及行人安全或破壞道路,屬於違犯戒律條文的行為,故定其罪相。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並非闡述形而上的空性或法界圓融,而是具體的僧團生活行為規範與戒相判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依循戒律程序(毘尼)完成特定的羯磨作法後,該作法即正式成立,此特定程序或事件在律部語境中被賦予「轉石」之名。
    在《摩訶僧祇律》中,「轉石」通常與比丘結界、解界或處分等僧事程序有關,象徵如挪動大石般,一經羯磨判定便具備法律效力且判定確立。

名相註解
  • 轉石者:指推動或滾落石頭的戒律因緣條目。
  • 耆闍崛山:即靈鷲山,位於王舍城東北,因山頂形似鷲鳥或因山中多鷲鳥而得名,是佛陀與僧團常居之處。
  • 婆路醯:古印度人名或稱號,此處指故事中的長者或特定對象。在律部語境中依文義作尊稱或人名理解。
  • 除道:清理道路。指移開路上的障礙物,在律典中常作為恭敬侍奉長輩或修福德的具體行為。
  • 轉石:翻轉或移動石頭。此處指具體的物理動作,在律典中常作為制戒因緣的行為背景。
  • 磓:擊、砸、撞擊。
  • 懊惱:因做錯事或處境困遂而心生焦慮、悔恨與痛苦。
  • 不饒益事:指無法帶來善果、反而會損害自他福德利益的惡行。
  • 以何心:指採取該行動時的心理狀態、動機或意圖。律律判定罪相時,極為重視「有心」或「無心」之差別。
  • 通道:指清理、修治或開闢道路。此處為具體勞作,非指通達佛道。
  • 得樂:獲得安樂。此指世間的舒適、平安與快樂。

轉石者,佛住王舍城,爾時摩訶羅父子出家, 共上耆闍崛山。兒在前行,道中有石,作是念: 「我當除道使淨,令婆路醯行無所礙安樂來 上。」便轉石。石下磓殺摩訶羅。其子懊惱,心 生疑悔:「我作二不饒益事:殺人、殺父。」以是因 緣具白世尊。佛言:「汝以何心?」答言:「世尊!我 為父通道欲使得樂。」佛言:「道中轉石,得越毘 尼罪。」如是毘尼竟,是名轉石。

56
白話直譯
溫泉這一則,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當時有比丘進入溫泉洗浴,因欲心生起,身體觸水而失去清淨。心生疑悔,因這個因緣如實稟告世尊。佛問:「你當時是什麼心?」回答說:「世尊!是欲心。」佛說:「犯僧伽婆尸沙罪。」這就是毘尼的結束,稱為溫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溫泉的因緣。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時,有比丘到溫泉裡洗澡,因為生起欲心,身體受到溫泉水的觸覺刺激而流出不淨物。。心裡生起了懷疑與後悔,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問說:「你是用什麼樣的心態或動機來做這件事的呢?」。回答說:「世尊!。生起淫慾的心念。」。佛陀說:「這樣的行為犯了僧伽婆屍沙罪。」。以上關於溫泉沐浴的戒律規定已經說明完畢,這就叫做溫泉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述,說明比丘因洗溫泉產生觸樂而漏失不淨,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非時洗浴、漏失不淨等僧殘或波逸提罪)的背景。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因果與戒相的確立,不涉及大乘空性或圓融法界等玄理。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典型的結罪或請益緣起句。
    比丘或比丘尼在行事之後,因不確定是否違反戒律,故心生疑慮與悔惱。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遇到戒相不清、行為有疑時,依例應向佛陀(世尊)如實陳述,由佛陀判定是否犯戒並制定相關戒條。

    此句源自律部,屬於佛陀制戒或釐清僧眾因緣時的審問。
    律宗結罪注重「動機(心)」,依據比丘犯錯時的心態(如故意、無心、起惡心或誤解等)來判定罪名的輕重與成犯與否。
    此非般若系探討心性本空的問答,而是偏向實際戒律操作中對行為者意圖的詰問。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啟始語。
    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佛陀問話後,恭敬地稱呼佛陀並準備陳述或作答。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成員對佛陀作為制戒者與導師的至高尊崇。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語境。
    在律典中,「欲心」主要特指「淫慾之心」,即比丘或比丘尼對異性或欲境產生染著、染污的淫念。
    律制中對於僧眾起心動唸的審查,特別是在涉及男女、婬戒等相關犯相時,會嚴格區分是否具足「欲心」作為判罪(如非梵行罪、麤惡語罪、觸女戒等)的關鍵心理構成要件。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或比丘尼特定違犯戒律之行為所作的制戒或判罪宣告。
    屬於律部出家眾戒條中,僅次於波羅夷(驅出僧團)的嚴重罪過,需要透過僧團特定羯磨程序方能清淨。

    本句結集了關於比丘在溫泉沐浴的因緣、限制與允許範圍等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如是……竟」為某個特定戒律事件或規範告一段落時的結語式語句,用以明確法律界限與條目分類。

名相註解
  • 迦蘭陀竹園:簡稱竹林精舍,是佛教歷史上第一座僧伽藍。
  • 失不淨:指男子遺精或流出精液,在律律中常涉及「故弄出精」的戒相討論。
  • 汝以何心:你用什麼心。在律典語境中,「心」特指行事時的意圖、動機或心理狀態,是評判犯戒與否及罪相輕重的重要關鍵。
  • 溫泉:指天然熱水泉。律典中多有關於比丘沐浴溫泉的時間、次數及共沐禮儀等具體規範(如病時得頻沐,無病者應半月一沐等)。

溫泉者,佛住王 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有比丘入溫泉中洗 浴,欲心起動身生觸水失不淨。心生疑悔,以 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汝以何心?」答言:「世 尊!欲心。」佛言:「犯僧伽婆尸沙。」如是毘尼竟,是 名溫泉。

57
白話直譯
婬女這一則,佛住在王舍城,當時有比丘,時候到了換上進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城依次乞食,來到一位婬女家。婬女說:「比丘,你來和我做這件事吧。」比丘說:「世尊已制定戒律,不可這樣做。」婬女說:「我知道世尊制定戒律不許行婬,你只要來,內裡做,外表棄絕就行。」比丘便與她行欲後,心生疑悔,因這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內裡做外表棄絕、外表做內裡棄絕、內裡做內裡棄絕,若只進入一節,乃至如胡麻那麼少,也犯波羅夷罪。」這就是毘尼的結束,這稱為婬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婬女這條戒律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到了乞食的時間,穿上進入村落的衣服,拿著托鉢進入城裡,挨家挨戶順序乞食,來到了一個妓女的家門口。。妓女說:「比丘,來跟我一起做那檔事吧。」。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您所制定的這條戒律,我們在實際生活中實在無法奉行。」。淫女說:「我知道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不能發生性行為,你只管過來,在裡面做、在外面射精就好。」。這位比丘隨後就和對方做了男女淫慾的事,事後他心裡感到懷疑和後悔,於是把這件事情的始末詳細地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在體內進行非梵行而排遺在體外、在體外進行非梵行而排遺在體內、在體內進行非梵行且排遺在體內,只要進入身體一個指節,甚至只有胡麻般微小的程度,就觸犯了波羅夷罪。」。以上關於這條戒律的判定就結束了,這就是所謂的婬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與婬女同室宿」等戒律條文的緣起(緣由)敘述。
    律部經典的語境注重戒條制定的歷史背景與具體行為規範。
    此處交代事件發生的地點為王舍城,核心人物為某比丘,其行為是依律制在規定時間內穿著規定服裝入城依序乞食,為後續發生違犯戒律的事件作鋪墊。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律典記載此類男女非法犯戒之因緣,文字極為直接質樸,旨在如實記錄促成佛陀制定淫戒(波羅夷罪)的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應依最基礎、直接的字面義理理解,描述世俗淫女向出家比丘進行非梵行之誘惑,切勿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延伸推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比丘向佛陀反應戒律執行困難的敘事語境。
    在律部中,佛陀制戒多因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隨犯隨制),而當戒條在實際操作中產生窒礙難行之處時,比丘會向佛陀稟白,佛陀則會依據實際狀況與慈悲方便,進一步開遮持犯或修訂戒律(隨犯隨開)。
    此處反映出大眾部律典中,僧團戒律的制定具有因緣因果的動態調整特性,並非一成不變的教條。

    此句記述淫女試圖引誘比丘犯戒的說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波羅夷罪中「不淨行」的微細持犯判決。
    淫女誤以為只要不在體內射精(外棄)即不算違反佛陀所制的淫戒。
    然而,根據律法因緣,佛陀隨後明正此不淨行之定義:只要發起淫心,兩根相交(入如胡麻許),無論是否在體外排泄,皆已構成破戒。
    此段文字展現了律部重視行為事實與制戒因緣的具體語境,不具大乘象徵或玄妙義理。

    本句記述比丘因犯淫戒而心生熱惱、愧悔,遂向佛陀具陳其事以求開示與結戒界限。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因緣,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緣始),並彰顯僧團「知罪悔過」的清淨特質。
    依律部語境,比丘犯戒後生起「疑悔」,是僧伽依循律法尋求羯磨或判罪的前置心理過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淫戒(非梵行)中非道行淫、不淨行邊界的具體判定。
    佛陀制定義理極為嚴格,不論不淨物之交涉是從體內至體外、體外至體內,或皆在體內,只要行淫之器進入對方的道(如口道、大便道、小便道)達一指節,甚至觸及範圍極微如胡麻,即構成犯罪的根本成辦,屬於不可悔的波羅夷重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戒條對象(婬女)之定義或結罪判定的尾贅語。
    在僧祇律中,說明完該特定名詞的界定與處分規範後,以此句作結,用以確立該條文的法律效力與定義範圍,屬於律部典型的法相與條文判定語境,不具大乘法界象徵義。

名相註解
  • 是事:在此處指非梵行、男女交合之淫事。
  • 內作外棄:律部記述中關於不淨行的外道或世俗曲解,指在體內進行性交(內作),但在射精前將陰莖抽出於體外排洩(外棄)。
  • 外作內棄:指於身道外行淫,而於身道內排遺不淨物。
  • 內作內棄:指於身道內行淫,且於身道內排遺不淨物。
  • 一節:指手指的一個指節,律部用作判定行淫插入深度的量化標準。
  • 胡麻:即芝麻,比喻極其微小的面積或程度。

婬女者,佛住王舍城,爾時有比丘,時 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婬 女家。婬女言:「比丘共作是事來。」比丘言:「世尊 制戒不得行。」婬女言:「我知世尊制戒不得行 婬,汝但來,內作外棄。」比丘即共行欲已,心生 疑悔,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內作外棄、外 作內棄、內作內棄,若入一節,乃至如胡麻, 犯波羅夷罪。」如是毘尼竟,是名婬女。

58
白話直譯
三婆蹉:當時佛住在王舍城,尊者畢陵伽婆蹉住在村落裡,時候到了便穿衣持缽依次乞食,得食後到一戶放牧人家用餐。那家女兒走到尊者身邊站著哭泣,尊者便問她:「你為什麼哭?」她回答:「阿闍梨,今天是節慶日,大家都聚在一起遊樂,我沒有衣服不能去,怎能不哭?」尊者便變化出各種衣服、珠寶、瓔珞、金銀飾品給她,然後離開。一直到國王聽說,便召見那女子問:「你從哪裡得來這麼好的瓔珞?」她回答:「是尊者畢陵伽婆蹉給我的。」國王便召見比丘問:「尊者你從哪裡得來這麼好的金飾?這不是世間所有的東西。」比丘便拿杖敲牆敲床,一切都變成金子,並說:「首陀羅哪裡來的金子?這就是了。」國王說:「阿闍梨有大神足,可以回去了;放牧牛的女孩也回家吧。」諸比丘聽說後,見畢陵伽婆蹉展現神異,甚至放牧女被捉,應該舉行羯磨,便集合比丘僧。世尊以神足來到,明知故問:「你們在做什麼?」回答說:「世尊!畢陵伽婆蹉展現神異,甚至放牛女被捉。」佛問畢陵伽婆蹉:「你真的展現神異讓牧牛女被捉嗎?」他回答:「世尊!我不是故意展現神異讓牧牛女被捉,只是出於慈心罷了!」佛說:「畢陵伽婆蹉因大神足,無罪。」這就是毘尼的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三婆蹉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那時候,尊者畢陵伽婆蹉住在一個村落裡。到了乞食的時間,他就穿好衣服、拿著缽,依序去乞食。化緣得到食物之後,他走到一戶放牧的人家裡喫這些食物。。那戶人家的女兒走到尊者身邊,站在那裡哭泣。尊者接著問她說:「你為什麼哭呢?」。回答說:「師父,今天是節慶聚會的日子,大家都有說有笑地聚在一起遊玩,只有我因為沒有像樣的衣服穿而不能去,叫我怎能不傷心哭泣呢?」。這時候尊者立刻用神通變化出各種衣服、珠寶、瓔珞以及金銀飾品,送給對方之後就離開了。。國王聽了這件事,立刻把女兒叫過來問:「這條漂亮的瓔珞,妳是從哪裡弄來的?」。回答說:「這是尊者畢陵伽婆蹉送給我的。」。國王立刻叫比丘過來問他:「尊者,您是從哪裡得到這麼好的黃金呢?。這不是一般世間所能擁有的。」。那位比丘立刻拿起手杖敲打牆壁和牀鋪,結果所有被敲到的地方都變成了黃金。他接著說道:「首陀羅階級的人怎麼會有這些黃金呢?。這就是你要找的人(或指這件事物)了。」。國王說:「阿闍梨您有極大的神通力,請您回去吧;。放牛的女子就回到家裡。」。比丘們聽到了這些事,又看到畢陵伽婆蹉顯現神通,乃至讓被抓的放牧女獲得釋放,認為應當對他進行舉發的僧事程序,於是立刻召集了全體比丘。。佛陀運用神足通來到這裡,他心裡明白卻刻意詢問:「你在做什麼呢?」。回答說:「世尊!。畢陵伽婆蹉尊者顯現了神通異相,甚至引發了放牛女被抓起來的事件。。佛陀問畢陵伽婆蹉:「你真的顯現神通變化,讓牧牛女被抓起來嗎?」。回答說:「世尊!。「我不是故意顯露特殊的神變或異相來讓這個牧牛女被抓起來,而是因為慈悲心的緣故才這麼做的。」。佛陀說:「畢陵伽婆蹉因為運用大神通的緣故,所以沒有罪過。」。以上這項戒律條文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戒條的緣起敘事(因緣)。
    描述尊者畢陵伽婆蹉在村落中依循佛制,於特定時間進行「次第乞食」的沙門生活。
    律典藉由記錄此日常行持所引發的事件(即至放牧家進食),作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僧團軌範的教法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與戒律形成的具體歷史情境,而非大乘空性或圓融法理。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背景的敘事文字。
    描述尊者在遊化或乞食過程中,遇見居士家的女子前來哭泣並加以關懷詢問。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前,引出具體因緣的緣起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抽象義理,應依聲聞律典的日常因緣與事件次第來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沙彌或年少弟子因缺乏僧衣、無法參與大眾僧的節慶集會而向和尚或阿闍梨訴苦。
    這反映了僧團早期日常生活中,關於衣服資具分配與僧伽內部活動(如節會)的實際生活情境,亦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衣制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尊者展現神通化現世俗財物、衣飾以濟助或度化眾生之情節。
    律部記載此類情節旨在彰顯聖眾之德能與善巧因緣,詮釋時應依阿含及律部之原始教法語境,視為神通力的實際運用,不作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延伸。

    此段描述律典中關於僧團戒律或世俗情境的敘事,體現了當時律部經典中對於世俗因緣的記載方式,強調依循事件因緣展開敘述。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事件中的對話。
    原文敘述僧眾或居士在面對詢問某件物品(如衣服、臥具等僧物或日常用品)的來源時,如實回答是尊者畢陵伽婆蹉所施予。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釐清物品的所有權歸屬、施受是否合乎戒規,以及是否存在盜用或違規受贈等情況。

    本句為律典中因緣事蹟的敘事對話。
    記載國王見到僧眾持有或處理高品質黃金時,依世俗法度與好奇心進行盤問,此類情節通常為後續佛陀制定涉及金銀財物受蓄等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的導火線。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以讚歎佛法、僧團軌範、殊勝境界或特殊供養具,強調其超凡出世俗的特質,非一般世間凡夫或俗物所能比擬,體現出世間法的清淨與殊勝。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藏。
    記載了比丘展現神通力將器物化為黃金的場景,並引出對種姓制度中「首陀羅」擁有財富的質疑。
    律典語境偏向實際因緣與戒律制定的背景敘事,此處展現神通與對話是為後續制戒或因緣發展作鋪墊,應依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樸實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指事或確認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規範或因緣故事中,用於向詢問者明確指出特定的人、事、物或條文規範,具有印證與結案的功用。
    應依律部務實、嚴謹的根本教法語境,理解為生活僧團事務中的實際指稱,不作大乘法界或本體論的玄學延伸解釋。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國王對僧伽(阿闍梨)展現神足通後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護法君王對出家戒師神德的尊崇,並在見證神通後,依禮勸請其返回住處,體現了初期佛教中王權與僧團互動的禮儀秩序。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與戒律制定的因緣敘事,描述佛陀或僧團成員在遊化或託缽過程中所見的世俗生活景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發生的起因、時間或地點背景,以便制戒或開示,不宜過度解讀為象徵義或大乘法界圓融義,應依因緣、事實次第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畢陵伽婆蹉尊者因顯現神通(現異)救拔被拘禁的放牧女,引發比丘僧團對其非時、非處顯現神變之行為進行律制審查。
    僧團依戒律規定,認為其行為涉及過失,應當召集僧眾進行「舉羯磨」(即舉發、彰顯其罪過並依法處置的僧事程序),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以戒律為依歸、不崇尚濫用神通的嚴謹治僧原則。

    此句記述佛陀以神通力親臨現場並詢問比丘。
    在律藏語境中,「知而故問」是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事件的常見引言。
    佛陀雖具足遍知與神通,但為建立僧伽體制、讓當事人親口陳述事實以昭公信,故依循世間法理與程序進行詢問,隨後方依律法制戒或開導。

    本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信眾與佛陀問答時的對白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此對答多用於如法稟白、回答佛陀的詰問,或進一步請示戒律因緣、僧伽羯磨等具體事務,體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教奉行。

    本句屬於律典中記載戒律因緣(緣起)的敘事簡述。
    畢陵伽婆蹉尊者因過去生習慣,常喚恆河女神為「小婢」,後雖向其道歉但仍因習氣而稱之,此為佛門著名公案。
    此處經文則簡指其顯現神通(如涉水不濕或相關神變)及後續引發放牛女被拘禁的因緣,以此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緣由。
    解讀時應依律部傳統,視為闡明戒條制定背景的史實與因緣敘事,不宜作大乘玄學或法界圓融的象徵化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佛陀針對僧伽可能違反戒律的行為進行當面詰問。
    佛陀依據事實進行質詢,以判定比丘是否濫用神通、幹擾世俗秩序而導致他人受害,這是律宗制定戒律、釐清責任歸屬的標準程序,而非討論形上學義理。

    本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開頭,表示僧伽或弟子在聽受佛陀詢問後,恭敬地向佛陀作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這是確立戒律因緣、佛陀與大眾進行制戒對話時的標準祈使或答辯語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敘事。
    語境中佛陀或尊者闡明自身行為並非出於炫耀神異或蓄意加害他人,而是基於護念眾生的慈悲心(慈心)。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動機與行為的實質戒行,解析時應立足於出家眾修持慈心與戒律因緣的原始教法層面,不宜作大乘玄學或法界圓融的延伸解說。

    本句屬於律部判罪的例外情況。
    佛陀明確指出,若僧眾是基於大神通力、神足通而變現或作此行為,其動機與凡夫之犯戒不同,因此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罪。
    此處展現了佛教戒律著重因緣與心相,非一概而論。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集或章節告一段落的公式化結語,表示上述關於特定戒律(毘尼)的條文、因緣及判決案例已經敘述完畢。

名相註解
  • 三婆蹉:此處作為因緣名稱,指畢陵伽婆蹉(Pilindavatsa)相關的三則事件或與其族氏、名字相關的因緣。
  • 畢陵伽婆蹉:佛陀的重要弟子之一,以常有餘習、稱呼恆河女神為「小婢」而聞名,但已證阿羅漢果。
  • 放牧家:指從事畜牧、放養牛羊等牲畜的人家。
  • 瓔珞:由珠寶、玉石編織串接而成的頸飾或胸飾。
  • 校飾:以金銀珠寶交錯裝飾。校,通「較」或「交」,此指交錯裝飾。
  • 見與:給予我、施予我。在古漢語中,「見」字置於動詞前,表示該動作受者為自己。
  • 世:指世間,包含眾生世間與器世間,在律典中常對比出世間之聖法或僧團清淨之規範。
  • 首陀羅:古印度四姓(種姓制度)中地位最低的階級,主要由傭人、工匠或奴隸組成。
  • 放牧牛女:負責放牧牛隻的世俗女子,為古代印度常見的基層勞動羣體。
  • 現異:顯現與常人不同的神異或神通變化。
  • 被執:被拘捕、抓扣或囚禁。
  • 慈心:慈悲之心,願給予眾生安樂、拔除痛苦的心念,為四無量心之一。

三婆蹉 者,佛住王舍城,爾時尊者畢陵伽婆蹉在聚 落中住,時到著衣持鉢次行乞食,得食已至 一放牧家食。其家女到尊者邊立啼,即問女 言:「何故啼?」答言:「阿闍梨,今是節會日,諸人集 戲,我無衣裳獨不得往,那得不啼?」時尊者即 化作種種衣服、珠寶、瓔珞、金銀校飾,與已便 去。乃至王聞,聞已即喚女問:「汝何處得此好 瓔珞?」答言:「尊者畢陵伽婆蹉見與。」王即喚比 丘來問:「尊者何處得此好金?非世所有。」比丘 即捉杖打壁打床,一切化成金,作如是言: 「首陀羅何處得金?此即是也。」王言:「阿闍梨有 大神足,還去;放牧牛女還家。」諸比丘聞已,見 畢陵伽婆蹉現異,乃至放牧女被執,應作舉 羯磨,即集比丘僧。世尊乘神足來,知而故問: 「汝作何等?」答言:「世尊!畢陵伽婆蹉現異,乃至 放牛女被執。」佛問畢陵伽婆蹉:「汝實現異令 牧牛女被執耶?」答言:「世尊!我不故現異令牧 牛女被執,我慈心故耳!」佛言:「畢陵伽婆蹉大 神足故,無罪。」如是毘尼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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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有一次,尊者畢陵伽婆蹉住在村落裡,自己用泥修理房舍。這時瓶沙王來,見尊者親自用泥修房,問:「阿闍梨!你在做什麼?」回答說:「首陀羅在修補房舍。」國王說:「阿闍梨!沒有人可以派遣嗎?我可以派園民給你。」回答說:「不需要。首陀羅。」如此三次,仍然不接受。聚落裡的人聽說後,前來請求說:「阿闍梨!願讓我們成為園民,我們願意供養。」比丘說:「你們若都能持五戒,我就收你們。」回答說:「能做到。」收下後,大家都受持五戒、奉齋修德,聚落因此富足,結果引來外賊搶劫,掠奪婦女和財物。聚落裡的人去告訴師父說:「阿闍梨!賊人來搶走我們的兒女和財物,一天之內全被洗劫一空。」尊者畢陵伽婆蹉進入慈心三昧,看見賊人驅趕園民,比丘對賊說:「首陀羅!你為何搶劫我的園民?」於是變現出一道大坑,讓園民在這一岸,賊人在那一岸,並說:「首陀羅,你走吧。」諸比丘聽後議論說:「畢陵伽婆蹉以賊制賊,應該舉行羯磨。」於是召集比丘僧團,查驗此事。這時世尊以神足力前來,明知故問:「你們在做什麼?」回答說:「世尊!畢陵伽婆蹉以賊制賊,想要舉行羯磨。」佛問畢陵伽婆蹉:「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世尊!我不是以賊制賊,只是因為聚落人民哭著來求我,我出於慈心才這麼做!」佛說:「這是大神足,沒有過失。」這一卷毘尼就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尊者畢陵伽婆蹉住在村落裡,親自動手用泥土來修繕、塗抹自己的居所。。頻婆娑羅王前來拜訪,看到尊者自己動手用泥土修補房屋,就問說:「阿闍梨!。正在做什麼事呢?」。回答說:「是首陀羅種姓的人正在用泥土修補和粉刷房屋。」。國王說:「阿闍梨啊!。是不是沒有人差遣、指使你呢?。我應當把管理僧園的僕人給僧團。」。回答說:「不需要。」。首陀羅階級的人。」。像這樣重覆勸說或請求到了第三次,對方依然不肯接受。。村子裡的人聽到了這個消息,就來到他的身邊,懇求說:「老師!。「希望您能收留我們作為管理園林的工人,我們一定會負責打理並供養所需。」。比丘對他們說:「如果你們大家都能夠遵守五戒,我就會收留你們。」。回答說:「我可以。」。女子們接受了之後,全都受持五戒、奉行齋戒並修持德行。這個村落因此變得殷實富裕,隨後卻引來外面的盜賊前來搶劫,搜刮掠奪了當地的婦女和財產物資。。村裡的人前去告訴師父說:「阿闍梨!。強盜來搶走了我的孩子和財產,在當天就全部被搶得精光。」。畢陵伽婆蹉尊者進入了慈心禪定,看到盜賊正驅趕著牛羣離開。於是比丘對盜賊說:「你們這些首陀羅!。「你為什麼要搶奪我園子裡的居民?」。立刻變出一座大坑,讓看守園子的人站在這一邊,強盜站在那一邊,然後對強盜說:「你這個首陀羅,快離開吧。」。比丘們聽了之後說:「畢陵伽婆蹉簡直是賊喊捉賊,應該對他發起『舉羯磨』的懲戒程序。」。就立刻召集全體比丘僧眾,來調查覈對這件事情。。這時佛陀運用神足通來到這裡,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問道:「你在做什麼呢?」。回答說:「世尊!。畢陵伽婆蹉尊者訓斥了強盜,強盜反而想要威脅搶劫他。因此,僧團準備對這件事進行舉罪的羯磨儀軌。。佛陀問畢陵伽婆蹉說:「你確實是這樣做的嗎?」。回答說:「世尊!。我不是當強盜再去搶劫那些強盜,只是因為村落的百姓哭著來向我求助,我完全是出於慈悲心才會這麼做的。」。佛陀說:「這是展現了巨大的神通力量,並沒有違犯戒律。」。以上這條戒律的規範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尊者畢陵伽婆蹉在聚落中安居並親自修繕房舍的僧團生活實況。
    律部文獻忠實記錄比丘的日常行持與造作,反映早期僧團不假手他人、自提資具、隨緣安居的樸質戒行,亦為後續戒律因緣的開顯提供背景脈絡。

    本句記述頻婆娑羅王探訪僧團尊者之情景。
    尊者親自動手和泥修治居所,展現出早期律典中僧伽頭陀、自食其力與精進不懈之風範,亦體現僧伽與世間國王之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引出後續因緣、制戒或開遮之敘事緣起,應依原始佛教歷史背景與僧伽生活實態理解,不宜作過度之象徵化或玄學化解讀。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常見的詰問或詢問語,用於釐清僧團成員或相關人士的行為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或處斷必須基於具體的行為事實,此句即是針對當事人行為內容的直接詢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在建造或修治房舍時,涉及與不同階級、身分者的對話與互動。
    此處旨在客觀陳述負責作坊勞務者的階級身分與具體作務內容,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與勞務分工,無大乘經論之象徵隱喻或法界引申義。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國王向比丘(此處為其受戒師或教授師)請教、對話的稱呼開頭。
    律部語境多為僧伽戒律因緣與世俗王臣互動的實際敘事,故依字面忠實譯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判決或審訊戒律事件時的詰問語境。
    在律典中,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需審查其行為是否出於自主意願、是否受人教唆或指使。
    此處審問「是否無人指使」,用以釐清行為人的主動性與犯罪動機,作為結罪輕重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部因緣與法理判讀,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脈絡為居士欲向僧團佈施或處理與僧園相關之守護管理人員(園民)。
    在律典中,佛陀允許僧團接受居士佈施淨人(園民)以維護僧園、辦理雜務,此句即是表達將園民撥付予僧團支配、使用的意願,涉及僧團財產與淨人體制的律制規範。

    此為律部僧伽聽許或推託之日常對話。
    在僧團大眾或比丘、比丘尼間的言行交涉中,對於他方所提出的供養、協助或某種請求,依當時實際狀況或戒律規定作出的明確拒絕與應答。

    此處為僧伽律制中所提及的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
    在律典的脈絡中,通常用於界定與說明涉戒事件中相關人物的身分背景,以釐清戒律適用的對象與情境,並非宣揚階級制度,而是如實反映當時的社會結構。

    本句描述律典中進行特定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勸諫時,受勸誡者經三次正式宣告或表明後,仍堅持執迷、不願納受的法律程序節點,為判斷其是否構成違犯特定戒律(如作隨順惡見罪、不捨惡法等)的重要法定程序標準。

    此句記述僧團律典中,地方居士聽聞特定事件後,主動前往探訪並向比丘僧(或軌範師)提出請求的敘事背景。
    反映出律律語境下,世俗聚落居民與出家僧伽之間的緊密互動與依止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居士或僕役自願歸依僧團並承擔守護、打理僧園(園民)之職責。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不可直接從事耕作等損傷草木的世俗勞務,故常由居士或淨人(園民)協助打理園林、供給僧伽日常所需,以利僧眾安心修道,此屬於佛教早期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的制度與護法表現。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記述比丘對在俗或欲求皈依者提出具體要求,以能否受持「五戒」作為攝受、收留或接引的先決條件,體現律部中依戒為本、依教奉行的僧伽生活與度化原則。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許、問答或受戒等儀軌中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上座或大眾詰問、查覈或徵詢特定比丘是否能遵行戒法、承擔事務時,當事比丘依法規如實回應的正式表態,展現律制中羯磨或問答的嚴謹與合規性。

    本句記述居士大眾受法後的轉變與隨之而來的世俗無常果報。
    在律典語境中,「受五戒奉齋修德」為在家居士實踐佛法的核心。
    村落因大眾修德而感得「殷富」之福報,然而世間財福本屬無常,富裕亦常為盜賊覬覦之因(即所謂「遂致外賊來劫」),展現了有漏福報與世間法的無常與多苦本質。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敘事句,描述在家居士(村落眾人)遇到事件或疑問時,前往向出家法師(阿闍梨)報告或請示的過渡情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日常因緣敘事。
    記載居士向僧眾或他人訴說其遭遇盜賊劫掠、家產在當日之內損失殆盡的經歷。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陳述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緣起(緣由),用以說明世俗苦難、財產無常,或引出後續僧侶與居士互動、處理涉財涉人事件的戒律條文。

    本句敘述尊者畢陵伽婆蹉入定中見賊人偷盜,以及比丘因習氣而呼喚其階級名稱的因緣。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言行、戒律因緣的敘事,應依聲聞律典的樸實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處的「首陀羅」稱呼,是引出後續佛陀制戒或制責「餘習、惡口」的關鍵緣起。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情境對話。
    語境為世俗社會的爭端事件或國王、長者等對侵犯其財產、人口者的質問。
    此處「劫」指強行掠奪或侵害,體現律典記載佛陀因應世俗事件而制戒的因緣(緣起),不涉及大乘神聖玄理,應依世俗法律與社會背景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藉由神通力化現大坑以隔離守園人與盜賊,防範盜賊侵害。
    文中「首陀羅」原為印度四姓中的賤民階級,在此作為斥責、輕蔑盜賊的鄙稱,反映當時印度社會的階級觀念與律典敘事中對盜賊的喝斥語境。

    此處記載僧團對於比丘言行失當的處理方式。
    當僧眾認定某比丘行為嚴重違犯戒律或僧團規範時,由僧團大眾共議,對其執行羯磨(僧團法務程序),以達糾正與懲戒之目的。
    此處所言『賊復劫賊』為律典語境下的貶抑用語,指行為不端。

    此句記述佛陀或僧伽高座依律製程序,在得知僧團內部發生違犯戒律或爭執事件時,立即召集僧眾進行僧事集會。
    透過集體審查、質詢與核對,以釐清事實真相,並依律法進行評斷與裁決,彰顯律部處置僧事時公開、公正且依循制度的僧團運作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僧團事件前來關切的歷史情境。
    佛陀具足一切智與六神通,對比丘的所作所為早已悉知,此處「知而故問」是佛陀制戒或教化比丘的固定作法,目的是讓當事人親自說明,以便依循僧伽程序進行治罰、引導或制定戒律,展現原始佛教律典中嚴謹且人性化的僧俗互動與制戒緣起。

    此句為律律部經典中,比丘或大眾回答佛陀提問時的常規對話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大眾對佛陀的恭敬尊崇,以及依教奉行的僧伽規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畢陵伽婆蹉尊者因過去生五百世為婆羅門,流有餘習,常習慣稱呼他人為「小婢」或「賤賊」,這在律典中多次引發誤解或僧團諍事。
    此處記述尊者因其口頭禪呵責強盜,引發強盜不滿而欲反過來劫掠尊者,僧團因而依法召集僧眾,準備進行「舉罪」(揭發其過失並依僧伽律法處置)的羯磨法律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審訊與核實語句。
    根據律制,當有比丘被檢舉或涉嫌違反戒律時,佛陀必先親自或派人召集當事人,當面詢問以核實事實。
    此處彰顯佛陀制定戒律時遵循「不聽一面之詞、必經當事人親口確認」的公正程序正義。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開頭,比丘或弟子於世尊詢問後作答的禮稱,展現對佛陀的尊敬。
    摩訶僧祇律屬大眾部律,其對話語境重視僧團因緣與戒律制定的制教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處為當事人申訴其行動初衷的自白,說明其行為並非出於惡意貪婪的盜賊行徑,而是見到百姓受苦受難、前來哭訴時,因內心生起慈悲憐憫而做出的反應。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的動機(心相)與實際業道的判定,此句體現了行為者自陳其動機為慈心而非盜心。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判決僧侶行為是否犯戒的語境。
    佛陀在此判定,比丘若因發揮強大的神通力(神足通)而產生的特定現象或行為,在動機與因緣上不構成違犯僧伽戒律的罪咎。
    律部判罪著重因緣與心相,若非惡心且屬神通自在所為,則不予結罪。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某一條目或段落終了時的結語,用以表明該項毘尼(戒律規範)的條文、因緣或判決至此敘述完畢,屬於律部文體結構的固定結式。

名相註解
  • 泥房舍:此處作動詞與名詞組合,指用泥土塗抹、修補或建造房屋。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之大護法,於此依律典慣用音譯指稱。
  • 泥治:以泥土塗抹、修補或粉刷建築物牆壁、地面等修繕工程。
  • 園民:指管理、守護僧園(寺院土地、果園等)的僕役或淨人。在律典語境中,出家僧侶不可親自耕作或破壞草木,故由居士佈施園民來負責僧園的雜務與維護。
  • 至三:指律制中的「三諫」或「三唱羯磨」程序,即事不過三的法定宣告程序。
  • 其所:他的處所、住所,此處指比丘或僧伽的待之處。
  • 供給:指提供僧伽日常生活所需之財物、勞務或飲食供養。
  • 五戒:佛教在家信眾所應持守的五條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取:在此律典語境中意為攝受、收留、接納或帶領之意。
  • 奉齋:指奉持齋法,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受持八關齋戒,或於六齋日等特定日子過午不食、收攝身心。
  • 抄掠:指搜刮、掠奪財物或人口。
  • 即日:當天、當日。
  • 蕩盡:洗劫一空、毫無殘留。
  • 慈心定:四無量心定之一,修行者發起願一切眾生得樂的慈心而入的禪定。
  • 檢校:調查、核對、審理。在律典語境中指對涉嫌違戒的事件進行事實核實與質訊審查。
  • 賊:在此處指強盜、盜賊。第一個「賊」字為尊者習慣性用以稱呼、呵責他人的口頭禪。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

復次尊者畢陵伽婆蹉在聚落中住,自泥房 舍。時瓶沙王來,見尊者自泥治房舍,問:「阿闍 梨!作何等?」答言:「首陀羅,泥治房舍。」王言:「阿 闍梨!無人使耶?我當與園民。」答言:「不須。首陀 羅。」如是至三,猶故不受。聚落中人聞已,來到 其所,求言:「阿闍梨!願取我等作園民,我當供 給。」比丘言:「汝等一切能持五戒者,我當取汝。」 答言:「能。」取已,盡受五戒奉齋修德,聚落殷富 遂致外賊來劫,抄掠婦女及財物。聚落中人 往告師言:「阿闍梨!賊來劫我兒女錢財,即日 蕩盡。」尊者畢陵伽婆蹉入慈心定,見賊驅去, 比丘語賊言:「首陀羅!汝何故劫我園民?」即化 作大坑,使園民在此岸、賊在彼岸,語言:「首陀 羅汝去。」諸比丘聞已作如是言:「畢陵伽婆蹉 賊復劫賊,應作舉羯磨。」即集比丘僧,檢校此 事。時世尊乘神足來,知而故問:「汝作何等?」答 言:「世尊!畢陵伽婆蹉賊復劫賊,欲作舉羯磨。」 佛問畢陵伽婆蹉:「汝實爾不?」答言:「世尊!我不 賊復劫賊,但聚落人民啼來告我,我慈心 故!」佛言:「是大神足,無罪。」如是毘尼竟。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