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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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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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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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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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雜誦跋渠法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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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七百集法藏時,佛涅槃後,長老比丘們聚集在毘舍離沙堆僧伽藍。當時諸比丘向檀越乞求,哀聲說:「長壽!世尊在世時,我們能得到前食、後食和衣服的供養。世尊涅槃後,我等如孤兒,誰還會給我們供養?你應布施僧眾財物。」他們如此哀求,有人便給一罽利沙槃、二罽利沙槃,乃至十罽利沙槃,到布薩時盛放在瓫中,用拘鉢量分次第分給僧眾。這時持律的耶舍初到,輪到他分得,便問:「這是什麼?」回答說:「這是分得的罽利沙槃,是醫藥的價值。」耶舍答道:「這不合規。」又問:「為何過去要這樣布施僧眾?」耶舍答道:「不清淨。」諸比丘說:「你誹謗僧眾,說不清淨,應該對你作舉羯磨。」於是便對他作了舉羯磨。舉羯磨後,尊者陀娑婆羅在摩偷羅國,耶舍便前往對他說:「長老!我被舉,願依隨順法行事。」問:「你為何被舉?」答:「事情是這樣、這樣。」他說:「你無故被舉,我與長老依法食、味食。」耶舍聽後說:「諸位長老!我們應該再結集比尼藏,不讓佛法衰敗。」問:「想在哪裡結集?」答:「回到事情發生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七百人結集戒律法藏,是在佛陀涅槃之後,由諸位年長資深的比丘在毘舍離國的沙堆寺院進行。。這時候諸位比丘向施主乞求託齋,用這樣懇切的話說:「祝願您長壽!。佛陀在世的時候,接受了早上與下午的飲食以及衣服的供養。。佛陀般涅槃之後,我們這些失去依恃的弟子就像孤兒一樣,還有誰能引導和眷顧我們呢?。「你可以把財物佈施給僧團。」。這樣用哀求的聲音向人乞討,當時的人們有的人給一罽利沙槃,有的人給兩罽利沙槃,甚至多到給十罽利沙槃。到了布薩日的時候,大家把這些集資的錢裝進瓫中,再用拘鉢作為計量工具來分配,依序分發給僧眾。。這時候,精通戒律的耶舍剛好來到,按照順序輪到他分取物品,他就問說:「這是什麼東西呀?」。回答說:「接下來拿到了價值一罽利沙槃的醫藥費。」。耶舍回答說:「已經過去了。」。提問說:「為什麼過去要佈施給僧團呢?」。耶舍回答說:「這是不符合戒律、不乾淨的行為。」。諸位比丘說:「你毀謗僧團,說僧團不清淨,針對這件事應當舉行揭發罪狀並處分的僧事程序。」。隨即為他舉行宣告其罪狀並剝奪部分僧權的僧伽羯磨。。僧團對耶舍比丘作了舉治的羯磨集會程序之後,當時陀娑婆羅尊者正住在摩偷羅國,耶舍就立刻前往他那裡,對他說:「長老!。我受到了僧團的「舉」處分,目前正依規定履行隨順教法的悔改儀軌。。問他:「你是因為什麼緣故而被僧團舉罪的?」。回答說:「沒錯,確實是這樣。」。那人說:「你並沒有做錯事卻被舉發,我願與長老一同分享法食與味食。」。耶舍聽完這番話之後說:「各位長老!。我們應當重新結集戒律法藏,不要讓佛法走向衰落與毀滅。」。問大家說:「想要在哪個地方進行經律的結集呢?」。回答說:「回到那個事情發生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教歷史上著名的第二次結集(又稱七百結集)。
    在佛陀入滅百年後,因毘舍離地區的跋闍子比丘提出「十事非法」的戒律爭議,長老比丘們遂召集七百位清淨大阿羅漢,於毘舍離的沙堆僧伽藍共同審定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正法與律儀。
    這屬於律部的歷史源流敘述,應依根本佛教與律典歷史語境理解,不涉及後期大乘義理。

    本句記述比丘向在家施主行乞索求時的祈願僧伽慣例。
    在律典語境中,「哀言」非悲傷之語,而是指乞食時慈悲、懇切的請求與祝願。
    比丘稱施主為「長壽」,是佛教僧團對俗家大眾的一種傳統祝願與尊稱,表達慈悲與感恩。

    本句描述佛陀在世時,僧團接受信眾供養日常飲食與衣服的實際情況。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具體規範與歷史事實,呈現原始佛教僧團受領四事供養的資生制度,不作形上學或象徵義的延伸解說。

    本句展現佛陀即將或已經入滅時,出家僧團弟子痛失導師的悲慟與迷茫。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對佛陀的依止關係,佛陀入滅意味著世間法眼滅失,弟子頓失怙恃,故以「孤兒」自喻,表達對未來修學依止的憂慮。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生活與修持教導,旨在勸導在家居士或特定對象透過佈施財物給僧伽(僧團),以護持三寶並培植福德。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的規範與僧俗互動的因緣,不涉及大乘深奧的法界或空性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僧眾或淨人以哀切之聲向大眾募集、乞求施捨銀錢,並於半月布薩聚集之時,將所得財物集中於器皿中,再透過特定容量工具(拘鉢)公平計量,依僧次或特定規則分發給大眾。
    此屬律部中有關僧團收受、管理與分配財物的具體生活規範,反映原始僧團在面對世俗貨幣經濟時的互動與處置程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記述僧團在分配信徒供養物(僧物)時的實際場景。
    持律比丘耶舍因剛抵達分配現場,依僧伽羯磨與分物次第輪到他領取,但他對眼前所分得的物件有所疑慮,故依律制提出詢問。
    此語境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生活管理中,財物分配的平等性與嚴格依循戒律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接受醫藥供養或涉及財物往來的事緣與條文規定。
    僧伽在因病需要醫藥時,依律制接受或處理相應價值的貨幣供養,此處記錄了相關的對答與財物數額,用以釐清僧尼在戒律上的行為是否清淨、是否犯戒。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布薩羯磨或諍事處理的對話。
    耶舍長老針對特定事項或違犯嫌疑之質問,回答該事已成過去、已得解決,符合律部法事程序之記錄。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問答抉擇。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旨在探討過去佈施僧伽(僧團)的因緣、法規或特定案例之由來,用以釐清戒律條文的制定背景(緣起)或佈施財物的處理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敘述耶舍尊者針對特定行為是否符合僧伽戒律進行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淨」與「不淨」是指行為是否符合戒法、是否清淨合律。
    「不淨」在此處指該行為違反戒律規定,屬於非法、不應做的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比丘惡意誹謗清淨僧團或他比丘行為不淨時,僧團為維護戒律尊嚴與內部和合,必須依循律製作出回應。
    「舉羯磨」是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比丘的法定程序,透過公開揭發、審訊,以決定是否給予相應的處分(如不共住、擯出等),體現律宗「以戒為師、和合僧團」的治僧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對犯戒且不認罪、不悔改的比丘,由僧伽集會通過「舉羯磨」的法律程序進行制裁,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敘述僧團對耶舍比丘執行「舉羯磨」(揭發其過失並剝奪其部分權利之僧事程序)後,耶舍前往摩偷羅國尋求陀娑婆羅尊者支持的律典歷史背景。
    這屬於上座部與大眾部根本分裂前,有關第二集結(七百結集)的前置事件,語境純屬聲聞律藏的僧事與歷史記述,無涉大乘教理。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處分)的語境。
    「被舉」是指比丘因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或不捨惡見,被僧團依法作「舉羯磨」宣告處分,暫時屏黜其僧權。
    在受處分期間,該比丘必須「行隨順法」(又稱行別住、隨順行),即嚴格遵守特定戒律規範與受罰者的限制,表現出隨順僧伽教誡、願意悔改的態度,以求未來得以復權。

    此處涉及律制中的「舉罪」程序。
    當比丘違犯戒律,僧團需依制進行舉發與調查,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此句為執行舉罪程序中,用以確認案情與當事人犯行的詢問。

    此處為律藏中常見的問答句式,用於受詢者確認所說內容與事實相符,體現律儀中對事實認定嚴謹、如實陳述的規範要求。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眾被不當舉發(發露、羯磨)後的處置。
    文中以「法食」指修行所得之法樂、清淨資糧;「味食」指實際之飲食資具。
    語意表現出對受冤者之同理與僧團共住之情誼。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句,記述耶舍比丘聽取對方(上座或大眾)的言論後,準備提出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諸長老」為僧團中對同儕或資長比丘的尊稱,展現僧伽內部的言通與戒律論辯程序。

    本句記述大迦葉尊者於佛滅度後,倡議結集律藏(比尼藏)的關鍵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毘尼」被視為佛法住世的命脈,所謂「毘尼住世,佛法住世」。
    結集戒律是為了建立僧團軌範,透過清淨的戒法與僧伽體制來維繫正法,防止因戒綱不振而導致佛法整體衰落。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以戒為師、依律住世的根本立場。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大迦葉尊者與諸比丘商議結集三藏之處的記載。
    結集是佛教僧團為了防止教法散佚、偏誤,透過集體誦出、審定、確認佛陀所說教法的集會。
    此處提問在何處結集,是開啟第一次聖典結集(王舍城結集)的重要程序討論。

    此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法中,有關阿蘭若比丘結界、離衣或作法時的實踐規定。
    當遇到僧事爭議或特殊狀況時,應返回該事件最初發生或法事發起的地點來處理,以符合律制的正當性與法效。

名相註解
  • 七百集法藏:指佛教史上的第二次結集,因由七百位阿羅漢參與審定戒律法藏而得名。
  • 般泥洹:梵語 parinirvāṇa 的音譯,即般涅槃,意譯為圓寂、滅度,指佛陀肉身入滅、進入無餘涅槃。
  • 長老比丘:指戒臘高、具德望的上座比丘(Sthavira)。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祇國首都,為商業繁榮之處。
  • 沙堆僧伽藍:位於毘舍離的一所僧院(Vihāra),為第二次結集的具體地點。
  • 爾時:這時、這個時候。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檀越:梵語 Dana-pati 之音義合譯,指施主,即佈施供養僧寶的在家居士。
  • 乞索:託缽行乞、乞求供養。
  • 哀言:慈悲懇切的言詞。此處指乞食時祈請與祝願的話語。
  • 長壽:梵語 Ayusmat,僧伽對在家施主或長者的尊稱與祝願詞,意為祝願對方長命百歲、福壽綿長。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為世間及出世間共同尊重推崇者。
  • 前食後食:指午前與午後的飲食。在律制中,比丘受持過午不食(不非時食),此處「後食」於律典語境中指符合戒律規定的非時漿或允許於特定時間內受用的食物、藥品,或指正食前、正食後的飲食次第。
  • 衣服供養: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之一,指信眾出資或製作僧服供養僧伽。
  • 泥洹:即涅槃,指惑業永盡、寂滅安樂的解脫境界,此處特指佛陀肉身的示現入滅。
  • 見與:意為看顧、給予慈悲庇護或引導。
  • 佈施:梵語 dāna,將自己的財物或法施予他人,此處特指對三寶的供養。
  • 僧:梵語 saṃgha,音譯為僧伽,意譯為和合眾,此處指具足戒的出家僧團,而非指單一僧人。
  • 罽利沙槃:古印度的一種貨幣單位(Karṣāpaṇa),可為金、銀、銅等材質,此處指當時流通的錢幣。
  • 布薩:僧團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舉行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儀式。
  • 瓫:盛水或儲物的瓦器、大盆。
  • 拘鉢:古印度的容量或重量計量工具,此處用作分發財物時的量器。
  • 持律:精通並嚴格遵守佛教戒律(波羅提木叉)的僧侶。
  • 耶舍:僧名,此處指大眾部律典中所載之持律上座,非指佛陀成道初期的耶舍長者子。
  • 得分:按照僧團序列分得應得的僧物或供養品。
  • 直:價值、費用,此處指購買醫藥的等值財物。
  • 施僧:佈施給僧伽(僧團)。在律藏中,施僧通常涉及僧物(大眾僧共同所有的財物)的受贈與分配原則。
  • 不淨:律部術語,指違反戒律、不清淨、不合法的行為或事物,與「淨法」相對。
  • 謗僧:惡意誹謗、誣蔑清淨的僧伽或僧團成員。
  • 舉羯磨:律部術語。指比丘違犯戒律時,僧團依法定的辦事程序(羯磨),公開揭發其罪狀並進行審查處分的僧事活動。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業」。指僧團依法定程序舉行集會,處理僧團內部事務或議決處分罪僧的佛教法律儀式。
  • 尊者:對德高望重比丘的尊稱。
  • 陀娑婆羅:比丘名,為當時具備德望、熟知律法的長老。
  • 摩偷羅國:古印度中北部的重要國家與中印度佛教重鎮,位於今馬圖拉(Mathura)一帶。
  • 長老:僧臘高、戒德具足的出家眾稱號,此處為下座對上座或同儕間的尊稱。
  • 被舉:指被僧團作「舉羯磨」(處分宣告)。比丘犯戒後若堅持不認錯或不懺悔,僧團便依法剝奪其共住、受供等僧伽權利,稱為舉置。
  • 隨順法:受僧團處分(如舉羯磨、別住羯磨等)的比丘,在受罰期間所必須依循的特定戒律與生活規範,以此展現服從僧伽、隨順教法的悔改誠意。
  • 舉:即舉罪,指僧團依律制,針對違犯戒律者進行公開舉發、調查及處置的程序。
  • 如是:意為如此、正是,佛教文獻中常用於表示領解或肯定對方所說為實。
  • 法食:指以正法為滋養,比喻修行的資糧與精神上的滿足。
  • 味食:指一般的世俗飲食,與法食相對,為維持色身之資具。
  • 比尼藏:即毘尼藏(Vinaya-piṭaka),律藏。比尼為梵語 Vinaya 之音譯,意譯為律、調伏、善治,是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教法與僧團運作規範。
  • 更集:再次結集、重新編纂。指佛滅度後,聖弟子眾共同誦出、審定佛陀生前所說教法的集會。此處特指針對戒律的結集。
  • 頹毀:衰敗毀壞。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因不依循戒律、僧團軌範廢弛,進而導致正法趨向消滅的狀態。
  • 結集:合誦、集會審正。指佛滅度後,諸弟子集會誦出佛陀的教法,並經大眾共同審定、編纂,以傳持佛法的集會。
  • 還:返回、回到。
  • 事起處:事件發生的地點,或僧事法務最初作法、發起之處所。

七百集法藏者,佛般泥洹後,長老比丘在毘 舍離沙堆僧伽藍。爾時諸比丘從檀越乞索, 作如是哀言:「長壽!世尊在時得前食後食、衣 服供養。世尊泥洹後,我等孤兒誰當見與?汝 可布施僧財物。」如是哀聲而乞,時人或與 一罽利沙槃、二罽利沙槃乃至十罽利沙槃, 至布薩時盛著瓫中,持拘鉢量分次第而與。 時持律耶舍初至,次得分,問言:「此是何物?」答 言:「次得罽利沙槃醫藥直。」耶舍答言:「過去。」問 言:「何故過去施僧?」耶舍答言:「不淨。」諸比丘 言:「汝謗僧,言不淨,此中應作舉羯磨。」即便 為作舉羯磨。作舉羯磨已,時尊者陀娑婆 羅在摩偷羅國,耶舍即往詣彼作是言:「長老! 我被舉,行隨順法。」問言:「汝何故被舉?」答言: 「如是、如是事。」彼言:「汝無事被舉,我共長老 法食味食。」耶舍聞是語已作是言:「諸長老!我 等應更集比尼藏,勿令佛法頹毀。」問言:「欲 何處結集?」答言:「還彼事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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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摩偷羅國僧伽舍羯鬧耆、舍衛城沙祇,當時全國共有七百僧集,有持一部比尼、二部比尼的,也有從世尊親自受持的,還有從聲聞受持的。當時有凡夫、學人、無學人,以及三明六通、得力自在的七百僧眾,齊集毘舍離沙堆僧伽藍,嚴整床褥。那時大迦葉、達頭路、優波達頭路、尊者阿難都已涅槃。這時尊者耶輸陀僧為上座,問:「誰應該結集律藏?」諸比丘說:「尊者陀娑婆羅應該結集。」陀娑婆羅說:「長老!還有其他長老比丘應該一起結集。」諸比丘說:「雖有諸上座,但世尊記說長老和上成就十四法,持律第一,你是親自受持,應當結集。」陀娑婆羅說:「若我結集時,依法者應隨喜,不依法者應制止。若不相應者應制止,不應給予尊重,這才是正義,非義之事願請明示。」眾人皆答:「是。」當時尊者陀娑婆羅心想:「我現在該如何結集律藏?有五種清淨法,依法如律者應隨喜,不依法者應制止。」哪五種?第一是制限清淨,乃至風俗清淨。他說:「諸位長老!這是九法次第。哪九種?從四波羅夷一直到法隨順法,世尊在某處、某處,為某甲、某甲比丘制定戒律。我從和上聽聞,是這樣制定此戒嗎?」眾人皆答:「是這樣!是這樣!」五事記比尼,詳細內容如前所述。一直到「諸位長老!其中須要鉢者求鉢,須要衣者求衣,須要藥者求藥,不得以任何方便求取金銀及錢財,諸位長老應當隨順學習。」這就稱為七百結集律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在摩偷羅國的僧伽舍羯鬧耆,以及舍衛城的沙祇,中印度一帶總共有七百位比丘聚集。這些比丘當中,有的人精通一部分的戒律,有的人精通僧尼兩部的戒律;有的人是親自聽聞佛陀傳授戒法,也有的人是聽聞佛陀的聲聞弟子傳授而來。。那時有凡夫僧、初果至三果的學人,以及四果無學人,共有七百位具備三明六通、獲得神力自在的僧眾,聚集在毘舍離的沙堆精舍,整齊地鋪設了精美的牀座和坐墊。。那時大迦葉、達頭路、優波達頭路以及尊者阿難,都已經圓寂入滅了。。這時,長老耶輸陀僧上座問大家說:「應該由誰來主持結集律藏呢?」。各位比丘說:「陀娑婆羅尊者應當來主持經典與戒律的結集。」。陀娑婆羅說:「長老啊!。還有其他資深的長老比丘,也應該要一起來參與經典的編集與審定。。各位比丘說:「雖然現場有許多資長的上座僧人,但是世尊曾親自讚許長老和尚成就了十四種功德法,是持律第一的人。你既是親自從佛陀那裡聽受教法的,應當由你來帶領大家結集戒律。」。陀娑婆羅說:「如果讓我來主持佛法的結集,凡是符合佛法規範的,大家就一同贊同支持;凡是不符合佛法規範的,就應當予以反對和阻止。」。「如果對方的行為或言論與戒律、法義不相符合,應當予以拒絕制止,不要因為看重、敬重對方的地位或尊貴身分而不敢開口。這是對的還是錯的,希望您能給予開導指示。」。大家人都回答說:「是的。」。這時尊者陀娑婆羅心裡想著:「我現在應該如何來主持律藏的結集呢?。有五種清淨的作法,如果符合佛法與戒律,大家應當贊同支持;如果不符合佛法與戒律,就應當加以制止。。是哪五種事理呢?。第一種是受到時空限制的清淨,依此類推,直到最後一種是順應地方風俗的清淨。。說了這樣的話:「各位長老!。這段內容是關於九種戒法的序言。。是哪九種呢?。從最重大的四種波羅夷罪開始,一直到與正法相隨順的種種學處,世尊在某個地方、某個地方,為了某位、某位比丘而制定了這些戒律。。「我聽我的親教師說,是像這樣制定這條戒律的嗎?」。大家都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這五種情況來裁定製立戒律,詳細的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那樣。。甚至這樣說:『各位長老啊!。在這當中,需要缽的人就求取缽,需要僧衣的人就求取僧衣,需要醫藥的人就求取醫藥,絕對沒有任何方便藉口可以求取金銀和錢財。像這樣,諸位長老應當跟隨順應這個戒律來修學。」。這就叫做七百人結集的律藏。
法義解析
  • 本節記述佛教歷史上「第二次結集」(七百結集)的背景。
    因耶舍比丘反對跋闍子比丘的「十事非法」,遂邀請當時中印度各地的上座長老與比丘僧伽前來集會,共同評斷戒律的正訛。
    集會僧眾皆是精通律法、傳承嚴謹的教團長老。

    本句記述第二次經典結集(七百結集)的前奏。
    描述參與結集的七百僧眾涵蓋了凡夫僧、斷除部分煩惱的學人,以及證得阿羅漢果、具足三明六通與神通自在的無學人,共同集會於毘舍離的沙堆精舍,並準備好法會所需的牀座褥席。
    此句反映了律典結集時的歷史場景與僧團階位組成。

    本句敘述佛陀滅度後,主持第一結集的核心長老(如大迦葉、阿難)以及其他重要上座比丘皆已入滅。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記錄教法傳承、法體西歸或僧團歷史演變的關鍵時間節點。
    此處的入滅表現了無常之理,即使是證得阿羅漢果的大弟子們,最終亦會示現灰身滅智,捨離有漏色身。

    本句記述佛滅度後,大眾進行第一次經典結集(集法)時的關鍵商議過程。
    上座長老提出提問,用以開啟選拔精通戒律者來主持律藏結集的程序,屬於佛教律法傳承史上的重要歷史事件。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羯磨程序的嚴謹性與歷史事實的記錄,無涉大乘形上學詮釋。

    本句記述佛滅度後,僧團在籌備經典與戒律結集(集誦)時,眾比丘推舉、提議由具備相應德行與持律能力的「陀娑婆羅」尊者來主持或參與結集事務。
    這體現了律部文獻中僧團事務依「羯磨」大眾公議、推舉賢能的作風。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大眾集會或僧人之間相互對話的敘事開頭。
    陀娑婆羅白衣(後出家)或比丘對德高望重、戒臘較長者(長老)表達敬稱並欲陳述事情,體現僧團中長幼依止的倫理秩序與律制對話語境。

    此句記述佛滅度後大眾集會結集三藏的歷史過程。
    在律部的歷史語境中,僧團強調依戒律與上座長老的引導來確立教法的正統性與合法性,故指出必須有其他具備德望、熟知佛法的長老比丘共同參與,以確保結集內容的公信力與完整性。

    本句記述大眾勸請持律第一的長老(指優波離)主持律藏結集的緣起。
    展現出律部結集註重「親從佛受」的合法性,以及重視僧團上座與大眾共識的「羯磨」精神。
    此處語境屬於大眾部律典(摩訶僧祇律),強調依循佛制與僧團大眾的公認來確立戒律文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關於律藏結集的記載。
    陀娑婆羅尊者在參與或主持結集時,提出了「如法與否」作為評判結集內容的唯一標準。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大眾共決(僧伽羯磨)的精神,強調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法與律(法隨法行)來審查經典,維護正法的純淨性,而非依人作主。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依律行事、秉公處置的語境。
    意在說明處理僧團事務或評判對錯時,應以是否與法、律「相應」(符合戒律原則)為唯一標準。
    如果是不符律法的行為,應依法「遮」(制止、拒絕),不可因對方的地位、資歷或權威(「尊重」)而曲意順從、徇私包庇。
    這是僧團維持清淨、依法不依人的具體體現。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集體審議或詢問時的普遍回應。
    在僧伽羯磨、布薩或日常大眾事務中,主持者依法詢問大眾,大眾皆表示同意、確認或承認。
    此處展現大眾僧依循戒律進行和合表決或應答的僧團運作體制。

    本句敘述尊者陀娑婆羅在佛滅度後,思惟籌劃如何進行僧團戒律的編集與審定(結集),以確保正法久住。
    屬於律部中有關結集歷史與傳承的敘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是有關僧團羯磨(僧事處理)或布薩等法事的清淨原則。
    律部強調「如法如律」,即僧團的所有集會與決議必須完全符合佛陀所制的教法與戒律。
    若程序與內容清淨合格,僧眾應共同隨喜贊同;若發現有違反法律之處,則必須當場遮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闡述特定戒律、僧團軌則或法義分類前,先提出此問以引導出隨後將詳細羅列的五種項目,具有提綱挈領、啟發聽眾注意的作用。
    因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其條目多與僧團實踐、犯戒因緣或大眾部律制規定相關,此處不作過度的形而上學或大乘法界義詮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體系。
    此處開示的是有關淨法的分類(如關於食物、作法或器物是否清淨、可否持用的判定)。
    「制限淨」指在特定的時間、空間或條件限制下才判定為清淨;「乃至」為經典省略語,文意涵蓋了中間的其他淨法分類;「風俗淨」則指僧團在不違背根本戒律的前提下,隨順當地社會習俗與文化風尚所作出的清淨判定。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僧伽成員或相關大眾對其他比丘發言時的起始語,用以引出後續的陳述、勸誡或商議內容。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文,用以說明此處經文為九種特定戒法(多指大眾律中尼隔九法或波逸提等相關法數)的序言或前導性總說。
    律典中「序」指闡明該戒法制定之因緣或總體條綱,用以引出後續具體戒相。

    此句為律典中承接上文的提問句,用以列舉、說明即將闡述的九種特定戒律條文或僧團法規。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此處旨在引出具體的名相與行為軌範,以建立僧團生活與持戒的清晰判準。

    本句闡明律部「隨犯隨制」的制戒因緣與戒條序列。
    佛陀並非一次性制定所有戒律,而是依據僧團中特定比丘在特定地點犯了特定過失,才因時因地制戒。
    戒條排序由重至輕,由根本的波羅夷罪延伸至微細的隨順法,體現了僧團和合與正法久住的務實次第。

    此句為僧團內部在比丘結戒、宣戒或審查戒律因緣時的詢問語,用以向長老或同學比丘核對、確認從自己親教師(和尚)處所聽受的戒條內容與宣說形式是否符合佛陀制戒的本意與規範,體現律部重視法語傳承與戒法條文準確性的特徵。

    本句為律部大眾僧在羯磨或僧事集會中,對特定問詢或審查內容表示一致認同、印可的答話。
    體現僧團大眾在戒律規範下,達致和合一致的共識。

    此句為律藏對話中的應答語,表示贊同、確認或肯定對方所說的話符合事實或法理。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常用於上座、佛陀或同行比丘對某種行為判斷、法義或戒律規範的印證與認可。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綱目性總結。
    律典中常以特定的「事」作為制戒或判罪的緣起。
    此處指出有五種具體的事由來記錄、裁定製立毘尼(戒律),其詳細的法義與條文條目,在前面的經文中已經廣泛、詳細地說明,故此處採取簡略省略的筆法。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集會、行法或制戒因緣的敘事過渡與稱呼語。
    「乃至」為省略前文或銜接下文的接續詞;「諸長老」則是僧團中對上座或同儕比丘的尊稱,用以提起大眾注意或展開對話,符合原始佛教僧團運作的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核心義理在於確立僧團清淨生活的原則,允許出家眾接受並求取基本的物質生活必需品(四資具中的缽、衣、藥),但嚴厲禁止出家眾經手、求取金銀或貨幣等世俗財物。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藏中,斷除對財物執著、維持僧團清淨受贈的戒律防護機制。

    本句是《摩訶僧祇律》結集因緣的總結語。
    結集是指佛陀入滅後,僧團聖眾合誦、審定並編纂佛陀所說教法的集會。
    此處特指歷史上的「第二次結集」(又稱廣嚴城結集、七百聚會),起因為大天等比丘對戒律持犯產生爭議(十事非法),因而由七百位阿羅漢共同審定、誦出律藏,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確立了該部律典傳承的歷史合法性與神聖源流。

名相註解
  • 僧伽舍羯鬧耆:地名,為當時結集僧眾聚集或經過的地點,此處指摩偷羅國境內之特定處所。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
  • 沙祇:地名或城鎮名,鄰近舍衛城。
  • 中國:指中印度(Madhyadeśa),即恆河流域一帶的佛教核心弘傳區域,非指地理上的中國。
  • 一部比尼:指精通僧伽(比丘)或僧祇(僧團)某一部類的戒律。「比尼」為梵語 Vinaya 之音譯,即戒律。
  • 二部比尼:指精通比丘戒與比丘尼戒這兩部完整的戒律規範。
  • 面受:親自從佛陀座前聽聞、領受戒法。
  • 聲聞:佛陀的親隨出家弟子,因聽聞佛陀聲教而證道者。
  • 凡夫:此處指尚未證得聖果、未斷見思惑的普通出家僧眾。
  • 學人:又稱有學。指已見道但尚未斷盡修惑的聖者,在四雙八輩中,自初果向(須陀洹向)至四果向(阿羅漢向)之聖者皆屬之,仍需修學戒定慧。
  • 無學人:指已斷盡一切生死煩惱、不需再修學的聖者,特指阿羅漢果。
  • 三明:指阿羅漢所證得的三種通達智明,即宿命明(知過去生)、天眼明(知未來生死)漏盡明(知盡生死煩惱)。
  • 六通:指六種神聖的超自然能力,即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之音譯,意譯為僧園、精舍,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第一著稱,於佛滅後主持第一次經典結集。
  • 達頭路:古印度僧伽尊者名,為早期傳法上座。譯名或作馱都路、達多。此依律典語境保留音譯。
  • 優波達頭路:古印度僧伽尊者名,與達頭路同為早期重要比丘。此依律典語境保留音譯。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佛陀的堂弟與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在結集經典中誦出經藏。
  • 耶輸陀僧:僧團長老名,為參與第一次結集的重要上座比丘。
  • 上座:僧團中依出家戒臘較高、德學俱優而位居上首的比丘。
  • 律藏:佛教三藏之一,記錄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與僧伽規範。
  • 長老和上:長老為對德高望重僧人的尊稱;和上(和尚)即親教師、導師。此處指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
  • 十四法:此處指持律者所應成就的十四種功德或資格,使大眾能堪任、信受其所結集的戒律。
  • 持律第一:指在佛弟子中,最精通、嚴格遵守並能善辨戒律條文與開遮持犯者,此特指優波離尊者。
  • 如法: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戒律與僧伽體制。
  • 隨喜:見到他人行善、做符合佛法的事,心中產生歡喜並表示讚歎與支持。
  • 遮:制止、阻擋、反對,在此指不予通過或不予承認其屬於正法。
  • 相應:指言行或處事與戒律、佛法體制相契合、不相違背。
  • 尊重:此處作動詞或指稱對象,指顧忌、順從地位尊貴或受人敬重的人。
  • 義:指符合正理、法律、公義的事情。
  • 非義:指不合正理、違反戒律的事情。
  • 告示:開導指示、說明教誨。
  • 爾:指示代詞,此處作應答之詞,意為「如此」、「是的」或「沒錯」。
  • 淨法:指符合戒律規定、清淨無瑕疵的作法或儀軌。
  • 如法如律:符合佛陀的教法(法)與所制的戒律(律)。
  • 制限淨:在特定的範圍、時間或特定條件限制下,方判定為合乎戒律規範的清淨法。
  • 乃至:佛典中的省略語,表示省略中間文字,此處省略了制限淨與風俗淨之間的其餘淨法品目。
  • 風俗淨:僧團判定清淨的標準之一,指隨順世間各地方的風俗習慣,在不違背佛法核心原則下判定為清淨可行。
  • 九法:律典中特定的九種戒法或名目,需依僧祇律上下文定其具體戒相。
  • 序:序文、前導說明,指引出具體戒條前的總說或因緣記述。
  • 九:此處指律文後續即將列舉之九種犯戒法或僧伽事相。
  • 四波羅夷:指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種根本重罪,包括淫、盜、殺、妄。犯者喪失比丘資格,驅逐出僧團,如同斷頭不可復生。
  • 法隨順法:指與涅槃正法相符合、相隨順的修行與戒行,此處指依循正法所派生出的微細戒律或學處。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律部多作「和上」,意譯為親教師、近誦。指在出家受戒或修學中,直接指導、傳授戒法並負有教導責任的資深比丘。
  • 五事:指律典中所規定的五種特定的事由、項目或法規判斷依據。
  • 記:記載、裁定、判定或制立。
  • 比尼:即毘尼(Vinaya),意譯為律、調伏、善治,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是中:在這當中,指在此戒律規範或僧團環境之中。
  • 須:需要、需求。
  • 方便:此處指規避戒律的權宜手段、藉口或變通方法,非大乘佛教的菩薩度化方便。
  • 隨順學:順應、遵守戒律條文與精神來修習學處。
  • 七百結集:指佛滅後約百年,因跋闍子比丘提出十條戒律寬容規定(十事非法),引發僧團論爭,隨後由七百位大阿羅漢於廣嚴城共同合誦、審定戒律的歷史事件,即第二次結集。

時摩偷羅國僧 伽舍羯鬧耆、舍衛城沙祇,爾時中國都有七 百僧集,有持一部比尼、二部比尼者,又從 世尊面受者、又從聲聞受者。時有凡夫、學人、 無學人、三明六通得力自在七百僧集毘舍 離沙堆僧伽藍,嚴飾床褥。爾時大迦葉達頭 路、優波達頭路、尊者阿難皆已般泥洹。爾時 尊者耶輸陀僧上座,問言:「誰應結集律藏?」 諸比丘言:「尊者陀娑婆羅應結集。」陀娑婆 羅言:「長老!更有餘長老比丘應結集。」諸比丘 言:「雖有諸上座,但世尊記長老和上成就十 四法,持律第一,汝從面受,應當結集。」陀娑 婆羅言:「若使我結集者,如法者隨喜,不如 法者應遮。若不相應者應遮,勿見尊重,是義 非義願見告示。」皆言:「爾。」時尊者陀娑婆羅作 是念:「我今云何結集律藏?有五淨法,如法如 律者隨喜,不如法者應遮。」何等五?一者制限 淨,乃至風俗淨。作是語:「諸長老!是九法序。 何等九?從四波羅夷乃至法隨順法,世尊 在某處、某處,為某甲、某甲比丘制戒。我從和 上聞,為如是制此戒不?」皆言:「如是!如是!」五事 記比尼,廣說如上。乃至「諸長老!是中須鉢者 求鉢、須衣者求衣、須藥者求藥,無有方便得 求金銀及錢,如是諸長老應當隨順學。」是名 七百結集律藏。

6
白話直譯
略說比尼時,佛在迦維羅衛尼拘律樹下釋氏精舍,當時有兩位比丘尼:一名難陀,二名欝多羅。她們隨佛六個月學習教誡之法,向佛陀說:「世尊,善哉!願為我簡要說明比尼,使我能理解。」佛告訴比丘尼:「貪欲、不明白因緣,彼此親近習慣,談論世俗之事,會增長受陰;欲望多、不知知足,會增長貪欲、瞋恚與愚癡;爭論不和合,既不寂靜也不覺悟,更非泥洹。應當知道這不是正法、不是比尼、不是佛教,應如此認知。無欲、明白因緣,不互相親近習慣,遠離世俗言論,不增長受陰;少欲、知足,無貪欲、瞋恚與愚癡;遠離爭論和合,寂靜、覺悟、泥洹。應當如此認知,這是正法、是比尼、是佛教。」這就稱為略說比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簡要地說明戒律發起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迦維羅衛國的尼拘律樹釋氏精舍,那裡有兩位比丘尼,一個名字叫難陀,另一個名字叫欝多羅。。跟隨在佛陀身邊六個月來求取教導和戒律的規範,對佛陀稟告說:「太好了,世尊!。「希望您能為我簡要說明戒律,讓我能夠明白。」。佛陀告訴比丘尼們說:「心中生起貪欲、不明白因緣法的道理,彼此過度親密接觸、談論世俗的雜事,這樣會增長對執著領受的五陰;。慾望過多而不知道適可而止與知足,這樣會不斷增長貪心、瞋恨與愚昧無知;。爭執訴訟與不和睦,無法令人得到寂靜、無法成就覺悟,也無法證得涅槃。。應當明白這是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不屬於佛陀的教法,大家應當以此作為判斷標準。。沒有貪欲、明白因緣法,彼此不流於親暱狎近、遠離世俗的閒談,不增加對五陰的執著與領受;。減少對未得之物的慾望,對已得的物品感到滿足,遠離貪心、怨恨和愚昧無知;。遠離一切爭執與訴訟,保持僧團的和合,以此趣向寂靜、覺悟與涅槃的境界。。應當這樣瞭解:這符合佛陀所說的教法、這符合僧團的戒律、這纔是真正的佛陀教導。」。這就是概略地說明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序文。
    律部著重於僧團規範與戒條的制定背景(緣起),此處交代佛陀在迦維羅衛國釋氏精舍時,因難陀與欝多羅兩位比丘尼的事緣,而開始簡要宣說相關的比尼(戒律)。

    此句記述出家眾或求法者依止佛陀,在特定期限內專注領受教導與戒律規範的律務實踐,表現出弟子對佛陀教法的恭敬與渴求。

    本句為請法之語,祈請佛陀或長老為其化繁為簡、提綱挈領地解說戒律的根本與行持要法,以便在實踐中易於領會與奉行。
    屬於律典中常見的求教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開示比丘尼應戒除的染污行徑。
    在律部與阿含教法語境中,強調依因緣法觀照生滅以斷除煩惱。
    比丘尼若耽溺於貪欲、不明因緣,而在日常中流於親暱互動與世俗空談,將使內心持續生起有漏的領受與執著,增長五陰中的受陰,障礙解脫。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律典的核心在於防非止惡、因病下藥。
    此處說明凡夫因內心不知止足、耽染五欲,導致「貪、瞋、癡」三毒隨眠隨之滋長翻騰。
    律藏強調透過持戒來規範行為,進而斷除這些引發惡業的根本煩惱。

    本句彰顯律部的核心精神。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若僧眾之間產生爭執訴訟(諍訟)且無法達成和諧一致(不和合),便違背了戒律的止息過惡、令心安穩之本意。
    這種爭鬧不休的狀態,絕對無法導向內心的寂靜、無法引發戒定慧的覺悟,更無法證得最終解脫的涅槃境界。

    本句屬於律部判斷言行或條文是否正當的根本準則。
    在僧團中,若某種言論或行為違背了佛法核心(法)、僧團戒規(比尼)以及佛陀制戒的本意(佛教),即應判定為非法。
    這是僧眾在面對爭議或辨別是非時,所必須依循的根本審查框架。

    本句出自律典,依阿含與律部的修道次第詮釋。
    出家僧眾當以「無欲」為本,「解因緣」為導,在僧團共住中保持清淨邊界、不相互流於世俗的過度親暱(不相狎習),並捨棄無益修道的世俗戲論(離俗言論)。
    如此方能斷除對現前苦樂等受的執著,不再增長造作未來的五受陰,達成解脫。

    本句闡述律部修行者在生活與內心克治上的核心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少欲知足」是制律與持戒的根本宗旨,旨在透過減少物質需求(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來斷除引發貪、瞋、癡三毒的因緣,以建立清淨僧團並趨向解脫。

    本句體現律部的核心精神,強調僧團以「和合」為根本。
    修行者透過戒律遠離諍訟,令身心與僧團皆得和合,以此作為實踐戒定慧的基礎,最終導向內心的寂靜、現證覺悟並證得涅槃。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為佛法正宗的根本原則(四大教法或四大廣說)。
    在律部語境中,「法」指經教義理,「比尼(律)」指行為規範與僧團制度。
    若一項言行或規定符合經(法)與律(比尼),便可確立其作為「佛教」(佛陀正統教導)的合法性與權威性。
    這是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時期,僧團用以裁決教理爭議與戒律適法性的核心判準。

    本句為大眾律中對前文所闡述之戒律條文或規範進行總結的常規用語。
    意在表明以上所述為戒法之要義、綱要或簡要說明,用以提綱挈領,便於僧眾持誦與實踐。

名相註解
  • 迦維羅衛:古印度釋迦族的國名,亦為釋迦牟尼佛的故鄉。
  • 尼拘律樹:即尼拘律陀樹(Nyagrodha),印度的一種榕屬植物,此處指該精舍所在林園的標誌。
  • 釋氏精舍:釋迦族人為佛陀及其僧團所建造的清淨居所。
  • 比丘尼:受過具足戒的出家女性僧侶。
  • 難陀:比丘尼名,此處為引發制戒因緣的當事人之一。
  • 欝多羅:比丘尼名,大眾律中常見的制戒緣起人物。
  • 隨佛:跟隨、隨侍在佛陀身邊。
  • 教誡法:指佛陀對弟子的教導與告誡,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依循戒律而給予的教示與規範。
  • 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善哉:讚嘆之詞,意為好極了、極好。
  • 不解因緣:不理解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因緣散滅而滅的生滅道理。
  • 習狎:彼此親近、狎暱,指不莊重、不符合戒律規範的親密互動。
  • 受陰:即五蘊中的受蘊,指領納內外境界的感受(苦、樂、不苦不樂)。
  • 止足:止者知止,足者知足。指對物質或五欲受用能有所節制、安分守己。
  • 貪欲瞋恚愚癡:即佛教所稱的「三毒」或「三不善根」。貪是染著順境,瞋是忿恨逆境,癡是迷昧於因果事理。
  • 諍訟:指僧團內部關於法義、戒律或僧事所產生的爭執與訴訟。
  • 和合:僧團的根本特徵,指僧眾在法義、戒律與生活上和諧一致、無有乖違。
  • 寂:寂靜,指遠離煩惱、息滅喧囂的安穩狀態。
  • 覺:覺悟,指成就滅除無明、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
  • 法:此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真理、核心義理。
  • 佛教:此處指佛陀的教導、教說,非指後世制度化的宗教組織。
  • 無欲:遠離、斷除對世間五欲塵境的貪求。
  • 解因緣:了知並通達諸法由因緣而生、由因緣而滅的二諦理。
  • 狎習:親暱、輕慢地接近,指僧眾間失去威儀的過度親密。
  • 俗言論:世俗無益於趨向解脫的閒談、戲論,如談論王事、賊事、飲食等。
  • 少欲:對於未獲得的物品不生起執著、貪求之心。
  • 知足:對於已經獲得的粗劣、微少物品,心中感到滿足,不生怨言。
  • 貪欲:對順境、財物或感官享受產生強烈的執著與希求。
  • 瞋恚:對逆境或不順己意的人事物產生怨恨、憤怒的心理。
  • 愚癡:即無明,未能如實明瞭因緣果報與四聖諦的真相。

略說比尼者,佛在迦維羅衛 尼拘律樹釋氏精舍,時有二比丘尼:一名難 陀,二名欝多羅。隨佛六月求教誡法,白佛 言:「善哉世尊!願為我略說比尼,使我得解。」 佛告比丘尼:「貪欲、不解因緣,共相習狎、論說 俗事,增長受陰;多欲、不知止足,增貪欲瞋恚 愚癡;諍訟不和合,非寂非覺非泥洹。當知非 法、非比尼、非佛教,當作是知。無欲、解因緣, 不相狎習、離俗言論,不增受陰;少欲、知足, 無貪欲瞋恚愚癡;離諍訟和合,寂靜、覺、泥洹。 如是當知,是法、是比尼、是佛教。」是名略說 比尼。

7
白話直譯
用刀治療和灌注、剃髮並製作器具,和合與不和合,五百與七百,略說比尼之後。第十跋渠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手術刀治療和用藥筒灌藥的事情、剃除頭髮與所需要的工具、僧團的和合與不和合、五百人結集和七百人結集,這些都是扼要說明戒律的後續部分。。第十個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之「後集法」或大章門(攝頌),用以臚列、總攝後續將要展開論述的律部章節要目。
    內容涵蓋僧眾的醫療(刀治、灌筒)、儀容與生活用具(剃髮並作具)、僧團的凝聚或分裂(和合不和合),以及佛教史上第一次與第二次的律藏結集(五百與七百),屬於律典結尾處總括諸法的重要結構。

    此句為律典編排中的結尾標記,表示《摩訶僧祇律》該卷中第十個「跋渠」(章節)的條文至此記錄完畢。
    律典多以「跋渠」作為大段落的區分單位,以便於僧團誦戒與查閱。

名相註解
  • 刀治:指以手術刀等器械進行的外科醫療處理。
  • 灌筒:指用筒狀器具進行灌腸、灌藥或施以鼻竇等處的醫療方法。
  • 作具:指日常生活或剃髮、醫療時所需使用的各類工具與器物。
  • 五百:指佛滅度後,大迦葉尊者於王舍城七葉窟召集的五百阿羅漢第一次結集。
  • 七百:指佛滅度百年後,因跋闍子比丘求施金銀等「十事」引起的第二次七百比丘結集(又稱七百集法或毘舍離結集)。
  • 跋渠:梵語 varga 之音譯,意譯為品、章、節、部、聚集,指經律中將性質相近的條文或義理彙編在一起的章節單元。
刀治及灌筒、剃髮并作具、
和合不和合、五百與七百、
略說比尼後。第十跋渠竟。
8
白話直譯
毀謗者,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互相毀謗比丘。諸比丘因此緣由如實稟白世尊。佛說:「召六群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言:「這是惡事,從今日起不許再毀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禁止毀呰這條戒律的緣起,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六羣比丘正用各種不好聽的話去羞辱、誹謗其他比丘。。比丘們根據這些前因後果,詳細地向世尊報告。。佛陀說:「叫六羣比丘過來。」。來到之後,佛陀問比丘:「你真的像這樣嗎?」。回答說:「是真的,正是這樣。」。佛陀說:「這是不好的行為,從今天開始,禁止毀謗他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立「毀呰戒」的因緣開頭。
    律典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是由於僧團中發生了特定的過失,佛陀隨方、隨事而制。
    此處記載六羣比丘對其他清淨比丘進行言語上的毀謗與羞辱,成為佛陀制戒的緣由,展現了原始僧團藉由戒律來防非止惡、維和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運作機制。

    律部規範中,比丘遇有法務、疑難或事件,須向佛陀報告以求裁決或制定學處,此句呈現僧團透過稟告世尊以達成律法共識的運作模式。

    此處展現僧團依律制處理問題的程序。
    佛陀透過召喚犯戒或行為不當的僧眾,欲進行教誡、處分或釐清事實,反映律部中對於僧團秩序與規範的維護。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審問句式。
    佛陀在處理僧團違犯戒律或爭議事件時,會當面查證當事人的行止,以確立事實(實)並據此判定是否如法(爾),體現了律制中嚴謹求證、不憑臆測的原則。

    此處為律部對話語境,受問者確認所言或所見事實無誤,為簡潔的肯定答覆,符合律制中對事實陳述的嚴謹要求。

    此處為佛陀制戒之語。
    針對弟子之間相互毀訾(譏毀)的行為,佛陀定其為非法,旨在維護僧團和合與清淨。
    律典中「不聽」即「不準」、「禁止」之意,強調比丘應嚴持口戒。

名相註解
  • 毀呰:指毀謗、詈罵、惡言羞辱他人。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常常示現違犯戒律、引發佛陀制戒的六位比丘及其隨從眷屬。其正名通常為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
  • 諸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眾。
  • 因緣:指導致事件發生的具體事由或背景。
  • 實爾不: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意指「事實上確實是如此嗎?」。
  • 實爾:確實如是,為佛教律典中常見的肯定回答語。
  • 不聽:律學術語,即「不允許」、「禁止」。

毀呰者,佛住舍衛城,時六群比丘方類毀 呰比丘。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 「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從今日後不聽毀呰。」

9
白話直譯
毀謗有:業、方位、姓氏、形貌、疾病罪過、辱罵、結使。所謂業,分為:陳述、自我解釋、有人陳述:「長老!此中有人是旃陀羅、竹匠、皮匠、瓦匠,乃至獄卒、屠夫。」這稱為陳述。自我解釋者:「長老!我不是旃陀羅,乃至不是屠夫、獄卒。」這稱為自我解釋。有人陳述者:「此中或有人是旃陀羅,乃至獄卒。」這稱為有人陳述。方位、姓氏、形貌、疾病罪過、結使等也同此理。在這些情況下毀謗,便犯比尼罪。這就叫毀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毀呰」,就是指用言語去毀謗、嘲弄他人的七個方面:包括對方的職業、出生的地理位置、家族姓氏、身材相貌、所患的疾病或過錯,以及直接用粗惡的話語詈罵,或是刻意挑起、揭發對方的煩惱習氣。。這裡所說的「業者」,指的是在僧團中負責宣說、自己解釋,或者是有人對著大家說:「諸位長老!。這裡面所說的下賤職業,包括了負責清除污穢的旃陀羅、編織竹器的竹工、製作皮件的皮革工、燒製磚瓦的瓦工,甚至還包括了監獄的看守和負責執行死刑的屠夫。。這就叫做宣說。。所謂「自解」,就是自己說明:「長老!。我不是賤民,也不是屠夫或獄卒。」。這就叫做自己解開衣帶。。這裡所說的「有人」,是指「在這個羣體當中,或許有人是旃陀羅,乃至於有人是屠夫或監獄的劊子手。」。這就叫做有這樣的人。。像這樣的方向、姓氏、容貌、疾病與罪過煩惱,也都是一樣的情況。。在這件事情中若加以毀謗或斥責,就犯了違反律法的罪過。。這就叫做毀謗謾罵。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於僧團戒律中「毀呰語」(以言語毀謗、羞辱他人)的具體名相定義。
    律宗依據此七種範疇(業、方面、姓、形貌、病罪、罵、結使)來判定出家眾是否犯了惡口或毀呰他人的戒條,旨在規範僧團言語造作,維護和合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名相或法相進行定義與註解的文句(即律分別的體裁)。
    在此語境下,「業者」並非指善惡業報的「業(Karma)」,而是指在僧團集會、羯磨、諍事或日常事務中,實際發言、表明態度或主導某項論述的「當事人」或「發言者」。
    後續的「說、自解、有人說者」則是在具體條列或釋義「業者」所涵蓋的不同發言樣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社會階級、職業身分或卑賤種姓的具體界定。
    在佛陀時代的印度社會,這些職業被視為「下劣」或「卑賤」的階層(下賤業)。
    律藏條文中列舉這些身分,通常是為了界定戒律的適用範疇、僧團對待不同階層民眾的行為規範,或是說明某些特定身分在出家、受戒、結夏安居等律制上的特殊限制。
    這展現了律典依循當時社會結構與世俗觀念,以建立僧團生活秩序的實際語境,不宜解讀為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為律典中解釋戒條或法式名相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用於界定、總結何謂「宣說」或「演說」的範圍與定義,屬於律部對法相、行為定義的具體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法律名相或行為情境的定義。
    「自解」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比丘在面對僧伽或特定對象時,自己起而表白、陳述或釋明某個狀況或犯戒嫌疑,此處則是律文開展定義時,模擬比丘自我陳述的發言開頭。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比丘或僧伽成員用以自清、申明自身清淨身分或表明不作惡法之言詞。
    在律制語境中,旃陀羅、魁膾、獄卒皆屬古代印度社會中從事殺生、刑罰等不淨、下賤職業之階級,僧侶藉此表彰自身遠離惡業、嚴持戒律之立場。

    此句出自律部,在規範僧侶穿著或特定戒律條文的語境中,「自解」是指比丘或比丘尼自己解開衣結或束帶。
    律典解釋著重於具體行為的判定與戒相的明晰,不可泛化解釋為禪宗或大乘經典中「自我覺悟」或「自心解脫」的證悟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是在定義戒文中出現的「有人」一詞之具體範疇。
    律典透過列舉當時印度社會階級中地位低下或從事殺生等不淨業、惡業的職業(如旃陀羅和獄卒),來界定此條律儀所涵蓋的對象身分,屬律部的法相釋義,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在分析、歸納某類特定犯罪、持戒或特殊身分僧侶時的結語。
    律部處置以「人」及「實行之業」為對象,透過界定不同條件的「人」,確立戒條的適用範圍與罪名成立與否,展現原始佛教在行為判斷上的具體性與個案分析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審查、詢問或記錄僧眾背景時的定型句。
    此處依律部語境,強調對於比丘或比丘尼的出生背景(方面、姓)、外觀特徵(形貌)以及身心狀況與過犯(病罪結使)等各項細節,皆採取相同標準或同一方式進行審查與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在戒律條文中,若比丘或比丘尼對於特定的如法行為或僧伽決定進行不當的毀謗與斥責,即構成違犯。
    此處判定其罪相屬於「越比尼罪」,提醒僧眾應守口護戒,不可隨意生損惱心而造作口業,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僧團戒律條文的定義與釋文。
    在比丘或比丘尼戒的判定中,此句用以明確界定某種特定言行(如惡口、誹謗或以言語作人身攻擊)在律制上所歸屬的罪名或名相分類,作為判定是否犯戒及罪咎輕重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業:此處指職業或所作生計、行業。
  • 方面:指地理位置、出身地或方言地域。
  • 姓:指家族姓氏、門第血統。
  • 形貌:指身體的外貌、身材或五官長相。
  • 病罪:指身體所患的疾病、殘疾,或是過去所犯的過失罪錯。
  • 罵:直接以粗惡、下流的言語詈罵他人。
  • 結使:此處指煩惱、心結或習氣。在毀呰語的語境中,指以此來譏刺、揭發或嘲笑他人的煩惱與性格弱點。
  • 業者:指在律典議論或事件中,實際發言、起草、陳述或表態的當事人、發言者。
  • 自解:自己對法義或律制進行解釋、申述。
  • 旃陀羅:古印度四大種姓之外的賤民階級,主要從事屠宰、清除糞便、搬運屍體等被視為不潔的行業。
  • 竹師:以編織、製作竹器為業的工匠。
  • 皮師:從事皮革加工或製鞋、製皮具的工匠,在古印度因涉及動物屍體而屬於地位較低的職業。
  • 瓦師:燒製磚瓦或陶器的工匠。
  • 魁膾:指劊子手或屠夫,即以宰殺動物或執行死刑為業的人。
  • 說:宣說、演說。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在僧團中依據戒律、羯磨程序進行口頭的宣告、教示或布薩誦戒。
  • 獄卒:掌管監獄、看守並處罰囚犯的官役。
  • 人:於律部語境中,指具備特定犯戒、持戒條件或特定身分、行為的僧伽個體,為戒律施設與制罪的主體。
  • 越比尼罪:又譯作「突吉羅」或「惡作」,指違反戒律(毗尼)的輕罪,意為超越或違背了律法的軌範,需要透過向大眾或對首懺悔來清淨罪業。

毀呰者,業、方面、姓、形貌、病罪、罵、結使。業者, 說、自解、有人說者:「長老!此中有旃陀羅、竹師、 皮師、瓦師乃至獄卒魁膾。」是名說。自解者,「長 老!我非旃陀羅乃至魁膾獄卒。」是名自解。 有人者,「此中或有人是旃陀羅乃至獄卒。」是 名有人。如是方面、姓、形貌、病罪結使亦如是。 是中毀呰,越比尼罪。是名毀呰。

10
白話直譯
伎樂者,佛住王舍城加蘭陀竹園,當時六群比丘先到作樂之處,觀察如同坐禪比丘。伎樂人聚集演奏各種音樂,眾人歡喜笑樂,比丘默然不語。眾人笑後,比丘才拍手大笑。眾人爭相觀看,伎樂人無法獲得報酬,抱怨說:「坐著的比丘讓我們得不到財物。這種敗壞之人,哪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聽聞後,因這緣由如實稟白世尊。佛說:「召六群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從今日起不准觀看伎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伎樂的戒律: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的加蘭陀竹園。那時候,六羣比丘提早到了表演音樂的地方,他們專心觀看錶演的樣子,就和坐禪的比丘一樣端正專注。。藝人們聚集在一起表演各種歌舞音樂,大眾都看得非常高興、歡喜發笑,而比丘們卻不為所動,保持沉默。。大家笑完之後,那位比丘這時候反而更跟著拍手大笑起來。。大家都在搶著看熱鬧,讓表演的藝人拿不到打賞的酬勞,藝人便埋怨地說:「都是因為這個和尚的緣故,害我們賺不到錢財。」。這個破壞戒律、德行敗壞的人,怎麼可能還擁有清淨的佛法與修行聖道呢?」。各位比丘聽了之後,就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報告給佛陀聽。。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來到佛陀面前後,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觀看歌舞藝人的表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緣起敘事。
    依律部語境,出家比丘應當遠離世俗歌舞伎樂。
    六羣比丘雖前往觀看音樂表演,卻在現場裝作如坐禪般端正專注以規避譏嫌,這反映了當時僧團中部分比丘行為失當,進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娛樂活動與出家修行者戒律操守的鮮明對比。
    世俗大眾耽染於感官娛樂(伎樂)而生起貪著與歡喜心,但比丘依循戒律,攝持諸根,不隨外境轉移,故以「默然」展現內心的寂靜與對世俗喧鬧的遠離。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句客觀描述僧團比丘與世俗大眾互動時的行為表現。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不威儀的舉止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或引導僧眾威儀的因緣,應依原始佛教生活實態理解,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禪宗的「開悟狂笑」或圓融法界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背景(緣起)。
    記述大眾因分心關注比丘,導致街頭演藝的藝人失去觀眾與經濟收入,因而對出家人產生怨嫌。
    此為典型因「世人譏嫌」而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世俗緣起,展現律典重視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及僧伽形象之建立。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中,「敗壞人」特指違犯重戒、毀壞清淨梵行的比丘。
    律制以戒為根本,若出家眾毀犯屍羅(戒律),其修行根基即告毀壞,便不復能生出世間的善法、禪定與解脫智慧。
    此語體現了律部「依戒生定,依定發慧」的修學次第,強調無戒則無道。

    此句記述比丘們聽聞事件後,依據僧團運作的常規,將所見所聞之具體事由與因緣向佛陀(世尊)稟告,通常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教法之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以是因緣具白世尊」是引出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固定敘事公式。

    此為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行為時,準備召集當事人進行詢問、制戒或處置的開示。
    律部中佛陀制戒皆因事而起,此句展現僧團依循佛陀教導進行戒律管理的機制。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審問語。
    當比丘有違犯僧伽戒律的嫌疑並被帶到或召集至佛陀面前時,佛陀依循「不教誡未見、未聞、未疑之罪」的根本原則,必定會親自向當事人核實事實,給予當事人陳述的機會,而後才根據情節制定戒律或判定罪名。
    這展現了佛教律法秉公僧事僧辦、著重現前審訊的務實精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回應,屬於僧伽在結集、審訊、或相互詰問戒律行持時的質詢應答,表示當事人如實承認所詢問的事實,符合律部「誠實」、「如實說」的根本精神。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回答或陳述事情的對話結尾或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制戒因緣或僧團事務討論中,弟子對佛陀表達極度恭敬的常規稱呼。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比丘觀看歌舞表演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指妨礙清淨修行、增長貪染與放逸的世俗娛樂行為。
    佛陀制戒禁止出家眾觀看伎兒表演,旨在令僧眾攝持諸根,遠離喧鬧與攀緣心,以專注於沙門默照之功德。

名相註解
  • 伎樂:指世俗的音樂、舞蹈及各類歌舞表演。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據點。
  • 加蘭陀竹園:即竹林精舍,由王舍城加蘭陀長者奉獻竹園、頻婆娑羅王興建供佛的僧伽藍摩。
  • 伎兒:古代從事歌舞、戲劇、雜耍等表演的藝人。
  • 默然:沉默不語的狀態。在此指比丘面對世俗娛樂時,不參與、不評論,保持內心安定與根門關閉的戒律修持。
  • 方更:這時反而、這才更加。
  • 僱直:指表演或勞動後應得的報酬、工錢或打賞。直,同值。
  • 坐是:因為這個、由於這個緣故。「坐」此處作介詞,表示原因。
  • 敗壞人:指毀犯戒律、敗壞清淨梵行的僧人。
  • 道:指沙門道、出世間的解脫聖道或清淨修法。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的最高斷罪與制戒者。
  • 汝實爾不:律典常見審訊術語,意為「你確實如他人所舉發的那樣做了嗎」或「事情真的是這樣嗎」,用以核實犯戒事實。

伎樂者,佛住王舍城加蘭陀竹園,時六群比 丘先至作樂處,視占如坐禪比丘。伎兒既 集作眾伎樂,眾人悅樂喜笑,比丘默然。眾人 笑已,比丘方更拍手大笑。眾人競看,伎兒不 得雇直,嫌言:「坐是比丘令我等不得財物。 此敗壞人,何道之有?」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 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 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 事,從今日後不聽觀看伎兒。」

11
白話直譯
伎兒是指打鼓、歌舞、彈琵琶、鐃、銅鈸等各種伎樂,乃至四人聚集遊戲,都不准觀看。若比丘進入城鎮,遇到天象出現、國王出行隨從,因而經過各種伎樂,路過看到並無罪過。若故意設法觀看,便犯比尼罪。若在佛生日大會、菩提大會、轉法輪大會、五年大會時,舉行各種伎樂供養佛。若檀越說:「諸位尊者!請與我一同隨從世尊。」此時可以一起和合同坐。若在座中有人因各種伎樂而生起染著之心,應立即離席。這就叫伎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得以和清淨和合的僧眾坐在一起。。這就叫做歌舞和樂器演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僧伽)執行羯磨(僧事程序)或布薩時,必須全體集會,或未到者委託與欲,達成「僧伽和合」的狀態。
    此處指特定比丘在符合律制的前提下,得以參與和合僧團的集會並同坐,具備合法的表決與參與資格。

    此句為律藏中對「伎樂」一詞的定義結語。
    在僧伽戒律中,明確界定何謂伎樂,用以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違反「不故聽歌舞伎樂」或參與相關娛樂活動的戒條,屬於制戒名相的範圍。

伎兒者,打鼓、 歌舞、彈琵琶、鐃、銅鈸,如是比種種伎樂,下至 四人聚戲,不聽看。若比丘入城聚落,若天象 出、若王出翼,從作種種伎樂,過行觀見無 罪。若作方便看,越比尼罪。若佛生日大會 處、菩提大會處、轉法輪大會、五年大會,作 種種伎樂供養佛。若檀越言:「諸尊者!與我和 合翼從世尊。」爾時得與和合在坐。若坐中有 種種伎樂生染著心者,即應起去。是名伎樂。

12
白話直譯
香華是指:佛住在王舍城,時逢節會,六群比丘、難陀、優波難陀以香塗身,戴優鉢羅花鬘、瞻蔔花鬘,有的戴草花鬘同行,被世人譏嫌:「為何沙門釋子佩戴優鉢羅花、瞻蔔花鬘?就像王子大臣一樣。又像做使者的賤人戴草花鬘。這種敗壞的人,還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聽聞後,因這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召六群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准佩戴香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香花的戒律來源: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遇到節日慶典集會的時候,六羣比丘、難陀和優波難陀,用香料塗抹身體,戴著青蓮花鬘和瞻蔔花鬘,還有人戴著草編的花鬘一起走在路上,結果被世俗的人嫌棄和批評說:「為什麼釋迦佛弟子、出家修行的人,要戴著青蓮花和瞻蔔花編成的花鬘呢?。就好像國王的兒子以及身邊的大臣一樣。。「這個破壞戒律、道德敗壞的人,哪裡還談得上什麼修道呢?」。比丘們聽了以後,就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把六羣比丘喊過來。」。比丘來到之後,佛陀便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比丘們穿戴或裝飾香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制戒敘事。
    佛教僧伽以清淨、離欲、少欲知足為修行核心。
    六羣比丘等出家人在節慶時隨順世俗習氣,塗香、戴花鬘,此舉違反了沙門應有的威儀,並引發在家眾(世人)的譏嫌。
    佛陀依此因緣,為了維護僧團清淨形象及避免大眾退失信心,因而制定相關戒律。
    本段應依原始律典語境解讀,著重於僧伽威儀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律典中的譬喻。
    摩訶僧祇律多用世俗常見的尊卑、親疏、職位關係來譬喻僧團內部的次第、戒律的守護或特定身分的行儀。
    王子與大臣在世間皆屬高位,具備權勢或尊貴身分,律典以此比喻僧伽中具有特定德行或職責者,應如王子與大臣般各司其職、恪守其道。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大乘前之原始佛教及部派佛教律部語境。
    在僧團制度中,若比丘犯了嚴重的根本戒(如波羅夷罪),其戒體即遭毀壞,失去出家僧侶的清淨身分,稱為『壞敗人』。
    律部極為重視戒行的清淨,認為戒為定慧之本,若基石已壞,則根本無法成就任何沙門果證與解脫道,故云『何道之有』。
    此處之『道』特指沙門四沙門果等解脫道,不可擴大解釋為後世大乘之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律部經典的特色在於「隨犯隨制」,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歷史背景與特定因緣。
    比丘們聽聞僧團內部發生某事(通常是如法或不如法的事行),遂以此事由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集僧、審問、進而制定戒律或制罪的緣起。
    此處判讀應依循阿含與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視為客觀歷史事件之敘述,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此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欲制定義戒或進行訶責教育,故命人召集當事人。
    律部經典中,佛陀通常在聽聞僧眾舉發或親知其犯戒行為後,召集犯戒比丘親自訊問,此為制戒或處分僧伽內部事務的必要法律程序,體現原始佛教依法、依律處理僧團問題的次第。

    本句屬於律典中典型的「佛陀制戒因緣問話」。
    當有比丘被舉發犯戒、犯錯,或有不當行為時,佛陀依循律法程序,召集當事人並親自面詢以核實情況,這是制戒或評斷是非前必經的詰問程序,展現律制僧團的公正與審慎。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時的簡短肯定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審訊、釐清戒律事件或僧事問答語境中,表示當事人如實承認或確認上文所述之事實,展現僧團依循「實語」原則進行對話。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律典對話或啟白中的結語、敬稱。
    律部文體注重法化生活的如實記錄,此處依語境顯現對佛陀的無上尊敬與尊崇。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宣示。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出家人若過度裝飾、使用香花,易引發居士譏嫌或增長貪心),正式制定戒律,禁止僧眾穿戴香花以端嚴身體,旨在調伏貪欲、保持沙門的清淨與質樸。

名相註解
  • 優波難陀:六羣比丘之一,跋難陀的弟弟,常與兄長一同行動,因違反威儀而多次成為制戒的因緣人物。
  • 優鉢羅華:梵語 utpala,即青蓮花。
  • 瞻蔔華:梵語 campaka,一種黃色、極具香氣的花朵,漢譯常作金香木花。
  • 華鬘:將鮮花串穿編成環狀的裝飾物,可戴在頭上或掛在胸前,在古印度是世俗男女常見的裝扮。
  • 沙門釋子:指依釋迦牟尼佛出家修道的僧侶。沙門為出家修行者的通稱,釋子代表隸屬於釋迦世尊的弟子。
  • 王子:國王之子,在律典譬喻中常尊稱具有王室繼承權者,比喻具尊貴德行或將承繼法王之位的僧眾。
  • 大臣:輔佐國王治理國家的大官,比喻僧團中負有管理職責、輔佐佛法弘化的大德僧伽。
  • 壞敗人:指毀犯根本重戒、破壞清淨戒體而道德敗壞的出家眾。
  • 著香花:穿戴、裝飾香花。指將散發香氣的花朵串編成鬘或直接佩戴於身上、頭上作為裝飾。

香華者,佛住王舍城,時節會日,六群比丘、 難陀、優波難陀,以香塗身,著優鉢羅華鬘、瞻 蔔華鬘,有著草華鬘共行,為世人所嫌:「云何 沙門釋子著優鉢羅華、瞻蔔華鬘?猶如王子 大臣。又如作使賤人著草華鬘。此壞敗人,何 道之有?」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 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從今日後不聽著 香花。」

13
白話直譯
香是指栴檀、沈水等一切香都不應佩戴。若患熱病,醫生說:「需要用栴檀香塗抹。」這時可以用香塗身。若要塗抹,應先供養佛泥塔,然後再塗身。塗身後不得在大眾中,應該在僻靜處;病癒後淨身沐浴,然後才能入眾。花是指優鉢羅、瞻蔔、須摩那等一切花都不應佩戴。若比丘眼痛、頭痛,醫生教說:「需要用花鬘繫頭才會好。」這時可以繫花鬘。若要繫花鬘,應先供養佛塔,然後才可繫。已繫後不得在大眾中,應該在僻靜處,繫好後應當捨離。若只塗香不戴花,犯一越比尼罪。若只戴花不塗香,犯一越比尼罪。若香花二者都用,犯二罪。若香花都不用,無罪。這就是香花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香,是指栴檀、沉水香等,像這一切的香,出家眾都不應該塗抹著身。。這時候,允許使用香料來塗抹身體。。如果想要塗抹身體,應該先供養佛泥塔,之後再塗抹身體。。身體塗抹香料後,就不可以待在眾人聚集的地方,應當待在隱密之處。。生病痊癒且清潔乾淨後,沐浴全身再進入僧眾羣體中。。所謂花,例如優鉢羅花、瞻蔔花、須摩那花,這些花通通都不可以佩戴裝飾。。如果想要修習繫念,應當先前往供養佛塔,之後纔可以開始修習繫念。。精神失常而被繩索綁縛的人,不可以讓他待在僧眾居住的共用場所,應當將他安置在僻靜、隱蔽的單獨房間內;等到他的狂心疾病痊癒之後,就應當解除對他的身體束縛和隔離限制。。如果只有塗抹香料而沒有配戴花鬘,這樣就犯了一次越比尼罪。。如果只把花朵戴在身上而不塗抹香料,這樣就犯了一次越比尼罪。。如果兩件都穿上了,就會結犯兩種罪名。。如果兩種衣服都沒有穿,就不算違反戒律。。這就是關於香花的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修行者應遠離世俗的裝飾與享樂,香氣易引發貪染心,故戒律規定不可用栴檀、沉水等香料塗抹、薰染身體。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生活醫藥、美容或儀軌等持犯邊界的規定。
    在特定因緣或病苦等聽許條件下,僧眾被允許使用香料塗抹身體。
    律典中對於「香塗」的許可,通常與治病、消除體臭或特定法事相關,非為放逸懈怠之裝飾。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對於身上塗藥或香料的威儀與敬重。
    在僧團生活中,即使是日常身體保養,亦強調以三寶為先的修持態度,體現律儀生活中的敬佛尊法。

    此乃《摩訶僧祇律》對於出家眾威儀之規範,目的在於防止比丘因塗抹香身而引發他人生起愛欲等染污心念,或表現出奢華裝飾之態,故規範塗身者需避開大眾,維持清淨行持。

    此處記述出家眾於患病痊癒後的衛生規範,強調「入眾」前須確保身心清潔,以維護僧團內部的共住淨戒與威儀。

    此段出自律典,規範出家人不得佩戴花鬘裝飾身體,旨在遠離世俗情慾與裝飾染污,以保持威儀清淨,防護心念流逸。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進行禪修繫念或特定修法前的事前加行與儀軌。
    律經強調,藉由先供養佛塔來積集資糧、淨除障礙並表達對佛陀的恭敬,以此清淨的心意為基礎,隨後進行繫念禪觀方能安穩成就,體現律制中將敬田供養與止觀實踐相結合的次第。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如何處置精神失常(狂病)而具攻擊性、自殘性或擾亂僧伽秩序的僧人。
    律制基於慈悲與僧團清淨、安全的考量,允許對狂病比丘採取必要的身體約束(繫),但基於保護其隱私並避免幹擾大眾修行,規定不可讓其與大眾共處,須安置於屏處(僻靜處)。
    當其神智恢復、狂病痊癒(差)後,便應解除約束(捨),恢復其正常僧團生活之權利。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僧伽制度中對於精神疾病者的特殊安置與輔導,屬於僧團管理與僧人福利的範疇,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此處規範出家僧眾在威儀與裝飾上的限制,規定若使用了香料卻不配戴花鬘(或反之,需視律藏上下文具體開遮而定,此處指單純作此裝飾行為),即違犯了輕微的戒律。
    律部文體旨在規範僧團日常生活與威儀,應依戒相條文直譯,不引申至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定。
    此處規範出家僧眾在接受居士供養或特定因緣下,關於「華香」的使用威儀。
    律制中對於裝飾、塗香有嚴格界線,若不依規定而偏頗使用(如只著花不塗香),即失威儀,屬於輕微的違犯,故結罪為越比尼罪,旨在警惕僧眾保持正念,不生染著心與裝飾心。

    此句屬於律部的結罪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若比丘或比丘尼違反特定製戒規定,同時或相續穿著了兩件不應著的衣物(或不合戒律規範的服飾),則依其行為個別計罪,處以雙重罪責。
    這體現了律部「隨事結罪、結罪條理分明」的法理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服飾規定的制戒因緣或開緣判定。
    在特定情境下,若比丘或比丘尼對於爭議或特定的兩類衣物皆未穿著、未受持,則不構成違反戒律的罪相。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持犯因緣與具緣成罪的原則,此處屬於「不犯」的開緣情況。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處理或供養香花時所應遵循的僧團法規與儀軌,用以規範比丘、比丘尼的日常生活行為,使其符合威儀,不引生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栴檀:古印度著名的香木名,即檀香,常用於塗身、供佛或入藥。
  • 瀋水:即沉香木,因質地堅實,入水能沉,具有濃鬱香氣,為貴重香料。
  • 著:此處特指將香料塗抹、薰染、附著於身體或衣物上,為律藏中所禁止的裝飾行為。
  • 香塗:以香料、香油或香膏塗抹身體。在律制中,一般禁止僧眾無故以香花嚴飾或香油塗身,但在有病等特殊情況下則屬開許。
  • 塗:指塗敷身體,通常指塗油、香料或藥物以滋潤肌膚或治療疾患,律中對塗身有相關制戒。
  • 佛泥塔:指以泥土所造之小型佛塔,為僧眾日常供養修福的對象。
  • 塗身:指塗抹香料或油脂等裝飾物,於律制中多屬威儀禁忌。
  • 眾中:指僧眾聚集的公開場合。
  • 屏處:指屏障隱蔽之處,即避開他人眼目的地方。
  • 病差:指疾病痊癒。差,音義同瘥,病止也。
  • 淨澡:清潔洗浴。
  • 入眾:指進入僧團大眾居住或聚集的場所(如僧房、講堂或共修處)。
  • 優鉢羅:譯為青蓮花,常見於佛典中作為譬喻或裝飾。
  • 瞻蔔:梵語音譯,又譯作金香花、黃華,古印度常見之名貴香花。
  • 須摩那:梵語音譯,意譯為稱意花或悅意花,是一種香氣濃鬱的白花。
  • 不應著:指不得佩戴花鬘或以花飾身,屬律制中關於戒除莊嚴身的規範。
  • 繫:指繫念、繫心,將心念專注固定於特定所緣(如呼吸或不淨觀)的禪修方法。
  • 佛塔:音譯為窣堵波,指安置佛陀舍利、遺物或用以記唸佛陀的建築物,是僧團與信眾供養、禮拜的聖處。
  • 眾人:指僧團大眾、共住的僧伽羣體。
  • 差:指疾病痊癒。此處特指狂病(精神失常)恢復正常。
  • 捨:免除、釋放。指解除對狂病者的身體束縛或隔離狀態。
  • 著香:塗抹香料或以香薰身。
  • 著華:配戴花鬘、花朵作為裝飾。
  • 犯二罪:違反兩條戒分,或是同一戒條下重複累積兩次犯戒行為,因而結制兩種罪相。
  • 俱不著:兩者皆不穿著。在律典語境中,「著」特指穿著衣服、鞋履或僧伽日常服飾。
  • 無罪:不構成犯戒之罪。指行為未滿足該條戒律的成罪要件,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香者,栴檀、沈水,如是比一切香皆不應 著。若熱病,醫言:「當須栴檀香塗。」爾時得用 香塗。若欲塗時,先應供養佛泥塔,然後塗 身。塗身已不得在眾中,當在屏處;病差淨 澡,浴身然後入眾。華者,優鉢羅、瞻蔔、須摩 那,如是一切華不應著。若比丘患眼痛、頭痛, 醫教言:「當須華鬘繫頭差。」者,得繫。若欲繫者 當先供養佛塔,然後得繫。繫已不得在眾人 中,當在屏處,差已當捨。若著香不著華,一 越比尼罪。若著華不著香,一越比尼罪。二 俱著,犯二罪。俱不著,無罪。是名香華法。

14
白話直譯
關於鏡法,佛住在舍衛城祇桓精舍時,有檀越供養僧眾並敲揵椎召集。當時難陀、優波難陀照鏡自觀,停留許久未到,檀越因此不滿:「我捨棄家業來供養僧眾,卻有比丘不及時前來。」諸比丘因此向世尊稟白此事。佛說:「召難陀、優波難陀來。」二人來後,佛問難陀、優波難陀:「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許照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鏡法的規定是這樣的: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的祇桓精舍,有施主準備了齋飯供養僧眾,並擊打揵椎來集眾。。佛陀說:「去把難陀和優波難陀叫過來。」。他們到了之後,佛陀問難陀和優波難陀:「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鏡法」此一戒律或僧事條例的緣起。
    律典中往往以特定事件作為制定僧伽軌則(如集眾、受供等儀軌)的背景,此處說明該法的制定是由於施主飯僧擊揵椎而引起的。

    本句為佛陀因僧團中比丘犯戒,準備進行制戒或訓誡時的召見敕令,體現律部聖典中佛陀依緣制戒的實際事緣情境。

    此處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敘事結構。
    當有人向佛陀檢舉比丘犯戒時,佛陀必定會親自向當事人比丘進行詢問、核實。
    此步驟體現了律法中「現前審問」與「不聽片面之詞」的公正程序,亦即在處分前必須給予當事人澄清或認罪的機會,這是制戒與處理僧團糾紛的根本法理。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對質問答的常見常規回應。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理與犯戒與否的詰問中,當事人依據事實坦白承認,展現出律部重視誠實、發露與不覆藏的修行原則。

名相註解
  • 鏡法:律藏中的一種條例或法規名稱,此處指因特定因緣而制定關於僧伽威儀或集眾的軌則。
  • 祇桓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為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奉獻給佛陀與僧團的精舍。
  • 飯僧:準備飲食以供養僧眾。
  • 揵椎:梵語 Ghaṇṭā 或 Ghāṇṭa 之音譯,指僧團中用以敲擊集眾的木製或金屬製器具,如鐘、磬、木魚、大木梆等。
  • 爾不:如此嗎?這是不。爾意為「如此」;不為疑問詞,同「否」。

鏡法者,佛住舍衛城祇桓精舍,有檀越飯 僧打揵椎。時難陀、優波難陀照鏡自觀,停久 不至,為檀越所嫌:「我捨棄家業故來飯僧,而 諸比丘不時來集。」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 尊。佛言:「呼難陀、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問難 陀、優波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 日後不聽照鏡。」

15
白話直譯
鏡者,無論是油中、水中或鏡中,都不得為了美觀而照鏡自觀。若因疾病痊癒,照鏡自觀是否已痊癒或未癒?若新剃頭,自照以察是否乾淨?若頭面有瘡,照鏡查看無罪。若為美觀而照鏡,犯越比尼罪。這就是鏡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照鏡子的規定,出家眾不可以在油麪、水面或是鏡子裡面,為了愛美、修飾容貌而照臉看自己。。這就叫做鏡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此戒律旨在破除出家眾對自身色相的執著,防範生起奢華、虛榮與好弄脂粉的貪愛之心,以安住於清淨梵行。
    律中通常允許因患病(如眼疾、面瘡)需檢視傷口等正當理由而照面,但嚴禁純粹為了端正容貌、追求美麗而照鏡。

    此句為律部對比丘戒律或僧團羯磨條文的結論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鏡法」意指如同明鏡照物、清爽分明且不容歪曲的法規法則,用以讓僧眾對照自身行為,檢查是否有違犯戒律之處。

名相註解
  • 鏡者:此處為律文提綱語,指關於使用鏡子或照面觀看的戒律規範。
  • 為好:為了美麗、修飾容貌或妝飾外表。

鏡者,油中、水中、鏡中,不得 為好故照面自看。若病差,照面自看病差、 不差?若新剃頭,自照看淨、不淨?頭面有瘡,照 看無罪。為好故照鏡,越比尼罪。是名鏡法。

16
白話直譯
關於擔法,佛住在曠野精舍。當時營事比丘搬運磚塊泥土,被世人譏諷:「為何沙門釋子像奴僕一樣替人搬運泥土?這種敗壞的人,還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因此向世尊稟白此事。佛說:「召營事比丘來。」比丘來後,佛問:「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許搬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的比丘拿著扁擔搬運磚塊和泥土,結果遭到一般大眾的譏笑與批評說:「為什麼這羣釋迦佛弟子的沙門,就像奴僕、聽從差遣的僕人或出賣勞力的僱工一樣,在那裡挑擔搬運泥土呢?」。佛陀說:「去把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的比丘叫過來。」。來了以後,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用肩挑擔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從事建築僧伽藍等勞務而遭到世俗大眾譏嫌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社會大眾的觀感,世人以當時印度階級觀念,認為出家修道的沙門不應從事底層奴僕或僱工的粗重體力勞動。
    此類譏嫌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規範僧伽行為的制戒緣起。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務而作出的制教或處置指示。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內部依職能分工,設有專門掌管營造、供養、日常行政等事務的僧職。
    佛陀傳喚該執事比丘,通常是為了詢問僧眾狀況或對特定違犯、行政爭議進行裁決,體現了原始僧團具備組織化與制度化的管理特徵。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定戒律的標準因緣(緣起)敘述。
    當比丘涉犯涉嫌違犯戒律的行為時,佛陀依循「制戒十利」與僧伽程序,召集大眾並當面親自詰問當事人,以核實事實。
    此處體現律部「不冤枉、依實查證」的審判與審查原則。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對話。
    在戒律的審訊或確認程序中,當事人必須如實回答質詢,此處「實爾」表示承認或確認先前所問之事實,是律部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或釐清事實時的標準執律用語。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判決。
    佛陀針對僧團中因挑擔物品而引發的特定過失或世俗譏嫌,正式頒布一項禁止行為的戒律規定。
    律典中的「不聽」即是不允許、禁止之意,展現佛陀隨犯隨制、導正僧團威儀與避免居士譏嫌的制戒原則。

名相註解
  • 營事比丘:指僧團中負責管理營造、修繕僧房或僧伽藍等事務的比丘。
  • 客作人:指受僱用、出賣勞力以賺取工資的僱工。
  • 擔:以肩荷負、挑運物品的行為。

擔法者,佛住曠野精舍。爾時營事比丘持擔 輦塼泥土,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釋子,似 奴僕使人客作人擔負泥土?此壞敗人,何道 之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營 事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佛言:「從今日後不聽擔。」

17
白話直譯
所謂擔,包括用繩囊擔、籠擔。若用擔杖不擔囊,犯越比尼心悔罪。若用擔囊不擔杖,犯越比尼心悔罪。兩人一起擔物,皆犯比尼罪。若在精舍院內,石頭、竹子、木材較重者可以一起擔。若僧眾依次差遣,瓨瓶可以用繩子連接一起擔。若前後一起擔衣囊,或前後一起擔鉢,皆犯比尼罪。若長衣囊拖掛在肩上,或鉢串肩而過,則無罪。這就是擔物的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擔子」,是指用繩子編的網袋來挑物品的擔子,或者是用竹篾編的籠子來挑物品的擔子。。如果只用手杖挑擔而沒有用囊袋盛裝物品挑擔,這違反了戒律規定,應當生起悔過之心。。出家眾挑擔著行囊卻沒有攜帶防身、探路的行杖,這樣做違反了戒律規定,應當生起慚愧心並依律向大眾懺悔。。如果用扁擔或木棍前後挑著衣囊,或者前後挑著鉢,這些行為都違反了戒律,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將長衣囊掛在肩膀上,或者把盛鉢的繩套掛在肩膀上,都是沒有罪過、不違反戒律的。。這就叫做挑擔的法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此處為律文中的「名相釋義」,針對比丘或比丘尼日常生活中允許使用或限制使用的工具進行精確定義。
    律典注重日常作持與生活器物的具體規範,故此處非闡述玄妙法理,而是明確界定「擔」的具體形式與範圍,以便僧團僧眾在持戒時有所依循,避免因器物定義模糊而犯戒。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威儀與制戒的條文。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規定比丘在挑擔物品時,應當使用合乎法度的囊袋等工具,若僅以手杖掛物挑擔而不依律制使用囊袋,則屬於違反威儀律法(越比尼)的行為。
    犯此過者應生起慚愧心並依律懺悔,以維護僧團的莊嚴與戒行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威儀與行路條例。
    律中規定比丘遠行或外出時,若挑擔行囊,必須隨身攜帶行杖(用以防惡獸、探路或支撐體力),若只有擔囊而不同時攜帶行杖,則失卻威儀且缺乏防護,屬於違反戒律(越比尼)的行為,必須依律作「心悔」(突吉羅、惡作罪的一種輕罪懺悔方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攜帶資具(衣囊、鉢)時的威儀。
    出家人應具足威儀,若使用扁擔等工具將衣囊或鉢前後挑擔而行,有失遊化乞食之莊嚴,故制此戒。
    凡違反此等威儀規定者,皆結「越比尼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行路時攜帶衣囊與鉢之威儀規定。
    依律制,比丘日常持物有其威儀,不可隨意背負或拖曳以失莊嚴。
    然而此處為特殊或特許情況,若使用長衣囊或鉢串將隨身物件掛於肩上,屬於開許範圍,不犯威儀之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出家比丘日常生活器具或日常行為(挑擔物資)的具體規範與法定標準。
    在此語境下,「法」是指僧團生活中的行為軌範、條例或標準程序,不涉及大乘法界或阿含因緣等深奧哲理,純屬僧伽生活的實踐律儀。

名相註解
  • 繩囊擔:指以繩索編織成網袋(繩囊)來裝載、挑運物品的擔子。
  • 籠擔:指以竹、蔑或藤等材料編織成籠筐來裝載、挑運物品的擔子。
  • 擔杖:用手杖或木杖挑擔物品。
  • 擔囊:用囊袋盛裝物品而行挑擔。
  • 越比尼:梵語 Vinayātikrama 的音譯,意譯為越毗尼、違反律制。指行為超出了戒律、威儀的規範,屬於輕微的違犯。
  • 心悔:心中生起追悔、慚愧之意,在律部通常指需對人或向內心進行懺悔以除罪。
  • 杖:指行杖、錫杖,出家眾出行時用以防身、探路、乞食或支撐身體的隨身用具。
  • 衣囊:用來盛裝三衣等僧服的布袋。
  • 鉢:出家僧侶乞食及進食的應量器。
  • 長衣囊:用來存放多餘衣服(長衣)的布袋。
  • 鉢串:用來套束、懸掛或提攜鉢盂的繩網、布帶或套圈。
  • 擔法:指挑擔物品時應遵循的戒律規定與威儀軌範。

擔者,繩囊擔、籠 擔。擔杖不擔囊,越比尼心悔。擔囊不擔杖, 越比尼心悔。二俱擔,越比尼罪。若精舍院 內石、竹、木重者得擔。若僧次作使,瓨瓶得繩 連擔。若前後擔衣囊、前後擔鉢,俱越比尼 罪。若長衣囊拖著肩上、鉢串肩無罪。是名擔 法。

18
白話直譯
抄繫衣者,當時佛住在曠野精舍,有營事比丘抄繫衣服搬運磚石泥土,被世人譏諷:「為何沙門釋子像奴僕一樣,抄繫衣服做事?」這是敗壞之人,哪裡還有道可言?諸比丘聽聞後,因這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營事比丘來。」比丘來後,佛問:「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以後不許抄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撩起並繫緊僧衣的因緣。佛陀住在曠野精舍時,負責建造、修繕事務的比丘提起並紮緊僧衣來搬運磚塊、石頭和泥土。世俗的人看到了,就譏笑嫌惡說:「為什麼佛弟子沙門就像奴僕和工人一樣,把衣服撩起來紮著幹粗活呢?」。眾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就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報告。。來到佛陀面前後,佛陀問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說明制戒的背景。
    出家僧眾在修繕精舍時,因勞作需要而撩起、繫束僧衣(袈裟),此舉在當時印度社會被認為不具威儀,與底層勞工、奴僕無異,因而引發在家眾的譏嫌。
    佛陀依此「世間譏嫌」之因緣,準備制定相關的威儀與行為規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此處應依大乘律或聲聞律的戒律制修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空性或圓融法理。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制戒緣起公式。
    僧團隨眾因聽聞不法或具爭議之事件,依律製程序將事實向佛陀陳述,作為佛陀隨事隨犯而制定戒律的因緣,體現佛陀依因緣、次第建立僧伽規範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屬於律典中常見的審訊、核實程序。
    當有比丘被指控或涉嫌犯戒,其他比丘或當事人來到佛前時,佛陀依例會親自詰問當事人以釐清事實。
    此程序體現了律部「不無根制戒、不未審治罪」的審慎精神,必須由佛陀親自核實比丘的行為是否屬實,作為後續制戒或結罪的依據。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對話,當事人針對上座、維那或大眾的詰問,如實承認並回答「確實如此」,屬於律制中審理犯罪或釐清事實的真實語。

名相註解
  • 抄繫衣:指將寬大的僧衣(袈裟)提起、撩起並繫束、紮緊,以便於勞動或行動。
  • 曠野精舍:古印度佛教聖地之一,音譯為阿蘭若精舍,位於曠野聚落之處。
  • 輦:此處作動詞用,指搬運、運送。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

抄繫衣者,佛住曠野精舍,時營事比丘抄繫 衣輦塼石泥土,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釋子, 如奴僕使人,抄繫衣作。是壞敗人,何道之有?」 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營 事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佛言:「從今已後不聽抄繫。」

19
白話直譯
抄繫者,無論單邊或雙邊抄繫,都不允許。若用泥土覆蓋屋頂或泥屋,可以抄繫內衣。這就是抄繫的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抄繫(綑綁物品)的規定,不管是隻綁一邊,還是兩邊都綁,都是不允許的。。如果需要用泥土來塗抹修補房子的屋頂或牆壁,僧人可以把內衣的下襬捲起來紮好,以免弄髒。。這叫做抄繫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出自律部,說明出家人對物品處理的規範。
    抄繫是指用繩索綑綁物品的行為,律制中禁止比丘進行這類過於執著或可能有損威儀的行為,旨在規範僧團生活之簡樸與遠離世俗繁瑣活動。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侶作務時的威儀細則。
    因應勞作需求,律制允許僧侶在維護寺院環境時採取便於活動的措施,以平衡守護威儀與實際勞役的需求。

    此句於《摩訶僧祇律》語境中,用以總結前文所述關於僧團處理特定事宜或財物的規範與程序,稱之為「抄繫」之法。
    「抄」意指摘錄、記錄,「繫」意指聯結、歸屬或登記,指將相關事項納入規定程序中進行管理或處置。

名相註解
  • 抄繫:指以繩索綑綁或繫固物品。在律典語境中,多指涉生活資具的處理方式。
  • 不得:即不得作,指僧團戒律中禁止僧尼從事的行為。
  • 內衣:律制中指三衣之外的襯衣,在作務時若恐污損則允許調整穿著方式。
  • 抄繫法:律部術語,指僧團對於特定事物(如財物分派、僧尼事務)進行記錄、登記、聯結歸屬之處理程序。

抄繫者,一邊、 兩邊抄繫,盡不得。若泥土作為覆屋泥屋,得 抄繫內衣。是名抄繫法。

20
白話直譯
上樹者,當時佛住在舍衛城,世尊前往欝單越乞食。諸比丘心想:「世尊回來必定以神足通而來。」有人便爬上樹或牆遠望世尊。世尊知曉諸比丘的心念,便隱身坐回原座。佛知情故意問:「諸比丘你們去哪裡了?」比丘便將此事詳實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許上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關於「上樹」的戒律,緣起於佛陀住在舍衛城時,世尊曾前往欝單越去託缽乞食。。當時,比丘們心裡這樣想:「世尊若是回來,一定會使用神通力過來。」。有的人爬到樹上或牆頭上,從遠處瞻仰佛陀。。佛陀知道了比丘們心裡的想法,就隱去身形,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上坐著。。佛陀心裡很清楚卻故意問道:「比丘們,你們要去哪裡呢?」。這位比丘隨即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比丘們爬樹。」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藏制戒因緣的開端,記錄佛陀制定戒律的時空背景。
    依律部傳統,需先明敘緣起,方顯制戒之必要性與契機。

    此處記述比丘們對於佛陀回返方式的推測,展現了僧團對於佛陀具有神足通(神通力)的認知。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對佛陀示現神力之常態化認知,並未帶有後期大乘之玄想色彩。

    本句描述大眾對佛陀的渴仰與恭敬。
    世尊遊化世間時,常吸引僧俗大眾爭相瞻禮,此處記述眾人因人羣擁擠或身處遠處,不惜攀爬高處(如樹木、圍牆)以期一睹佛陀聖容的情景,展現當時大眾對佛陀的愛戴與佛陀的威德感召力。
    律典記載此類大眾行為,往往作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儀軌的背景因緣。

    本句敘述佛陀以他心通觀照僧團比丘的心念與意向,並展現神通隱沒身形,安居於原來的座席。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聖者神通的展現,通常與因應僧眾求法、教化、或彰顯戒律威德的緣起有關,旨在導引比丘攝心專注、引發敬信。

    此句展示律典常見的敘事公式。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於僧團中發生的事情與比丘的動向皆悉知悉見,但為了因應因緣、制定戒律或開導大眾,必須由當事人親口陳述,故採取「知而故問」的方式,以便隨後正式開示或宣說律相,非真有疑惑。

    此句記述比丘在遇到特定事件或疑難後,依律制向佛陀請示。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常見前置緣起,體現了僧團「隨犯隨制」的制戒原則與事師之禮。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爬樹引發危險或遭居士譏嫌)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律部之中,佛陀因人、因事、因地制宜,隨犯隨制,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人身安全,並避免引致在家世俗大眾的非議。

名相註解
  • 欝單越:即北俱盧洲,四大部洲之一。依佛教宇宙觀,此處地勢平坦,居民生活富足,但無佛法教化,此處指稱特定地理或時空背景的特例。
  • 神足:即神足通,六神通之一,指能夠隨意往來、飛行、變現等自在無礙的神通力。
  • 本座:原先的座位、原設的席位。

上樹者,佛住舍衛城,爾時世尊往欝單越乞 食。時諸比丘作是念:「世尊還者必乘神足來。」 或上樹、上牆遙望世尊。世尊知諸比丘心念, 即隱身自坐本座。佛知而故問:「諸比丘何處 去?」比丘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從今日 後不聽上樹。」

21
白話直譯
樹與人等同,皆不得攀爬。若舉行菩提大會,欲莊嚴菩提樹,一腳登樹、一腳登牆,犯比尼心悔。雙腳登樹,犯比尼罪。雙腳登牆則無罪,登梯亦同此理。若行路迷失方向,不知方位,可以上樹遠望,無罪。若因虎狼獅子等恐怖,可以上樹,無罪。這就是樹的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樹,是指高度跟人一樣高的樹,比丘就不可以爬上去了。。如果為了舉辦菩提大會而想要裝飾菩提樹,卻一隻腳踩在樹上、一隻腳踩在牆上,這樣做違反了戒律,應當在心裡生起悔改之心。。比丘如果兩隻腳都爬到樹上,就犯了越比尼罪。。比丘兩隻腳踩上牆壁是不算犯戒的,登上梯子的情況也是這樣。。如果在路上行走時迷了路,分不清東南西北,這種情況下爬到樹上眺望方向是沒有罪過的。。如果受到老虎、豺狼、獅子這類兇猛野獸的威脅而感到恐懼,為了安全可以爬到樹上避難,這樣做是不算犯戒的。。這就叫做關於樹木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上樹」的戒律條文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為了防範僧侶因攀爬高處而產生危險、毀損威儀,或引發在家眾的譏嫌,因此對「樹」的攀爬標準做出明確界定。
    只要樹木的高度達到與人體相等或更高,即在禁止攀爬的限制作法之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威儀與恭敬心的規範。
    比丘在莊嚴、裝飾供養佛陀成道的菩提樹時,若採取一腳登樹、一腳登牆的輕率姿勢,屬於失威儀且對聖物不夠恭敬的行為,雖未構成嚴重根本罪,但已違反僧團的紀律與法度,因此判定為「越比尼」,僧侶必須在心中自我反省並生起悔意以期改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無故爬樹引發居士譏嫌或安全顧慮),制定比丘不得無故雙腳離地爬上樹木的戒律。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越比尼罪」,用以規範僧眾的威儀與行止。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的具體開遮與判犯界限。
    在論述比丘攀爬、登高或特定行為的違犯與否時,律文明確指出若因必要事務(如修繕、防獸等)而兩腳登牆或爬梯,於戒律中不構成犯罪(不犯)。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因病設藥、通權達變」的務實精神,依行為動機與實際情境來判定是否結罪,避免流於機械式的教條限制。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僧團日常生活與行持的開緣規定。
    在戒律中,通常為了維護威儀或避免攀爬危險,出家人不應無故登高或爬樹;但此處明定若因行路迷失方向的特殊生存需求,則屬於例外情況(開緣),不予結罪,體現佛陀制戒體恤實際處境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眾的言行舉止皆有威儀限制(例如隨意爬樹通常被視為失威儀或不應作),但律法之中皆有開緣。
    此處明文規定,若面臨生命威脅等緊急恐怖狀況,為避開惡獸傷害而爬樹,屬於特殊開緣情況,不作犯戒論處,體現了佛制戒律以保護僧伽生命安全與權宜變通的務實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的結歸語。
    在此語境下,「法」指僧團的戒律、軌則或制定的法規。
    此處總結前面關於僧眾對待、處理或防護樹木的相關戒律規定與行為準則。

名相註解
  • 樹:此處特指律制中達到禁止攀爬標準的樹木高度界線。
  • 不得上:律法中的禁止命令,意指不允許攀登或爬上。
  • 菩提大會:供養、慶祝佛陀於菩提樹下成道的紀念法會。
  • 莊嚴:在此作動詞用,指佈置、裝飾、美化,使其顯得端嚴崇高。
  • 二腳上樹:指雙腳皆離開地面爬到樹上。若一腳在地、一腳在樹,則不在此限。
  • 二腳:此處指雙腳。
  • 亦如是:也是這樣、也是如此,表示後者的判犯原則與前者相同。
  • 得:律部術語,表示許可、準許、可以。
  • 師子:即獅子,古代佛典常用的音譯兼意譯詞。
  • 樹法:指僧團中關於樹木(如採摘、砍伐、損壞或保護等行為)的戒律軌則與處理規定。

樹者,樹共人等不得上。若作菩 提大會,欲莊嚴菩提樹,一脚登樹、一脚登 牆,越比尼心悔。二脚上樹,越比尼罪。二脚 上牆無罪,登梯亦如是。若道路行失道,迷 不知方面,得上樹望無罪。若為虎狼師子 如是比恐怖,得上樹無罪。是名樹法。

22
白話直譯
火法:當時佛住在舍衛城,世尊到了時候就穿上進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城依次乞食後返回,自行整理床褥,不與侍者及比丘僧說話,前往拘薩羅國波利邪娑羅林的賢樹下,接受象王三個月的供養。即使遇到非時的寒雪,諸比丘自然向著火取暖,卻被世人嫌棄說:「沙門瞿曇用無數方便譴責殺生、讚歎不殺,如今比丘卻點火燒地,擾亂一根草木。」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佛說:「從今以後不許點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燃火的戒律規定。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世尊到了化緣的時間,穿好進入村落的衣服,拿著鉢入城依序乞食。回來後,他獨自收拾好牀座被褥,沒有通知侍者和比丘僧團,就獨自前往拘薩羅國波利邪娑羅林的賢樹下,接受象王三個月的供養。後來到了不合時節的寒雪天氣,比丘們各自生火取暖,因此受到世俗民眾的譏嫌說:「沙門瞿曇用各種方法斥責殺生、讚歎不殺生,現在他的比丘弟子們卻點火燒地,損害傷害具有一根生命的草木。」。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稟報這件事。經過中間的過程,佛陀最後規定:「從今以後,不允許僧眾隨意點火。」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摩訶僧祇律》中「火法」(關於比丘燃火取暖規定的戒律)的緣起。
    佛陀因僧團內部或外在緣故,未告僧眾而獨自前往叢林接受象王供養。
    留下的比丘在寒冬中因燃火取暖、燒灼地面,引發當時世人對佛教戒律「不殺生」立場的質疑。
    世俗社會認為草木等非情眾生亦具生命(一根),故比丘燃火燒地屬於損惱生命的行為。
    此段體現律典「因緣制戒」的特點,戒律的制定往往源於世間的譏嫌與實際發生的過失。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結構。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是律藏中常見的制戒發起模式,即僧團中發生了特定事件(如引發過失、不便或居士譏嫌),比丘們將此狀況稟告佛陀。
    結尾由佛陀明確下達隨犯隨制之禁令(制戒),體現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法理。

名相註解
  • 火法:指關於比丘能否燃火、如何使用火的戒律法規。
  • 聚落衣:比丘進出村落、城鎮時所穿著的莊重外衣(大衣或鬱多羅僧)。
  • 次行乞食:依據次第、不分貧富地挨家挨戶乞食,為沙門傳統。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陀弘法的主要區域之一。
  • 波利邪娑羅林:林名,佛陀曾在此處安居或休憩。
  • 非時寒雪:不合時令的異常寒冷與降雪天氣。
  • 自然火向:各自點燃火焰並面向火堆取暖。
  • 沙門瞿曇:世俗外道對佛陀的稱呼,瞿曇為佛陀的本姓。
  • 擾傍一根:損惱、傷害僅有一根的生命。在古印度觀念及部分律部語境中,草木植物被視為「一根」或「草木有命」的低等生命形式。
  • 然火:然同「燃」,指點火、燒火。

火法 者,佛住舍衛城,爾時世尊到時著入聚落衣, 持鉢入城次行乞食還,自併床褥,不語侍者 及比丘僧,往拘薩羅國波利邪娑羅林賢樹 下,受象王三月供養,乃至非時寒雪,諸比 丘自然火向,為世人所嫌:「沙門瞿曇無量方 便毀呰殺生、讚歎不殺,而今比丘然火燒地 擾傍一根。」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乃至 佛言:「從今已後不聽然火。」

23
白話直譯
火,指薪火、草火、牛糞火、糠火、札火,不得燒未曾燒過的地面。若要在溫室、月直、或熏鉢等處點火,必須先讓淨人知曉,然後自行點火則無罪。若持火炬行走,想要抖落火炬時,不可在未燒過的地面,應在灰上、瓦上,或火炬自落地時,直接在上面抖落,這樣無罪。若在未燒過的地面點火,犯比尼罪。這就是火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火,不論是燒木柴、雜草、乾牛糞、米糠還是碎木片所點燃的火,都不可以拿來焚燒還沒有被火燒過的土地。。如果是輪到值班管理浴室、值月負責僧中事務,或者是為了防潮防漏而燻炙僧鉢,應該先通知淨人,然後自己動手燒火、燻鉢,這樣就不算犯戒。。如果拿著火炬走路,想要抖落火炬上的炭灰時,不可以抖在還沒有燒過的地面上,應該在已經有灰燼的地方、或者是瓦片上抖落;如果火炬的火星已經自己掉在地上,就在那上面抖落,這樣就沒有違犯戒律的過失。。如果僧眾在還沒有被火燒過的草木土地上點火,就犯了越比尼罪。。這就叫做處理火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僧團條文規定比丘不得毀壞植物與自然生機,此處具體列舉各種火源,嚴禁僧眾以任何火種去焚燒「未燒地」(即仍有草木生機、未經火燎的原始土地),以避免傷及依草附木的昆蟲生類與摧毀草木生機,體現慈悲護生與不壞生草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佛制戒律中比丘原則上不可毀損草木、掘地或親自燒火,以免傷及微細蟲蟻或損害物資。
    但此處規定了例外情況:當比丘輪值溫室(浴室)供僧洗沐、擔任值月,或為了維護鉢具而進行「燻鉢」時,只要事先通知負責雜務的淨人,由淨人做全面檢查或協助,此時比丘親自燒火是符合戒律程序、不犯戒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護生、防災之規範。
    比丘在夜間或暗處持火炬行走時,若因火炬燃燒不勻而需要抖落灰燼、使其明亮,必須選擇不會引發火災的地點(如已燃之灰燼、不燃之瓦片、或已有落火之處),避免破壞未燒之草木地表或引燃它物。
    此體現律典於細微處防範火災、愛護生命與公物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律的戒條規範。
    在未燒地上點火,極易燒傷土中、草木間的微細蟲蟻與草木生機,慈悲護生且防範火災,故立此戒。
    若違反此規定,在律制上處以「越比尼罪」(突吉羅)。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護持戒律的具體法規(火法)。
    在律典語境中,「火法」係指僧團在使用、管理、熄滅火源時應遵守的戒律與儀軌(如不得無因緣燃火、應時熄滅、注意安全等),用以引導僧眾如法行持,避免引發火災或招致世人譏嫌。

名相註解
  • 牛屎火:以乾燥牛糞作為燃料所點燃的火。古印度常以乾牛糞為日常燃料。
  • 糠火:以稻穀或麥類的皮殼(米糠)作為燃料所點燃的火。
  • 札火:以劈碎的木條、木片或樹皮作為燃料所點燃的火。
  • 未燒地:指尚未被火焚燒過、仍長有草木且可能存活微細昆蟲的自然土地。
  • 溫室:僧伽中供僧眾洗澡、沐浴的浴室。
  • 直月:僧團中以一個月為期,輪流負責管理僧眾日常事務或守衛職責的人。
  • 燻鉢:古代僧人使用的鐵鉢或瓦鉢易生鏽或滲漏,需定期用油、香料或草藥火燻烘烤,使其表面形成保護層以防鏽防漏。
  • 淨人:在寺院中未出家、未受具足戒,專門為僧伽服侍雜務,處理僧人依戒律不便親自處理之事務(如掘地、燒火、斬草等)的居士或侍者。
  • 持炬:手拿著火炬、火把。
  • 抖擻:此指抖落火炬上的灰燼、炭火,以使火光保持明亮。

火者,薪火、草火、牛 屎火、糠火、札火,不得燒未燒地。若次直溫室、 若直月、若熏鉢,先使淨人知,然後自燒無 罪。若持炬行,欲抖擻炬者,不得在未燒地,當 在灰上、若瓦上、若炬火自落地,即在上抖擻 無罪。若未燒地中然火,越比尼罪。是名火 法。

24
白話直譯
銅盂法:佛住在王舍城,當時欝竭居士大施五百頭象、五百匹馬、五百頭牛、五百頭水牛、五百婢女、五百奴僕,各種雜施中有銅盂。諸比丘心生疑惑,前去請問世尊:「這是清淨還是不清淨?」「應該接受還是不接受?」佛說:「一切銅盂都不許接受。」「若施僧清淨器皿,應當為其呪願後接受。」「若私自擁有銅盂,犯比尼罪。」「已經施給淨人後使用,則無罪。」這就是銅盂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銅盂規定的緣起:佛陀住在王舍城的時候,欝竭居士舉辦了一場盛大的佈施,供養了各五百頭的象、馬、黃牛、水牛,以及各五百名的女僕與男僕。在各種各樣的佈施品當中,也包含了銅製的盂盤。。比丘們心裡產生了懷疑,就去請問佛陀說:「這到底是符合戒律的清淨行為,還是不符合戒律的不清淨行為呢?」。應當接受卻不接受嗎?」。佛陀說:「所有銅製的盂碗,都不允許出家眾接受與蓄存。」。如果有人佈施給僧團乾淨的器皿,僧眾應當為施主誦咒發願來接受供養。。如果僧眾私自儲蓄、擁有銅製的鉢盂,就觸犯了違越毗尼的罪過。。把東西交給淨人處理之後,再行使用就沒有罪過。。這就是關於使用銅盂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戒或制定僧團法規的「緣起」敘事。
    佛教律藏的編排通常在制定某項器物使用規範(銅盂法)之前,先交代佛陀是在何處、因何因緣而制定此法。
    此處敘述欝竭居士行大布施,在種類繁多的供養物中包含了銅盂,以此引出後續僧團如何處理與使用該項器物的戒律規範。
    本處應依律典聲聞乘的脈絡理解,屬於實際僧伽生活法規的歷史背景記錄,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因遇到特定情境,無法確定該行為是否違反戒律,因而對「淨」與「不淨」產生疑惑。
    在律部語境中,「淨」是指符合戒律、無罪或經過作法持淨的狀態;「不淨」則是指違反戒律、有罪或未經作法的狀態。
    比丘們向佛陀請示,是為了明辨戒相,以便依循正確的律儀生活。

    此處屬於律部的戒律問答語境,用以判定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符合律制應當受取的物品、施捨或法事儀軌時,是否涉犯「應受而不受」的違緣或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修行之需要與世俗譏嫌,制定出家比丘不應接受、使用或蓄存銅製的盂器,以杜絕奢華與貪執,維持清淨簡樸的資生之具。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隨犯隨制、制欲防非的教法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受施器物時的儀軌。
    當信眾佈施乾淨的器皿給僧團時,受施的比丘不應默默領受,而應遵循戒律,為施主誦念祝願文(如讚歎佈施功德、祈願施主得福),以此引導施主增長善根,亦符合僧伽受供的威儀與法度。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僧眾依戒律應過清淨少欲的生活,生活資具皆有其定製與限制。
    銅盂並非佛制比丘合法持用的常規鉢具,私自蓄積非隨身應量之物,即違反戒律制度,故定為「越比尼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處理不淨物(如金銀財寶或非時食等違律物品)的戒律規範。
    比丘依律不得直接捉持或蓄積特定不淨物,必須透過「淨法」程序,將物品交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管理、轉換或作法。
    經過此程序後,比丘方可如法使用該物,不犯戒律罪咎。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僧團生活用具(銅盂)的使用規定與制戒總結。
    旨在規範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對於器物受持、使用與保管應遵循的行為準則,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銅盂法:指關於僧侶使用銅製盂盤(或器皿)的戒律規範與法定處理程序。
  • 欝竭居士:古印度著名的佛教在家信徒(居士),以慷慨大布施聞名。欝竭為梵語 Ugra 的音譯,意譯為「長者」或「猛烈」。
  • 大施:指規模盛大、供養物品極其豐富的佈施活動。
  • 婢:女性奴僕或女傭。
  • 奴:男性奴僕或男工。
  • 淨不淨:律部術語。「淨」指符合戒律、允許僧伽串習或使用的清淨法;「不淨」指違反戒律、染污或禁止使用的法。在律典中常指涉某種行為、食物或器物是否合乎戒法規定。
  • 應受:符合佛制戒律規定、應當接受的供養、羯磨法或財物。
  • 受:接受、蓄存。指比丘接受施主供養並納為己物。
  • 淨器:潔淨、符合律法要求的器皿、器具。
  • 呪願:又作祝願。接受佈施時,為施主誦呪、說法或祝願其得福消災的儀軌。
  • 私畜:私自蓄積、擁有。非經僧團共許或非依律法允許而個人囤積。
  • 銅盂:銅製的盛器或鉢盂。律制中對鉢盂的材質有嚴格規定,通常以鐵鉢、瓦鉢為主,銅盂屬非制器。

銅盂法者,佛住王舍城,爾時欝竭居士大施 五百象、五百馬、五百牛、五百水牛、五百婢、五百 奴,種種雜施中有銅盂。諸比丘心生疑,往問 世尊:「是淨不淨?應受不受?」佛言:「一切銅盂不 聽受。若施僧淨器,應為呪願受。若私畜銅盂, 越比尼罪。得施淨人已,用無罪。」是名銅盂法。

25
白話直譯
迴向法:佛住在舍衛城,諸天與世人因信心恭敬,帶來各種飯食供養佛及比丘僧,還有尊者舍利弗、大目連及諸比丘。當時六群比丘清晨站在精舍門下,看見世人帶飯食來,便問:「這食物給誰?」回答:「給世尊。」便說:「世尊應受供養。」再問:「這又給誰?」回答:「給僧。」便說:「僧應受供養。」再問:「這又給誰?」回答:「給尊者舍利弗、大目連。」便說:「這些人應受供養。」再問:「這又給誰?」回答:「給某甲比丘。」便說:「某甲年老有病不能吃,只會丟棄你的食物;應當給我,我為你呪願,讓你得食用功德。」當時那人因信心直接施與他。有聰慧的人不願給予,說:「我為何要給這個無慚愧的人?」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n一直到佛問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對六群比丘說:「這是惡行,你們怎能明知物品屬於他人卻轉為自己?」從今日起,不准明知物品屬於他人而轉為自己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關於迴向的由來是這樣的: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天界眾生與世間的人們都生起恭敬信任的心,帶著各種各樣的食物來供養佛陀、出家僧團,以及尊者舍利弗、大目犍連和各位比丘。。六羣比丘在清晨時走到精舍門口站著,看到世俗民眾拿著飯菜走過來,就開口問他們說:「這些食物是要送給誰的?」。回答說:「這要供養給世尊。」。就開口說道:「世尊是應當受到供養的聖者。」。接下來問:「這個東西又要分給誰呢?」。回答說:「送給僧團。」。就說道:「僧團應當接受供養。」。隨後又問:「這件東西又是要送給誰的呢?」。回答說:「交給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連。」。說:「這個人是值得大家供養的。」。接著問道:「這件東西又要分給誰呢?」。回答說:「交給某甲比丘。」。就對那個人說:「某某人年老生病沒辦法喫東西,只是白白浪費你的食物罷了;。你應當把東西佈施給我,我來為你作願咒願,使你得到佈施食物的功德效益。。當時的人因為信心淳樸真誠,隨即就進行了佈施。。有智慧的人不願意給,他說:「我為什麼要給這個沒有慚愧心的人?」。比丘們因為這件事去向佛陀報告。最後佛陀問那位比丘:「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對六羣比丘說:「這是錯誤的行為,你們怎麼會明明知道這東西應該是給別人的,卻反而把它轉而據為己有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把由自己經手管理、本來屬於別人的財物,私自轉移過來據為己有。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敘述佛陀與大弟子們在舍衛城接受天人與世間信眾供養的因緣,為後續制定或說明「迴向」之規範、儀軌或教法提供敘事背景。
    律部文體偏向寫實與教制歷史紀錄,法義上依循原始佛教因緣、次第之教法,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玄妙象徵之延伸發揮。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在精舍門口向攜帶食物的居士詢問供養對象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舉動往往是引發制定戒律(制戒)的因緣。
    六羣比丘的行為雖不一定直接違背根本戒,但其主動詢問供養、乃至可能引導信眾供養特定對象的作法,易引發居士譏嫌,故僧團需藉此建立相應的威儀與行為規範。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僧眾或信眾對話的直譯,表達欲將特定物品(如僧伽梨、衣物或食物等)奉獻供養給佛陀(世尊)。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此類僧事與物權處置須釐清受贈對象,故明確回答此物之歸屬與用途。
    律部解說應著重於條文背景與行為事實,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發揮。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應供養」即是佛陀十號之一「應供」(阿羅漢)的本義,指佛陀斷盡諸惑、德行圓滿,應當接受人天之供養。
    在律典敘事中,此句為質樸的尊稱與禮讚,應依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因緣教法判讀,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內部財物或食物分發、處置時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事務的如法如律辦理,這套詢問流程是為了確保僧物分發符合戒律程序與羯磨原則,避免私自挪用或不公。

    此處為律部中關於僧物處置或佈施對象的問答。
    在律典語境中,「與僧」意指將物品或功德交付予現前僧伽或四方僧伽整體,而非指定給予特定個人,屬於公物、僧物之範疇。

    此句出自律部,記述特定因緣下的言詞對白。
    在律典語境中,「僧」指具足戒的清淨僧伽整體,而非個別僧人。
    此語強調僧伽作為世間福田的資格與地位,說明依循戒律的僧團具有接受信眾佈施供養的功德與合法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條文中的詢問程序。
    在釐清財物、衣物或其他僧伽資具的分配、歸屬或受贈對象時,必須透過如法的逐項詢問來確認事實,以確保僧團財務清淨、分配公正,並避免不淨肉或不正當物品的受持。

    此為僧團律制事件中的對話片段。
    文中的「與」為給予、交付之意,指將特定物品(如信件、衣物或供養物)指名交付給僧團中的核心上座長老。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釐清物品的歸屬權、處理程序或僧事職責,展現原始僧團運作中,比丘之間依循名分與戒律秩序進行物件傳遞或事務交辦的嚴謹過程。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條或因緣敘事中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應供養」通常指某位比丘(或僧眾成員)因具足戒德、德行清淨,或因特定時節因緣,符合接受在家居士或同行比丘施予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的資格。
    此處為客觀的行為規範或身分認定,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果位上的「應供」(阿羅漢異名)功德讚歎。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物品(如衣物、臥具或食物等)分配、轉贈或僧事處理的問答。
    律部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實踐與戒律規定,此處為釐清特定財物、僧物或個人物品的歸屬或分配對象,故依循僧團羯磨或分物程序進行詢問,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布薩或財物分配等事務中,僧眾回答或表態的特定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僧物或交辦特定法務時,常以「某甲」作為具體比丘法名的代稱,用以示範法事執行時應指明具體對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之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或比丘尼在僧團中扮演媒妁、挑撥或惡口等情境中的對話。
    此處之「即便語言」指針對特定對象進行言語上的勸阻或教唆,意在使人放棄供養或棄絕該名老病比丘,涉及僧團內部的人際互動與戒律規範,須依律典實務情境解讀,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律典,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僧伽向在家眾託缽乞食或接受佈施時的互動規範。
    出家僧眾接受佈施後,依律須為施主「呪願」(祝願),以此迴向功德,使施主成就佈施之善業與福德。
    此處不涉及大乘唯心或法界圓融義,純為僧俗二眾依戒律與佈施因果之互動。

    此句描述佈施者因心地淳厚、不生疑慮,故見需即施。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佈施時應具備清淨信根,且不帶有矯飾或遲疑,展現瞭如法佈施中「淨信」的重要性。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行施對象的審視。
    在僧團或修行語境中,強調對於缺乏慚愧之人的供養應有所審擇,慚愧二法為修行的基礎,若缺乏此心,則受供者不具備接受善法的資質。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於僧團爭議或違犯處理的標準程序。
    當事件發生時,比丘需向世尊稟報以求決斷,佛陀透過「汝實爾不」進行當面核實,這是律制中確認事實、明辨是非的重要程序,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為律藏中僧團共議或回答問詢之標準用語,確認先前所說事實無誤,體現律儀中對事實嚴謹核實的態度。

    此處涉及僧團資具分配之律制。
    佛陀制誡六羣比丘在處理僧團公物或應屬他人之物時,不可因貪心而違背公正分配原則,將原本屬於大眾或他人的資具轉而佔為私有,此舉破壞僧團和合與共住規範,故稱為惡事。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件所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知物」指經手、管理、知悉僧眾或他人的財物;「迴向」並非大乘佛教的功德迴向,而是指「移轉去向」。
    本句意在禁止僧眾利用職務之便,將代管或他人交託的財物挪用、轉移到自己名下,屬於防範不與取(盜戒)或侵佔的僧團規範。

名相註解
  • 迴向:此處指將修持供養等功德,迴轉趣向於特定對象或果位。在律藏語境中,多指為施主祝願、祈福之功德迴向。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集體(僧團)。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晨朝:清晨、早晨。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即伽藍或寺院。
  • 世人:世俗之人,此指未出家的在家居士。
  • 應供養:即「應供」,梵語 Arhat(阿羅漢)的意譯,指佛陀證得漏盡,堪受一切人天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次:接續、隨後,指律典中所規範的下一個法定詢問程序。
  • 供養:梵語 Pūjanā,指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或以恭敬禮拜的心意施予三寶。
  • 與:給予、分配。
  • 某甲:律部經典中用作人名的代稱,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某某」。
  • 噉食:進食、喫東西。
  • 食用功德:指佈施飲食給僧寶、修行者所能獲得的福德與善業效益。
  • 直信:指心性淳樸、誠實,無有虛妄與疑慮的信心。
  • 施:即佈施,指給予、施予,為律藏中規範僧俗關係與積累福德的重要行為。
  • 黠慧:指具備智慧、明辨是非之人。
  • 無慚愧:慚指對己作惡感到羞恥,愧指對他人作惡感到羞恥,此二者為修行的防護牆;缺乏慚愧者為佛法所呵斥的對象。
  • 惡事:指違背佛陀所制戒律,不利於修行與僧團清淨的行為。
  • 知物:經手、管理或掌管財物。在律典中,「知」常作動詞,意為主管、主持或經手特定事務。

迴向者,佛住舍衛城,諸天世人信心尊重,持 種種飯食來供養佛比丘僧,尊者舍利弗、大 目連及諸比丘。時六群比丘晨朝至精舍門 下立,見世人持飯食來,問言:「此食與誰?」答言: 「與世尊。」即語言:「世尊應供養。」次問:「此復與 誰?」答言:「與僧。」即語言:「僧應供養。」次問:「此復 與誰?」答言:「與尊者舍利弗、大目連。」語言:「此人 應供養。」次問:「此復與誰?」答言:「與某甲比丘。」 即便語言:「某甲老病不能噉食,但棄汝食;當 施我,我為汝呪願,使汝得食用功德。」時人直 信即便施之。有黠慧者不與,作是言:「我何故 與是無慚愧人?」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乃至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語六 群比丘:「此是惡事,汝云何知物向他而迴 向己?從今日後不聽知物向他自迴向己。」

26
白話直譯
物品有八種:時食乃至淨與不淨,如上文詳細所說。若有人問:「尊者!我想布施,應該施給誰?」回答:「施給僧團。」若又問:「哪裡有持戒的僧人?」應該說:「沒有犯戒的僧人,你只管布施。」若問:「哪裡有比丘能長期在一處修行,使物品能長久保存讓我常見?」這時可以說:「某位比丘可以給予。」明知物品屬於僧團卻轉為自己,犯尼薩耆波夜提罪。明知物品屬於僧團卻轉給他人,犯波夜提罪。明知物品屬於多人而轉給多人,或明知屬於一人而轉給一人,犯越比尼罪。甚至明知物品屬於畜生而轉給其他畜生,犯越比尼心悔罪。這稱為迴向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物品共有八種:包括時食,一直到清淨物與不清淨物,這些都如前面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如果有人問說:「尊者!。我想做佈施,應該佈施給什麼樣的人或地方呢?」。回答說:「這要佈施給全體僧團。」。如果有人又問起:「哪裡有嚴持戒律的僧團呢?」。應該對他這樣說:「這裡沒有犯戒的僧人,你儘管放心佈施就好。」。如果有人問說:「在哪裡可以找到比丘,能夠長期定居在同一個地方修行,並且保養這些日常器物,讓它們維持長久,使我能隨時看得到呢?」。這個時候得到答覆說:「可以把這件物品分給某某比丘。」。如果明知道這件財物是要供養給大眾僧團的,卻私自將它轉變名義歸給自己所有,這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明知這份財物是信徒要供養給僧團的,卻故意把它轉送給其他人,這樣做犯了波夜提罪。。明知道這件財物本來是要送給大眾的,卻轉而迴向給特定的大眾;或者明知道這件財物是要送給某一個人的,卻轉而迴向給特定的一個人,這都犯了越比尼罪。。甚至低到像是,明知道某個食物或物品是要給某隻特定動物的,卻把它改送給其他的動物,這樣就違反了僧團的法規,必須在心裡生起悔改認錯的意念。。這就叫做迴向的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生活物資(特別是飲食、藥物與其清淨受持規範)的分類界定。
    律航中所指的「物」通常關乎比丘、比丘尼受持戒律時對日常用品與食物的分辨,此處提綱挈領地指出有八種範疇,並互引前文已詳述的淨、不淨等持犯規範,以明確僧眾在資具受用上的戒律邊界。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或設問開頭,描述他人向比丘、長老等出家僧眾提問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尊者」是對上座、長老或具戒比丘的尊稱,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戒律、威儀或法義的問答。

    本句為在家居士發心行施時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問通常引出佛陀對於佈施對象、福田差別以及僧團受施規範的教導,體現了在家眾尋求正確廣修福田、如法佈施的清淨意願。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佈施對象的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施僧」是指將財物或供養具佈施給現前僧伽或四方僧伽(整體僧團),而非指特定個人(別眾施),其功德大於個人施,且財物所有權將歸屬於僧團公有。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實務或戒律條文情境問答。
    在律典語境中,「持戒僧」是指嚴格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過著清淨羯磨生活的僧伽大眾。
    此詢問通常與居士供養、尋求依止、或僧團內部的羯磨事務相關,強調律制實踐而非大乘義理的玄談。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信徒對僧眾清淨與否產生疑慮時的引導教示。
    在律典語境中,信徒佈施應著眼於整個清淨僧團(大眾僧)的功德,而非執著於個別比丘的行持。
    此處指導比丘應寬慰並引導施主,建立其對三寶的信心,安心完成佈施功德。

    此句出自律典,語境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信眾互動。
    信眾基於對僧寶與佈施供養的執著,期望尋得能長期留駐且善於維護佈施物品的比丘。
    此反映出居士對「常住」與「功德物久存」的心理期盼,但在律部教法中,比丘修行行業重在依循戒律、遊化與無常觀,此處信眾的提問成為引導律法規範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內部在處理僧物、羯磨或特定事務的溝通情境。
    當事人獲得上座、大眾或相關僧眾的同意答覆,確認某項財物或權利可以給予特定的比丘,體現律制中依循僧伽法式運作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夜提)之一。
    此戒律旨在防範僧尼因貪心而將大眾僧團的公物、公款或指定供養僧團的財物,透過各種手段轉移為個人私有。
    這在律制中屬於嚴重的違犯,必須將該財物捨給僧伽,並在清淨僧眾前懺悔,方得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單墮法(波夜提)。
    此戒條旨在保護僧伽(僧團)的共同財產不被私自挪用或分流。
    比丘若在主觀上明知(「知」)某項物品、財物或供養本是特定歸屬於僧團(「向僧」)的,卻在行動上故意改變其去向,將之轉送或迴向給特定的個人或其他團體(「向他」),即構成違犯僧制,需經由向清淨僧懺悔來除去罪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關於僧物或私人財物處置的因果與罪相。
    若明知施主佈施的財物有其特定對象(或大眾或個人),卻隨意將其位置、權屬或用途挪移、調換,雖未構成偷盜重罪,但已違反僧團的戒律威儀與處事程序,故結「越比尼罪」。
    律部處置財物極重信守施主本意與物業權屬,不可任意迴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信施財物、施主指定用途(對象)的處分規定。
    僧侶或管理者必須嚴格依施主意願處理僧物。
    此處指若施主明示此物要給特定的某一畜生,即便對象只是畜生道,若故意違背施主本意而改轉給其他畜生,在律法上仍屬不依教法、不順毗尼,構成「越毗尼罪」(突吉羅)。
    因未達盜僧物或重大損害之程度,故處分較輕,屬於責心即淨的「心悔」階位。

    本句出自律典,此處的「迴向」非指大乘佛教中將功德迴向法界或眾生的修持,而是指僧團律制中,比丘因特定緣由(如生病或有急事)無法親自參加布薩僧聽戒時,依法將自己的清淨(意欲)託付給其他比丘,代為向僧團表白,以維持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的合法與和合。
    此處總結該特定儀軌程序與言詞規範。

名相註解
  • 時食:指符合戒律規定時間內(通常為明相出至正午)允許食用的食物。
  • 持戒僧:指嚴格遵守具足戒與威儀、行為清淨的僧侶或僧團。
  • 犯戒僧:指違反佛陀所制戒律、失去清淨戒體的出家僧侶。
  • 行業:指修行的事業,即比丘依循戒律所進行的日常修持與作務。
  • 物:此處指佈施供養的日常生活器物或僧伽常住物。
  • 得語:得到答覆、獲得回話。指在詢問或商議某事後得到明確的意見反饋。
  • 尼薩耆波夜提:梵語 Nisargika-pāyattika 的音譯,意譯為「捨墮」。指犯此罪者,須將所非法獲得或蓄積的物品捨給僧眾,並經由懺悔來免除墮落惡道的果報。
  • 他:指僧伽集體之外的特定個人(如特定比丘、居士)或其他非本僧伽之團體。
  • 波夜提:梵語 pāyattika 之音譯,律部術語,意譯為單墮、清淨懺、墮。指違犯此戒若不經由對他比丘發露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
  • 下至:最起碼、甚至於,表示連最輕微、程度最低的情況也包含在內。
  • 迴向法:律部語境中指比丘因故不能出席僧團集會時,依律制將自己的清淨「與欲」託付給具足戒比丘,代向僧團傳達的法定儀軌與說詞。

物 者八種:時食乃至淨不淨,如上廣說。若人問 言:「尊者!我欲布施,當施何處?」答言:「施僧。」若 復問言:「何處有持戒僧?」應語言:「無有犯戒僧, 汝但施。」若問言:「何處有比丘,能常一處修習 行業,令物久在使我常見?」爾時得語:「某甲比 丘可與。」知物向僧自迴向己,尼薩耆波夜 提。知物向僧迴向他,波夜提。知物向眾多人 迴向眾多人、知物向一人迴向一人,越比尼 罪。下至知物向畜生迴向餘畜生,越比尼心 悔。是名迴向法。

27
白話直譯
毀謗觀伎兒、花鬘及鏡法、\n擔持抄繫衣、上樹自燃火、\n銅盂迴向物。十一跋渠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戒條禁止的行為包括:誹謗或非難觀看歌舞表演的人、使用花鬘裝飾與照鏡子、挑擔攜帶、抄略搶奪或過度繫縛衣服、爬樹、自己點火、以及將屬於僧團的銅盂等公物轉向據為己有。。第十一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比丘戒或菩薩戒相關罪相)的具體條文,用以規範出家眾的身口意業,避免涉入世俗娛樂、奢華妝飾、不莊嚴之威儀、或侵損僧物等不淨行。
    解讀時應依循律典條文的實踐性格,不宜作大乘玄學或法界象徵義之發揮。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的章節結尾標記。
    「跋渠」即是「品」或「章節」,用以總結該篇章所包含的十一條戒律(十一跋渠)已全數敘述完畢。

名相註解
  • 觀伎兒:觀看演藝、歌舞、雜技的藝人表演。
  • 迴向物:此處非指大乘佛教的功德迴向,而是指將屬於大眾的僧物(如銅盂等物)轉移、轉向,變相據為己有或轉給特定人。
毀呰觀伎兒、華鬘并鏡法、
擔持抄繫衣、上樹自然火、
銅盂迴向物。十一跋渠竟。
28
白話直譯
關於眾生,佛住在王舍城,當時欝竭居士大施五百頭象,乃至五百名奴婢,諸比丘心生疑悔前去問佛:「這些是清淨還是不清淨?應該接受還是不應該接受?」佛說:「一切眾生都不准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眾生的定義,有一個緣起: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欝竭居士舉行了一場大規模的佈施,佈施了五百頭大象一直到五百個奴婢。比丘們心裡產生了懷疑與不安,於是去請問佛陀說:「這樣接受不淨物的佈施,到底是清淨還是不清淨呢?」。「應該接受,還是不應該接受呢?」。佛陀說:「所有的眾生都不願意聽從和接受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段記載比丘對於居士佈施奴婢、大象等「不淨物」(律制中出家人不得蓄養或私自接受的財產與奴僕)時所產生的戒律疑慮。
    諸比丘因為不確定接受此類佈施是否違反僧伽戒律,故向佛陀請示此等受施行為是「清淨」(合乎戒律)還是「不淨」(違反戒律)。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戒律條文或僧事處理的問訊或抉擇語,用以判定某種物品的施受或某種行為的許可,是否符合僧伽律制。
    屬於僧團依循戒律進行法務判斷時的實務審決語境。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指出眾生因煩惱深重、剛強難化,往往不願意聽從與依教奉行佛陀所宣說的戒法與教誨。
    在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是佛陀為了說明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是感嘆眾生習氣難改而說。

名相註解
  • 欝竭:居士名,為佛陀時代的重要在家弟子,以慷慨佈施著稱。
  • 疑悔:在律部語境中,指對戒條規範產生懷疑,或對自己可能犯戒的行為感到不安、後悔。
  • 聽受:聽從並接受教導。

眾生者,佛住王舍城,爾時欝竭居士大施五 百象乃至五百奴婢,諸比丘心生疑悔往問 佛言:「淨不淨?應受不應受?」佛言:「一切眾生不 聽受。」

29
白話直譯
所謂眾生,包括象、馬、牛、水牛、驢、羊、麞鹿、豬、奴婢,\n以及其他一切眾生都不應該接受。若有人說:「我布施僧團婢女。」不准接受。若說:「我布施僧團園民婦女。」不准接受。若說:「布施僧團奴僕。」不准接受。若說:「施與僧眾僕人。」不應接受。若說:「供給僧眾男淨人。」可以接受。若單獨施給一人婢女,不可接受;若是奴僕、僕人、園丁,都不可接受;若施與淨人,為了照料僧眾,可以接受;若施與尼僧的奴僕,不可接受;若施與園丁,不可接受;若施與婢女,不可接受。若說:「供給尼僧女淨人。」可以接受。若單獨施給一比丘尼的奴僕,不可接受;若施與園丁,不可接受;若施與淨女人,為了照料僧眾,可以接受。若檀越舉辦佛生日大會、菩提大會、轉法輪大會、羅睺羅大會、阿難大會、五年大會,檀越信心歡喜,莊嚴象馬,布施眾僧者,不可接受。若檀越帶來鸚鵡、孔雀、雞羊、麞鹿等,不可接受。若說:「不接受的話我就要殺了牠。」應該回應:「你自己放生吧。」應給予水食照顧,保護牠們,不讓眾生受傷害。不得剪翅羽或關籠,若能飛能走能自活,應放牠們自由,不要拘禁。若接受眾生,便犯比尼罪。這就是眾生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眾生,包括大象、馬、牛、水牛、驢、羊、麞鹿、豬,以及奴隸與婢女,像這些以及其他所有活著的生物或被役使的人,都不應該接受施捨、畜養或收受。。如果有人說:「我想把女僕佈施給僧團。」。不允許接受這項供養或請求。。如果施主說:「我把寺院的園林地皮以及在其中服務的奴僕下人,都佈施給僧團。」。不準許接受。。如果有人說:「要把奴隸佈施給僧團。」。不準許接受。。如果施主說:「這是我要佈施給僧團,用來顧請淨人或供淨人使用的財物。」。不應該接受(這項物品或供養)。。如果施主說:「我提供一位男性的淨人來侍奉、服務僧團。」。聽從並接受。。如果是單獨佈施婢女給某一位僧人,是不允許接受的;。如果是奴僕、被指派作勞役的人,或是看管園林的人,不應允許他們出家受戒;。如果是把財物佈施給淨人,用來讓他們為僧團辦理、處理日常事務,那麼僧伽是可以接受的;。如果有人要把奴隸佈施給比丘尼僧團,戒律規定是不允許接受的;。如果有人要將看守園林的奴僕佈施給僧團,僧團不應該接受;。如果有人要佈施婢女給僧團,戒律不允許接受。。或者是如果這樣說:「這些物資是要用來供給比丘尼僧團以及在寺院中幫忙的女性淨人。」。聆聽並接受。。如果有人單獨佈施奴僕給某一位比丘尼,戒律規定是不允許接受的;。如果是施捨看守園林的人民(給僧伽),僧眾是不允許接受的。。如果是佈施未受出家戒的清淨世俗女子給僧團,為了讓她幫忙僧眾料理膳食的緣故,僧團是可以接受的。。如果施主舉辦佛陀誕辰大會、成道大會、初轉法輪大會、羅睺羅大會、阿難大會或是五年一次的無遮大會,在施主滿懷信心與歡喜心,用華麗的飾品裝飾大象和駿馬來佈施給僧團時,比丘們是不被允許接受這些象馬佈施的。。如果施主拿鸚鵡、孔雀、雞、羊、麞、鹿等活體動物來佈施,比丘是不允許接受的。。如果威脅說:「要是你不肯接受,我就殺了你。」。應當對他說:「你已經自己釋放、免除職役了。」。應當供給水和食物來護持,不要讓眾生受到傷害。。不可以剪斷鳥的翅膀,也不可以用籠子把牠們關起來。如果這些動物有飛行與行動能力,能夠自己活下去,就應該讓牠們重回自然,不要去限制牠們的自由。。如果接受眾生(此處指被賦予照顧責任之對象,如受託養之動物等),即犯越毗尼罪。。這就叫做眾生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在此語境下,『眾生』並非指大乘經典中廣義的法界有情,而是具體列舉出家人不應接受、畜養或私自佔有的對象,包含當時社會視為財產的各類牲畜與奴婢。
    這反映了僧團戒律為了維持出家人的清淨生活、避免涉入世俗經濟活動與社會階級糾紛而制定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居士向僧團佈施不淨物的戒律情境。
    根據佛教戒律(特別是聲聞律),僧尼不得畜養奴婢,故居士若欲向僧團佈施婢女,涉及律制中對僧團財產、行為規範以及如何合法接受或轉化此類佈施的裁決。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脈絡判讀其犯相與開遮,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之條文,用於制定僧眾或尼眾之戒律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聽」為聽許、允許之意。
    本句意在制戒或規範,明確禁止比丘或比丘尼接受特定的財物供養、行為、或請託,若違反則構成違犯戒律之行為。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伽財物的財產權與接受佈施的界定。
    「園民」指在僧伽園林中從事勞作、維護的依附人口(僕役);「婦」在此與「民」對應,指女性僕役或家屬。
    此句是判定施主佈施對象、範圍以及僧團如何合法接受、處分該財產的法律前置條件。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用於表述戒律中的禁止性規定。
    在僧團生活中,對於不合乎戒律、不符清淨原則之物品、供養或行為,佛陀制定僧眾不得聽許、不得納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僧團(僧伽)原則上不得蓄養、接受奴婢等不淨物。
    此處探討信徒若表白要將奴隸(勞動人口)佈施給僧團時,在律法上應如何判定其淨與不淨,以及後續的處理軌則與僧伽受施的界限。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聽」為聽許、準許之意;「受」指接受、納受。
    此句用作制戒或處斷語,明文禁止比丘或比丘尼接受特定的施物、請託或作特定的行為,若違反則構成犯戒。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戒律中,出家僧眾不得親自捉持、受蓄金銀或進行買賣等俗事。
    因此,當施主前來佈施並表明這筆財物是「施僧使人」時,是指該財物指定用於僱用或供養在寺院中代僧眾處理雜務、經手錢財的「淨人」,以此判定財物的用途與性質符合律法,不違背僧尼不得直接經手外財的戒條。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禁止令。
    在僧伽的戒律規範中,針對特定身分、時機、地點或特定物品,比丘或比丘尼依律不得接受。
    若違反則構成違犯戒律之行為,旨在防護僧團威儀、杜絕居士譏嫌,並維持出家眾的清淨生活。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接受施主供養「淨人」的戒律規定。
    在律制中,出家僧眾不可手持金銀、亦不便直接從事某些世俗勞務(如掘地、斬草等),因此需要由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的男子擔任「淨人」,協助處理這類不合僧侶戒律的事務,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正常運作。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指僧團或上座、大德聽許、準許或受取某項事宜、請求或僧伽羯磨之決議,表示僧眾在行為或程序上的認可與隨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僧侶本不應蓄養奴婢。
    若佈施者單獨將婢女供養給某特定僧人(別施),而非供養給不可分劃的僧伽全體(僧物),這違反了出家人的清淨戒行與離欲原則,因此佛陀規定不聽許接受。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收留隸屬於他人的奴僕、僱工或園林看守人出家,會引發世俗社會的法律糾紛與世人譏嫌。
    因此佛陀制定戒律,規定若未得主人同意,不得聽任這些具備特定社會依附關係的人加入僧團受戒。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殘法或捨墮法的開緣規定。
    佛制比丘不可直接捉持、受蓄金銀財寶等不淨物。
    但若施主將財物交予「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由其代為管理、料理僧團所需物資,則不違反戒律,僧伽可以接受此類運作方式。
    這展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清淨與實際生活需求間的折衷與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佛陀制定戒律禁止僧團(此處特指比丘尼僧團)接受奴隸的佈施,因為出家僧團以修道、清淨、解脫為本,若接受並役使奴隸,不僅違背慈悲不害的原則,也會增加世俗事務與譏嫌,故律制不聽受。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受贈寺產的戒律規範。
    在佛陀時代的印度社會,奴僕(園民)屬於人身財產。
    律制規定僧團不得畜養奴僕或接受人口布施,因為出家僧伽不應享有奴役他人的特權,且維持此類勞動力涉及世俗產權管理,與清淨出世的修行原則相違。
    因此,若有施主欲將園民連同園林一併佈施給僧團,比丘不被允許接受。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僧團應保持清淨與遠離世俗事務,婢女屬於世俗奴僕與資產,且涉及異性侍奉之不便與譏嫌,故僧伽依律不得接受此類佈施,以維護僧團的清淨修道環境與社會形象。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淨料分配或結界受施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施主的佈施對象(如尼僧、女淨人)攸關財物的歸屬與使用執掌,必須依施主當初的言詞定奪,不可混淆僧物與淨人所用之物。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指僧團成員在處理僧事、聽讀戒本或受人諫教時,應當專注聆聽並信受奉行。
    在戒律的實踐中,「聽受」強調對教誡、善言或僧伽決議的隨順與尊重,是維繫僧團和合與個人戒行清淨的重要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佛陀制定戒律禁止出家僧眾個人蓄養奴僕,因為這不符沙門清淨無欲、解脫資糧的修行本質,且在古印度社會中易招致世俗譏嫌。
    此處「別施」強調非僧團共用之「個別受施」,律制禁止個人私自接受此類佈施。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接受佈施與財產管理的戒律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禁止比丘或僧伽私自或直接接受園民(看守園林的奴僕或工人)作為淨人或財產之佈施,以避免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並防範僧團捲入世俗勞務與奴僕管理的紛爭,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專務道業。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受施與處理淨人(服勞役者)的戒律規範。
    律制中比丘不得自行掘地、斬草或烹煮(手自作食),故需由未受出家戒的清淨居士或奴婢等「淨人」代為料理。
    此處指若信徒佈施女子作為淨人,若其目的是為了替僧團料理飲食,在符合律法程序下,僧團得准予接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列舉當時佛教界常見的重大法會或節慶,在這些慶典中,施主常因欣逢盛會而心生清淨信樂,進而以極其貴重且象徵尊貴地位的象、馬等牲畜來裝嚴、佈施僧團。
    然而,依大眾律制,大象與駿馬屬於國王或王室層級的世俗財產,非僧伽依活命資具所應畜養或受用,接受此類奢華且具世俗實用價值的佈施會引發譏嫌並違背沙門戒行,故律制規定不許接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戒律,禁止比丘接受、蓄養畜生等活體動物。
    此因出家人應過清淨、少欲知足的生活,若接受並蓄養動物,不僅違背出家本意,也容易引發世俗譏嫌與照顧上的過失,故律中明文「不聽受」。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情境敘述。
    其法義背景在於規範比丘受持戒律、面對非法侵害或強迫接受非律行為(如強逼受財、受食或作不淨行)時的應對情境。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戒相之判定,此處客觀描述外在威脅之言詞,用以作為後續判定犯戒與否、結罪輕重(如遭逼迫時的心態與行為抉擇)的法律事實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條文判決中的定式用語。
    在處理奴隸、隸屬者或職役身分者的出家或離去問題時,若當事人已被原主或體制放免,或是符合特定放免條件,長老或判定者則應以此語作正式之身分確認,確認其已恢復自由身,不具隸屬關係。

    此處指示律儀中對於護持生命或特定有情之規範,應確保其生存資源並避免外力侵損,體現律部慈悲止惡之精神。

    此段出自律部關於畜養生物之規定。
    從戒律觀點,比丘不得蓄養禽鳥損害其天性與生存自由。
    強調慈悲心與對物命生存空間的尊重,禁止人為剝奪生物依其本能生活之權利。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比丘在行為上若違背戒律規定而接受或處理眾生,便構成違犯戒律的過失。
    在律藏語境中,「越比尼」意指超越了戒律規範,即犯戒。

    在律典語境中,「眾生法」指涉與眾生相關的界限、相狀或處置準則。
    此處定義某種行為或現象之歸類,以確立僧團在面對該類眾生事務時的判斷依據,屬於律制對象定義範疇。

名相註解
  • 眾生:此處特指律部規範中,出家人不可收受、畜養的各類活體對象,包括特定動物與奴隸。
  • 麞鹿:麞與鹿,泛指野生的鹿類動物。
  • 奴婢:指受主人管轄、沒有人身自由的男僕與女僕,在當時社會被視為可交易或贈與的財產。
  • 聽:聽許、允許、許可。
  • 園民婦:指隨同園林土地一同佈施給寺院、用以耕作或服勞役的奴僕與侍女。在古代印度律制中,這屬於不能輕易劃分、變賣的僧伽常住物(四方僧物)。
  • 使人:即「淨人」。指在寺院中未出家,但留侍僧眾、聽從差遣,並代僧尼處理不淨事(如掘地、斬草、經手錢財)的俗人。
  • 供給:提供、供養、服侍。
  • 男淨人:指在寺院中服勞役、侍奉僧眾,且遵守戒法以協助出家眾保持清淨的未出家男性。
  • 別施:指特定對象的佈施,即將財物或供養單獨施予某一位僧人,與面向大眾僧的「僧施」相對。
  • 園民:指看管、耕作果園或園林的人,在律藏語境中多指隸屬於寺院或世主管理園林的勞動者。
  • 不聽受:不聽任、不允許其剃度出家並受具足戒。
  • 料理:辦理、處理僧團之日常事務或物資分配。
  • 得受:可以接受,屬於戒律中所允許的開緣。
  • 尼僧:指比丘尼僧團(大眾)。
  • 女淨人:在寺院中未出家、未受戒,但發心居住於寺內幫忙處理出家眾不便親自處理之事務(如割草、掘地、經手錢財等)的女性居士。
  • 淨女人:指未受出家戒,但行為清淨、符合律法規定,能為僧團服務並處理比丘不便親自涉入之庶務的世俗女子(淨人)。
  • 料理僧:為僧眾烹調、準備飲食或處理僧團內的雜務雜役。
  • 佛生日大會:慶祝佛陀誕辰的法會紀念活動。
  • 轉法輪大會:紀唸佛陀初轉法輪(初次宣說佛法)的法會。
  • 羅睺羅大會:紀唸佛陀之子羅睺羅(以密行著稱)的相關法會。
  • 阿難大會:紀唸佛陀侍者阿難菩薩(以多聞著稱)的相關法會。
  • 五年大會:即般闍於瑟大會,指每五年舉行一次、不分貴賤怨親的大施會,又稱無遮大會。
  • 不受:不接受、不聽從。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不肯接受某種非法的財物、供養,或不順從他人的非法要求。
  • 放:放免、釋放。此處特指解除奴隸、僕役或依附身分,使其回復自由身。
  • 籠繫:指以籠子或其他器具限制動物行動自由之行為。
  • 自活:指動物具備獨立覓食、適應環境與生存之能力。
  • 眾生法:律典中指與眾生(補特伽羅)性質、類別或相關權利義務規範有關的法規定義。

眾生者,象、馬、牛、水牛、驢、羊、麞鹿、猪、奴婢, 如是及餘一切眾生不應受。若人言:「我施僧 婢。」不聽受。若言:「我施僧園民婦。」不聽受。若 言:「施僧奴。」不聽受。若言:「施僧使人。」不應受。若 言:「供給僧男淨人。」聽受。若別施一人婢,不聽 受;若奴、若使人、若園民,不聽受;若施淨人,為 料理僧故,得受;若施尼僧奴,不聽受;若施園 民,不聽受;若施婢,不聽受。若言:「供給尼僧女 淨人。」聽受。若別施一比丘尼奴,不聽受;若施 園民,不聽受;若施淨女人,為料理僧故,得受。 若檀越作佛生日大會、菩提大會、轉法輪大會、 羅睺羅大會、阿難大會、五年大會,檀越信心歡 喜,莊嚴象馬、布施眾僧者,不聽受。若檀越持 鸚鵡、孔雀、雞羊、麞鹿與,不聽受。若言:「不受者 我當殺之。」應語言:「汝自放已。」應與水食守 護,勿令眾生傷害。不得剪翅羽籠繫,若能 飛能行自活放去,莫拘制。若受眾生者,越 比尼罪。是名眾生法。

30
白話直譯
關於樹法,佛住在舍衛城時,當時檀越在僧園中種植菴婆羅樹,有一比丘砍下樹木,為一位居士建房,房屋建成後,施床褥請僧供養。當時種菴婆羅樹的檀越也在法會中,看見後問道:「尊者!這是誰的房子?」比丘回答:「這是某位居士的房子。」當時檀越說:「尊者!為何取我的樹為他人建房?這房子就是我的房子。」心中仍不悅,便前往佛陀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將上述事情詳實稟告世尊。佛陀為他說法,開示教導並令其歡喜,他禮拜佛足後歡喜離去。佛陀說:「叫那位比丘過來。」比丘來後,佛陀問他:「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說:「確實如此。」佛陀說:「你為何砍伐花果樹來建房?」從今以後,不准砍伐花果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樹木的規定: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施主在僧園裡種了菴婆羅樹。有一位比丘卻把樹砍了,用來幫一位居士蓋房子。房子蓋好後,這位居士放了牀褥,並邀請僧眾去接受供養。。當時栽種庵摩羅樹的施主也在集會當中,看到這個情形就問說:「尊者!。「這是誰的房間?」。比丘回答說:「這是某位居士的房間。」。施主說:「尊者!。為什麼要砍伐我的樹木來幫別人蓋房子呢?。這間房間就是我的房間。」。心裡還是不高興,於是前往佛陀住的地方,用頭面至誠頂禮佛陀雙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把上面發生的事情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佛陀為他宣說佛法,透過開示與教導讓他獲得利益並心生歡喜。隨後,他上前頂禮佛陀雙足,滿懷喜悅地離去。。佛陀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問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你怎麼會砍伐開花結果的樹木來蓋房子呢?」。從現在開始,不允許砍伐開花或結果實的樹木。
法義解析
  • 本則律文探討僧眾對於園林植物的受用規範。
    依律制,僧園內之草木屬於公有僧物,比丘未經僧團許可或毀壞園中樹木以私利他人,觸犯了關於園林資產的保護規範,屬於毀壞生草木之戒律討論。

    本句記述僧團集會時,身為庵摩羅樹園施主的居士亦在現場,因目睹特定事件而向僧伽尊者發問。
    此為律典記載戒律制定或事件緣起的典型敘事語境。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詢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僧團的「房」(房舍、僧房)涉及僧眾的居住權利、分房制度(如臥具法)以及僧殘、波逸提等戒律條文之適用(例如比丘不得與未受大戒者同房宿等)。
    此處探問特定房間的歸屬,用以釐清該處所的居住者身分。
    因屬單純的敘事與對話,不應引申出大乘空性或象徵義。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答話的客觀敘事,用以說明特定僧房或住所的歸屬。
    在律部語境中,辨明房屋的產權或使用權(如居士所施受、特定居士所有)涉及僧團戒律(如結界、受請、住處僧物處分等)的具體適用,此處依實質世俗稱呼回答,不涉及深層法義延伸。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開頭。
    記載了施主向出家比丘說話的情境,反映僧伽與在家居士因緣互動、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神祇或居士因僧侶未經許可砍伐樹木建造僧房(菴羅婆、僧伽藍)而提出詰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不當索求或毀損草木之行為,通常會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掘地戒、壞生聚戒或大房、小房之修作限制)的因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房、僧產等資具分配與所有權爭執的敘事脈絡。
    此處原文為比丘或當事人宣示特定僧房所有權的言詞,反映出律部文獻中處理僧團內部財物歸屬、牀座分配或爭調時的具體言相,應依字面法律關係與事實陳述判讀,不涉及大乘經典之法界無我或唯心所現等隱喻。

    本句描述比丘(或僧眾)在處理僧事或遭遇困境時,因內心仍不滿或未得解決,依律制前往請示佛陀的標準威儀與請法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頭面禮足、卻住一面、具白世尊」為向佛陀請示戒律或糾紛時的法定儀軌,展現對佛制與佛陀的至高尊崇。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標準的佛陀度化與信眾聞法結尾儀軌。
    「示教利喜」是阿含與律部聖典中常見的說法成效,指佛陀以「開示(示)」展現法義、「教導(教)」指引實踐、「利益(利)」令得解脫功德、「歡喜(喜)」令法喜充滿。
    聞法者隨後依禮法「前禮佛足」表達最高敬意,並依教奉行歡喜而去。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指令他人召喚相關比丘前來問話。
    於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必先經由「現前審問」之程序,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方纔隨事制戒或依律處斷,彰顯律法注重實據與公正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典型的制戒或審訊緣起語句。
    當有比丘犯戒或遭投訴,被召集至佛前時,佛陀依循僧伽程序親自核實質詢,體現律制中「現前審理、當面核實」的公正原則,不聽信單方傳言。

    此為律藏中僧團審訊或詢問時的答話。
    比丘面對上座、大眾或審問者的質詢,依據實際情況誠實作答,承認所涉嫌或被詢問的事實,符合律制中不妄語與發露懺悔的根本精神。

    本句為佛陀對違規比丘的質問,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
    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佛陀強調僧團應護生且不擾動草木生命,砍伐草木、破壞環境以營造私房,既損害生命亦易招致世俗居士譏嫌,故佛陀以此斥責並隨後制戒。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定戒律(制戒)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居士譏嫌或僧眾過失),為了護生、不惱害眾生及維持僧團的清淨形象,正式下令禁止比丘砍伐開花或結果實的樹木。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即是禁止、不允許的意思,屬於僧團行為規範的具體展現。

名相註解
  • 僧園:僧團所屬的園林,受戒律保護,禁止非法的開發或毀損。
  • 菴婆羅:即芒果樹,音譯。
  • 菴婆羅樹:即庵摩羅果樹(Āmra),亦稱芒果樹,佛典中常見以此樹園供養僧團之記載。
  • 房:指僧房、房舍,即僧伽藍摩(寺院)內供僧眾居住、禪修或睡眠的房間,律藏中對其建造規格、分配與使用皆有嚴格規範。
  • 居士:梵語Gṛhapati的意譯,指在家學佛並親近三寶的佛弟子,此處特指房屋的所有者或施主。
  • 我樹:此處指神祇所依附守護的樹木,或居士私有的樹木。
  • 詣:前往、拜訪。
  • 佛所:佛陀所居之處。
  • 頭面禮足:佛教最高敬禮,以己之頭面接觸受禮者之雙足,又稱頂禮。
  • 卻住一面:退下而站立或坐於一旁。在律部語境中,多指退站於一側以示恭敬,以便聽受教誡。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成效。示,開示法義;教,教導實踐;利,令得隨順解脫之利益;喜,令得聞法之歡喜。
  • 禮佛足:古印度最尊崇的接足禮,以己之頭面頂禮佛陀之雙足。
  • 云何:為何、怎麼,表詰問的疑問詞。
  • 斫截:砍伐、裁剪。
  • 斫:砍伐、斬斷。
  • 華果樹:開花與結果實的樹木。在律制中,草木為鬼神所依或具有生機,隨意砍伐會招致世俗譏嫌並傷害微細生命。

樹法者,佛住舍衛城,爾時檀越僧園中種菴 婆羅樹,有一比丘截取,為一居士作房,房成 施床褥請僧供養。時種菴婆羅樹檀越亦在 會中,見已問言:「尊者!此是誰房?」比丘言:「是某 甲居士房。」時檀越言:「尊者!何故取我樹為他 作房?此房即是我房。」心猶不悅,即往詣佛所, 頭面禮足却住一面,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 為說法示教利喜,前禮佛足歡喜而去。佛 言:「呼彼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佛言:「汝云何斫截華果樹作房?」從今 已後不聽斫華果樹。

31
白話直譯
所謂砍伐花果樹,包括菴婆羅樹、閻浮樹、毘羅樹、迦毘陀樹、叵那娑樹、椰子樹、無憂樹、瞻婆樹、枳薩羅樹、阿提目多樹,如此類的一切花果樹皆不得砍伐用以建房。若樹已老無花果,應告知檀越說:「長壽!這棵樹已老,又需要建房安置比丘,可得福報。」若主人同意則可取用,不同意則不可取用。若必須用木材且妨礙土地,應讓淨人用魚骨刺或以灰汁澆灑。若樹已枯死,應告知檀越:「這棵樹已乾枯,想要取用。」若檀越同意則可取用。若比丘砍伐花果樹,犯越比尼罪。這就是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砍伐花果樹,包含了庵摩羅果樹、閻浮樹、毘羅樹、木蘋果樹、波羅蜜樹、椰子樹、無憂樹、瞻蔔樹、枳薩羅樹、阿提目多迦樹等。像這類所有的花果樹木,佛陀都不允許砍伐來建造僧房。。如果樹木已經衰老,不再開花結果了,僧侶應當對施主說:「祝您長壽!。這棵樹已經老了,而且需要用它來建造房屋供僧人居住,這樣施主就能獲得供僧受用的福德。」。如果物主同意就可以拿走,如果物主不同意就不能拿走。。如果一定要使用木樁,但又會妨礙到地面活動的話,應該叫淨人用魚骨去刺它,或者是用草木灰水去澆灌它。。如果樹木已經枯死了,比丘應當對施主說:「這棵樹已經乾枯,我們想取來使用。」。如果聽聞的僧眾拿去使用。。如果有比丘砍伐開花或結果實的樹木,這違反了僧伽律制,犯了突吉羅罪。。這就是所謂的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為建造僧房而毀壞樹木、損害有情生命並招致居士譏嫌,故制定此戒。
    僧團應遵循慈悲與護生原則,不得任意砍伐能繁衍花果、遮蔭或庇護微細眾生的活樹作為建築材料。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與施主(檀越)互動的行為規範。
    經文提示當施主所種植、供養的樹木枯老不再結果時,比丘應如何與之應對溝通,並給予善意的祝願,體現律部中僧伽處理日常庶務與維繫僧俗關係的具體戒軌。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將老朽樹木砍伐用於建造僧伽房舍的合理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資具的實際功能(安置比丘)與施主因供養僧團必需品而獲得的「受用福」(即因隨順佈施、僧眾實際使用而持續增長的福德),體現僧團建設與戒律實踐中的因緣權變。

    此句屬於律部戒律條文之具體規範,說明判定是否構成「不與取」(盜戒)的核心要件,完全取決於物主的主觀意願。
    在律法中,凡物各有其主,必須獲得物主的明確許可,僧侶或修行者方可拿取使用;若物主未曾允許而私自取用,即涉嫌違反僧團的戒律。
    此處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純粹依據僧團戒律的因緣與條文制訂背景來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出家人在整理地面或建築時,若遇到樹木殘根等障礙,必須使用木樁處理卻又擔心妨礙地面平整或觸犯掘地、傷生等戒律時的具體作法。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直接砍伐草木或破壞土地,故須吩咐淨人以魚骨刺入或以灰汁澆灌,使其自然枯萎移除,以符合僧團清淨生活的行為準則。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資生用物的戒律規定。
    佛陀制戒僧伽不可隨意砍伐活樹(以免毀損鬼神村或傷害有情生命),但若樹木已確認枯死,比丘因修造僧房等需要,必須先告知該樹的所有權人(檀越),獲得許可後方可取用,此舉符合不偷盜戒與僧團的清淨分明。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物、常住物或特定財物分配與處分的戒律條文。
    此處的「聽者」指在場聽聞宣告、公告或羯磨說法的僧眾,若其依照規定或經準許而領受、使用該項物品,即合乎律製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
    佛陀為免僧侶損害生命(古印度社會或視草木有命)及遭俗人譏嫌,並為保護生態與常住物,故制此戒。
    「越比尼罪」即越毘尼罪,在律中常對譯為吉羅罪(突吉羅),意為惡作、輕垢罪,屬於較輕微的違犯。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之戒條語境,意指僧團在建造房舍時,對於砍伐、利用、保護樹木或依樹而建等行為,所應遵循的戒律與法度。
    僧侶若違背此法,即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閻浮樹:即蒲桃樹,印度常見高大喬木,南贍部洲(閻浮提)以此樹為名。
  • 毘羅樹:即貝多羅樹或名貝葉樹,其葉可用於書寫經文。
  • 迦毘陀樹:即木蘋果樹或稱象蘋果樹。
  • 叵那娑樹:即波羅蜜樹。
  • 房舍:指供僧眾居住、修行的僧房、伽藍建築。
  • 受用福:佈施後,因所施之物被受施者(如僧團)實際受用,使施主隨時增長、連續獲得的福德。
  • 得取:可以拿取、可以取用。
  • 灰汁:指草木灰浸泡過的水,古代常用於清潔、除草或使樹木枯萎。
  • 欲須用:想要、需要取來使用。
  • 聽者:此處指在場參與集會、聽聞宣告或羯磨處分的僧眾。
  • 取用:拿取並使用,指對特定僧物或財物的合法領受與消耗。

斫華果樹者,菴婆羅 樹、閻浮樹、毘羅樹、迦毘陀樹、叵那娑樹、椰子 樹、無憂樹、瞻婆樹、枳薩羅樹、阿提目多樹,如 是比一切華果樹不聽斫作房。若樹老無華 果者,應語檀越言:「長壽!是樹已老,又須作房 舍安置比丘,得受用福。」若主聽得取,不聽不 得取。若必須木用復妨地者,使淨人以魚 骨刺,若灰汁澆。若樹已死,應語檀越言:「此樹 已乾,欲須用。」若聽者取用。若比丘斫花果樹 者,越比尼罪。是名樹法。

32
白話直譯
樵木法是這樣的:佛陀住在舍衛城時,聚落邊有精舍,有客比丘來砍伐柴薪。舊住比丘說:「你為何砍伐我們辛苦種植的樹木?你只是來此乘涼,卻不幫忙護持,還隨意取用自得其樂。明天你就離開了,根本不知我們的辛苦。」說完這些話,舊比丘去乞食後,客比丘仍照常砍伐,並在房前堆積柴火燃燒。舊比丘乞食回來見狀便說:「你為何還在房前砍柴堆積並燃火?」客比丘說:「你自己取柴生火,為何反而阻止我?」兩人爭論後,一同前往佛陀處,頂禮佛足並詳述此事。佛陀對諸比丘說:「你們不可自己取用又阻止他人,也應共同護持。不可隨意砍伐柴薪,也不可在房前堆積燃燒柴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收集柴火的戒律規定。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村落邊有一座寺院,有從外地來的比丘到這裡來砍伐柴火。。住得久的資深比丘說:「你為什麼把我辛苦種植的樹木作物砍斷呢?。你以客人的身分前來,卻只是哪裡陰涼就往哪裡坐,不僅不幫忙愛惜護持,反而隨意踐踏破壞以求自己滿意。。明天就要離開了,完全不知道我的痛苦。」。說完這些話後,原本住在這裡的比丘就出去託缽乞食了。外來的新對比丘隨後卻去砍伐活樹,並混合乾柴堆在僧房前面點火燃燒。。有位資深的比丘託缽乞食回來,看到這個情形就問他:「你為什麼要把活生生的生綠樹木砍下來,堆在一起生火呢?」。外來的比丘說:「你為什麼自己在這裡點火,卻反過來不准我點火呢?」。這樣爭吵之後,這兩位比丘便一起走到佛陀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把前面發生的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報告給佛陀。。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不可以自己拿了僧團的公用器物,就阻止別人使用,同時也應當要愛護這些公物。」。不能把枯樹和活樹混在一起砍伐,也不可以在僧房前面堆置並點火燃燒木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樵木法」(採集柴薪之法規)的因緣起頭。
    律典中多因比丘特定行為引發爭議,佛陀隨後依此因緣制定僧團戒律或僧事規範。
    此處說明事件發生於舍衛城郊外的精舍,有外來比丘砍柴,為後續制戒條文的背景背景描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此處記錄了僧團內部因新到比丘或不解規矩的比丘砍伐僧伽植物,而引發資深比丘責問的因緣。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釐清僧團財產(僧物)的保護,以及比丘不可隨意毀壞草木(壞生植物罪)的戒律制定背景,具有鮮明的實踐與次第教法特徵,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生活事件敘事。
    此處為斥責或勸誡之語,指出作客者或外來者缺乏對僧團常住器物或環境的護持之心,僅圖一己之舒適,甚至造成破壞。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建立互助與愛護常住物(僧物)的僧伽秩序,反對放任個人習氣與自私行為。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情境或僧團互動中的直白陳述。
    此處描述特定人物(如居士、比丘或相關當事人)因對方即將離去,而表達自身內心困苦、未被體諒的心情。
    解讀上應依循律典的敘事語境,還原當時制戒背景中的人情摩擦或生活苦況,不宜做過度玄妙的法義延伸。

    本句記述僧團中外來比丘與本地比丘交接或互動時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砍伐活樹(生樹)屬於毀壞植物的行為,觸犯了制罪(如波逸提罪中的壞生草木戒)。
    此段情節為後續佛陀制戒的因緣背景,呈現僧團早期因個別僧侶不當行為而需制定行為規範的歷史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破壞草木(掘地壞生草)的戒律語境。
    資深比丘以此質問,意在指出新比丘或沙彌砍伐「生種(活樹)」並焚燒的行為違反了僧團不可無故破壞草木、傷害生命的戒律規範。

    本句為僧團生活中比丘之間的日常對話,涉及客比丘與住處比丘因生火用火而產生的言語摩擦。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與爭執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或僧伽生活規範的因緣,展現了早期僧團在具體生活細節上的互動與管理。

    本句敘述僧團內部發生爭執後,當事比丘前往佛所請求佛陀裁決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因緣經」之常軌,說明戒律的制定或諍事的評斷皆依據現實僧團發生的具體事件,由佛陀親自審理並建立法制。

    此句出自律藏,屬於僧團生活與器物管理規範。
    佛陀教誡比丘在面對僧伽大眾的公用物資(如臥具、房舍、器物等)時,不可私人獨佔而拒絕他人使用。
    在自己使用的同時,也有責任維護公物的完好,以利大眾流轉使用。
    這體現了僧團「財物共享、利和同均」以及愛惜常住物的戒律精神。

    此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律部)的戒條。
    前句「不得乾生合斫」主要是為了護生,避免在砍伐枯木時不當傷及活生樹木或寄居其上的蟲蟻,且制止比丘無故摧折草木;後句「房前積聚然樵薪」則是基於僧團居住安全與環境整潔,防止在僧房前堆積易燃物並點火,以杜絕火災隱患並維護清淨。

名相註解
  • 樵木法:關於收集、管理、使用柴薪的僧團法規與戒律。
  • 客比丘:指從其他地方暫時前來、不屬於本處常住的僧侶。
  • 斫伐樵薪:砍伐木材以作為燒火、炊煮或取暖用的柴薪。
  • 舊比丘:指在寺院中居住較久、資歷較深的僧人。
  • 種殖:種植,指僧伽所屬的樹木、花草或農作物。
  • 客:指外來者、暫住者或作客之人,此處指相對於寺院常住或主人的外來僧人或居士。
  • 愛護:指愛惜與保護僧團的器物、環境或常住物資。
  • 狼藉:形容縱容任意地破壞、踐踏或弄得雜亂無章。
  • 稱意:滿足自己的心意、圖自己舒適受用。
  • 乾生合斫:指將乾枯的樹木與活著的生樹一併砍伐。
  • 乞食:出家僧眾託缽向俗僧或居士乞求食物以維生的修持方法。
  • 諍:指僧團內部在法義、戒律或事務上的爭執、諍論。
  • 遮他:遮止、阻礙他人使用或參與。
  • 然樵薪:燃燒柴火。然,同「燃」;樵薪,指做為燃料的木柴。

樵木法者,佛住舍衛城爾時聚落邊有精舍, 客比丘來斫伐樵薪。舊比丘言:「汝何故斫截 我等勤苦種殖?汝客來但逐蔭涼坐,不能 助愛護,而狼藉稱意。明日便去,不知我苦。」 如是語已,舊比丘乞食去後,客比丘乾生合 斫,房前積聚然火。舊比丘乞食還見已即言: 「汝何故乾生合斫積聚然火?」客比丘言:「汝何 故自取然火而反遮我?」如是諍已,二比丘往 詣佛所,頭面禮足具白上事。佛語諸比丘:「汝 不得自取遮他,亦應當護。不得乾生合斫,房 前積聚然樵薪。」

33
白話直譯
至於燃火,也有規範。應在規定的溫室內燃火;應在規定的廚房內燃火;應在規定的浴室內燃火;這些獨立房舍中所用的柴火,應該按分配的數量取用,不可超量索取。若沒有明確的數量限制,多取也無過失。不得砍伐濕樹木,應該取用乾燥的木材。僧坊內若有樹木看起來良好,不得砍伐。山林中無人看守的樹木,砍伐無罪。這就是取柴的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然法」,是指事情本來就有一定的原則和標準。。在這麼多的溫室裡面燒火取暖;。像這樣在廚房裡面燒火煮食;。就在這間浴室裡面燒火取暖或加熱水。。在那些個別的僧房裡面點燈,應當按照各人應得的份額,依照規定的限額領取燈油,不可以過量多拿。。如果是沒有固定限制的情況,那麼數量多也是不會犯戒的。。不準許砍伐活的樹木,應該撿取枯乾的樹木。。僧團寺院內用來觀賞、美化環境的好看樹木,一律不準砍伐。。如果山林是沒有主人擁有、也沒有人看管守護的,去砍伐其中的樹木並不算犯戒違罪。。這就是關於砍伐和收集木柴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闡明僧團戒律、羯磨或法務的執行有其必然的規範與法定程序。
    「然法」意指本當如此、不容出入的定法,強調僧團事務必須依循既定的律制準則來處理,不可隨意更改。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日常規制。
    記載於溫室(浴室)中燃火供僧眾沐浴或取暖的具體作法與規範,需依律部務實、條理的語境理解,不作過度形上學之發揮。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僧伽內部有關廚房用火與飲食調理的戒律規定或生活作務情境。
    律典文字多為作務紀實,此處指在廚房中點火、燃火的具體行為,用以規範僧眾在廚下作務時的威儀或火燭安全管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律制規定(比丘浴室法)。
    「爾許」此處作特指、指示代詞,指稱特定範圍或該處浴室。
    「然」同「燃」,指點火、燒火,用於浴室內供僧眾沐浴或取暖。
    律部記載多為日常僧團生活實態,不宜作大乘玄理之過度解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資具分配的條文。
    此處規範僧團日常物資(如燃燈所需的燈油)的分配原則。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常住物」(僧團公物)的公平分配與不浪費原則,僧眾在使用個別僧房的照明物資時,必須遵守既定的限額與份額,不可貪多、過量索取,以維護僧團資源的合理運用與戒律的清淨。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戒條適用邊界的開緣或規範說明。
    在僧團戒律中,若某種物品、行為或受持方式於律文中並未制定明確的數量、時間或空間限制,則比丘(或比丘尼)在此範圍內多行、多取或多作,皆不構成違犯戒律(無罪)。
    這展現了律制在「有定限」與「無定限」之間條理分明的法理界定。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佛陀因慈悲憐憫因緣,不允許比丘為了修造等目的砍伐活的樹木(因其具有生命且可能為鬼神所依),若需木材,應選取已乾枯的樹木,以維護慈悲心並避免引來世俗居士的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僧坊內的樹木屬於僧團之公產(大眾僧物),且具備莊嚴道場、美化環境之功能。
    為免破壞公物、損傷環境生態,並防範世人譏嫌,律中明文禁止僧眾隨意砍伐。
    此規反映出佛制戒律中對於僧團財產的保護,以及對自然環境與道場莊嚴的重視。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盜戒(不與取)的開緣或邊界判定。
    在律制中,凡不與取他人看管或擁有的財物皆成盜罪;然而,若山林自然生長,既無世俗世主擁有,亦無特定人員看管,比丘或他人前往砍伐取用,則不屬於竊盜他人財物的範疇,故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僧伽作法與大眾共住的規制(威儀法)。
    用以規範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前往山林砍伐、收集木柴時應遵循的行為準則與僧團清規,以維護僧團秩序並避免觸犯世俗律法或傷害物命。

名相註解
  • 然法:指理所當然、本該如此的法則或法定程序。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僧團行法時必須依循的固定規範與正法。
  • 爾許:數量詞,意為「如此多」、「這般多」或「這麼多」。
  • 然:同「燃」,指燒火、點火。
  • 廚下:廚房、僧伽的齋廚。
  • 別房:指僧團中供個人或少數人居住的個別僧房、寮房。
  • 當分:應得的份額、本分。
  • 從限:依照規定的限額或限制。
  • 無定限:指戒律條文中對於特定物品的數量、受持天數或使用範圍等,並未做出固定的上限或下限規定。
  • 罪:在律部語境中指違犯僧團戒律的過失或罪咎,如波逸提、突吉羅等不同層級的犯戒行為。
  • 濕樹木:具有生機、含有水分的活樹木,非指表面潮濕的樹木。
  • 僧坊:指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即僧院、寺院。
  • 觀望好者:指外觀好看、具備觀賞價值,能莊嚴道場的樹木。
  • 樵薪:砍伐、採集木柴。

然法者,然有准則。爾許溫室 中然;爾許厨下然;爾許浴室中然;爾許別房 中然,當分應從限,不得過取。若然無定限 者,多亦無罪。不聽斫濕樹木,應取乾者。僧 坊內樹木觀望好者不得斫。山林無主守護 者斫無罪。是名樵薪法。

34
白話直譯
關於花的規則:佛住在舍衛城時,村落邊有僧伽藍,當時有外來比丘來採花,原本的比丘說:「你為何要採花?」我們辛苦種植、守護、灌溉,你這外來比丘只來乘涼,不願照料,隨意取用自得其樂。明天你就離開了,根本不知我們的辛苦。」說完後,原本的比丘去托缽,外來比丘不論花開未開都一起摘下,隨意堆放在房前。原本的比丘托缽回來,見到花堆便問:「你為何要採花?」外來比丘說:「你自己採花卻反而阻止我?」兩人爭論後,一同前往佛前詳述此事。佛對原本的比丘說:「你不可自己採花又阻止他人,應該共同愛護。」外來比丘也不可將花開未開都摘下堆放在房前。具備五種條件者,應被推舉為分配花的人。哪五種?不隨愛、不隨瞋、不隨癡、不隨恐懼,並且知道哪些能得哪些不能得,這就是五種條件。羯磨時應這樣說:「大德僧眾請聽!某某比丘具備五種條件。若僧眾時機已到,僧眾推舉某某比丘為分配花的人。如是宣告。」宣告一次羯磨,直到「僧眾默許,事情就這樣決定。」這位比丘接受羯磨後,應讓清淨之人知曉花的情況。若花朵較小,應用器皿分配,或用手作為標準。若是優鉢羅花、瞻蔔、鉢頭摩、分陀利等大花,應按數量分配。若是供佛的花,應供養於佛前。若是供僧的花,則隨意供養或轉讓。若花多,可給花鬘之家,並說:「你每天給我這麼多花鬘,其餘的按價值給我。」所得價值可用來製作別房的衣物。若前食、後食仍有剩餘,應納入無盡財中。這就是花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花卉處理的戒律規定: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村落旁邊有一座寺院。那時有外來掛單的比丘前來採摘花朵,住寺的本地比丘對他說:「你為什麼要採摘這些花呢?」。我們這麼辛苦地種植作物,每天看守、澆水,你這個外來的人卻只知道找陰涼的地方坐著休息,不想幫忙做事,還把東西弄得亂七八糟、隨心所欲。。明天就要離開了,完全不知道我的痛苦。」。說完這些話後,舊比丘出門去乞食了。客比丘把那些成華和不成華的物品混在一起弄壞,亂七八糟地堆在房門口。。資深的比丘從乞食處回來,看見有人聚在一起拿花,便問:「你們為什麼要採花?」。外來的比丘說:「你為什麼自己拿了,卻反而阻止我?」。爭論結束後,大家一起去見佛陀,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報告給佛陀知道。。佛陀告訴年長的僧侶說:「你不可以自己取用(物資),也不可以阻礙他人(取用),應當互相愛護。」。外來借宿的比丘,也不可以在還沒蓋好、已經蓋好、或者用木料拼裝、堆疊材料的房舍前面洗腳。。如果僧眾具備了五種條件,就可以被選任為負責分配花鬘供品的負責人。。是哪五種呢?。不被貪心所驅使、不被怨恨所左右、不陷於愚癡迷茫、不因恐懼而動搖,並且能清楚明白事情的成功與失敗,這就叫做五種法。。負責主持僧伽大會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某一位比丘具備了五種特質或條件。。如果僧眾處理事務的時間到了,僧眾就應當推舉某某比丘來擔任分配花卉的負責人。。應當像這樣向僧伽進行白稟報告。」。進行一次宣告與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乃至於說到「大眾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依律奉行。」。這位比丘在接受僧伽羯磨程序之後,應當安排寺院的淨人來負責管理花木。。如果花朵比較小,應該要依照鉢的容量大小來分配合適的分量,或者用手抓握的大小來作為衡量的標準。。如果有青蓮花、黃梔花、紅蓮花、白蓮花,像這幾類形體較大的花,應當要計算數量來公平分給僧眾。。如果是專門用來供養佛陀的花,就應該拿去供養佛陀。。如果是屬於僧團所有的鮮花,可以隨大家的意願用來供養佛菩薩,或者也可以拿去跟別人交易、融通互換。。如果收到的花太多,可以送給製作花鬘的商家,對他們說:「你每天只要提供給我固定數量的花鬘,其餘剩下的花,就摺合成相應的價錢給我。」。拿到變賣物品的錢以後,應該要把這筆錢用來製作別房衣。。如果是早齋與午齋,若喫完後還有剩餘的食物,應當存放於常住的無盡財庫之中。。這就叫做花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有關比丘處理僧伽藍內花卉(華法)的緣起。
    律典中每一條戒律或法規的制定,皆有其具體發生的因緣。
    此處藉由客比丘與舊比丘因採花而產生的對話,引出後續佛陀針對僧團財產、環境維護或居士供養等「華法」之具體規範。
    判讀應依循律部注重僧團秩序、行為規範與因緣制戒的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生活事件敘事(背景緣起)。
    這段話反映了僧團或寺院日常勞作中,常住僧眾與客僧之間因勞務分配不均、生活習慣差異所引發的嫌隙。
    律典藉由記錄這些世俗紛爭,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僧團生活規範的因緣,旨在建立公平的勞務分擔機制與和合共處的僧團秩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僧眾對話語境。
    其核心在於表達個別僧伽成員、眷屬或相關人員在現實生活與集體修道生活中所面臨的逼迫、辛勞或不和合狀態,反映出律制制定前,僧團內部或與世俗互動時所產生的實際苦受與人情摩擦。
    應依律部務實、還原情境的原則解讀,不宜導向大乘形而上的苦空諦理。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與隨手毀損物資的紀錄。
    律部強調僧人應愛惜常住物與資具,客比丘此舉顯示其缺乏如法護持資具之正念,構成毀壞物資的行為,屬於律制中對物資損毀與管理不當的敘事範疇。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見行者採花之情境。
    在僧團生活中,對於隨意摘採花草等行為的觀察與問詢,往往涉及對「戒律」與「出家行為準則」的護持與警惕,反映出律部對於僧人應當保持威儀、不隨意擾動環境之精神。

    此處涉及僧團日常生活中對公物或資具的使用爭議,律部強調對資具分配的如法處理,此對話呈現了僧人之間因權益分配不均產生的質問。

    律部典籍記載比丘間發生諍事後的處理程序。
    當僧團內部發生見解或行為上的爭議(諍)時,若當事者無法自行解決,依律制應當共同前往佛陀或具足德行的長老處,如實陳述經過(具白上事),以請求依止戒律進行裁決或教誡,藉此維持僧團的和合與秩序。

    此處展現律部語境,針對僧團中物資取用與互助的規範。
    修行人於僧團中應修持平等與和合,既不貪求私利,亦不障礙他人獲得應得之資,強調僧眾間的和合與慈悲護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威儀法中關於洗腳地點的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洗腳時應顧及僧團大眾與居處環境的整潔,客比丘(外來借宿的比丘)不可在各種狀態的房舍前(包含未完工、已完工、拼裝或堆置木料的建築前)隨意洗腳,以免弄濕材料或弄髒環境,此為僧團共同生活的羣居紀律與環境維護要求。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差事(羯磨任職)的規定。
    僧團在處理日常事務、分配信徒供養之花鬘時,必須選拔符合五種特定德行條件(通常指不隨愛、恚、怖、癡而行,且知已分未分等)的比丘來擔任「分花人」,以確保僧團事務的公平與和合,此處的「法」是指任職的資格與條件。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闡述特定戒律、僧團軌則或法義分類前,先以此句提起下文,用以引出隨後將詳細羅列的五種項目或法數。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大眾事務(羯磨)或僧人行持時應具備的軌範。
    前四項為「不隨四非道」(不隨愛、瞋、癡、怖),指在處理僧務、斷事或持戒時,不可受偏愛、怨恨、無知或畏懼等主觀煩惱影響而偏離正法;第五項「知得不得」指能如實了知戒律條文的開遮持犯,或了知僧事羯磨的成與不成。
    具備此五法,方能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本句為律部中舉行羯磨(僧伽會議)時的宣告程序。
    羯磨者指受僧伽差遣、負責主持儀軌與宣讀表白的比丘。
    「大德僧聽」為羯磨法的標準開場白,旨在提醒與會的大眾僧伽集中注意,聽取即將宣佈的議案,以進行後續的表決或評議,展現佛門和合僧團的民主與律制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規範性表述,用於說明若某位僧侶具備了特定的五種行持、戒行或特質(五法),即符合律制中的某項資格或將判定其行為的成否。
    律部著重戒律條文的實際執行與僧團運作,此處的「成就」意指條件的具足,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修證的證悟或功德圓滿。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依羯磨法授權特定比丘執行的僧事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分配供養物(如花蔓等)須經過大眾集會,依時依規通過羯磨(僧團決議),正式指派具足德行、無偏私的比丘執掌分花職務,以昭公信並維持僧團和合。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程序或僧事宣告用語。
    「白」是指在僧團集會中,將特定事務向大眾公開表白、稟告,以徵求僧伽的同意或進行評議,是律制中處理集體事務的重要法定程序。

    本句為律部僧事程序的簡略文句。
    在僧團中,處理特定事務時須透過「白」(宣告、告知大眾)與「羯磨」(徵詢大眾意見並進行表決)的程序。
    此處的「一白一羯磨」(簡稱白一羯磨)是律部中最基本的表決法,由羯磨師宣告一次、徵詢一次,若大眾無反對意見則保持默然,代表案件正式通過,並須依此決議受持與執行。
    這體現了佛陀時代僧團民主、和合與依律治僧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處理事務的條文。
    當比丘依僧伽羯磨程序受任或處置特定事務後,涉及採摘、照料花木等可能違反比丘戒律(如損壞植物)的具體庶務,依律制應交由未出家但為寺院服務的「淨人」來執行,以維護比丘戒行之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及衣食器具等戒律條文之具體規範。
    此處指僧眾在接受、計量或處理較小的花朵等供養物或日常物品時,應當以隨身所持「鉢」的容量比例,或是以「手」的抓握量作為實務上的判定依據與操作準則,藉此維持僧團生活的節制與標準化,避免過度受取或分配不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物資分配規定。
    當大眾僧獲得信徒佈施的優鉢羅等大型珍貴鮮花時,不可隨意混雜或私自拿取,必須清點數量後,依據律制如法公平分給僧眾,用以供佛、供塔或莊嚴道場,體現僧團六和敬之利和同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財物處置的戒律規範。
    意在說明專屬於供養佛陀的物資(如花卉等供品),具有專款專用的性質,必須依其原本的用途與對象來作奉獻,不得隨意挪作他用或據為己有,以維護對三寶財物的尊重與戒律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法義在於說明「僧物」(僧團共有財產)中關於「花」的處置原則。
    律制中對於僧物的管理極為嚴格,但鮮花屬於易枯萎、具時效性的物資,故佛陀慈悲開許,對於屬於僧團整體的鮮花(僧花),僧眾可以依據實際需要,自由決定是要直接用來禮佛供養,還是將其與其他物資進行流通、轉售或互換(轉易),以發揮其最大效益,避免物資浪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處理多餘供養物的規定。
    當信徒供養的鮮花數量過多、僧團無法全數使用時,律制允許將多餘的花卉交付給專業的花鬘製作商,並透過互惠或折價的方式換取每日必需的法會花鬘或等值信財,以避免物資浪費,同時維持僧團的正常運作,體現了佛制戒律在面對實際生活物資時的靈活度與經濟理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條文脈絡,規範比丘在處置非犯戒或多餘的僧物、布料變賣後的價金(直)時,應將此專款專用,依照戒律規定製作成「別房衣」供僧團或特定特定用途使用,不得挪作他用,以維持僧團資具分配合法性與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飲食與財物管理的戒律規定。
    「前食」與「後食」指僧伽每日法定的兩次正式飲食,若僧眾用齋完畢後食物仍有剩餘,不得隨意浪費或私自處置,而必須將這些剩餘的資財撥入僧團的「無盡財」中,作為常住公用或未來不時之需,以體現僧團物資公有、惜福與永續資助的財務管理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條文的總結用語。
    「花法」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指如同花朵般可供揀選、排列或特定處置的法式,或是指與供花、持花、插花等有關的僧團規矩與作法。
    此處作為判決、羯磨或作法程序的結語,用以明確界定該項行為的律法名稱與範疇。

名相註解
  • 華法:指僧團中關於花卉(華)之種植、採摘、分配、供養或販售等行為的法規與制令。
  • 聚落:指人類聚居的村落、城鎮。
  • 去:離開、離去。此指僧眾、客比丘或相關人員在特定處所或僧團中遷徙、離他處而去。
  • 不知我苦:不體諒、不瞭解我的辛勞或痛苦。在律典語境中,多指涉生活起居、執事勞務、戒行持守或僧伽關係中所產生的實際逼迫與困境。
  • 成華:指完好或具備特定價值、形制的物品。
  • 花聚:指聚集的花叢或聚集在一起採花的人羣,此處語境指後者。
  • 往詣:前往拜訪、謁見。在律典中特指比丘前往佛陀或長老處請法或告白。
  • 具白:如實、詳盡地陳述事實。
  • 自取遮他:律制用語。自取指貪求私利;遮他指阻撓、障礙他人正常的資具領受。
  • 成不成:指建築物已經完工(成)或尚未完工(不成)。
  • 合折:指將木石等建築材料組裝、接合或拆卸的交界處,此指拼裝的簡易房舍或加工現場。
  • 積聚:指堆放、聚集建築材料的地方。
  • 五法:此處指擔任僧團職務應具備的五種條件或德行。
  • 拜:任命、選任或差遣。
  • 分花人:僧團中負責管理、分配信徒所供養花鬘或花卉的職事僧。
  • 愛:貪愛、偏愛。因主觀好惡而偏袒一方。
  • 瞋:瞋恚、怨恨。因嫌惡、憤怒而做出不公正的判斷。
  • 癡:愚癡、無知。對戒律、法理或事實真相不明瞭而犯錯。
  • 怖:恐怖、畏懼。因害怕權勢、威脅或後果而違背正法。
  • 知得不得:了知成就(得)與不成就(不得)。在律典語境中,指能如實判斷羯磨僧事是否如法成就,或了知持戒修法之得失。
  • 羯磨者:指在僧伽大會中,受大眾差遣而負責宣讀羯磨文、主持會議儀軌的比丘。
  • 大德僧聽:僧伽羯磨時的固定祈請語。大德是對與會比丘的尊稱;僧聽指請大眾僧伽慈悲聽許、聽受。
  • 成就:指具足、具備、圓滿相應。
  • 僧時到:指僧伽集會處理僧務的時間已到,或僧眾到齊、作羯磨法的時機成熟。
  • 白一羯磨:指一次白(宣告)與一次羯磨(徵詢表決)的作法程序。通常用於事務性或情節較輕的事務處理。
  • 僧忍默然:指僧團大眾聽取宣告後,因無異議而保持沉默,以此表示讚同與認可。
  • 器:指僧伽的隨身資具,主要指鉢(應量器)。
  • 量分:指依容量分配、限制或衡量分量。
  • 準則:作為量度、操作的標準與依據。
  • 優鉢羅花:梵語 utpala,指青蓮花。
  • 鉢頭摩:梵語 padma,指紅蓮花。
  • 分陀利:梵語 puṇḍarīka,指白蓮花。
  • 佛花:專門用於供養佛陀的花卉。
  • 上佛:將供品奉獻、供養給佛陀。
  • 僧花:屬於僧伽(僧團)共有的鮮花,屬於僧物的一種。
  • 轉易:轉變、交易或互換。在律典中指將某種僧物折算、變賣或調換成其他僧團所需物資的行為。
  • 華鬘家:指古印度專門將鮮花串編成花鬘以供裝飾或供佛的商家或手工業者。
  • 別房衣:律制中特定房舍、處所或特定比丘專用、留存的僧衣物資,其取得與安置有別於一般大眾常規分配的衣物。
  • 前食:指僧伽的早齋(朝食),為日中以前的第一頓正食。
  • 後食:指僧伽的午齋(中食),為日中以前的第二頓正食。在過午不食的戒律下,此二食皆在中午前完成。
  • 無盡財:指僧團常住的公有財產或專用基金,其利息或物資供僧眾無盡受用,故稱無盡財。
  • 花法:律典中的特定法式或關於花卉處理的戒律規範。

華法者,佛住舍衛城,聚落邊有僧伽藍,時客 比丘來取華,舊比丘言:「汝何以取華?我等 勤苦種殖守護溉灌,汝客來但逐涼坐,不欲 料理,狼藉稱意。明日便去,不知我苦。」如是語 已,舊比丘乞食去後,客比丘成華不成華合 折,狼藉積置房前。舊比丘乞食還,見花聚即 言:「汝何故取華?」客比丘言:「汝何故自取而 反遮我?」如是諍已,俱往詣佛具白上事。佛語 舊比丘:「汝不得自取遮他,應當愛護。客比 丘復不得成不成合折積聚房前。」有五法成 就,應拜作分花人。何等五?不隨愛、不隨瞋、不 隨癡、不隨怖、知得不得,是名五法。羯磨者應 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 僧時到,僧拜某甲比丘作分花人。如是白。」白 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比 丘受羯磨已,應使淨人知花。若花小者,應器 量分、若手作准則。若優鉢羅花、瞻蔔、鉢頭 摩分陀利,如是等大花應數分。若佛花者,應 上佛。若僧花者,隨意供養、若轉易。若花多者 可與華鬘家,語言:「汝日日與我爾許鬘,餘者 與我爾許直。」得直已得用作別房衣。若前食 後食,若猶多者當著無盡財中。是名花法。

35
白話直譯
果法,如同前述花法所說。一直到拜羯磨後,應讓清淨之人知曉。果實若細小,應酌量分配,或以手為限。若果實較大,如多羅果、毘羅果、椰子果、娑那沙果、菴婆羅果,這些都應分成數份。若果實過多,應交給賣果之人,每天給我應得的果實,其餘則給我應得的價值。得價值後,應納入前食、後食中,若仍有剩餘,則納入無盡財中。這就是果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果法的規定,就跟上面講到花的部分是一樣的。。甚至到宣告僧伽業事結束後,應當讓淨人知道這件事。。如果分到的果實比較細小,就應當用量器來計量分配,或者用手抓握的滿度來作限制。。如果是比較大的果實,像多羅樹果、毘羅果、椰子、娑那沙果、芒果這類,應當要清點數量來平均分配。。如果果園產出的果實數量很多,應當交給販賣水果的商人去處理,並且約定好每天應當分給我固定數量的果實,其餘剩下來的果實,則折算成相應的價錢給我。。換取到等值的金錢之後,應該要把這些錢放進負責僧伽前食和後食的專款基金裡;如果放了之後還有剩餘的錢,就應當存放到無盡財的公共基金當中。。這就叫做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條文。
    在律典編排中,此處延續前文對於比丘或僧團處理特定物件(如花卉、水果等供養物或僧物)的規範。
    因其處置原則、犯相與持犯分際與前述關於「花」的規定完全相同,故律文在此採取簡省筆法,指示比丘應比照上文處理花卉的律法來護持與受用果物,屬於律部實務操作的法規互引。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辦事程序(羯磨)與淨人(為僧眾處理不便親自經手事務的居士)配合的規定。
    意指當僧團依律制通過特定宣告或表決程序後,應通知淨人以利後續日常事務的協助與執行,確保僧團運作符合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針對僧團分配果實(如菴羅果等)時的具體操作標準。
    若果實體積較大則可按個數計量,若果實細小不便按個數平分,則規定應當使用量器(如升、鬥等)來評定份額,或是以手握滿、手抓的標準來限制、衡量每人應得的分量,以確保僧團內部財物分配的公平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分物、分果實等日常僧伽法規。
    在律典語境中,果實依其大小而有不同的處理與分配方式。
    體積較大的果實無法直接隨意散發,必須清點精確的數量,再按僧眾人數進行合理、平等的分配,以維護僧團的公平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財產(如寺院果園)處理的戒律規定。
    當僧伽所有的果樹產量過剩,僧眾無法自行消受時,律制允許委託世俗經理人或商販進行商業委託經營。
    此舉旨在既不浪費信施產物,又能換取僧伽必需的日常物資或現款,同時避免比丘直接參與經商貿易,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僧伽財物管理規定。
    條文說明在變賣、處分或換取僧伽物品獲得「直」(等值價金)之後,其款項的分配與存放順序。
    應優先用於僧伽日常的飲食所需(前食與後食費用),若該專款已足額且仍有賸餘,則撥入「無盡財」中以作長遠的供養或修繕等公益用途,展現律部對僧團財務劃分清楚、專款專用的嚴謹制度。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用以結定某種因緣、行持或戒律違犯所產生的最終結果或應受的報應、處置。
    在律典體系中,多指特定行為在戒律規範下所構成的果報或法效,而非大乘經論所闡述的證果境界。

名相註解
  • 果法:指關於水果等果實類物品的處理法規與持犯規定。
  • 花中說:指上文已經詳細說明過的,關於花卉等物品的處置條文與規範。
  • 拜羯磨:即「白羯磨」,指在僧伽大會中向大眾宣告並付諸表決的僧事程序。此處「拜」通「白」。
  • 以手為限:以手掌抓握、盛滿的容量作為計量與分發的限制標準。
  • 多羅果:多羅樹(貝葉棕)的果實,體積較大。
  • 毘羅果:指木蘋果(Bael果),一種印度常見的硬殼大果實。
  • 娑那沙果:即波羅蜜(Jackfruit),原產於印度的巨型果實。
  • 菴婆羅果:即芒果(Mango),古印度常見的水果。
  • 數分:清點數量後進行分配。
  • 販果人:專門經營水果買賣的世俗商販。在律部語境中,常作為協助僧團處理園圃產出的淨人或常住人角色。

果 法者,如上花中說。乃至拜羯磨已,當使淨人 知。果若細者,當量分、若以手為限。若大者 如多羅果、毘羅果、椰子果、娑那沙果、菴婆羅 果,如是等當數分。若多者應與販果人,日日 應與我爾許果,餘者與我爾許直。得直已 應著前食後食中,若猶故多者當著無盡財 中。是名果法。

36
白話直譯
種樹法是:佛住舍衛城時,有比丘在僧地種菴婆羅果,養成大樹,自己取果不讓他人取用。諸比丘問:「你為何只自取而不讓他人取?」答曰:「我種這棵樹,是為了護持讓它長大。」諸比丘因此緣向世尊稟報。佛說:「這種植有功德,准許一年內專取一樹之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種植樹木的戒律規定: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位比丘在僧團的土地上種植了芒果樹,在辛勤拉拔長大結出果實後,卻只顧著自己採收,不允許其他僧眾前來採摘。。眾比丘對他說:「你為什麼要自己把東西拿走,而妨礙別人使用呢?」。回答說:「我種下這棵樹,是為了保護它,讓它順利長大。」。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說:「這樣栽種樹木對僧團有功勞,允許一年給予一棵樹作為報酬。」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僧地屬於「四方僧物」(公眾僧團財產),比丘雖付出勞力「長養成樹」,但基於土地所有權屬於僧團,其果實應歸僧團公有,不應私自獨佔。
    此條因緣旨在引出後續佛陀針對僧地植物所有權與果實分配的制戒規範,體現僧團無私、六和敬與財物公有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的語境。
    此處記錄了比丘們因日常僧物(如臥具、器具或食物等公用物品)的分配或使用產生集體不滿,質疑特定比丘私自獨佔、損害大眾平等使用權益(遮他)的對話,展現僧團強調利和同均、公物公用的戒律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敘述僧眾或居士在日常生活中關於種植、管理樹木的言行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問答用以釐清行為的動機與實際作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判斷是否犯戒(如是否涉及砍伐、損壞草木等)的依據,而非闡述深奧的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記錄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端後,比丘們依循制戒因緣,將實情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體現律部教法隨犯隨制、因緣而生的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財物(此處指園林樹木)分配與管理之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或園修者照料、種植樹木的勞績,制定合理的補償與分配原則,允許每年給予一棵樹作為其勞動的報酬,展現律藏處理僧事、平僧物之務實與公允。

名相註解
  • 種樹法:關於僧團中植樹、果實歸屬及處理的戒律法規。
  • 僧地:屬於僧伽(僧團)共同所有的土地,屬於四方僧物,不可私自轉讓或獨佔。

種樹法者,佛住舍衛城,爾時 有比丘於僧地中種菴婆羅果,長養成樹,自 取其果不令他取。諸比丘言:「汝何故自取遮 他?」答言:「我種此樹護令長大。」諸比丘以此因 緣往白世尊。佛言:「此種殖有功,聽一年與 一樹。」

37
白話直譯
年法是:若比丘在僧地種菴婆羅果樹、閻浮樹等,這類果樹應准許一年取用。若樹已長大,不願一年全取者,准許每年取一枝,枝取盡則止。若種一園之樹,應准許一年,若說:「我願每年取一樹。」也准許。若種蕪菁、蔥等蔬菜,應准許剪取一次。若種瓜、瓠,應准許一季成熟時取用。這就是種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年法」,是指如果比丘僧團在僧眾所有的土地上種植了菴婆羅果樹、閻浮樹等,像這類的果樹,應當允許世俗的承租人採收一年的果實。。如果樹木太大,不想在一年之內全部砍取,允許每年只砍取一個樹枝,等到所有的樹枝都輪流砍過一遍之後就應停止。。如果是種植一整園樹木的人,應該給他一年的限期;如果他提出要求說:「我想每年分取一棵樹。」。也允許這樣做。。如果種植了蕪菁或者大蔥,像這一類的蔬菜,在收穫或整理時應該只剪一次。。如果種植了甜瓜或葫蘆,應該讓它們成熟一次之後再採摘。。這就是關於種植樹木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財、僧地與世俗交易(結與、佃租)的法規。
    所謂「年法」,是指僧團將僧地或果樹出租給淨人或世俗農夫時,所約定的收成期限或分配規則。
    此處規定這類特定果樹的採收收益,是以一年為期進行分配或交割,用以規範僧團經濟活動,避免僧眾直接參與商業營利,同時保障僧物不被私人永久侵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器物或寺院植物財產使用的具體規定(如結淨地或遮剪樹木等律制)。
    其核心法義在於「節制與護生」,教導出家眾在採集或修剪大樹木料時,應當採取可持續、不一舉斷絕樹木生機的方式。
    律制規定不可貪多務得而一次伐盡,而應逐年有計畫地分次取用,至取遍為止。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自然資源的愛惜,以及避免過度耗損、慈悲護生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物資、園林資產處置或勞務契約的期限規範。
    律部此處規範著重於實務運作的合理期限與權益分配,應依制戒因緣與僧事管理之世俗法理判讀,避免引入大乘玄學詮釋。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佛陀開許特定行為或作法的制開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聽」或「亦聽」代表佛陀根據實際狀況或僧眾的請示,隨緣制教,對某項原本受限或未明確規定的行為給予通融、許可,屬於持犯判斷中的「開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物資管理的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在處理或採收寺院種植的蕪菁、蔥等蔬菜時,應遵守特定的節制與定量原則(如「一剪」),以符合隨順世間、惜物且不耽著飲食的戒律精神,避免過度損耗或因頻繁採剪而破壞植物生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資生器物與種植的規範。
    比丘在因緣允許下管理或種植蔬果時,應順應作物的自然生長規律與惜物的原則,允許作物完整成熟一輪後再行採收,避免未熟即摘造成的浪費,體現律典中剋制、隨順自然且不輕易損毀作物的慈悲與不貪求執著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生活與僧團規範。
    佛陀針對僧團比丘種植、維護樹木及植物的日常行為制定具體規則,以維持僧團威儀、保護生命(如避免傷害依樹而居的因緣),並確保僧團資產的合理管理,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一部分。

名相註解
  • 年法:律部中關於僧產(如土地、果樹)出租或委託世俗收成時,以「年」為單位計算期限或分配收益的法規。
  • 地:此處特指僧地、僧伽藍地,即屬於僧團公共所有的土地。
  • 菴婆羅果樹:即芒果樹,古印度常見的果樹。
  • 並取:一併取用、一次全取的意思。
  • 枝遍:所有的樹枝都輪流取過一遍。
  • 一園樹:指種植於一整處園地中的樹木資產。
  • 與一年:給予一年的期限,此指律制中處理園藝勞務或資產收益的法定履約時間。
  • 蕪菁:一種根莖類蔬菜,古時常作為僧團日常食用的菜蔬。
  • 比菜:此類、這類的蔬菜。
  • 瓜瓠:指甜瓜與葫蘆等爬藤類蔬果,在律典中常作為僧團園圃種植或接受居士供養的作物代表。
  • 一番:指一個生長週期或一輪成熟。
  • 熟取:待其成熟後再行採收。

年法者,若比丘僧地種菴婆羅果樹、 閻浮樹,如是比果樹應與一年取。若樹大不 欲一年并取者,聽年年取一枝,枝遍則止。若 種一園樹者,應與一年,若言:「我欲年取一樹。」 亦聽。若種蕪菁、若葱,如是比菜應與一剪。若 種瓜瓠,應與一番熟取。是名種樹法。

38
白話直譯
治罪法是:身行、口行,或身口並行,因身不攝而犯、口不攝而犯,身口皆不攝而犯,身作、口作、身口作,這就是罪法。無罪者,是身無行、口無行、身口無行,因身攝不犯、口攝不犯、身口攝不犯。身不作、口不作、身口不作,這就是非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處治罪相之法,是指透過身體行為、言語行為以及身口共同行為所表現出的過失;因為身體沒有收斂防護而違犯、言語沒有收斂防護而違犯、身口都沒有收斂防護而違犯;也就是由身體去作、言語去說、身口一同造作,這些行為就叫做罪法。。這裡所說的無罪,是指身體沒有造作惡行、口頭沒有造作惡行、身體與口頭都沒有造作惡行。這是在身體受到戒律防護時就不會犯戒、口頭受到戒律防護時就不會犯戒、身體與口頭都受到戒律防護時就不會犯戒。。身體沒有做出違犯的行為、口頭沒有說出違犯的言語、身口兩方面都沒有造作違犯的業行,這樣就不能判定為有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定義何謂「罪法」(即構成違犯戒律而需受處治的行為特質)。
    律宗強調實際的身、口業行,罪相的成立必須依據身體的動作(身作)或言語的表達(口作),而其根源在於對身心缺乏防護與約束(不攝)。

    本句出自律典,依大眾部律部的開遮持犯語境判讀。
    此處是在界定「無罪」的清淨狀態。
    律航著重於外在的身、口二業(意業通常不列入遮制犯戒的直接範疇),若僧伽在身業、口業上皆無違犯之造作,且能隨時保持防護與戒慎,即不構成違犯,此狀態稱為無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部僧祇律的持犯抉擇。
    佛法戒律(特別是聲聞戒)的判罪極為重視實際的業行表現。
    若比丘在行為(身)與言語(口)上皆未採取構成違犯的具體動作,即便內心可能曾生起不淨的念頭,在律制的條文判定上,仍不構成實質的罪名。
    這體現了律藏偏重於身、口七支實質造作的持犯原則,與大乘菩薩戒偏重意業、動念即犯的語境不同。

名相註解
  • 治罪法:處治、判定違犯戒律之罪相的法規與原則。
  • 不攝:不攝護、不防護,指對身、口三業放任而不加約束。
  • 罪法:指構成違犯戒律、應受懲處的惡行或過失行為。
  • 無行:指不造作惡行、不違反戒律之行為。
  • 攝:防護、約束、收攝,指依戒律收束身心,使其不造作過失。
  • 身不作:身體沒有做出符合犯戒定義的具體行為。
  • 口不作:口頭沒有說出符合犯戒定義的言語或表態。
  • 非罪:在戒律條文的持犯判定上,不構成有罪、違犯或需要懺悔的罪相。

治罪 法者,身行口行、身口行,身不攝故犯、口不 攝故犯,身口不攝故犯,身作、口作、身口作,是 名罪法。無罪者,身無行、口無行、身口無行,身 攝故不犯、口攝故不犯、身口攝故不犯。身不 作、口不作、身口不作,是名非罪。

39
白話直譯
治罪是:波羅夷罪應如何處理?可令其作俗人,或令其作學沙彌,或在僧中驅出。僧伽婆尸沙罪如何處理?若未隱藏,應行摩那埵、阿浮呵那;若已隱藏,則給予別住,並行摩那埵、阿浮呵那。尼薩耆罪應如何處理?隨前,物品應在僧眾中捨棄,捨棄後若是上座,應當頂禮並執足;若是下座,應當跪地合掌,這樣說:「長老!我犯了長衣,已在僧眾中捨棄;波夜提罪,我現在懺悔過失。」應當問:「你見到這是罪嗎?」回答說:「見。」應當說:「不要再犯。」回答說:「恭敬奉行。」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比尼罪,只是名稱不同,治罪方法也一樣。這就是治罪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處治罪處罰這件事,如果僧眾犯了波羅夷罪,應當要如何來處置呢?。或者是讓他還俗當普通人,或者是懲罰他退回做學習沙彌,又或者是直接把他從僧團中開除驅逐。。犯了僧伽婆屍沙罪應該如何處置與治理?。如果犯戒後沒有掩蓋隱瞞,就應當依照戒律實行意喜與阿浮呵那的清淨儀軌;。對於掩蓋所犯戒律的人,應當給予他隔離別住、修行意喜、以及恢復僧籍的處分。。犯了尼薩耆的罪,應該要怎麼處理呢?。依照前面的規定,物品應當在僧眾中進行捨棄(交付僧團)。捨棄之後,如果是上座,應當向僧眾頭面作禮並執持足部;如果是下座,應當雙膝跪地、合掌,並這樣說:「長老!。我犯了長衣戒,已經在僧團中把多餘的衣捨棄了。。犯了波夜提罪,我現在對此懺悔。。應當詢問對方:「你是否見到自己犯下這個罪行?」。回答說:「看到了。」。應該對他說:「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回答說:「我會恭敬地接受並依照教導去奉行。」。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比尼罪這幾種罪名,雖然名稱有所不同,但罪行的處置與懺悔治罪方式也是同樣依循這樣的原則來處理。。這就是處置、懲罰犯戒罪過的做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中針對犯戒者進行僧伽處分(治罪)的設問。
    波羅夷罪為佛陀所制戒律中最嚴重的罪稱,犯者將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在律法上屬於無法救贖之極重罪,故此處探討其具體的制裁與驅逐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或特定違規事件的處分規定。
    律宗依據犯戒情節的輕重,給予不同層級的懲罰:「作俗人」為強制還俗,剝奪出家身分;「與作學沙彌」為降低其僧階至沙彌位,重新學習戒律儀軌,屬於削職、降格的處分;「僧中驅出」即擯黜,為最嚴厲的開除僧籍處分,不許其共住共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問答語境,旨在探討僧侶若犯了僅次於波羅夷罪的「僧伽婆屍沙」重罪時,在僧團律法中應當如何依據戒律程序進行治罰、處置與清淨懺悔。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僧殘罪出罪程序。
    比丘若犯僧殘罪而未進行掩蓋(不覆藏),即可直接向僧伽申請實行六夜的「摩那埵」(意喜法),使僧眾歡喜;期滿後再經由二十位清淨比丘進行「阿浮呵那」(出罪),方能恢復清淨僧身。
    此處體現律制中對於「誠實不覆藏」者的寬大與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罪(僧伽婆屍沙)的治罰與清淨程序。
    比丘犯僧殘罪若有掩藏(覆藏),必須先受「別住」處分;若無覆藏或別住期滿,再給予六夜的「摩那埵」以折伏其傲慢並令僧眾歡喜;最後由二十位清淨僧出席舉行「阿浮呵那」儀式,方能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清淨身分。

    此句詢問關於「尼薩耆」犯行之處理程序。
    在僧律中,尼薩耆即「捨墮」,指比丘若非法持有財物,需將該財物捨棄予僧眾或特定對象方能滅罪,此處詢問即為律典中釐清犯罪後之滅罪羯磨流程。

    此段律文規範處理僧物或個人遺物交付僧團的程序。
    透過「捨」的儀式,將私有物轉為公有物,並規範依年資(上座與下座)之禮儀與應對方式,展現律制中對於團體秩序與師長尊重的維繫。

    此句描述比丘犯「長衣」(Over-time Robe)戒後的懺悔程序。
    比丘僅允許擁有法定數量的衣,若持有超過規定的衣並超過期限未處理,即犯長衣戒。
    依律制,犯者需在僧眾或對首前進行「捨」,將多餘的衣物交出或處理,以恢復清淨。

    此句為律藏中僧尼犯戒後進行懺悔的儀軌用語。
    波夜提為單墮法,指需經懺悔方能滅罪之輕罪;發露即坦白披露,為成就懺悔之關鍵。

    此處為律部治罰罪行的問答程序,旨在確認被告對所犯過失是否有自覺與悔悟。
    律制要求問罪必須明確,確保審判或悔過程序如實進行,以期戒體清淨。

    此句為僧伽內部審查戒律、探問事實或對質時的直白問答對話。
    依律部語境,此處係指當事人或見證人針對特定行為、情境或戒相進行如實回答,以確立事實是否成立,作為後續判罪或釐清清淨與否的依據。

    此為僧伽律制中的勸諫或告誡用語。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錯、違反戒律,或行事不符僧團威儀時,同修或上座應依律制給予口頭提醒與制止,令其停止不當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具足。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或僧眾在接受佛陀、上座或僧伽的教誡、擯罰或分房舍等差事時的標準應答語。
    表達對僧伽決定或戒律教導的絕對尊崇與依教奉行,體現律部中藉由敬順與隨順戒法來維繫僧團和合、成就清淨梵行的修持意涵。

    本句開示僧伽律制中對於不同犯戒類別的處理原則。
    律航之中,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比尼雖在因相與名相上有所區隔,但其本質皆屬待懺悔、修治之輕罪。
    此處強調「亦如是治」,意指在特定的治罰或懺悔程序(如向他人對首懺悔等律製程序)中,其處置的法理原則是一致的,不因名相之異而影響如法除罪的根本要求,展現律部依據因緣制戒且在治罪上體現平等與治罰次第的僧團共濟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對某項特定違犯戒律之懲處程序的總結性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治罪」是指僧團依據佛制戒律,對犯戒的比丘或比丘尼進行相應的處分、羯磨或治罰,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屬於實踐層面的法規程序。

名相註解
  • 治罪:依據戒律(僧制)對犯戒的僧眾進行處分、懲罰或治罰。
  • 波羅夷:梵語 prārājika 的音譯,又譯為極惡、斷頭、無餘,為戒律中的根本重罪。犯者如斷頭不可復生,即刻喪失僧伽資格,必須被擯出僧團。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普通人。
  • 學沙彌:此指因犯特定戒律而被降格、令其重新學習戒律儀軌的沙彌,屬於律制中的一種懲罰性僧階。
  • 僧中驅出:即擯黜,將犯重罪者從僧團(僧伽)中驅逐、開除僧籍,不得再與大僧共同共住、受供養。
  • 僧伽婆屍沙:音譯,意譯為「僧殘」。指僅次於波羅夷(斷頭、不共住)的重罪,犯者如人被砍傷至殘,雖未斷命但需依僧伽(僧團)實施別住、摩那埵等特定律法程序進行治理與救拔,方能恢復清淨,故稱僧伽婆屍沙。
  • 治:治理、處置、治罰。指依據戒律規範,對犯戒僧侶實施相應的律法程序與懲罰以令其淨除罪障。
  • 覆藏:隱瞞、掩蓋自己所犯的過失或戒律罪相。
  • 摩那埵:梵語 mānatva,大眾律譯為「意喜」或「悅眾意」,為犯僧殘罪者所修的一種折伏傲慢、令僧伽歡喜的處罰與清淨儀軌,不覆藏者需行六夜。
  • 阿浮呵那:梵語 ābhāhana,大眾律譯為「阿浮呵那」,意譯為「出罪」或「拔除」,是犯僧殘罪者在履行完摩那埵等清淨期後,由至少二十位大會僧伽為其舉行解除罪法、恢復僧格的正式羯磨儀軌。
  • 別住:因比丘覆藏所犯之罪,故勒令其與清淨僧團分開居住,限制其權利以作懲罰。
  • 尼薩耆:即「尼薩耆波逸提」,意譯為「捨墮」。指比丘非法持有財物,犯後必須將該物捨棄,方能懺悔罪過。
  • 隨前物:指前文所提及應當處理或捨棄的物品。
  • 僧中捨:指將物品交付僧團公有,即捨棄個人私有權。
  • 頭面作禮:五體投地之最敬禮,以頭頂觸地。
  • 執足:指禮拜時手持對方之足部,為極度恭敬之禮。
  • 胡跪:雙膝跪地,右膝著地或雙膝著地之跪姿。
  • 長衣:指比丘持有超過規定數量(如三衣之外)且超過十日未作適當處理(如安置、更換或損壞)的衣物。
  • 應:指持律者或審理者依據戒律規範所應採取的行動。
  • 應語言:應當對其宣說、告誡。語,此處作動詞用,指說話告誡。
  • 更莫作:不要再做。更,再、重新;莫,不要、禁止。
  • 頂戴持:將物件頂戴於頭上,引申為極其恭敬地領受、執持僧伽的教敕或戒律,並切實奉行。
  • 波羅提提舍尼:梵語 Pratideśanīya,律藏罪名之一,意譯為向彼悔、應對首悔。指犯了必須向其他比丘一對一坦白懺悔的輕罪。

治罪者,波羅 夷罪當云何治?若作俗人、若與作學沙彌、 若僧中驅出。僧伽婆尸沙罪云何治?若不覆 藏,應行摩那埵、阿浮呵那;覆藏者與別住、行 摩那埵、阿浮呵那。尼薩耆者當云何治?隨前 物應僧中捨,捨已若上座應頭面作禮執足, 若下座應胡跪合掌作如是言:「長老!我犯長 衣,已僧中捨;波夜提罪,我今悔過。」應問:「汝 見是罪不?」答言:「見。」應語言:「更莫作。」答言:「頂 戴持。」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比尼罪,但 名差別,亦如是治。是名治罪法。

40
白話直譯
眾生以及種樹、堆積柴薪、供養花果、種植等,允許一年,罪與非罪的治法。十二跋渠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眾所種植的樹木、堆疊的木柴以及所生的花果,其佔用的土地聽許使用一年,這是用來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罪過以及如何處置的法規。。十二種跋渠品(或法)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大眾生活與寺產、地權管理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核心在於釐清出家僧眾或世俗大眾在僧團土地(或爭議土地)上種植作物、堆置薪柴的物權歸屬與時效限制。
    律中規定聽許其使用一年的期限,以此時限作為判定是否侵佔、是否犯戒(罪與非罪)的裁決依據,體現佛制戒律在處理世俗財產糾紛時的諍事處置與法治精神。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比丘戒(或特定波逸提等法)中,關於「十二跋渠」這一章節或類別的結尾標記。
    律藏在敘述完某一類型的戒律條文或僧伽法事後,通常會以「某某竟」作為該章節的總結宣告,用以區隔不同的律法類別。

名相註解
  • 薪積:堆積的柴火、木材。
  • 聽一年:法律上聽許、準許使用或寬限一年的期限。
  • 罪非罪:在律學中指犯戒(有罪)與不犯戒(無罪)的界限與判定。
  • 治法:治理、裁判或處置的法規條度。
  • 竟:結束、完結,在此指該部分的律文敘述完畢。
眾生并種樹、薪積與華果、
種殖聽一年、罪非罪治法。
十二跋渠竟。
41
白話直譯
滅有七種。哪七種?現前比尼、憶念比尼、不癡比尼、自言比尼、尋找罪相比尼、多尋找比尼、以草布地比尼,這些稱為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來平息僧團爭端的方法共有七種。。是哪七種呢?。現前毗尼、憶念毗尼、不癡毗尼、自言毗尼、覓罪相毗尼、多覓毗尼、草布地毗尼,這七種解決僧團爭端的方法稱為滅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滅」特指僧團中用以平息、解決各種爭端(諍事)的七種法規與程序,即「七滅諍法」,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而非指四聖諦中的滅諦或涅槃寂滅。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徵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用以引出接下來將逐一條列的七種具體戒律、法義或僧伽事務分類,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常見的提問體裁。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所列為僧團用以平息、解決各種爭端(諍事)的七種法規與程序,即著名的「七滅諍法」。
    當僧團內部發生關於教理、戒律、犯戒或處分等爭事時,必須依據這七種毗尼(法規)來裁決與平息,使僧團恢復清淨與和合,故結語為「是名滅」(這就是熄滅爭端)。

名相註解
  • 滅:此處指滅諍,即平息、解決僧團爭端的方法。
  • 七:指七滅諍法,通常包含現前毗尼、憶念毗尼、不癡毗尼、自言毗尼、多人語毗尼、罪處所毗尼、如草覆地毗尼。
  • 現前比尼:即現前毗尼。指解決爭端時,當事人、戒律法規、僧伽大眾皆必須親自現前,依法公開裁決。
  • 憶念比尼:即憶念毗尼。用於清淨無罪的比丘被誣告時,由大眾僧為其作證,令其憶念並表白自己無罪,以洗刷冤屈。
  • 不癡比尼:即不癡毗尼。指比丘在精神失常(癡狂)期間犯戒,痊癒後遭到檢舉,僧團依法判定其在瘋狂期間的言行不予處分。
  • 自言比尼:即自言毗尼。指依據嫌疑者自己的如實認罪(自言)來進行定罪與處分,不採取嚴刑逼供或單方誣指。
  • 覓罪相比尼:即覓罪相毗尼。指嫌疑者在受審時言詞前後矛盾、隱瞞事實,僧團依據其反覆不實的罪相進行查覈與裁斷。
  • 多覓比尼:即多覓毗尼,亦稱多人語毗尼。指爭端極其複雜,無法依據少數人解決時,採取多數決(如投票、數籌)的方式來平息爭議。
  • 草布地比尼:即草覆地毗尼。指諍事若層層追究會傷及僧團和合與多人名譽,在雙方同意下,如同用草覆蓋泥地般,將過往爭端一概抹平、不再追究。

滅者有七。何等七?現前比尼、憶念比尼、不 癡比尼、自言比尼、覓罪相比尼、多覓比 尼、草布地比尼,是名滅。

42
白話直譯
諍事有四種。哪四種?因言語爭執、誹謗爭執、罪過爭執、常行事爭執,這就是四種滅諍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爭執事件,是指僧團中四種不同性質的爭執處理事項。。是哪四種呢?。互相言語爭執的諍、互相控訴誹謗的諍、關於是否犯戒判罪的諍,以及日常僧團行事所產生的諍,這四種就是需要透過僧伽羯磨來平息、滅除的諍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總標律制中僧團內部的爭執類別。
    依律部(如《摩訶僧祇律》)語境,僧團若發生爭執,其性質與解決程序總歸為四類,即「四諍事」,是維持僧團和合清淨的重要法制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型。
    律部文體在宣說戒相、因緣或法數前,常以「何等四」等提問引出下文,用以逐條列舉、釐清具體的戒律規範或僧團法事。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闡述僧團中引發爭執、需依戒律程序(七滅諍法)來平息的四種根本「諍事」。
    僧團以和合為本,若出現此四類爭端,必須依律制進行僧伽羯磨以達「和合一致」,確保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諍事:指僧團內部所發生的各種爭執、糾紛或需要審理決斷的事項。
  • 四諍事:律部術語,指言諍(關於教法義理的爭論)、覓諍(關於戒行犯戒的檢舉與爭論)、犯諍(關於犯罪性質與處罰的爭論)、事諍(關於僧伽羯磨等行政事務的爭論)。
  • 相言諍:亦作言諍,指因對佛法、戒律的理解與教義判定不同,而在言語上產生的爭執。
  • 誹謗諍:亦作覓諍或覓罪諍,指僧眾之間互相控訴、舉發、誹謗對方犯戒或不淨行的爭執。
  • 罪諍:亦作犯諍,指某比丘已犯某戒,但在定罪、處罰、懺悔等律製程序上產生的爭執。
  • 常所行事諍:亦作事諍,指僧團在執行日常羯磨(如布薩、受戒、結界等僧團行政事務)時,因程序、儀軌或意見不合所產生的爭執。
  • 四滅諍事:指上述四種引發僧團不和合的事端,是律部處理僧團糾紛的核心對象,需透過「七滅諍法」來平息。

諍事者,四諍事。何 等四?相言諍、誹謗諍、罪諍、常所行事諍,是 名四滅諍事。

43
白話直譯
調伏有:折伏羯磨、不語羯磨、驅出羯磨、發喜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這些稱為調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調伏僧團犯戒者的方法,包括了折伏羯磨、不語羯磨、驅出羯磨、發喜羯磨、舉羯磨、以及別住羯磨,這些依法對犯戒僧侶所作的懲罰與治罰程序,就叫做調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定義了律藏中「調伏」的具體內涵。
    在律宗語境中,調伏並非抽象的心性修煉,而是指僧團依據戒律程序(羯磨),對違犯戒規的僧眾進行實質的懲罰與治罰,以達到令其止惡向善、維繫僧團清淨與和合的目的。

名相註解
  • 調伏:指調和控御身口意業,伏除諸惡行;在律部中特指對犯戒僧眾的治罰與教育。
  • 折伏羯磨:僧團對於性情粗暴、常與人爭吵或喜好搬弄是非的僧侶,所作出的降伏、制伏處分。
  • 不語羯磨:又稱默擯羯磨,僧團對於不聽勸諫、態度傲慢的僧侶,令全體僧眾不與之交談、不共同止住的處分。
  • 驅出羯磨:又稱擯出羯磨,僧團對於汙染他家、作惡多端且屢教不改的僧侶,將其驅逐出該住處、寺院的處分。
  • 發喜羯磨:又稱與依止羯磨、依止羯磨,僧團對於缺乏常識、常犯戒律但有悔意的僧侶,強製作出令其必須依止有德長老、受其教導與監督的處分。
  • 別住羯磨:僧團對於違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的僧侶,令其在一定期限內隔離「別住」,失去與清淨僧同等權利的處分,為清淨罪障的必經程序。

調伏者,折伏羯磨、不語羯磨、驅 出羯磨、發喜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是名調 伏。

44
白話直譯
調伏的事有五眾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比尼罪。這就是調伏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關調伏僧團違犯、治理僧眾的事務,是指以下五種罪聚: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以及越比尼罪。。這就叫做有關調伏的事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綱要性的說明,定義了律藏中用以調伏僧眾、維持僧團清淨的五種罪聚(五眾罪)。
    律藏的建立是為了透過對這些罪相的認知與制裁,達到淨化身心、和合僧團的目的。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結語或總結性文句。
    在律典語境中,「調伏事」是指透過戒律的制定與僧團的執行,來調御、制伏僧眾的煩惱、惡行或不當行為,從而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針對前面所述的具體戒律條文或處理程序進行歸類與結名。

名相註解
  • 五眾罪:指律藏中將僧眾所犯的罪行依輕重性質歸納出的五個類別(罪聚)。
  • 事:指特定的事項、事務或具體的戒律案例、程序。

調伏事者,五眾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 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比尼罪。是名調 伏事。

45
白話直譯
聽法: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白佛說:「世尊!允許我建草屋嗎?」佛說:「允許。」「那麼建牆、做門扇、做門楣格、塗白泥、畫五種圖案可以嗎?」佛說:「允許。」佛告訴諸比丘:「過去世有位名叫吉利的國王,為迦葉佛建造精舍,一重、二重直到七重,雕刻紋飾、各種彩畫,只除去男女交合的形象。」所謂各種圖案,就是長老比丘像、葡萄藤、摩竭魚、鵝像、屍體像、山林像,如此類比一切,這就是五種圖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聽聞佛法的規矩,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僧團中的比丘們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您可以允許我蓋一間草屋嗎?」。佛陀說:「我聽許這件事。」。「有沒有像這樣砌牆、安門扇、裝門楣橫格、刷白灰,並用五種顏色來彩繪呢?」。佛陀說:「我同意。」。佛陀告訴諸位比丘:「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位名叫吉利的國王,為迦葉佛建造精舍,規模有一層、兩層乃至高達七層,牆壁和樑柱上都有精美的雕刻與各種色彩的繪畫,唯獨不允許出現男女交合的圖案。」。這裡所說的種種花紋圖案,是指長老比丘的形象、葡萄藤蔓、摩竭魚、天鵝的形象、死屍的形象、山林風景的形象,像這一類的所有圖樣就叫做五種裝飾雕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宣說因緣的發起序句。
    律典往往在敘述特定僧伽規範(此處為聽法之儀軌與制戒背景)前,先交代佛陀當時的駐錫地點,並由比丘因實際遭遇的狀況向佛陀請示,從而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與法義宣說。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向佛陀或僧伽請求許可建造草屋(房舍)的乞請語。
    依律部制戒因緣,比丘若欲自作屋舍或為他人作屋,皆須遵循僧伽之規定與尺度限制,並徵得僧伽許可(聽許),以防妨害他人、招致居士譏嫌或過度貪求。

    此處「聽」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表態,意為「聽許」或「準許」,即佛陀允許比丘或比丘尼依特定規範行事,而非日常語境中的聆聽、傾聽。
    律典中往往以「聽」或「聽許」作為制定戒律條文或開許特定行為的開端,屬於律相判決的根本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房舍建造與修繕的規範語境。
    此處為詢問或核對房舍建築工序與裝飾之詞,旨在確認僧伽精舍的營作是否符合戒律允許的標準與裝飾限制,體現佛陀對僧團居所既需遮蔽風雨又不可過度奢華的戒律規範。

    此為律部中佛陀開許比丘、比丘尼等僧眾行持特定事項或制定戒律條文時的制開用語。
    於律典語境中,「聽」非單指「傾聽」,而是表示「聽許」、「允許」或「開許」僧眾的請求。

    本句出自律藏,佛陀藉由過去世吉利王為迦葉佛建造精舍的因緣,說明僧伽建築與裝飾的規範。
    在佛教律制中,精舍、伽藍的修造雖允許莊嚴彩繪以引導眾生生起清淨心,但必須嚴格禁止描繪與貪欲、淫逸相關的圖相,以維護出家眾的梵行與道場的清淨特質。
    此處提及的吉利王、迦葉佛,皆為律藏中用以彰顯戒律傳統源遠流長之例證。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器物與房舍建設的規範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列舉允許在僧房或器物上雕刻、彩繪的「五種畫」(或圖案種類),用以莊嚴房舍或作特定用途(如死屍像用以修不淨觀),屬律制中的名相界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名相註解
  • 聽法者:指有關聽聞佛法、開示時應遵守的戒律規範或威儀項目。
  • 草屋:以茅草覆蓋的簡易房舍,於律典中多涉及比丘處所建造與制戒之因緣。
  • 戶扇:門扉、門扇。
  • 戶楣格:門框上方的橫梁(門楣)與窗格或木格。
  • 白泥:古代用於粉刷牆壁的白堊土、白灰泥,用以潔白牆面。
  • 五種畫:指以青、黃、赤、白、黑五種正色進行的彩繪裝飾。律典中對於僧房彩繪有特定圖案與色彩的規範。
  • 吉利:國王名,過去世中護持迦葉佛的國王,梵語 Kṛkī 的音譯,亦譯作紇哩枳王、訖慄枳王。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佛,也是賢劫千佛中的第三尊佛,釋迦牟尼佛成佛前的過去佛。
  • 男女和合像:男女交合、行淫的圖像,在律藏中屬於僧團建築應禁止的世俗不淨裝飾。
  • 摩竭魚:梵語 makara 的音譯,印度神話中的海中巨獸,佛教經典中常作為雕刻或繪畫的裝飾紋樣。

聽法者,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白佛言:「世 尊!聽我作草屋不?」佛言:「聽。」「如是作壁、作戶 扇、作戶楣格、作白泥、作五種畫不?」佛言:「聽。」 佛告諸比丘:「如過去世,時有王名曰吉利, 為迦葉佛作精舍,一重、二重乃至七重,彫文 刻鏤、種種彩畫,唯除男女和合像。」種種 者,所謂長老比丘像、葡萄蔓、摩竭魚、鵝像、 死屍之像、山林像,如是比一切是名五種畫。

46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時允許建房,毘舍離允許用乳酪酥,曠野允許食魚肉,這一切允許與一切禁制都在八大城:一、舍衛;二、沙祇;三、瞻婆;四、波羅柰;五、拘睒彌;六、毘舍離;七、王舍城;八、迦毘羅衛。這九部經,若忘記說明地點,就是八大城中舉一處,即名為該處。世尊所認可,這就叫聽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開許比丘們建造房屋;在毘舍離的時候,允許食用乳酪和酥油;在曠野城的時候,允許食用魚肉。像這樣的所有開許與所有制戒,都是在印度的八大城市中制定的:第一座是舍衛城;。第二種是沙祇。。第三個地方是瞻婆城;。第四個地方是波羅柰。。第五個地方是拘睒彌國;。第六個地方是毘舍離城;。第七個是王舍城;。第八,迦毘羅衛國。。這九部經如果忘記了當初說法的地點,在印度的八大城市中隨便舉出一個,就可以當作那個說法處。這是世尊所允許的,這樣仍然叫做聽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律典「隨犯隨制」與「因地制宜」的特點。
    佛陀非無因制戒,而是依據僧團在不同地點所發生的實際狀況,而有不同的隨緣開許(聽)與禁止(制)。
    文中提到的開許隨處而異,最終歸納律法制定的核心地理範圍於古印度的八大城市。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住處」(或僧伽藍、房舍類型)的分類之一。
    「沙祇」在此指源自「僧伽(Saṅgha)」音譯轉變或具特定僧團共用性質的處所,主要用以界定出家眾的合法集會與居住範圍,屬於律部對大眾僧所共依處所的制度性規定。

    此處為佛陀遊化、結戒或敘述事件之古印度六大中印度名城之一。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交代結戒的因緣背景或僧團移動的地點,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此句為律典中結集或交代因緣時,列舉中印度重要城邑或國家的名單。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波羅柰為佛陀初轉法輪之地,此處作為地名列出,用以確立戒律制定的地理背景或事件發生地,不宜作象徵性或形而上學的法界引申。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結集或開遮持犯所涉及的古印度重要地名、國名。
    此處依律典脈絡,列舉佛陀遊化、制戒或僧團發生重要事件之主要城邑,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純屬歷史地理之客觀記述。

    此處為律典中所開許或結集佛法之重要地理節點,記錄制戒因緣之發生地。
    毘舍離為佛陀時代十六大國中跋祇國的首都,亦是佛陀宣說多部重要經律、以及佛滅後佛教僧團進行第二次結集(七百結集)的核心歷史舞臺,在律部文獻中具有關鍵地位。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述的結集地點、制戒因緣或僧團遊化所歷之處。
    王舍城為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亦是佛陀遊化度眾、制定戒律的重要據點之一。
    律部文獻之地理記載,旨在明確戒條或法事發生之時、地,以彰顯傳承之歷史真實性,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學性之法界擴大解釋。

    本句為律典中所列舉的特定地名、事件或制戒因緣之地理背景。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與諸弟子之言行、制戒因緣時,多以古印度諸大城邑、國家為背景,此處列出第八個地點為釋迦族的故鄉迦毘羅衛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其核心法義在於規範結集或誦戒時,若對於佛陀宣說九部經(九部尊經)的具體地理位置產生遺忘時的補救法則。
    律典著重於實務操作與制戒因緣,此處說明佛陀慈悲印可,允許比丘在記不清說法地點時,得以印度當時的八大名城(如舍衛城、王舍城等)之一來代稱,不影響法義的傳持與聽法的功德,體現了律法的靈活度與務實性。

名相註解
  • 制:律典術語,制定戒律、禁止的意思。
  • 乳酪酥:指乳製品,古印度僧伽的重要營養來源,在特定區域、時節或病況下為佛陀所開許。
  • 曠野:古印度城名,音譯為阿羅毘(Āḷavī),此處指該地,非指荒郊野外。
  • 八大城:指佛陀時代中印度核心的八座大城市,為佛陀弘化與制戒的主要場所。
  • 瞻婆:古印度十六大國中鴦伽國(Aṅga)的首都,位於恆河南岸,為當時中印度的重要大都市之一。
  • 波羅柰: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屍國的首都,又稱波羅奈斯(Vārāṇasī),位於今印度瓦拉納西(Varanasi),其郊外的鹿野苑為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之聖地。
  • 拘睒彌: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蹉國(Vatsa)首都,又譯為拘舍彌、拘相鞞,位於今安拉阿巴德(Allahabad)西南,為佛陀時代僧團遊化及佛法傳播的重要中心。
  • 迦毘羅衛:古印度釋迦族之都城,亦為佛陀成道前之故鄉。在律部語境中,常作為佛陀駐錫、說法或制戒之特定地理背景。
  • 九部經:指佛陀教法的九種體裁分類(九部尊經),為大眾部所立,相對於說一切有部等所立的十二部經。一般指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憂陀那、尼陀那、阿波陀那、伊帝目多伽、方廣。
  • 世尊所印:指佛陀所印可、允許。印,代表認可、確定。

佛住舍衛城聽作房,毘舍離聽乳酪酥,曠野 聽魚肉,如是一切聽、一切制皆在八大城:一、 舍衛;二、沙祇;三、瞻婆;四、波羅柰;五、拘睒彌; 六、毘舍離;七、王舍城;八、迦毘羅衛。是九部經 若忘說處者,是八大城趣舉一,即名是處 世尊所印,是名聽法。

47
白話直譯
塗抹面油這一事,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精舍裡的檀越供養僧眾。當時難陀、優波難陀聽到揵椎響時,才開始用油塗臉,因為沒及時出來,被檀越嫌棄。諸比丘因此事前去稟告世尊。佛說:「把這些比丘叫來。」來後,佛問比丘:「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以後不准用油塗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塗面油的戒律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精舍裡有施主在供養僧眾喫齋飯。。那時,難陀和優波難陀聽到集合的揵椎敲響了,才開始用油塗臉,待在屋裡不按時外出,所以受到施主的埋怨。。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到了之後,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現在開始,不允許再用油來塗抹臉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開頭。
    律宗遵循「因緣、人、地、犯、結」之原則,此處交代結戒的地點為舍衛城,起因為施主供僧時發生與「塗面油」相關的事件,屬於原始佛教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所制定的僧團生活規範與威儀戒法。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波難陀,因生活散漫,在集會或行法事(如受供、布薩等)的揵椎號令響起後,才慢條斯理地用油塗臉整容,耽誤了出行的時間,因而引起施主的不滿與詬病。
    這展現了律典中制定僧伽生活威儀與時間紀律的因緣背景。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違規行為時,比丘們會將該事由稟告佛陀,由佛陀依此因緣判定是非、開示法要或制定戒律。
    這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因緣集起的特點。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處理僧團具體事務、審理比丘犯戒或有爭議事件時的裁示。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在聽聞舉報或知悉事件後,會親自召見當事比丘進行詢問、核實,隨後方進行制戒或依律評斷。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中佛陀親自指導、整飭僧團紀律的實際互動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詰問句式。
    當有比丘涉嫌犯戒,經由其他比丘舉發或知情者通報後,佛陀會召集當事人進行面對面的親自核實。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審判中「必先詰問確認」的程序正義,不憑片面之詞定罪。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應答語。
    在戒律的審訊、布薩、或羯磨程序中,面對長老或大眾的詰問、核實,當事人依據事實作真實的回答,為秉持佛教「實語」與僧團清淨之表現。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比丘或比丘尼制定的戒律規定。
    律部經文重在規範僧眾的威儀與離欲生活,禁止僧眾塗油化妝或過度修飾容貌,以防生起貪染之心並引發在家眾的非議。
    此規範屬於遮戒,旨在防微杜漸,維持出家僧團的清淨形象。

名相註解
  • 塗面油:指塗抹於臉部的油脂,在古印度常作為化妝、美容或潤膚之用。僧團中對此有威儀上的規範。
  • 喚:召喚、呼叫、命令前來。
  • 油塗面:將化妝用或滋潤用的油塗抹在臉上,屬於世俗裝飾容貌、追求外在美觀的行為。

塗面油者,佛住舍衛城, 爾時精舍中檀越飯僧。時難陀、優波難陀聞 揵椎鳴方以油塗面,住不時出故,為檀越 所嫌。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喚 是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佛言:「從今已後不聽油塗面。」

48
白話直譯
所謂油,包括胡麻油、大麻油、阿提目多花油、瞻婆花油等各種香油,若為了美觀而塗臉,便犯比尼罪。若洗浴時可以用油,或用澡豆屑末、塗足油沾手後擦臉,這樣用沒罪。這就叫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油,包括胡麻油、大麻油、阿提目多花油、瞻婆花油等這一類的香油,如果僧眾是為了讓容貌好看而把這些香油塗在臉上,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洗澡的時候可以使用油,或者是洗滌用的豆粉、塗腳的油沾在手上,都可以用來擦臉,這樣做是沒有罪過的。。這就是關於油的使用與管理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戒律的防非止惡,規範出家眾應捨棄世俗對外貌容色的執著與修飾。
    律制中允許因醫療等正當緣由使用油類,但若基於貪戀外相、莊嚴容貌的世俗動機而塗抹香油,則與遠離欲染的出家宗旨相違,故定為輕垢罪。
    應依律部的持犯因緣與行為動機來判讀,不可導向大乘法界或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洗浴時使用油與洗滌工具的開許情況。
    佛教戒律原則上禁止出家人為了美容或裝飾而塗油拭面,但若因洗浴、醫療或順應清潔所需,使用澡豆粉、或塗腳後手上殘留的餘油來擦臉,則屬於開緣,不犯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日常物質(此處指油)分配、儲存與使用的制修條文結語,旨在規範出家眾依循特定的軌則來處理僧物,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胡麻油:以芝麻榨成的油,古印度普遍使用的基礎植物油。
  • 大麻油:以大麻種子榨成的油。
  • 阿提目多華油:使用阿提目多花(Atimuktaka,常譯為龍涎花或善思夷花)浸漬或提煉的香油。
  • 瞻婆花油:使用瞻婆花(Campaka,黃蘭花)浸漬或提煉的香油,具強烈香氣。
  • 澡豆:古印度及中國古代用來洗滌身體、衣服的豆粉,通常由大豆、小豆或綠豆研磨成屑末,具清潔去垢功能。
  • 油法:指僧團中關於油類的儲存、分配及使用等應遵守的戒律與作法。

油者,胡 麻油、大麻油、阿提目多華油、瞻婆花油,如是 等比香油,為好故塗面者,越比尼罪。若 洗浴時得用油,若澡豆屑末、塗足油著手,得 用拭面無罪。是名油法。

49
白話直譯
粉法是,佛住舍衛城,當時祇洹精舍有檀越設供養僧眾,六群比丘聽到揵椎響時,才用粉擦臉,沒及時出來,被檀越嫌棄。諸比丘因此事前去稟告世尊,乃至佛說:「從今日起不准比丘用粉擦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條關於使用化妝粉末的戒律: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祇洹精舍有施主舉辦齋僧供養。當時,六羣比丘聽到集合喫飯的木魚或鐘磬聲響起,卻還在用粉末擦臉化妝,沒有及時出來赴齋,因此受到施主的嫌棄與不滿。。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因緣,前往向世尊稟報這件事。經過這些過程,佛陀便制定戒律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比丘用化妝粉末來擦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因緣(緣起)。
    佛陀依據「六羣比丘」因貪著外表裝飾、遲至僧眾齋食、引發居士譏嫌的事件,作為制定不得非時、非要而敷粉塗面等相關戒律的依據。
    律部經典強調僧團的威儀與居士的清淨信心,比丘耽著敷粉而延誤法事,有失出家人粗衣惡食、專意修道的本分,故為戒律所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的緣起。
    佛教僧伽以清淨、少欲、離染為修行宗旨。
    比丘塗粉拭面屬於修飾容貌的世俗染著行為,有失出家人之威儀,且易引發貪著與居士譏嫌,故佛陀明確制戒遮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名相註解
  • 粉法:指關於比丘或比丘尼使用敷面粉末、化妝調飾的戒律規定。
  •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舍衛城著名的佛教寺院。

粉法者,佛住舍衛城,爾時祇洹精舍有檀越 設供飯僧,時六群比丘聞揵椎鳴,方以粉 拭面,不時出,為檀越所嫌。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乃至佛言:「從今日後不聽比丘以 粉拭面。」

50
白話直譯
所謂粉,包括摩那石粉、鉛錫粉等。若為了美觀,乃至用赤土塗臉,也犯比尼罪。若臉上有瘡、癰、痤腫等,可以塗抹不犯罪。塗抹時不得在眾人中,應在隱蔽處。這就叫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粉,是指摩那石粉、鉛錫粉之類的粉末。。如果為了打扮、愛美,哪怕只是用紅土塗抹臉部,都算違犯了戒律。。臉上長了瘡、癰疽或是紅腫發炎,塗抹藥物治療是可以的,不構成犯戒。。擦塗香的時候,不能在人羣多的地方進行,應該在隱蔽的地方。。這就叫做粉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名相定義,對戒律文本中所提及的「粉」進行具體範圍的界定。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規定多與僧眾修飾身體、治療皮膚疾病或製造日常用品的允許範圍有關,屬於實用性的法規解說,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段出自《摩訶僧祇律》,論述出家人應保持樸素。
    出家眾以修道為務,若執著於裝飾外表,會增長愛欲與虛榮心,故嚴禁以化妝等行為修飾面貌,否則即構成犯戒。

    此段源自律部,闡述比丘在日常生活中面對身體病患時的制戒彈性。
    律制本以防非止惡為本,對於因病痛需塗抹藥物等護理行為,若非為了裝飾或修飾容貌之愛欲心,則屬正當醫療,不結犯戒之罪。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在執行塗香儀式或日常身體護理時的威儀,旨在維護僧團的莊嚴,避免在公眾場合展露身體部位或行為招致譏嫌,屬於律部對威儀(細行)的約束。

    本句指出關於處理粉末狀物品(如澡豆粉、香粉等)的律制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法」指涉僧團的規範或處理特定事物的程序,「粉法」即是關於粉末物品應如何如法受用或處置的律條。

名相註解
  • 摩那石粉:摩那石(梵語可能對應 Manah-silā,即雄黃,或指某種礦石)研磨成的粉末,古印度常用於醫藥或塗抹。
  • 鉛錫粉:鉛和錫等金屬製成的粉末,或指鉛白、錫粉等礦物性粉末,古印度多用於化妝、敷藥或工藝製作。
  • 如是比:如同這些種類,表示列舉未盡的同類事物。
  • 瘡:體表之傷口或潰爛。
  • 癰痤:指皮膚發炎、化膿的病竈,癰為深部腫痛,痤為小膿皰。
  • 塗時:指僧人使用香料塗抹身體的時刻,屬日常行持的細節。

粉者,摩那石粉、鉛錫粉如是比。若 為好故,乃至赤土塗面,越比尼罪。若面有 瘡、癰痤腫起,得塗無罪。塗時不得在眾人中, 當在屏處。是名粉法。

51
白話直譯
刷法是,佛住舍衛城,乃至六群比丘刷頭,沒及時出來,被檀越嫌棄。諸比丘因此事前去稟告世尊,乃至佛說:「不准比丘用刷子刷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梳頭的規定: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六羣比丘在不該梳頭的時間梳理頭髮並且出門,導致施主們感到不滿與嫌棄。。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世尊稟報。經過中間的過程,佛陀便以此制定戒律說:「不允許比丘使用髮刷來刷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緣起。
    六羣比丘於非時(不合宜的時間)梳頭出門,違反了僧團應有的儀態與威儀,引發在家信眾的負面觀感,故佛陀因而制定戒律,規範出家眾的身口行儀,以維護僧團形象並避免社會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事件而制定戒律的敘事語境。
    隨順僧團因緣,佛陀明確規範比丘不應隨順世俗奢華或過度注重外表修飾的習氣,因而禁止使用髮刷梳刷頭部。
    這展現了律藏中「因事制戒」的務實次第,旨在令比丘收攝身心、遠離世俗欲樂與裝飾心態。

名相註解
  • 刷法:指關於梳理頭髮的行儀規範。
  • 非時:指不合適的時間,在律儀中通常指未受許可或不應進行某些活動的時間。

刷法者,佛住舍衛城,乃至六群比丘刷頭, 住不時出,為檀越所嫌。諸比丘以是因緣往 白世尊,乃至佛言:「不聽比丘用刷刷頭。」

52
白話直譯
所謂刷,包括毛刷、草刷、草根刷,乃至手刷,若為美觀,便犯比尼罪。若剃髮後用手摩擦則不犯罪。這就叫刷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刷子,包括了毛刷、草刷、草根刷,甚至像用手來當刷子,如果是為了追求外表美觀而去刷拭,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已經剃了頭髮,這時候用手去撫摩頭部是不犯戒的。。這就叫做刷拭身體的做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戒律的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防護僧眾的貪著與慢心。
    出家修行者應當少欲知足,專注於斷除煩惱,若花費心思使用各類刷子去修飾外表、追求美觀,即違背了離欲修行的本意,因此判定為輕微的違境罪責,以此警惕僧眾保持清淨質樸的生活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僧伽戒律的具體條文。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此處規範的是關於僧侶剃髮後的日常行為或與他人接觸之界線。
    經文指出在完成剃髮的狀態下,進行手摩(撫摩頭部)的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無罪)。

    此處屬於律藏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威儀與沐浴用具的規範。
    比丘在沐浴或洗拭身體時,使用特定工具(如刷子或刮板)進行清潔或調理,律制對其使用方式、對象與動機皆有明確界定,以防放逸或生起染著心。
    此句即是為該項行為或規範作結之稱名。

名相註解
  • 為好故:為了追求外表美觀、容飾或裝飾的緣故。
  • 剃髮:剃除鬚髮,為佛教出家修道之標誌。

刷者, 毛刷、草刷、草根刷,如是比下至手刷,為好故, 越比尼罪。若剃髮已得手摩無罪。是名刷 法。

53
白話直譯
梳法是,佛住舍衛城,世尊制定戒律,不准用刷子。當時有檀越供養僧眾,難陀、優波難陀聽到揵椎響時,才用梳子梳頭,沒及時出來,被檀越嫌棄,乃至佛說:「不准用梳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整理頭髮的方法,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世尊制定了戒律,不允許僧眾使用髮刷來梳頭。。當時有施主準備飯食供養僧眾,難陀和優波難陀聽到集合的鐘鼓木槌敲響時,才開始用梳子梳頭,結果耽誤了時間而沒有及時趕到,被施主埋怨。這件事最後稟告了佛陀,佛陀便制定戒律說:「不允許僧眾使用梳子梳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僧眾日常生話儀軌的緣起與根本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在舍衛城針對比丘整理頭髮的器具制定戒律,禁止使用較具裝飾性或過度講究的「刷」來梳理,以防僧眾生起耽著容貌的外道心與奢華心,旨在引導僧眾保持微密與質樸的修行生活。

    本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核心義理在於闡明比丘戒律中「禁止使用梳子」的因緣。
    佛陀依「隨犯隨制」的原則,因六羣比丘(如難陀、優波難陀)過度注重外在儀容,在僧眾應供的訊號響起時仍因梳頭而遲到,導致施主產生譏嫌,進而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信心。
    故佛陀隨此因緣制定此戒,旨在防護僧眾遮止奢華作風,專注於內心修持。

名相註解
  • 梳法:指整理、梳理頭髮的方法與儀軌。
  • 難陀、優波難陀:佛陀弟子,屬「六羣比丘」之列,常因行為示現違失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者。

梳法者,佛住舍衛城,世尊制戒,不聽用刷。 時有檀越飯僧,難陀、優波難陀聞揵椎鳴 方以梳梳頭,而住不時得出,為檀越所嫌,乃 至佛言:「不聽用梳。」

54
白話直譯
梳子,包括牙梳、骨梳、角梳、木梳,這一切梳子都不允許使用,甚至連用手梳頭,若是為了美觀,也算犯比尼罪。這就是梳子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梳子,包括象牙梳、骨梳、牛角梳和木梳等,所有這類的梳頭工具都不允許出家眾使用。甚至如果只是為了追求外表美觀好看,而用手去梳理頭髮,也算違反戒律,會犯下越比尼罪。。這就是關於梳理頭髮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眾的威儀與生活戒條。
    佛教僧團強調捨棄世俗對外貌的執著與裝飾,以少欲知足、專心修道為務。
    因此,律藏嚴格禁止比丘、比丘尼使用各類材質的梳具來刻意打扮。
    即使不用工具,若出於貪愛外表美觀的動機而用手梳理,同樣違反了出家眾應有的威儀,屬於輕微的違戒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僧團生活作持的結語,用以明確界定出家眾在修飾、梳理頭髮(或處理殘餘毛髮)時應當遵循的行為準則與軌範,旨在杜絕放逸與追求世俗裝飾之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

梳者,牙梳、骨梳、角梳、木梳, 如是比一切梳不聽用,下至以手梳頭,為好 故,越比尼罪。是名梳法。

55
白話直譯
所謂髮簪,是指佛在舍衛城時,世尊制定戒律不准用梳子,六群比丘就用髮簪搔頭,結果沒能及時取出,被檀越嫌惡,佛於是說:「不准用髮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髮簪的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世尊已經制定了不能使用梳子的戒律。後來六羣比丘用髮簪來抓頭,卻把簪子留在頭上沒有及時拿下來,結果被施主們嫌棄。直到佛陀因此規定:「不允許使用髮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
    佛陀依「隨犯隨制」原則,因六羣比丘行為不當而追加制定戒律。
    此處旨在規範出家僧眾的儀表與威儀,禁止使用世俗裝飾與梳理工具,以杜絕奢華心並避免引發信眾嫌嫌,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名相註解
  • 不時得出:未能及時將髮簪從頭上拔出取下。

髮簪者,佛住舍衛 城,世尊制戒不得用梳,乃至六群比丘用簪 搔頭,不時得出,為檀越所嫌,乃至佛言:「不聽 用簪。」

56
白話直譯
髮簪,包括金、銀、銅、鐵、鍮石、牙、骨、角、竹、木,這一切都不准用,甚至用豪豬獵來刷頭,若是為了美觀,也算犯比尼罪。若手已洗淨,頭還是癢,可以拿東西搔癢。這就是髮簪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梳妝用的髮簪,無論是金、銀、銅、鐵、鍮石、象牙、動物骨頭、角,或是竹子、木頭等材質,像這類物品一律不準出家眾使用。甚至如果是為了追求美觀,而拿豪豬刺來當作刷子梳理頭髮,這也是違反戒律的,犯越比尼罪。。如果手已經洗乾淨了,但是頭部仍然發癢,是可以拿著器具或物品來搔抓的。。這就是關於使用髮簪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制定。
    佛陀因應比丘、比丘尼日常生活的資具使用訂定限制,禁止出家眾使用金銀珍寶或各類特定材質製作的髮簪等裝飾品,亦禁止為了妝飾美觀而以豪豬刺梳頭。
    其核心法義在於防護諸根、遠離奢華與世俗的妝飾心態,以維持沙門的清淨與質樸。
    若有違犯,則結「越比尼罪」(突吉羅罪)。

    本句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不犯法規。
    僧侶在飲食、持咒或特定儀軌前需保持雙手淨潔,若手已洗淨卻遇到頭部發癢的生理需求,為避免雙手直接觸碰頭皮油脂而再度汙染,律中通融準許藉助外物(如搔頭籤、乾淨器物)來搔癢,體現佛制戒律在維持清淨與照顧實際生理需求之間的靈活與務實性。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尼日常生活衣食住行等細行(眾學法)的規範。
    此處總結了關於比丘尼是否可以使用、如何使用髮簪以約束頭髮的戒律條文,旨在令僧團保持樸素、威儀,避免生起世俗奢靡與裝飾之心。

名相註解
  • 鍮石:一種銅鋅合金,色澤似金,常稱作黃銅。
  • 豪豬獵:此處之「獵」指豪豬的剛刺。豪豬遇敵時會豎起背羽如箭刺,古人或用作梳具或簪導。
  • 刷頭:梳理頭髮、整理頭容。
  • 手已淨:手已經過洗淨,符合律部規定的淨手標準。
  • 簪法:關於使用髮簪(用以插定髮髻或連冠於髮上的簪子)的戒律規定與威儀。」

簪者,金銀、銅鐵、鍮石、牙骨角、竹木,如是 比一切不聽,乃至以豪猪獵,為好故用刷 頭,越比尼罪。若手已淨,頭故痒者,得持物 搔。是名簪法。

57
白話直譯
七滅並滅事、調伏調伏事,允許用法油塗臉、用粉刷梳和髮簪。十三跋渠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包含七種熄滅僧團糾紛的方法以及執行滅諍的具體事務,如何調伏比丘以及調伏的相關法度,聽聞佛法時的規矩,以及關於比丘能否用油塗臉、用粉刷面、用簪子梳頭的戒律規定。。第十三個章節(跋渠)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卷三十三之嗢拕南(偈頌標題),用以總括後續即將展開說明的戒律項目。
    屬於律典語境,核心在於規範僧團的諍事處理、違規比丘的調伏制裁,以及比丘日常威儀與不當裝飾(如塗油、刷粉、用簪)的遮戒。

    本句為律典編排的結尾標記,說明大眾律中有關「十三跋渠」的戒條或相關條文內容已敘述完畢。
    「跋渠」為巴利語 vaggā 或梵語 varga 的音譯,在律典中通常作為「品」、「章」或「分組」的分類單位。

名相註解
  • 七滅:指七滅諍法,即熄滅僧團中四種諍事(言諍、覓諍、犯諍、事諍)的七種方法,包括相前毗尼、憶念毗尼、不癡毗尼、自言毗尼、多人語毗尼、覓罪相毗尼、草覆地毗尼。
  • 十三:此處指第十三個分類或章節數量。
七滅并滅事、調伏調伏事、
聽法油塗面、粉刷梳以簪。
十三跋渠竟。
58
白話直譯
所謂塔法,是指佛在拘薩羅國遊行時,有位婆羅門在耕地,看見世尊經過,就拿牛杖站在地上禮拜佛陀。世尊見到後微微一笑,諸比丘問佛:「為何微笑?唯願聽聞原因。」佛告訴比丘們:「這位婆羅門現在禮拜了兩位世尊。」比丘們問佛:「哪兩位佛?」佛告訴比丘:「他禮拜我時,他的杖下有迦葉佛的塔。」比丘們請佛:「願見迦葉佛塔。」佛告訴比丘:「你們向這位婆羅門索取土塊和那片土地。」比丘們便去索取,婆羅門就給了他們。得到後,世尊當下現出迦葉佛的七寶塔,高一由旬,寬半由延。婆羅門見到後,對佛說:「世尊!我姓迦葉,這是我的迦葉佛塔。」當時世尊就在那裡建造了迦葉佛塔。比丘們請問佛:「世尊!我們可以塗泥嗎?」佛說:「可以塗。」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建立佛塔的戒律因緣:佛陀當時在拘薩羅國一帶遊化。有一位婆羅門正在田裡耕作,看到世尊從旁邊經過,就扶著趕牛的犁杖拄在地上,向佛陀恭敬頂禮。。世尊看到之後就微笑起來,諸位比丘向佛陀請示說:「是什麼原因讓您微笑呢?。「我們只希望能夠聽聞(這項戒律的因緣與教法)。」。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婆羅門現在禮拜了兩位世尊。」。諸位比丘向佛陀請教說:「請問是哪兩位佛陀呢?」。佛陀告訴比丘們說:「禮拜我,因為這根手杖的下方,正有過去迦葉佛的佛塔。」。諸位比丘向佛陀稟告說:「我們希望能見到迦葉佛的舍利塔。」。佛陀對比丘說:「你去向這個婆羅門要那塊泥土,連同那一整塊地也一起要過來。」。各位比丘隨即向那位婆羅門索取,這時候婆羅門就給了他們。。得到之後,佛陀隨即讓迦葉佛的七寶塔顯現出來,這座寶塔高一由旬,每一面的寬度是半由延。。婆羅門看見了之後,隨即對佛陀說:「世尊!。我姓迦葉,這是供奉我的迦葉佛塔。」。佛陀隨後就在那個地方建造了迦葉佛的舍利塔。。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我也可以分到鋪地的泥土嗎?」。佛陀說:「可以傳授具足戒。」。這時候便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塔法」(關於佛塔之建造與恭敬等戒規)的緣起。
    經典記述佛陀於拘薩羅國遊行教化時,異教的婆羅門因見到佛陀具足威儀而生起恭敬心,執杖作禮。
    律部記載皆著重於具體之歷史時空、因緣與僧團法規之制定,此因緣隨後引出佛陀指示此地應建塔供養之教法。

    本句敘述世尊因見特定因緣而顯現微笑之相,引發隨侍比丘的請法。
    在律典與阿含經系中,佛陀不會無因緣而笑,其微笑多為開示某種宿世因緣、業報或未來果證的契機。
    比丘隨即依禮請法,為後續佛陀開示因緣法要或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或聽眾向佛陀(或上座、說戒者)至誠請法的常規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當佛陀即將宣說某條戒律的制戒緣由(因緣)時,大眾會以此語表達一心渴仰、專注受教的態度,是制戒因緣中承上啟下的請啟之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向弟子說明該婆羅門因過去與現在的因緣,同時對兩位世尊(或指佛陀與過去佛之舍利、或指當前道俗尊崇之意,依律典上下文而定)表達至高敬意的行為,用以彰顯其善根與功德。
    因屬原始佛教律藏語境,此處應依實事因緣與字面事相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身相即或法界圓融之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請啟之詞。
    諸比丘因聽聞佛陀提及相關因緣或法義,遂依據聲聞律典的原始教法語境,向佛陀請示此處所指的兩位佛陀具體是誰,用以釐清法義的歷史與因緣背景。

    此處記述佛陀引導比丘禮拜過去佛塔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顯示出對過去佛的尊敬與崇奉,同時也表明佛佛道同、正法承續的傳統。
    比丘透過禮拜佛陀,實際上也同時禮拜了杖下的過去佛舍利塔,具備多重敬田的功德。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向佛陀表達希求瞻仰過去佛遺蹟的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瞻禮過去佛塔廟是激發僧團敬信、憶唸佛德的重要行持,此處僧眾祈請展現了對過去佛的崇敬,並引出隨後佛陀示現或開許禮塔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或開遮的緣起事件。
    佛陀指導比丘向婆羅門索要土塊與土地,涉及僧團僧伽藍摩(寺院)或屬地的所有權界定,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指示多與不偷盜戒(不與取)的成立條件、界線劃分或施主佈施的法律效力有關,旨在釐清土地權屬以避免僧團與世俗社會產生糾紛。

    此句記述僧團比丘與在家婆羅門之間的互動過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背景(緣起)的敘事文字。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的客觀記錄,用以導出後續因緣或戒條的制定,不涉及大乘或後期學派的玄理闡釋。

    本句敘述世尊以神力顯現過去佛(迦葉佛)的七寶塔。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神變與過去佛塔的顯現,通常用以彰顯佛法因緣的尊貴,並作為制定戒律、建造塔寺或開示因緣的教化背景,體現佛佛道同、正法久住的功德。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與對話銜接句。
    記載婆羅門目睹特定事件或情境後,隨即向佛陀表達言論。
    律典之敘事重在如實還原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此處表現出在家人(婆羅門)與佛陀互動的客觀情境,為後續佛陀開示或制定戒律的導火線。

    此句為迦葉佛(過去七佛之一)對其身世與聖蹟的自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記述旨在說明過去佛塔廟的因緣,彰顯佛弟子應當對過去諸佛塔廟至誠禮敬、修補供養的戒律與行持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身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敘述釋迦牟尼佛於遊化途中,在特定地點示現建造過去佛(迦葉佛)舍利塔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舉旨在確立塔崇拜的合法性與依據,彰顯過去佛與現在佛法身不二的傳承,並引導弟子與信眾藉由造塔、供養塔進而修集福德、思惟佛法。

    本句為律典中大眾僧向佛陀請示、稟白或啟奏的常規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通常承接上文發生的特定事件,諸比丘因見聞某些不適當的行為或產生疑問,故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在修治房舍或處理泥作事務時,僧眾之間的詢問。
    此處「授泥」是指分發或給予建築、修補用的泥土,屬僧團日常營事之作務,應依律典日常事務語境理解,不宜擴大解釋為深奧法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佛陀在此對出家僧團傳授戒法(或授與特定法事儀軌)的請求給予明確允許,表示受戒者或請求者已具備相應的資格與條件,僧團得以依律制進行受戒程序。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敘事銜接語。
    在特定因緣或事件發生後,佛陀或當事人隨即以重頌或孤起頌的方式,用凝鍊的詩句總結前文教法或宣說戒律、法義。

名相註解
  • 塔法:指僧團中關於建造、供養、管理佛塔以及在塔前應遵守的戒律法規。
  • 遊行:指佛陀與僧團遊歷各處以教化眾生,又稱遊化。
  • 住地:拄著地面。住,通「拄」,指撐持、依託。
  • 白佛:佛教律典與經藏中的常用語,意為向佛陀稟告、陳述或請示,此處指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發問。
  • 唯願:表示極度慇懵、一心祈求的願望。
  • 欲聞:心生歡喜、樂意並渴望聽聞佛法或戒律的教導。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要負責祭祀、誦經與傳授知識的祭司階級。
  • 二佛:指兩位佛陀。此處依律部語境,指特定因緣中所提及的兩位佛陀,非指大乘教法之報化二身或過去未來等抽象佛概念。
  • 塔:即窣堵坡(Stupa),此處指安置佛陀舍利或遺物的紀念建築。
  • 並是地:連同那片土地。並,連同、一起。是,此、這。
  • 七寶塔:由金、銀、琉璃等七種珍寶所建成的佛塔,用以供奉佛陀舍利或作為供養聖物。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 Yojana 的音譯,指國王一日軍行或牛行之距離,其具足長度隨經論記載略有不同。
  • 由延:長度單位,即「由旬」的異譯,梵語 Yojana 的音譯。
  • 迦葉: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佛,全稱為迦葉波佛。此處亦指其出家前的氏族姓氏。
  • 迦葉塔:供奉迦葉佛舍利或其聖蹟的佛塔。
  • 授泥:分發或給予泥土。此指僧團營修房舍或作務時,分配建築、塗抹用的泥料。
  • 得授:在律典語境中指允許、許可傳授戒法(通常指具足戒)或授與特定羯磨儀軌。
  • 偈:梵語「伽他」(Gāthā)之音譯簡稱,意譯為偈頌,一種由固定字數與句數組成的文體,用以讚歎、敘事或說法。

塔法者,佛住拘薩羅國遊行,時有婆羅門耕 地,見世尊行過,持牛杖住地禮佛。世尊見 已便發微笑,諸比丘白佛:「何因緣笑?唯願欲 聞。」佛告諸比丘:「是婆羅門今禮二世尊。」諸 比丘白佛言:「何等二佛?」佛告比丘:「禮我,當其 杖下有迦葉佛塔。」諸比丘白佛:「願見迦葉佛 塔。」佛告比丘:「汝從此婆羅門索土塊并是地。」 諸比丘即便索之,時婆羅門便與之。得已,爾 時世尊即現出迦葉佛七寶塔,高一由旬、面 廣半由延。婆羅門見已即便白佛言:「世尊!我 姓迦葉,是我迦葉塔。」爾時世尊即於彼處作 迦葉佛塔。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得授泥不?」 佛言:「得授。」即時說偈言:

59
白話直譯
「真金百千擔,拿來布施,\n不如一團泥,恭敬修治佛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成千上萬擔的純金來做佈施,也比不上用一團泥土,以恭敬的心來修補、建造佛塔。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旨在彰顯佈施、修福時「發心」與「敬心」之重要性。
    縱使佈施極其珍貴的世間真金且數量龐大,若缺乏無漏的清淨恭敬心,其功德仍比不上以至誠恭敬心修持、維護代表佛陀身心的佛塔。
    此教法契合律部著重外在威儀與內在敬信相應的實修導向,強調福田之勝與發心之純,而非單純計較物質的世俗價值。

名相註解
  • 真金:純金。
  • 治佛塔:修補、建造、整理佛陀的舍利塔。治,有修治、修補、建造之意。
「真金百千擔,持用行布施,
不如一團泥,敬心治佛塔。」
60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親自建造迦葉佛塔,下基四方設欄楯,圓形起二層,四角伸出方牙,上面設置寶蓋和長表輪相。佛說:「建塔的方法應該如此。」塔建成後,世尊因恭敬過去佛,便親自禮拜。比丘們請問佛:「世尊!我們可以禮拜嗎?佛說:「可以。」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親自建造迦葉佛的舍利塔,底部的基座是四方形的,四周圍繞著護欄,基座上疊建了兩層圓形的塔身,並有四個向外突出的方牙結構,塔頂則安置著相輪和傘蓋來顯現佛塔的莊嚴。。佛陀說:「建造佛塔的規制應當是這個樣子。」。佛塔建造完成之後,釋迦牟尼佛因為尊敬過去諸佛的緣故,就親自向前頂禮膜拜。。眾比丘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我們是不是可以向他作禮拜呢?」。佛陀說:「可以這樣做。」。隨即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親自示範建造迦葉佛塔的結構與規制。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詳細描繪了早期佛教佛塔(Stupa)的建築定式,包含基座(下基)、欄楯、圓形塔身(覆缽)、方牙及塔剎(槃蓋、長表輪相)等具體構造,為後世修造佛塔提供了神聖的律制依據,展現出對過去佛的崇敬與佛法傳承的重視。

    本句為佛陀對建造佛塔規矩與法度的印可或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團日常生活與佛塔供養的具體儀軌,屬於行為規範(作持)與僧事律儀的範疇,旨在指導大眾依循正確的世尊教法來營造窣堵波,以積聚福德、嚴飾佛法,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心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記述了佛陀親自禮拜佛塔的行為,展現出「佛佛道同」、後佛尊重前佛的傳統。
    在律部與原始佛教阿含語境中,佛陀雖為大覺者,仍依因緣法對過去諸佛之功德表示敬重,此舉亦為弟子樹立修持恭敬心、供養舍利佛塔的行為典範。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陳述事情的常見啟白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通常承接僧團內部發生的事件或爭議,比丘們依止佛陀,將實際狀況如實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向佛陀請示戒律與威儀處事規範的問話,用以釐清在特定情境下,是否符合律制規定去行頂禮之法。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規範與日常行為的合法性,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聽許比丘或大眾請求的常規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得」即表示符合戒律規範、開許可行,屬於制定戒律或聽許白四羯磨等僧事時的權威判定,不涉及大乘經論的證果或得法之義。

    本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常見銜接語,用以引出隨後以偈頌(韻文)形式呈現的佛法教誡或開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偈頌多用於重申戒律原則、警惕行持、或總結前文事件的因緣,以利於僧眾背誦與傳持。

名相註解
  • 欄楯:佛塔或建築物周圍的護欄、欄杆。橫的叫欄,直的叫楯。
  • 方牙:佛塔建築中,從塔身或基座四面突出的方形裝飾性或結構性部件。
  • 槃蓋:指塔剎頂部的傘蓋,用以遮蔽風雨,象徵佛法尊貴與慈悲覆護。
  • 長表輪相:指佛塔頂端立起的長竿(表剎)及安置其上的相輪,是佛塔精神象徵的核心部分。
  • 作塔法:建造佛塔的法則、規制、或具體作法。
  • 過去佛:在釋迦牟尼佛之前成就正等正覺的諸佛,如迦葉佛、拘留孫佛等。
  • 作禮:頂禮膜拜,此處指佛教中最恭敬的五體投地禮。
  • 偈言:即以偈頌、韻文的形式來說明。偈,梵語 Gāthā(伽他)之音譯略稱,為佛教經典中具備一定字數與韻律的文體。

爾時世尊自起迦葉佛塔,下基四方周匝欄 楯,圓起二重、方牙四出,上施槃蓋長表輪相。 佛言:「作塔法應如是。」塔成已,世尊敬過去佛 故,便自作禮。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得 作禮不?」佛言:「得。」即說偈言:

61
白話直譯
「人們拿著百千金錢去布施,\n不如以一顆善心恭敬禮拜佛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們即使拿著成百上千的黃金去行佈施,也比不上以一顆純淨的善心,恭敬地禮拜佛塔。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旨在強調佈施等外在福德,其功德大小取決於內心的恭敬與發心。
    以百千黃金之重寶進行外在佈施,若缺乏相應的清淨心,其功德仍比不上以單純、恭敬的善心禮拜佛塔。
    律典在此處藉由對比,突顯禮敬三寶(佛塔)時內心「恭敬」與「善心」的殊勝價值,藉此引導僧俗二眾著重內心的清淨與對三寶的根本敬意。

名相註解
  • 金:此處指古印度的貨幣或貴重金屬(如蘇伐羅、拘舍羅等金幣),代指極為珍貴的財寶。
「人等百千金,持用行布施,
不如一善心,恭敬禮佛塔。」
62
白話直譯
當時世人聽聞世尊建塔,便帶著香花來供養世尊。世尊因恭敬過去佛,便接受香花供養佛塔。諸比丘對佛說:「我們可以供養嗎?」佛說:「可以。」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間的人聽說佛陀建造了佛塔,就帶著香與花前來供養佛陀。。世尊因為恭敬過去諸佛,所以立刻接受了信眾奉獻的花和香,親自帶去供養佛塔。。眾比丘向佛陀請示:「我們可不可以接受這樣的供養呢?」。佛陀說:「可以這麼做。」。隨後就說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大眾聽聞佛陀親自或指導建造佛塔後,心生恭敬,紛紛前來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境展示了在家信眾對三寶及聖蹟造塔事件的日常護持與崇敬行為,也是後續律條制定的緣起脈絡,不應擴大引申為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世尊雖已成佛,為世間至尊,仍以身教示現對過去諸佛的崇高敬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不僅是積集資糧的敬田修行,更確立了後世弟子應恭敬、供養佛塔的行為軌範與戒律精神。

    本句為諸比丘向佛陀請示律制戒行的求對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得」字多用作「得否」、「應當」或「允許」之意。
    比丘因遭遇特定因緣(如居士供養非時食或特殊因緣之物),心中生疑,恐犯僧伽戒律,故集體向佛陀請示該項供養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是否可以如法受用,體現了僧團凡事依律而行的嚴謹態度。

    本句為佛陀聽許比丘或大眾請求的律制應允語。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就制戒、聽許或僧伽羯磨等事務向佛陀請示,佛陀若認為符合法度、不違清淨,即開許其行為,以「得」(可以、聽許)字作答,作為後世僧團行持與評判開遮持犯的依據。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過渡句,承接上文的事件發展,用以引出隨後佛陀或相關人物所宣說的偈頌。
    律典中常在事件結尾或制戒因緣的關鍵處,以偈頌形式總結義理、警示大眾或表達感嘆。

名相註解
  • 華香:指供佛用的鮮花與香料。
  • 即:立刻、隨後。

爾時世人聞世尊作塔,持香華來奉世尊。世 尊恭敬過去佛故,即受華香持供養塔。諸比 丘白佛言:「我等得供養不?」佛言:「得。」即說偈言:

63
白話直譯
「百千車真金用來布施,\n不如一顆善心以花香供養佛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拿一百個、一千個車載的純金去做佈施,還不如帶著一顆誠懇的善心,用花香供養佛塔。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供養之功德在於心念之純淨與誠敬,勝過物質財富之多寡。
    在律典語境中,旨在導正修行人應重視供養者的清淨發心與修持,而非僅執著於外在財物的豐厚。

名相註解
  • 善心:指離貪、瞋、癡等染污,具有恭敬與信心之清淨心念。
「百千車真金,持用行布施,
不如一善心,華香供養塔。」
64
白話直譯
當時大眾雲集,佛告訴舍利弗:「你為大家說法。」佛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大眾集合在一起,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來為大家說法。」。佛陀隨即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僧團聚會時,佛陀依序攝受與指導弟子的常規,並體現佛陀對舍利弗說法能力的肯定與授權,舍利弗作為上首弟子,具備教化大眾的成熟條件。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宣說教誡、勸導或總結義理時的常見導入句。
    在律部語境下,偈頌通常用於精簡概括戒律精神或修行原則,便於僧眾記憶與誦持。

名相註解
  • 說法:指宣說佛法,引導眾生趨向解脫的義理與修行規範。

爾時大眾雲集,佛告舍利弗:「汝為諸人說法。」 佛即說偈言:

65
白話直譯
「百千閻浮提,滿中真金布施,\n不如一法布施,能隨順引導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算你拿能填滿百千個閻浮提世界的真金去佈施,也比不上進行一次「法施」,也就是引導眾生依照佛法去實踐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法施」優於「財施」。
    律藏語境中,財施雖能暫時資益眾生色身,但法施能令眾生於正法中如實修行,趣向解脫,其功德與利益遠勝於物質供養。

名相註解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觀中,南瞻部洲之稱,在此處意指廣大的人間世界。
  • 法施:指傳授佛法、教導修行,使其生長善根與智慧的佈施方式。
  • 隨順:指契合、順應佛法之教導。
「百千閻浮提,滿中真金施,
不如一法施,隨順令修行。」
66
白話直譯
當時座中有人成就道果,佛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聽眾席中有證悟聖果的人,佛陀隨即說出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佛陀針對聽眾中已證聖果(得道)者,運用偈頌形式宣說教法,旨在深化其所證之法義或隨緣教化,展現佛陀隨機說法之權巧。

名相註解
  • 得道者:指已斷除煩惱、證得初果須陀洹乃至阿羅漢等聖果位之修行者。

爾時坐中有得道者,佛即說偈言:

67
白話直譯
「百千世界中,滿中真金布施,\n不如一法布施,能隨順見到真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百千個世界當中,就算用裝滿這些世界的黃金來行佈施,也比不上佈施一次佛法,因為法施能讓人隨順契入而親證真諦。」
法義解析
  • 本偈頌依大眾律典之聲聞緣起與四諦教法語境,辨析「財施」與「法施」之功德勝劣。
    即便佈施極其珍寶之真金且數量充滿百千世界,其功德仍屬世福,未能斷除生死根本。
    而一法施能開導眾生生起正見、隨順法次法向,最終現見四聖諦而證得解脫,故法施功德遠勝財施。

名相註解
  • 世界:此處指有情居住之世間、國土。
  • 真諦:此處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即聲聞律部與阿含教法中現證解脫之真實真理。
「百千世界中,滿中真金施,
不如一法施,隨順見真諦。」
68
白話直譯
當時婆羅門生起不壞信心,便在塔前供養佛及僧。這時波斯匿王聽聞世尊建造迦葉佛塔,便命人載七百車磚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我想廣大建造這座塔,可以嗎?」佛說:「可以。」佛告訴大王:「過去世迦葉佛般涅槃時,有位名叫吉利的國王,想建七寶塔。當時有大臣對國王說:『未來世會有非法之人出現,將會毀壞此塔而招致重罪。唯願大王用磚建塔,再以金銀覆蓋其上,若有人取走金銀,塔本身仍能保全。』國王便依大臣所言,用磚建塔,外覆金箔,高一由延,面寬半由延,以銅作欄楯,經過七年七月七日才完成。建成後以香花供養,並供養比丘僧。」波斯匿王對佛說:「那位國王福德深厚,珍寶無數,我現在建造的遠不及他。」於是便動工,經過七月七日才完成,完成後供養佛及比丘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這位婆羅門生起了堅固不退的清淨信心,立刻在佛塔前準備飯菜供養佛陀和僧眾。。波斯匿王聽說世尊正在建造迦葉佛的舍利塔,立刻命令部屬用七百輛車裝滿磚塊,運送到佛陀那裡。王抵達後,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對佛陀說:「世尊!。我想把這座塔建得大一點,這樣可以嗎?。佛陀說:「可以這麼做。」。佛陀告訴大王說:「在過去世,迦葉佛入滅的時候,有一位國王名叫吉利,想要建造一座用七種寶物裝飾的佛塔。。這時有大臣對國王說:『未來世將會有不守佛法的人出現,他們將會破壞這座佛塔而獲得重罪。』。希望大王您應當用磚石來建造佛塔,再把金銀覆蓋在外面,這樣一來,就算以後有人拿走了金銀,佛塔的本體依然存在而能完整保留下來。」。國王就聽從臣子的建議,用磚塊來建造塔,外面貼上金箔,高度達到一由延,每面的寬度有半由延,並用銅來做周圍的欄杆,一共經歷了七年七個月又七天的時間才建造完成。。做完之後,要用香和花來供養,並且款待、佈施比丘僧眾。」。波斯匿王對佛陀說:「那位國王的福報很大,擁有那麼多珍貴的寶物,我看我現在是比不上他了。」。於是就動手製作,經過了七個月零七天這才做好,做好之後,便拿來供養佛陀以及出家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婆羅門因見聞佛法或神異而生起堅固不壞的信心,並隨即付諸實際的供養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不壞信」(不壞淨)通常指對佛、法、僧、戒生起不可動搖的清淨正信。
    此處記述其於塔前舉辦供僧法會,展現佈施與恭敬的修行實踐。

    本句記述波斯匿王聽聞釋迦牟尼佛欲為過去佛(迦葉佛)造塔,隨即發心供養建塔材料(磚塊)並親自前來禮拜請法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反映了國王對佛陀教令的隨喜與護持,亦展現出佛陀引導大眾修治過去佛塔、積集福德資糧的實際行持,體現律典記載僧團與俗眾互動及塔事興修的具體情境。

    此句涉及律部中關於寺院建築與修造規定的請示。
    在僧團生活中,涉及公共設施或塔寺的興建規模,需依循律制規範,不得擅自作主,故透過向大眾或尊長請示以確認是否如法。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比丘尼針對特定戒律事件或行事作法向佛陀請示時,佛陀給予允許、聽許的裁決。
    在律典語境中,「得」即代表此行為符合戒律規範,不構成犯戒,屬於許可開遮之詞。

    本句為佛陀開示因緣故事的開頭,屬於律部中記載佛塔建造與供養因緣的傳統敘事。
    在佛教歷史與戒律傳統中,迦葉佛是過去七佛中的第六尊佛。
    此段落旨在說明過去諸佛滅度後,帝王因生起清淨信心而發願建造佛塔、供養舍利的歷史先例,用以啟迪當前聽眾的功德與護法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大臣向國王勸諫或預言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因果業報與護持塔寺的重要性。
    「非法人」指不依循正法、毀壞三寶的惡人;毀壞佛塔在律制與教理中皆屬造作極重惡業(如接近五逆之破壞佛塔),將感召極大苦報。
    此處應依律部歷史敘事與業報因緣解讀,不應導向後期大乘之象徵義或空性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歷史與規製作持語境。
    記述中展現了建造佛塔時的務實考量與智慧,強調佛塔主體結構的穩固與長久存續,優於純粹的外表奢華,以防後世因貪婪盜取金銀而徹底毀壞塔身,符合律藏重視教法久住與僧團、聖蹟傳承的具體實踐精神。

    本句敘述國王聽從大臣建議,以珍寶建塔供養的過程,展現律典中對於造塔功德與恭敬供養的重視。
    經典中以具體數字如「高一由延」與「七年七月七日」來彰顯建築的雄偉與工程的艱鉅,以此體現信心與不施慳吝的修行意涵。

    此句出自律部,記述制戒或行法之緣起,說明信眾或僧伽在特定佛事、塔寺器物或居所製作完成後,應當舉行供養。
    其一為供養佛(以香華表敬),其二為供養僧伽(提供四事供養),體現律典中藉由僧物、佛事成就而廣修供養、培植福田之戒律生活實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紀事語境。
    記述波斯匿王見到他國君王財富繁盛時,向佛陀表達自愧不如的心境。
    這反映了世俗君王以物質財寶、福報多寡來作自我與他人的比較,在律典脈絡中通常用以引出隨後佛陀的教化,說明真正的福德不單在於世俗珍寶,更在於佛法的修持與功德。

    本句敘述律典中信眾或僧眾奉行教法、承辦佈施等法務的具體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僧事、修造或法具的製作皆有其一定的時限與軌度,完成後之供養亦依「佛、法、僧」三寶之次第。
    此處彰顯了修辦資具時的精勤,以及成就之後廣修供養、廣植福田的律制實踐,屬於原始佛教與大眾部律典中信解行證的具體事相記錄。

名相註解
  • 不壞信:又稱四不壞淨或四不壞信。指對佛、法、僧及戒律產生堅固、不可毀壞的清淨信心。
  • 飯佛及僧:以飲食供養佛陀以及出家僧團。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Kosala)國王,為釋迦牟尼佛的同齡護法侍者,常請示佛陀並護持僧團。
  • 塼:同「磚」,指燒製的磚塊,為古印度建造塔基與塔身的主要建材。
  • 非法人:不依循正法、行為違背佛法的人。
  • 重罪:在律法與因果上指極嚴重的惡業果報。
  • 金薄:即金箔,指將黃金錘打成極薄的片狀物,用於貼飾佛像或塔身以表尊崇。
  • 香華:香與花。佛教常用於供養三寶的清淨物品。
  • 福德:因行善積德所獲得的世俗或出世間的果報,在此偏指世俗的財富與權勢福報。

爾時婆羅門得不壞信,即於塔前飯佛及僧。 時波斯匿王聞世尊造迦葉佛塔,即勅載七 百車塼來詣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我 欲廣作此塔,為得不?」佛言:「得。」佛告大王:「過去 世時,迦葉佛般泥洹時,有王名吉利,欲作七 寶塔。時有臣白王言:『未來世當有非法人出, 當破此塔得重罪。唯願王當以塼作、金銀覆 上,若取金銀者塔故在得全。』王即如臣言以 塼作、金薄覆上,高一由延、面廣半由延,銅作 欄楯,經七年七月七日乃成。作成已香華供 養及比丘僧。」波斯匿王白佛言:「彼王福德多 有珍寶,我今當作不及彼王。」即便作,經七月 七日乃成,成已供養佛比丘僧。

69
白話直譯
建塔的方法是,基座四方設欄楯,塔身圓起兩層,四角突出方牙,上設寶蓋與長標輪相。若有人說:「世尊已斷除貪欲、瞋恚、愚癡,為何還要建塔?」這樣會犯越比尼罪,因為業報重大。這就叫做建塔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建造佛塔的方法是:最下層的基座呈四方形,四周環繞著欄杆;基座上再建造兩層圓形的塔身,並有方形的齒狀裝飾向四方突出;最頂端則安置承盤、傘蓋以及細長的相輪。。如果有人說:「佛陀已經斷除了貪心、怨恨和愚癡,為什麼還需要這座佛塔呢?」。犯了越比尼罪,因為這種行為的業報非常嚴重。。這就叫做關於佛塔的戒律與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規範,具體說明大眾部所傳承之佛塔(Stupa)建築結構與形制。
    律部條文重在實際營造規範與制度準則,非屬後期大乘的象徵象喻或法界圓融義理。
    此處記載的「下基四方、圓起二重、方牙四出、上施槃蓋」為古印度早期佛塔的典型規制,具有安奉舍利、供人瞻仰、生起正信與修持憶唸佛陀的實質功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耆沙法(或起塔供養相關因緣)。
    外道或不解佛法者提出質疑,認為佛陀既然已經證得無漏清淨,完全斷除根本煩惱「三毒」(貪、瞋、癡),已無任何執著與索求,那麼世間人為佛陀建造佛塔或進行供養,對佛陀而言應是毫無窒礙、不增不減,因而懷疑建塔供養的必要性。
    律藏此處旨在引出後續教理:起塔供養並非佛陀自身有所需求,而是為了讓眾生種植福田、生起清淨心,具有教化與積集資糧的功德。

    此句說明違反僧伽律制而犯下「越比尼罪」的因果嚴重性。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的目的在於防非止惡、淨化身心,若隨意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即便是輕罪),即屬於違背教法,其所招感之業報障礙依然深重,故出家眾應當嚴格戒慎、依律奉行。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管理、供養或對待佛塔的具體法規、軌則。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僧團日常生活中對於佛塔的敬奉、維護以及各項行為制約皆有嚴格規範,此句為該段律則的總結或定名。

名相註解
  • 輪相:即相輪,安置於佛塔頂端中央長竿(剎杆)上的圓輪狀結構,為佛塔的重要標誌。
  • 用是塔為:意為何需使用、建造或供養這座塔。「用……為」是反問句式,意同「何用……為」或「要……做什麼」。塔,梵語 stūpa(窣堵波),此處指安置佛陀舍利、遺骨或生前用品的建築物,供人瞻仰禮拜。
  • 業報:行為(業)所招感的果報(報)。

作塔法者, 下基四方周匝欄楯,圓起二重、方牙四出,上 施槃蓋長表輪相。若言:「世尊已除貪欲瞋恚 愚癡,用是塔為?」得越比尼罪,業報重故。是 名塔法。

70
白話直譯
關於塔的規定,建造僧伽藍時,應先選好地點作為塔的位置,塔不可建在南方或西方,應該建在東方或北方。僧地不可侵占佛地,佛地也不可侵占僧地。若塔靠近屍林,或有狗拖來殘骸污染土地,應該築牆圍護。若在西方或南方建僧坊,不可讓僧地的水流入佛地,但佛地的水可以流入僧地。塔應建在高顯之處,不可在塔院中洗滌、曬衣、穿皮鞋、遮頭、披肩、吐涕唾地。若說:「世尊已斷貪欲、瞋恚、愚癡,還需要這座塔嗎?」這樣會犯越比尼罪,業報嚴重。這就是塔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建造佛塔的規範,在興建僧房寺院的時候,必須先預先規劃、測量好建造佛塔的地點。佛塔的位置不可以設在南方,也不可以設在西方,應當設立在東方或者北方。。不能用僧團的土地去侵佔佛陀的土地,佛陀的土地也不能去侵佔僧團的土地。。如果佛塔建在棄屍林附近,導致野狗叼著喫剩的屍體殘骸過來污染塔基附近的地面,就應當建造圍牆來阻隔。。應當在西方或者南方建造僧眾居住的房舍。不能讓僧伽土地上的水流入佛陀土地,而佛陀土地上的水則允許流入僧伽土地。。佛塔應該建造在高聳顯眼的地方。大家不可以留在塔院範圍內洗滌染色、晾曬衣服、穿皮鞋、包頭、蓋肩,也不可以隨地擤鼻涕或吐痰。。如果有人這樣說:「世尊已經斷除了貪欲、瞋恚和愚癡,何必還要建造或供養這座佛塔呢?」。會犯下越比尼罪,而且這種罪業的果報非常沉重。。這就叫做供養佛塔、建造或管理塔廟的相關事務。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說明僧團在規劃興建寺院(僧伽藍)時,對於佛塔安置方位的嚴格規定。
    在律部傳統中,佛塔代表佛陀的尊崇地位,其空間配置具備神聖性。
    東方與北方在古印度傳統中被視為尊貴、吉祥的方位(如日出東方、北為上方),故律藏規定塔應建於寺院的東面或北面,以示對佛陀的恭敬,並妥善區隔僧房與塔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了佛制律法中對於「佛物」與「僧物」產權劃分極其嚴格的原則。
    在佛教戒律中,供養佛陀的財產(佛寶物)與供養僧團的財產(僧寶物)屬於不同的因緣與產權主體,各有其特定用途,彼此財物、土地絕對不得混淆、挪用或互相侵佔。
    即使兩者皆屬三寶財產,界限亦不可模糊,以此維護佈施者的淨心與因果業報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律中針對佛塔的維護與尊嚴有嚴格要求,若塔周邊環境因鄰近墓地或棄屍林,而易受動物銜咬殘屍前來造成環境不淨與不敬,僧團應當採取實際防護措施(如築牆),以維護聖蹟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僧坊(僧伽居住處)的營建方位,以及處理「佛地」與「僧地」排水權限的界限。
    在律制中,供養佛陀的財產(佛物、佛地)與供養僧伽的財產(僧物、僧地)在產權上完全分開,且佛物的尊崇地位高於僧物。
    因此,在地形與排水規劃上,必須避免僧地的水流向並污穢佛地,但允許佛地的水流向僧地,以彰顯對佛陀的尊敬及對佛物產權的嚴格保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僧伽律制中關於維護佛塔尊崇與環境莊嚴的具體戒條。
    佛塔象徵佛陀身心與功德之所在,故選址需高顯以資瞻仰。
    在塔院內洗衣、曬衣、穿皮鞋(革屣),或衣冠不整(覆頭、覆肩,此指不禮貌的覆蓋)、隨地涕唾,皆屬不敬塔廟之不威儀行為,律藏對此制戒以令僧俗二眾保持恭敬心,維護聖地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針對供養佛塔、建立佛塔功德的質疑。
    發話者認為佛陀已證得無漏解脫,斷盡三毒煩惱,不需要透過世間的物質塔廟來彰顯功德,因而對建塔的實用性與必要性提出疑問。
    在律制語境中,此類質疑往往用以引出佛陀說明建立佛塔能令眾生培植福田、見塔生信,並使正法久住的實際效益。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說明違反僧伽戒律中「越比尼」規範的嚴重性。
    在律典語境中,凡是違背毘尼(戒律)所規定的威儀、作持等細行,雖未達波羅夷或僧殘等重罪,仍會結「越比尼罪」。
    此處特別警示弟子,莫以小惡而輕心為之,因違犯佛制戒律所感召的業報是相當沉重的。

    此句結語源自律藏中對於塔廟僧物與常住僧物劃分、或是對塔廟供養規制的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凡涉及佛塔的建造、維修、供養具的管理以及信徒投供於塔廟的財物,皆屬於「塔事」或「塔物」的範疇,與一般常住僧伽所用之物有別,不可相互混淆,藉此確立因果分明與專款專用的戒律原則。

名相註解
  • 佛地:指專門供養佛陀、屬於佛寶所有的土地,屬於佛物,其收益通常用於修繕佛塔、供養佛像等,與僧物分開管理。
  • 死屍林:即尸陀林,古印度棄置、堆積或火葬屍體的林地。
  • 垣牆:圍牆、牆壁,此處指用以防護塔羣清淨的隔絕設施。
  • 浣染:洗滌與染色衣服。
  • 革屣:用皮革製成的鞋子,在古印度被視為貴重或世俗奢華之物,入聖地或見尊長通常需脫鞋以示恭敬。
  • 覆頭、覆肩:指用衣物或布料包裹頭部、覆蓋雙肩。在印度佛教禮儀中,偏袒右肩、不覆頭首方表恭敬;覆頭覆肩被視為傲慢或無禮之相。
  • 涕唾地:將鼻涕、唾液(痰)直接吐在地上。
  • 塔事:指與佛塔、浮圖相關的各項建造、維修、供養或財物管理之事務。在律制中,塔事、塔物獨立於僧事、僧物之外。

塔事者,起僧伽藍時,先預度好地 作塔處,塔不得在南、不得在西,應在東、應在 北。不得僧地侵佛地,佛地不得侵僧地。若塔 近死尸林,若狗食殘持來污地,應作垣牆。應 在西、若南作僧坊,不得使僧地水流入佛 地、佛地水得流入僧地。塔應在高顯處作,不 得在塔院中浣染、曬衣、著革屣、覆頭、覆肩、涕唾 地。若作是言:「世尊貪欲瞋恚愚癡已除,用是 塔為?」得越比尼罪,業報重。是名塔事。

71
白話直譯
關於塔龕,當時波斯匿王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們為迦葉佛建塔,可以做龕嗎?」佛說:「可以。過去世迦葉佛般泥洹後,吉利王為佛建塔,四面設龕,上有獅子像及各種彩畫,前設欄楯安置花供,龕內懸掛繒幡與蓋。」若有人說:「世尊已斷貪欲、瞋恚、愚癡,只是自我莊嚴享樂。」這樣會犯越比尼罪,業報嚴重。這就是塔龕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建造塔龕的規矩。波斯匿王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用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親吻佛足,然後對佛陀說:「世尊!。我們正在為迦葉佛建造佛塔,可以順便在塔上建造安置佛像的塔龕嗎?」。佛陀說:「可以這麼做。」。在過去世的時候,迦葉佛圓寂涅槃之後,吉利王為佛陀建造了一座寶塔,在寶塔的四面建造佛龕,上面繪製著獅子、大象等各種彩色壁畫,佛龕前面建造了欄杆來作為供養、安放鮮花的地方,佛龕內部則懸掛著絲織的幡旗與傘蓋。。如果有人這樣說:「佛陀雖然已經斷除了貪心、生氣和愚癡,但現在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莊嚴而享受快樂。」。這樣的人,便犯下違背戒律的罪過,其業力果報十分深重。。這就是建造佛塔和壁龕所應遵循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制定供養軌則的緣起。
    波斯匿王因塔龕之事親自向佛陀請法,展現出在家護法國王對佛陀的恭敬,並引出後續有關佛教建築或供養器具(塔龕)的律制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法規建立的歷史背景與因緣。

    本句為比丘向佛陀請示修塔軌制之語。
    在佛教律制中,佛塔與塔龕的建造規格、層級及允許與否,皆有嚴格的戒律規範,故僧眾於興工前特此請示,以防違制。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聽許比丘或僧團進行某項行為的制戒或開許語境。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得」即代表佛陀的許可、準許、可行,屬於制教中的聽許。
    應依大眾部律典的條文前後因緣來判定具體聽許之事,不可作形而上學或大乘法性的解讀。

    本句記敘過去佛迦葉佛涅槃後,吉利王發心建造佛塔並進行莊嚴供養的歷史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詳細記述了佛塔的結構(塔、龕、欄楯)與裝飾(彩畫、繒幡蓋),旨在確立僧團或居士供養佛塔、莊嚴道場的如法儀軌與功德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涉及對佛陀功德與受樂性質的論辯。
    在律部與早期部派佛教的觀點中,佛陀雖已完全斷除三毒(貪、瞋、癡),但其日常生活中的四威儀及所受用,並非如外道或部分部派所誤解的「退求自娛」或「耽著於莊嚴與快樂」,而是漏盡者自然流露的清淨法性,或者是為了度化眾生、示現隨順世間的方便,而非出於凡夫的自私執著。

    本句指出出家眾若從事特定違規行為,不僅在僧伽制度上結成違越戒律之罪(越比尼罪),在因果法則上也會招致深重的惡業果報。
    律典常以結罪與業報並舉,警惕修行者嚴持戒律、畏懼因果。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營造建築物(佛塔與安置佛像、聖物的壁龕)的具體作法與儀軌限制,旨在規範出家眾在修造此類神聖建築時應遵循的標準,以防違法或不退讓而生過失,確保僧團威儀與對聖物的恭敬。

名相註解
  • 塔龕:供奉佛像、舍利或供物的小型塔狀或壁置式石窟、佛龕。
  • 龕:塔壁上用於安置佛像或供品的凹入空間(塔龕)。
  • 吉利王:古代印度國王名,音譯為吉利(Kṛkī 或 Kṛkin),是迦葉佛時期的著名護法國王。
  • 繒幡蓋:供養佛菩薩的莊嚴具。繒指絲織品;幡是長條形的旗幟;蓋是遮陽防雨的傘蓋。
  • 自莊嚴:指成就清淨功德以莊嚴自身。在此處的論辯語境中,特指外人誤以為佛陀斷惑後仍蓄意修飾外表或希求功德顯相。

塔龕 者,爾時波斯匿王往詣佛所,頭面禮足白佛 言:「世尊!我等為迦葉佛作塔,得作龕不?」佛 言:「得。過去世時,迦葉佛般泥洹後,吉利王為 佛起塔,四面作龕,上作師子象種種彩畫, 前作欄楯安置花處,龕內懸繒幡蓋。」若人言: 「世尊貪欲瞋恚愚癡已除,但自莊嚴而受樂。」 者,得越比尼罪,業報重。是名塔龕法。

72
白話直譯
關於塔園的規定,佛住舍衛城,當時波斯匿王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可以為迦葉佛塔建園林嗎?」佛說:「可以建。過去有位名叫吉利的國王,在迦葉佛般泥洹後,為佛建塔,塔四面都造有各種園林。塔園林中種植菴婆羅樹、閻浮樹、頗那娑樹、瞻婆樹、阿提目多樹、斯摩那樹、龍華樹、無憂樹,四時皆有花,園中所出的花應供養佛塔。」若檀越說:「尊者!這些花用來供養佛、果實供養僧。」應依檀越所說。若花多,可給花鬘之家,並說:「這些花作花鬘給我,其餘的以價值給我。」若得價值可用來點燈、買香供養佛,或修治佛塔,若價值多可存入佛無盡物中。若有人說:「佛無婬、怒、癡,何須這些花果園?」這樣會犯越比尼罪,果報嚴重。這就是塔園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建造與管理塔園的戒律規定。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波斯匿王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敬禮頂禮佛陀,然後對佛陀說:「世尊!。「我能不能為迦葉佛的佛塔建造一座供養用的園林呢?」。佛陀說:「可以這樣做。」。在過去的時代,有一位名叫吉利的國王。在迦葉佛入滅之後,國王為祂建造了佛塔,並在佛塔的四周修造了各式各樣的園林。。所謂佛塔周圍的園林,是指種植芒果樹、閻浮樹、波羅蜜樹、黃蘭花樹、龍蝨花樹、茉莉樹、龍華樹、無憂樹,以及各種四季常開的花卉。這座園林裡所開的花,應該採摘下來用來供養佛塔。。如果施主對比丘說:「尊者!。這些是供養佛陀的花,而水果則應當分給僧團。」。應當聽從施主所說的話辦理。。如果花太多了,可以拿到做花鬘的人家裡,對他們說:「用這麼多的花幫我做成花鬘,剩下的花就折算成同等價值的錢或物品給我。」。如果得到這筆變賣的價金或財物,可以用來點燈、買香供養佛陀,也可以用來修繕佛塔;如果得到的錢財比較多,可以把它存放到屬於佛陀的「無盡物」常住基金當中。。如果有人說:「佛陀已經斷除淫慾、瞋怒和愚癡,何必需要這些花果園林呢?」。犯了突吉羅罪,所承受的果報是極其深重的。。這就是關於塔園應遵守的戒律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訂「塔園法」(關於佛塔與僧園建築及管理規範)的緣起。
    經典背景屬於聲聞律藏,記述佛陀因波斯匿王的請法而開示相關的僧伽法規。
    在律典語境中,「法」指涉具體的戒律、軌則與僧事程序,而非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之理。

    此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為僧眾或居士向佛陀請示之語。
    其背景在於探討可否以園林等財產供養過去佛塔(迦葉佛塔),涉及律制中關於塔事、僧事與佈施供養的規範界定。

    此句為佛陀聽取比丘或比丘尼的請示後,針對特定僧伽律儀或生活事物所作出的開許與許可。
    在律典語境中,「得」即代表符合戒律規定,屬於「開緣」或「可作」之範疇。

    本句敘述過去世吉利王於迦葉佛滅度後建塔供養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佛傳或因緣故事旨在彰顯供養三寶、修治福田的功德,為制定戒律或開許僧事提供歷史背景與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實踐規範。
    文中具體規定了佛塔周圍園林所應栽種的植物種類與用途,強調塔園林所產之花卉具有專用性,皆應用於供養佛塔,藉此營造莊嚴神聖的環境,並規範僧俗二眾對塔寺財產與供養物的管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記錄僧施雙方互動或制定戒律因緣的敘事對話。
    檀越(施主)在向出家僧眾(尊者)提出請求或進行供養前的稱呼語。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信徒佈施之物的分配與歸屬原則。
    花卉用於供養佛陀,而水果等食物則分配給僧團大眾,體現了佛教律制中對供養物需依性質與施主本意如法劃分、使用的規定。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受請或接受佈施時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應從檀越語」是指比丘、比丘尼在不違反根本戒律的前提下,應當隨順、依從施主對於佈施供養(如飲食、衣服、臥具等物資的分配或設齋要求)的意願與安排,以成就施主的功德,並維護僧團與世俗社會的良好互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生活與財務處理的戒律語境。
    僧眾若收到過多的供養花卉,為避免浪費,允許將花送至專業的製花鬘作坊,一部分加工為花鬘供佛,其餘剩餘的花則折價變現或換取等值物品,反映律制在維持僧團生活時,對信眾供養物的合理調配與不浪費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定,說明處理屬於佛陀或寺院財物的法定用途。
    在律部語境中,信眾佈施給佛陀的財物(或將特定物品變賣所得的「直」,即價值、價金)有其專款專用的限制。
    此處明確指出其合法用途包括燃燈、買香供養以及修繕佛塔。
    若金額龐大,則應歸入「佛無盡物」,作為佛寶的常住基金,由僧團代為管理,以求孳生利息或長遠維護供佛之用,不可任意挪作他用,體現了律部對三寶財物(佛物、法物、僧物)嚴格劃分且專款專用的因緣教法。

    此句反映世俗大眾或部派佛教時期,對於佛陀是否仍有物質受用與供養需求的質疑。
    依據律部語境,此問意在探討佛陀及僧團接受信眾供養園林的合理性與戒律依據。
    佛陀雖內心已斷盡三毒,但為引導眾生修福、庇護僧團修行,仍接受園林等四事供養。

    此句說明違反僧團戒律(特別是輕罪、威儀罪)的嚴重性。
    在律典語境中,「越比尼」多對譯為「突吉羅」(惡作),雖然在戒相分類上屬於輕罪,但若輕慢防護、任意違犯,其招感苦報的因果業力依然極其深重,用以警惕比丘隨時隨地保持正知正念,切勿因惡小而為之。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公共財產與聖地維護的規範。
    塔園是指供奉佛塔的區域,在律部中對於塔園的維護、清潔、供養物的管理,以及僧眾在塔園中應有的威儀,皆有嚴格的制度與條例,以維護聖地的莊嚴並避免侵損塔物。

名相註解
  • 塔園法:指關於佛塔及其周圍園林、設施的修造、供養與管理之戒律法規。
  • 園:指僧伽藍摩(saṅghārāma)之園林,在此指供養塔廟、美化聖地或供僧人修行居住的園圃。
  • 頗那娑樹:即波羅蜜樹(Paṇasa),常綠喬木,果實巨大。
  • 瞻婆樹:即黃蘭樹(Campaka),其花橙黃,香氣濃鬱,常用於供佛。
  • 阿提目多樹:又譯阿提目多迦(Atimuktaka),一種具有濃鬱香氣的攀緣灌木或龍蝨花。
  • 斯摩那樹:又作蘇摩那(Sumanā),即大花茉莉,其花常作白色或淡黃色,為著名香花。
  • 龍華樹:即那伽樹(Nāgavṛkṣa),傳說未來彌勒菩薩將在此樹下成道。
  • 無憂樹:即阿輸迦樹(Aśoka),常綠植物,相傳佛陀在此樹下誕生。
  • 一切時華:指不限於特定季節、四季常開的花卉(四季花)。
  • 華:即花,此處特指用於供養佛陀的花卉。
  • 然燈:即燃燈、點燈,以燈火供佛的儀軌。
  • 治塔:修繕、維護、清理佛塔。
  • 無盡物:指三寶的常住財產或功德基金。這類財物不可分割、消耗或私分,而是透過儲存、轉化或孳生息金的方式,源源不斷地用於供養三寶,故稱無盡物。此處特指屬於佛寶的「佛無盡物」。
  • 婬怒癡:即淫慾、瞋怒、愚癡,通常稱為「三毒」或「三垢」,是障礙解脫的核心煩惱。
  • 用……為:反問句式,意為「何用……」、「要……做什麼」。
  • 果報:由於過去的業因(此處指違犯戒律)而招感未來的苦樂果報。
  • 塔園:指安置佛塔及其周圍所屬的庭園、園林區域。

塔園 法者,佛住舍衛城,爾時波斯匿王往至佛所, 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我得為迦葉佛塔作 園不?」佛言:「得作。過去世時有王名吉利,迦葉 佛般泥洹後,王為起塔,塔四面造種種園林。 塔園林者,種菴婆羅樹、閻浮樹、頗那娑樹、瞻 婆樹、阿提目多樹、斯摩那樹、龍華樹、無憂樹, 一切時華,是中出華應供養塔。」若檀越言:「尊 者!是中華供養佛、果與僧。」應從檀越語。若花 多者,得與華鬘家,語言:「爾許華作鬘與我,餘 者與我爾許直。」若得直得用然燈、買香以供 養佛、得治塔,若直多者得置著佛無盡物中。 若人言:「佛無婬怒癡,用是華果園為?」得越比 尼罪,果報重。是名塔園法。

73
白話直譯
關於塔池的規定,佛住舍衛城,乃至佛告大王:「過去迦葉佛般泥洹後,吉利王為迦葉佛塔,四面建池,種植優鉢羅花、波頭摩花、拘物頭、分陀利等各種雜花,如今大王也可建池。」池的規定是,可以在塔四面建池,池中種植各種雜花供養佛塔,其餘可給花鬘之家,若還有剩餘可存入無盡物中。不得用來洗衣、沐浴、洗手臉、洗鉢,只有在水流出塔池下方的地方才可隨意使用,無有罪過。這就是所謂的塔池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在佛塔旁建造水池的戒律規定。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一直到佛陀對國王說:「過去迦葉佛涅槃之後,吉利王為迦葉佛建造佛塔,並在塔的四周開鑿水池,裡面種植青蓮花、紅蓮花、黃蓮花和白蓮花等各種花卉。現在國王您也可以照樣建造水池。」。關於池子的處理:可以在佛塔四面鑿建池塘,池塘裡種植各種花卉來供養佛塔。用剩的花卉可以交給製作花鬘的人;如果花卉太多用不完,可以存放於「無盡物」當中管理。。不可以洗衣服、洗澡、洗手臉,或者清洗飯鉢。但如果是在河流、溝渠的下游出水處,可以自由使用,這不會構成犯戒。。這就叫作關於塔池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屬於僧伽制定的因緣與法規。
    佛陀引導舍衛國的國王(波斯匿王)效法過去世吉利王供養迦葉佛的功德,允許並鼓勵在佛塔四周修造水池並種植諸種蓮花,以莊嚴佛塔,屬於佛教營造塔寺建築與外在供養的實踐規範。

    此段律文說明僧團管理供養物之資產規範。
    佛塔與寺院之產業(如池塘花卉)屬常住物,原則上應優先用於供養。
    若物資過剩,則透過與世俗業者交易或歸入「無盡物」之專款/專物管理系統,避免物資腐壞浪費,同時確保淨財或淨物之合法處置。

    此段為律部戒條,旨在規定出家人使用水源的威儀與衛生規範。
    為維持水源清潔,禁止在水源處進行清洗行為,但於下游處使用則屬允許範圍,體現了僧團規範中「護生」與「共住清淨」的實務精神。

    此處結尾處指明前文所述皆為有關僧伽於塔院中設立或使用池水的律制規範。
    律部中的「法」多指僧團應遵守的規制或制戒。

名相註解
  • 塔池法:關於佛塔周邊修築水池以資莊嚴或實用的戒律法規。
  • 波頭摩華:意譯為紅蓮花。
  • 拘物頭:意譯為黃蓮花,或謂地湧花、白蓮花的一種。
  • 洗鉢:指清理出家人專用的食具(鉢),為保持水源潔淨,律中對於清洗場所常有特定規範。

塔池法者,佛住舍衛城,乃至佛告大王:「過 去迦葉佛泥洹後,吉利王為迦葉佛塔,四面 作池,種優鉢羅華、波頭摩華、拘物頭、分陀利 種種雜華,今王亦得作池。」池法者,得在塔四 面作池,池中種種雜華供養佛塔,餘得與 華鬘家,若不盡得置無盡物中。不得浣衣澡、 洗手面、洗鉢,下頭流出處得隨意用無罪。是 名塔池法。

74
白話直譯
所謂塔枝提,是指佛住在舍衛城時,乃至佛對大王說:「可以建造枝提。過去迦葉佛般泥洹後,吉利王為迦葉佛塔,在四面建起寶枝提,雕刻各種花紋彩畫。現在大王也可以建造枝提。」有舍利的稱為塔,沒有舍利的稱為枝提。如佛出生地、成道處、轉法輪處、般泥洹處、菩薩像、辟支佛窟、佛足跡,這些枝提都可以安置佛華蓋和供養具。若有人說:「佛已斷除貪欲、瞋恚、愚癡,為何還要用這些精舍來供養?」這樣會犯越比尼罪,業報很重。這就是所謂的塔枝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塔枝提」: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曾對波斯匿王說:「可以建造枝提。」。在過去迦葉佛進入涅槃之後,吉利王為了紀念迦葉佛,便蓋了佛塔。他在塔的四面修築了莊嚴的塔廟,上面雕刻著各式各樣的紋路圖案,還畫了色彩豐富的裝飾。。現在大王您也可以建造供奉佛陀遺物的舍利塔。」。裡面有安置佛陀或聖者舍利的建築物叫做「塔」,而沒有安置舍利的紀念性建築或標誌則叫做「枝提」。。例如佛陀誕生、成道、初轉法輪、入般涅槃的四個聖地,以及菩薩雕像、辟支佛修行的山窟和佛陀留下的足跡,這些所有的聖蹟、神廟與紀念物,都可以安置佛用的華蓋等各種供養器物來進行供養。。如果有人說:『佛陀已經斷除了貪、瞋、癡三毒,為什麼還要用這座精舍去供養祂呢?』。犯了違反律制的突吉羅罪,所帶來的因果業報是非常沉重的。。這就叫做「塔枝提」(意為對佛塔的供養、頂禮或與塔相關的法式)。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關於建造枝提(Caitya)的律制緣起。
    在律藏語境下,枝提指佛塔或供奉相關聖物的處所,經佛陀開許後方可建立,作為眾生供養與禮敬的對象,具有凝聚信仰與福德的功用。

    本段敘述歷史上對佛陀舍利塔的供養與莊嚴方式。
    在律典脈絡下,此類行為屬於對佛塔的修繕與護持,展現佛弟子供養塔廟、表達恭敬與護法的規範,並非象徵性的哲學修持,而是屬於事相上的福德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三十三,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佛陀在此處是針對舍衛國波斯匿王或其他國王在佛陀在世時或滅度後提出可否建造供養處的開許。
    律部此段落主要確立了佛教塔婆(枝提)的建造規範與合法性,表明國王作為世間護法,亦有資財與權力去興建塔廟以培植福德,並藉此引導臣民生起清淨信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對佛教聖地或紀念建築進行了明確的定義區分。
    在律部法規中,判定一個神聖場所是「塔」還是「枝提」,關鍵在於其內部是否供奉了佛陀或阿羅漢等聖者的實體「舍利」(遺骨、遺物)。
    這種區分涉及僧團對不同性質聖物的管理規則、供養儀軌及毀損罪相的判定,體現了部派佛教時期對聖物崇拜與制戒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經文界定了律制中允許安置華蓋等尊勝供養具的特定聖地與聖物範圍(即「支提」)。
    此處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對佛陀生前四大聖蹟、佛菩薩造像、聖者遺蹟以及佛陀神變足跡的崇敬與律條規範,屬於具體的坊舍供養法度,不應作後期大乘法身不滅或象徵義的過度衍生詮釋。

    本句出自律藏,反映了部分在家眾或外道對於佛陀已證得無漏解脫、斷盡三毒,卻仍接受精舍等物質供養的疑惑。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話引出後續關於佈施供養佛陀的功德以及僧團運作的制戒因緣,說明供養佛陀並非因佛陀自身有所貪求,而是為眾生廣種福田、延續正法。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強調僧眾若違犯微細戒律(越比尼罪/突吉羅罪),雖然在戒律分類上屬於輕罪,但其招感的因果業報依然相當深重。
    此教誡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因善小而不為、因惡小而為之,應對微細戒行保持嚴謹與敬畏,以免累積惡業影響解脫。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與塔事、制修佛塔等僧伽法規的論述。
    此處「塔枝提」為梵語 Caitya 的音譯(或相關變體),意在為僧眾界定與佛塔事務相關的名相與行為規範,屬於律藏中對特定製戒或事相的總結性語句。

名相註解
  • 塔枝提:指佛塔或供養處,即梵文 Caitya 之音譯,指具有靈性、可供瞻仰禮敬的建築物。
  • 大王:此處指憍薩羅國國王波斯匿王(Prasenajit)。
  • 枝提:即塔,或譯為支提、制底。在律部中,此處涉及建立佛塔的許可與規範。
  • 舍利:梵語 śarīra 之音譯,指佛陀或聖者火化後的遺骨或遺體遺物。
  • 得道處: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地方。
  • 轉法輪處:指佛陀成道後在鹿野苑初次為五比丘宣說四聖諦教法的地方。
  • 般泥洹處:即般涅槃處,指佛陀在拘屍那羅娑羅雙樹間入滅、示現肉身滅度的地方。
  • 辟支佛窟:辟支佛即獨覺、緣覺,指在無佛之世觀察因緣獨自覺悟的聖者。此處指彼等聖者生前修行居留的山窟遺蹟。
  • 華蓋:古代用以遮蔽日光、風雨的傘蓋,在佛教中作為彰顯尊貴、莊嚴佛菩薩與聖蹟的供養具。

塔枝提者,佛住舍衛城,乃至佛 語大王:「得作枝提。過去迦葉佛般泥洹後, 吉利王為迦葉佛塔,四面起寶枝提,彫文 刻鏤種種彩畫。今王亦得作枝提。」有舍利 者名塔,無舍利者名枝提。如佛生處、得道 處、轉法輪處、般泥洹處、菩薩像、辟支佛窟、佛 脚跡,此諸枝提得安佛華蓋供養具。若有言: 「佛貪欲瞋恚愚癡已斷,用是精舍供養為?」得 越比尼罪,業報重。是名塔枝提。

75
白話直譯
所謂供養具,佛住在舍衛城時,諸比丘白佛說:「世尊!可以拿塔的供養具來供養枝提嗎?」佛說:「可以。」若逢佛生日、成道日、轉法輪日、五年大會日,這時可以拿供養具,地位高者供養佛塔,地位低者供養枝提。若有人說:「佛已斷除婬、怒、癡,為何還要用這些幡蓋來供養?」這樣會犯越比尼罪,業報很重。這就是所謂的枝提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供養器具的戒律因緣,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省略中間的敘述,直到諸位比丘對佛陀報告說:「世尊!。「可以拿供養佛塔的供養工具來供養支提嗎?」。佛陀說:「可以這樣做。」。如果是遇到佛陀的誕生日、成道日、初轉法輪日,或者是五年舉辦一次的般闍於瑟大會,在這些特殊的日子裡,應該持隨力的物品前來供養。能力中等和上等的人,可以去供養安置有佛陀舍利的佛塔;能力較差或資具較少的人,則可以去供養沒有舍利的支提紀念物。。如果有人這樣說:「佛陀內心的貪欲、瞋恨和愚癡都已經斷除乾淨了,為什麼還要用這些幡、蓋等物品來供養他呢?」。會犯下突吉羅罪,而且這種罪業的果報是非常嚴重的。。這就叫做有關「枝提」(塔廟)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供養具」戒條的緣起開頭。
    律藏的結構通常先標示法規主題(供養具者),隨後交代制戒的背景地點(佛住舍衛城),並以「乃至」省略重複性的常套語(如六羣比丘作某事等因緣),直接切入比丘向佛陀稟告的關鍵對話。
    此處展現了部派佛教律藏制戒由因緣而起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戒律問答。
    此處探討不同神聖物件(塔與支提)之供養具能否通用或互借的財物歸屬問題。
    在律制中,佛塔與支提的財物往往各自獨立,不可任意混用,此問旨在澄清具體的行為規範與持犯界線。

    此為律部經典中佛陀聽許比丘或比丘尼請求的制開用語。
    在僧團運作或戒律規範中,當弟子向佛陀請示某種作法是否可行時,佛陀若認為符合法度、不違背僧團利益,便會給予許可。
    此處「得」即代表佛陀的慈悲聽許與制戒上的條文開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經文規範了出家或在家眾在特定佛教節日及重大法會時的供養行持。
    律典在此處具體區分了「塔」與「支提」的供養對象,並根據供養者的資具能力或發心程度(中上與下)給予引導,旨在令信眾在特定時節能廣修福德,同時體現了早期律制中對於宗教實踐的階次與彈性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呈現了當時世俗或外道對於佛教供養儀軌的質疑:既然佛陀已證得無漏解脫,完全斷除貪、瞋、癡三毒煩惱,不再有任何世俗慾望與執著,那麼信徒對佛陀獻上幡蓋等物質供養,對佛陀而言又有何意義或作用?律藏透過此類質疑來引出後續關於供養功德、表顯敬意及建立僧團威儀的教法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闡明違反僧伽戒律的嚴重性。
    「越比尼」為律部突吉羅罪的異譯,屬於輕罪、惡作罪。
    然而,律制中雖屬輕罪,但在因果業報的範疇中,蓄意違犯戒律、輕慢佛制,其所招感的業報依然極其深重。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當嚴護微細戒,不可因罪相輕小而流於放逸。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生活與寺院建築設施的相關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中,針對「枝提」(塔廟)的建造、供養、維護以及對待枝提所應遵守的行儀與戒規有明確判定。
    此句用於總結或界定某項具體行為屬於「枝提法」的範疇,用以規範僧眾在面對聖物、塔廟時的正確態度與戒律限制,以防僧物與枝提物混淆,或避免對聖蹟產生不恭敬之行為。

名相註解
  • 供養具:指用於供養佛、法、僧三寶的各類器具、器物。
  • 得道日:指佛陀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道)的日子。
  • 轉法輪日:指佛陀成道後,首度於鹿野苑為五比丘宣說四聖諦(初轉法輪)的日子。
  • 幡蓋:佛教的供養具。幡為長條形的旗幟,蓋為遮日除塵的傘蓋,兩者皆為莊嚴佛寺、供養佛菩薩的法器。
  • 枝提法:指律藏中專門針對「枝提」(塔廟)所制定的一系列戒律與條規,包含其財物的歸屬管理(枝提物不得與僧伽物混用)、禮拜及維護的儀軌法度。

供養具者,佛住舍衛城,乃至諸比丘白佛言: 「世尊!得持塔供養具供養枝提不?」佛言:「得。」 若佛生日、得道日、轉法輪日、五年大會日,當 此時得持供養,中上者供養佛塔,下者供養 枝提。若有言:「佛婬怒癡已盡,用是幡蓋供養 為?」得越比尼罪,業報重。是名枝提法。

76
白話直譯
所謂伎樂供養,佛住在舍衛城時,波斯匿王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白佛說:「世尊!可以用伎樂來供養佛塔嗎?」佛說:「可以。迦葉佛般泥洹後,吉利王用一切歌舞伎樂供養佛塔,現在大王也可以。」佛說:「無論如來在世或般泥洹後,一切花香、伎樂、各種衣服、飲食都可以用來供養,為了利益世間,讓一切眾生長夜安樂。」若有人說:「世尊已無婬、怒、癡,為何還要用這些伎樂來供養?」這樣會犯越比尼罪,業報很重。這就是所謂的伎樂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用歌舞音樂來供養佛陀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波斯匿王前往佛陀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敬禮頂禮佛陀,然後退讓到一旁坐下,對佛陀說:「世尊!。可以拿著樂器、演奏音樂和歌舞來供養佛塔嗎?」。佛陀說:「可以這樣做。」。在迦葉佛涅槃之後,吉利王用所有的歌舞和樂器來供養佛塔,現在大王您也同樣獲得了這樣的功德。。佛陀說:「不論是如來還在世間的時候,或是涅槃之後,眾生以各種鮮花、香料、音樂,以及種種衣服、飲食來供養佛陀與佛塔,都是被允許且應當行的。這是為了利益世間,讓所有眾生在漫長生死中都能得到平安與快樂。」。如果有人說:「佛陀已經沒有淫慾、瞋怒和愚癡了,為什麼還要用這些歌舞音樂來供養祂呢?」。會犯下越比尼罪,而且這種罪業的果報是非常嚴重的。。這就是關於歌舞管絃等伎樂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開許因緣的序啟。
    波斯匿王親近佛陀請法,引出後續關於伎樂供養的律相規定。
    律部著重實際教化因緣與戒條制定的脈絡,此處展現國王對佛陀的恭敬,並以日常供養行儀為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語境中,「得……不」是常見的律制詢問句式,用於請示某種行為是否符合戒律、是否為佛陀所允許。
    此處針對出家眾或信眾能否以世俗的音樂、歌舞(伎樂)來作佛塔供養,向佛陀或上座提出律制上的疑問,用以釐清行為的開遮持犯。

    本句為佛陀聽許僧眾或比丘尼依特定律制、緣由而行事的制戒或開許用語。
    於律部語境中,「得」即表示符合戒律規範、允許實行,屬於作持或止持中的開許處。

    本句出自律藏,藉由過去迦葉佛時吉利王供養佛塔而得福的先例,來印證或勸勉當代國王進行同樣的供養,能召感同等的殊勝福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並以此引導信眾與王臣行持佈施供養等正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明佛滅後供養佛塔、佛像與佛在世時具同等功德。
    從律制與部派佛教早期語境來看,如來雖已示現滅度(泥洹),但藉由供養其遺身舍利、佛塔或形象,能使眾生廣植福田。
    此舉的核心目的在於藉由恭敬供養之行,引導眾生生起清淨心,從而為世間帶來福德與利益,使眾生在漫長的生死輪迴(長夜)中獲得現世與後世的安樂。
    此處非大乘常住不滅之義,而是著重於供養行為對眾生所產生的實際修持與福德效益。

    本句為律典中的質疑與反詰。
    從律宗與原始佛教觀點來看,佛陀已斷盡貪(淫)、瞋(怒)、癡三毒煩惱,本質上不需要世俗欲樂。
    此問引出後續關於供養伎樂是以敬心、讚德及令眾生生歡喜心為本的律制因緣,說明供養的功德在於能供養者的恭敬心與廣大因緣,而非佛陀本身有所需求。

    本句開示違反戒律的嚴重後果。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若違犯特定戒條,便會結下相應的罪名。
    此處強調犯下「越比尼罪」不僅違反僧團紀律,在因果業報上亦需承擔極為嚴重的苦果,藉此警惕比丘當嚴持戒律,不可輕忽毀犯。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出家眾或特定情境下,涉及歌舞、音樂、戲劇等「伎樂」行為的戒律規範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法」是指僧團所應遵循的條例、法規與處置程序,而非大乘經系所言之法界或空性法理。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何種行為屬於伎樂的範疇及其相應的戒律界限,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梵行。

名相註解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特指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
  • 饒益:利益、造福,使眾生獲得好處。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明未開、不見法明的漫長狀態。

伎樂供養者,佛住舍衛城,時波斯匿王往詣 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而白佛言:「世尊! 得持伎樂供養佛塔不?」佛言:「得。迦葉佛般泥 洹後,吉利王以一切歌舞伎樂供養佛塔,今 王亦得。」佛言:「若如來在世、若泥洹後,一切 華香、伎樂、種種衣服、飲食盡得供養,為饒益 世間令一切眾生長夜得安樂故。」若有人言: 「世尊無婬怒癡,用此伎樂供養為?」得越比尼 罪,業報重。是名伎樂法。

77
白話直譯
所謂收供養具,佛住在舍衛城時,當時諸比丘白佛說:「世尊!我們可以收回枝提的供養具嗎?」佛說:「可以。」所謂收回,是指在佛生日、成道日、轉法輪日、五年大會日,供養枝提時掛出許多幡蓋。若遇到突發風雨,所有僧眾都應該一起收回,不可說:「我是上座、我是阿練若、我是乞食、我是糞掃衣、我是大德。你們依此生活的人,應當自己收拾。若遇風雨突然來襲,應一起收拾,並將物品安置在鄰近的房間,不可為了保護房間而說要放在原先的位置。若物品潮濕應曬乾,沾滿塵土的應抖淨再疊好。若說:「我是上座、我是阿練若、我是乞食、我是糞掃衣、我是大德。」這樣就犯越比尼罪。這就是收拾供養物品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收拾和保管供養器具的規定: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這時候,比丘們對佛陀說:「世尊!。「我們可不可以把這些砍下來的樹枝收起來,當作供養佛陀的器具呢?」。佛陀說:「可以這麼做。」。這裡說的收置,是指如果遇到佛陀誕生日、成道日、轉法輪日或是五年大會日,僧團會拿出許多幡蓋來供養佛塔。。如果遇到突來的暴風雨,全體僧眾應該一起動手收拾大眾什物,不能推託說:「我是資深的上座、我是住荒野寂靜處的修行人、我是行乞食的、我是穿著糞掃衣的,或者我是有德望的長老。」。你們依靠這些東西維持生活的,自己應當把它們收下來。」。如果突然下起暴風雨,大家應共同收拾僧團的器物,就近安置在附近的僧房中,不能為了愛護或推託某間僧房,而說必須放回原本固定的地方。。如果是潮濕的衣物或物品就應當拿去晾曬,要是沾滿了灰塵,就應當拍打抖落乾淨,然後摺疊好收拾儲藏起來。。如果僧人這樣說:「我是戒臘高長的上座、我是住於寂靜處的修行者、我是託乞食的修行者、我是穿著糞掃衣的修行者、我是具足德行的法師。」。的人,即犯了越比尼罪。。這就是收納和保管各種供養器具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收供養具」此一戒律或僧伽軌則的緣起開頭。
    屬於律部的經典語境,通常以特定事件引發比丘向佛陀請示,進而制定相應的行為規範(威儀或戒條)。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或居士向佛陀請示生活與修行具體事務的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針對樹木枝葉的砍伐與收取有嚴格的戒律規定(如不壞生草木),故在採取行動前需先向佛陀請示準駁,以明辨是非、免犯僧殘或波逸提等罪。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聽許之詞。
    在僧團制戒或處理僧事、僧眾請示特定行為是否可行時,佛陀依因緣開許,以此確立戒律的開遮持犯準則,屬於律制中明確的許可權令。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僧團大眾在特定佛陀紀念日與重要集會時,應當取出平時收存的幡蓋等莊嚴具,用以大修供養。
    此為律部中有關塔事與僧物管理的具體規定,反映出早期佛教對佛陀四大紀念日及定期法會的重視與儀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語境。
    此處彰顯僧團「平等共務」與「護持公物」的實修精神。
    在面對突發的自然災害時,全體僧眾無論其戒臘高低(上座、大德)或所修持的頭陀苦行(阿練若、乞食、糞掃衣)多麼殊勝,皆不得以此為藉口而推諉僧團共同的勞務。
    這反映了律制中「僧事僧辦、集體負責」的僧伽平等原則,防止修行者因個別的頭陀行或高位而生起我慢,忽略了大眾的公共利益。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或大眾針對僧團中某些依特定物品(如如法分配之施物、藥物、或生活必需品)維持色身壽命的比丘,明確指示應當由合乎資格或需要這些物品的僧眾自行收持領取,以維持日常修道生活,體現律典中關於僧物分配與如法資生的具體條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共同生活的集體規範。
    當面對突發的暴風雨等自然災害時,僧眾應以保護大眾物資、公物為優先,打破個人或個別房舍的界線,隨就近的空房妥善安置。
    此律制旨在防止比丘因耽著個人所分配的房舍、或推諉責任而導致僧物受損,體現六和敬中「利和同均」與僧物共有、共同維護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資具管理與護持規定。
    佛陀要求比丘在管理僧物或個人衣物時應保持整潔與恭敬,潮濕則曬,有塵土則抖擻乾淨並妥善摺疊收藏,體現了律部「珍惜僧物、生活有序、保持威儀」的實際修行要求,避免因器物受潮黴爛或污損而造成僧團財物的浪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描述部分僧人因執著於自身的戒臘、頭陀行或名德,產生我慢與自讚之心,這在僧團紀律與修行中是需要警惕與導正的自傲行為,違背了無我與謙遜的戒律精神。

    此句為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語。
    「得」意為陷於、觸犯;「越比尼罪」為僧祇律中對輕微違犯戒律行為的罪名判定,屬於輕罪、突吉羅的一種異譯。
    此語境依據大眾部律典(摩訶僧祇律)的持犯因緣與判罪次第,用以規範僧眾的威儀與日常行持。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結語式僧伽作持規範。
    意在說明對於信眾佈施、供養給僧團或佛塔的各類器具(如燈臺、香爐、幡蓋等物品),僧眾在儀式結束或日常使用後,應如何依循戒律與僧團內規進行妥善的收拾、清點與儲存,以維護常住十方物之淨行。

名相註解
  • 五年大會日:即般遮於瑟大會,古代印度僧團每五年舉行一次的無遮大會,期間廣修供養、佈施僧俗。
  • 卒風雨:突發的暴風雨。卒,同「猝」,突然、急促。
  • 阿練若:梵語āraṇya之音譯,意譯為空寂處、荒野、寂靜處。此指修習頭陀行、遠離聚落居住於寂靜處的僧人。
  • 糞掃衣:梵語pāṃsukūla,頭陀行之一。拾取他人拋棄的破布、破衣,洗淨縫製而成的衣服,用以對治對衣服的貪著。
  • 大德:梵語bhadanta,對德高望重之比丘的尊稱。
  • 汝等:你們,指在場的僧眾或特定比丘。
  • 依是活者:依靠這些物品(或此種方式)維持生命、存活的人。
  • 卒:通「猝」,突然、驟然的意思。
  • 共收:共同收拾、集體搶救僧團的器物。
  • 隨近房:就近的僧房、寮房。
  • 護房:愛護或袒護特定分配給個人使用的僧房,此處指因擔心器物弄髒或弄壞自己住的房間而產生排他、推諉的心態。
  • 著先處:放置在原本的地方。著,放置;先處,原處、先前的處所。
  • 坌:被塵土揚灑、掩覆或弄髒之意。
  • 疊舉:摺疊並收貯、隱藏起來。舉,在此處有收藏、收貯之意。

收供養具者,佛住舍 衛城,爾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得收 枝提供養具不?」佛言:「得。」收者,若佛生日、得 道日、轉法輪日、五年大會日,多出幡蓋供養 枝提。若卒風雨,一切眾僧應共收,不得言:「我 是上座、我是阿練若、我是乞食、我是糞掃衣、 我是大德。汝等依是活者自應收。」若風雨卒 來應共收,隨近房應安,不得護房言著先 處。若濕者應曬,塵土坌者應抖擻疊舉。若 言:「我是上座、我是阿練若、我是乞食、我是糞 掃衣、我是大德。」者,得越比尼罪。是名收供 養具法。

78
白話直譯
困難之事:佛住在舍衛城時,尊者優波離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白佛說:「世尊!若塔物、僧物難以搬動時,應該怎麼辦?」佛說:「若外來賊寇勢弱,應向國王請求保護。國王若說:『尊者只管住著,不必擔心,若我事後無法處理,隨你們方便。』此時應衡量國王的力量強弱,若賊勢強,應秘密派人前往賊主處請求保護。國王若說:『我自己都難保,怎能給你無畏?』尊者可自行向賊求救護,若能得到保護就去請求。若賊是邪見不信佛法、不可歸依者,不可直接棄物離去,應讓可信賴的人藏好佛物僧物。應先偵查觀察賊情,不可讓賊突然到來。若賊來得太急無法藏物,佛物應莊嚴佛像,僧眾坐具應鋪好,並擺放各種飲食,讓賊看到供養的情景。應讓年輕比丘在隱蔽處觀察賊情,若賊見到供養物品而生慈心,問道:『有比丘嗎?不用怕,可以出來。』這時年輕比丘應出來觀察。若賊突然到來無法藏物,應說:『一切行無常。』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這就是應對困難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出疑問的人,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尊者優波離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用頭面頂禮佛陀的雙腳,向佛陀報告說:「世尊!。「如果籌建佛塔的財物或是供養僧團的物資很難募集辦理,那該怎麼辦呢?」。佛陀說:「如果外面的強盜土匪勢力比較弱,比丘們應該向國王請求保護,以求得安全無畏。。國王如果對比丘說:『尊者,您只管安心住在這裡,不用擔心。如果我承諾供養的後續事宜沒有辦好,您要留要走都隨您的意思。』。這時國王應該評估自己軍隊力量的強弱,如果發現盜賊的勢力比較強盛,就應該祕密派遣使者到盜賊首領那裡,向對方交涉、請求,以換取不被侵擾破壞的平安保證。。國王如果這樣回答:『我現在連自己都擔心無法保全了,哪裡還談得上無所畏懼呢?』。尊者您自己可以向盜賊尋求保護,想要離開的人就應該離開。。如果盜賊是持有邪見、不信奉佛法,且無法依止向善的人,比丘們不能就這樣丟下財物離開,應當吩咐信得過的人把屬於佛陀的公物和僧團的公物收藏好。。應當要事先巡邏、探查強盜的動向,絕對不能讓他們出乎意料地突然來到。。如果強盜突然來襲,情況危急來不及把財物藏起來,就應該用屬於佛寶的物資來裝飾佛像,把僧眾的坐具鋪設好,並擺設各種飲食,讓強盜看到這種莊嚴、安然的場面。。應當讓年輕的比丘在隱密的地方暗中觀察強盜是否過來。如果強盜看到這些供養具,生起了慈悲心,開口問道:『這裡有比丘在嗎?』。不用害怕,可以出來了。。這時候,資歷較淺的年輕比丘應當負責照顧。。如果遇到盜賊,東西沒辦法藏起來的時候,應當對賊說:「世間一切事物都是無常的。」。說了這話:「我已經捨棄了。」。這叫做難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解答戒律疑義的因緣發起。
    尊者優波離作為持律第一的代表,向佛陀請教有關戒律的具體應用或條文釋義(即「難者」所引導的問答)。
    律部風格注重寫實、制度與法相,此處展現弟子向佛陀請法時的嚴謹儀軌與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團具體事務的問答。
    經文探討當修造佛塔的物資(塔物)或大眾僧的公用財物(僧物)因緣不具足、難以籌集或興建時的應變處置原則,體現戒律在處理教團經濟與公共建設時的務實與嚴謹。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遭遇外在安全威脅時的處理規定。
    當外在賊寇勢力微弱,非屬無法控制之暴亂時,僧團應依循世間法,向掌管地方治安的國王或官府尋求庇護與安全保障(無畏),以維繫僧團的正常修行與生活。
    這反映了佛教僧團在世間運作時,尊重並依持世間法律與國家權力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國王對出家僧眾的供養承諾。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安居或留駐某地需依止如法的供養。
    國王在此表態,全面承擔僧眾安居期間的衣食醫藥等後事供養,若因故未能如願如法地落實供養,則放任尊者依僧制自由離去,不以王權強留,體現了對佛法與僧團戒律的尊重。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與世俗政權、社會環境互動的戒律背景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以世俗國王面對強大盜賊時,審時度勢、權衡利弊以求自保的政治與軍事策略,來比喻或引出僧團在面對特定外在困境或強權時,應如何務實地採取避嫌、求和或權宜的應對方法,以維護僧團的安定與修道環境。
    此處不涉及大乘的玄妙法理,純屬律典中 practical(務實)的世俗事相與制度背景描述。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國王面臨危機時的對話語境。
    從律部因緣法義來看,此處彰顯世俗王權在面臨無常或外在威脅時,國王自身亦充滿怖畏與不安全感,無法作為究竟的依怙,藉此對比出唯有佛法與戒律才能帶來真正的無畏與安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法規語境。
    此處呈現出僧團在遭遇盜賊等危難時,對於個體生命安全與去留的實際抉擇或建議。
    律典語境著重於具體行為、戒律條文的緣起以及僧伽生活的規範,此處表達在危急情況下,尊者可採取自救措施,而其他隨行者亦可依個人意願決定離去,不具備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純為僧團遭遇外部危機時的應對對話。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眾在遭遇不信佛法的強盜或外道前來劫掠時的具體護物行持。
    僧伽護持「佛物」(如佛像、佛殿供養具)與「僧物」(僧團常住公物)具有護持正法與維持僧團運作的功德。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輕率棄物不顧,應採取防範措施以減少常住財產的損失,體現律部務實且具原則性的財物管理觀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與寺院管理的戒律規定。
    此處主要要求比丘在安居或平日安居處所時,必須建立防範外患的警覺心與防護機制,安排人員巡邏探看,以防範盜賊兵難突然襲擊,確保僧團的人身安全與修道環境的清淨。
    這體現了律典中務實、注重防患於未然的僧伽管理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遭遇盜賊劫掠時的具體應對戒條。
    其核心義理在於「善巧護法與隨緣隨力」。
    在盜賊突襲、無法隱藏常住財物的危急情況下,律制不主張盲目抵抗或驚惶逃竄,而是採取「轉移常住物為實用、展現修行人定力與慈悲」的智慧策略。
    將佛物回歸裝嚴佛體,將僧物鋪設完備並備辦飲食,一方面是令資具各得其所,不使落入常俗劫奪;另一方面是藉由宗教的莊嚴與佈施的施捨心,感化盜賊、化解戾氣,使其見相生信或生慚愧心,從而息滅惡念,這展現了律制在面對世俗危機時的靈活與慈悲。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處理盜賊侵擾時的具體應對戒規。
    此處指示在安全處設防觀望,並依據盜賊看到僧團供養具後是否引發善根(慈心)的反應,作為後續應對的判斷依據。
    體現佛制戒律中既注重僧團安全,又兼顧戒行與慈悲接引的靈活特點。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僧伽或長者對心懷恐懼、躲藏者的安慰與引導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發生於僧眾處理僧團日常事務、面對突發狀況或救護眾生之時,展現出慈悲無畏與善巧引導的僧伽風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共住規約。
    在僧團中,若有年長、患病或特殊狀況之比丘需要護理或看管特定事務時,年輕比丘依戒律倫理與長幼次第,負有承侍與照顧之義務,此處旨在規範僧團內部互助與依止之行儀。

    此處為律部教導僧人在遭遇搶劫、無法保全財物時,應以正念觀察諸行無常之理,藉此調伏恐懼心,並以正法語勸導盜賊,體現僧侶面對非理損害時的應對規範,非為對治法術。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捨棄」的程序與宣示,強調僧眾在處置物資或權利時,必須明確表達意願,並以言詞確立該行為的完成。
    在僧祇律語境下,這通常與物權的放棄或戒律犯行的表白相關。

    於律藏語境中,「難法」通常指戒律修持中極為困難、或事涉嚴重法義辨析、或極難持守的特定規範。
    此句意在對前述之內容做出總結歸類,判定其屬性為「難」。

名相註解
  • 難者:指提出詰問、質疑或求釋疑義的人,於律典中常用於引出法義或戒律的辯正。
  • 尊者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塔物:專用於修造、供養、維護佛塔的財物,在律制中屬於專款專用,不可與僧物混用。
  • 僧物:指屬於四方僧團或現前僧團所共有的財物、供養品或不動產。
  • 難起:指難以募集、籌辦或興建。
  • 外賊:指僧團外部前來劫掠、侵擾的盜賊或暴徒。
  • 無畏:此處特指免於盜賊侵擾、人身與財產免於恐懼的安全保障或庇護。
  • 但住:只管安住、留宿。
  • 後事不立:指後續的供養事宜或承諾的條件未能建立、落實。
  • 應量:衡量、評估。此處指國王應自我評估、權衡己方實力。
  • 王力:國王的軍隊勢力或統治實力。
  • 賊主:盜賊的首領、強盜集團的頭目。
  • 王:指世俗的國王、統治者。
  • 不立:無法自立、無法保全或無法維持政權與自身安全。
  • 賊:此處指搶劫、行兇的強盜、盜賊,為律典中常見的僧團外在障礙之一。
  • 救護:尋求保護、免於危難。
  • 邪見:不信因果、不認三寶等違背正法的顛倒見解。
  • 歸趣:歸依投向。此指盜賊耽溺惡業,心靈無可皈依歸向之處。
  • 佛物:專門供養佛陀或屬於佛塔、佛殿所有的財物。
  • 探候:探察伺望、巡邏偵察。
  • 奄爾:突然、出其不意貌。
  • 卒至:驟然到來。卒,通「猝」。
  • 僧坐具:僧眾日常禪坐、禮拜或睡眠時所鋪設的尼師壇(坐具),屬於僧眾的隨身資具。
  • 敷:鋪設、展開。
  • 伺看:暗中觀望、偵查。
  • 年少比丘:指受戒年資較淺、戒臘較低的年輕出家僧侶。
  • 看:此處意為照顧、護理或看管。
  • 一切行無常:佛教三法印之一,指有為法皆處於遷流變化之中,無有常住不變者。
  • 賊卒:指搶劫的盜賊。
  • 捨去:指在律製程序中,放棄對特定財物或權利的佔有與執著,為僧團處理資財的規範動作。
  • 難法:律藏中指涉持守困難、或是非對錯判定極為細緻複雜的戒律規定與行為規範。

難者,佛住舍衛城,時尊者優波離往詣佛所, 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若塔物、僧物難起者, 當云何?」佛言:「若外賊弱者,應從王求無畏。王 若言:『尊者但住莫畏,若我後事不立者隨意。』 爾時應量王力強弱,賊強者應密遣信往 賊主所求索無畏。王若言:『我今自恐不立,何 得無畏?』尊者自可從賊索救護者應去。若 賊是邪見不信佛法者、不可歸趣者,不得 便捨物去,應使可信人藏佛物僧物。當先探 候看賊,不可令奄爾卒至。若賊來急不得藏 者,佛物應莊嚴佛像、僧坐具應敷、安置種種 飲食,令賊見相。當使年少比丘在屏處伺看 賊至,賊見供養具若起慈心作是問:『有比丘 不?莫畏,可來出。』爾時年少比丘應看。若賊卒 至不得藏物者,應言:『一切行無常。』作是言 已捨去。」是名難法。

79
白話直譯
塔法及塔事、塔龕與塔園、塔池與支提、音樂供養物品、收集香花的困難。十四跋渠已畢。具足舉羯磨、舉事及布薩、病法比尼事、重物與食蒜、殺生及刀治、方便度眾生、滅偷婆法之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佛塔的規定與管理事務,包括塔龕、塔園、塔池、支提,以及伎樂和各類供養器具,這些香花物品在日常收納與整理上都很不容易。。第十四個犍度結束。。這裡總結了關於具足戒僧眾的舉罪僧伽會議、舉發罪狀的事實以及布薩活動,還有疾病的處理方法、戒律條文的相關事項、僧團共有重物的管理、喫大蒜的禁忌、涉及殺生與受刀兵刑罰的處理、因應方便而攝受眾生,以及最後關於滅除破壞佛塔行為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出自《摩訶僧祇律》,旨在討論僧團對寺院及佛塔設施的維護規範。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對供具、設施的妥善管理,避免損毀或混亂,屬於僧團日常行政與護持法物的實際法規。

    此句為律藏結尾用語,標示該部律法條文或主題分類(犍度)的段落已經完成。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用於區隔不同篇章的法規範疇。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攝頌(結集偈),用以總括本卷或本章節所闡述的各項戒律條文與僧團事務(羯磨)。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僧團治校、修持規範與生活制約,此處列舉了從嚴肅的舉罪羯磨、布薩制度,到具體的病僧照顧、重物分配、飲食禁忌、涉殺懲處、方便度眾及護持塔寺(偷婆)等條律,用以幫助比丘僧伽記憶戒律的編排先後與核心項目。

名相註解
  • 支提:梵語 caitya 的音譯,此處與塔並列,一般指紀念性的崇拜處所或佛塔,律部中常指與聖物相關的祭壇或紀念物。
  • 具足: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應受持的完整出家戒律。
  • 偷婆:即窣堵坡(Stupa),意譯為塔、方墳,指供奉佛陀或阿羅漢舍利的佛塔。
塔法并塔事、塔龕及塔園、
塔池及枝提、伎樂供養具、
收撿香花難。十四跋渠竟。
具足舉羯磨、舉事并布薩、
病法比尼事、重物及食蒜、
為殺并刀治、方便受眾生、
滅偷婆法後。

摩訶僧祇律卷第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