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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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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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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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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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威儀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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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比丘僧團聚集,準備舉行布薩,所有比丘都已到齊。這時難陀作為僧團上座卻沒有來。有位檀越帶著供品前來,等僧眾和合後想要布施,便問:「僧眾都到齊了嗎?」回答說:「還沒到齊。」又問:「是誰沒來?」回答說:「僧團上座沒來。」檀越不滿地說:「我等僧眾集會想要布施,上座卻沒來。」等了很久才布施完畢離去。上座直到傍晚才來,卻沒有行舍羅,也沒宣告:「未到的比丘說欲清淨嗎?」只是簡略說了四事便離開。年輕比丘問:「上座來了嗎?」回答說:「上座來過又離開了。」年輕比丘不滿地說:「為什麼上座來了也不讓人知道,走了也不讓人知道?」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陀說:「去叫難陀來。」難陀來後,佛陀問他:「你真是這樣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佛陀說:「從今天起,僧團上座應該這樣知曉。怎樣知曉?上座的規範應當明瞭。如今十四日或十五日布薩,若在中間布薩,無論白天或夜晚,都要知道地點,是溫室、講堂還是林中,應詳細誦讀五篇戒,直到四事及偈,其他內容僧眾平時都聽聞過。」若在城邑聚落中有比丘,上座應派人宣告:「今日僧團於十四日或十五日,於食前或食後,某處有多少人影集會布薩。」應先派人掃地、泥治、散花後,誰應誦呪願、誦戒、行舍羅?上座應當明瞭。說戒時僧眾未集,有檀越前來,上座應為其說法並互相問候。若無法勝任,應請第二上座代行。若法師正在說法,布薩時間已到,應詢問:「檀越是要離開還是留下?」若說:「離開。」則應以呪願送其離去。若要留下,應請其暫時離席後再行布薩。有的人應當用香湯洗淨舍羅後再行事。若有人坐著等待,應由一人行籌一人收籌,不可遮頭遮肩行籌,應脫去皮鞋,右肩袒露行籌,受籌的人也應如此。應先行具足戒者的籌,然後再行沙彌的籌。行籌後應當報告:「有這麼多具足戒者,這麼多沙彌,合計有這麼多人。」僧團上座應當誦戒。若上座不能誦,則由次第二上座誦。若還是不能,就一直到有能誦的人應當誦。誦戒時若臨近黃昏、天色陰暗、風雨、或有年老病人無法久坐、住處遙遠、有國王或賊難,這時可以簡略誦戒。若天色尚早且無上述困難,應當詳細誦戒,無論是上座自誦或他人誦,或整夜和合說法、討論、問答、祈願。上座布薩的儀法應當如此。若不如此,便違越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這個時候,比丘們聚集在一起準備舉行布薩儀式,所有的比丘都已經到齊了。。那時難陀身為僧團中的上座,卻沒有前來出席。。有施主拿著財物過來,想要等僧團大眾集合、意見一致後進行佈施,於是問道:「僧眾都到齊了嗎?」。回答說:「大家還沒有到齊集會。」。又接著問:「有誰沒有到場?」。回答說:「僧團裡職位最高、資歷最深的上座師父沒有來。」。施主不滿地說:「我正等著僧眾齊聚要行佈施,但是上座師父卻沒有來。」。等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把東西佈施出去,然後離開。。上座長老直到快要天黑的時候纔到,結果完全沒有發放籌碼,也沒有依規定宣告詢問:「那些沒到場的僧眾,有沒有人已經轉達他們的意願和清淨無罪的聲明呢?」。只是簡要地說明瞭四件事情就離開了。。年輕的比丘問說:「上座長老來了沒有?」。回答說:「上座剛才來過,現在已經回去了。」。年輕的比丘抱怨著說:「為什麼這位上座長老來的時候不通知大家,離開的時候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難陀叫過來。」。到了之後,佛陀問難陀說:「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僧團裡的上座長老應該要這樣瞭解。。是如何知道這個狀況的呢?。關於身為上座僧侶應當遵守的法規與行儀,應當要了解。。今天是十四日或十五日的布薩日,如果是在這兩日中間的特定日子舉辦布薩,不論是在白天或晚上,都必須明確知道集會的場所。不論是在浴室、講堂或是樹林中,都應當完整誦出波羅提木叉的五篇戒法,最少也要誦出四波羅夷法和戒序的偈頌,其餘的戒條則是僧眾平時就經常聽聞熟知的。。如果城鎮或村落裡有比丘居住,當地的僧團上座應該派人向大眾宣告:「僧團今天要在十四日或十五日,不論是開飯前還是開飯後,只要太陽的人影到了某個長度,就在某個指定的地點舉行布薩。」。應該先叫人把地面打掃乾淨、用泥修整平實,並撒上各種鮮花。做完這些準備工作後,接下來應該由誰來負責祝願祈福、宣誦戒律以及分發籌碼呢?。上座長老應當明瞭這項戒律規定。。在舉行說戒儀式的時候,如果僧眾還沒有到齊,此時若有施主前來,上座應當為施主宣說佛法,並彼此互相問候慰勞。。如果第一位上座無法承擔,就應當邀請第二位上座來處理。。如果法師正在為施主說法,而僧團布薩誦戒的時間到了,法師應該詢問施主:「施主您現在是要離開,還是要留下來?」。如果開口說:「你離開吧。」。這樣的人,應當為他念誦祝願、祝福的言詞,然後打發他離開。。對於留在現場的非比丘或不適格者,應當將他們請出會場之後,僧團再舉行布薩儀軌。。如果有舍羅(遺骨或紀念物)的話,應當用香湯洗滌乾淨,清洗完畢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行持儀軌。。如果僧眾坐得比較稀疏,應該安排一個人來發籌,另一個人來收籌。發籌的人不可以用衣物覆蓋頭部和肩膀,而且必須脫掉鞋子、露出右肩來行籌,接受籌碼的人也應該遵守同樣的規矩。。先分發給受了具足戒的比丘們的籌碼,接著再分發給沙彌們的籌碼。。分發完畢之後應當報告說:「這裡有這麼多位受過具足戒的比丘,有這麼多位沙彌,合起來總共有這麼多人。」。僧團中的上座比丘應當負責誦出戒本。。如果(第一位上座)不能誦,就由順序在第二位的上座接著誦讀。。如果還是沒有辦法做到,甚至只要有能力誦持的人就應當來誦持。。在誦戒的時候,如果遇到快要天黑、天色陰暗、刮風下雨、有年老患病的人無法久坐,或是僧眾的住處太遠、遇到官府王法的刁難、強盜土匪的威脅,在這些情況下,就可以簡略地誦戒。。如果時間還早,而且沒有遇到王難、賊難等各種障礙的話,就應該廣泛誦念。可以是上座長老自己誦念,或者是其他比丘誦念,也可以是大家和合一致,整夜講說佛法、討論義理、進行問答以及為大眾祝願。。上座長老主持或進行布薩的儀軌和方法,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做。。如果沒有照這樣做,就是違犯了威儀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僧團在舍衛城集會舉行布薩的緣起。
    律典中,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相互清淨的根本制修儀軌。
    比丘盡集展現了僧伽實踐六和敬中「身和同住、法和同軌」的集體共修與清淨律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集會或行法時,難陀因具足僧中上座之尊貴身分,卻未依律出席。
    律宗語境強調僧伽的平等與制修,縱使是具德、具臘的上座,若無故不參與僧事,亦涉及諍事或違犯僧制,此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調伏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律部強調「僧伽和合」與「如法受施」的特點。
    在僧團中,重大事務或接受佈施,往往需要僧眾和合(即僧眾集會且意見一致)方能成就辦理。
    施主詢問僧眾是否集會,反映出居士對僧團羯磨及和合體制的尊重。

    此處為僧伽律制事務中的問答,指進行布薩、羯磨或僧事處理前,僧眾尚未齊集履行法定集會程序。
    依律部語境,僧伽事務之成就以「僧集」為前提,若人未集、未受欲,則不得作法羯磨。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團集會或點名時的實務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不來」是指應出席僧伽羯磨、布薩或聽戒等集會,卻未親自到場且未託付欲(同意權)的僧眾。
    主事者以此查驗僧眾出席狀況,以確保羯磨等僧團事務符合「僧和合」的法定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之間的對話,呈現僧團依據戒臘與職事決定尊卑次序的「上座」制度。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單純描述某位特定長老或執事上座未能出席僧團集會或活動的客觀事實,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紀律》,記述佈施者因特定僧伽核心成員未到場而產生不滿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呈現了在家居士(檀越)對於僧團集會接受供養時,僧團長老或執事(上座)應當依時出席的禮儀期望。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中施主與僧團互動的規矩,以及上座在集僧接受供養時所扮演的代表性角色,也是後續僧團制定相關戒律或威儀的緣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乞求衣食或房舍等資具的戒律情境。
    此處描述乞者或施主在特定情境下的互動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待良久」反映了持律者或佈施者在時限、威儀或心理上的斟酌,隨後依法或依俗完成佈施財物的行為並離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布薩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程序違失。
    上座未能準時出席,遲至傍晚纔到,且未依律法規定舉行「行舍羅」(發放籌碼以統計法定出席人數)與詢問「說欲清淨」(未到場者是否請假並表決同意與宣告無罪),這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作法程序的規範,旨在確保羯磨會議的和合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或佛陀在特定因緣下,不作繁複的長篇大論,而是因應僧伽規範或當時情境,直接且精簡地宣說四種關鍵的法義或戒律要項後隨即離去。
    展現律部聖弟子日常行止的質樸與隨緣教化。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日常僧伽生活的對話,呈現僧團依戒臘、年資而建立的上下座尊卑秩序。
    此處的詢問屬於僧團戒律實務或集會場閤中的日常溝通,用以確認主持或參與法務的高僧是否出席。

    此句為僧團日常律儀或事件敘述中的對話,呈現僧官、長老(上座)於僧伽羯磨、巡視或交涉事務時的行止動向,用以釐清僧團事件發生之時間先後與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中年輕比丘因不解年長上座的行事作風而產生嫌隙怨言。
    律典中多記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摩擦與規矩建立的因緣,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不同世代、修行境界的比丘在行止互動上的觀念差異,亦展現出上座比丘不求迎送、隨緣行止的隨緣性格,與年輕比丘重視僧伽禮數、行蹤通報的規矩態度。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諸比丘依循律制將事件始末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律的具體事件或社會、僧團背景。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言,展現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件,召集核心當事人以釐清戒律制修緣由的初開端。
    屬原始佛教律制語境中的日常教導,不應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為律部制戒因緣中的典型詢問。
    當有比丘被舉發犯戒或有不當行為時,佛陀必先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以彰顯「不冤枉、不懸推」的制戒與審判原則,屬於律制中確認事實的必要程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審問或僧眾對話的常見答詢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當事人或見證者針對上座、維那或大眾的詰問、核實,作出了肯定且真實的答覆,是確立事實、進行律法判決(如治罰或澄清)的依據,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事務時依循實事求是與誠實不妄語的原則。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運作或違犯事件後,正式制定僧伽律儀的宣告。
    律部中「從今日後」為制戒、定軌的標準用語,此處明確規範僧團中具備「上座」身分者,對於後續所述之僧事或行儀,應依此教示作為判定與執行的準則。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推詰、審問或抉擇語,用以探詢或辨明某種違犯、事實或心理狀態是如何被判定、確認或知曉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問句多用於闡明戒相條文的判定依據,或僧伽在處理僧事、判定罪過時,用來審查當事人或證人是如何得知事件經過的,屬於律部依據事實與現量判定因緣的務實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此處的「法」是指上座僧伽在日常生活、僧團集會、受供或行持中所應遵循的具體法規、戒律行儀與長幼互敬的條例,而非指大乘深奧之法或阿含之緣起法。
    僧團依戒住、依僧臘分尊卑,瞭解上座法有助於維繫僧團的和合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舉行布薩(定期誦戒、懺悔清淨的集會)的日期、時間、處所及誦戒的最低限度要求。
    布薩通常於每半月的十四日或十五日舉行,若有特殊緣由亦可在兩者中間舉行臨時布薩(如和合布薩)。
    布薩不限晝夜,但必須在指定的界內處所(如溫室、講堂、林中)進行,以確保僧團的集體和合。
    誦戒原則上應完整宣誦五篇戒法,若遇到特殊急難或因緣,最低限度也必須誦出最核心的四波羅夷法及偈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此處說明在城邑聚落等僧眾散居之處,上座應如何安排並通知布薩的時間與地點。
    布薩是僧團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定製。
    古代無鐘表,故以量度「人影」(日影長度)來測定並約定集會的具體時刻,這體現了佛陀時代依自然時鐘過僧團集體生活的律制特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集會(如布薩、說戒等)前的準備與儀軌程序問答。
    在佛教律制中,舉行重要法事集會前,必須先整修並淨化場地(掃地、泥治、散花)。
    場地準備就緒後,則需明確指派僧眾分別執行祝願(呪願)、宣誦戒本(誦戒)以及清點人數或表決用的分發籌碼(行舍羅)等職務,以維持僧團羯磨儀軌的莊嚴與如法。

    本句屬於律典(僧祇律)中僧團羯磨或日常行事中的告知語。
    在律部語境中,「應知」多用於提醒長老、執事或僧眾注意某種僧團規矩、界限或突發事件,要求上座依據戒律原則進行知悉、裁決或指導,以維系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規範說戒儀式開始前,若有在家施主前來時的上座應對儀軌。
    說戒是僧團定期集會檢核戒行的嚴肅法事,原則上不容外人打擾;但在僧眾未集、儀式尚未正式開始的過渡階段,若有護法施主到來,上座應當慈悲攝受,透過說法與慰問來安頓施主,既不失僧伽的威儀,又能兼顧與在家二眾的良好互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大眾集會中的羯磨程序規定。
    當首位上座因故(如年邁、患病或不嫺熟律法)而無法主持、宣說或承擔特定僧事時,依僧次序位,應當依序邀請第二位上座代為履行職責,以維持僧團事務的正常運作,體現大眾僧事的法度與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與在家居士(檀越)互動時的威儀與時限規定。
    當法師正在為居士開示佛法,而僧團定期舉行布薩(誦戒、懺悔)的時間到了,法師應當兼顧僧團法事與對居士的禮貌,主動詢問居士的去留意願,以便妥善安置居士或結束說法,避免耽誤僧團內部的布薩羯磨。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出家眾言行、戒律規範或僧伽擯斥、遣除等具體情境之規定。
    在僧團運作或僧人互動中,若以語言明確表達驅逐、遣遣或拒絕他人共處之意,即構成律制上相應行為的判定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處理特定人員(如不符留住資格者、外道或特定過客)離去時的儀軌。
    佛教僧團注重慈悲與善緣,即便是不宜留住之人,在其離去時,僧眾仍須依循律制為其誦咒祝願,作法遣送,不可惡言相向或粗暴驅逐,以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居士之護持。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舉行布薩(清淨和合、說戒懺悔)的具體規範。
    依據律制,布薩必須在清淨且無外人幹擾的結界內進行。
    若有不符合參與資格的「住者」(如未受具足戒者、沙彌或被制罰者)停留在會場中,必須先將其遣出界外,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羯磨的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內部關於處理舍羅(死者遺骨、聖者遺物或特定紀念籌碼)之日常軌範與儀式洗滌規定,要求必須先以香湯淨洗,以示恭敬與身心清淨,隨後方可依律制行持相關法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團在布薩或集會行籌(計算人數或表決)時,若僧眾座席間距較遠(坐希),為免混亂與遺漏,須專人分任發收。
    同時詳細規範行籌者與受籌者的威儀,如不得覆頭覆肩、須脫鞋及偏袒右肩,以示對僧事與戒法的恭敬。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行籌(投票或清點人數)的儀軌次第。
    在僧團集會中,必須依據戒臘與身分長幼順序進行,具足戒比丘地位高於未受具足戒的沙彌,故行籌時須先從受具足戒者開始,隨後才及於沙彌,以彰顯僧團的上下長幼與戒律次第。

    此句屬於律部僧事僧制(布薩或分物等僧團集會)中,負責執行職務者(如行籌、分物者)在清點完人數並分發完畢後,向僧伽大眾正式宣告(白大眾)與會人數的法式。
    反映出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對於僧團人數掌握與僧事程序合法性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布薩時的羯磨儀軌,規定應由僧團中戒臘最高、具德的上座比丘負責誦出波羅提木叉(戒本),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依據大眾律的次第與法規,體現僧團依長幼、戒臘行事的倫理與制度。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羯磨或布薩等集會中,有關誦戒、誦經或宣告特定事項之作法規定。
    律典講求僧事依序進行與綱紀維持,當第一順位的戒長上座因故(如忘失、患病或體力不支)無法繼續領誦時,有明確的遞補次第,即由順位元次之的第二上座代為誦出,以確保僧團法事能如法、不中斷地完成。
    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運作的次第性與務實性,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法界之義。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實踐戒法或作法時的權宜與遞補規定。
    若前順位之人無法履行(如無法背誦或主持戒律作法),則應依序向下推尋,乃至於僧團中只要有具備此能力的人,就應當出來承擔誦持的職責,以確保僧團法務與戒律傳承不廢。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布薩誦戒時的特殊開緣。
    佛教戒律雖重條綱與嚴謹,但也兼顧現實環境與大眾的身心狀況。
    在面臨天候惡劣、大眾體力不支、交通不便或人身安全受到政權、盜賊威脅等特殊「難事」時,律制允許由廣誦(具足誦完整部戒本)改為略誦,以保護僧伽安全並維持僧團的和合運作,體現佛陀制戒因時因地制宜的慈悲與智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在特定集會(如布薩、受戒或特殊集會)時的作持規範。
    僧團共集時,在時間充裕且環境安穩(無上諸難)的前提下,應當積極進行法務與法義交流。
    上座與大眾共同參與,透過說法、論議、問答與咒願等方式,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正法久住,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重視集體修學與作持戒律的實踐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中戒臘較高、具備領眾資格的上座長老,在舉行布薩(定期集會誦戒懺悔)時所應遵循的具體儀軌、程序與章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說明在僧團律制中,維持既定的行為準則(威儀)是僧侶的義務。
    若未能遵守預設的行為程序,即構成「越威儀」,屬於輕垢罪或過失,旨在規範僧眾舉止以維持修道風範與團體紀律。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僧團常住的重要據點。
  • 比丘僧:指依律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伽全體。
  • 布薩:僧團每半月(月圓、月缺日)舉行的定期集會,藉由誦戒、反省與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難陀:佛陀的親弟(孫陀羅難陀),出家後於僧團中具重要地位。
  • 上座:僧團中依出家戒臘較長、德行崇高或職位尊貴者之稱。此處指其在僧伽集會中具領頭身分。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指施主。給予佈施以度過貧窮大海之人。
  • 和合:指僧團在和樂、平安、無爭辯且見解、戒律一致的狀態下集會辦事。
  • 未集:指僧伽成員尚未依法集會齊聚。
  • 不來:指在僧團集會(如布薩、羯磨)時,應出席而未親自到場的僧眾。依律制,若不來者未託付「欲」(即表示同意的委託書),則僧團集會之羯磨即不合法。
  • 僧上座:指僧團中戒臘高、德行尊或職位居首的長老比丘,負責統領僧眾、主持羯磨等僧團事務。
  • 僧集:僧眾集會。此指僧團成員聚集在一起接受供養或進行僧伽羯磨等事務。
  • 佈施:梵語 dāna,將財物、體力或佛法施予他人。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居士對出家僧眾的衣食等物資供養,或僧伽之間的財物施與。
  • 舍羅:梵語 śalākā 的音譯,指籌碼、竹籌,僧團用以點名、投票、統計人數的工具。
  • 說欲清淨:律書術語。比丘因故不能參加布薩或羯磨會議時,須委託他人向僧團表達自己的意願(說欲)並聲明自己持戒清淨(說清淨),以使會議合法成立。
  • 直:徑直、僅僅、只是。
  • 四事:此處依律典語境,指簡要宣說的四種法義、戒相或事項,非指通常僧伽受供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四事供養。
  • 年少比丘:指受戒年資較短、戒臘尚淺的比丘。
  • 嫌言:心生不滿、怨恨或嫌惡而說出責怪的話。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因緣:此指事情發生的緣由、背景或引發事件的具體因素。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重的人天導師。
  • 佛:指釋迦牟尼佛,僧團的導師與制戒者。
  • 實爾不:是否確實如此。「不」通「否」。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如此。在律部對話中常用於確認事實。
  • 云何:如何、為什麼。
  • 如是知:像這樣知道、如此了知。指對當前討論的事實、戒相或犯相之判定依據的認知。
  • 法:此處特指僧團的法規、行儀規範、規制與戒律要求。
  • 溫室:指供僧眾洗沐、除垢的浴室。
  • 五篇戒:律宗將比丘戒依罪刑輕重分為五個階層類別,即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提舍尼、突吉羅。
  • 城邑聚落:城指有城牆的城鎮,邑為較小的市鎮,聚落則是村莊。此處泛指僧眾居住的聚居地。
  • 僧:僧伽的簡稱,指佛教的出家出世間僧團大眾,此處指當地的現前僧伽。
  • 十四日、若十五日:指印度的半月曆法。月圓(望日)或月黑(晦日)之日,即每半月的最後一天,為法定的布薩日。
  • 爾許人影:若干長度的人影。古代佛教僧團以觀測太陽照射人身或測影觀的影子長度(步數或腳掌數)來推算時間。
  • 泥治:古代印度建築多為泥地,在法會前以泥或牛糞混合香料塗抹地面,使之平整、清潔且不揚塵,稱為泥治。
  • 呪願:又作祝願。在法事、齋食前後,由長老或特定僧侶為施主或大眾誦經、說法、祈福祝願的儀軌。
  • 誦戒:僧團定期(如半月布薩)集會,由具德比丘在僧眾前宣誦戒本,用以反省自身清淨、維持僧團紀律。
  • 行舍羅:指分發「舍羅」(Śalākā,意譯為籌、籌碼)。在僧團集會中,用來點驗現前僧眾人數,或在羯磨(表決)時用作投票的竹籌、木籌。
  • 說戒:僧伽每半月(布薩日)集會誦讀戒本,比丘若有犯戒者須在眾前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
  • 勞問:慰勞與問候,僧伽與信眾之間表達關懷的社交禮儀。
  • 法師:此處指能宣說佛法、教化大眾的僧侶。
  • 去:離開、走開。在律典語境中常指遣除、擯出或令其離開特定處所。
  • 發遣:在律部語境中指依照法律僧制,令其離去或派遣其前往他處。
  • 住者:指停留在布薩結界會場內,但不具備參與布薩資格或不應在場的人員。
  • 香湯:以多種香藥或香料煮成之淨水,於佛教儀軌中專用於沐浴佛像、僧體或洗滌聖物,具表徵清淨、去除垢穢之意。
  • 坐希:僧眾座席坐得稀疏、間距較遠。
  • 行籌:佛教僧團中,用竹木製成的籌碼(稱為「籌」)來計算人數或進行表決的儀式。
  • 革屣:用皮革製成的鞋子。
  • 偏袒右肩:佛教威儀,將僧伽梨(大衣)或鬱多羅僧(上衣)披在左肩,露出右肩,以示恭敬。
  • 受具足:指受持具足戒,即正式出家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沙彌:已剃度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爾許:中古漢語代詞,意為「如此」、「這麼多」或「若干」。
  • 受具足人:指已經受過具足戒(大戒)的僧侶,即比丘。在僧團中具有正式表決僧事的權利。
  • 次:指依據戒臘、席次或既定順序的下一個位置。
  • 能誦者:指僧團中具有誦持戒本、羯磨或特定法式能力的比丘。
  • 應誦:應當誦持。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具備僧伽共同生活的義務與規範性。
  • 誦時:指布薩(半月集會)誦戒律之時。
  • 王難:指來自國王、官府、政治勢力的迫害、禁令或災禍。
  • 賊難:指遭遇強盜、土匪、盜賊的劫掠或人身威脅。
  • 爾時得略誦:此時允許採取簡略的方式來誦戒。律制中若遇突發災難,可依特殊儀軌簡化誦戒條文。
  • 上諸難:指來自王權(王難)、盜賊、惡獸或水火等障礙修道與集會的危害。
  • 竟夜:通宵、整夜。
  • 論議:對佛法義理進行辨析與討論。
  • 威儀法:指僧侶應遵守的行為準則與禮儀規範,包含行、住、坐、臥等身口儀態的適當性。
  • 越威儀:律部術語,指違犯了關於修飾行為、姿態等非根本戒的細部規範,屬於過失行為。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僧集欲作布薩,比丘 盡集。時難陀為僧上座不來。有檀越持物來, 待僧和合已欲布施,問:「僧集未?」答言:「未集。」復 問:「誰不來?」答言:「僧上座不來。」檀越嫌言:「我待 僧集欲有所施,而上座不來。」待良久便布施 而去。上座逼暮方來,竟不行舍羅,復不唱: 「不來諸比丘說欲清淨?」直略說四事而去。年 少比丘問言:「上座來未?」答言:「上座來已還去。」 年少比丘嫌言:「云何上座來亦不使人知,去 亦不使人知?」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呼難陀來。」來已,佛問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僧上座應如是 知。云何如是知?上座法應知。今十四日、若十 五日布薩,中間布薩若晝、若夜,當知處所,若 溫室、講堂、若林中,應廣誦五篇戒,下至四事 及偈,餘者僧常聞。」若城邑聚落中有比丘者, 上座應令人唱:「今僧十四日、若十五日,若食 前食後,爾許人影在某處布薩。」應先使人掃 地泥治、散眾花已,誰應呪願、誦戒、行舍羅?上 座應知。說戒時僧未集,有檀越來者,上座應 為說法共相勞問。若不能者,應請第二上 座。若法師為說法、布薩時至者,應問:「檀越欲 去住。」若言:「去。」者,應與呪願發遣令去。住者,應 遣出已作布薩。有者應香湯洗舍羅已行。若 坐希者,應一人行一人收,不得覆頭覆肩行 籌,應脫革屣偏袒右肩行籌,受籌人亦如是。 先行受具足人籌,然後行沙彌籌。行已應白: 「爾許受具足人,爾許沙彌,合有爾許人。」僧上 座應誦戒。若不能者,次第二上座誦。若復 不能,乃至能誦者應誦。誦時若逼暮、天陰、 風雨、有老病人不堪久坐、住處遠、有王難、賊 難,爾時得略誦。若日早無上諸難者應廣誦, 若上座自誦、若餘人誦,若和合竟夜說法、論 議、問答、呪願。上座布薩法應如是。若不爾 者,越威儀法。

5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比丘僧集欲行布薩,第一上座來了,第二上座未到。這時檀越帶著供品來欲布施,問:「僧眾集合了嗎?」回答:「尚未集合。」問:「誰還沒來?」回答:「第二上座還沒來。」檀越心生嫌疑說:「我想略作布施,第二上座卻沒來。」等了很久仍未來,便布施後離去。第二上座直到傍晚才來,上座不滿說:「世尊只約束我,卻不問第二上座嗎?」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叫這位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布薩時,第二上座也應當如此知曉。怎樣才算如此知曉?一切如上座中所詳細說明。只是以第二上座為不同之處罷了。若僧上座不能,第二上座應當知曉。若不如此,便違越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比丘僧眾集合起來準備進行布薩,第一位上座已經到了,但第二位上座卻還沒來。。那時候,施主帶著物品前來想要佈施,便問:「僧眾集合好了嗎?」。回答說:「還沒集合。」。問:「是誰沒有來?」。回答說:「第二位上座沒有來。」。施主抱怨著說:「我本來想要稍微佈施一點東西,結果第二上座竟然沒有來。」。等了很久對方都沒有來,於是就把準備供養的物品佈施給別人後離開了。。排名第二的上座直到快天黑時才來,先到的上座心生不滿地說:「世尊難道只限制、約束我一個人,對這第二上座就不加過問、不予追究了嗎?」。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比丘來到之後,佛陀問比丘說:「你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在舉行布薩法會的時候,第二上座也應該像這樣瞭解相關的儀軌與職責。」。怎麼會知道是這樣呢?。所有的內容都和上座中所詳細說過的一樣。。只是其中的第二上座有所不同而已。。如果僧團裡的首座上座沒有能力處理僧事,則排行第二的上座應當接替主持並瞭解相關事務。。如果不按照這樣的方法去做,就是違反了出家眾應有的威儀規範。」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布薩前夕僧眾集會情形。
    布薩為僧團每半月舉行的誦戒儀式,需集結眾比丘聽聞戒條,若有犯戒者須於眾前發露懺悔,以維持僧團清淨。

    律制中,佈施若涉及大眾受供,需確保僧團集會儀軌。
    此處反映佈施者對於僧團集會程序的尊重與確認,這是維護僧團和合與佈施如法的律儀環節。

    此處語境指僧眾或相關人等尚未聚集,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事務處理、儀軌進行或集會程序的實務表述,依律制規定,進行特定事宜需大眾聚集齊備方能成辦。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涉及僧眾結夏安居或集會時的點名、出席確認。
    律法要求對僧團出席情況保持清楚掌握,以落實共住與羯磨製度的完整性。

    律典中對於僧團集會、布薩或執行羯磨時,出席狀況的紀錄。
    此處「第二上座」為職位序列,描述該職位者缺席之事實,屬僧事處理程序的程序性紀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受請或託缽時施主的反應,體現出家眾受供養時的戒律因緣。
    施主因期望特定資格的僧人(第二上座)前來接受供養未果而心生不滿,此類譏嫌是佛陀制定相關僧伽威儀與受供戒條的常見緣起,反映出律部文獻著重於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及戒律實踐的特質。

    此句記述僧伽或施主在約定或預期情境下,因久候不到特定對象,為免物品浪費或出於時機考量,依法依律將財物轉施他人後離去。
    於律部語境中,此涉及佈施物(如食物、衣物等)的所有權移轉、受施對象的變更,以及戒律中關於施主心意與僧伽接受供養時限的相關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內部因作息、規矩引發的爭執。
    上座比丘因自身行為受到佛陀戒律的約束或訶責,見到另一位上座晚歸,遂產生不平之心,質疑佛陀的制戒或處置有所偏頗。
    此處展現了僧團制定戒律時的具體緣起,以及僧眾間的互動與心理反應,屬於律部典型的因緣記載,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大眾比丘將此由來與經過向佛陀稟告,為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常見敘事公式。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指引發特定僧團事件或過失的具體事由,佛陀依此因緣得召集僧眾、制修戒律。

    本句為律藏中佛陀處理僧團具體事件、裁決戒律或詢問僧眾時的直白敘事。
    佛陀依僧伽內部發生的爭端、違犯或特殊事件,傳喚當事比丘前來面詢,以建立或釐清戒律軌範,展現律部中佛陀親自導引僧團生活與實踐僧事(羯磨)的原始教化風格。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常見的「犯戒制戒因緣」之審問語境。
    當有比丘被舉發犯戒,佛陀將其召來後,必先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案情,此為佛教僧團制定戒律、處分僧眾前公正客觀、不枉不縱的根本程序,符合「因緣制戒」的律務特點。

    此句為僧團制戒或審訊犯戒者時的問答對白。
    在律部語境中,審問者依據事實詰問,被審者如實承認,展現律藏制戒因緣中「如實答問」的法律程序,是判定罪名與僧團處分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大眾在布薩時可能產生的特殊狀況或職責分工,明確立下條制,要求僧團中序列第二的上座(上座之次位者)亦須對布薩的程序、人數、清淨與否等事項如實了知,以維持僧團羯磨儀軌的如法進行,體現了律部重視僧伽和合與制度化的特色。

    此句為律典中的詰問或探究語句,用以追問或釐清某種戒律條文、行為認定或事實判斷的依據及因由,屬於律部實踐與審查中用以徵詢、確認知見與事實的語境。

    此句為律典編纂中常見的省略語。
    意指此處所涉及的戒律、因緣或羯磨程序,其具體細節與前文「上座」(指前述關於長老上座之相關條文或章節)中詳細說明之內容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判讀時應依循律部實務文體,視為法規參照之省略表達,不宜作大乘玄理之法界延伸解釋。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紀律)中規範僧團行事、座次或上座資格的文義。
    此處指出在特定的僧團集會、布薩或羯磨情境中,前後兩組人員或規則的組織架構與名冊基本相同,唯一的差別在於「第二上座」的人選或認定有所不同。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在舉行羯磨(僧事會議)或處理教務時的權責遞補原則。
    僧團重視戒臘與資歷,若居首位的上座因故(如年邁、患病或不解律法)無法履行職責,其職權與責任便依序由次位上座承擔,以確保僧團法務運作不失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或制戒判決語。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不依循前文所述的正確如法程序、動作或態度去執行,即構成違反僧團日常生活與行住坐臥的行為規範(威儀法)。
    在律部中,「越威儀」通常屬於程度較輕、性質偏向行儀不當的違犯,多歸於突吉羅(惡作)罪所攝,旨在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居士的清淨信心。

名相註解
  • 逼暮:迫近黃昏、接近天黑。
  • 制:制定戒律或制度以作約束、限制。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告、陳述。
  • 汝實爾不:律典中佛陀核實比丘是否犯戒的慣用語,意為「你確實如旁人所說的這樣做嗎(或有此行為嗎)」?
  • 廣說:詳細、完整地敘述。律典中為避免文字冗長重複,常以此語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述之內容。
  • 第二上座:在僧團席位或戒臘中,地位次於僧上座的第二位上座比丘。
  • 越:違反、踰越、違犯。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僧集欲作布薩,第一 上座來,第二上座不來。時檀越持物來欲布 施,問:「僧集未?」答言:「未集。」問:「誰不來?」答言:「第 二上座不來。」檀越嫌言:「我欲少有所施,第 二上座不來。」待良久不來,便布施而去。第二 上座逼暮方來,上座嫌言:「世尊獨制我,第二 上座便不問耶?」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布薩時,第二上座 亦應如是知。云何如是知?一切如上座中廣 說。但以第二上座為異耳。若僧上座不能者, 第二上座應知。若不如是者,越威儀法。」

6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比丘僧集欲行布薩,上座、第二上座都來了,其餘人徘徊未能及時集合。上座、第二上座不滿地說:「世尊只約束我,不約束其他人嗎?」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把這些比丘叫來。」來了之後,佛問:「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從今天起,布薩的事,一切僧眾都應該這樣知道。怎樣才算這樣知道?每月初一、初二直到十四、十五日,布薩期間、布薩日的地點都應該清楚知道。若有人問:『今天是幾號?』不可反問:『昨天是幾號?』必須要知道。若怕忘記,應該用繩子串籌,懸掛在講堂前或廚房前,由負責日期的人每天移動一根籌子。布薩日要廣泛誦讀五篇戒,乃至四事及偈,其他僧眾平時都聽聞。一切如上座中詳細所說,只是一切內容各有不同。若上座、第二上座還是不能做到,其他人都應該明白。若不如此,就是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比丘們聚集在一起準備舉行布薩誦戒,資歷最深的第一上座和第二上座都已經到了,但其他比丘還在外面閒逛,沒有按時前來集合。。年長的上座和第二上座不滿地抱怨說:「佛陀為什麼只制定戒律來約束我們,卻不去約束其他人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世尊報告。佛陀便說:「去把那些比丘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問他:「你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關於舉行布薩的規矩,所有的出家僧眾都應該這樣瞭解並遵守。」。應該如何理解這個道理呢?。每個月的初一、初二一直到十四日和十五日,在兩次布薩之間的平時日子,以及在布薩日當天所應聚集的處所,出家僧眾都必須清楚瞭解。。如果有人問:「今天是幾號?」。不能反過來追問對方:『昨天是幾號?』。應當確實明白這一點。。如果擔心會忘記,應該製作記數的籌繩,穿好後掛在講堂前面或是食堂前面,由當值月份的管理僧人每天移動過一根籌碼來記數。。在布薩日這天,應當廣泛誦念五篇戒法,乃至包括四事法和偈頌,其餘的戒相則是僧眾平時經常聽聞熟知的。。所有的內容都和前面上座部分的詳細規定一樣,只有將其中「一切」這個詞更換為「異」字。。如果第一上座和第二上座都無法處理,那麼其餘全體僧眾就應當全體知曉並共同處理。。如果不這樣做,就會違反僧團應有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舉行布薩時,部分僧眾紀律鬆懈、未能準時集會的因緣。
    律典中此類事例往往是佛陀制定特定戒律或僧伽羯磨規制的發起因緣,體現了原始僧團從自然聚集走向制度化管理的過程,強調集體修行與時效紀律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中具高資歷的上座與第二上座因不解佛陀制戒之因緣,產生不滿與分別心。
    此段展現制戒初期僧眾對戒條的心理反應,佛陀制戒乃因事制宜、隨犯隨制,並非刻意偏袒或針對特定個人。
    律部文獻著重於僧團秩序的建立與戒相的因緣,此處應依僧伽生活律儀及制戒因緣解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玄理。

    本句記述比丘們因特定事件而向佛陀稟告,佛陀隨即召見相關僧眾。
    此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序緣,展現佛陀依據實際發生的因緣來引導僧團、確立規範的過程。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審問定罪緣起。
    佛陀在得知比丘有違犯戒律之嫌後,必先召集當事人並親自訊問以核實情節,此展現律制制戒前必經的「現前審問」與「實事求是」原則,以杜絕誤傳或誣告。

    本句為律部大眾律中,比丘受僧伽或佛陀詢問其所犯戒律或特定行持事實時的直白如實回應。
    在律典的審訊或問答語境中,如實回答而不妄語,是釐清戒律責任與進行僧伽羯磨(僧團法務處理)的基礎,符合原始佛教與律部重視實語、不作覆藏的戒律要求。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向佛陀請示、陳述或對話時的尊稱結尾或開頭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向佛陀稟告戒律因緣、請法或回答佛陀詰問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的恭敬。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發展與具體事件,針對「布薩」這項定期集會所制定的律制規範。
    僧團凡事遵循佛制,由佛陀親自宣告此後應遵循的法式,要求所有僧眾共同知悉、一體遵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或規範通告語境。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對前述戒律條文、因緣或僧伽法規進行更深一層的具體釋義或條例說明,以建立僧眾對戒律實踐的正確認知。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規定。
    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懺悔清淨的儀式。
    僧眾不僅應掌握每月的白月與黑月各個日期(如一日、二日乃至黑白月的十四、十五日),還要清楚布薩與布薩之間的平常日子(布薩中間),以及具體舉行布薩儀式的集會地點(布薩日處所),以確保僧團共修活動符合戒律與和合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日常事務或布薩羯磨等時間計算的問答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準確記持日期與白黑半月、布薩日之推算直接相關,此處為日常對話或法事宣告之緣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儀軌的具體規範。
    在僧團中計算布薩、受戒等僧事之日期時,通常依據當日日期往前或往後推算。
    此處規定在詢問日期或進行行政確認時,應依循常規順序詢問,不得以違反常理或倒退、詰問的方式追問昨日的日期,以維護僧團溝通的秩序與和合。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警示與重申語,用以叮囑僧眾對於大眾僧的事務、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必須具備決定性的正知正見,不可忽視、懈怠或無知,具有確立律制與維持僧團綱紀的含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行政管理的具體規定(布薩或記日等法務)。
    為了防止僧眾或管理人員忘記日期,律中規定了實用的記數與提醒方法,即透過懸掛「籌繩」並由輪值者(直月)每日移動籌碼來計算天數,體現原始僧團戒律重視條理與實用性的特點。

    本句說明律部僧團在布薩日(誦戒日)的誦戒規範。
    僧團定期集會進行布薩,原則上須完整誦出具足戒條,若遇特殊緣故(如突發災難、疾病或時間緊迫等),律典允許簡略誦戒,但仍須誦至核心的「五篇」或「四事及偈」,其餘熟知的部分則可略過,以兼顧儀軌與實際狀況。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部僧祇律的持律條文規範。
    在律典的編纂體例中,為了省略繁複的重複文字,當後續戒條或威儀規範與前文大體相同,僅有個別核心關鍵字、對象或數量不同時,會使用「如上廣說,但某某為異」的省略公式,指示持律者在誦讀或應用時進行對應術語的替換。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大眾在處理僧事或進行羯磨時的事權次第。
    當上座與次座長老無法決斷或承擔某項僧務時,該責任與知情權即移轉至全體僧眾,體現律制中「僧事僧斷」與民主表決的集體治事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的具體要求。
    在律部語境中,「不如是」指未依僧伽規定的行住坐臥或應對儀軌而行;「越威儀法」即指違反了較輕微的、關乎僧相莊嚴的日常行為準則(通常對應突吉羅或惡作罪),強調修行者應時時保持內心正念並外現於威儀之中,以維護僧團清淨與世人正信。

名相註解
  • 彷徉:即徘徊、閒逛,形容無所事事、遊移不決的樣子。
  • 爾不:如此與否。在律典訊問語境中,特指是否確實犯了被檢舉的過失。
  • 一切僧:指全體僧伽或集會中的全體僧眾,強調律制規範具有普徧的約束力,不容例外。
  • 應知:應當了知、應當明白。在律典語境中,指僧眾對於戒相、因緣及持犯界限應當具備的正確知見。
  • 布薩中間:指前後兩次布薩之間的常日、平常日子。
  • 處所:指僧團依照界限(結界)共同約定舉行布薩的法定地點。
  • 幾日:指探詢當前屬於白月(前半月)或黑月(後半月)的哪一天,為僧團結夏安居、布薩等律制生活中確認時日的重要問語。
  • 逆問:反向追問、倒過來詰問,或違反常規順序的詢問方式。
  • 要當:必須、應當,表強調與叮嚀之意。
  • 籌繩:用來穿繫籌碼以進行記數的繩索。籌為竹木製成的小片,可用於計算人數或天數。
  • 食廚:指僧團的食堂或廚房,是僧眾集聚的公共場所。
  • 直月:即值月,指在僧團中依月輪流值班、負責大眾事務的僧人。
  • 知事人:指在僧團中負責具體行政、生活事務的管理僧(如維那、典座、直歲等)。
  • 過一籌:移動或撥過一根籌碼,以此代表過去了一天。
  • 布薩日:僧團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日子。
  • 一切:此處特指僧團內部出席羯磨、具表決權的全體比丘眾。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僧集欲作布薩,上座、 第二上座來,餘人彷徉不時來集。上座、第二 上座嫌言:「世尊獨制我,不制餘人耶?」諸比丘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是諸比丘來。」來 已,佛問:「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從 今日後布薩事,一切僧應如是知。云何如是 應知?月一日、二日乃至十四日、十五日,布薩 中間、布薩日處所應知。若人問:『今是幾日?』不 得逆問:『昨日是幾日?』要當知。若恐忘者,應作 籌繩穿懸講堂前、若食厨前,直月知事人日 過一籌。布薩日廣誦五篇戒,乃至四事及偈, 餘者僧常聞。一切如上座中廣說,但一切為 異。若上座、第二上座復不能者,餘一切盡應 知。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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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祇洹精舍的檀越設齋供養比丘僧,第一上座沒來,湯飯已經冷了。檀越問:「比丘僧都集合了嗎?」回答說:「還沒集合。」「誰沒來?」回答說:「第一上座沒來。」檀越不滿地說:「我捨棄家業來供養僧眾,結果比丘卻沒集合。」上座到時才來,也不誦食呪願,匆忙吃完就離開了。年輕比丘問:「上座來了嗎?」回答說:「已經來過,吃完就走了。」年輕比丘不滿地說:「上座來也不讓人知道,走也不讓人知道。」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難陀來。」來了之後,佛問:「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僧團上座用餐應當如此知曉。怎樣才算如此知曉?今天是誰供養飲食?是為二部眾,還是一部眾?是在別房,還是在聚落中請供?若在精舍中,應當知曉。若有人邀請明天供養僧眾,上座不得立刻接受,應先查明邀請者姓名、住處、巷陌,以防有人試探戲弄比丘,所以不應馬上答應。若有人認識那位邀請者的男女,便可接受邀請。接受邀請後不可立即前往,至明日清晨應派值日、園丁或沙彌前去查看,或遇官府、水火、盜賊、產生死亡等情況無法辦理。若有這些困難,僧眾應自行準備飲食,若無則告知大家去乞食。派人前去詢問:『請主已備好飲食了嗎?』若對方問:『是誰?是什麼飲食?』應知此人是在欺騙。若僧伽藍有食物應照常供應,若無則應宣告:『比丘僧被欺騙,各自去乞食。』若請主說:『尊者!剛才已經準備好了。』此時上座應當知曉時機。若在冬天應全體集合後一同前往,若在春夏則可分批前後前去。若到請客家時天色尚早,飲食未備又想另有行動,應告知比丘:『我想去某甲家,若飯已備好就不用等我。』離開後應儘早返回。進入檀越家時,上座應知曉座位左右。若檀越舉辦吉祥會,右側鋪座者應坐右側。若舉辦餓鬼會,左側鋪座者也應坐左側。若鋪設長淨坐具,急時應用手按緩慢坐下,慢慢坐下不可使其破裂。若不急則不可直接坐下,或下方有器物、睡著的小孩,應先用手按座位。不可將油膩鉢及餅果放在上面,也不可用來擦手。上座應知是誰看守房舍?誰生病應告知並給予飲食。若檀越吝惜,應對他說:『長壽!法應給予,不能不給。若天色尚早,應著衣取食;若天色已晚,應先取食後發遣離去。僧中上座應知前來者施予何物?應當作適時的咒願。若檀越於行食時多給上座,上座應問:「一切僧人都得這麼多嗎?」回答:「只有上座得這些。」應說:「應該平等給予所有人。」若說:「都得者應受。」若有需要,少取或少分者,應說:「多給一些。」若乳酪、餅、肉、酥等美食,皆應說:「平等給予。」僧中上座依法不得隨意先食,應待行遍、唱等供養後方可食用。上座應當慢慢進食,不可吃得太快然後停下來觀看,免得年輕人因匆忙而吃不飽。應彼此觀照,不可吃完就先行離席,應待行淨水、隨順咒願後方可離開。若為亡者施福,不應作此吉祥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祇洹精舍的施主準備了齋飯來供養比丘僧團。因為地位最高的第一上座一直沒有來,導致準備好的羹湯和飯菜都放涼了。。施主問道:「出家比丘們都到齊集會了嗎?」。回答說:「僧眾還沒有聚集。」。「是誰沒有出席呢?」。回答說:「地位最高、最資深的上座比丘沒有來。」。施主心裡埋怨著說:「我特地放下家裡的產業和事務,來這裡想要辦齋供養僧眾喫一頓飯,結果比丘們竟然都沒有前來聚集。」。上座法師在用齋時間到了纔到,既沒有讚歎大眾供養的食物,也沒有為施主誦咒祝願,匆忙喫完之後就直接離開了。。年輕的比丘問道:「長老來了嗎?」。回答說:「他已經來過,喫飽飯之後就走了。」。年輕的比丘抱怨著說:「這位上座大德來的時候不通知大家,走的時候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難陀叫過來。」。他來了以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對於僧團中長老僧的供食,應該依照這個原則來瞭解。。怎樣算是這樣認知?。今天輪到誰來供養食物?。是指受具足戒的兩眾(比丘、比丘尼),還是僅指其中一眾?。你是為了去別的地方住,還是因為受到邀請要去村落裡?。如果是在僧眾居住的精舍之中,則應當明瞭相應的處置與規範。。如果有人來邀請僧團明天去接受齋僧供養,僧團裡的上座長老不能馬上答應,應該要先問清楚來邀請的人叫什麼名字、是外地人還是本地熟人,以及他家住在哪個巷弄和什麼地方。這是因為擔心有人可能故意開玩笑、戲弄比丘,所以不應該不加確認就立刻接受邀請。。如果有人認識前來邀請者的兒子或女兒,就可以接受這個邀請。。接受了居士的請僧供養之後,不可以馬上跟著他回去。應該等到第二天早晨,派當值的值月比丘、或者是寺院的工民、或者是沙彌先去現場看一看。因為居士家裡有可能臨時遇到了官府捉拿、水災、火災、強盜劫掠、生小孩或是有人過世等突發變故,而無法照計畫辦好供養。。如果遇到這種災荒或困境,僧團應當自己設法籌辦食物;如果沒有這種困難,就應該告訴比丘們,讓他們外出託缽乞食。。派人去問施主說:「請問主辦齋僧的施主,飯菜做好了沒有?」。如果有人問:『這個人是誰?。這是什麼樣的食物呢?』。應當知道那是欺騙、不實的行為。。如果寺院裡有食物,就應該準備日常的飯菜;如果沒有食物,就應當公開宣佈:『比丘僧團被欺騙了,請大家各自去託缽乞食。』。如果邀請僧眾的施主說:『尊者!。「應當就照這樣去辦理。」。這時候,上座應當審查時機,知道在什麼時間該做什麼事。。如果是冬天,大家應該全部集合在一起出發;如果是春天和夏天,則應該分批、有前有後地出發。。如果到了接受信徒邀請供養的那天早上,餐點還沒有準備好,而你想先去其他地方,應該要告知其他比丘:『我想先去某人家裡,如果這裡的餐點準備好了,請不用等我。』。離開以後應當早一點回來。。進入施主家裡的時候,上座比丘應當清楚瞭解座位安排的左右尊卑次序。。如果施主舉辦祈福吉祥的法會,被安排在右邊鋪設座位的人就應當依序入座。。如果是為了施食餓鬼的法會,在左邊鋪設好座位的人也應該坐下。。如果鋪設長淨坐具時發現布面過於繃緊,應當用手按壓讓它放鬆,然後慢慢坐下去,不可以讓坐具裂開。。如果不是遇到緊急的事情,不可以直接用力一屁股坐下去。因為座位下面可能放了東西,或者有小孩子在睡覺,所以坐下之前,應該先用一隻手摸一下、按一下座位來確認。。不可以拿著沾有油膩的鉢以及沾有油膩的餅乾水果放在上面,也不可以用這些食物來擦手。。上座大德,請問您知道現在是誰在負責看守、管理這間房舍嗎?。有誰生病了,就應該通知大家並提供給他食物。。如果施主捨不得、心生吝惜,比丘應當對他說:『長壽的施主啊!。按照戒律規定應當給予的,就必須給予,不可以不給。。如果時間還早,就應該穿好外出的衣物去拿取;如果時間已經晚了,就應該先拿取,並打發前來的人離開。。僧團裡的上座長老應當瞭解眼前的信眾是做哪一種佈施。。應當要配合當時的情況,為施主說合適的祝福吉祥語。。如果施主在分發食物的時候,給了上座特別多,上座應當開口詢問:「其他的僧眾也全都得到一樣多的食物嗎?」。回答說:『上座請不要再說了,這樣就可以了。』。應當這樣回答:「所有東西都平均分配。」。如果有人說:「必須把所有具備的條件都得到的人,纔有資格接受。」。如果是修行上需要的物品,而負責分發的人拿得太少、給得太少,應該對他說:『請多給一些。』。如果是乳酪、麵餅、肉類、酥油這類好喫的食物,全都應該對負責分食的人說:『請平等分配給大家。』。僧團裡上座的規矩,不能一看到下座分到食物就跟著喫,應當等待食物全部發完,並且高僧僧侶們共同宣告平等供養之後,纔可以開始喫。。當上座長老的人,進食的規矩應當是慢慢地喫,不可以自己很快喫完就在那裡看著別人,這樣會讓年輕的後學感到慌張、不知所措,結果沒辦法好好把飯喫飽。。大家應當互相照應留意,不可以自己剛喫完飯就率先離座外出,應當等到行水洗手、大眾一起隨順結齋祝願之後,纔可以離座出去。。如果是為了亡者佈施修福,就不應該作這種祝願吉祥的讚歎: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受供時因上座未至而大眾未食的因緣,為後續制定僧律或引出大眾威儀的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的次第、長幼尊卑以及受供時的戒律與威儀,此處具體呈現了上座在僧團集會與受食中的核心地位,以及對大眾飲食生活的影響。

    本句出自律典,呈現佈施者(檀越)向僧伽詢問僧團是否已依律集會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僧團的集會涉及受供、布薩或羯磨等僧事,僧團全體出席或依法派遣代表是僧事成就、和合無諍的關鍵。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或集會時的問答語境。
    在僧團執行布薩、受戒或羯磨等法事之前,必須確認所有符合資格的比丘是否皆已到齊。
    此句為對詢問是否已集會的具體答覆,說明法定僧眾尚未全數出席聚集,程序尚不得進行。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集會(如布薩、羯磨等)時,長老或維那詢問大眾的執事語。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進行集會必須全體出席,若有比丘因病或其他緣故無法親自到場,應派人傳達「欲」(表達同意僧伽決定)與「清淨」(表明自身無犯戒)。
    此處提問旨在清點人數與核對缺席者,以確保僧伽羯磨法事的合法與圓滿。

    此句為僧伽內部事務或布薩等集會時的對答。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團的戒臘次第與長幼尊卑,此處據實陳述最資深的上座未能出席集會的情形。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背景。
    律典中多記載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時所產生的摩擦,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處反映出在家施主滿心歡喜欲行佈施供僧,卻因比丘未能按時集會而產生譏嫌與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這屬於維護僧團大眾威儀、避免居士對三寶失信心而亟需規範的實際教理事件。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上座僧人未能如法受供的失儀行徑。
    依律部規範,上座應提前赴齋,接受供養時須依軌則「歎食」(讚歎食物清淨、施主功德)並為施主「呪願」(祝願祈福)。
    此處上座踩點而至、略過法事軌則且急躁用餐後隨即離去,違背了出家人應有的威儀與資僧律儀。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律制生活中,後輩比丘依止或詢問長老比丘行止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年少」與「上座」相對,指戒臘較短、資歷較淺的比丘;「上座」指戒臘較高、具德受人尊重的僧中長老。
    僧團內依戒臘長幼序坐與互動,展現律制中尊賢敬長的綱紀。

    此句為僧伽律藏中記錄比丘、比丘尼日常往還或托鉢受供的敘事對話。
    律典重視言行、戒相與生活實況的如實記錄,此處依因緣次第呈現僧團成員與居士間的互動問答,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僧事處理的語境。
    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年輕比丘(年少)對於資深長老(上座)行蹤低調、未依常規知會大眾的行為產生嫌隙與不滿。
    在律部規範中,僧眾的進止往來往往涉及僧團集會、供養分配或作法羯磨等公務,上座來去悄然,令年輕比丘感到不受尊重或造成僧事管理上的不便,故出言埋怨。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啟句,說明比丘們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突發事件、僧團爭端或居士譏嫌時,依循制度將事件起因與經過向佛陀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法要的契機,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以是因緣」特質。

    本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言,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吩咐比丘或侍者召喚難陀前來質詢或教誡。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僧事與戒律的制定背景,此處展現佛陀對僧團成員的直接管理與教化機制。

    此句展示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置犯戒事件時的標準審問程序。
    當有比丘被舉發犯戒,佛陀必親自或派遣使者召集當事人,當面核實事情真偽。
    此舉體現僧伽審判的公正與慈悲,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必經由當事人親自承諾、承認,方能據以論罪或制定戒條。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審訊或詢問事件時的對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當事人(比丘或比丘尼)針對戒律事件、行為對錯、或事實情況接受詢問時,誠實承認或確認確有其事的回答,展現僧團依律處理僧事時,以誠實、直質為根本的審訊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的制戒或規定語句。
    明確指出了關於僧團中「上座」(長老)受食的規範,體現了僧團秩序與長幼有序的原則,屬於律部實務教法。

    此處詢問律典中對於特定戒律或法義之認定標準。
    在律部語境下,對於「如是知」的提問,旨在釐清僧尼對於戒律規範的判斷準則與認識層次,以確認其心念及行為是否符合律制要求。

    此處涉及僧團日常行儀中,關於僧眾輪值負責供養或分發食物的清規與事務安排,反映出僧團組織管理與供養制度的實務運作。

    此處探討戒律中「眾」的界定,在律部語境中,常涉及戒律適用範圍與僧團聚會結集時,對於「比丘眾」與「比丘尼眾」合稱或單稱的判定。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行止與戒律規範的問答。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成員出外行動的動機與合法性,此處詢問其離寺的具體目的,是為瞭解決居住問題(別房),還是受居士之請前往聚落應供或說法(請聚落),以判定該行為是否合乎戒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生活作息或日常事務規範。
    在僧團共有居住的精舍中,僧眾對於特定行為、器物的使用或界線,應當依僧伽的共同制修與規矩來認知並依循,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應供的行為規範(威儀)。
    僧團上座在面對信眾邀請時,必須保持謹慎,先確認邀請者的身份與具體住處,以維護僧團的尊嚴與安全,避免因世俗之徒的惡作劇或戲弄而使僧寶蒙受羞辱或徒勞往返。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制度中的受請法。
    僧侶在接受居士迎請供養時,若親自認識發心邀請者的家眷子女,即具不疑之因緣,於律制上是被允許前去應供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與因緣規定。
    僧伽接受居士迎請供養,依律制不可操之過急或缺乏秩序地隨即前往。
    規定在次日清晨先派人前往查看,是為了慈悲顧及信眾家中有無突發的世俗變故(如官事、災難、生死大事)進而導致無法如期辦理供養,以避免僧俗雙方的尷尬、違緣或社會譏嫌,體現佛制戒律在實務運作上的嚴謹與人性化考量。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特殊環境(如饑荒、戰亂或賊難等)的飲食規定。
    在正常情況下,出家僧眾依循佛制必須託缽乞食,不得自行炊煮(自辦食);但在遭遇特殊災難、無法安全乞食的非常時期,律制允許僧團權宜自辦飲食以維持生命與修行,體現佛陀制戒因時制宜、護持僧伽的慈悲與慈濟精神。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接受居士請僧供齋時,派遣僧眾或淨人前往施主家探問齋食準備進度的律制生活場景。
    展現出僧團在接受供養時,與在家志願施主之間的互動與禮儀秩序。

    此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尼相互包庇、不舉發同伴惡行之波羅夷罪或相關戒條的審問、詰難、或情境設問。
    在律典的司法與戒律審查語境中,此處用於釐清特定嫌疑者或違犯者的身分、行為主體,以作為僧團判定罪名與執行謫罰的依據。

    此為律部記載中,針對僧團受供或飲食之內容進行詢問、釐清的對話。
    在僧律語境中,區分「時食」與「非時食」,或釐清食物種類(如佉闍尼、 bhojanīya 等麤細食),關係到戒律的持犯與受持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比丘或比丘尼行為的審查與判斷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誑』是指不誠實、作假或欺瞞大眾的行為。
    僧團以誠實與清淨為根本,若僧眾有虛妄不實的言行,應當如實辨識、覺知其為欺誑,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純潔。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飲食管理與應變處理的具體戒條。
    當施主承諾提供飲食卻未履約,或僧伽藍內部因故無法供應常食時,負責的僧人應及時如實宣告,以便僧眾自行尋求託缽,避免耽誤修道與大眾色身之長養,體現了律部務實、有條理且維持僧團運作的特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受請、應供或處理佈施事務的規範語境。
    此處的「請主」是指發心設齋、供養或邀請比丘的在家居士(施主)。
    「尊者」則是對比丘僧眾的敬稱。
    此句為假設性僧伽軌則的開頭,用以說明當施主提出特定要求時,僧眾應如何依律回應與行持。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伽大眾或執事者對某項正當僧事、羯磨或僧團事務表達認可並指示依循現行規定執行的應答語。
    在律典語境中,「正爾」意指「恰恰如此」或「正當如此」,體現了僧團依律依時、如法如律處理事務的規範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共住與羯磨僧事之規範。
    在僧團集會或處理僧事時,上座(僧中長老或執事者)負有引領大眾、維持秩序之責,必須明達時務,審查當前的時機與因緣是否具足,進而依法做出適當的宣告或處置,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共同行持的規範。
    在古印度,僧團的遊行、乞食或移居需因應季節氣候與環境變化而調整。
    冬季寒冷且物資匱乏,集體行動便於互相照應與維持僧伽威儀;春夏兩季則因草木滋生、蟲蟻繁多,且為避免大批僧眾同時出入造成居士供養負擔與交通不便,故應分批前後出發,此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護生與順應世間的思維。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受請時的日常僧伽作持與團體生活紀律。
    比丘接受居士迎請供養時,若因供養餐點尚未就緒而需暫時離開至他處,必須主動向同行的比丘(或留守、負責的僧眾)表明去向與交代交代行程,以免大眾因等待而耽誤用齋時間,體現僧團大眾共住時相互知會、和合無諍的戒律精神。

    此為律部中有關出家僧眾或比丘尼外出辦事時的戒律行為規範。
    僧團重視集體生活與依時作息,若因事請假或外出,應當在事情辦妥後及時返回僧伽藍(寺院),不可在外無故逗留、流連,以維護威儀並避免招致世俗譏嫌,符合原始佛教律制對於僧伽共居生活的紀律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威儀與日常應對的戒律規範。
    僧團受邀至居士家中應供時,必須依長幼、戒臘次序就座。
    上座作為引領者,應當通曉並留意座位的左右尊卑配置,以維系僧團的威儀與世間的禮法,避免秩序混亂而引人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受請應供的威儀與座次規範。
    檀越(施主)設齋或舉辦祈福法會(吉祥會)請僧應供時,僧眾應依據現場鋪設座位的尊卑次序(此處指右方上座或特定排列位置)如法入座,不得雜亂無序,以維護僧團威儀並令施主生長福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於特定法會、集會或受請時的座次與威儀。
    此處針對「餓鬼會」(施食或救度餓鬼的集會)時的座次排列進行規定,說明在特定方位(左方)敷設座位者的應對進退,用以維持僧團的集體秩序與律儀。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出家僧眾使用生活器物的戒律規定。
    佛陀要求比丘在鋪設與使用長淨坐具(尼師壇)時,必須保持正念、動作護慎。
    若坐具拉得太緊,坐下時易導致布料撕裂損壞。
    此規範旨在教育僧眾愛惜公物與個人隨身法器,杜絕粗心暴躁的舉止,培養威儀與惜福之資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護生之戒律規定。
    律中要求比丘坐下時應舉止安詳,不可粗暴、猛烈地坐下(頓身坐)。
    其核心用意有二:一是保持出家人的威儀與正念;二是慈悲護生,避免因粗心而壓壞器物,或壓傷、驚嚇到在座位上熟睡的幼兒。
    這展現了律藏在日常微細處對大眾安全與護生戒行之嚴謹要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護物戒條。
    規定比丘在用餐或處理器物時,必須保持清潔與恭敬,不可將油膩的鉢或食物隨意放置在清淨的衣物或處所之上,更不可用食物來擦手,以避免浪費食物、污損器物並壞失僧伽的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房舍管理與戒律事務語境。
    此處的「看房」指僧團中負責看管、維護或分派僧房的職責。
    在律制中,僧團財產(摩訶僧祇物)需有專人管理以防損壞或失序,此句為僧眾間詢問職責歸屬的日常對話,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純屬僧伽作務與行政倫理之詢問。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的僧伽生活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或比丘尼生病,僧眾有互相照顧的義務。
    應及時通報(語)以便安排看護,並依病僧的需要提供適當的飲食(食),以維持其色身,展現僧團互助的慈悲精神。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律條文。
    當比丘向居士(檀越)索取蓋房所需的財物或材料時,若發現居士心生吝惜、面露難色,比丘不可強索,應當以溫和、善意的稱呼來勸導或退讓,展現僧團的慈悲與對在家眾的尊重,避免造成居士的負擔與嫌恨。

    此句體現大眾部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僧事表決)或僧物分配的合法性原則。
    在符合戒律與僧伽體制的前提下,凡是僧眾依據條例所應得的權益、僧物或結界內的事權,在法理上皆具足正當性,主事者或僧團全體必須依律執行,不容私意拒絕或剝奪,以維護僧團的公平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作務的戒律規範。
    主要指示比丘在處理物資領取或特定事務時,應根據時間的早晚來採取相應的合宜行動,若時間過晚則以高效處理、不耽擱他人為原則,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上座在接受信眾供養或處理佈施事務時,應先辨明施主的佈施性質與意圖(例如是求福、供僧、或特定用途的佈施),以便依律法作適當的呪願與處置,符合律制中僧事僧辦與對應居士供養的如法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受供儀軌。
    當比丘接受居士供養(如飲食、牀座、房舍等)後,應當根據供養的時間、節日或施主的具體因緣需求,為其宣說相應的祝願、迴向或開示法要,以令施主心生歡喜、增長福德。
    此處不可誤解為世俗的巫術或密教的持咒。

    本句體現律部中僧伽平等的精神與上座的表率責任。
    在僧團受供時,食物應公平分發(平等行食)。
    上座作為長老,若發現自己分得的食物較多,有義務監督與關懷大眾,不可默然受取,以防施主因偏心或不解僧制而導致供養不均,維和僧團內部的和合與平等。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僧眾或比丘之間對話的制止用語。
    在僧團集會或處理僧事時,若某位長老上座言論已足夠、不合時宜或需終止,其他僧眾便會以此律規言語進行勸阻或止息,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羯磨程序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食物等僧物分配的規定。
    當有諍論或詢問應如何處置僧物時,律制規定應秉持公職與平等的原則,在符合戒律與僧團規定的前提下進行均分,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利和同均。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受戒或財物分配等爭議的辯論語境。
    「盡得者應受」是指主張必須完全具備某種資格或條件(如具足戒、清淨身分、或特定權利)的人才能接受相應的法益、供養或財物分配。
    此處透過假設性的對答,來釐清僧團法務執行的正當性與界限。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物資分配的具體軌範。
    僧團在分發或索取僧祇物、食物等所需物資時,若因分發者疏忽或過度吝惜而導致所得不足以滿足實際修行所需,比丘應當依規定直接、直心地向分發者提出正當訴求,要求補足分量。
    這反映了僧團生活中依循實際需求、不貪多亦不自苦的中道原則,以及律規中對於日常庶務處理的明文指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飲食分配的規定。
    僧團講求利和同均,對於乳、酪、酥、肉等較稀有或上好的食物,不可偏私偏多,必須秉持平等心與僧安律制進行平均分配,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受食的威儀與戒律規定。
    律中強調僧團僧次尊卑與大眾平等。
    上座居受食之首,若未等食物分發完畢、唱等供完畢便搶先受食,有失上座威儀,亦不符僧伽平等受食之法,故立法以規範僧眾受食的次第與禮儀。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大眾共食時的威儀與慈悲心。
    佛制上座長老在受供進食時,應顧及年少初學比丘的心理。
    若上座進食過快且在旁註視,會給年少者帶來威權壓力,使其心生慌張而不敢繼續索取食物,導致飢餓。
    此條律制展現了僧團和合、長幼有序且彼此顧恤的具體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共食的威儀與戒律規定。
    佛制僧團在受食時應當具備團體紀律與敬意,大眾應同時進止,不可隨意離座,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形象。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接受信眾佈施時的應對戒規。
    當信眾是為了超薦、追薦亡人而進行佈施(施福)時,僧侶不應使用一般針對活人祝壽或慶賀用的「吉祥歎」(祝願吉祥、興旺的梵唄或祝詞),因為這與悼念亡者、迴向冥福的哀慼語境不符,故律制規定應依對象之不同而改變祝願的內容。

名相註解
  •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由須達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修築供佛的精舍。
  • 第一上座:指僧團中戒臘最高、地位最尊長的僧人。
  • 家業:指在家人世俗的生活產業、家務與事業。
  • 飯僧:設齋或準備食物供養比丘僧眾。飯在此作動詞用,意為給予飲食、供膳。
  • 歎食:僧眾受供時,讚歎食物的清淨與施主佈施的功德。
  • 狼狽:形容喫相急促、慌張而缺乏威儀的樣子。
  • 年少:指戒臘較短、出家年資較淺的年輕比丘。
  • 食竟:喫完飯。此處指結束僧伽的齋食或受供。
  • 爾:如此、這樣。此處指當事人被舉發的犯戒行為。
  • 不:同「否」,表疑問。
  • 上座食:指供給上座僧人的飲食或相關供養規範。
  • 施食:指提供食物供養僧眾,或在僧團內部按規定負責分發食物的行儀。
  • 二部眾:指比丘眾與比丘尼眾。
  • 一部眾:指比丘眾或比丘尼眾之其中一眾。
  • 別房:指離開常住僧團所屬之房舍,另行尋找或分開住處。
  • 聚落:指僧團寺院之外,一般民眾居住的村落或城鎮。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及辦道的地方,音譯為僧伽藍摩或阿蘭若。
  • 客舊:指前來邀請的人是外地來的過客(客),還是本地長住的熟人(舊)。
  • 巷陌:街巷與里弄,指居所的具體位置。
  • 試弄:戲弄、開玩笑或惡作劇。
  • 請人:發心迎請、邀請僧侶供養的人。
  • 男女:此處指邀請者的兒女、子女。
  • 得受請:得,聽許、可以之意。指在律制上是被允許接受這項供養邀請的。
  • 受請:接受居士的迎請供養(通常指設齋供僧)。
  • 園民:又稱淨人、園淨人,指在寺院耕作園林、服侍僧眾、做僧人不能做的事(如掘地、斬草)的居士或僕役。
  • 縣官:指官府或官吏。此處指涉及官司、拘禁等公家官事。
  • 產生死亡:指生小孩(分娩)或有人過世(喪事)。
  • 難:指災難、饑荒、兵賊之災或阻礙託缽的特殊困境。
  • 自辦食:僧團內部自行籌措、炊煮或儲備食物。在戒律中,正常時期僧尼禁止自行掘地、炊煮,此處為特殊開緣。
  • 乞食:託缽乞食(Piṇḍapāta),出家僧眾藉由向在家居士乞討食物以資養色身,同時令佈施者種福田的修持方法。
  • 請主:指發心設齋供養三寶的請僧施主、齋主。
  • 食辦未:指齋飯、食物是否已經辦妥或準備就緒。
  • 食:泛指一切供僧身命之飲食,律制中依受持與食用時間將其嚴格區分為時食、七日藥、盡形壽藥等不同範疇。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覺知。
  • 誑:欺誑、不實。在律法中指故意隱瞞真相或編造假象來欺騙他人。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之音譯,簡稱伽藍,意譯為僧園、僧院,指僧眾居住及修行之園林或寺院。
  • 常食:指僧團內部每日固定、恆常供應的日常飲食。
  • 尊者:對德行高尚的僧寶或比丘的尊稱。
  • 正爾:恰恰如此、正當如此。在律典中多用作對符合戒律或僧伽共識之事務的確認與肯定語。
  • 知時:了知並掌握適當的時機、時間或場合。在律制中,指上座應審察當前情境,依律典規範在正確的時間點發言、主持羯磨或引領大眾。
  • 冬時:指古印度一年三季(冬、春、夏)或六季中的冬季,氣候較為寒冷。
  • 一切集:全體集合,指僧團大眾聚集在一起,不分散行動。
  • 共去:一同出發、共同前往。
  • 春夏時:指春季與夏季。此時多雨、草木生長、蟲蟻繁多,亦是僧眾託缽或移居需特別注意護生的時節。
  • 前後去:分批出發。指不集中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集體行動,而是有先有後地錯開出發。
  • 請家:指發心邀請、迎請僧眾前去接受供養(多指應供用齋)的居士或施主之家。
  • 食未辦:指供養的餐點、飯食尚未準備就緒或尚未煮熟。
  • 餘行:指前往其他地方、辦理其他事情。
  • 左右:此處指座位的左右次序與尊卑位置。
  • 吉祥會:指施主為了祈福、慶祝或除障而舉辦的佛事法會或供僧齋會。
  • 敷座:鋪設、陳列供人安坐的座位。
  • 餓鬼會:指為了施食、救度或迴向給餓鬼眾生所舉行的佛教法會或集會。
  • 敷:鋪設、展開。
  • 長淨坐具:即尼師壇(Nisīdana),僧眾隨身攜帶的坐臥具,主要用於保護衣服、防污或護生,此處特指在布薩長淨等法會場合鋪設者。
  • 急:繃緊、緊繃。
  • 不急者:非緊急、非迫切的情況。
  • 頓身坐:猛烈、突如其來地將身體坐下,即俗稱的粗暴坐下或一屁股坐下。
  • 眠小兒:正在睡覺的幼兒。
  • 按座:用手按壓座位,以此檢查、確認座位上是否有異物或生命。
  • 膩鉢:沾有油垢或食物殘渣而顯得油膩的飯鉢。
  • 餅果:指餅類食物與水果、果實,此處特指沾有油膩、汁液的食品。
  • 看房:看管、管理僧房或寺院房舍。在律典中多指負責寺院房產維護、清潔或分配職務的僧人(如守房人、分房人)。
  • 語:此處指通報、通知或相互告知,以便安排僧眾輪流看護或處理病僧事務。
  • 與食:給予病者適當的飲食、醫藥或湯藥。
  • 惜:吝惜、捨不得。
  • 長壽:律部經典中比丘對在家施主、長輩或平輩的尊稱、客套稱呼,相當於「尊者」或「仁者」,含有祝願對方長壽、吉祥之意。
  • 與:給予。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分派僧物、賦予權利或通過某項有利於僧眾的羯磨處分。
  • 著行:指穿著適合外出或作務的行裝衣物。
  • 前人:指眼前的施主、前來供養的信眾。
  • 為何等施:指行何種性質的佈施。律制中佈施分為多種類別,僧眾需瞭解其目的以作相應的受贈規範。
  • 應時:合乎時宜,指配合特定的時間、因緣或場合。
  • 行食:指分發、派送供養的食物。
  • 止:止息、停止,此處作祈使句,用於勸阻對方的行為或言語。
  • 得:可以、足夠,表示事情到此程度已臻完備或不需再繼續。
  • 盡得:指完全獲得、悉數具備所有的條件或資格。
  • 應受:應當接受。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有資格接受供養、受戒或分配僧物。
  • 少取少下:指在分發或取用物資時,分發者拿取得少,給予受取者的分量也少。
  • 應語:應當對他說。此處為律典中指導比丘在特定情境下應如何進行言語溝通的規範用語。
  • 酥:從牛乳酪中提煉出的精製油脂,在古印度屬於上好滋補的珍貴食物。
  • 平等與:律制中要求分配飲食、僧物時必須公平、普同分給在場僧眾,不容許不公或私藏。
  • 行遍:指食物依僧次分發給在座的每一位僧人,普遍發完。
  • 唱等供:分發食物完畢後,大眾共同唱和或由尊者宣告「平等供養」的儀軌,表示大眾均已得到同等分量的食物,隨後方可進食。
  • 相望看:指僧眾在齋食時應互相觀照、留意彼此進食進度,不可自顧自地離席。
  • 行淨水:指飯食後分發用來洗手、漱口的水,以保持身心與環境的潔淨。
  • 亡人:指已經去世的人、死者。
  • 施福:指為了累積功德、迴向福德而行佈施。
  • 吉祥歎:指僧伽在接受佈施時,為施主所作的祝願吉祥、讚頌福德之讚歎詞或梵唄。

佛住舍衛城,爾時祇洹精舍檀越設供飯比 丘僧,第一上座不來,羹飯已冷。檀越言:「比丘 僧集未?」答言:「未集。」「誰不來?」答言:「第一上座 不來。」檀越嫌言:「我捨家業來欲飯僧,而比 丘不集。」上座時至方來,亦不歎食呪願,狼狽 食已便去。年少問言:「上座來未?」答言:「已來 食竟便去。」年少嫌言:「上座來亦不令人知,去 亦不令人知。」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呼難陀來。」來已,佛問:「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佛言:「從今日後僧上座食應如是知。云何 如是知?今日誰施食?為二部眾、為一部眾?為 別房、請聚落中?若精舍中應知。若有人請明 日飯僧,僧上座不得即受,應知前請人姓名 客舊巷陌處所,恐有人試弄比丘故,不應即 受。若有人識彼請人男女,得受請。受請已不 得便隨去,至明旦應遣直月、若園民、若沙彌 往看之,或遭縣官、水火、盜賊產生死亡不能得 辦。若有此難,僧應自辦食,若無者語令乞食。 使往問:『請主食辦未?』若言:『是何人?是何食?』當 知彼誑。若僧伽藍有食應辦常食,若無應 唱言:『比丘僧被誑,各自乞食。』若請主言:『尊者! 正爾辦。』是時上座應知時。若冬時應一切集 已共去,若春夏時應前後去。若到彼請家日 早,食未辦欲餘行,應白比丘:『我欲至某甲 家,若食辦者莫待我。』去已應早還。入檀越家 時,上座應知坐左右。若檀越作吉祥會,右敷 座者應坐。若為餓鬼會,左敷座者亦應坐。若 敷長淨坐具,急者應以手按令緩,徐徐坐不 得使裂。若不急者不得頓身坐,或下有器物、 眠小兒,先應一手按座。不得持膩鉢及餅果 著上,不得用拭手。上座當知誰看房?誰病應 語與食。若檀越惜者,應語言:『長壽!法應與, 不得不與。』若日早者應著行取,若日晚者應 先取發遣令去。僧上座應知前人為何等施? 當為應時呪願。若檀越行食時,多與上座者, 上座應問:『一切僧盡得爾許不?』答言:『止上座 得耳。』應語言:『一切平等與。』若言:『盡得者應受。』 若須,少取少下者,應語:『多與。』若乳酪、餅肉、酥 如是比好食,盡應語:『平等與。』僧上座法不得 隨下便食,應待行遍唱等供已然後得食。上 座法當徐徐食,不得速食竟住看,令年少狼 狽食不飽。應相望看,不得食竟便在前出去, 應待行淨水,隨順呪願已然後乃出。若為亡 人施福者,不應作是吉祥歎:

8
白話直譯
「賢善已無常,今日是吉祥日,種種設置美食,供養良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足賢德善行的人雖然已經面臨無常命終,但為其修福的今日就是吉祥之日,應當準備各種豐盛的飯食,前來供養能出生功德的清淨僧寶。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藏,體現原始佛教對死亡與修福的觀念。
    依阿含與律部語境,至親或賢善之人命終,非一味陷入世俗的哀慟,而是應把握當下,為亡者廣修供養。
    因僧伽具足戒德,能令施者種下廣大善因,故稱「良福田」;藉由供僧功德迴向亡者,化悲傷為善法利益,故稱「吉祥日」。

名相註解
  • 無常:佛教核心教理之一,此處特指生命的遷流無常、壽盡死亡。
  • 良福田:比喻能生長功德果報之處。此處指具足戒定慧的僧伽(僧團),眾生供養清淨僧伽能收穫廣大福報,如良田能生好穀。
「『賢善已無常,今是吉祥日,
種種設餚饍,供養良福田。』
9
白話直譯
「應作如下咒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像這樣為他人祝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眾律中規範比丘、比丘尼於受食或結齋時,應當為施主進行的法事儀軌指導,用以迴向功德、表達祝福。

「應作如是呪願:

10
白話直譯
「一切眾生類,有命皆終歸於死,隨其善惡行,自受果報。作惡者墮地獄,行善者生天界,若能修行正道,漏盡得泥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眾生,只要有生命就必然會面臨死亡,並且隨著每個人自己所做的善業與惡業,由自身去承受相應的因果報應。。做惡事的人會墮入地獄,做善事的人會轉生天界;如果能夠修行解脫聖道,斷除一切煩惱,就能證得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了律部及早期佛教的核心教理。
    前半句說明「無常」是所有具生命有情不可避免的普遍法則;後半句闡述「業果自負」的因果律,強調善惡業力不失,眾生必須各自承受自己所造作的業報,為大眾宣說戒律生活中應警惕的無常與因果核心思想。

    本偈體現律部與阿含經系的核心業報與解脫觀。
    前兩句闡述世間因果:行惡業與修善業分別導向地獄與天界的六道輪迴。
    後兩句闡述出世間因果:不以此生天為足,而進一步修習三十七道品等聖法,方能斷盡見思二惑(漏盡),止息生死輪迴,證入寂滅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眾生:又譯為有情,指一切擁有生命、意識的受生之類。
  • 果報:因緣果報。指過去所造的善惡業因,在因緣成熟時所招感的苦樂果實與報應。
  • 漏盡:漏指煩惱。漏盡即斷盡一切令眾生漏落三界的煩惱,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
  • 泥洹:梵語 Nirvāṇa 的音譯,即「涅槃」。意譯為寂滅、滅度,指斷除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最高境界。
「『一切眾生類,有命皆歸死,
隨彼善惡行,自受其果報。
行惡入地獄,為善者生天,
若能修行道,漏盡得泥洹。』
11
白話直譯
「若為新生子設福,不應如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因為生了孩子而舉辦宴會、修辦福業,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規範僧俗互動或居士行為的戒律語境。
    居士生子時雖依俗諦設宴慶賀並欲於佛法中修福,但其言詞表述應符合正法,不應作非理、不淨或不合戒律體制的言論,故律文對此進行規範限制。

名相註解
  • 設福:設宴款待僧眾、施捨修福,或舉辦供養以種植福田。

「若生子設福者,不應作如是說:

12
白話直譯
「僮子棄於墳間,𠲿指七日存活,不遭蚊虻侵害,皆因僮子功德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孩子被拋棄在墓地裡,靠著吸吮自己的手指活了七天,而且沒有受到蚊子和牛虻的叮咬傷害,這全憑這孩子自身的福報與功德力。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藏因緣故事。
    記述童子因過去生所修之善業福德,雖被遺棄於荒涼且多蚊蟲的墓地(塚間),仍能於七日中免受蟲害並得以存活。
    這展現了因果業報決定受生的律部基本教理,說明眾生個人的福德業力是不可思議的保護力量。

名相註解
  • 僮子:即童子,指幼童或男嬰。
  • 塚間:棄屍或埋葬屍體的墓地,古印度多以此處為棄嬰、棄屍或苦行僧人修頭陀行之所。
  • 𠲿指:吸吮手指。𠲿,同「吮」,以口吸取。
  • 蚊虻:蚊子與牛虻,泛指能叮咬人畜的昆蟲。
  • 功德力:指過去生中所修習的善業、福德,在現世所產生的庇護與感應力量。
「『僮子棄塚間,𠲿指七日活,
不遭蚊虻害,僮子功德力。』
13
白話直譯
「應作如下咒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像這樣來作咒願: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僧眾在受食或接受施主供養後,為施主祈福迴向的儀軌。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咒願不僅是祝禱,更是僧人如法實踐供養回應、增長施主善根的具體律儀。

「應如是呪願:

14
白話直譯
「僮子歸依佛,如來毘婆施、尸棄毘葉婆、拘樓拘那鋡、迦葉及釋迦,七世大聖尊,如同父母慈愛子女,世間一切快樂之具,皆願令其獲得。令子受諸福報,福德更勝於彼,家中眷屬,所受快樂亦無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孩子歸依佛門,也就是歸依毘婆屍佛、屍棄佛、毘舍浮佛、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以及釋迦牟尼佛,這七位過去世的大聖尊。就像父母慈愛地掛念自己的孩子,希望將世間一切快樂的資具,全部給予他們。。讓子女享受到各種福報,而且還要比以前更好;家中所有眷屬,也都能享受到無窮盡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段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藉「七佛」總結過去諸佛傳承,以父母對子女的慈愛為喻,闡明佛陀對眾生的悲憫與願力。
    文中以父母之愛象徵佛陀希望眾生獲得究竟安樂的慈念,強調歸依佛陀的內涵即是歸依於佛陀之悲智。

    此偈頌展現律部中對於居士家庭福德果報的期許與描述。
    在僧祇律語境下,強調佈施或善行所帶來的現世與後世功德,能令眷屬同霑法益,並非僅限於個人解脫。

名相註解
  • 七世大聖尊:指過去七佛,即毘婆屍佛、屍棄佛、毘舍浮佛、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及釋迦牟尼佛。
  • 樂具:指能提供安樂的物質或條件,即快樂的資具。
  • 福:指行善所感之果報或功德。
  • 眷屬:指親屬或家庭成員,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共同生活或維持經濟依附關係之對象。
「『僮子歸依佛,如來毘婆施,
尸棄毘葉婆,拘樓拘那鋡,
迦葉及釋迦,七世大聖尊,
譬如人父母,慈念於其子,
舉世之樂具,皆悉欲令得。
令子受諸福,復倍勝於彼,
室家諸眷屬,受樂亦無極。』
15

「若入新舍設供者,不得作是說:

16
「『若火燒屋時,得出中所有,
必為己財寶,不為火所焚。』
17
白話直譯
「應作如下咒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進行這樣的祝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規定僧眾在特定場合(如受食、佈施或儀軌結束時)應當對信眾進行的法事祝願儀式指引。
    在律部語境中,「呪願」非指神祕的持咒行法,而是僧伽接受供養後,為施主誦經、讚頌或祝願以迴向功德的常規法事。

「應作如是呪願:

18
白話直譯
「屋舍覆蔭施予,所願皆能如意,吉祥賢聖眾,於中受用安住。世間有智慧之人,方知此處殊勝,請持戒修梵行,修福設飲食。因僧眾口中咒願,宅神常懷歡喜,善心生起守護,長夜安住其中。若入聚落,或至曠野之地,無論晝夜,天神常隨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佈施房屋來遮風擋雨、庇護僧伽,能讓佈施者隨心如意地獲得一切所願。具足吉祥功德的賢聖僧眾,就在這座房屋中居住並接受供養。。世間上有聰明有智慧的人,才知道要在這個地方,邀請持守戒律、清淨修行的僧眾,藉由供養他們飲食來修植自己的福報。。因為出家僧眾口誦祝願迴向,宅神心中時常感到歡喜,進而發起善心來守護,長久在住宅中安住護佑。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開示佈施僧伽房舍(作房舍施)的殊勝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建立並佈施僧伽藍、房舍供出家五眾遮蔽風雨、安居修行,能使施主感得隨心滿願的福報,同時也成就了賢聖僧眾在安穩環境中修行、受用資具的功德,屬於僧伽物佈施中極為上妙的福田。

    本偈頌出自律部,強調信眾依止僧團修福的實際行持。
    律典注重戒律與僧伽團體的清淨性,世間有智慧的人瞭解供養清淨僧寶的功德殊勝,因此主動迎請具足持戒與梵行的出家眾,藉由設齋供養飲食來廣修福田。
    這體現了佛法中因果業報與佈施施福的基礎教法,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偈頌出自律部,體現原始佛教時期僧伽接受居士供養後,為其誦經祝願(呪願)的傳統。
    此舉能感得護法龍天與宅神歡喜,使神祇發起善心、守護居士家庭,令其長夜安穩。
    此處「呪願」屬於律制中的祝願迴向,非後代密教之神咒,亦非大乘法界圓融之象徵,應依律典中因緣與次第教法之實際功德判讀。

名相註解
  • 覆蔭施:指佈施房屋、居所等能遮蔽風雨、庇護身體的建築物給僧伽。
  • 賢聖眾:指具足戒定慧功德、趣向或已證得沙門果的僧伽大眾。
  • 黠慧:聰明、有智慧,此指具備分辨世出世間善惡與因果福田的智慧。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斷除淫慾、具足諸戒的清淨離欲生活。
  • 修福:修造福德、培植福報,通常透過佈施、供養三寶等善行來達成。
  • 宅神:守護住宅的神祇,屬於欲界低階神眾,在律典中常記載其聽聞佛法或受僧伽祝願而護持信眾。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的漫長黑夜中,此處亦引申為長久、長遠的時間。
「『屋舍覆蔭施,所欲隨意得,
吉祥賢聖眾,處中而受用。
世有黠慧人,乃知於此處,
請持戒梵行,修福設飲食。
僧口呪願故,宅神常歡喜,
善心生守護,長夜於中住。
若入於聚落,及以曠野處,
若晝若於夜,天神常隨護。』
19
白話直譯
「若商人想要行善積福,不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商人想要舉行佈施供養來修福,不應該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開示僧眾或居士在面對商人(估客)預備舉辦佈施供養(設福)時,在言語表述上應注意的戒律儀軌與威儀,避免不當的言詞招致譏嫌或不合律制。

名相註解
  • 估客:商人、販賣貨物的客商。

「若估客欲行設福者,不應作是說

20
白話直譯
『各地盜賊橫行,難以通行,現在正是出家修梵行的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論往哪個方向看,到處都有盜賊禍亂,讓人無法通行。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應當趕緊出家,修習清淨的梵行。』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了律部文獻中促成出家修行的世俗因緣與出離心。
    前半句以世間「賊難」導致道路阻絕、不得安穩,比喻世間充滿險惡與障礙;後半句則指出正因體悟到世間的動盪與無常,當下便是斷除俗緣、依止佛法出家修持清淨梵行的契機。

「『一切諸方面,賊難不可行,
今正是其時,出家修梵行。』
21
白話直譯
「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像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羯磨(僧伽表決辦事)或宣罪、誥誡等儀軌導言,提示即將進行特定公式化言詞的宣告,具有規範律法程序之功能。

名相註解
  • 如是說:指依照接下來律部所規定的標準文句或白四羯磨等儀軌程序進行宣告。

「應作如是說:

22
白話直譯
『各地都安穩,諸天吉祥降臨,聽聞後心生歡喜,所求皆能如願。兩足眾生安穩,四足眾生也安穩,出行時平安,歸來時也平安。夜晚安穩,白天也安穩,諸天常常守護幫助,所有同伴都賢善,一切都安穩。身體健康賢善,手足無病,全身各部位都沒有病痛。若有所求,出行都能如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每個方向、地方都平安無事,天神們也前來應現吉祥的徵兆,人們聽聞之後心裡感到歡喜,所有希求的願望都能圓滿達成。。讓兩隻腳的眾生平安,讓四隻腳的眾生也平安,讓他們出門時平安,回來時也一樣平安。。夜晚安穩,白天也安穩,諸天神祇常在身邊護佑幫助,共處的同伴都賢良友善,一切的一切都平安順遂。。身體健康而且安好,手腳都沒有生病,全身的各個部位,都沒有任何疾病與痛苦的地方。。如果有任何想要追求的願望,只要前往都能如心所願地達成。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屬於律藏中所記載的祝願、讚頌或護咒語境,用以表達四方安寧、天神護佑及信眾滿願的世間與出世間利益。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文句常出現於僧眾接受供養後的祝願(咒願),或是特定事業成就時的稱慶,展現佛法普及世間、帶給眾生安樂的功德。

    本偈頌出自律部,屬於佛教傳統的慈心護生與祈願護咒語境。
    在僧團遊行或日常生活中,透過發起平等普徧的慈悲心,期願一切人類(兩足)與獸類(四足)等眾生,不論是在原地還是在往返遷徙的過程中,都能免除災禍、身心安穩,體現律典中維護眾生安寧與慈心不殺的根本精神。

    本偈頌出自律藏,屬於僧團生活與行持的常規迴向或祝願語。
    在阿含與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中,此句強調行者因持戒修善、內心清淨,故能感得諸天善神庇佑,並在清淨的僧團(善知識、賢善同伴)中共同修道,從而達到身心與外在環境的全面安隱。
    此處的「安隱」側重於現實修道環境的平平安安與離諸障礙,而非後期大乘玄妙的法界圓融義。

    本偈頌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審查出家受具足戒者的身體條件(遮難)語境。
    在律制中,若欲求受大戒,其身體必須具足基本健康條件,不可有嚴重殘缺或惡疾,以便能正常隨僧團修行、行腳與過僧伽生活。
    此句即是描述身體具備完整、健全、無病痛的理想出家世俗色身狀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偈頌。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描述眾生若心中生起希求、願望,透過特定因緣(如禮敬佛塔、善業感應或諸天護持等),前往其處便能剋期取證,令其心願皆得滿足。
    此處的「欲」指世間或出世間的善法期欲、願求,而非染污性的貪欲。

名相註解
  • 諸方:指各個方向或四方、十方等所有地域空間。
  • 安隱:即安穩,指平安、寧靜、沒有災患的狀態。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層天界的諸天神眾。
  • 吉祥應:諸天神顯現吉祥的感應或徵兆,亦指天神的護佑與吉祥相應。
  • 兩足者:指兩足的眾生,如人類、鳥類。
  • 四足者:指四隻腳的眾生,如走獸、畜生。
  • 賢善:指才德兼備且具足正見、善業的同修伴侶(即善知識、清淨同僧)。
  • 康健賢善好:指身體健康、生理機能良好且無缺陷的狀態。
  • 手足:指四肢。
  • 舉體諸身分:指全身上下的各個器官與組織部位。「身分」在律部及阿含經語境中指身體的組成部分(如頭髮、毛、爪、齒、皮、肉、骨等)。
  • 疾苦:因疾病所帶來的痛苦與不便。
  • 欲:指希求、期願。在律典與阿毘達磨中,『欲』為心所法之一(通一切心),此處偏指對善法或特定目標的期望與追求。
  • 心所願:內心所期盼、祈願的事物或果報。
「『諸方皆安隱,諸天吉祥應,
聞已心歡喜,所欲皆悉得。
兩足者安隱,四足者亦安,
去時得安隱,來時亦安隱。
夜安晝亦安,諸天常護助,
諸伴皆賢善,一切悉安隱。
康健賢善好,手足皆無病,
舉體諸身分,無有疾苦處。
若有所欲者,去得心所願。』
23
白話直譯
「東方有七星,常護世間使人如願:一名吉利帝,二名路呵尼,三名僧陀那,四名分婆𠲿,五名弗施,六名婆羅那,七名阿舍利,這七星位於東方,常護世間,現在將護佑你們平安得利早日歸來,一切星宿都會護佑你們。又東方有八位天女:一名賴車摩提,二名尸沙摩提,三名名稱,四名耶輸陀羅,五名好覺,六名婆羅濕摩,七名婆羅浮陀,八名阿毘呵羅,這八天女常在東方守護世間。有天王名提頭賴吒、揵闥婆王及一切諸天,常護你們,普令安穩得利早歸。東方有支提名弓杖,常放光明,諸天恭敬供養,這一切供養天將護佑你們,使你們獲得財利平安早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東方有七顆星宿,經常守護著世間,讓大眾都能滿願:第一顆叫吉利帝,第二顆叫路呵尼,第三顆叫僧陀那,第四顆叫分婆𠲿,第五顆叫弗施,第六顆叫婆羅那,第七顆叫阿舍利。這就是常在東方守護世間的七顆星宿,現在她們應當守護你,讓你平安順利、獲得利益並早點回來,所有的星宿也都會守護你的。」。另外,東方有八位天女:第一位叫賴車摩提,第二位叫屍沙摩提,第三位叫名稱,第四位叫耶輸陀羅,第五位叫好覺,第六位叫婆羅濕摩,第七位叫婆羅浮陀,第八位叫阿毘呵羅。這八位天女在東方常常守護著人間。。有稱為提頭賴吒的東方持國天王,以及乾闥婆王和所有的天神,都會時常保護你們,讓你們普遍得到平安穩定、獲得利益,並且早日平安返回。。東方有一座叫做『弓杖』的佛塔,經常發出清淨的光明,天界的神眾都對它恭敬供養。這些接受世人供養的天神應當會庇佑你,讓你這一趟能順利賺得財利、平平安安,並且早一點回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佛陀為出家女眾或信眾遠行時所誦持的守護咒願文本。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的教化與生活軌範,此段藉由當時印度社會普遍信仰的星宿守護觀念,融入佛教的慈悲祝願中,以消除行者對遠行的恐懼,達到安頓身心、令得安穩利樂的實用目的,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千世界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敘述佛教護世護法體系中的東方八天女名號與職責。
    在律典傳統中,記述各方神天守護世間與佛法,用以安住僧團、彰顯威德,並作為誦咒修法或結界時的召請對象。
    應依律部神祇護世因緣判讀,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心或法界圓融之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藏中僧眾或信眾遠行時的祝願或護咒語境。
    在原始佛教與律典傳統中,佛陀允許比丘或居士在面臨曠野、險道旅行時,稱念或祈請具足正信的護法龍天(如四大天王及其部眾)庇佑,以防範非人幹擾、惡獸侵害,確保身心安穩、所求遂意並順利歸返。
    此處展現了律典中現實關懷與神聖加持結合的實用教法。

    本句語境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記載當時社會大眾或商人遠行前,依俗諦與世間信仰祈求天神、支提護佑的背景。
    律部記載多務實記錄當時印度的宗教民俗與僧團生活規範,此處反映了時人對東方「弓杖支提」及其護法天神的崇敬,藉由天神之力量祈求現世的財利與行旅平安。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應依原始佛教與世俗因緣理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心或法界圓融之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吉利帝:梵語 Kṛttikā 的音譯,即二十八宿中的「昴宿」。
  • 路呵尼:梵語 Rohiṇī 的音譯,即二十八宿中的「畢宿」。
  • 僧陀那:此處指東方星宿之一,對應二十八宿中的「觜宿」(梵語 Mṛgaśiras 或相關變體)。
  • 分婆𠲿:梵語 Punarvasu 的音譯,即二十八宿中的「井宿」。
  • 弗施:梵語 Puṣya 的音譯,即二十八宿中的「鬼宿」。
  • 婆羅那:此處指東方星宿之一,對應二十八宿中的「柳宿」(梵語 Āśleṣā)或鄰近星宿的音譯。
  • 阿舍利:此處指東方星宿之一,通常對應二十八宿中的「星宿」(梵語 Maghā)或相關星羣的音譯。
  • 天女:居住於天界、具大福德與神通的女性神祇,常為護持佛法之眾。
  • 耶輸陀羅:此處為天女名,音譯字與釋迦牟尼佛出家前之妻相同,但此處指東方守護天女之一,不可張冠李戴。
  • 護世間:守護世間眾生、維持世間安寧與正法不毀壞。
  • 提頭賴吒:梵語 Dhṛtarāṣṭra 的音譯,即四大天王中的東方持國天王,率領乾闥婆眾守護東方。
  • 揵闥婆王:梵語 Gandharva 的音譯,又作乾闥婆,意為香神或樂神,是侍奉帝釋天、以香氣為食的樂神,屬於提頭賴吒天王的部眾。
  • 支提:梵語 caitya 之音譯,指積聚磚石而成的供養處,在佛教中多指無僧舍建築的佛塔、顯赫地標或值得恭敬朝拜的聖蹟。
  • 弓杖:此處為支提(佛塔或聖蹟)之名稱。
  • 供養天:指接受世間祭祀、供養,並在民間信仰中具有護佑職能的天神眾。

「東方有七星,常護世間令得如願:一名吉利 帝,二名路呵尼,三名僧陀那,四名分婆𠲿,五 名弗施,六名婆羅那,七名阿舍利,是名七星 在東方常護世間,今當護汝令得安隱得利 早還,一切星宿皆當護汝。復次東方有八天 女:一名賴車摩提,二名尸沙摩提,三名名稱, 四名耶輸陀羅,五名好覺,六名婆羅濕摩,七 名婆羅浮陀,八名阿毘呵羅,是名八天女, 在東方常護世間。有天王名提頭賴吒、揵闥 婆王及一切諸天常護汝等,普令安隱得利 早還。東方有支提名弓杖,常出光明,諸天恭 敬供養,是一切供養天當護汝,令得財利安 隱早還。

24
白話直譯
「南方有七星,常護世間:一名摩伽,二、三同名頗求尼,四名容帝,五名質多羅,六名私婆帝,七名毘舍佉,這七星位於南方,常護世間。現在將護佑你們平安得利早日歸來,一切星宿都會護佑你們。南方有八位天女:一名賴車魔帝,二名施師魔帝,三名名稱,四名名稱持,五名好覺,六名好家,七名好力,八名非斷,常護世間。有天王名毘留荼俱魔荼鬼神王,共同護佑你們得利早歸。南方有支提名阿毘鉢施,常放光明,諸天恭敬供養。一切供養支提的諸天,常護你們平安得利早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方有七顆星宿,常常保護著世間:第一顆叫摩伽,第二和第三顆都叫頗求尼,第四顆叫容帝,第五顆叫質多羅,第六顆叫私婆帝,第七顆叫毘舍佉。這就是所說的七星,在南方常常保護世間。。現在應該要保護你,讓你平平安安地獲得利益並提早回來,所有的星宿也都會守護著你。。南方有八位天女:第一位名叫賴車魔帝,第二位名叫施師魔帝,第三位名叫名稱,第四位名叫名稱持,第五位名叫好覺,第六位名叫好家,第七位名叫好力,第八位名叫非斷,這八位天女經常護佑著世間。。有一位天王名叫毘留荼,他是鳩槃荼鬼神的首領,會一同護佑你們,讓你們順利獲得利益並早點回來。。南方有一座叫做阿毘鉢施的佛塔,常常散發著光明,所有的天神都對它恭敬地禮拜供養。。所有供奉、守護佛塔的諸位天神,會常常保佑你們平安順利,獲得好處並早點回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傳統。
    經文記述古印度占星與天文神話中的二十八宿制度,此處特指位於南方的七個星宿。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內容多與僧團日常行持(如結界、行路、時節判定)或當時大眾的世俗信仰認知相關,記述其具有守護世間的功德,不涉及後期大乘佛教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世俗祝願或護咒語境。
    在僧團或信眾面臨遠行、險境時,依當時印度社會習俗與佛陀聽許的方便,藉由宣說護佑之言,祈願行者免於災禍、身心安穩、所求遂意,並祈請世間神祇、星宿冥加守護。
    這反映了律部中對於世俗信仰與現實需求的寬容與融攝,而非闡述解脫道的高深法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所記載的護法善神名號。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段文字為佛陀或聖眾宣說諸天護法神祇的名稱與職責,屬於佛教傳統中四大天王及其部眾分治四方、護持國土與修行者的外金剛部記載,旨在表達佛法僧三寶受到世間諸天善神的普遍崇奉與衛護,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的如來藏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世俗守護或商賈出海、經商時的祝願語。
    在佛教世界觀中,毘留荼天王(南方增長天王)統領鳩槃荼等鬼神部眾,此處提及天王與鬼神眾共同護佑行者或信眾,使其免受災難、經商得利並平安歸來,體現了佛教律典中對世俗信徒生活安穩與神明護佑的敘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記載特定地理方位上的佛塔(支提)及其神異顯現。
    在部派佛教的律藏傳統中,支提(佛塔)是佛陀身後威德與教法的具體象徵,能令見者生信,故常有放光等瑞相,並受到天眾的尊崇與供養,用以彰顯佛法僧三寶之尊貴與修福之功德,此處不應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主義的詮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世俗祝願語,在僧團或居士出行、作福時,以此語祝願眾人得到護法天神的庇佑。
    符合大眾部律典中對於支提(佛塔)供養功德的重視,以及天神護佑如法行者的傳統觀念。

名相註解
  • 摩伽:梵語 Maghā 的音譯,即二十八宿中的星宿。
  • 頗求尼:梵語 Phalgunī 的音譯,此處包含前頗求尼(Pūrva-phalgunī,張宿)與後頗求尼(Uttara-phalgunī,翼宿),故稱二、三同名。
  • 容帝:梵語 Hasta 的音譯變體或訛傳,即二十八宿中的軫宿。
  • 質多羅:梵語 Citrā 的音譯,即二十八宿中的角宿。
  • 私婆帝:梵語 Svāti 的音譯,即二十八宿中的亢宿。
  • 毘舍佉:梵語 Viśākhā 的音譯,即二十八宿中的氐宿。
  • 得利:獲得利益。此處多指世俗上的平安、順遂或經商辦事順利。
  • 星宿:指天空中的恆星、二十八宿等星神。在古印度觀念中,星宿具有主掌吉凶、護佑世人的神格化能力。
  • 賴車魔帝:南方八天女之一,為音譯之神名。
  • 施師魔帝:南方八天女之一,為音譯之神名。
  • 常護世間:經常巡視並守護世間修行人與眾生,使其免受惡鬼神侵害的職責。
  • 毘留荼:即南方增長天王(Virūḍhaka),四大天王之一,負責守護南方閻浮提洲。
  • 俱魔荼:即鳩槃荼(Kumbhāṇḍa),又譯作恭畔荼、鳩槃茶,意譯為甕形鬼、冬瓜鬼,是隸屬於南方增長天王所統領的鬼神部眾。
  • 阿毘鉢施:此為支提(佛塔)之專有名詞音譯,具體字源與地理位置於律藏中多屬特定聖地傳說,不宜依字面隨意拆解或望文生義。
  • 供養:以香花、飲食、財物或恭敬心奉事三寶或塔廟。

「南方有七星,常護世間:一名摩伽,二、 三同名頗求尼,四名容帝,五名質多羅,六 名私婆帝,七名毘舍佉,是名七星,在南方常 護世間。今當護汝令安隱得利早還,一切星 宿皆當護汝。南方有八天女:一名賴車魔帝, 二名施師魔帝,三名名稱,四名名稱持,五名 好覺,六名好家,七名好力,八名非斷,常護 世間。有天王名毘留荼俱魔荼鬼神王,共護 汝等得利早還。南方有支提名阿毘鉢施,常 放光明,諸天恭敬供養。一切供養支提諸 天,常護汝等安隱得利早還。

25
白話直譯
「西方有七星,常護世間:一名不滅,二名逝吒,三名牟邏,四名堅強精進,五、六同名阿沙荼,七名阿毘闍摩,這七星常護世間。常護世間,將護佑你們得利早歸,一切星宿都會護佑你們。西方有八位天女:一名阿藍浮婆,二名雜髮,三名阿利吒,四名好光,五名伊迦提舍,六名那婆私迦,七名既色尼,八名沙陀羅,這八天女常在西方。有天王名毘留博叉,常護世間,有龍王名婆留尼,及一切諸龍都將護佑你們得利早歸。西方有山名饒益,日月居中,若有所求都能如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西方有七顆星宿,常常保護著世間:第一顆叫做不滅,第二顆叫做逝吒,第三顆叫做牟邏,第四顆叫做堅強精進,第五和第六顆都叫做阿沙荼,第七顆叫做阿毘闍摩,這就是所說的西方七星。。經常守護世間的神明,應當保佑你們此行獲得利益並早點回來,天上所有的星宿也都應當守護著你們。。西方有八位天女:第一位名叫阿藍浮婆,第二位名叫雜髮,第三位名叫阿利吒,第四位名叫好光,第五位名叫伊迦提舍,第六位名叫那婆私迦,第七位名叫既色尼,第八位名叫沙陀羅,這就是所說的八位天女。。有一位天王名叫毘留博叉,經常保護世間,還有一位龍王名叫婆留尼,他們以及全體龍族應當會庇佑你們,讓你們此行順利獲得好處並早點回來。。西方有一座名叫饒益的山,太陽和月亮都停留在山中,如果有人到那裡祈求,都能實現心中的願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古印度天文星曆觀念,屬於律藏中所攝的世俗知識與護世教法。
    此處的西方七星對應印度傳統二十八宿中的西方七宿,說明其具有守護世間的功德,僧團依此星象知識可明瞭時節與方所,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世俗民衆或商人遠行時,大衆為其誦唸的祝願、加持之詞。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早期佛教包容印度本土民間信仰(如世間守護神、星宿崇拜)的面向,透過祝願外在的神祇與天體運行來祈求旅途平安、貿易順利。
    法義上屬於世間的安樂資糧與隨順世俗的方便教法,而非解脫道的勝義諦。

    本句屬於律典中所記載的世間護法或諸天眷屬名號,屬於印度傳統信仰融入佛教護法體系的展現。
    律藏記載此類天女名號,多用於護咒、結界或特定因緣之敘事,此處平實記敘西方八位天女的名稱,無深奧之大乘象徵義,應依律部文本之客觀敘事理解。

    本句屬於律藏中的祝願與護佑語境。
    在僧團或居士出行、貿易時,通常會誦念或提及護法龍天之名,以祈求旅途平安、免受非人侵害並順利達成遂願。
    此處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佛教徒對傳統天神與龍族信仰的接納,將其納入護持佛法與四眾弟子的角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所引述的世俗地理、神話或傳說背景敘事。
    依律典語境,此處旨在客觀記述特定地理或外道、世俗所傳稱的奇特處所,非關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義理。
    其核心意涵在於描述該「饒益山」具有令求者滿願的世俗靈驗功德,作為律經中敘事或引導出特定戒律因緣的背景脈絡。

名相註解
  • 七星:此處指印度傳統二十八宿中的西方七宿(奎、婁、胃、昴、畢、觜、參)。
  • 逝吒:印度二十八宿之一,通常指氐宿(Jyeṣṭhā),此處依西方方位或音譯對應特定星宿。
  • 牟邏:印度二十八宿之一,通常指尾宿(Mūla)。
  • 阿沙荼:印度二十八宿之一,通常指箕宿(Pūrva-āṣāḍhā)與鬥宿(Uttara-āṣāḍhā),因分為前後兩宿,故文稱『五、六同名阿沙荼』。
  • 阿毘闍摩:印度二十八宿之一,通常指牛宿(Abhijit)。
  • 阿藍浮婆:天女名,梵語 Alambusā 的音譯。
  • 阿利吒:天女名,梵語 Ariṣṭā 的音譯。
  • 伊迦提舍:天女名,梵語 Ekadeśā 的音譯。
  • 那婆私迦:天女名,梵語 Navasikā 的音譯。
  • 既色尼:天女名,梵語 Keśinī 的音譯,意譯或可對應「雜髮」或「妙髮」,此處為音譯。
  • 沙陀羅:天女名,梵語 Śatadrā 的音譯。
  • 毘留博叉:梵語 Virūpākṣa,意譯為廣目天王,為四大天王之一,住於須彌山西方,率領龍族與富單那眾,負責守護西牛貨洲。
  • 婆留尼:梵語 Varuṇa,又譯為縛嚕拏、水天,在佛教中常被列為護法龍王或天神之名,主管水界。
  • 饒益:山名,此處指古印度傳說或特定地理記載中具有增益、滿願功德的山。在律典語境中作專有名詞使用,不可拆字誤解為一般的法義饒益。
  • 居中:指日月停駐、運行於該山之中,形容該處之奇特與光明恆照。

「西方有七星,常 護世間:一名不滅,二名逝吒,三名牟邏,四 名堅強精進,五、六同名阿沙荼,七名阿毘闍 摩,是名七星。常護世間,當護汝等得利早還, 一切星宿皆當護汝。西方有八天女:一名阿 藍浮婆,二名雜髮,三名阿利吒,四名好光,五 名伊迦提舍,六名那婆私迦,七名既色尼,八 名沙陀羅,是名八天女。有天王名毘留博 叉,常護世間,有龍王名婆留尼,及一切諸 龍當護汝等得利早還。西方有山名饒益,日 月居中,若有所求得心所願。

26
白話直譯
「北方有七星,常護世間:一名檀尼吒,二、三同名世陀帝,四名不魯具陀尼,五名離婆帝,六名阿濕尼,七名婆羅尼,這七星常護世間,將護佑你們得利早歸,一切星宿都會護佑你們。北方有八位天女:一名尼羅提毘,二名修羅提毘,三名俱吒毘,四名波頭摩,五名呵尼,六名波利,七名遮邏尼,八名迦摩,這八天女常在北方。有天王名婆留那,常護世間,將護佑你們得利早歸。北方有山名枳羅蘇,鬼神常居其中,一切鬼神都將護佑你們得利早歸。二十八宿及日月三十二天女,還有四大天王統治世間,東方提頭羅吒王、西方毘留博叉王、南方毘留荼王、北方婆留那王。八位沙門、八位婆羅門、八大國剎利、八位帝釋女等,都將護佑你們得利早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方有七顆星宿經常守護著世間:第一顆名為檀尼吒,第二和第三顆都叫做世陀帝,第四顆名為不魯具陀尼,第五顆名為離婆帝,第六顆名為阿濕尼,第七顆名為婆羅尼。這就是所說的七星,經常守護世間,它們應當庇佑你們獲得利益、早日平安返回,所有的星宿也都應當守護著你們。。北方有八位天女:第一位名叫尼羅提毘,第二位名叫修羅提毘,第三位名叫俱吒毘,第四位名叫波頭摩,第五位名叫呵尼,第六位名叫波利,第七位名叫遮邏尼,第八位名叫迦摩,這就是所說的八位天女。。有一位天王名叫婆留那,經常護佑世間,他必定會庇佑你們此行獲得利益,並且早日平安返回。。北方有一座叫做枳羅蘇的山,鬼神經常居住在裡面,所有的鬼神應當會保護你們,讓你們獲得利益並且早點平安回來。。二十八宿星神、太陽神、月亮神、三十二位天女,以及在世間主管各方且非常有名的四大天王,即東方持國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南方增長天王、北方水天王(此律譯名)。。這八位沙門、八位婆羅門、八大國的剎利階級,以及八位帝釋天女等人,會護佑你們此行順利獲得利益,並且早日平安返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述中提及世俗或外道信仰中星宿崇拜的祝願,在佛教律典的脈絡中,多作為僧眾、居士出外遠行、商賈謀生時的世俗護佑與祝願,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對天文星宿能主掌吉凶、護持旅人平安的宗教信仰背景。
    此處僅作客觀記述與隨順世俗的祝願,不宜擴大詮釋為大乘一乘或密教壇城之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所記載的護法或世間天眾名號,敘述北方所屬的八位天女之名。
    律典記載此類天人名號,通常用於結界、護持、誦咒或說明世間雜相之語境,宜依字面與名相作客觀記敘判讀,不融入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藏中商人遠行出海或經商時,大眾為其祈願或陳述護法神庇佑之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常提及世間護法諸天(如四天王或二十諸天相關部屬)守護信眾、商人,使其免於災難、經商順利。
    此處體現佛教早期對世間善神護佑觀唸的接納,用以安撫遠行者的恐懼,屬於世俗諦與護持教法的因緣教法,而非探討出世間的空性或圓融法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世俗敘事或祝願語語境。
    在僧團或居士遊行、經商等外出活動時,提及地方鬼神及對其庇護的期盼,反映了早期佛教對世俗信仰與地方鬼神存在的客觀敘述。
    律典此處並非闡述出世間的核心解脫道,而是依循當時的因緣與社會習俗,表達對行者平安、順利(得利)的現實關懷與祝願。

    本句記述世間護法諸天與神祇的名稱。
    在律部語境中,列舉二十八宿、日月及四大天王等,通常用於結界、護持僧團、或彰顯佛法威德。
    值得注意的是,此處四大天王的北方天王依《摩訶僧祇律》之古譯為「婆留那王」(Varuṇa,通常為水天),與常見阿含或大乘經典中的「毘沙門王」(Vaiśravaṇa,多聞天)不同,反映了早期部派佛教律藏傳譯的特定術語系統,應依律典原文如實解讀,不應依後世常見名相逕行改譯。

    本句出自律典中的護咒或祝願語。
    在佛教律部中,僧眾或信徒遠行經商、行路時,常有誦念特定天神、善神名號以求庇護的傳統。
    此處提及的八沙門、八婆羅門、八大國剎利、八帝釋女,皆屬於具有威德、能作護法的羣體,祝願其展現神力,庇佑出行者免受災難,順利達成目標並平安歸來。

名相註解
  • 檀尼吒:北方七星之一的音譯,對應印度天文學中的星宿。
  • 世陀帝:北方七星之第二、第三星的音譯。
  • 不魯具陀尼:北方七星之第四星的音譯。
  • 離婆帝:北方七星之第五星的音譯,亦為印度二十八宿之一(Revatī)。
  • 阿濕尼:北方七星之第六星的音譯,亦為印度二十八宿之一(Aśvinī)。
  • 婆羅尼:北方七星之第七星的音譯,亦為印度二十八宿之一(Bharaṇī)。
  • 尼羅提毘:音譯天女名,梵語Nīladevī之音譯,意譯可指藍天女或青天女。
  • 修羅提毘:音譯天女名,梵語Suradevi之音譯,意譯可指酒天女或妙天女。
  • 俱吒毘:音譯天女名,梵語Kūṭavī之音譯。
  • 波頭摩:音譯天女名,梵語Padmā之音譯,意為蓮華天女。
  • 呵尼:音譯天女名。
  • 波利:音譯天女名。
  • 遮邏尼:音譯天女名。
  • 迦摩:音譯天女名,梵語Kāmā之音譯,意為欲天女或愛天女。
  • 婆留那:梵語 Varuṇa 的音譯,又譯為水天、嚩嚕拏。在印度傳統與佛教護法體系中,為西方守護神,亦為司水之神,常具有護佑航海經商、降伏怨賊及守護世間的職能。
  • 枳羅蘇:古印度山名,為音譯,指鬼神聚集居住之處。
  • 鬼神:律典語境中指具備威德或靈力的非人眾生,常居於山林、樹木或特定處所,有守護或作祟的能力。
  • 二十八宿:古代印度與中國用來觀測天象的二十八個星區,此處指統領這些星區的星神。
  • 提頭羅吒王:梵語 Dhṛtarāṣṭra 的音譯,即四大天王中的東方持國天王,意為護持國土。
  • 毘留博叉王:梵語 Virūpākṣa 的音譯,即四大天王中的西方廣目天王,意為能以淨天眼觀察世界。
  • 毘留荼王:梵語 Virūḍhaka 的音譯,即四大天王中的南方增長天王,意為能令善根增長。
  • 婆留那王:梵語 Varuṇa 的音譯。在《摩訶僧祇律》的特殊語境中,以此尊為北方天王。在一般佛教宇宙觀中,Varuṇa 多作「水天」並屬於西方守護者,而北方通常為毘沙門王(Vaiśravaṇa),此處反映了部派律藏獨特的術語傳承。
  • 沙門: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此處指具備威德、能感召天神護佑的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掌管祭祀的僧侶階層。此處指具有宗教神職或咒術能力的修行者。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王族與武士階層,代表世俗的政治與軍事力量。
  • 帝釋女:忉利天主帝釋天的天女,具有天神的神通力。

「北方有七星常 護世間:一名檀尼吒,二、三同名世陀帝,四名 不魯具陀尼,五名離婆帝,六名阿濕尼,七名 婆羅尼,是名七星,常護世間,當護汝等得利 早還,一切星宿皆當護汝。北方有八天女:一 名尼羅提毘,二名修羅提毘,三名俱吒毘,四 名波頭摩,五名呵尼,六名波利,七名遮 邏尼,八名迦摩,是名八天女。有天王名婆 留那,常護世間,當護汝等得利早還。北方有 山名枳羅蘇,鬼神常居中,一切諸鬼神當護 汝等得利早還。二十八宿并日月三十二天 女,并四大天王治世有名稱,東方提頭羅吒 王、西方毘留博叉王、南方毘留荼王、北 方婆留那王。八沙門、八婆羅門、八大國剎利、 八帝釋女等,當護汝等得利早還。

27
白話直譯
「若為妻子行布施者,不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娶了妻子並給予前來乞求者佈施的人,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主要規範在家居士或僧伽在面對與婚姻、家庭財產佈施相關之俗世庶務時,說話應當遵循的法度與戒規,避免不當的言語引發譏嫌或違背律制。

名相註解
  • 取婦:迎娶妻子。
  • 施者:實行佈施的人。在律典語境中指提供衣食、財物或資具給出家眾或乞求者的在家居士。

「若取婦施 者,不應作是說:

28
白話直譯
「枯竭的河流沒有水,國土空虛時國王無法守護,女子雖有十位兄弟,依然稱為無人庇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枯乾的河流裡沒有水,荒廢的國家得不到國王的保護,女子縱使有十個兄弟,也同樣叫做沒有依靠與庇護。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出自律部,以「枯河」、「空國」為喻,說明在特定社會與法律情境下,若無實質的保障力量,縱使名義上有親屬依恃(如十個兄弟),女子仍可能陷入孤立無援、失去法律或宗族實質庇護的處境。
    用以引出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名相註解
  • 無覆護:沒有遮蔽與保護,指失去依靠、安全保障或宗族的庇護。
「『枯河無有水,國空王無護,
女有兄弟十,亦名無覆護。』
29
白話直譯
「應當作此咒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像這樣為大眾誦經祝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日常儀軌、受食或作法之後的祝願規定。
    律典中的『呪願』非指神祕的持咒發願,而是指僧侶在接受供養、行法完畢後,為施主或大眾宣說善願、迴向功德的制式法詞。
    此處提示下文將展開具體的呪願內容。

「應作是呪願:

30
白話直譯
「女人有信心持戒,丈夫也同樣如此,因為具備信心,能夠實踐布施。兩人都持戒,修習正見之行,歡喜共同積集福德。諸天常常隨喜,這種業的果報,如同遠行卻未攜帶糧食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妻子有信仰且堅守戒律,做丈夫的也是這樣,夫妻都因為有了這份信心,所以能共同行善佈施。。兩個人都持守著戒律,修行符合正確知見的品行,高高興興地一起共修福報。。諸天人常常對此生起隨喜讚歎之心,這種善業所帶來的福報,就像出門遠行卻不必自己攜帶乾糧一樣,處處皆有供養資助。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典,闡述在家居士夫妻同修的功德。
    在佛法中,信、戒、施為在家修行的核心。
    夫妻雙方若皆具備清淨信心,共同受持戒律,便能共同行持佈施,建立清淨的家庭生活,並為彼此的解脫與福德奠定基礎。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句強調在僧團或共修關係中,雙方皆以「持戒」為根本,並以「正見」引導日常行為(正見行)。
    在彼此知見一致、戒行清淨的基礎上,方能契合律制精神,和合一致,心生歡喜地共同修習世出世間的種種福德資糧。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依戒依見而建立的清淨共修關係。

    本偈頌出自律部,旨在彰顯持戒或行善的殊勝功德。
    隨喜能增長善根,而修行者因其持戒行善的淨業功德,能感得諸天護持、福報隨身。
    後半句以「不齎糧」為喻,說明福德資糧具足之人,於隨處皆能感應善果,生活所需自然無匱,如同遠行之人不需自背乾糧,沿途自得衣食具足。

名相註解
  • 夫主:指丈夫。
  • 持戒:持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防非止惡。
  • 正見行:合乎八正道中「正見」(正確的知見、因果觀與四諦理)的造作與修行行為。
  • 作福:行善積德,廣修佈施、供養等能帶來善報的福德資糧。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修功德時,心中生起歡喜讚歎之心,並隨順其善行。
  • 齎糧:齎音ㄐㄧ,攜帶之意;齎糧指攜帶出行用的糧食。
「『女人信持戒,夫主亦復然,
由有信心故,能行修布施。
二人俱持戒,修習正見行,
歡喜共作福。諸天常隨喜,
此業之果報,如行不齎糧。』
31
白話直譯
「若是出家人布施時,不可以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家僧侶要佈施財物給別人,不應該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僧伽戒律語境。
    此處規範出家眾在行佈施時,在言行、心態上應遵循的戒律與威儀,避免產生不符合出家人身分的言詞或執著。

名相註解
  • 出家人:辭親割愛、剃髮染衣以修持佛法之僧侶,此處特指出家五眾。

「若出家人布施者,不得作是說:

32
白話直譯
「願子孫繁盛,奴婢與財富,牛羊等六畜,一切都更加增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讓子孫後代繁衍興旺,家中的奴僕、財產,以及牛羊等各類牲畜,全部都變得越來越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所引用的世俗祝願或咒願詞,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財富與福報的觀念。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字旨在如實記錄世俗在家眾所追求的世間福報(如家族興旺、財產充裕、畜產滋多),以此作為建立戒律、處理僧俗互動或說明因緣的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六畜:指馬、牛、羊、豬、狗、雞等六種古印度與中國社會常見的馴養家畜,此處泛指一切家禽牲畜。
  • 滋多:滋生繁多,即財富與財產不斷增長。
「『使子孫繁熾,奴婢及錢財,
牛羊諸六畜,一切皆滋多。』
33
白話直譯
「應當作此咒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這樣為人祝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場合(如受食、受施等)為施主誦念祝願文的標準引言。
    在律典語境中,「呪願」非指神祕的咒術,而是以至誠之語為施主祈福願求善果,符合原始佛教與律部的因緣教法。

「應作是呪願:

34
白話直譯
「持缽挨家乞食,遇到瞋怒或歡喜,應善護其心,出家布施實屬不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人拿著托鉢去每一家乞食,有時候會遇到生氣的人,有時候會遇到高興的人,無論如何都要順從、顧慮對方的身心感受,這表明出家修佈施是很不容易的。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描述出家比丘托鉢乞食的修行實踐與心理調適。
    比丘藉由次第乞食,平等接受在家信眾的供養(此即信眾行財施,比丘行法施)。
    在面對不同施主的世俗情緒(瞋恨或歡喜)時,僧眾必須保持正念與忍辱,調柔自身以護念眾生,不令眾生起煩惱,此為出家戒行與佈施波羅蜜中極具考驗的修持。

名相註解
  • 持鉢:出家僧眾手持盛裝信眾供養食物的法器(鉢多羅),為乞食的必備具。
  • 將適:順應、調和,指順應眾生的心意與根基以利弘法或護念其善根。
  • 出家佈施:在此特指出家人以乞食、接受供養的過程,藉由自身的威儀與法施,成就世間佈施功德的修行。
「『持鉢家家乞,值瞋或遇喜,
將適護其意,出家布施難。』
35
白話直譯
「僧團上座應當如此知曉,若不如此則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中的上座應當明白這個規矩,如果不這樣做,就是違反了僧伽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中戒臘較高或地位尊崇的「上座」應對特定僧事、儀軌或行持有所認知,並依循規範作持。
    若未依此行持,則構成「越威儀」之突吉羅(輕垢)罪。
    律宗強調身口意業的軌度,上座身為大眾表率,更應嚴守行住坐臥之威儀,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越威儀法:違反僧伽應有的行儀軌度。在律藏中多屬突吉羅(惡作)罪,即微細的違緣過失。

「僧上座應如是知,若不如是者越威儀法。」

36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時,檀越供養僧眾,難陀為上座先行就座,優波難陀及其他比丘未及時集合,上座不滿地說:「世尊只約束我,不約束其他人嗎?」直到佛說:「從今日起,應該一同集合用餐。上座應如前所說,僅以第二上座及其他人有所區別,並應預留比丘座位。若有人行食時超過,不可默然看著比丘座位,應說:『給他。』不可一得食便先吃,必須等大家都分到後再食用。若遇時間緊迫,則可隨分隨食,無有過失。上座應作咒願,若不能,則由第二上座作咒願。若仍不能,則依次往下,直到有人能作咒願為止。如此一切用餐事宜,上座都應明瞭。若不如此知曉,便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有施主舉辦飯食供養僧眾。難陀因為是上座,所以先坐下了。但優波難陀和其他比丘沒有準時集合,難陀心裡不滿,抱怨說:「難道世尊只管我一個人,卻不管其他人嗎?」。佛陀接著說:「從今天開始,大家應該集合起來一同用餐。」。如果在大眾共食時,發現有人有過失,不可以默不作聲地與他同坐,應該主動對他說:「來跟我一起喫。」。拿到食物後,不可以馬上自己先喫,必須等到應當給予的對象都分發完畢之後,纔可以進食。。如果遇到時間快來不及的緊急情況,可以直接坐下來喫東西,這樣是不算犯罪的。。上座應當負責誦念祝願文,如果上座不會或者無法誦念,就由順位第二的上座來誦念祝願。。如果這位僧人還是不會誦全首祝願偈頌,就把這件差事依次傳給下一位,直到傳到有能力誦持的人,那個人就應當為施主誦偈祝願。。像這一類的所有飲食規定,上座長老都應當清楚明瞭。。如果不這樣瞭解並遵守,就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則律文記載僧團成員對於僧制執行標準產生不平之心。
    在僧團中,長老上座應為大眾表率,若因僧制產生傲慢或怨懟,即違反和合共住之精神。
    此處反映了律典中關於僧事規則與僧眾紀律的實務,亦顯示了世俗僧團中長幼尊卑與紀律執行間的互動張力。

    此處為僧團制訂共食制度的記載,強調僧團生活的組織性與一致性。
    律典語境中,制戒或制規之目的在於攝受僧眾、防非止惡及彰顯和合精神。
    共食亦可減少各別覓食之瑣務,維持僧團威儀。

    此段律文規範僧團行食(過堂)期間的秩序與互動。
    若發現同修有不如法或過失,不應默許而視,亦不可與其同坐以致影響僧團清淨或誤導大眾,應以正面的勸導或共同受食的方式進行處理或提醒,以此維護僧團和合之規約。

    此乃律制中關於「僧團食食」的威儀規定,旨在防止比丘生起貪著與自私心,確保僧團成員在分發飲食時的平等與合羣,維持出家眾應有的紀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律條文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的飲食有其特定的威儀與時間限制(如過午不食)。
    然而,律法亦具備開緣(彈性空間),此處說明若遇到時間極其緊迫的特殊個案狀況,為了避免錯過法定的飲食時間,可以免除繁複的行持威儀,隨地坐下便喫,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伽受供食後或特定法事中之儀軌。
    依律制,應由僧中戒德最高、首座之「上座」代表僧團為施主誦咒祝願,以資功德。
    若首座上座因故不能(如不嫻熟祝願文或身體不適),則依僧次由序列第二之上座代之,展現律制中僧事依長幼戒次、互助替補之序,亦確保法事之莊嚴與施主之利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僧眾受人請食、受施時的律制。
    依據律部語境,施主供養後,僧眾須為其「呪願」(祝願)。
    若座中僧人能力不足、不會誦完整偈頌,不能勉強,應依座位次序下傳給下一位比丘,直到由有能力誦持者代表僧伽執行呪願。
    此體現律典對僧團大眾隨順根機、如法行事的具體規範,避免在居士面前失儀。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受食、分食或飲食照管的法規總結。
    在律部語境中,「應知」意指負責統領、管理或主持受食儀軌的上座,必須對各種食物的來源、淨不淨、分配原則及僧團戒律條文有正確的認知與掌握,以確保僧團如法行事,避免違犯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與日常生活隨事中,比丘或比丘尼必須明確了知各項行為的如法與不如法界限。
    若未能依據戒律規定來認知、行持,即屬於行為失檢,觸犯了微細的威儀遮戒,稱為越威儀法。

名相註解
  • 優波難陀:亦為佛陀弟子,常與難陀一同活動之比丘。
  • 齊集食:僧團共食制度,指僧眾依律制於特定時間或場所共同進食,以體現僧團和合。
  • 摩訶僧祇律:屬大眾部律藏,為漢傳佛教所存重要律典之一。
  • 比坐:此處指與人同席共坐。
  • 不得:律部用語,指制戒不許,即違犯此規定則犯輕垢罪或威儀罪。
  • 遍已:指執行完畢分發飲食的程序,包含對僧團成員的遍施或受食前的必要儀軌。
  • 時逼:指時間緊迫,此處特指即將超過僧伽法定的飲食時間(如日中之時)。
  • 隨下隨食:隨即坐下、隨即飲食,指不拘泥於尋常的威儀程序,權宜行事。
  • 無罪:在律部語境中,指該行為符合開緣條件,不構成犯戒、不結罪。
  • 下過:依座位次序向下傳遞、移交。

佛住舍衛城,時檀越飯僧,難陀為上座先坐, 優波難陀及餘比丘不時集,上座嫌言:「世尊 獨制我,不制餘人耶?」乃至佛言:「從今日後 應一切齊集食。上座應如上說,此中但以第 二上座,及一切為異,乃至當留比坐坐處。 若行食人過者,不得默然而看比坐,應語:『與 是。』不得得食便先食,要待遍已然後食。若時 逼者,隨下隨食無罪。上座應呪願,若不能者, 第二上座呪願。若復不能者下過,乃至能者 應呪願。如是一切食上座應知。若不如是知 者越威儀法。」

37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時,優波難陀度人出家受具足戒,受戒後卻不加教誡,如同天牛天羊,威儀不具足,不知侍奉和上、阿闍梨、長老比丘之法,也不懂進入聚落、阿練若之法,進入大眾時穿衣持缽之法。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召優波難陀來。」來後,佛問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和上應如此教導弟子同行。如何教導?受具足戒後,應教誦二部比尼;若不能,則教誦一部;若仍不能,則教廣誦五篇戒;若仍無法做到,則教導誦習四條、三條、二條,乃至四事。每日三次教導,分別於清晨起床、日中、傍晚時分。所教法門,或為阿毘曇,或為比尼。阿毘曇,指九部經典。比尼,則是波羅提木叉的略本與廣本。若仍無法做到,應教導分辨罪過輕重、了解線經義理、明白比尼義、認識陰界入義、知曉因緣義,並教導威儀、哪些非威儀應加以制止,於受經、共誦、坐禪時皆屬於教導。若不參加受經、共誦、坐禪,則至少應教導不可放逸。若和上未如此教導共行弟子,便違越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時,優波難陀度化他人出家並讓他們受具足戒,但受戒後卻不給予教導與規勸,導致這些新戒比丘就像野牛、野羊一樣毫無威儀,不懂得如何侍奉和上、阿闍梨與長老比丘,也不知道進入村落或在僻靜處修行該遵守的規矩,更不懂得在僧團大眾中如何穿著僧衣和托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優波難陀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真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和尚應當用這樣的方法來教導共行弟子。」。什麼叫做「教」呢?。受完具足戒之後,應當教導他們誦讀並持守比丘與比丘尼的兩部戒律;。如果做不到的話,就教導他背誦一部律。。如果還是辦不到,就教導他進一步去廣泛背誦五篇比丘戒律;。如果這樣還是做不到,就教他背誦四條、三條、兩條,最少到四件事。。每天要教導弟子三次,分別是在清早起牀時、中午時分,以及傍晚將入夜的時候。。這裡所說的教法,是指阿毘曇(論藏)或者比尼(律藏)。。這裡所說的阿毘曇,指的就是九部經。。這裡說的「比尼(律)」,就是指「波羅提木叉(戒本)」的扼要與詳細內容。。如果做不到的話,應當教導他認識罪過的分量、明白契經的道理、明白戒律的含意、理解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的法義、理解十二因緣的道理,並且教導他正確的威儀,以及應當禁止的不當行為。這種教導要在傳授經典、共同誦讀和打坐禪修的時候來進行,這就叫做教導。。如果僧眾沒辦法做到領受經法、和大家一起誦經,或者安坐禪修,那麼退而求其次,至少也應該教導他們保持正念、千萬不要散亂放逸。。和上如果沒有按照這些規範來教導共同生活的弟子,就是違反了僧團的威儀法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優波難陀雖度人出家受具足戒,卻未盡到「師執」的教導責任,導致弟子缺乏出家人應有的威儀與行持規範。
    律典此處旨在說明為人師長者,對弟子負有教育與導正威儀的義務,不應放任其如野生畜生般無知無禮。
    這展現了僧團早期制度建設中,對於「依止」與「僧伽教育」的重視。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說明比丘們在遇到僧團事件、戒律疑義或居士反映問題時,依循體制集體向佛陀請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歷史背景與因緣,此處之「因緣」特指引發事件的具體事由,而非大乘或論書中的抽象因果理體。

    本句為佛陀因優波難陀犯戒或有涉僧團事務,故命弟子將其召至面前以進行詰問、教誡或制定戒律之制戒緣起敘事。
    律部文體風格質樸直接,純為事件之客觀記錄,不涉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審訊程序。
    當有比丘被舉發犯戒,佛陀召集當事人時,必先親自向其核實罪狀,以示制戒與處分之公正、客觀,體現僧伽律制的審判原則。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問或對質對話。
    在僧團處理戒律事件、進行治罰或釐清事實時,上座或審問者依據檢舉向當事人核實情況,當事人如實承認罪相或事實,答言「確實如此」。
    這體現了律部「如實、直質」的語境,為隨後判罪或結戒提供事實依據。

    此處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為了規範僧伽制度、維繫師徒倫理與戒律傳承,而對「和尚(親教師)」所制定的具體教導義務與軌範。
    這屬於律部中規範依止、師徒共同生活與修行(共行)的僧伽條例。

    本句為律典中的提問句,用於引出對僧團核心制度、戒律規範或佛陀教導的具體定義與範疇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教」多指佛陀對於僧眾生活、行持與僧伽制修所作出的指導、禁制或法則。

    本句說明出家僧眾在完成具足戒體受納後的法定修學次第。
    律宗重視「先受後教」或「受已即教」,新受具戒之比丘或比丘尼,首要任務即是熟誦並理解僧團的根本戒本與律制,以確保僧團威儀與戒行的清淨。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教育與僧團管理中,對比丘或沙彌的課誦、持律有不同層次的要求。
    若僧眾無法全面精通或受持所有戒律條文與廣律內容,折衷的底線要求是至少要熟誦、掌握一部律(如戒本或某一部特定的律典片段),以維持根本的修持與僧團共住規範,此體現了律制中因材施教與慈悲權變的務實態度。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僧團在教育、引導或處置僧眾時的次第。
    當事人若無法達成前述較高或特定的要求時,則退而求其次,要求其必須廣泛地誦持、熟記比丘出家眾的核心戒律(五篇戒),以防範違犯,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日常行事的僧伽規範語境。
    記述對於能力或根器較差、無法完整誦持大部律典或繁複戒相的僧眾,所採取的漸次放寬、降格要求。
    應依循因才施教、慈悲善巧的原則,由多至寡,甚至退求其次,令其至少掌握最基礎、最核心的數項要事(如四波羅夷罪或最根本的四種學處),以維持僧團的基本清淨與戒律生活的延續。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中和尚(戒師)或阿闍黎對於依止弟子(如沙彌或新進比丘)應盡的日常教授與教誡義務。
    依大眾律語境,師長應於每日三個固定時段督導弟子修持、宣說戒法或檢視行為,此為僧團養成教育中嚴格的日常制修規律,非屬大乘玄妙法理,純為僧伽生活與戒律實踐之規範。

    本句界定佛陀教法的核心範疇。
    在律典語境中,「教法」特別聚焦於阿毘曇(論義、法相)與比尼(戒律、法制)的傳承與實踐,強調依循此二者作為僧團修行與規範的根本依據。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對「阿毘曇」(論藏)的獨特界定。
    在部分大眾部律典的語境中,並未將阿毘曇視為獨立於經藏外的論書,而是直接將其等同於佛陀所說的「九部經」(即九部導師正法)。
    此處呈現出早期佛教聖典結集與分類的古老觀點,即以抉擇、開顯經義的九部聖教本身作為阿毘曇的內涵,而非後期發達的阿毘達磨論書。

    此句說明律藏核心「毗尼」與「波羅提木叉」的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比尼(律)的範疇涵蓋了波羅提木叉(戒經、戒本)的綱要性略說(如戒條本身)以及條文背後的詳細解釋與應用(如因緣、開遮、持犯等廣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大眾部的根本戒律。
    經文規定僧團中上座或和尚對弟子的教導職責。
    若弟子無法直接領悟,導師應從五個核心法義(罪相、經、律、阿毘曇之蘊界處、緣起)進行系統化教育,並在日常生活的行為(威儀)以及修持實踐(受經、共誦、坐禪)中具體落實導向。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次第、依因緣教化與嚴格僧伽規範的原始佛教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團對不同根器或狀態之比丘的根本要求與生活規範。
    出家修行的核心在於聞思修三慧(受經、共誦、坐禪),若因故無法精進於此三種正務,律制的最低底線仍是保持正知正見,不可隨順煩惱而放逸懈怠,這是維持僧伽清淨與個人戒體的根本防線。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和上」(親教師)對其「共行弟子」(跟隨身邊修行、共同生活的弟子)負有教導僧團戒律與日常威儀的責任。
    若和上怠慢職責,不依規矩教導弟子,在律制上即構成「越威儀」的過失,藉此維護僧團整體的清淨與莊嚴。

名相註解
  • 具足:指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應受持的圓滿戒律。
  • 天牛、天羊:律部語境中,「天」常意指天然、野生的。此處形容無人管教的野牛、野羊,比喻弟子缺乏修養與規矩,放任散亂。
  • 和上:即和尚,親教師。指剃度出家或受戒時的依止恩師。
  • 阿闍梨:意譯為教授、正行、軌範師。負責教導弟子行持規範、戒律的導師。
  • 阿練若: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清修的僻靜安祥之地。
  • 共行弟子:指依止和尚共同生活、共同修行的弟子,師徒間具有相互扶持、教導與照料的法律與戒律關係。
  • 教:指佛陀的教導、訓誡或僧團所依循的規範與法制。
  • 二部比尼:指比丘與比丘尼兩部的毘尼(戒律)。比尼為梵語 Vinaya 之音譯,意譯為律、調伏。
  • 不能者:指無法完全奉持、精通全部戒律或廣律條文的人。
  • 教誦:教導並使其背誦、熟練持誦。
  • 一部:在律部語境中,指一部律典(如《波羅提木叉戒經》)或某一範疇的律法文本。
  • 下至:最起碼、最少、甚至於,表示遞減至最低限度。
  • 日三教:每日三次進行教授與教誡。
  • 向冥:將近天黑、傍晚時分。「冥」指昏暗、黑夜。
  • 阿毘曇:梵語 Abhidharma 之音譯,意譯為對法、大法,指對佛陀教法、法相進行系統性分類與抉擇的論述,即後世所稱的論藏。
  • 比尼:梵語 Vinaya 之音譯,亦譯為毘奈耶,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法規與生活規範,即律藏。
  • 九部經:指佛陀所說聖教的九種文體分類(九分教)。《摩訶僧祇律》所載為: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方廣、未曾有法。
  • 波羅提木叉:即梵語 Pratimokṣa 的音譯,亦譯作別解脫、隨順解脫。指僧團定期誦唸的戒經、戒本,條列了比丘、比丘尼應守的根本戒條。
  • 線經:指契經(Sūtra),音譯為素呾纜或修多羅,此處直譯為線,意指能貫穿、攝持佛法教義的經典。
  • 陰界入:指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十二處),為早期佛教對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阿毘曇)的分類系統。
  • 威儀:指僧侶在行、住、坐、臥中應當具足的莊重儀態與規範。
  • 非威儀應遮:指不符合僧侶身分的粗魯或放逸行為(非威儀),應當予以制止或遮斷。
  • 受經:領受、聽聞並依教奉行佛陀所宣說的經典法門。
  • 共誦:僧團大眾聚集在一起,共同誦讀、溫習經律,有相互砥礪、傳承法義之功用。
  • 坐禪:依循禪法端坐思惟,比喻修習定慧二學的實踐工夫。
  • 放逸:放縱情慾、散亂懈怠,不追求善法、不防護惡業的精神狀態。

佛住舍衛城,時優波難陀度人 出家受具足,受具足已不教誡,如天牛、天羊 威儀不具足,不知承事和上、阿闍梨、長老比 丘法,又不知入聚落阿練若法,入眾著衣 持鉢法。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 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佛言:「從今日後和上應如是教共行弟 子。云何教?受具足已應教誦二部比尼;若 不能者教誦一部;復不能者教廣誦五篇戒; 復不能者教誦四、三、二下至四事。日三教,晨 起、日中、向冥。教法者,若阿毘曇、若比尼。阿 毘曇者,九部經。比尼者,波羅提木叉略廣。 若不能者,應教知罪輕重、知線經義、知比 尼義、知陰界入義、知因緣義,教威儀、非威 儀應遮,受經時、共誦時、坐禪時,即名教。若不 受經、共誦、坐禪者,下至應教莫放逸。和上不 如是教共行弟子者,越威儀法。」

3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時,優波難陀與共行弟子,不常前往和上處,優波難陀心生不滿道:「世尊只約束我,不約束弟子。弟子來我才能教,不來我能教誰?」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召這位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確實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佛言:「從今日起,共行弟子應當依此事奉和上。所謂何事?共行弟子應於清晨起床時,先以右腳進入和上房門,進門後頂禮和上雙足,問候:『安眠否?』若受經或請示事宜後,應即離開。小便器、唾壺應放在固定處,先以水灑地再掃,然後用牛糞塗地。洗手後遞水、齒木,並持缽迎接粥食。用粥後洗淨器具,收好放回原處。若有請食之處,應前往迎食。欲進村時,應遞上入聚落衣,將院中衣捲疊好放回原處。進入聚落時,應隨師之後行走。若欲乞食,應先稟告和上,和上應囑咐:『如法,不可放逸。』若先回者,應為和上鋪設坐床,取淨水、備草葉等候和上。和上回來後,應遞上院中衣,取回入聚落衣,抖擻疊好放回原處。天熱時應備水供洗浴,天冷時應生火取暖。自己若得好食,應先奉給和上,和上看後應問:『你從何處得此好食?』若答:『某某婬女家、寡婦家、大童女家、不能男家、惡名比丘尼處、惡名沙彌尼處所得。』和上應說:「這裡不是應該去的地方,不應該在那裡接受食物。」若說:「是為了說法才接受的。」應說:「不可用邪命方式取人食物。」用餐時應先給水洗手,再給食物;若天氣熱,應給冷水並用扇子扇涼。吃完後收起缽,取草葉洗缽,並放回原處。和上若要進林禪坐,應將尼師檀披在肩上,手持澡罐隨行。到達後,若接受經典問義,結束後應在一處修習。若想與他人一起誦經,應先向和上報告,和上應問:「與誰一起誦?」回答:「與某甲一起誦。」和上觀察對方,若持律不嚴,應說:「不要去,這人不適合一起往返。」若持律良好,應說:「可以誦。」返回時,應將尼師檀披在肩上,手持澡罐隨行返回。和上欲禮拜佛塔時,應先給水洗手,再遞上花供養。禮塔後,應鋪設坐床,給予洗腳水,並塗油於足。欲就寢時,應拂拭床褥,安放枕頭,點燈,並放置唾壺與小便器。和上安頓妥當後,方可接受經典問義。分配房間時,應先詢問和上,然後再取用。若兩人共得一房,和上應問:「你與誰共住房舍?」回答:「與某甲共住。」應觀察對方,若持戒不嚴,應說:「不要取,會招致過患。」若是賢善之人,則說:「可以取。」之後若有上座來,離開時也應報告。若與行弟子同行,對和上應如此行事,若不如此則違犯威儀法。若弟子眾多,乃至拂拭床褥等細事,皆屬於應做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優波難陀的隨行弟子,沒有經常到親教師那裡去。優波難陀很不高興地抱怨說:「世尊只有限制我,卻沒有限制弟子。」。弟子們來了,我應當教導他們;如果他們不來,我還能教導誰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同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把這位比丘叫過來。」。來了之後,佛陀問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共同生活的弟子們應當按照這樣的方法來侍奉自己的和上。」。這是指什麼樣的事情呢?。共同居住的弟子按照規矩,應該在早上起牀後,先邁出右腳進入和尚的房間,進去之後要以頭面接足禮拜和尚的雙腳,並關心問候:『昨晚睡得安穩嗎?』。不管是聽受佛經,還是詢問事情,做完這些事之後就應該離開。。小便用的器具和吐痰用的唾壺應該放在固定的地方。打掃時,要先用水灑在地上然後再掃地,最後用牛糞塗抹地面來清潔維護。。洗完手後,端水給尊長,等他用完楊枝刷完牙,就拿著鉢去迎接並端粥給他喫。。喝完粥之後,要把餐具清洗乾淨,並收納收放到平常固定的地方。。如果有受邀去接受供養的地方,應當前往迎受並享用飲食。。比丘想要出外進入村落的時候,應當拿取並換上進聚落專用的外衣;至於在寺院僧房裡平常穿的衣服,則應該捲好摺疊整齊,安放在平時固定的位置。。進入村莊聚落的時候,應當跟在師長的身後跟隨前進。。如果想要出外託缽乞食,應當先稟告和尚;和尚聽了以後,應當叮囑說:『要如法行持,千萬不要放逸懈怠。』。如果弟子先回到住處,應當幫和尚鋪好座位,準備好洗滌用的淨水,並備妥擦腳或墊座用的草葉,等待和尚回來。。和尚回來之後,弟子應當把和尚在寺院裡穿的衣服遞給他換上;接著把和尚進村落時穿的外出服接過來,抖掉灰塵並摺疊好,放回平時固定的地方。。如果遇到天氣炎熱的時候,應該提供水讓對方洗澡沐浴;如果遇到天氣寒冷的時候,則應該點燃爐火來供人取暖。。如果自己得到了比較好的食物,應該先送給自己的和尚;和尚看了這些食物之後,應當問弟子:『你是在什麼地方得到這麼好的食物呢?』。如果比丘回答說:「這些東西是從某個妓女家、寡婦家、年長未婚的女子家、性功能障礙者家,或是從名聲不好的比丘尼、名聲不好的沙彌尼那裡得到的。」。和尚應該回答:「這裡不是適合乞食的地方,不應該接受那裡的食物。」。如果說:「因為要說法的原因,所以可以。」。應當這樣說:「不可以透過不正當的謀生手段來換取他人的供養。」。到了用餐時間,要提供水給僧人洗手。上菜時,如果食物太熱,要提供冷水,並用扇子幫忙搧涼。喫完飯後要收拾鉢,再用草葉把鉢洗乾淨,放回原本固定的位置。。若和尚想進入林中坐禪,應拿起坐具搭在肩上,並手持澡罐跟隨在後。。到達目的地之後,如果向師長領受經文並請教經中的義理,在明白獲得之後,應當找一個地方安居並專心修習。。如果想要和別人一起合誦戒本或經文,應該先稟告和尚,和尚應當詢問:『你要和誰一起合誦?』。回答說:「和某某人一起誦讀。」。和尚觀察前來的人,如果是對持守戒律比較鬆懈懈怠的人,應該告誡弟子說:『不要去他那裡,這個人不可以跟他有來往交流。』。如果是精通戒律、持戒清淨的人,應當對他說:『請你背誦戒本。』。回去的時候,應當把坐具搭在肩上,拿著洗手或盛水用的澡罐,跟著大眾一起回去。。當和尚想要禮拜佛塔的時候,弟子應該奉上淨水給和尚洗手,並遞上鮮花供其禮拜。。禮拜佛塔結束之後,接待者為來訪的僧人鋪設坐牀,幫他洗腳,並且用油塗抹他的雙腳以消除旅途疲勞。。準備睡覺的時候,應該要拍打擦拭牀鋪被褥並安置好枕頭,也應當為其點亮燈火,並把唾壺和夜尿盆移入房內。。和尚安頓下來、身心安穩之後,弟子纔可以領受經文並請教經中的義理。。在分配僧眾住處並依照順序輪到自己的時候,必須先請示自己的和尚,得到允許之後纔可以領取房舍。。如果有兩個人共同分配到一間房舍,和尚應當要問他:「你是跟誰一起分配到這間房舍的?」。回答說:「和某某人在一起。」。應當先觀察對方的情況,如果對方是個持戒不嚴謹、容易動搖的人,就應該勸告他說:『千萬不要拿取這個東西,否則會招來別人的批評,引發不必要的麻煩與過失。』。如果賢良良善的人說:『請拿去吧。』。以後如果有地位更高的上座長老過來,你要離開的時候,也應該向他稟告一聲。。跟隨和尚共同修行的弟子,對於和尚所規定的侍奉與修持法則應當這樣做,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違反了出家僧侶應有的威儀戒律。。如果收授的弟子很多,即使少到只有一個人做拂拭牀座這樣的雜務,也可以稱為承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摩訶僧祇律》中比丘隨行弟子不按時向親教師(和尚)請益侍奉,引發優波難陀對佛陀制戒產生不平之鳴的緣起。
    律部經典著重因緣次第與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弟子與和尚之間的上下互動關係,進而引出佛陀因茲制戒的因緣。

    本句展現大眾律中師長對於教化弟子的殷切責任感與悲心。
    律制中,和尚、阿闍黎有攝受、教導弟子之責,弟子若依止師長受學,師長便應隨順因緣盡心傳授戒法與行持規範;若弟子不來受教,則失卻了建立僧伽傳承與成就出家法器的因緣。

    此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大眾比丘將此緣由向佛陀稟告,為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典型緣起敘事。
    律部重視因緣開遮,凡制戒皆事出有因。

    此為律藏中佛陀處理僧團事務或對個別比丘進行制戒、教誡時的常規命令語,展現佛陀處置僧團戒律事件的直接性與權威性。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審訊制詰程序。
    當有比丘遭檢舉或發生違犯戒律之嫌疑事件時,佛陀依例召集當事人,親自詢問以核實事實。
    此步驟體現僧伽斷事必經當事人面質確認的司法嚴謹性,不可單憑傳言定罪。

    本句為僧伽聽審、問訊或戒律對答中的典型應答語,表示當事人完全認可或承認前文所詢問的事實。
    律部經典注重如實、直白的言語往來,以釐清行為事實並據以定罪或判決,此處即是當事人對事實的如實確認。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大眾共居、師徒相處之實際需求,所制定的僧團倫理與律制規範。
    規定依止弟子、共行弟子對於軌範師、親教師應盡的侍奉與恭敬之責,以建立健全的僧伽傳承與法情。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詰問或發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某項戒律條文、犯相、或是僧團事件進行具體定義或詳細開展前的審問與辨析,用以引出後續針對該事件性質的具體說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大眾共住時,弟子侍奉和尚的威儀與戒律規定。
    共行弟子即依止和尚修行的弟子。
    律中詳細規範日常生活的言行舉止,如「先右腳入」、「頭面禮足」與晨朝問安,旨在培養弟子的恭敬心與僧團內部的尊師重道,透過外在威儀的修持來調伏粗獷心性,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或比丘尼至他處(如佛陀處、上座處或居士家)請法或辦事時的僧伽威儀與作持軌則。
    當領受經法或詢問法務、人事等特定目的完成後,應當依禮節適時退出,不可無故逗留,以防妨礙他人、滋生過非或失卻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小行」(日常起居、雜務等常規)規範,具體指導比丘如何保持環境僧伽藍內外的清潔與衛生。
    先灑水後打掃可避免塵土飛揚,使用牛糞塗地則是古印度社會普遍採行的地面清潔、除塵與防蟲方法。
    此展現佛陀依隨當時社會生活習慣,制定僧團維持居住環境整潔的具體戒律與作務軌則。

    此句記述大眾僧或侍者在清晨照顧尊長、上座時的日常僧伽作持與進食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洗手、刷牙(嚼齒木)後,下座或侍者需遵照戒律程序,持鉢去迎接、承接粥食並如法奉施,體現僧團中長幼有序、互助依止的清淨生活軌則。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軌則(威儀法)。
    在律典語境中,要求比丘或比丘尼在食粥完畢後,應立即洗濯自己所使用的缽或器皿,並妥善安置於常設、固定的處所。
    這體現了佛教原始僧團重視團體秩序、環境整潔與個人生活威儀的日常修行實踐,避免器物雜亂散落。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受人禮請應供的戒律僧事。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居士若如法設齋宴請,比丘在無特殊緣故(如疾病、修法衝突)下,應當依時前往接受供養,這不僅是成就居士佈施修福的功德,亦是維繫僧信關係與僧團威儀的表現。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出入村落的威儀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平時在寺院(院中)可穿著較簡便的常處衣,但若要前往俗人聚落(入村),為維護僧團莊嚴與佛法形象,必須換上嚴整的入聚落衣,並將換下的衣服整理乾淨妥善存放。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出家人行住坐臥與外在威儀的細緻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日常生活中隨侍師長的威儀與戒律行為。
    出家眾進入世俗村落化緣或遊行時,弟子應當恭敬地跟隨在和尚或阿闍梨之後,不可逾越、爭道,以彰顯僧團的尊卑次序與恭敬心,並維護出家人的行持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眾出外乞食前的告白威儀。
    比丘離寺入聚落乞食,屬於重大作務,為防範途中失威儀、退失道心或發生意外,必須先向大眾僧、親教師或軌範師稟白。
    和尚則應隨機給予慈悲警策,期勉弟子入聚落時安住正念,莫受五欲幹擾,體現了僧團和合、尊長提攜、依教奉行的修行意涵。
    此處語境純屬大眾律部之僧團生活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大行之圓融觀。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弟子(下座)侍奉師長(上座)的日常威儀與具體行持。
    在僧團生活中,師徒共行或先後返回住處時,先到者應盡弟子之責,打理好師長生活所需之物,體現僧團中尊師重道與依止和尚修學的倫理。
    此屬律部僧伽威儀作持之範疇,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具體僧伽生活威儀與侍奉軌則。
    記述弟子(或受業阿闍黎、下座比丘)侍奉和尚(親教師)自村落乞食或遊化歸來時的具體行持。
    比丘入聚落乞食時需著入聚落衣(常為大衣或較嚴整之三衣),回寺院後則換穿院中衣(內衣或較輕便之衣)。
    此軌則旨在培養弟子恭敬心,維護僧團內部的尊卑秩序與日常衣服的整潔與保養。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隨順氣候變化、關懷瞻視同修或特定對象(如病人、師長、客僧等)的具體生活戒規與資生供養。
    體現了律典在不違背解脫道的原則下,對於僧團成員身體基本需求的務實照顧與慈悲關懷,避免因極端氣候導致身體受損或妨礙修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明文規定弟子(如沙彌或下座比丘)在託缽或受供養得到上妙飲食時,基於敬順師長與依止僧伽的戒律倫理,應先奉獻給引導其修行的依止和尚。
    和尚審視後提出詢問,是為了監察弟子的行持是否如法,確認其食物來源是否清淨、是否符合沙門如法乞食的戒規,避免弟子落入邪命自活或犯戒受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不定法等戒律審訊語境。
    此處為僧伽在詰問或審查某位比丘的物品來源(如衣鉢、食物等信眾供養物)時,該比丘所作的答辯。
    律制中對於比丘往來、接受供養的對象有嚴格限制,妓女、寡婦、大童女、不能男(黃門)以及破戒或名聲惡劣的尼眾,皆屬於容易引發譏嫌、滋生過非的特定處所與對象。
    此句旨在釐清不當受供的來源,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譽。

    此處涉及僧團乞食(行乞)之威儀與戒律規範。
    僧尼行乞必須選擇適宜的處所與對象,若遇不適宜之處或施主,應明確婉拒以維護出家人之清淨形象及修道環境,避免違犯律儀。

    此段律文在討論戒律開緣,指在特定情況下,若比丘是為了說法教化而行某事,則該行為在律制上是被允許的。

    此處強調出家眾應維持正當的生活方式。
    邪命指不合戒律、不符正道的方式謀生,如為了利養而諂媚、詐現異相或宣揚不實功德等,若以此獲取信施,即違反律制,損害清淨行。

    此段為摩訶僧祇律中有關供養僧眾的威儀規範,強調對僧眾飲食生活的護持與細節照顧,體現了對出家僧人的恭敬與服務精神,屬於律藏中規範僧俗互動的禮節。

    此段律文規範弟子對師長入林坐禪時的隨侍禮儀與行裝要求。
    尼師檀與澡罐為比丘隨身必需法器,此處明確指示隨從者需備妥這些物品,以利師長進行修行。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遊方或至他處參學的行持軌範。
    在求得佛法經典與明瞭義理之後,應當尋求適當的處所安居,將所學落實於實際的戒定慧修持中,而非流於口頭談論或不斷奔波。

    此處屬於律部中僧伽日常生活與修學的日常規範(威儀)。
    比丘在行事、誦戒或誦經時,若欲與他人協同進行,必須依止和尚並落實請示制度,以維護僧團的綱紀、和合與依止關係。
    和尚亦有指導、監督與瞭解弟子僧事共修對象之責。

    此為比丘、比丘尼等僧眾在面對僧伽詢問、羯磨或日常行事律制時的答話。
    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或作持時的既定對答語境,旨在如實說明與其共同修學、誦讀戒本或經文的特定對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旨在提示和尚(戒師、大德)應具備審察來者的智慧,若發現某人對於僧團戒律的持守敷衍、鬆懈,則應即時教導、告誡弟子,避免與此類戒行有瑕疵且不知精進的人交往,以維護弟子自身的清淨戒行,防止僧團風氣受染污。
    此體現了律部重視依止善知識、遠離惡知識的修學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內部在特定場合(如布薩或處理僧事)對精通戒律者(持律者)的應對軌則。
    此處指應當勸請、慇懃吩咐精通戒律的僧侶來誦出戒律條文,以資僧團依循學習,展現律部對戒法傳承與僧伽和合的重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威儀與生活涉外規範。
    記述比丘出外、託缽或外出辦事完畢準備返回精舍時,應有的威儀與隨身具(尼師檀、澡罐)的攜帶方式,展現大眾共行時安詳、整齊的僧團紀律。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侍奉師長(和尚)的具體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弟子侍奉和尚禮塔時,須細心照料其洗手、供花等細節,以此展現對三寶的恭敬心,同時也是弟子修持事師威儀、累積資糧的具體實踐。
    律部的核心在於實修之行持,此處著重於具體行為的如法引導。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日常接待行僧的具體儀軌與次第。
    行者遠道而來,先導向佛塔禮拜以表尊崇,隨後接待者依僧伽軌則提供「敷坐牀、洗腳、塗足油」等侍奉,用以安頓身心、消除行路疲勞,體現律部對僧事接待細節與悲敬並重的實修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生活中弟子侍奉師長,或比丘日常生活中瞻病、共住時的作持戒行。
    律宗強調威儀與隨順病僧、師長之需求,於睡眠前做好牀務整理與夜間照明、衛生器具之準備,體現慈悲互助與日常生活中的正知正念。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弟子侍奉大和尚的威儀與修學次第。
    弟子必須先關照、確定和尚身心安適,在不打擾其休息或治事的適當時機,方能求學請法。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中尊師重道與依止修學的具體實踐。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生活中分配房舍(分房)的儀軌與倫理。
    在律制中,僧祇物(如房舍)的分配有其一定章法與次第。
    弟子即使依序應得房房,基於敬師與依止的戒律要求,仍須先向和尚(依止師)稟白請示,不可擅自作主逕行領取,以維護僧團的長幼依止秩序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房舍分配的戒律規範。
    當兩位比丘共同獲分一間房舍時,親近的依止師(和尚)應當主動關切、詢問其同住者為何人,以利於僧團的管理,並確保同住者之間不會因性格或戒行不合而引發諍事,符合律部依因緣、次第建立僧團秩序的語境。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尼眾接受問訊、勘驗時的答話。
    在戒律的審查或日常行持中,當被問及與何人同行或共處時,依實陳述具體對象,用以釐清是否違反共處、同行等相關戒條(如別眾、與男子獨處等)。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僧團生活中隨順與維護戒律的實踐方法。
    律典要求比丘在行事或處理財物時,必須先觀察「前人」(對方、當事人)的根機與持戒嚴謹度。
    若對方對戒律有懈怠、寬緩的傾向(持戒緩者),必須適時給予提醒與制止。
    其目的在於保護僧團的清淨,避免因不當的拿取行為而引發在家人或同修的譏嫌與非議(生人過患),此為律部強調「防嫌」與「護僧」的教誡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接受供養、財物索取或持受戒律時的行為規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賢善者」通常指具備戒德、通達法理或心性正直善良的同修僧伽、淨人或在家居士。
    若此類行為端正且具備清淨心的人表示同意給予(「取」),則接受該財物或進行後續行為在律制上即具備正當性,不構成犯戒。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長幼次序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極為重視尊卑長幼之序(以戒臘、法歲為準)。
    當僧眾在某處時,若有戒臘更高、地位更尊的上座前來,下座或同住僧若因故需要離開該處,必須履行「白」(稟告、知會)的程序,以示對上座長老的尊重,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文中明確規範了「共行弟子」(依止弟子)對「和尚」(親教師)所應履行的義務與依止法度。
    在僧團生活中,弟子依止和尚修行,必須如法侍奉、聽從教導;若違背這些具體的行為規範,雖未構成根本重罪,但已違反了僧伽日常應守的軌範,屬於「越威儀」的輕罪範疇。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秩序與師徒倫理的次第教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界定「事」(承事、侍奉)的最低標準。
    在僧團中,大德和尚或阿闍梨若蓄眾多弟子,弟子對師長應有反哺、承侍之義務。
    此處說明「事」的範圍,哪怕只是做最微小的拂拭牀座等日常勞務,皆屬於弟子承事師長、盡弟子職責的範疇。

名相註解
  • 不數:不頻繁、不常常。
  • 弟子:此處指依止和尚或阿闍黎受學的僧眾。
  • 事:指因緣、事相或戒律中所涉之具體行為與事件。
  • 戶:指房間的門。
  • 頭面禮足:又稱頂禮、接足禮,是佛教中最尊崇的禮拜儀式,以自己至高之頭面投地,禮拜對方至卑之雙足。
  • 問事:詢問、請示有關戒律、法務、人事或僧伽團體的事務。
  • 小行:指僧團日常生活中微小、細碎的常規作務或起居威儀。
  • 小行器:指供夜間或不便時在室內使用的小便器具。
  • 常處:固定的處所、約定俗成的位置。
  • 巨摩:梵語 gomaya 的音譯,指牛糞。古印度習俗認為牛糞具有清潔、消毒與神聖的作用,常經處理後用來塗抹地面以防塵驅蟲。
  • 授水:奉上洗手、漱口或洗鉢用的淨水。
  • 齒木:古代印度僧人日常用來嚼洗、清潔牙齒的木條(多用楊枝),具有消除口臭、清潔口腔的功用。
  • 迎粥食:迎接並承接早晨的粥食,準備奉施供養。
  • 粥:此指僧團晨間所食的稀粥。律制允許僧眾晨朝食粥,有利益身心、助益修道之功德。
  • 器:指缽或食具、餐具。
  • 舉著:收納、放置。
  • 請處:指接受信徒禮請、設齋供養的處所。
  • 迎食:前往迎受居士所供養的飲食。
  • 入聚落衣:指比丘進入俗人村落、聚落時所必須穿著的嚴整衣服,通常指三衣中的大衣(僧伽梨)。
  • 院中衣:指比丘在寺院界內、僧房內平時起居所穿著的簡便衣服。
  • 師:指戒律中引導出家眾修行的和尚、阿闍梨等師長。
  • 如法:指不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威儀與僧團法度。
  • 坐牀:指供僧人打坐、休憩或睡眠用的牀座。
  • 淨水:指用於洗手、洗腳或飲用等特定清淨用途的水。
  • 辦草葉:備妥草葉。在古印度僧團中,草葉常用於清除足部泥土、鋪墊座位或作清潔之用。
  • 然:同「燃」,點燃、燒的意思。
  • 爐火:僧團日常用於禦寒或烹煮、醫療用的取暖設施,律制中對於燃火的地點與時機皆有相應規範。
  • 好食:指上妙、優質的飲食,在僧團中若得此類食物,依律制有特定的分配或敬師程序。
  • 婬女:指妓女、以賣淫為業的女子。
  • 大童女:指年齡較大而尚未出嫁的處女。
  • 不能男:梵語 jaṇḍa 或 ṣaṇḍha,即黃門、閹人或先天性功能障礙、無性能力者。
  • 惡名比丘尼:指名聲不好、犯戒或常惹譏嫌的出家女眾。
  • 邊:此處作方位詞、接尾詞,意為「處」、「那裡」或「身邊」。
  • 行處:指出家人乞食、遊行、教化之適當場所或對象。
  • 行乞:僧侶以乞食為活,故稱乞食之所為行處。
  • 說法:指演說佛法以教化眾生,是出家僧眾的主要職責之一。
  • 邪命:指違背佛法正道,以欺詐、諂媚、矯飾等不正當手段謀取生活資具。在律部中,此為戒律規範的核心範疇之一。
  • 食時:用餐的時間。
  • 鉢:即「鉢多羅」,僧人所使用的食器,為出家人必備之資具。
  • 尼師檀:譯為坐具、敷具,為比丘隨身攜帶之具,坐時鋪於地以隔絕塵土或保護衣物。
  • 澡罐:又稱澡瓶,為比丘十八物之一,用於淨手或盥洗。
  • 問義:請問、抉擇經文中的法義或戒律條文的含意。
  • 修習:依循所學的法義去實踐修持。
  • 共他:與他人共同。
  • 並誦:合誦、共同誦出經文或戒本。
  • 某甲:律典中用以代稱特定人名的術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某某人」或「某人」,用作填補具體人名的代詞。
  • 持律緩者:指對於戒律的持守不嚴謹、流於鬆懈或懈怠的人。
  • 往反:即往返,指彼此之間的互動、往來酬答與人際交流。
  • 持律好者:指精通並嚴格遵守戒律、擅長抉擇律相的僧侶。
  • 誦:此處特指背誦、宣說戒本或律文。
  • 禮塔:禮拜安置佛舍利或法軀的佛塔,是佛教中表達恭敬、消業障與積集福德的重要修行方式。
  • 華:同「花」,多指供佛或供塔用的鮮花。
  • 敷坐牀:鋪設供僧人坐臥的牀座或具。
  • 油塗足:古印度僧人多赤足徒步,故接待時以油塗抹雙足,具滋潤、療癒及消除疲勞之效。
  • 然燈:點燈。「然」同「燃」。
  • 內:移入、放入。此處讀作「納」。
  • 唾壺:用以盛裝唾液、痰水的器具。
  • 分房:指僧團中依據戒臘、職務或特定順序,將大眾共有的房舍(僧房)分配給個體比丘居住的程序。
  • 當次:依序輪到、輪流到了應得的順序。
  • 房舍:指僧眾居住的寮房、精舍。
  • 持戒緩:指對於戒律條文的遵守較為鬆懈、不夠嚴謹或容易動搖。
  • 過患:指因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所引發的罪咎、嫌隙、批評或不好的後果。
  • 賢善者:指心性正直、具足戒德或行事合乎法度的人,在律典中常指稱具備清淨信心的居士或持戒清淨的同修、淨人。
  • 取:拿取、接受、執持,此處指在對方允許、授與的情況下收受財物或接納某物。
  • 拂拭牀:擦拭、清理牀座或坐臥具。此指僧團中弟子侍奉師長、打理其起居的日常勞務。
  • 是名事:這就叫做「事」。在律典語境中,「事」多指承事、供侍、服勞役或弟子對和尚、阿闍梨應盡的義務。

復次佛住舍衛城,時優波難陀共行弟子,不 數至和上所,優波難陀嫌言:「世尊獨制我、不 制弟子。弟子來我當教,不來我教誰?」諸比 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來。」來 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 日後共行弟子應如是事和上。云何事?共行 弟子法應晨起先右脚入和上戶,入已頭面 禮足問:『安眠不?』若受經、若問事已應出。小行 器唾壺著常處,先以水灑地然後掃,巨摩塗 地。洗手已授水、齒木竟,持鉢與迎粥食。粥 已洗器舉著常處。若有請處者應往迎食。欲 入村時授入聚落衣,卷疊院中衣著常處。入 聚落時應從師後行。若欲乞食時當白和上, 和上應語:『如法莫放逸。』若先還者應與和上 敷坐床,取淨水、辦草葉待和上。和上還已應授 與院中衣,取入聚落衣抖擻疊著常處。若熱 時應與水洗浴,寒時應然爐火。己若得好食 者應授與和上,和上看已應問:『汝何處得是 好食?』若言:『某甲婬女家、寡婦家、大童女家、不能 男家、惡名比丘尼邊、惡名沙彌尼邊得。』和上 應語:『此非行處,不應取彼食。』若言:『為說法故 得。』應語:『不得邪命取人食。』食時應授水洗手 授食,若是熱時與冷水、以扇扇之,食已收鉢 取草葉洗鉢舉著常處。和上若欲入林坐禪 時,應取尼師檀著肩,上持澡罐隨後。到已 若受經問義,得已應在一處修習。若欲共他 並誦時白和上,和上應問:『與誰共誦?』答言:『與 某甲共誦。』和上觀前人,持律緩者應語:『莫去, 此人不可與作往反。』若持律好者應語:『誦。』 還時應取尼師檀著肩上、持澡罐隨還。和 上欲禮塔時,應與水洗手授華。禮塔已與敷 坐床、與洗脚、與油塗足。欲眠時應拂拭床褥 安枕,應與然燈,內唾壺小行器。和上安隱 已,然後受經問義。分房當次得時,先問和上 然後取。二人共得房者,和上應問:『汝共誰得 房舍?』答言:『共某甲。』應觀前人,持戒緩者應語: 『莫取,生人過患。』若賢善者語:『取。』後更有上座 來,出去時亦當白。若共行弟子,於和上所應 如是作,若不作者越威儀法。」若弟子眾多,下 至一拂拭床,是名事。

39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當時難陀、優波難陀接受他人依止卻不加教誡,如天牛、天羊,一一如前述和上所說,只是換成阿闍梨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六羣比丘中的難陀和優波難陀,接受了弟子們的依止,卻不履行責任去教導和戒勉他們,讓弟子像沒有經過馴服的野牛、野羊一樣毫無規矩。這裡的違犯情節和詳細內容,都跟前面開示「和尚不教導弟子」的篇章一樣,唯一的差別只是把其中的「和尚」換成「阿闍梨」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出家僧團中「阿闍梨」(軌範師)對依止弟子的教導責任。
    律制中,弟子依止師長是為了學習戒法與僧團威儀,若師長只圖接受依止的名位或供養,卻不盡教化、戒勉之責,導致弟子缺乏修持規範,便如同未經馴服、任性放逐的野牛野羊。
    佛陀對此予以制戒訶責,其法義核心在於建立健全的僧伽傳承與教育體制,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難陀、優波難陀:六羣比丘的成員,在律典中常充當發起助緣,引發佛陀制戒。
  • 依止:弟子投靠有德行的比丘,並隨其修學,接受教導與庇護。
  • 教誡:教導與戒勉,指師長對弟子在戒律與行為威儀上的指導。

佛住舍衛城,時難陀、優波難陀受人依止不 教誡,如天牛、天羊,一一如上和上中廣說, 但以阿闍梨為異耳。

40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當時難陀、優波難陀接受他人依止,弟子不來,師嫌說:「世尊只約束我,不約束弟子。弟子不來,我該教誰?」如前述共行弟子所說,只是此處以依止弟子為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難陀和優波難陀接受了弟子前來依止修行,可是弟子後來卻沒有依約前來。這兩位師長心生埋怨地說:「世尊只限制我們做師長的人,卻不限制那些做弟子的。」。「弟子如果不來,我還能教導誰呢?」。就如同上面在共行弟子的部分已經詳細說明過的一樣,只是這裡的不同點在於對象是依止弟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波難陀,因收了弟子後,弟子未依律法前來隨侍依止,因而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產生不平與埋怨。
    這展現了律藏中因人、因事而「隨犯隨制」的緣起背景,用以帶出後續佛陀針對弟子侍奉師長、依止法所制定的相應僧伽規範(戒律)。

    此句出自律部,體現僧伽教育與師徒依止關係中的現實困境。
    若弟子不依時前來領受教法或聽受戒律,為師者便失去施教的對象與實踐教導義務的機會,強調了弟子主動依止求法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的省略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不同類型的弟子(如共行弟子、依止弟子)與和尚或阿闍梨之間的互動規矩、軌持、義務等多有重疊。
    此處指出其具體行持或處置方式皆可參照前文「共行弟子」條綱中的詳細規範,唯一的差異僅在於涉事僧眾的身分屬於「依止弟子」。
    這符合律部法義在處理僧團軌則時的條文援引與次第判讀。

名相註解
  • 依止弟子:指因未滿僧臘或修行未成,而必須依附、跟隨具足德行的依止阿闍梨學習戒律與行持的弟子。

佛住舍衛城,爾時難陀、優波難陀受人依止, 弟子不來,師嫌言:「世尊獨制我、不制弟子。 弟子不來,我當教誰?」如上共行弟子中廣說, 但此中以依止弟子為異耳。

41
白話直譯
上座布薩之事、第二皆同,上座食事法、第二皆同,和上所教導,共行應隨順,依止順法教,弟子應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中的上座如何行持布薩的事務,第二座以及其他所有僧眾也都該同樣行持。上座受用飲食的規矩法度,第二座以及其他所有僧眾也都該同樣行持。和尚所給予的教導與指示,共同修行的人都應該隨順聽從。依止師依循正法所作的教誡,弟子們應當敬奉實行。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居、師徒相處的威儀與倫理規範。
    前四句強調僧團中的「長幼有序」與「法度一致」,以大和尚、上座等長老為表率,其餘僧眾(第二座及以下)在布薩與飲食等日常法事中皆應依循相同的律儀。
    後四句則規範師徒關係,和尚與依止師是指導出家眾修行的核心,弟子與共行者必須隨順、奉行師長符合正法的教導,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第二:指地位或戒臘次於上座的第二座、次座僧人,此處亦延伸泛指其餘隨學的僧眾。
  • 共行:共同居住、共同修行的僧伽大眾或同參道友。
上座布薩事、第二一切然、
上座食上法、第二一切然、
和上所教示、共行應隨順、
依止順法教、弟子應奉行。
42
白話直譯
初跋渠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個章節「跋渠」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排中的結尾標記,表示本卷或本篇中的第一個章節(跋渠)的內容已經敘述完畢。

名相註解
  • 跋渠:梵語 varga 的音譯,意譯為品、章、節、部類。古印度文獻與佛教經典中用以區分章節的單位。

初跋渠竟。

43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如來每五日巡視比丘房舍,見床鋪東倒西歪,風吹日曬雨淋其上,還有蟲咬、烏鳥糞便。佛明知故意詢問:「比丘!這是誰的床?放在房間角落、靠牆的地上,還有烏鴉鳥糞上。」佛又告訴諸比丘:「從今天起,床褥應當這樣認知。怎麼知道?不可將床隨意放在房間各處、靠牆的地上,或放在被蟲咬、日曬、雨淋、風吹、烏鳥糞上的地方。若隨意放置,應收拾集中於一處;傾斜的要擺正;日曬、風吹、雨淋的應放在屋內;被蟲咬的要墊腳;有烏鳥糞的要抖淨後放進房中。不可見房舍損壞而不修理。若是草蓋的要用草補,瓦蓋的用瓦補,石灰蓋的用石灰補,泥蓋的用泥補。牆壁破損要用泥修補並磨平地面。大眾的床褥不可只用單層舊布覆蓋,應該用兩層尼師檀覆蓋。若是臥具,睡時應放在適當位置,不可靠近身邊。厚的氍毺墊不可折疊鋪設以致損壞僧物。墊子、枕頭若沾染污垢應清洗,破損的要補好再用。僧眾的床褥臥具應如此管理,若不如此便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的祇洹精舍。如來每隔五天就會親自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許多牀座到處倒在地上,任由風吹、日曬、雨淋、露水打濕,甚至被蟲子啃食,上面還沾滿了鳥糞。。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開口詢問:「比丘啊!。這是誰的牀位?。到處都是傾斜不平的地面,或者是烏鴉等鳥類的糞便。」。直到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從今天開始,對於牀鋪被褥的規範應該這樣來認識。。要怎麼知道呢?。不能看到臥牀隨便側放在地上,任由蟲子啃咬、太陽暴曬、雨淋露浸、風吹飄受,或者是放在烏鴉等鳥類的糞便上面。。如果發現經卷或僧物散落在各個地方,應該把它們收拾並集中在同一個地方。傾斜倒下的要扶正;被太陽暴曬或被風雨淋到的,應該搬到房間裡面;被蟲子咬壞的,要用東西把底座或架子支撐墊高;上面有鳥糞的,則要抖落乾淨後搬進房間裡。。不能看見僧團的房屋有漏水或損壞,卻放任不管而不去修理。。如果是用草覆蓋的屋頂,就應當用草來修補;如果是用瓦覆蓋的,就再用瓦來修補;如果是用石灰覆蓋的,就再用石灰來修補;如果是用泥土覆蓋的,就再用泥土來修補。。牆壁如果有破損的地方,應當用泥土修補,並用牛糞塗抹地面。。大眾僧所使用的牀鋪和坐褥,不可以隨隨便便、只鋪上一層舊布就直接使用,應當在上面鋪上兩層坐具(尼師檀)才對。。如果是使用臥具,睡覺的時候應該在裡面加件東西隔開,不能讓它直接貼著身體。。厚坐墊或毛毯等物品,不可以折疊起來鋪坐,這樣會弄壞僧團的公物。。僧團大眾共同使用的坐臥褥與枕頭等由專人保管的物品,如果有污垢或油膩,應當及時清洗;如果有破損,應當進行修補,讓它恢復成可以使用的完好狀態。。大眾僧團所使用的牀鋪和被褥等臥具,應當按照規矩來收拾妥當;如果沒有照這樣做的話,就是違反了出家人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親自巡視僧房的因緣,展現佛陀對僧團日常起居與寺物維護的關切。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文字為制定相關戒律(如妥善管理僧團器物)的緣起,強調出家僧眾應愛惜常住公物,不可隨意丟棄或任其毀損。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知而故問」語境。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於僧團中所發生的違犯或因緣悉皆了知,但為了制定戒律或開導大眾,必須依循大眾現前的因緣,由當事人親自陳述,以此作為僧伽制戒或處斷的公設程序,非無端而問。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處理僧團日常起居、臥具分配或僧房物品歸屬等戒律事件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牀」通常指僧眾的臥具或牀座,涉及僧物(現前僧物或四方僧物)的受用與管理,用以確認物品所有權或使用權以避免犯戒。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或因緣故事。
    律部文字多為日常生活的實境描述,此處描繪環境的雜亂與不淨,用以說明制定某項戒律或起嫌責的具體生活情境。
    解析時不應過度解讀為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律典重視威儀與環境整潔的原始語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或弊端,進而制定關於臥具(牀褥)使用規範的宣示。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戒律、威儀與資具使用的合法性,故此處「如是知」意指應當如法知曉並遵循隨後所規定的牀褥淨法或使用界限。

    此句為律部論事、比丘戒條或僧伽羯磨中的詰問、審查之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對特定犯戒行相、僧事處分或事實認定進行進一步的辨析與判斷,探討應透過何種標準或現象來推知、確認事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護持僧物(如牀榻等臥具)的戒律規範。
    佛制此戒旨在要求比丘愛惜公物與資具,避免因隨意放置而導致臥具毀損或受污,以此培養僧團的恭敬心與正知正見,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主要規範僧團日常生活中對於經卷或僧伽器物的維護與管理。
    律中強調出家眾應具備正知正念,恭敬並愛惜常住物與三寶法寶。
    透過收拾散落、扶正傾倒、防曬防雨、防蟲墊高以及清除鳥糞等具體勞務,展現對法的恭敬心,同時維護僧團環境的整潔與資財的耐用,屬於僧伽日常作持與生活資具的管理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僧物、房舍皆為十方僧人共有之公物,亦是修行者安居修道的處所。
    出家眾對於居住的房舍負有維護與愛惜之責,若見其損壞、漏雨而不修理,屬於懈怠與不愛護常住物的過失,故立此戒條以規範僧眾的日常生活行持,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安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房舍修繕與維護的具體條文。
    其法義體現佛陀對僧團實用、務實的資具管理原則,強調物資依其本質與原有構造進行相應修補,不隨意變更、不浪費,以維持僧團共有財產(大眾物)的耐用與莊嚴,屬於持律實踐中的隨順世法與護持公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維護伽藍(寺院)建築與環境衛生的實用規定。
    在古印度僧團中,維護房舍的完好與地面的整潔是比丘的日常事務與共住規約,旨在保持居所莊嚴,避免風雨侵害或蟲蛇滋生。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及公物(眾僧物)防護的戒律規定。
    為保護僧團公用的牀褥不被汗污或磨損,並維護威儀,僧眾不得任意直接躺臥,亦不可僅用單層舊布敷衍覆蓋,而必須嚴格依律,鋪上兩層具(尼師檀)方可受用,體現了律部對於惜物、護物與僧伽威儀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器物使用的戒律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使用臥具(如被、褥、枕等)時,為了保持清潔、防止污損器物或減低對物質享受的執著,在睡眠時應以布物等夾墊在內,避免肌膚直接摩擦或弄髒臥具,體現了律部對於生活細節的防護與惜物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器物使用的戒律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在使用僧團公有的厚褥、毛毯等臥具時,應當正確平鋪,禁止折疊(屈敷)使用,因為折疊厚重織物容易導致局部過度磨損、變形或斷裂,從而損壞僧團的公共財產(破壞僧物)。
    此處體現了律部愛護常住物、惜福且不浪費公物的修持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器物管理的戒律與隨順。
    文中開示比丘對於僧團公用之臥具(如褥、枕等由特定職務執管之物),應保持整潔與完好。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惜用僧物」與「保持僧團威儀、衛生」的具體要求,屬於僧伽日常作持(應作的事項)的一部分,不可任其垢膩或破損而不知維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強調出家眾對於僧團公物(僧牀褥臥具)應當如法愛護並依規矩收拾,若行為粗率不顧大眾公物,則屬於「越威儀」,即違反了僧伽日常生活中應有的行儀與戒律,用以培養比丘的內在正念與外在威儀。

名相註解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佛陀自稱或經中對佛陀的尊稱。
  • 一行:巡視、巡查、巡歷。此指佛陀定期親自巡視僧眾的房舍。
  • 牀:在律部語境中指牀座、臥具、坐具,為僧團常住的公物(僧物)。
  • 烏鳥:指烏鴉或泛指黑色的鳥類。
  • 牀褥:指牀鋪與被褥,屬於僧團僧眾日常生活所用的臥具。
  • 側地:指將牀具側過來、不按正位放置在地上。
  • 收檢:收拾、整理並聚集。
  • 支腳:將器物或牀榻的底部、支腳墊高,在此指採取防蟲、防潮的保護措施。
  • 抖擻:提舉振動以甩落塵垢,此指抖落、清除鳥糞。
  • 不治:不修葺、不治理、不修理。
  • 草覆:以茅草或其他植物秸稈覆蓋屋頂的建築形式。
  • 瓦覆:以燒製的磚瓦覆蓋屋頂的建築形式。
  • 石灰覆:以石灰塗抹屋頂以達到防水或美觀效果的建築形式。
  • 泥覆:以泥土或摻有稻草的泥漿塗抹覆蓋屋頂的建築形式。
  • 眾僧牀褥:指僧團共同所有、非個人私產的公用臥具與坐褥。
  • 趣爾:隨便、輕率、任意的樣子。
  • 臥具:指睡眠時所用的器具,如牀榻、被褥、枕蓆等。
  • 廁:此處作動詞用,意為夾雜、置於其間,指在臥具與身體之間墊放物品。
  • 褥:坐墊、臥墊或牀褥。
  • 氍毺:音qú shū,織有花紋的毛毯或地毯。
  • 屈敷:折疊鋪設。
  • 僧物:指屬於僧團全體所有的公共財物,又稱常住物。
  • 褥枕:坐臥時鋪墊的褥子與枕頭,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臥具。
  • 拘執:指由僧團指派專人(執事比丘)負責看管、提調或登記發放的僧物公具。
  • 浣:清洗、洗滌。
  • 還成:修復、還原,使其恢復成完整有用的器具。
  • 僧牀褥臥具:指屬於僧伽(大眾僧團)所有、供出家眾大眾使用的牀鋪、被褥等睡眠與休息用具。
  • 舉持:收拾、拿取並妥善安置、保藏。

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如來五日一行諸比 丘房,見床處處側地,風飄日曝雨露其上,蟲 食烏鳥糞上。佛知而故問:「比丘!此是誰床?處 處側地烏鳥糞上。」乃至佛告諸比丘:「從今日 床褥應如是知。云何知?不得見床處處側地, 蟲噉、日曝、雨露、風飄、烏鳥糞上而置。若處處 者應收檢著一處,側者當正,日曝、風雨飄者 應著房內,蟲噉者當支脚,烏鳥糞上當抖擻 內著房中。不得看房舍漏壞不治。若草覆 者當草補,瓦覆還用瓦補,石灰覆者還用石 灰補,泥覆者還泥補。壁破者當泥治巨摩 塗地。眾僧床褥不得趣爾受用以單故布覆 上,應以兩重尼師檀覆上。若臥具,眠時應 以物廁裏,不得令近身。褥氍毺厚者,不得屈 敷破壞僧物。褥枕拘執、若垢膩者應浣,破 者應補已還成。若僧床褥臥具應如是舉持, 若不爾者越威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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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諸比丘在春末月不修理房舍。如來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查一次比丘的房舍。哪五種?一、我聲聞弟子中不貪著有為事嗎?二、不執著世俗言論嗎?三、不執著睡眠嗎?四、為了照顧生病的比丘。五、有信心的年輕比丘見如來威儀端正而生歡喜。這就是五種巡查房舍的原因。見到房舍損壞不修,佛明知故問比丘:「這是哪間房損壞未修?」諸比丘回答:「安居的比丘自己應該修理。」佛說:「從今天起,安居時房舍應這樣修理。怎麼修理?安居時將到,不可見房舍損壞不修而說:『安居的人自己該修。』若是草房要用草補,乃至泥房要用泥補,牆壁有洞要用泥修補。當封堵老鼠洞、修補地面,房內的生活用品應集中放在一處。具備五種法的比丘,應被推舉為分房負責人。哪五種?不隨順愛欲、不隨順瞋恚、不隨順恐懼、不隨順愚癡,對於得失都能如實知曉,這就是五種。羯磨時應這樣宣說:「大德僧眾請聽!某某比丘具足五法,若僧眾集會時,僧眾推舉某某為分房負責人。如此宣白。」宣白一次羯磨,直到「僧眾默然無異議,這件事就這樣決定。」這位比丘獲得羯磨後,應修整房舍、溫室、食堂、講堂、浴室、井屋、廁屋、門屋、經行處、樹下,詳細記錄數量。若阿練若或住處離其他住處較遠,則在四月十二、十三日應分配房舍,若有人不接受,應另行安排住處。若多數住處相近,則在十四、十五日分配房舍,應在僧眾中宣讀記錄:「大德僧眾請聽!某某精舍有多少房間、多少床褥、多少食物、多少齋日飲食,有多少安居衣物。」上座應指示分配房舍。共用一處施主所供養的房舍時,從上座到無歲比丘,不得分配給沙彌房間。若和上、阿闍梨說:「只要給我,我會處理相關事務。」應該分配給他。若房舍寬敞,一人應分配兩間房,若他說:「我不需要兩間,一間就夠了。」應告知:「不是為了享用才給你,是為了處理事務才給你。」若房間不足,則兩人、三人共用一間房。如此仍有人不接受,則五人、六人共用一間。若還是不接受,若有大堂,則全部一起住進大堂。若還是不接受,上座鋪大床,下座鋪小床。若還是不接受,上座用小床,下座用草褥。若還是不接受,上座用草褥,下座應加趺坐。若還是不接受,上座加趺坐,下座應站立,或到樹下。冬天分房時,既為處理事務,也為受用而分配。上座來叫起時,便應離開。春天分房也同樣如此。夏天分房,既為處理事務,也為受用而分配。上座來叫起離開時,不應離開。若比丘在春末月應如此整治房舍,若不如此則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洹精舍。當時,比丘們在春天最後一個月裡,沒有去修補和整理自己居住的僧房。。佛陀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是哪五種事情呢?。第一個是,我的聲聞弟子之中,有沒有人是不貪戀、不執著於世間有為之事的?。第二點,你有沒有沉迷、執著於世俗的種種無益言論呢?。第三,有沒有貪著睡眠?。第四,是為了看護生病的比丘。。五、具備信心:年輕的比丘看到佛陀舉止端莊有節,因此內心產生歡喜。。這就被稱為五事行房。。佛陀看見房舍損壞了卻沒有修補,雖然心裡已經知道了,還是刻意問比丘說:「這是哪一棟房舍損壞了,為什麼不修補呢?」。諸位比丘回答說:「參加結夏安居的比丘自己應當負責處理這些事務。」。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大家在結夏安居期間的僧房舍宅,應當按照這個規定來修繕整理。」。應當如何處罰與治理?。如果結夏安居的時間快到了,不能看見僧房破修而不去修理,還藉口說:『要來這裡安居的人自己應該去修理。』。如果是茅草蓋的房屋,就應當用茅草來覆蓋屋頂;如果是泥土造的房屋,就應當用泥土去修補,牆壁上有孔洞裂縫的地方,都應該用泥土來修補整治。。應當把老鼠洞堵住,用泥土把地面修補抹平,並將房間裡使用到的物品集中收拾在一地方。。具備五種條件的比丘,應當被選任來擔當分配僧房的職務。。是哪五種呢?。不被偏愛所左右、不被怨恨所影響、不被恐懼所動搖、不被愚癡所矇蔽,並且能夠正確判定是否符合資格或證得,這就叫做五件事。。主持僧伽羯磨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某位比丘具備了這五種資格,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到了,僧團就應該通過羯磨程序,任命這位比丘來擔任負責分配僧房的職事人員。。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向僧伽大眾進行白告宣告。。進行表白一次並作一次決定的僧團羯磨程序,直到說出「大眾因為贊同而保持沉默,這件事就依這樣決定並遵循奉行」為止。。這位比丘在通過羯磨程序之後,應當負責修繕僧團的各項設施,包括僧房、暖房、食堂、講堂、浴室、水井房、廁所、門房、散步修行的經行處以及樹下處所,並且清點登記這些設施的數量。如果是在寂靜的阿練若處,或是住處跟其他僧團住處相隔遙遠的地方,應當在四月十二日與十三日這兩天進行房舍的分配;如果不接受分配的人,就應當離開到別的地方去。。如果有多位比丘在附近的居所居住,在十四日或十五日分配僧房的時候,應當在僧團大眾中宣讀告示文疏:『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某某寺院裡有這麼多間僧房、這麼多套被褥臥具、這麼多日常食物、這麼多齋日的供養飲食,還有這麼多件結夏安居時所用的衣服。』。上座長老應當負責交代並分配僧眾的住處房舍。。大眾共同接受佈施的僧房應該依律分配,從資深的上座比丘直到剛受具足戒、還沒有戒歲的年輕比丘,人人都有分配的權利,但不能把僧房分配給沙彌。。如果親教師或軌範師說:『你儘管把東西給他,我自然會依照戒律來處理這件事。』。應當把東西給他。。如果是負責管理僧房的房長者,一個人應該分配給他兩間房間。如果他自己說:『我不需要兩間,分到一間就夠了。』。應當對他說明:『這不是為了讓你當作一般物資享用而給的,而是為了治病或處理特定事務才給的。』。如果僧房數量不夠,可以安排兩個人或三個人共同居住在同一個房間裡。。如果像這樣還是不肯接受,就由五個人或六個人一起來共同分擔處理。。如果對方還是不肯接受,在有大講堂的地方,大眾就應該全部一起進入大講堂中(依僧伽羯磨程序集會處理)。。如果對方還是不接受,就由上座比丘負責鋪設大牀,下座比丘負責鋪設小牀。。如果對方還是不接受,那麼上座僧人坐在小牀上,下座僧人坐在草墊上。。如果對方還是不願意接受,比丘應在上座的草褥下方,結跏趺坐坐下來。。如果對方還是不肯接受,上座應當結跏趺坐,下座的僧眾應當站立,或者走出樹下。。冬天分配僧房的時候,一種是因爲管理僧團事務而分給,另一種是因爲實際居住需求而分給。。當資歷深的上座僧人前來叫你起來時,就應當立刻起身離開。。春天分配僧房的規定也是這樣。。夏天分配僧房的時候,有的是因為負責修繕房屋的事務而分配給他,有的是因為實際居住使用而分配給他。。當上座比丘過來叫你起身離開時,不應該就這樣離開。。如果比丘在春季的最後一個月,應當按照規定來修整、清理房舍,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律藏因緣的背景。
    春末月即將進入雨季(安居期),依律制比丘應在此時修治房舍,以備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雨安居中安穩修行,避免漏雨或遭風蛇侵害。
    此處提及諸比丘未依時修治,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僧伽羯磨或教誡的發起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制定如來定期巡視僧房之常制。
    其法義在於展示佛陀雖為教主,仍親自關懷僧團大眾的日常生活與修行狀態。
    透過定期巡房,一者能得知是否有比丘染病或需要照料,二者能督促比丘保持環境整潔與威儀,三者能及時解決僧眾在修行或生活上的疑難,體現佛陀對僧團的慈悲導引與制度化管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上文的數量,用以引出隨後將逐一列舉的五種具體戒律、非法行為或僧伽事務項目。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檢驗、詰問或審察僧團弟子修持境界的問句。
    在律部語境中,著重於出家眾是否依循佛陀教法,切實斷除對世間名利、物質或世俗造作等「有為事」的貪著,以趣向無為的涅槃解脫。

    本句出自律典中對比丘(或比丘尼)受戒或定期羯磨、懺悔時的問遮、問事語境。
    在僧團律制中,要求出家眾防護口業,遠離與解脫無關的畜生論(如談論王賊、飲食、衣物、世俗政治等世俗言論),檢視自身是否仍對世俗無益言論產生貪著,以維護戒律的清淨與禪定的修持。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關於修行的提問,旨在檢視修行者是否對睡眠產生貪愛與執著。
    律部教法強調少欲知足,過度的睡眠會障礙精進與禪修,故以此審察修行者是否有怠惰或貪睡之心。

    此句列舉僧團中因看護病患比丘所需,而成立之相關戒律或許可事項。
    在律制中,照顧病者被視為僧團成員的相互義務與慈悲體現,是維護清淨僧團運作的重要修行生活範疇。

    此處闡述「信」的生起因緣,指弟子透過觀察佛陀展現的威儀,與其德行相契,進而引發對三寶的淨信心,此為修行進道的基礎。

    本句為律部語境,針對比丘禁忌行為所作的總結。
    「五事行房」指涉五種與性行為相關的禁戒或違犯類型,旨在規範僧團成員應遠離任何形式的淫慾行為,以維持清淨戒體。

    此段顯示律藏中佛陀的攝受教育方式。
    佛陀雖具有宿命通與他心通,已知事實,但為引導犯錯或疏忽的比丘自行發露、省思與說明,故採取「知而故問」的教育手段,藉此建立律儀與僧團管理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內部對於安居期間事務權責的對答。
    依律制,比丘在結夏安居期間有其應共同分擔或各別負責的僧事(如房舍修繕、供養分配等),此處強調安居者應依律自行管理與治理安居期間的內部事務,體現僧團大眾共住時的自治與和合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僧伽生活軌範。
    結夏安居期間僧眾聚居,房舍的修治與維護攸關僧團的清淨、安全與作務。
    佛陀以此確立後世比丘在安居時處理房舍建築與環境整備的法定法規。

    此處屬於律部的問答體例。
    在比丘或比丘尼犯戒、違反僧團規度時,提出如何依據僧律進行制裁、處分、懺悔或導正的程序詰問,藉此引出後續具體的治罰法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大眾共居時的規範。
    結夏安居前,負責管理或原住的僧眾應當維護和修繕僧舍,確保即將參與安居的僧眾有安全、清淨的修行環境。
    此規定旨在防範推諉職責的懈怠心態,以維護僧團的集體利益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房舍日常維護與管理的條文。
    佛陀慈悲允許比丘受用房舍,但同時要求比丘必須克盡管理人的職責,依據房舍的材質(如草房、泥房)進行相應的修繕與維護,不可任其荒廢破損。
    這體現了僧團「愛惜常住物」與「保持居住環境整潔安全」的戒律精神,避免因房舍失修而造成僧團資產的損壞或引起世俗居士的嫌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日常僧伽生活的房舍維護與清潔規定。
    僧侶在日常居住或清理房舍時,為防止蛇鼠蟲蟻侵害或損壞僧物,應當修補房舍漏洞,並妥善收拾房內受用物,以保持環境整潔與資具完好,體現出律部對日常生活細節的嚴謹規範與對僧團器物的愛護。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與差事任用的規範。
    在僧團中分配臥具、房舍是攸關僧眾生活與和合的重要職務,因此必須具備五種德行(通常指不隨愛、恚、怖、癡而行,且知已分未分等)的「五法成就」者,才能經由羯磨程序差任為「分房人」,以確保分配的公平與如法。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問發問句。
    在說明特定戒律、學處或法義類別前,先提出數目進行總標,隨後再一一列舉具體內容,用以引導聽者注意。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判事或行法時應遵循的原則。
    前四項「不隨愛、瞋、怖、癡」即是不行四枉法(或稱四阿曲、四不應行),要求處理僧事者必須公正無私、遠離煩惱習氣。
    第五項「得不得應知」則強調應具備辨別眾生或法事是否依法成就、是否符合戒律規範的智見。
    此五法為律部中評斷僧事執行者是否具足清淨智慧與公正立場的重要標準。

    此處為僧伽進行羯磨(僧事會議)時的標準宣告程序。
    由具足資格的主持人代表發言,促請在場所有僧眾集中注意,共同審理、決議即將表決的僧團事務,為羯磨法核心的召集白文起首。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辦事)的制修範疇。
    律中規定,分配僧房等公職(差人)必須選拔具備特定德行與能力的「五法成就」者,以確保辦事公正、無有偏私。
    當僧團需要進行分配時,須依律制集會並通過如法程序(拜/差遣)來正式授權,體現了律部僧事僧辦、和合民主與依律而行的核心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規定僧伽辦事程序(羯磨)的結尾指示語。
    「白」是指「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中的宣告程序,即向大眾說明事由並徵求同意。
    此處指示維那或辦事比丘應當依照前文所述的特定文辭與儀軌,向僧伽大眾宣讀。

    本句描述僧團處理體制內事務時的「白一羯磨」法定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白」是向大眾宣告、提案;「羯磨」是進行表決與宣告決定。
    若大眾對提案無異議,則以「默然」表示贊同與忍許,程序即告合法成立,全體僧眾皆須依此決議奉行。
    此處的「乃至」為省略語,代表省略了標準羯磨文軌中的中間唱相文字,直接導向結尾的定案宣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規定比丘在通過特定羯磨程序後,對於僧伽集體財產(房舍設施)的修繕、清點職責,以及在特定地理環境(遠離聚落的阿練若處)下,僧團於每年固定日期(結夏安居前夕)分配房舍的法定程序與紀律要求,用以維持僧團的集體生活秩序與安居準備。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僧團在布薩日(十四日或十五日)進行房舍分配(分房)時的法定集會程序。
    在分房前,必須向集會的僧眾宣讀告示(讀疏),並以律部白四羯磨的常規啟請句「大德僧聽」開頭,以確保分配程序在公開、公正且僧伽集體知情同意的情況下進行。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行政與物資管理的具體記錄或宣佈。
    在律典中,精確清點、說明僧團精舍內部各項公物(如房舍、臥具)與生活物資(如日常食、齋日食、安居衣)的數量,是維持僧團和合、公平分配物資以及如法結夏安居的重要庶務,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制度化與規範化的生活實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僧團(僧伽)日常生活中,房舍等公有財產的分配有其嚴格程序。
    上座作為僧團中戒德具足或職位年長者,負有指導、宣佈並落實房舍分配的責任,以維持僧團居住的秩序與公平性。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伽集體財產(大眾僧物)的分配原則。
    佛教僧團遵循平等與僧長制,凡屬共同受施的臥具房舍,應依戒臘先後公平分配給所有具足戒比丘(即從上座至無歲比丘),以保障每位僧眾的居住權;同時,沙彌因未受具足戒,不具備與比丘同等分受僧伽財產的法定資格,故不得獨立分得比丘僧房。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執行的具體情境。
    此處的「治事」是指依僧伽律法來懲處、教導或解決違規事項。
    當下座比丘在面對具有爭議的財物分配或給予時,若其親教師(和尚)或軌範師(阿闍梨)承擔責任並給出指示,下座比丘應依教奉行,後續的法律責任與僧事處理則由上座師長負責。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或僧事處理中的判定用語,表示在符合戒律與僧伽程序的條件下,應當如法給予特定的財物、權利、羯磨法或處分(如給予別住、摩那埵等),屬於依律執行的決定性判辭。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三十四,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規定。
    文中規範僧團中負責管理、分配僧房的「房長者」(執事僧),因其職務辛勞或公務需要,在制度上每人應合理分配到兩間僧房。
    但若其個人提出表白,認為不需要兩間而一間已足夠,則依其意願分配。
    此規範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行政運作的便利性與尊重僧眾個人少欲知足德行之間的平衡。

    此為律部中關於僧伽財物分配與特殊給予的應對規範。
    當有特定僧眾前來請求物資時,分發財物者必須明確告知其物資的用途性質,釐清非為個人私利或享樂受用,而是基於醫療治病或特定羯磨事務之急需,以確保僧團物資專款專用,符合戒律戒條之如法操作。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戒律經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房舍分配的條文。
    此處體現了律制在面對客觀物質條件限制(如房舍不足)時的靈活性與實用性原則,允許隨緣權變以安頓僧眾,避免因資源匱乏而導致僧安不穩,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管理的具體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僧事處理的條文。
    此處的「不受」指比丘或相關人員不接受某項分配、差事或分房等僧事。
    當經由常規程序(如單人、雙人)仍無法解決、當事人依舊不接受時,則須增加人數,由五人或六人共同參與、執行或分擔此項僧事,以彰顯大眾制、依律和合解決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或違犯戒律而進行諍事調解、羯磨處分時,若當事人不服或不願配合,僧團應集結全體僧眾於大堂(大講堂、集會所)共同進行如法處理。
    此體現大眾律部依循僧團和合、集體決議(羯磨)的制度,不允許私下或片面決斷。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內部在特定情況下(如分配臥具或安排牀座時),若對方不肯接受,則應依僧臘(戒臘)長幼秩序來分配勞務或座位,由資深的上座比丘與資淺的下座比丘各司其職,以維系僧團的長幼有序與和合運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團內部在處理特定法務或諍事時,若當事人不接受先前的安排或調解,則應依據僧臘長幼次序(上座與下座)各就其位,並依戒臘身分使用相應的坐具(小牀與草褥),以維持僧團的綱紀與法務的進行。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行法或處事時的威儀與羯磨要求。
    當上座僧伽依法擯罰、教誡或安置,而當事人不願順從接受時,負責執行的比丘或應對者應展現謙卑、恭敬且堅定的戒律威儀,在上座所敷設的草褥下方,依法結跏趺坐,以調伏其心或依律相續進行僧事程序。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內部在特定情境(如進行羯磨、擯罰或諍事處理等僧事)時,若上座對下座(或下座對上座)進行教誡、處分而對方不肯依教奉行時,彼此應當維持的威儀與戒律界線。
    上座以跏趺坐彰顯定靜與法度,下座則以立姿或離去表示擯斥或依止威儀的異動,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分配臥具、房舍的制修規定。
    冬季分房(冬房)時,必須考量兩種原則:一是給予負責寺院維護、執事行政等「治事」人員的房屋;二是給予一般大眾實際修持、作息「受用」的房屋。
    兩者因性質不同而各有相應的分配準則與使用權限。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上下座長幼進退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中,後進或下座僧人應當尊重上座。
    當上座前來示意或呼喚下座起身離座時,下座僧人必須依循僧團秩序與長幼禮節,隨即起身離去,不得執著己座、遷延怠慢,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分配臥具、房舍等大眾什物的規定(分房法)。
    佛制僧團於夏安居前或特定時節需重新分配房舍,以杜絕執著、維護公平。
    此處承接上文的冬時分房法,說明春季分房的原則、程序與應遵循的戒律規範,皆與前述規定相同。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分配臥具、房舍的制規。
    結夏安居時分配房舍(分房),必須依據僧眾的實際職責與需求來處理。
    此處說明分房的兩種考量或原則:一是『治事故與』,即分配給負責管理、維修或修繕房舍事務的僧人(治事比丘);二是『受用故與』,即分配給需要實際居住、修行受用的僧人。
    這體現了律制中對於僧物分配的公平性與實用性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中比丘隨順威儀與聽受教誡的行持。
    若上座前來喚令起身或欲引領至他處,不應隨意直接離去,必須依律制禮法進退,以維繫僧團尊卑長幼的秩序與軌範。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房舍維護的戒律規定。
    印度春末接續雨季(安居),比丘須在此時修治、加固房舍以防雨漏或損壞。
    若不依此規定維護住所,即屬於疏忽僧人應有的行儀,構成「越威儀」的輕微違犯。
    此條體現律部教法中對於日常作持與生活規律的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春末月:指印度曆法中春季的最後一個月,即吠舍佉月(Vaiśākha),約當西曆四、五月間,此月過去後即進入雨季(賒羅摩拏月)。
  • 修治:修繕、治理、整理。
  • 五事利益:指佛陀巡視僧房所欲達成的五種功德利益,於律典中通常指:得知比丘少病苦、得知無少供養、得知無著染、得知無鬥諍、若有弟子染病能得知並看顧。
  • 房:指僧房、阿蘭若處或僧眾居住之寮房。
  • 聲聞弟子:聽聞佛陀聲教而覺悟的弟子,主要指依循四聖諦修行以證阿羅漢果的出家僧眾。
  • 有為事: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滅造作的一切事物與現象,在律律語境中多指世俗的造作、物質與名利等漏法。
  • 不著:不貪著、不沉迷、不執著。
  • 世俗言論:指與佛法解脫無關的世間雜話,在阿含與律部中常被稱為「畜生論」或「無益論」,如談論國王、盜賊、戰爭、飲食、衣物、男女等世俗話題。
  • 眠睡:指生理性的睡眠,在律制中要求修行者應節制睡眠,避免因貪睡而流於放逸。
  • 看病比丘:指專責照料僧團內患病比丘之職事或相關行為。
  • 威儀庠序:指行住坐臥間,舉止進退合乎禮法、莊重從容的模樣。
  • 信心:佛教指對三寶具有淨信、樂欲、認同,並能引發修行動力的心所。
  • 五事行房:律典中規範比丘不得進行的五種性相關行為類型,屬重大戒規之探討。
  • 行房:指性行為,在律部語境中屬根本重戒(波羅夷法)或僧殘法所禁制之範圍。
  • 安居:梵語 varṣā,指僧眾於夏季雨季期間,在特定處所集聚安住、精進修行,不任意出入遊行,以避免踐踏草木蟲蟻,又稱結夏安居。
  • 治事:指管理、處理僧團或寺院的事務(僧事)。
  • 治:此處指修治、修繕或整治房舍建築。
  • 草房:以茅草覆蓋屋頂的簡易房舍。
  • 泥房:主要以泥土築牆或塗壁的房舍。
  • 泥治地:指用泥土塗抹、修補或抹平地面,是古代印度僧團修治房舍的常見方式。
  • 受用物:指僧房內日常生活中所使用、消費的各類器物與生活資具。
  • 五法成就:具備五種資格或條件。於律典差人法中,通常指不以愛、恚、怖、癡等四枉法,並對職務本身具備正知。
  • 拜作:經由僧伽羯磨程序差遣、任用。
  • 分房人:僧團中負責分配房舍、臥具給僧眾的執事比丘。
  • 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即不作四枉法。指處理僧事時,不因偏愛、瞋恨、畏懼、愚癡而做出不公正的決斷。
  • 得不得應知:指應當清楚了知對方是否得到戒體、是否符合資格,或法事是否成就、是否如法。
  • 羯磨者:指僧伽會議中負責宣讀白文、問決、主持事務的主事比丘。
  • 大德僧聽:僧伽羯磨的標準開頭用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指僧伽(大眾);「聽」指聽許、聽受,意為請大眾共同聽取宣讀。
  • 五法:指擔任該項僧職所必須具備的五種資格或德行,通常指不隨順愛、恚、怖、癡四種偏私,且知曉該項職務的執行規則。
  • 僧時到:僧伽辦事的時機已到。指僧眾已依律和合集會,準備進行羯磨辦事。
  • 拜:指差遣、差度、任命。指透過僧團羯磨程序正式通過對特定人員的職務授權。
  • 白一羯磨:律部術語。指進行一次白(宣告提案)與一次羯磨(作決議)的僧團辦事程序,適用於情節較輕、不易引發爭議的事務。
  • 僧忍:僧眾忍許。指僧團大眾對於所宣讀的提案表示贊同、容許、無異議。
  • 默然:保持沉默。在僧團羯磨法中,默然代表對提案沒有異議,即是贊同的法定表示。
  • 是事如是持:此事如是受持。指該項決議已經合法通過,大眾應當如同結案宣告般依循、奉行與守護。
  • 羯磨:指僧團依照戒律規定,由集體開會決議、宣告並通過的宗教法律程序。
  • 經行處:指僧眾在一定範圍內,來回緩步走動以對治昏沉、思惟法義的修行場所。
  • 四月十二日、十三日:此為律律中規定的分配房舍日期,緊鄰著僧團四月十六日開始的結夏安居,用以安頓僧眾安居期間的住處。
  • 近住處:指僧眾在鄰近、同一個結界或特定區域內的居住處所。
  • 十四日、十五日:指印度的半月布薩日。依曆法月相盈虧,白月、黑月的常月為十五日,缺月為十四日,僧團於此時集體誦戒(布薩)並處理僧務。
  • 讀疏:在僧眾集會中公開宣讀記載特定事務(如分房規則、名單)的文書、告示。
  • 爾所/爾許:皆為指示代詞,意為「這麼多」或「若干」,用於指稱特定的數量。
  • 齋日飲食:指在布薩齋日或特別受齋時,信眾前來供養僧團的特定飲食,其分配與管理往往與日常飲食有所區別。
  • 安居衣:指僧眾在三個月結夏安居期間,依律制所受持、準備或獲分配的法衣。
  • 共一施:指由施主共同佈施給整個僧團(大眾僧)的財物或房舍。
  • 無歲比丘:指剛受具足戒,尚未經歷結夏安居、尚未滿一戒歲的比丘。
  • 但與:儘管給予、只管給。此處指不用顧慮後果,聽從命令將物品交出。
  • 應與:律典中的羯磨或斷事判詞,意為依據戒律規定,應當給予特定對象所請求或應得的事物或處分。
  • 房長者:僧團中負責管理僧房、分配牀座等行政事務的僧人,屬於寺院執事之一。
  • 受用:指個人對物資的享用、消費或私自利益。
  • 不受:此處指不接受僧伽的分配、決議或安排。
  • 共:共同,指共同分擔、共同執行或集體處理僧事。
  • 大堂:指僧伽集會的大講堂或布薩堂,為僧團召開羯磨會議、處理重要諍事之法定場所。
  • 下座:僧團中受戒年歲較短、資歷較淺的比丘。
  • 草褥:以草編織而成的坐墊、臥具。
  • 加趺坐:即結跏趺坐,交疊雙足而坐的姿勢,為佛教修持與展現威儀的標準坐姿。
  • 下坐:指僧團中受戒年歲較短、戒臘在後而居下位者。
  • 樹下:指僧眾在阿蘭若或戶外林間集聚、修道或處置僧事的場所。
  • 冬時分房:律制中僧伽在冬季時,依照僧眾多寡與職掌重新分配房舍。與安居時的夏房相對。
  • 喚起:呼喚、示意使之起身離座。
  • 春時:指春季,印度一年分三季或六季,此依律典所述之特定時節。
  • 夏時:指夏季,即僧眾結夏安居的時期。
  • 不應去:律典中的制止詞,表示此種行為不符合威儀軌範,不應當隨意離去。
  • 治房:修整、清理、加固比丘所居住的房舍或寮房。

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爾時諸比丘春末月 不修治房舍。如來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 比丘房。何等五?一者、我聲聞弟子中不貪 著有為事不?二、不著世俗言論不?三、不 著眠睡不?四、為看病比丘故。五、有信心 年少比丘見如來威儀庠序發歡喜故。是名 五事行房。見房舍破壞不治,佛知而故問比 丘:「是何等房破壞不治?」諸比丘答言:「安居比 丘自當治事。」佛言:「從今日後安居時房舍 應如是治。云何治?若安居時欲至,不得看房 舍破壞不治而言:『安居人自當治。』若草房者 當草覆,乃至泥房者應泥補,壁孔應泥治。當 塞鼠孔、泥治地,房中受用物應聚著一處。五 法成就應拜作分房人。何等五?不隨愛、不 隨瞋、不隨怖、不隨癡、得不得應知,是名 五。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 法成就,若僧時到,僧拜某甲作分房人。如是 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得羯磨已,應修房、溫室、食堂、講堂、浴 室、井屋、廁屋、門屋、經行處、樹下,疏記多少,若 阿練若、住處離餘住處遠者,四月十二日、十 三日應分房舍,若不受者應餘處去。若多近 住處者,十四日、十五日分房,應僧中讀疏: 『大德僧聽!某甲精舍有爾所房、爾所床褥、爾 許食、爾許齋日飲食、有爾所安居衣。』上座應 語分房舍。共一施應分房,從上座乃至無歲 比丘,不得與沙彌房。若和上、阿闍梨言:『但與, 我當治事。』應與。若房長者,一人應與兩房,若 言:『我不須二,得一便足。』應語言:『不為受用故 與,為治事故與。』若房少者,二人、三人共一 房。如是復不受者,五人、六人共。若復不受,有 大堂者一切盡共入大堂。若復不受者,上座 敷大床,下座敷小床。若復不受者,上座小 床,下坐草褥。若復不受者,上座草褥,下坐應 加趺坐。若復不受者,上座加趺坐,下坐應 立、若出樹下。冬時分房,治事故與、受用故 與。上座來喚起,便應去。春時分房亦復如是。 夏時分房,治事故與、受用故與。上座來喚起 去,不應去。若比丘春末月應如是治房,若不 如是者越威儀法。」

45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祇洹精舍,當時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舍,看見房屋漏水損壞卻沒修理,雨水積滿,排水不通,門窗被蟲蛀蝕,床褥發霉。佛已知情,故意問道:「比丘們!這是什麼樣的房舍?怎能這樣不修理漏損?」一直到佛陀說:「從今天起,夏安居期間應該這樣修理房舍和床褥。怎樣修理?不得看見房舍漏損或床褥損壞而不修理。若是草蓋的應補草,泥蓋的就補泥,保持排水通暢並讓水能長流。若臥床或坐床發霉,應在中午曬乾。若房內潮濕,應讓床腳離牆,用物支撐,不讓蟲蛀蝕。應掃除屋內灰塵、煤垢和蜘蛛網,每半月用巨摩塗地。若地面乾燥應用水潤濕再塗地,若潮濕則直接用巨摩塗抹。若房內潮濕,不可在裡面洗手、洗腳、洗鉢,也不可關閉門戶。應隨時打開門戶讓風進入,不可用煙燻房。比丘夏安居時,房舍應如此修理。若不這樣做,就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祇洹精舍。當時世尊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有的房間漏水損壞沒人修理、積滿雨水、排水溝堵塞、門窗被蟲咬壞,連牀單被褥都發黴發青了。。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開口詢問:「比丘啊!。這是哪一種房舍?。如果不去修補滲漏破損的器皿,結果就會像這樣。。直到佛陀開示說:「從今天開始,大家在夏安居期間,應當按照這樣的方法來修整、清理房屋和牀鋪被褥。。應當如何進行這樣的處罰治罪呢?。比丘們不可看到僧房漏水損壞,或者牀鋪被褥破損,卻放任不管而不去修理收拾。。如果是用草覆蓋的屋頂或設施,就應該用草來修補;如果是用泥塗抹覆蓋的,就應該用泥來修補,並且要疏通小排水溝和長流的水道。。如果睡覺用的牀、褥子或是坐的牀因為潮濕而長了蟲,應該要在中午時拿到太陽底下曝曬,讓它乾燥。。如果房間裡面潮濕,應當把臥具搬離牆壁,並把牀腳墊高,不要讓蟲子咬壞了。。應該要清掃房間裡的煙燻灰塵和蜘蛛網,每半個月還要用牛糞塗抹地面。。如果地是乾的,應該先灑水濕潤再塗抹;如果地已經是濕的,就直接用純牛糞來塗抹。。如果房間裡面潮濕,不可以洗手、洗腳或洗缽;也不可以把房門關起來。。要記得隨時打開門戶,讓空氣流通,不可以拿煙去燻房間。。若比丘進行夏季安居時,對待房舍應當依此方式修整與維護。。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會違反僧伽應有的威儀法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佛陀基於悲心與教導僧團隨順清淨生活的職責,定期親自巡視僧房。
    「五事利益」是指佛陀巡視僧房能帶來五種功德利益,包含:令住阿蘭若者不染著、不令外道輕慢、令諸比丘不貪著房舍、令執事比丘知所勤修、令看病比丘得安隱等。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中佛陀對僧團日常生活、環境衛生與房舍維護的重視,強調修行者不應荒廢僧院公共產業。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常見的敘事開端。
    佛陀雖具足遍知一切的智慧,但為了制定戒律、彰顯因緣,必須由當事人親口陳述事實,方能依據僧伽程序制戒或評斷,此即律典中「知而故問」的法制化程序意義。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伽房舍(僧房)分配或開遮持犯的詢問語句。
    在律制中,房舍的種類(如獨宿房、大房、重閣等)及歸屬(如僧伽所有或私有)直接關係到比丘居住與修行的戒律規定。

    本句出自律典中的譬喻,以「不修補滲漏破損的器皿,水便會漏光」來比對修行者若不防護諸根、不修持戒律,任由煩惱與惡行滋生滲漏,終將毀壞戒體與善法功德。
    律部核心在於「隨犯隨治」,發現違犯或漏失應立即依律懺悔、修補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制定緣起。
    佛陀因應僧團在夏安居期間的實際生活需求,為避免房舍、臥具因雨季潮濕或蟲蟻侵害而損壞,同時維持僧團內部的整潔與修行環境,故制定此一修治房舍臥具的具體戒律與作法,展現律部「隨犯隨制」的特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諮問語,探討對於犯戒僧眾應當如何依循僧團律法與羯磨程序進行合適的制裁、處分或治罪。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中,「治」特指依戒律條文對違犯者進行治罰與導正,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律中要求比丘對於常住或個人使用的房舍及臥具,負有維護與修繕的責任,不得任其荒廢、漏雨或損壞。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愛護常住物、保持僧團環境整潔,以及修行者應具備的負責態度與生活資糧管理防護。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日常房舍與環境維護的規定。
    佛陀要求比丘們對於居住的僧伽藍摩(寺院房舍)應當隨時注意修繕與清潔。
    屋頂或牆壁若因風雨損壞,應依其原本的材質(如草或泥)相應地進行修補,並且必須保持排水系統的暢通,避免積水損壞建築或滋生蚊蟲,展現佛制僧團注重團體生活環境衛生與愛護常住公物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日常生活器物的維護與衛生規定。
    出家眾所使用的牀榻與坐臥具,若因濕氣而滋生蟲蟻或黴菌,應妥善維護並於烈日下曝曬,一方面能保持器物清潔、延長使用壽命,另一方面也含有避免滋生蟲蟻而造成無意間殺生的防護之意,體現僧團惜物與慈悲的修持內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日常生活的僧伽軌度。
    在處理潮濕房間的房舍與臥具管理時,規定應將臥具遠離牆壁並將牀腳墊高。
    此舉一方面是為了愛惜僧團公物、保護臥具免受潮濕與蟲蟻侵害,另一方面也體現了佛教戒律慈悲護生、避免蟲蟻遭壓傷或因食物引來而被撲殺的僧伽生活智慧。

    此為出家僧眾維護居住環境清淨的律儀規範。
    環境整潔不僅是為了衛生,亦是僧團成員對修道處所保持莊嚴、防止蟲鼠滋生以維持禪修環境的基礎要求。

    此處載明律藏中關於僧院清掃或塗地(處理地面塵土)的規範。
    針對土地乾濕不同狀況,運用不同方式處理,以維持僧團居住環境的整潔,並符合當時印度生活習俗對地面的維護方式。

    此條為摩訶僧祇律中的威儀戒條。
    房內若潮濕,洗滌用水易滯留而致濕氣加重,且閉戶不通風會影響居住環境衛生,故律制要求此時應保持通風並停止在室內進行會產生積水的清潔行為。

    此段出自律典中關於僧眾居住環境之威儀與維護規定。
    透過保持空氣流通、避免煙燻,旨在維護僧舍環境清潔,亦避免對僧眾身體健康或靜坐禪修造成幹擾。

    此處闡述律藏關於僧團夏季安居期間,對於居住房舍應持有的管理規範與維護義務,體現僧團共同生活中對僧產與環境的具體治理要求。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規範用語。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未依循前文所述的正確如法行為去行持,即構成行為失檢,屬於違反了僧團日常生活中應當遵守的細行與威儀規範(多屬突吉羅、惡作罪)。

名相註解
  • 雨潦:因下雨而積聚在地面上的澇水。
  • 水瀆:指僧院中的排水溝渠。
  • 漏壞:指器皿因破損而產生滲漏。在律典語境中常比喻戒行有瑕疵、煩惱流漏而不加以修治。
  • 夏安居:僧眾於夏季雨期三個月內,定居一處不外出,專心修行的制度。因印度雨季長且多蟲蟻,為免踩傷生靈並防風雨,故集體居留修道。
  • 長流:指長期有水流動的天然或人工大水道、引水渠。
  • 臥牀褥:睡覺時所使用的牀鋪與墊辱(褥子)。
  • 生:此處特指因器物潮濕而「滋生」蟲蟻或黴菌。
  • 日中:正午、烈日當空之時。
  • 離壁:使物品遠離牆壁,避免因牆壁滲濕而使臥具發黴受損。
  • 炱煤:煙燻積留的灰塵。
  • 塗地:指清掃並塗飾地面,在律部中常見於對住所清潔的維護規定。
  • 缽:比丘資具之一,為受食及飲水之器。
  • 開戶:開啟門窗。
  • 律部:記載僧團戒律與日常生活規範的佛典部類。

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爾時世尊五事利益 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房舍漏壞不治事、 雨潦瀰滿、水瀆不通、門戶蟲噉、床褥青。 佛知而故問:「比丘!是何等房?不治漏壞如 是。」乃至佛言:「從今日後夏安居中應如是治 房舍床褥。云何如是治?不得見房舍漏壞及 以床褥而不治事。若草覆者應草補,乃至泥 覆者泥補,通水瀆及長流。若臥床褥、坐床 生者,應日中曬令乾。若房內濕者,應令離壁 支脚,勿使蟲食。應掃屋間炱煤蟲網,半月應 以巨摩塗地。若乾者應以水洽塗地,若濕 者淳用巨摩塗。若房內濕者,不得洗手、洗足、 洗鉢,不得閉戶。當時時開戶使風得入,不 得以烟熏之。若比丘夏安居,房舍當如是治。 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46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在阿練若處安居結束後,未作交代便離去,後來野火燒毀了房舍。諸比丘因此向世尊報告。佛說:「比丘安居結束後,房舍應這樣修理。怎樣修理?若比丘在阿練若處安居結束,冬天想搬到溫暖地方,不可全數離去。應找兩三位有能力者留下,並供給飲食,不讓他們缺乏。若說:『不能,我為何要住在這空曠野地?』若完全沒人留下,若有床、枕、褥、銅鐵器物等,一切應寄放在聚落精舍,臥床、坐床要離牆並用物支撐,不讓蟲蛀蝕。安居結束後,不可看見房舍損壞不修理就離去。若是草蓋的應補草,泥蓋的就補泥。用泥修理房舍並塗成白色,四周防火,應託付放牧人:『你要時常幫我照看。』聚落中的住處也應如此修理,溫室、講堂、食堂要自行清掃整理。若精舍檀越在,應告知他們修理,或派人修理。若無主又沒人派修理,一切僧眾應共同修理。分配時,每人可得一肘、二肘、三肘,令分配周全。臥床、坐床若鬆弛損壞,應重新織補使其堅固。若褥墊、枕頭、拘執、臥具油膩,應清洗乾淨。若有破損應修補。房中所用各種物品,應集中放在一處。若比丘安居結束,房舍床褥應如此整理。若不如此整理,即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那時,有比丘在寂靜的林野處結束了結夏安居,沒有把房舍交託給其他人看管就直接離開了,後來發生野火,把房舍都燒毀了。。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比丘們結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之後,應當按照這樣的方法來修繕和整理僧房。。應該如何處罰與治理?。如果有比丘在寂靜荒野的地方完成了結夏安居,到了冬天因為寒冷想要搬到溫暖的地方,不能所有人都離開,必須留人看守。。應當找出兩三個有能力勝任的人讓他們留守,並且要供應他們足夠的飲食,不要讓他們物資缺乏。。要是這樣說:『辦不到,那我為什麼還要留在這片荒野中呢?』。如果僧房完全沒有人居住,裡面若有臥牀、枕頭被褥,以及拿取使用的銅鐵器物,全部都應該寄放在附近村落的精舍裡;至於留下來的臥牀和坐牀,應當移開遠離牆壁,並用東西把牀腳墊起來,不要讓蟲蟻爬上去啃食損壞。。結夏安居結束之後,比丘們不能看到自己住的僧房有漏雨或損壞,卻不進行修繕處理就直接離開。。如果是用草覆蓋的屋頂,就應該用草來修補;如果是用泥覆蓋的屋頂,就應該用泥來修補。。修整房屋把牆壁粉刷成白色,並且清除四周容易引發火災的雜物以減少火患,應當囑咐放牧的人說:『請你經常幫我留意看管。』。在村落中的僧人住處也應當像這樣管理事務,如果是溫室、講堂、食堂等地方,應當自己動手清理污垢、灑水打掃並管理各項事務。。如果僧舍的施主在場,應當通知他來修理,或者由他派人來修理。。如果沒有原來的負責人,而且也沒有指派其他人來處理,那麼全體僧眾就應該共同來修繕。。應當大家一起來分配,讓每個人分到一肘、二肘或三肘的長度,直到所有人都普遍分到為止。。睡牀和坐椅如果鬆動損壞了,應該重新編織修復,讓它變得牢固。。如果坐墊、枕頭、拘執和被褥等臥具沾滿油垢污穢,應當清洗乾淨。。如果僧伽的衣物、器具等物品破損了,應當及時縫補或修補。。房間裡面所使用的各種生活器物,應當集中放置在同一個地方。。如果比丘結束了三個月的夏安居,應當按照規定來整理所居住的房舍以及使用的牀墊被褥。。如果不按照這樣的方法來處罰、治理,就會違反僧團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於結夏安居結束後,未履行妥善交託、管理僧伽房舍之職責便逕自離去,導致隨後發生的野火將房舍燒毀。
    此為律部中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僧眾離開安居處所時必須履行「囑託」程序的緣起背景,旨在宣導僧眾應愛護、僧伽公物(大眾物),不可粗心推卸責任。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比丘們在生活中遇到突發事件、僧團爭議或居士譏嫌時,依循制度前往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的具體教示。
    佛陀規定比丘在完成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後,必須對居住的房舍進行修繕、清掃與整理(治),以維護僧團大眾財物,並保持居住環境的整潔與法度,體現律部重視僧團紀律與實踐生活的特點。

    此處為律部中針對僧眾犯戒或違規事件的審訊、評斷與處分程序之發問。
    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當確立某位比丘或比丘尼有違犯戒律之實後,接著便須討論依據何種律法條文給予相應的懲罰或導正處置(如別住、摩那埵或擯出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作持與止持的戒律規定。
    比丘在荒野寂靜處結束三個月的安居後,因冬季氣候寒冷,允許尋找適宜的處所遷徙,但為了保護僧團的固定住處、防範盜賊或野獸侵佔、以及維護居所不致荒廢,律制規定不得所有人同時離去,必須留人看管。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寺院事務管理的條文。
    在僧團舉辦活動或有特殊狀況時,必須選拔堪能(有足夠能力與德行承擔職務)的僧眾留守或看管,並由僧團或施主負責供養其飲食等基本生活所需,以確保僧伽事務的正常運作,體現了律制中辦事公平與務實保障的原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僧眾對話或心態描述。
    經文情境多指比丘在修持阿蘭若行(住空閒處)或執行僧伽任務時,若評估自己無法達成特定戒律要求或修行目標,因而產生退心或質疑。
    展現出出家僧眾在面對艱苦環境(空野)時的心理掙扎與反問,是律藏中用以釐清僧眾行為動機與制定戒條背景的典型脈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說明僧團在無人看管僧房時,對於僧物(公物)與個人資具的保管與維護方法。
    律中強調「愛護僧物」,為防範無人看守時器物失竊或遭蟲蟻蛀蝕,故規定將貴重或易損物品移寄他處,固定傢俱則需做防蟲處理,體現原始僧團治生器物的惜物精神與作持法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安居結束後的具體戒律規範。
    僧團結夏安居三個月結束後(受功德衣或解界前),比丘即將起程遊行諸方。
    律制規定比丘在離去前,必須檢查並修繕自己居住過的僧房(房舍);若發現漏雨或破損(漏壞),必須負責維修(治事)完畢後方可離去,以愛護常住公物,避免損壞擴大,並方便後來的僧眾居住。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常住物資的珍惜,以及僧團生活中自律與利他的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房舍修繕與護持的實務規定。
    佛陀制戒要求比丘維持住處的完好,依據建物原本的材質(如草、泥等)進行相應的維護與修補,以防漏雨或損壞,其核心意涵在於惜物護物、安居修行,並維持僧團的莊嚴與居處安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房舍修治與防火安全之規定。
    僧侶在建造或修整好居所(泥治房舍、塗白壁)後,必須注意居住環境的安全防護(周匝尠火),並透過與世俗放牧者協調建立看管機制,以防止火災或外道、盜賊破壞僧伽財物,體現律藏對於日常作持(僧事、房舍管理)的務實與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與治事法)。
    律中規定僧伽無論是在阿蘭若(空閑處)或聚落(村落)中的住處,對於公共空間如溫室、講堂、食堂等,皆應遵循一定的操作程序進行清潔、潑水除塵與維護管理。
    這體現了出家眾依律治事、維持僧團環境整潔的集體生活戒規,修行寓於日常勞務之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房舍管理與維護的戒律規定。
    當精舍(僧院房舍)出現損壞需要修繕時,若當初捐助該房舍的施主健在或在場,比丘應當依循僧製程序,先通知該位施主,由施主親自前來修繕,或者由施主安排、派遣適當的人員來協助維修,以維護僧團資產並尊重施主的護持權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生活與建築修繕規定。
    此處規範僧團公共財產(如房舍等)的維護原則。
    若某項僧物或房舍沒有專門的監管人(主),且僧團當時也未推舉或指派特定的人(差人)去負責修繕,則此修繕責任歸屬於全體僧伽,大家應當共同承擔並合力治理,以維護常住財物不致毀壞。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分配布料等物資(如作衣用的布料)時的具體操作。
    僧伽物資應秉持公平與普偏原則,依據每人所需之實際尺寸(以肘為計量單位)進行合理配給,務使僧團中的每位成員都能均勻分得,以維持僧團物資的均衡與大眾生活的清淨。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器物維護規定。
    律典強調出家眾對於常住僧物或個人受用器物應妥善愛護,若有損壞應隨時修繕。
    此處的牀多為繩牀或竹藤編織之牀,故用「織」字,體現佛陀教導弟子惜物、精進與維持道場整潔的實際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僧物與個人衣物管理規範。
    律典著重因緣、次第與原始教法語境,強調僧眾應保持居住環境與生活用具的整潔,避免因器物垢穢而滋生疾病,亦免受居士俗人譏嫌,展現清淨僧團的威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共同生活中,對於受用的衣物、坐臥具或器物等,若有毀損破壞,僧眾應當依律制進行修補,以維護物資的耐用與僧團的整潔,避免鋪張浪費,此屬出家眾日常生活的持律細行。

    本句屬於僧伽律儀中關於大眾僧物或房舍器物管理的具體規定。
    要求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將房內受用之物集中保管,以保持僧房的整潔與秩序,避免器物散失或造成僧團財物的損壞,體現出大乘與小乘律部對於僧伽大眾物資愛護與謹慎管理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犍度)的條文。
    佛陀規定僧眾在為期三個月的夏安居結束後,準備離開原居住地之前,必須將向僧團或施主借用的房舍及牀座被褥等公物清理乾淨、歸復原狀,以防物品損壞或滋生蟲蟻。
    這體現了佛教律藏對於愛護公物(僧物)、保持環境整潔及培養比丘威儀與感恩心的戒律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在處理僧眾違規事件時,必須依循戒律規定的程序與方法進行處置。
    若不按照既定的制遣、治罰等僧事程序辦理,處理者本身或相關僧眾即構成違反僧伽日常行住坐臥應遵行的威儀規範。

名相註解
  • 阿練若處:梵語 aranya 的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林野。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僧人清修的安靜處所。
  • 不囑:指沒有交代、叮囑或委託他人代為看管照料房舍物件。
  • 竟:結束、完畢。
  • 堪能:指具備足夠的能力、體力或德行,能夠勝任特定僧伽職務或受持戒律。
  • 乏短:缺乏、短少,指生活必需品或飲食資具不足。
  • 空野:指遠離村落、空曠無人的荒野或樹林,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對應於阿蘭若(araṇya)或空閒處,是比丘修習遠離、禪定或過苦行生活的場所。
  • 都無住者:指僧房或住處完全沒有比丘居住看管。
  • 支足:將牀腳、傢俱的支柱墊高,用以隔絕地面蟲蟻爬行。
  • 尠火:尠,同「鮮」,少之意。此指減少火災隱患、防範火災。
  • 周匝:四周、周圍。
  • 囑託:囑咐、託付。
  • 與我:幫我、為我。
  • 污灑:清掃污垢與灑水除塵。古印度地面多為泥土,打掃時需先灑水以免塵土飛揚。
  • 差:派遣、指派。
  • 主:指負責監管、主持特定事務或特定房舍財產的人。
  • 差人:指僧團派遣、指派或推舉特定的人去執行某項特定任務。
  • 一肘: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Hasta),指自肘關節至中指尖端的距離,約合現代的一尺五寸(或約 45 公分),常用於量度僧侶衣物或敷具。
  • 周遍:普遍、普及。在此指讓僧團中的每個人都分配完整、沒有遺漏。
  • 臥牀:指供睡眠使用的牀具。
  • 更織:重新編織。古印度僧團使用的牀座多以繩索、藤條或竹篾編織而成,故損壞時需重新編織修補。
  • 補:指縫補、修補。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對衣服、坐臥具等僧物或個人隨身物品的修復行為。
  • 諸物:指僧房內配備的各種大眾僧物或私人物品,如臥具、洗漱器皿等。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阿練若處安居竟,不 囑便去,後野火來燒房舍。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佛言:「比丘安居竟,房舍應如是 治。云何治?若比丘在阿練若處安居竟,至 冬時欲移就暖處者,不得盡去。當求兩人三 人堪能者令住,應與飲食勿令乏短。若言:『不 能,我何故住此空野中為?』若都無住者,若有 床、枕褥、拘執銅鐵器物,一切應寄聚落中精 舍,臥床、坐床當離壁以物支足,勿令蟲食。安 居竟,不得見房舍漏壞不治事而去。若草覆 者應草補,乃至泥覆者泥補。泥治房舍作白 色壁,周匝尠火當囑託放牧人:『汝時時與我 看視。』聚落中住處亦應如是治事,若溫室、講 堂、食堂自污灑治事。若精舍檀越在者,應 語令治、若差人治。若無主復不差人者,一切 僧應治。當共分,人得一肘、二肘、三肘令周遍。 臥床、坐床緩壞者,應更織令堅。若褥枕、拘執、 臥具膩,應浣令淨。若破者應補。房中受用諸 物,應聚著一處。若比丘安居竟,房舍床褥應 如是治。若不如是治,越威儀法。」

47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查一次比丘房舍,看見臥床、坐床散亂在各處,橫放在地上,佛知情而故意問:「這些床為何散亂不收?」回答說:「世尊!這是舊比丘所用,我是客人。」佛說:「從今日起,客比丘應當這樣知道。如何知道?乃至不得見臥床、坐床散亂、被蟲咬而放置不管。若散亂應收集放在一處,若歪斜應擺正,用物品墊穩,不讓蟲咬。客比丘來到時,不得隨意將物品放入屋內,應先將物品放在一處,尋找舊比丘。得到房舍後,若地面不平應整平,若有鼠洞應用泥堵塞修理,若有炱煤或蜘蛛網應清掃,臥床、坐床若鬆弛應織緊。褥墊、枕頭、拘執應在屋內抖擻,並用水灑淨掃拭地面。若是木製衣架,應用物品擦拭乾淨。若是竹製光滑者用手擦拭,應檢查堅固者以鉢懸掛其上。若是半夜停留者,也應如此整理後離去。客比丘若不如此整理,即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祂看到睡牀和坐椅到處亂七八糟地倒在地上,佛陀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問道:「這是誰的牀,怎麼亂丟在那裡不收拾呢?」。回答說:「世尊!。這些臥具是原本住在本地的僧人所安放的,我只是剛好前來借宿的客僧。」。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從外面來的比丘應當明白這個規定。。怎麼知道這件事呢?。甚至不能看到睡牀、坐椅弄得亂七八糟或被蟲子咬壞,就這樣丟著不管。。如果有散亂狼藉的(骸骨或屍體),應當收拾好安置在一個地方;如果是傾斜側倒的,應當將它扶正,並用東西支撐好腳部,不要讓蟲蟻來啃咬。。外地來的比丘剛抵達時,不可以馬上把自己的行李物品拿到房間裡安置,應當先將物品集中放在同一個地方,去尋找寺院常住的本地比丘。。得到分配的房舍之後,如果地面不平整就應該把它填平,如果有老鼠洞就應該堵塞並用泥土抹平,如果有煙垢煤灰或昆蟲蜘蛛網就應該打掃乾淨,繩牀或椅子如果鬆弛了就應該重新編織讓它緊實。。應該在房間裡面把坐臥具和生活用具抖落乾淨,並應該灑水、清掃乾淨,再用泥或牛糞塗抹地面。。如果是木頭做的衣架,應該要用抹布等物品擦拭乾淨。。如果是表面光滑的竹子,可以用手把它擦拭乾淨;應該尋找比較粗壯牢固的竹枝,好把鉢懸掛在上面。。如果是半夜留宿的,也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處置妥當後纔可以離開。。外地來的比丘如果不按照這樣的方法來治理,就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規範。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律部,展現佛陀制定僧團生活規律與遊行房舍的因緣。
    佛陀雖具足世間解與一切智,但為維護僧團紀律、教導弟子,往往「知而故問」,以此作為制戒或宣說僧事規律的契機。
    五事利益展現佛陀對僧團日常起居、衛生與修持狀態的關懷。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啟始語。
    在僧伽聽受佛陀教誡或接受詢問時,比丘或大眾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與回應。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伽內部關於住處或臥具分配的具體情境。
    律制中將比丘區分為常住於當地的「舊比丘」(舊住、常住)與自外地前來的「客比丘」(客僧)。
    本句反映比丘恪守僧團規矩與禮儀,尊重先住者的權益,不任意侵佔、移動常住僧人的隨身或固定資產。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件而制定的律法宣示。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因應人事物制的因緣而確立規範,此句為對外來比丘應遵循之僧伽羯磨或日常規矩的制誡起點。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引出對特定戒律條文、犯罪相狀或僧團僧事判定標準的具體審查與辨識方法,依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的客觀認定與開遮持犯的判斷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僧物維護的戒規。
    僧團僧眾應愛護大眾公物(僧物)及個人資具,見到臥具、坐具等用具雜亂、損壞或受蟲害時,應當及時整理、修補或妥善處理,不可任其荒廢、狼藉棄置。
    此規矩旨在培養比丘、比丘尼惜物、整潔、護生的正知正見,避免因懈怠而耗損僧團僧物,進而引發居士譏嫌。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處置或瞻視僧伽、死者或遺骨之規定,體現律部對於整潔、威儀及護生之重視。
    在處理遺體或骸骨等對象時,應保持莊嚴尊重,妥善收攬,扶正側倒者,並加以支撐防護,避免遭到蟲蟻啃食,展現佛制戒律中對於生命尊嚴的敬重與慈悲護生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外來比丘(客比丘)進入僧團常住(舊比丘處)時的威儀與知客程序。
    此要求旨在維護僧團秩序、尊重常住僧眾、避免擅自侵用僧物,並確保房舍分配符合僧伽團體之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房舍管理的具體實踐規定。
    律典要求比丘接受房舍後必須善加維護整修,保持環境的整潔與器物的穩固,這不僅是出家僧眾依律生活的日常資糧管理,亦體現修行者內心防護與對施主供養物的珍惜。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僧伽日常生活中清理居室與牀敷用具的具體儀軌,屬於阿含及律部講求實際修行生活的行為規範。
    出家人應保持居處整潔,防止蟲蟻、塵土滋生,以利安心辦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資具維護規定。
    律典強調出家眾對於常住僧物或個人修持資具應妥善保持清潔,避免因積塵或髒污而毀損器物,亦藉此培養隨時隨地保持正知正念與護持公物的修持習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日常器物使用與維護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處理或安置鉢具時,對於所依憑的竹竿或懸掛處的處理方式:若竹質光滑則需擦拭乾淨以防滑落,並應選擇足夠粗壯堅固的部位來懸掛鉢,以避免鉢器摔碎受損。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大眾什物、個人法器應謹慎愛護的細緻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寄宿、看管僧房等行為的戒律規範。
    意在要求比丘無論何時留宿(即使是半夜),都必須依照規定將僧房中的器物或環境清理、收拾、防護完畢,才能起程離去,以防僧物受損、遺失或引發安全隱患,體現律典對於僧伽公物(摩訶僧祇物)的嚴格管理與護持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客比丘(外來僧人)應對進退的戒律規範。
    律典要求外來的比丘必須依循一定的法則、程序進行治理或應對,若未能依循僧團規定辦理,即屬於違犯了較輕微的「越威儀法」(突吉羅)。
    此處呈現出大眾律對於僧團秩序與客僧管制的具體戒條。

名相註解
  • 臥牀、坐牀:比丘日常生活所使用的牀具與坐具。
  • 舊比丘:指原先已居住於該處、屬於該寺院常住的僧人。
  • 客:指從外地新來、暫時借宿或過路的「客比丘」。
  • 安:指安置、擺設臥具或分派住處。
  • 客比丘:指從其他住處、教區或遊化他方而來到當前僧團住處的外來比丘(又稱客僧)。
  • 狼藉:形容物品雜亂無章、任意堆置或破壞不堪的狀態。
  • 蟲噉:被蟲蟻啃咬、蛀蝕而受損。
  • 木衣架:木製的衣架,為古代僧團生活中用來懸掛及晾曬僧伽黎、鬱多羅僧等三衣的資具。
  • 當:應當、需要,表律制中的規範義務。
  • 物:指擦拭用的布、巾或清潔工具。
  • 竹滑:指竹製的器物或竿枝表面光滑。

佛住舍衛城,爾時世尊五事利益故,五日一 行諸比丘房,見臥床、坐床處處狼藉側地,佛 知而故問:「是何等床狼藉不舉?」答言:「世尊!是 舊比丘所安,我是客。」佛言:「從今日後客比 丘應如是知。云何知?乃至不得見臥床、坐床 狼藉蟲噉而置。若狼藉者應收置一處,若側 者應正,以物支足勿使蟲噉。客比丘來至,不 得便持物著屋中,當放物一處覓舊比丘。得 房舍已,若地不平者應平,若有鼠孔者應塞 泥治,若有炱煤蟲網應掃,臥床、坐床若緩者 應織令急。褥枕拘執應抖擻屋中,應以水灑 淨掃塗地。若木衣架者,當以物拭令淨。若是 竹滑者以手拭之,應看壯堅者以鉢懸上。若 半夜住者,亦應如是治竟去。客比丘若不如 是治,越威儀法。」

48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當時如來為五種利益,每五天巡查一次比丘房舍,乃至說:「世尊!這是客比丘鋪設,不是我這舊比丘。」佛說:「從今以後,舊比丘應當這樣知道。如何知道?舊比丘不得讓床鋪隨處棄置,任由蟲咬食而不管。若隨處散亂應集中一處,若被蟲咬應用物品墊穩。舊比丘不得自己住好房,把床褥枕頭留給客比丘時卻是破損污膩的。應該自己整理修繕好後再留給客比丘。舊比丘應當如此知道,若不如此,即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祇洹精舍。這時候,如來為了五種能夠利益大眾的事情,每五天就會去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間,甚至有比丘說:「世尊!。這是外來掛單的客比丘所鋪設佈置的,不是我們本地長住的比丘做的。」。佛陀說:「從今以後,資深的長老比丘們應該明白這個規定。。要怎麼知道呢?。資深的住同比丘不可以把牀單、被褥等臥具到處亂丟,讓蟲子去咬食而丟下不管。。如果經卷或僧物到處散落零星,應當把它們集中收攏到同一個地方;如果是木製器物或經架被蟲蛀蝕了,應當用東西把它的腳墊高支撐固定。。僧團中原住比丘的規矩是:不能自己佔用好的房間,卻把破舊、壞掉、髒污、油膩的牀褥和枕頭留下來,等著接待外來借宿的客比丘。。應該自己負責打掃和修整好房舍,把完好舒適的房間留給新到來的外地比丘居住。。資長的比丘應當明白這個規定,如果不這樣做,就是違反了僧團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親自巡視僧房的律制緣起。
    佛陀雖為教主,但為了維繫僧團健康、關懷患病比丘、指導定慧修持、令未信者信及已信者增長等五事利益,定製五日巡房一次,展現佛陀對僧團生活細節與戒律實踐的重視。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關於僧房臥具、坐墊等器物敷設權責或使用狀態的對話。
    在律制中,本地常住的舊比丘與臨時前來寄居的客比丘,在僧物的使用、分派以及房舍清理維護上各有其行為規範與權利義務,此處旨在明確區分物品是由何者所安置。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進而制定戒律或僧伽軌則的制戒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應如是知」意在要求僧眾依循隨後頒布的戒軌行持,彰顯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特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於特定戒律、僧團事務、或比丘行為的判斷標準與檢驗方法。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依循具體的教法與現前的事實來作抉擇,展現律部實事求是的制戒與處事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僧伽規律。
    佛陀制戒要求出家僧眾對於常住僧物或個人受用的衣隨臥具應當妥善護持愛惜,不得隨意棄置導致損壞或滋生蟲蟻,這既是惜物護生,也是維持僧團威儀與環境整潔的具體表現。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對於經卷、僧物或舍利塔廟等公產的維護與管理規定。
    體現出僧伽對於三寶物品應當妥善照顧、愛惜公物以及防修損壞的戒律實踐,並非大乘形而上學之法界玄理,純屬僧團的生活實務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修行意涵在於破除大眾對優良居住環境與臥具的貪著,並彰顯僧團內部應有的平等與利他精神。
    原住比丘(舊比丘)應當慈悲接待遠道而來的客比丘,不得將劣質、不潔的物資留給他人,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對僧眾的尊重。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內部居住空間的分配與接待禮儀。
    定居當地的住僧在迎接待客比丘(外來客僧)時,應本著慈悲與恭敬之心,親自灑掃、修繕房舍,並將條件較好的住處讓給客僧,以利其安居修道,展現僧團和合、厚待客旅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勸語。
    在此語境中,強調僧團中受戒在先、資歷較深的「舊比丘」,應帶頭模範遵守此項行為規範。
    若未能如實知曉並依循,即構成「越威儀」的輕微違犯,旨在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大眾的清淨。

名相註解
  • 敷置:鋪設、陳列、安置臥具或坐具。
  • 牀敷:指牀榻與鋪設在上面的被褥、席墊等臥具的統稱。
  • 棄捐:拋棄、丟棄。
  • 星散:比喻零星散落、分散各處。
  • 牀褥枕:泛指僧眾睡眠時所使用的臥具,包括牀鋪、墊褥與枕頭。

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爾時如來五事利益 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乃至言:「世尊!是客 比丘敷置,非我舊比丘。」佛言:「從今已後舊 比丘應如是知。云何知?舊比丘不得令床 敷處處棄捐,令蟲噉食而置。若處處星散者 應聚一處,若蟲噉者當以物支足。舊比丘法 不得自住好房,床褥枕留弊壞垢膩者待客 比丘來。自當治當修治好者待客比丘。舊比 丘應如是知,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49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祇桓精舍,為了如來的五種利益,五天巡視一次比丘房舍,乃至佛親自看見後,還會詢問:「比丘!這是誰鋪設的床舖?」回答說:「世尊!這是舊比丘鋪設的,我剛開始住。」佛說:「從今以後,對於床舖的鋪設,一切比丘都應該這樣知道。怎樣知道?所有比丘不得讓床褥放在會被雨淋、日曬、蟲咬的地方,若看見散落在地上,應該收集放在一處。若遇雨淋、日曬,應該安置在遮蔽處;若有蟲咬,應該墊高床腳;若房舍漏水損壞,應該加以覆蓋,草蓋壞了就補草,泥蓋壞了就補泥,牆壁破損也要修補泥地。若床褥枕頭沾染污垢或破損,不可隨意放置,應該清洗染色並修補,內裡的毛絮要重新理順,床繩鬆弛要重新編織使其堅固。敲揵椎修理床褥時,不可慢吞吞地來,應該迅速集合,集合後要一起修理。有需要做繩子的,有需要編織的,大家應該一起動手。若要分開,各自帶走自己的部分。若在敲揵椎修理床褥時,不可說:『我是阿練若、我是乞食者、我是大德、我是上座,不能修理。』在這裡受用的人應該自己修理,大家都要一起修理。有繩線的、有縫補的、有上色的,比丘都應該一一修理。若不這樣做,就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如來為了五種對僧團有益的事情,每隔五天就會親自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間。這一次,佛陀看到了狀況,心裡雖然明白,卻還是特意問道:「比丘啊!。「這是誰的牀鋪臥具?」。回答說:「世尊!。「這是資歷較深的比丘所鋪設的牀座,我才剛開始要在這裡安居。」。佛陀說:「從今以後關於僧團的牀座和臥具,所有比丘都應該這樣瞭解並遵守規定。。怎麼知道呢?。所有的比丘不可以讓大眾的牀鋪和被褥到處淋雨、受露水潮濕、被太陽暴曬或是讓蟲子咬壞;如果看到這些物品被亂丟在地上,應該把它們收拾乾淨,集中存放在同一個地方。。如果是會受到雨淋、露水沾濕或烈日曝曬的物品,應當安置在有遮蔽的地方;如果是會被蟲蟻啃食的器物,應當把它的腳墊高支撐起來;如果是僧房漏水損壞,應當加以覆蓋修繕;用草鋪設的屋頂就用草來修補,甚至用泥鋪設的屋頂就用泥來修補;要是牆壁開裂破損了,就應當修補牆面並整治泥地。。如果牀、被褥、枕頭因為常拿常手摸而沾滿了油垢髒污,或是破壞受損了,不可以隨便看著不管,應該拿去清洗、染色或縫補。裡面塞的毛絨如果結塊了,應當把它們撕開、揉鬆再放回去;若是牀上的繩子鬆了,就要重新編織,讓它變得牢固緊密。。當敲擊木槌信號召集大家來整理修補牀鋪被褥時,不可以用慢吞吞的步伐走過來,而應該立刻、迅速地前去集合;大家集合完畢之後,應當一起共同動手整修。。有些僧眾負責製作繩索,有些負責編織,大家應當共同合作來完成。。如果僧物或財產已經進行了分配,大家就各自把自己分得的部分拿走。。如果在敲擊木槌召集僧眾來整理牀鋪被褥的時候,任何僧人都不可以藉口說:『我是獨自在寂靜處修行的阿蘭若比丘、我是嚴格行乞食的清修者、我是具足功德的長老,或者是位居高位的上座,所以我不能做這些雜務。』。在這裡面住著、使用這間僧房的人,應該要自己負責修繕治理;如果是大家共同使用的,所有人就應該全部集合起來,一起共同修繕。。對於有繩線、有縫補痕跡,或者染上顏色(做過裝飾)的衣物,比丘都應該按照這個方法來處理。。如果不這樣做,就會違反僧團的威儀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親自巡視僧安居房舍的律制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佛見已知而故問」是佛陀制戒或開示前的常規舉止,展現佛陀雖具足遍知一切的智慧,但為了順應世間因緣、建立教法程序,仍透過詢問引導比丘陳述事實,以彰顯制戒的公信與慈悲。
    五事利益通常指:看病、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安撫新學、令法久住等律制管理之務,體現原始佛教對僧團日常生活的關懷與整肅。

    此句為律部中詢問僧伽器物或私人分配用品所屬權的對話。
    在僧團生活中,牀敷等資具多屬僧伽共有或有特定比丘使用管理權,釐清其歸屬有助於維護戒律秩序與僧物資產。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信眾與佛陀對答時的禮貌性與尊稱性開頭,用以承接上文佛陀的詢問,並即將陳述回答的內容。
    律部文體偏向寫實與直接,此處即是客觀記錄對話過程中的稱呼。

    此句出自律部,敘述僧團內部依戒臘(出家年資)長幼受請與分配牀座的戒律生活。
    舊比丘代表戒臘長者,其鋪設之牀座、臥具,後進或新到之比丘應予尊重,體現僧團長幼有序、依律而住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或立制宣告。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針對僧團中「牀敷」(臥具、坐具等物資)的分配、使用或管理制定規範,並要求所有比丘從此依循此一規定,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資具的如法使用。

    此處為律典論事或辨析戒相時的設問,用以引出隨後的判定標準、知情與否的界定,或判斷某種行為、心態的具體依據。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行為、動機及事實的客觀檢驗與明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僧伽生活規範。
    佛陀要求比丘愛惜僧團的公物(常住物)或個人生活用具,不可隨意委棄任其受自然風雨、日曬與蟲蟻損壞。
    若見到散落僧舍外的牀褥,亦應主動收拾。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惜物」、「護持常住」與「維持僧團生活秩序」的實際要求,避免因不資生計而招致居士譏嫌,同時養成比丘清淨、整潔與負責之行持。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房舍、器物維護與資具守護的戒律條文。
    佛陀依隨順世法與護持公物之因緣,制修房舍與器物之規。
    比丘修行需依止安穩處所,對寺院僧物、房舍負有愛護與修繕之責,以防風雨、蟲蟻侵害,確保資具不失,此乃僧團依因緣、次第建立之務實生活軌範,切忌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之過度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物品管理之僧伽軌則。
    律部語境強調僧室資具(牀褥枕等)皆屬大眾僧物或個人修道資具,應秉持惜物、整潔、互助之原則進行維護。
    出家人不得放任資具污損不理(不得看置),而應透過清洗、縫補、翻修等具體勞務,維持僧團大眾物資的使用壽命,此亦是防懈怠、修持威儀與正念的生活實踐。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勞務共居的戒律規範。
    當大眾僧聽聞僧伽為公共勞務(如整修大眾牀褥)而鳴擊揵椎時,應當具足恭敬心與集體合作的精神,不得懈怠拖延,而應迅速赴集,體現和合僧團「同心協力、不令他勞」的六和敬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集體生活與日常勞務的分工規定。
    六和敬中強調「利和同均」與「身和同住」,僧團在處理日常雜務(如修繕、製作衣服或日常用具)時,大眾應依各自所長,分工合作,共同承擔僧團事務,不得推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衣物或食物等分房、分物時的具體法規。
    此處指明在僧團內部依律制完成物資分配後,大眾應遵循分配結果,各自領取並保管自己應得的份額,以維持僧團內部的秩序與和合,避免財物糾紛。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規範僧團的集體生活與勞務平等原則。
    當僧團敲擊揵椎召集大眾清理或維護寺院臥具等公物時,所有僧眾皆應隨眾參與。
    不論個人的修行方式多麼清高(如住阿練若、乞食等頭陀行),或是自身的戒臘、地位多麼崇高(如大德、上座),都不能以此為藉口而規避僧團的共同勞務,用以破除我慢、維護僧團的六和敬與平等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與僧物管理的具體規定(房舍修治)。
    在律部語境中,「治」多指對僧房、草座或器物的修繕與整理。
    此處區分了個體責任與集體責任:若是特定個人單獨使用、受用的房舍器物,由該使用者自行負責維護;若是大眾共同受用的公用設施,則由全體僧眾共同集合出力修治,體現了僧團和合、責任分明的集體生活制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指示比丘在面對具有繩線、縫補或上色(或修飾)等不同製程狀態的衣物或資具時,皆應如法進行整治與裁剪、縫製或處置,以符合僧團剋制、整潔與遠離奢華的如法衣制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生活僧伽軌範的範疇。
    律典中對於比丘、比丘尼的日常行住坐臥皆有具體要求。
    若僧眾未能依循律中所制定的正當行為軌範執行,即構成行儀上的疏漏,此屬較輕的違犯,稱為違反威儀法(突吉羅罪的一種),用以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居士的清淨信心。

名相註解
  • 祇桓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發心供養佛陀與僧團的精舍。
  • 住:此處特指僧眾的依止安居或居住。
  • 日炙:烈日曝曬。
  • 覆處:有遮蔽、能防風雨日曬之處。
  • 穿壞:牆壁或物件破裂、穿孔、損壞。
  • 看置:看著並放置不管,即冷眼旁觀、不加理會或棄置不理。
  • 毳:指獸毛或鳥類的細軟毛絨,此處特指牀褥枕中作為填充物的毛絨、棉絮。
  • 擘:用手分開、撕開或扯鬆。
  • 擆:安置、著落,此處意指重新塞入、裝回。
  • 堅緻:堅固而細密、緊密。
  • 揵椎:又作犍椎、犍稚。僧團中用以擊打發聲以集眾的木槌、大木或鐘鼓等信號工具。
  • 治牀褥:指整修、打理或修補僧眾所使用的牀鋪與被褥等臥具。
  • 應作繩者:指在僧團勞務中,依分工負責將纖維或原材料捻製成繩索的人。
  • 應織者:指在僧團勞務中,依分工負責將繩索或線材編織成網、席、衣物或其他日常用具的人。
  • 分:指依據僧律對僧伽共有財物(如衣料、食物等)進行的如法分配。
  • 持去:拿走、領取並各自妥善管理。
  • 大德:梵語 Bhadanta,對戒德高尚、具足學識之僧人的尊稱。
  • 受用者:指享受、使用該僧房或僧物(如臥具、器物等)的僧人。

佛住舍衛城祇桓精舍,如來五事利益故, 五日一行諸比丘房,乃至佛見已知而故 問:「比丘!是誰床敷?」答言:「世尊!是舊比丘敷, 我方始住。」佛言:「從今已後床敷,一切比丘 應如是知。云何知?一切比丘不得令床褥處 處雨露日炙蟲噉,若見散在地者應聚著一 處。若雨露日炙者應安覆處,若蟲噉者當支 足,若房舍漏壞者應覆,草覆者草補,乃至泥 覆者泥補,壁穿壞者當補治泥地。若床褥枕 拘執垢膩破壞者,不得看置,應浣染補治,內 毳當擘還擆,床繩緩者當織令堅緻。打揵 椎治床褥時,不得徐徐來,應疾往集,集已應 當共治。有應作繩者、有應織者當共作。若分 者,各自持去。若如是打揵椎治床褥時,不得 言:『我是阿練若、我乞食、我大德、我是上座,不能 治。』此中受用者自當治,一切盡集共治。有繩 線者、有縫者、有上色者,比丘應如是一切 治。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50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諸比丘隨處大小便,被世人嫌惡:「為什麼沙門釋子像牛驢一樣?隨意在右邊無固定處所便溺。」諸比丘因此緣由去向世尊稟報。佛說:「從今以後,應該建造廁屋,廁屋不可設在東方或北方,應該設在南方或西方,並開設通風口。建造方法是,若挖坑,或依靠高岸,若坑底有流水,應先讓淨人進入,然後比丘再進入。若在岸邊下方有流水,應安放木板,使糞便先落在板上再流入水中。應設兩孔或三孔,孔寬不可讓手伸展,長度為一肘半。屋內應設隔板,使彼此看不見。旁邊設置廁篦,屋下應設衣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城。那時,許多比丘在各個地方隨地大小便,引起世俗人民的嫌惡與批評,說:「為什麼佛教的出家修行人,會像牛和驢子一樣到處亂拉屎?」。就應該在右邊不要安置病患的位置。」。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以後應當建造廁所,廁所的位置不能選在東邊或北邊,應該建在南邊或西邊,並且要開闢通風口。」。具體的操作方法是:如果是在地上挖坑、或者依傍著高陡的岸邊,又或者坑底有水冒出來時,應當先讓淨人在這個地方大小便,之後比丘纔可以使用。。如果靠近岸邊的水底有流水,應當在那裡安置一塊木板,讓水流先落到木板上,接著再流入水中。。應當做兩個或三個孔,孔的寬度相當於不張開手指的拳頭寬度,長度則是一肘半。。房間裡面應當安裝隔板或屏障,讓雙方互相看不到對方。。旁邊要安置刮除糞便用的竹篦,屋簷下則應當裝設晾衣服的架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祇律的因緣法。
    記述佛陀因比丘不重視環境衛生、隨地大小便而遭到世俗大眾譏嫌,以此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隨地大小便等威儀戒)的現實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出家眾的威儀必須顧及世間譏嫌,以維護僧團清淨形象與正法久住。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關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病僧照顧的具體規範。
    律典中常以「無常」代稱病危或重病,此處的「無常處」是指僧房中專門或臨時用來安置重病比丘的牀位。
    僧團在安排牀座時有其尊卑、威儀與便利看護的考量,此處規定「便右無常處」,即是在空間序列上,右側不應當作為安置重病患的位置,以此來維持僧房內的秩序與對病僧的妥善照顧,體現原始僧團在實務運作上的嚴謹與慈悲。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記錄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比丘們將情況上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隨犯隨制因緣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真實發生與僧團如法向佛陀請示的程序,不作後期大乘法界或空性的哲理延伸。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佛教僧團生活規範的具體制定。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指導僧眾建造廁所(廁屋)的方位與通風原則。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公共衛生、居住環境的整潔,並避免因異味影響修行與居止環境,體現原始佛教僧團實用、合理的集體生活管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比丘日常大小便(起止)時的具體作法。
    為了避免比丘直接使用新挖的坑、高陡岸邊或有水的坑洞時,因土石崩塌、水濺或衛生問題而違犯戒律或威儀,因此規定必須先由不受出家戒限制的「淨人」先前往使用、測試或處理,確保安全與合宜後,比丘纔可以隨後使用。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僧團衛生的細緻要求與實用考量。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建設或日常設施設置的規定(如洗浴處、廁所或行道處的排水設計)。
    為了防止流水直接沖刷泥土造成岸邊塌陷,或是為了避免水流激濺、減緩水流衝擊力,律制規定應在水底斜坡或落水處鋪設木板作為緩衝,體現了僧團生活中對於生活設施安全與實用性的細緻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器物或建築(如濾水器、浴室設施或排泄器物等)的製作規格與尺寸量度規定。
    律藏中對比丘日常用品的規格有嚴格限制,旨在維持僧團生活的統一、實用與節制,避免奢華或不合實用。
    此處精確規範孔洞的數量與長寬尺寸,體現佛教戒律「制字」的具體性與實踐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與空間管理的戒律規定。
    在特定情況下(如男女僧眾界線、病患隔離或特定羯磨法事中),為防僧眾內心生起雜念、妨礙清修,或為維護僧團威儀與隱私,要求在共同空間內設置遮蔽物,使兩方在視覺上相互隔離。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起居與建築設施設置的規定,旨在規範僧舍或廁所周邊的環境衛生與日常器物配置,使僧團生活井然有序,保持清潔,以利安心修行。

名相註解
  • 沙門釋子:指皈依佛陀(釋迦牟尼)出家修行的佛弟子。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代表是釋迦佛陀的追隨者。
  • 無常處:律部術語,指安置重病、病危比丘的牀位或區域。律典中常以「無常」隱喻重病或臨終。
  • 廁屋:廁所,供僧眾大小便溺的專用建築。
  • 風道:通風口、窗戶或空氣流通的通道,用以散發異味、保持廁所乾燥清潔。
  • 作法者:指具體執行的操作方法或規範。
  • 起止:在此指大小便。古漢語中以起臥、止息或出入等動作隱喻排泄行為。
  • 淨人:指在寺院中未受出家戒,但發心幫忙僧團處理比丘因戒律不便親自操作之事務(如掘地、砍草、處理不淨物等)的居士或侍者。
  • 底:此處指臨岸靠近水底、底部之處。
  • 安板:安置、鋪設木板,用作承接水流或防護的緩衝物。
  • 不舒手:印度古代的長度或寬度度量單位,指手掌不張開、手指併攏時的寬度(即一拳之寬)。
  • 一肘半:印度古代長度單位。一肘(hasta)指從肘關節到中指尖的長度,一肘半約為中指尖至肘部再加半肘的距離,常用於律藏器物度量。
  • 安隔:設置隔障、隔板、屏風或遮蔽物,以區隔空間。
  • 廁篦:又稱廁籌,古印度僧團或民間於如廁後用以刮除污穢的竹片、木片或篦子。
  • 屋下:此處指屋簷下方或房屋外側有遮蔽的廊下空間。

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處處大便,為世人 所嫌:「云何沙門釋子似如牛驢?便右無常處。」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已後 應作廁屋,廁屋不得在東在北,應在南在西 開風道。作法者,若作坑、若依高岸、若坑底有 水出者,當使淨人先起止中,然後比丘行。若 臨岸上底有流水者應安板,令先墮板上後 墮水中。應作兩孔三孔,孔廣一不舒手、長 一肘半。屋中應安隔,使兩不相見。邊安廁篦, 屋下應安衣架。」

51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先在廁所,後來有比丘急忙進入廁所,想在前面的比丘上方如廁。那比丘說:「長老,請不要弄髒我。」比丘因此緣由去向世尊稟報。佛說:「從今日起,上廁所的規矩應該這樣知道。怎樣這樣知道?不可等到非常急才如廁,應該一有便意就前往。進入時不可默默無聲,應當彈指示意。若裡面有人,也應該回彈指示意。若非常急,應背對先到的人蹲下,並互相禮讓,不可還沒到就高舉衣服,應隨下隨提。不可穿著僧臥具如廁,不可在廁所嚼齒木、蓋頭或蓋右肩,應該偏袒右肩。不可在廁所誦經、禪定、不淨觀或睡覺,以免妨礙他人。起身時不可高舉衣服離開,應隨下隨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先在廁所裡,後面有一位比丘急忙走進廁所要大小便,想要排在先來的比丘前面上廁所。。那位比丘說:「尊者,請不要壞了我的名聲、誣賴我。」。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這樣瞭解上廁所的規矩。。應當如何像這樣去了解與判斷呢?。不能等到憋不住、非常緊急的時候纔去上廁所,應當在剛感覺到有便意的時候就立刻去。。去的時候不可以安靜地直接走進去,應當先彈指發出聲音來提醒裡面的人。。如果裡面有人,也應當彈指發出聲音來回應外面的人。。如果遇到內急非常緊急的情況,應該找個能容身隱蔽的地方並背對著別人蹲下。絕對不能還沒走到定點就急著把衣服高高拉起來,應該在身體往下蹲的同時,隨之把衣服提起來遮掩。。不能穿戴著僧團的臥具去上廁所,也不可以在廁所裡嚼齒木刷牙,或者把頭和右肩包裹起來,上廁所時應當要把右肩露出來。。不可以在這個空間裡面誦經、打坐禪修、修不淨觀或者睡覺,以免妨礙到其他人。。從座位起立的時候,不能把衣服拉得很高隨後離開,應當隨著身體站起的動作,順勢將衣服放下遮體。」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比丘日常生活中關於使用廁所的僧伽生活事件,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如廁戒律與禮儀的緣起。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秩序、互助與威儀,此處呈現因內急而產生爭先使用的生活摩擦,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現實生活背景,屬於具體的行為規範範疇,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抽象哲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施與諍事處理的語境。
    比丘之間發生爭執或指控時,被指控者以此語抗拒,認為對方的指控是不實的毀謗。
    這展現了原始僧團在處理戒律違犯時,各方進行答辯與澄清的實際運作過程。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承接上文發生的事件(通常是僧團中出現的過失、爭執或居士的譏嫌),說明比丘們以此特定事件為由,向佛陀請示、稟報,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契機。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實際需求(如上廁所的衛生與禮儀),而開始制定具體戒律、威儀的宣告,展現律部「隨犯隨制」的特色,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健康與社會形象。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相、犯相或僧事處理的審查與辨析語境。
    透過提問「如何如是知」,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特定行為、動機或事實的具體判別標準與知見,屬於律部實踐中強調依循法治、如實審查的法義框架。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威儀與衛生規定。
    律藏要求比丘、比丘尼在日常生活中保持正念與身體調和,不可因懈怠或過度隱忍而導致臨急失態,這既是個人健康的照護,也關乎出家僧團的進止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生活威儀與處事規範。
    比丘、比丘尼在前往他處(如入僧房、室內或特定處所)時,為避免驚擾室內大眾、窺見不便之處或造成誤會,嚴禁無聲無息地直接進入,必須透過「彈指」或敲門等方式發出聲響,以示禮貌與警示,體現律部戒律在日常生活細節中的防護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僧眾在進入或使用特定空間(如浴室、廁所或居室)時的行為威儀與生活軌則。
    當外面的人彈指警示時,裡面的人也必須彈指回應,以表明內部正有人使用,避免彼此尷尬或犯威儀,體現僧團生活的互不幹擾與互相尊重。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大小便時的威儀與遮護之法。
    僧團重視行住坐臥的威儀,即使在遭遇大小便極為緊急的特殊狀況下,仍須保持收斂與恭敬,不可在眾人面前袒露身體,必須尋求隱蔽、注意背對他人,並在蹲下的過程中掌握好提起裙衣的時機,以此展現出家眾的防護正念與社會大眾對僧團的清淨觀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維護僧團大眾器物的潔淨(避免臥具染污),並規範出家眾在如廁時的威儀與衛生習慣。
    在佛教戒律中,如廁時要求「偏袒右肩」是為了便於動作、防止衣襟沾染不淨,同時展現制教的日常恭敬與防護心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僧團生活強調集體秩序與和合,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公共或共用空間中,禁止進行誦經、禪修、睡眠等個人行為,以避免因個人活動而佔用空間或幹擾其他僧眾的日常作息,體現了律部「不惱眾生、和合共處」的實踐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出家眾威儀的具體規定。
    主要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坐起、離座時的著衣細節。
    佛制此戒在於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威儀,避免在起立離座時因動作過大、高舉僧衣而導致身體暴露或顯得舉止輕浮,以此展現防護諸根、攝受眾生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律典中敘述特定事件發生時的常見時間代稱。
  • 廁上:指在廁所中、正在上廁所。律部語境指僧團建設的如廁場所。
  • 便:此處作動詞用,指排泄大小便。
  • 上行:指在別人的前面、優先進行。此處特指爭先、搶先在他人之前上廁所。
  • 長老:僧團中戒臘較高、具德受人尊敬的僧侶,此處為對他比丘的尊稱。
  • 污:在律典語境中,指以不實的惡名、罪名或不清淨之事加諸對方,即誣賴、誣蔑之意。
  • 上廁法:指僧團中關於如廁的威儀與制規,包含進入、使用、清潔等具體步驟與禮民規範。
  • 上廁:前往廁所大小便利。
  • 往時:前往的時候、去的時候。
  • 彈指:以手指相彈發出聲響。在律制中常作為入室、警示或打招呼的信號,用以提醒他人。
  • 逆彈指:逆,回應、迎答之意。指裡面的人對外面的人所作的彈指信號,予以彈指回應。
  • 先人:他人,此指先在現場的其他比丘或大眾。
  • 相容處:指可以容身、隱蔽、不顯露身體的處所。
  • 褰:提起、提起衣服。
  • 僧臥具:指僧團共同所有或大眾僧所使用的牀褥、被枕、敷具等睡眠用品。律制中為防染污,嚴禁穿戴或攜帶至不淨處。
  • 偏袒:比丘著衣的一種威儀。將右肩袒露在外,衣服披覆於左肩,便於作務或表示恭敬,此處特指如廁時應採取的衣著防護姿態。
  • 禪定:指心注一境而不散亂的修持狀態,此處特指僧眾個人的坐禪修修行。
  • 不淨觀:佛教基本禪修方法之一,藉由觀察自身或他身的不淨(如九想、白骨等),以對治貪欲、斷除執著。
  • 衣:此處特指出家眾所穿著的僧伽黎(大衣)、鬱多羅僧(七條衣)或安陀會(五條衣)等三衣。
  • 隨下隨起:指動作的協調與威儀的護持,即隨著身體向上站起的同時,手應順勢將拉起的僧衣向下放平,使其保持整齊覆體。

爾時有比丘先在廁上,後有 比丘急行入廁便,欲在先比丘上行。彼比丘 言:「長老莫污我。」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從今日後上廁法應如是知。云何如是 知?不得臨急已然後上廁,應當如覺欲行便 往。往時不得默然入,應彈指。若內有人,亦應 逆彈指。若大急者,應背蹲先人、應相容處,不 得未至便高舉衣來,當隨下隨褰。不得著僧 臥具上廁,不得廁上嚼齒木、覆頭覆右肩,應 當偏袒。不得在中誦經、禪定、不淨觀及以睡眠, 令妨餘人。起時不得高舉衣起去,應隨下隨 起。」

52
白話直譯
又當時諸比丘用竹片作籌,導致身體受傷,諸比丘因此向世尊報告。佛說:「從今以後,不准用竹片、𥯤片、木札或骨片。」應該使用光滑圓潤的物品。不可用已丟入廁所的物品,應將土毘夜集中一處,若是深坑高岸丟入其中則無罪。大小便及涕唾,應該正好落入孔中,不可弄髒兩邊。若前人弄髒,應用木篦清理乾淨,不可大小便後不用水就使用僧坐具或床褥。應放置水瓶,若是坑廁不可在裡面用水,若臨岸則可用,應用木、石、瓦製作瓶蓋。年輕比丘應依次添水,並經常清洗水瓶。若用木蓋不可在日中曝曬,避免破裂,若是瓦石蓋則可曝曬。廁所旁應放置灰土和巨摩。若水器中有蟲,不可直接說:「這裡有蟲。」應拿草橫放在上面,使人知道有蟲的跡象。不可過度用水,應酌量使用。若瓶中水用盡,應告知負責取水的人補充,或自行添水,至少要有一澡罐水供一人使用。若下部痔瘡脫出等病無法用水清洗,應用柔軟物品擦拭,如布或樹葉。若無廁屋,應在房後如廁。若在牆下右側如廁,不可同時嚼楊枝或蓋頭、蓋肩,應偏袒右肩。若夜間急需如廁,應以瓦器盛裝棄置。若無器具,應在水溝邊如廁,天亮後要清洗乾淨。若在溫室、講堂中突然要如廁,應該出去。若非常急無法離開,應在一處如廁,不可像牛一樣邊走邊排,天亮後要清理乾淨、水洗該處,並塗油或巨摩。若繞塔時腹痛需如廁,應該離開前往。若非常急應在一處如廁,不可像牛一樣弄髒腳就離開。結束後,應將其清除,用水洗淨,再以香泥塗抹。若阿練若處沒有香料,應以油塗抹。若想進入聚落,應先方便後再前往。進入聚落時,若是大行者,應前往男子廁所,不得進入女子廁所。若沒有,應詢問他人,隨處安置。詢問時不得問年輕女子,聽聞後應微笑,應詢問年長者。若仍無處,應進入空屋。進入時不得在淺顯暴露處,也不可太深處以免被人誤認為賊。若仍無處,應在路邊牆下。若有同伴,應讓同伴背對遮擋。若與商人同行,行路時如需大便,應離開道路,不可在上風處熏人,應在下風處。若夜宿時想方便,不可默然離去,應告知商人,免被誤認為賊;同樣應在下風處,不可在上風處。若隨商人乘船行進時需大便,應到大便處,用木板墊於下方,先落於木板再落入水中。若無木板,乃至以一把廁草承接。若無廁草,應以瓦器盛裝後棄置。若在塔院或僧院內見到不淨物,應清除。若二人同行見到不淨物,下座者應清除,若下座持戒不嚴,則應自行清除。若中毒,醫生說:『應服大便汁。』若自己允許則不須再請,若他人允許則應接受。若比丘在廁所,應如此行事。若不如此,則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那時候比丘們用竹子來製作算籌,結果被草給割傷刺破了身體。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就前去向世尊稟告這件事。。佛陀宣佈:「從今天開始,不準許僧眾使用竹片、葦片、木板條以及動物骨頭來當作刮除不淨物或書寫的工具。」。應當使用表面光滑和形狀圓潤的物品。。不能把用過的洗手土直接丟在廁所裡面,應該要和土毘夜放在同一個地方;如果把這些土丟到深坑或高陡的岸下,這樣做就沒有罪過。。上廁所大小便以及吐痰、擤鼻涕時,應當讓它們準確落入坑孔穴中,不能弄髒廁坑孔口周圍的兩側。。如果前面的比丘弄髒了地方,應當用木片把污物刮除乾淨;自己大小便後如果沒有用水清洗乾淨,絕對不可以使用僧團大眾公用的坐具和牀褥。。應當妥善安置洗手或飲用的水瓶,如果是在坑洞中,就不能直接在坑內取水使用;如果瓶子是靠近岸邊安置的,就可以取水使用。同時,應當使用木頭、石頭或陶瓦來製作水瓶的蓋子。。年輕的比丘們要依照順序添加乾淨的水,並且應當經常定時清洗水瓶。。如果是木頭做的蓋子,不可以直接放在太陽底下曬,免得它乾裂損壞;如果是陶瓦或石頭做的蓋子,就可以放在太陽底下曬。。廁所旁邊應該放置灰燼、泥土和乾牛糞(用作洗手或清潔除臭之物)。。如果盛水的器皿裡面有微小水蟲,不應當直接對他人說:『這裡面有蟲。』。應當拿一根草橫放在器物上,好讓其他人看見就知道裡面有蟲的標記。。不能使用過多的水,應當根據實際需要來衡量、節制用水量。。如果瓶裡的水用完了,應當通知負責管理水源的人派人來添加,或者自己去添加,最少也要有一澡罐的水量,讓一個人足夠使用。。如果患有下體痔瘡脫垂的疾病而不能用水清洗的話,應當使用柔軟的物品來擦拭,可以用布,也可以用樹葉。。如果沒有建造廁所,應當在房舍後面(大小便)。。如果在牆壁下方大小便,應當靠著右側進行,不能一邊上廁所一邊咬著齒木,也不能蓋住頭部和肩膀,應當袒露出右肩。。如果僧眾在夜間患了拉肚子、下痢,應當用瓦器把排泄物盛裝起來,然後拿去倒掉。。如果沒有洗滌的容器,應當在水溝旁邊洗,到了第二天必須洗洗乾淨。。如果在浴室或講堂裡面突然想要大小便,應當立刻離開到外面去。。如果遇到肚子極度焦急、來不及走到廁所的情況,應當找一個固定的地方解決,千萬不能像牛一樣邊走邊拉。到了天亮的時候,必須把排泄物清理乾淨,用水沖洗那個地方,並且用油塗抹除臭,甚至可以用巨摩來塗抹。。如果在繞塔禮拜的時候,肚子痛、拉肚子,應當離開現場去處理。。如果遇到非常緊急的情況,應該固定在一個地方排泄,不可以像牛一樣,邊走邊拉拉得兩腳都是,然後就直接離開。。事情結束之後,應當把它移除,用水清洗乾淨,然後塗抹上香泥。。如果僧眾居住的阿練若處沒有香氣,應當拿油來塗抹。。如果想要進入村莊,應當先在上廁所排泄乾淨之後,再動身前往。。進入村莊的時候如果需要上廁所,應該去男廁,絕對不能進入女廁。。如果沒有的話,應該向其他人詢問、尋求借用,並隨著被安置、存放的地方來使用。。詢問事情的時候,不應該去問年輕的婦女,因為她們聽了之後往往會發笑,應當去詢問年長且有經驗的老修行者。。如果還是找不到可以借宿或遮蔽的地方,就應當進入沒有人住的空屋。。進入的時候,不可以在容易被人一眼看見的顯露地方,也不可以在太過隱蔽的深暗處,免得讓人起疑心,大喊有小偷。。如果還是找不到可以乞食或住宿的地方,應當前往路邊或者牆下。。如果有同伴在場,應當讓同伴背對著屏障物。。如果和商人一同旅伴行進,想要大小便時應該離開道路,不要在風口上側讓臭氣燻到別人,應當選擇在風口下側進行。。如果夜間住宿時想要去大小便,不可以不打招呼就悄悄離開,應當先告訴同行的商人,免得被大家誤當成盜賊而高喊抓賊;。也應當站在下風的位置,不可以站在上風的位置。。如果跟隨商人的船隻走水路時,想要上大號,應當前往船上指定的大小便處。上廁所時,應當拿一塊木板墊在下方,讓糞便先落在木板上,然後再滑落到水裡。。如果沒有木製的籌碼,甚至可以用一根廁所用的草莖來承接。。如果沒有上廁所用來擦拭乾淨的草,應當用瓦器把糞穢盛裝起來,然後倒掉。。如果看見佛塔庭院或者僧人居住的院落裡有不乾淨的東西,應當立刻清除乾淨。。如果是兩個人一起走在路上看到障礙物,輩分較低的下座僧人應當去清除它;如果這位下座僧人平日持戒比較鬆懈懈怠、不聽教導,那麼上座僧人就應當自己去清除。。如果中了毒,醫生說:『應當喝下糞便濾出的汁液。』。如果是自己已經答應過的事,就不需要重新接受;如果是別人答應了,那就應當去接受。。比丘在如廁時,應該依照這樣的規範來做。。如果不按照這樣做的話,就會違反僧團的威儀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制定因緣。
    記載比丘在製作計數、投票或分配物品所用的「籌」時,因工具或環境中的草木而受傷,遂向佛陀請示,進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許可使用特定工具的緣起,展現律藏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出家僧眾日常生活器物使用的戒條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禁止比丘使用竹片、𥯤片、木札及骨頭等特定材質的器具,旨在規範僧團威儀、防範傷害或避免與世俗不當習俗混同,體現了律宗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遮戒特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此語境下,是針對僧眾日常器物或特定生活、醫療、清洗等用途的器具規格進行限制。
    要求使用「滑物」與「圓物」,旨在保護身體免受粗糙尖銳器物傷害,同時避免因器物奇異、尖銳而引發不必要的譏嫌或貪執,符合律制中慈悲護生與威儀齊整的本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衛生與威儀規定。
    佛陀制律要求比丘大小便後須以土或洗淨物洗手,而此處規範使用過的洗淨土不可隨意亂丟於廁內造成髒亂,必須集中處理或丟棄於不易影響環境衛生的深坑、高岸之處,展現佛教僧團對於公共衛生與生活細節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公共衛生之規範。
    佛陀制定此戒律,旨在要求出家僧眾在使用廁所(洗手池)時保持高度的專注與正念,維護道場的清潔衛生,避免因個人疏忽而對大眾僧物造成污染,同時也是慈悲體恤後續使用者與負責打掃者的修行體現。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生活細節皆是攝心、展現僧伽莊嚴形象的重要行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公物愛護的具體戒條。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公共衛生與僧團公物的維護(愛惜僧物)。
    此處規定若發現座處被前人弄髒,應當以工具清理;同時規範個人衛生,若大小便後未經洗淨,不可沾污僧團公共的臥具,以免損壞公物或影響大眾健康與大眾共居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衛生之規定。
    律中要求安置淨水或觸水瓶時,若水源在深坑中容易積垢或造成危險,則禁止直接在坑內汲水使用;若在臨岸便於取水處則可行。
    此外,規定瓶蓋之材質以防止蟲蟻或塵土落入,體現佛制生活戒條中注重公共衛生、水源清潔與防護生命的務實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大眾共住作務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定了年少比丘在日常僧伽生活中應盡的勞務職責,即依長幼次第或職務順序負責為大眾添加清淨水,並注重衛生,時時保持盛水容器(水瓶)的清潔。
    這展現了原始僧團依長幼次第、作務分工的團體生活紀律與公共衛生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器物管理的戒律規定。
    佛陀依據不同材質的物理特性制定保存原則,木質器物經烈日曝曬易發生翹曲、開裂,故禁止之,以愛惜僧團公物(常住物);瓦石質地堅硬耐熱,則允許日曬以達到乾燥或消毒的效果。
    這展現了律典中隨順世間法、講求實用與護持公物的務實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之生活規範(威儀法)。
    古印度僧團極重上廁所(大小便)後之清潔與衛生。
    灰、土、巨摩皆為當時法定、常用的洗手、除臭及去污材料。
    此規定體現佛制戒律對於僧伽大眾公共衛生與個人整潔之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護生、戒妄語等行為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若直接宣稱水中有蟲,可能會引發他人對水質的疑慮,或導致他人拒絕使用該水而造成浪費、不便,甚至可能因言詞不當而引發不必要的驚擾或犯戒嫌疑。
    因此律制規定在處理此類情況時,有特定的語意表述方式(如改稱「此水應淨濾」等),以兼顧護生精神與大眾開導,避免言詞失當。

    此處屬於僧伽律制中護生與淨水的具體規範。
    當僧眾過濾或發現水中有蟲,不宜直接棄置或任人誤用,故依律制在器物或水上方橫置一草,作為「此處有蟲」的警示標記,以防止他人誤傷生類,體現慈悲護生與戒律的細緻踐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佛陀制戒要求比丘在洗浴、洗缽或日常用水時皆應惜物,不可隨意鋪張浪費,展現出佛教戒律對於生活細節的攝心與對自然資源的護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洗浴、用水相關的僧條規定。
    律典注重僧團生活的秩序與彼此體恤,規範用水時若見水盡,應透過負責職事或親自補足,確保後續使用者有基本用水量,體現大眾共住時細緻的互助與惜福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醫療與衛生規範。
    律典此處展現出佛教戒律的靈活性與慈悲,針對患有痔瘡脫垂(直腸或痔核脫出)而無法依常規用水洗淨的病比丘,允許依據實際狀況,使用布塊或樹葉等柔軟物品替代清洗,以維護身心健康與僧團衛生,體現了隨病給藥、因事制宜的實用原則。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戒律規定。
    在缺乏固定廁所設施的環境下,指示僧眾應選擇在房舍後方隱蔽且不影響大眾衛生的處所大小便,體現佛制戒律因時制宜、注重實用與僧團形象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大便法的戒律規定。
    律中要求比丘在壁下如廁時應面向或依循右方,且不可同時嚼楊枝,並須保持偏袒右肩的服飾威儀,不可包裹頭肩,以維持出家眾的莊嚴與衛生禮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疾病照護與衛生處理的戒律條文。
    僧侶在夜間若有突發的下痢症狀,為維護寺院環境衛生及避免汙染僧坊,應使用陶瓦製的便器盛裝排泄物並妥善處理,展現佛制戒律對於生活細節與公共衛生的重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作持門的戒律規範。
    主要規定比丘在缺乏專用洗滌容器時,應如何利用水溝邊等適當場所進行清潔,並強調必須在翌日(明)確實清洗乾淨,以保持個人或大眾器物的衛生,避免滋生不潔。
    此屬律部對出家眾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務實規範,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戒律規範。
    規定比丘在溫室(浴室)或講堂等大眾共聚的公共場所時,若突發便意,應當立即離位前往廁所,不可在清淨共用場所內排泄,以維護大眾衛生與僧團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戒律規定。
    比丘在因病或生理極度緊急的特殊情況下,若無法走到固定的廁所,教法容許因應權宜,但仍嚴格要求必須定點處理,禁止如畜生般隨行隨溺,以維護出家人的威儀。
    事後更規定必須在清晨天亮時立即清理、沖洗,並以油或植物油脂等物塗抹受污處以去除異味、保持大眾生活環境的清潔,展現佛教律藏微細且顧及社會觀感的實用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威儀的具體規定。
    繞塔是佛弟子表達崇敬的重要修持,但若遇到突發的生理不適(如腹痛、腹瀉),律制允許並要求比丘應當暫時離開,以維護聖地的清淨、大眾的威儀與個人的健康,體現佛陀制律因時制宜、人性化且注重衛生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戒律規範。
    佛陀要求比丘在大小便時應有定處,即便遇到突發或緊急的生理需求,也必須在特定區域內處理,嚴禁如牛馬等畜生般缺乏自制力,一邊行走一邊隨地排泄,導致雙腳或周遭環境遭受污染。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出家眾威儀、個人衛生及大眾生活環境整潔的高標準要求。

    此處屬於大眾律中關於日常器物或環境維護、僧伽行儀的條文。
    指示特定事件(如沐浴、供養或使用特定器物)結束後,應進行清潔與善後處理,先清除異物,再用水洗淨,最後塗上香泥以保持清淨與芳香。
    體現律部對於僧團生活環境衛生與威儀的細緻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居處環境的管理規範。
    在寂靜處修行的阿練若(空舍、荒野),若因環境因素而缺乏香氣或產生異味,律制允許並教導比丘持香油塗抹,以淨化修持空間、避免惡臭幹擾,此體現了律典對於維持道場莊嚴與居住衛生的實用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入聚落乞食的威儀規定。
    佛陀制定此戒律要求,旨在令比丘在進入世俗村落前做好生理準備,避免在居士聚集的聚落中因內急而失威儀,或因尋找處所排泄而招致居士譏嫌,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世俗尊嚴。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戒律條文。
    僧侶進入世俗村落時,一言一行皆關乎僧團清淨與世人譏嫌。
    規定「大行」(大小便)時必須嚴格區分性別場所,旨在防範不當接觸、避免引起世俗譏嫌與誤解,維護出家人的威儀與清淨戒行。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道具借用、管理的具體規定。
    說明僧侶在缺乏特定生活用具或資具時,應依循一定程序向他人詢問、請求,並隨順該器物的存放規矩或安設處所來妥善管理與使用,體現僧團大眾物資的共享與惜物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在僧團日常乞食或涉外事務中,規定比丘或僧眾在詢問事情時,應避免與年輕婦女接觸交往,因其心性未定、容易產生戲笑,恐引發不必要的譏嫌或障礙。
    應向德高望重、年長資深的「長宿」請教,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並確保所得資訊的穩妥。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制戒、防微杜漸以護持梵行的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生活規範的具體指引。
    在比丘遊行、尋找寄宿或託缽時,若依循前述步驟仍無法找到合適的處所或應對之人,律制允許並指示其進入無人居住的空房舍,以資暫時庇護或隨緣安居。
    此處應依律部務實、條文式的行為規範來理解,不可導向大乘般若經系的「空性」或「空三昧」等哲理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戒律與威儀的具體規定。
    比丘進入特定場所(如聚落、居所或浴室等)時,必須保持適當的行止與位置。
    若待在太過顯露的地方,有失出家人莊嚴體統;若躲在太過隱密、幽深的角落,則容易啟人疑竇,讓人誤以為是潛入行竊的盜賊。
    此條文展現了律典為了保護僧團名譽、避免世俗譏嫌並維護出家人自身安全的僧伽作持與止持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背景為比丘在行腳、乞食或尋求安居時,若無法獲得適當的僧房或居所,應當遵循戒律允許的清淨邊地,如路旁、牆下等處臨時度過,避免妨礙他人或違反頭陀行之威儀。
    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因應環境的隨緣與少欲知足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威儀或遮護規定。
    在特定場合(如大小便、沐浴、更衣或修法等)若有同伴在場,為了防範染污、維護威儀或避免互相瞻視,必須要求同伴轉身背向,並以屏障物作遮隔,以保持戒律的嚴謹與身心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行旅時的威儀與生活僧制規定。
    佛陀要求出家僧眾在與世俗商人共同結伴旅行時,必須注意公共衛生與禮貌,避免因個人的生理排泄行為而造成世俗大眾的不便與反感。
    此規範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隨順世間、不惱眾生、維護僧伽形象」的慈悲與實用原則。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遊行隨羣時的實用生活戒規與行儀。
    古代印度野外或旅宿環境多盜賊,僧人若在夜宿時無故私自潛動,極易引起同行商旅(賈客)的驚疑與誤會,導致僧人被誤認為盜賊而招致危難。
    因此律中規定必須事先互通告知,以維護僧團與隨行大眾的安危與和諧。
    此處「便右」為印度律典中表示大小便之委婉修辭(如右脅而臥,或轉身向右等行儀相關習慣之變文,亦有版本作「便旋」)。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在日常行止、洗浴、剃髮或處理衣物等特定情境中,比丘(或比丘尼)應顧及他人,避免自身產生的氣味、塵垢或落物順風飄向尊長或其他僧眾,故律制規定應居於下風處,不得居於上風處。
    此體現了僧團生活中隨順大眾、不惱害他人的慈悲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戒律規定。
    比丘隨商船出海或經行水路時,為避免排泄物直接落入水中造成巨響、濺起水花,或直接污染水源而引來世俗譏嫌,故律中詳細規範應使用木板承接後再滑落之防護措施,體現佛制戒律對於公共衛生、他人感受及僧伽威儀的細緻要求。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日常生活中投票、計數、拭穢等特定律制條文。
    此處「承」字意指在缺乏正規木製器具(如籌碼或某些器物)的情況下,允許使用一根草莖作為替代品,體現律典在生活物資匱乏時,因時因地制宜的實用性與通變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僧伽威儀與公共衛生規範。
    律典此處詳細規定比丘、比丘尼大小便時的行為準則與衛生處理。
    在缺乏當時常用的廁草(拭穢工具)時,規定必須以特定的瓦器盛裝排泄物並及時清理棄置,以保持僧團居住環境的整潔,避免引發世人譏嫌,展現出大乘與大眾部律典中對於生活細節與僧伽威儀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維護塔寺環境整潔與尊嚴的日常僧伽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保持佛塔(象徵佛寶)與僧院(象徵僧寶)的清淨,不僅是出家眾的基本生活軌範,亦是維護大眾對三寶恭敬心的外在行持,故見污穢必須即時清除。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共處法則。
    在律部語境中,僧人同行時應互相照顧道路安全與威儀。
    一般情況下,行輩較低的「下座」應主動承擔清除道路障礙物(如不淨物、危險物)的義務,以崇奉上座。
    然而,若下座者屬於持戒鬆緩、不隨順教導之人,上座僧人不應與其爭執或強求,而應慈悲包容,自己動手清除,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醫療與飲食的開緣條文。
    佛教戒律中,比丘受持四依(乞食、糞掃衣、樹下坐、陳棄藥),其中「陳棄藥」包含以人畜糞尿等作為解毒或治病的藥物(如人糞汁、牛尿等)。
    此處依醫生診斷,允許中毒者服用大便汁解毒,體現佛陀依據實際醫療需求而制定的務實戒規,亦屬於僧團生活中的合法開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受持的行為規範。
    在僧團的事相處理中,依據事情是否已經過自身或他人的承諾與應允,來判定後續是否需要重覆進行接受的程序,用以維護僧團運作的誠信與羯磨製的嚴謹性。

    此為律部中關於比丘如廁威儀的結語,指示出家眾在日常便溺時,必須遵守相關的戒律與作法,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或制戒勸誡語。
    在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比丘尼若未依循戒律所制定的行為準則與儀軌操作,雖未構成根本重罪,但已流於粗疏放逸,屬於違反僧伽應有儀態與行為軌範的輕微過失。

名相註解
  • 復次:連詞。表示在上一段事情之後,接著敘述另一件事。
  • 籌:指算籌,僧團中用於計算人數、表決投票(行籌)或分配食物、牀座等僧物的竹木小片。
  • 不聽:不聽許、不允許。律典中佛陀制定禁止事項的制戒用語。
  • 𥯤片:𥯤音同「織」,指某種草本植物(如葦草)所劈成的薄片。
  • 木札:古人用於書寫或刮除不淨物的薄木片、木條。
  • 滑物:指表面光滑、不粗糙的器物。
  • 圓物:指形狀圓潤、無尖銳稜角的器物。
  • 土毘夜:律部專有名詞,指僧團中用來洗手、淨洗的特定土塊或備用洗淨土,通常放置於特定場所供僧眾如廁後淨手之用。
  • 大小行:指大便利(大便)與小便利(小便)。律部書中常以大小行或大小便稱之。
  • 涕唾:鼻涕與唾液、痰液。
  • 孔中:此處指廁坑(便坑)或排水設施的孔穴。
  • 木篦:木製的刮板或篦子,此處用作清理污物的工具。
  • 僧坐具牀褥:屬於僧團共有的、公用的打坐墊子、牀鋪與被褥。
  • 水瓶:律制中比丘常隨身攜帶或安置於固定處的蓄水器具,用於洗手、洗缽或飲水,分為淨瓶與觸瓶。
  • 瓦:此處指燒製的陶器或瓦片。
  • 次第:依長幼、戒臘或職務的先後順序。
  • 益水:添加、補充淨水。
  • 洗瓶:清洗盛水的瓶器。瓶(或稱水瓶、淨瓶)為比丘隨身攜帶或僧團共用的法定生活用具,用以盛裝飲用水或洗手、洗缽用的清淨水。
  • 木蓋:木質的器皿蓋子。
  • 日中曬:在烈日當空下曝曬。
  • 瓦石:指陶瓦材質與石頭材質的器物。
  • 灰:指草木灰,古印度常用於洗手去油污。
  • 土:指乾淨的泥土或土粉,用以擦洗手部以達清潔之效。
  • 水器:指僧團日常盛裝飲用水或洗滌用水的器皿。
  • 有蟲:指水中有肉眼可見的微小水生昆蟲或生物。律制要求僧眾飲用或使用水前必須觀察、過濾,以防傷害生命。
  • 蟲相:此處指有微細眾生(水蟲等)存在的跡象或標記。律部中常用此方法作為僧眾間互相提醒的默契符號。
  • 裁量:衡量、節制分量。在律部語境中指依據實際需求度量適當的分量,不使過剩或浪費。
  • 知水家:律典中負責管理、分配或準備僧團水源、洗沐用水的職事人員或其下屬。
  • 益:添加、增補之意。
  • 下部:指人體的下半部,此處特指肛門、生殖器等部位。
  • 痔脫:醫學術語,指痔核或直腸黏膜脫出肛門外的症狀,即痔瘡脫垂。
  • 楊枝:即齒木,古印度用以嚼刷拭齒、清潔口腔的木條。
  • 患下:指患下痢、拉肚子或腹瀉等腸胃疾病。
  • 瓦器:指陶瓦製成的容器,此處指在僧坊中用作便溺器皿的瓦缽或瓦盆。
  • 明:指明日、第二天、翌日。
  • 講堂:僧團聽經、集會、說法的堂宇。
  • 卒下:突然想要排泄(大小便)。卒,突然;下,指大小便等排泄行為。
  • 大急:指生理上大小便極度內急、情況緊迫。
  • 曉:天亮、清晨。
  • 繞塔:圍繞佛塔右繞禮拜,是佛教表達恭敬與禮拜的儀軌。
  • 下:此處特指下痢、腹瀉、拉肚子。
  • 牛污腳:比喻牛隻在行走時隨地大小便,進而踩踏踐踏,弄髒雙腳的邋遢行為。
  • 竟已:事情結束、完畢。
  • 香泥:混合香料的泥土或膏狀物,古印度常用於塗抹地面或牆壁以去污、除臭、驅蟲或莊嚴環境。
  • 香:此處指能消除異味或帶來清淨感的香氣或香料。
  • 油:指塗敷用的香油、植物油,古代印度常用以滋潤皮膚、塗抹器物或淨化環境。
  • 便右:指排泄大小便。此處之「右」為「旋」或「就」之意,指前往廁所或隱蔽處便利,非指右邊。
  • 大行:古代僧伽語境中的隱語,指大小便或上廁所。
  • 丈夫:此處指男性、男子。
  • 求:尋求、請求借用或索取。
  • 隨所安處:隨順該物資所安置、存放的位置或特定的處理方式。
  • 長宿:指年長且戒臘高、有德行資歷的出家僧人或居士,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資深長者。
  • 空舍:無人居住、閒置的房屋或處所。在律部語境中指實體上無人的空屋,非指空性義。
  • 淺露處:指容易被人看見、缺乏遮蔽的明顯處所。
  • 深處:指幽深、隱蔽、不易被人察覺的角落或暗處。
  • 謂呼:懷疑、認定並呼喊。
  • 道邊:道路之旁,指不阻礙交通且符合比丘止息的空曠處。
  • 牆下:牆壁之下,此處指遮蔽風雨、避開喧鬧的適當處所。
  • 伴:同伴,指共同行動或在場的其他出家僧眾。
  • 障:屏障物,指牆壁、籬笆、樹木、帷幕或能遮擋視線的器物。
  • 賈客:古漢語中指遠行販賣貨物的商人、商隊。
  • 下道:離開行走的道路,指退避至路旁或隱蔽處。
  • 上風:風吹來的方向,此指位於風向的上游。
  • 宿時:夜間住宿、歇宿之時。
  • 下風:風吹向的方向,即風尾。此指順風方向的下方位置。
  • 大行處:指大小便之處,即廁所。古印度律典中常以「大行」代稱大便。
  • 廁草:又稱廁籌、籌,古代印度或中國僧團用於拭穢、計數、或在羯磨(布薩)時作投票、點名、計算人數使用的草莖或木片。
  • 塔院:供奉佛舍利或佛塔的建築區域、庭院。
  • 僧院:僧眾居住、生活與修行的院落、僧房區域。
  • 不淨:指污穢不潔之物,如垃圾、排泄物或不應存於清淨地之雜物。
  • 被毒:指中隨意之毒或遭毒物傷害。
  • 大便汁:古印度醫學(阿育吠陀)及漢譯律典中常見的藥物,指以糞便加水濾出的汁液,常作為食物中毒、誤食毒物時的催吐或解毒劑,屬於「陳棄藥」範疇。
  • 許:應允、答應、許可。
  • 受:接受、承受,在此指羯磨、施予或約定事項的受納。

復次爾時諸比丘用竹作籌草傷破身,諸 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已後不 聽竹片𥯤片木札及骨。應用滑物圓物。不得 用已放廁中,應土毘夜置一處,若是深坑高 岸放中無罪。大小行及涕唾,當使正墮孔中, 不得污兩邊。若前人污者,當以木篦除令淨, 不得大小行已不用水而受用僧坐具床褥。 應安水瓶,若是坑者不得就中用水,若臨岸 者得用,當用木石瓦作瓶蓋。年少比丘次第 益水,時時當洗瓶。若木蓋者不得日中曬、勿 令破,若是瓦石者得著日中曬。廁邊應著灰 土巨摩。若水器有蟲者,不得言:『此中有蟲。』當 持草橫上,令知有蟲相。不得多用水,應裁量 用。若瓶水盡者,當語知水家使人益、若自益, 下至一澡罐水令得一人用。若下部痔脫 病不得洗者,當用軟物拭,若布、若樹葉。若 無廁屋者應在房後。若壁下便右,不得並嚼 楊枝及覆頭、覆肩、應偏袒。若夜患下者,應以 瓦器盛棄之。若無器者當在水瀆邊,明當洗 去。若溫室、講堂中卒下者,當出。若大急不得 去者,當在一處,不得如牛隨行隨放,曉當除 却、水洗處,持油塗之下至巨摩。若繞塔時,腹 痛下者應當去。若大急者應在一處,不得如 牛污脚而去。竟已,當除去,水洗、香泥塗之。若 阿練若處無香者,當持油塗之。若欲入聚 落,當先便右已而去。入聚落中若大行者,應 往丈夫廁上,不得入女人廁。若無者,應問人 求,隨所安處。問時不得問年少婦女,聞已當 笑,應問長宿。若復無者,當入空舍。入時不得 在淺露處,不得深處使人謂呼是賊。若復 無者,應在道邊牆下。若有伴者令背向障。若 共賈客,行時大便者應下道,勿在上風熏人, 應在下風。若宿時欲便右者,不得默然去,當 語賈客,勿呼是賊;亦當在下風,不得在上風。 若隨賈客船上行時,若大便者當到大行處, 應用木板著下,令先墮木上然後墮水。若 無木者,乃至一廁草承。若無廁草,當用瓦器 盛已棄之。若塔院僧院內見不淨者應除 去。若二人共行見者,下坐應除,若下坐持戒 緩者當自除。若被毒,醫言:『應服大便汁。』若自 己許不須復受,若他許者當受。若比丘在廁 上應如是。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53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隨處小便,被世人譏嫌:『為何沙門釋子像牛驢一樣隨處小便?』這是敗壞之人,哪有什麼道可言?直到佛說:『從今以後應設置小便處。』設置時,不可在北方、東方,應在南方、西方開設通風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許多比丘在各個地方隨地小便,遭到世俗大眾的嫌棄與批評說:「為什麼釋迦佛陀的弟子們,會像牛、驢等畜生一樣,到處隨地小便呢?」。這個破壞戒律、敗壞僧團的人,哪裡還有什麼修道修行可言呢?。直到佛陀開示說:「從現在開始,大家應當建造小型的廁所。」。主持或進行羯磨法事的人,不可以在北邊或東邊,應該在南邊或西邊打開窗戶或留出通道,好讓空氣流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佛陀因比丘不當的衛生習慣引發世人譏嫌,進而制戒的因緣。
    律典的成立多依循「因緣、制戒、犯相、判罪」的次第。
    僧團制戒的核心目的之一在於「令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即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威儀,避免世俗社會產生負面評價而障礙佛法的弘傳。

    此句為律典中對違犯重戒、毀壞清淨梵行者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壞敗」特指毀犯戒律、失落僧格,此等行為已斷除沙門清淨果證之基,故言其無道可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僧伽軌制的律部語境。
    因僧眾隨地大小便引發居士譏嫌或衛生問題,佛陀遂聽許並制令僧團建造大便處(大行處)與小便處(小行處),此處之「作」為建造、籌設之意,反映原始佛教僧團生活紀律的逐步完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作法(羯磨)時的空間方位與環境秩序規範。
    律制注重作法時的威儀與實用性,規定作法者的特定方位並保持通風(開風道),以確保僧眾在適舒且符合法度的環境中集會受法,避免因空間閉塞而影響羯磨的進行。

名相註解
  • 釋子:指佛陀的弟子。因佛陀出身於釋迦族(Śākya),故出家弟子皆以「釋」為姓。
  • 壞敗人:指毀犯根本重戒、敗壞清淨梵行的出家人。
  • 道:此處指沙門梵行與解脫果證之道。
  • 小行處:僧團制定的專用小便處,即小型廁所。在律部語境中,「大行」指大便,「小行」指小便。

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處處小行,為世 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如牛驢處處小行?此 壞敗人,何道之有?」乃至佛言:「從今已後應作 小行處。作法者,不得在北、在東,應在南、在西 開風道。」

54
白話直譯
有比丘在小便時,又有比丘來到上方欲小便,先到的比丘說:『長老!不要弄髒我。』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從今以後小便之法應如此知。』怎麼知道呢?不可等到緊急時才離開,應如覺察將要離開時就先行離去。應先彈指,若前面已有他人,也要回彈指示意。若情況緊急,應背對前人,前人應讓出空間。不可用衣物覆頭、覆肩,也不可一邊咀嚼齒木,應偏袒右肩。應往上方行走,不可在上方禪定、睡眠、誦經或修不淨觀以妨礙後人,應及時離去。若無小便處,應以甖盛接,甖上安放穿底甌,另用一甌盛裝,然後倒入其中。若無甌,應用木杓倒入其中。不可在其中大量擤鼻涕或吐痰,年輕比丘應依次丟棄。丟棄時應放在隱蔽處,不可丟在塔院上游,倒完後應用水沖洗覆蓋地面,若無水應請人取器具。若是瓦器,洗淨後覆蓋地面;若是木器,洗淨後放在陰涼處,不可損壞。應繫上繩子,夜間應放在床下。若無器具,應在水溝邊小便,不可在塔的上游。若在溫室、講堂上,欲小便時應外出。若因急迫失禁,不可邊走邊失禁,應停留一處,完畢後用水洗淨、塗油,甚至摩擦清潔。若繞塔時想小便,應離開,若情急不可並行,應停留一處,完畢後用水洗淨並塗香。若在阿練若處無香,應以油塗抹。若欲進入聚落,應先小便後再前往。若在聚落中欲小便,應在隱蔽處。若情急無法到隱蔽處,應面向牆壁,若有同伴應背對遮擋。若與商人同行欲小便,應在下風處,不可在上風。夜間住宿時小便,應在下風處。起身時應告知他人,免得被誤認為賊。若在船上行走,應至小便處,若無則在小便器中後倒掉。比丘生病,醫生說:「應服用小便。」不可取最初或最後,應取中間部分。若自己同意,親自承接即名為受。若在地上或他人同意,應接受,小便之法應如此,若不如此,便違越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有一位比丘正在上廁所,又有另一位比丘走到上風處想要小便。先到的那位比丘就說:「長老!。不要玷污了我的清白。」。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世尊稟告。。佛陀說:「從今以後,關於小便的規矩應當要這樣瞭解。。應當如何去了解與判定呢?。不可以等到身體憋得很內急了纔去上廁所,如果察覺到自己有想排泄的意願時,就應當立刻前去。。進去前應該先彈指發出聲音,如果裡面已經有人了,裡面的人也要跟著彈指回應。。如果有緊急狀況的人,應當背對著先來的人就座,而先到的人應當包容並讓出空間。。不能在遮蓋頭部和肩膀的同時咀嚼齒木,應當露出右肩。。上廁所應當按照順序輪流去,不可以在廁所裡入定禪修、睡覺、誦經或者修習不淨觀,這樣會耽誤後面排隊的人。上完廁所之後,應當立刻離開。。如果沒有專門小便的地方,應當用大肚子的小口瓶來盛裝,瓶口上應當放置一個底部有孔的盆子,再用另一個盆子接尿後倒入瓶中。。如果沒有小瓦盆,應當使用木杓把液體倒進去。。在上大廁所時,不可以在裡面擤鼻涕或吐口水,而後進去清理的年輕比丘應當依順序把這些污物清除乾淨。。倒污水或廢棄物的時候,應當在隱蔽的地方進行,絕對不能倒在佛塔僧院的上游水源中。倒完之後,應當用水把器皿沖洗乾淨並倒扣在地上;如果沒有水可以清洗,大家就應該各自找器皿來盛裝,不要隨地亂倒。。如果是陶瓦器具,洗乾淨之後要倒扣在地上;如果是木製器具,洗乾淨之後要放在陰涼的地方,千萬不要弄破了。。應當把弓弦裝好,到了晚上應當收放到牀底下。。如果沒有小便的器具,應當在水溝旁邊小便,絕對不可以在佛塔上方或高處排尿使之向下流淌。。如果在浴室或講堂裡面,想要小便的時候,應當走到外面去。。如果因為尿急而失禁排尿的人,不可以一邊走一邊尿。排尿時應當站在同一個地方,等排尿完畢之後,再用水清洗乾淨、塗擦油脂,甚至使用胡麻油等來護理受損的皮膚。。如果圍繞佛塔時想要小便,應當離開現場;如果是情況緊急憋不住,也不可以一邊走一邊尿,應當停留在某一個地方解決,解完之後要用水清洗乾淨,並塗抹上香料來消除異味。。如果僧眾在阿練若處缺少薰香,應當用香油塗抹來代替。。如果想要進入村莊聚落,應當在出發前先上完廁所、排泄乾淨後再去。。如果在村莊聚落裡想要小便,應當尋找隱蔽、遮蔽的地方進行。。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來不及走到隱蔽的地方,應當面向牆壁來遮擋;如果當時有同伴在場,同伴應該背對著他,幫忙遮擋視線。。如果和商人一同在路上行走時想要小便,應當選擇在下風處進行,不可以站在上風處。。如果夜間在戶外或僧團營地住宿需要小便時,應當選擇在下風處,避免氣味或尿液飄散影響到他人。。夜間起身時應該告訴同住的人讓他們知道,免得驚動別人而把你看作是小偷。。如果坐船航行,應該去專門的小便處解手;如果船上沒有小便處,就應該解在便器裡面,隨後倒掉。。有位比丘生病了,醫生對他說:『你應該服用尿液來治病。』。的人,不可以拿取最前面或最後面的部分,應當拿取中間的部分。。如果是自己心裡同意,並且動手接過來拿取,這就叫做「受」。。如果是在自己的土地或是他人許可的地方,應當在該處排尿,小便的規矩應當是這樣子的,如果不按照這樣做,就違反了僧團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如廁禮儀的因緣。
    比丘在特定場所或上風處如廁時,因涉及衛生與對他人的尊重,故需互相提醒。
    此為律典中制定上廁所威儀與戒規的緣起背景。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戒律防護或避免僧伽受到不清淨行為(如非梵行)所作的拒絕或警示。
    在律部語境中,「污」通常指破壞梵行、染污清淨戒體或名譽的言行。
    此處表現出當事人堅守戒律、拒絕染污的決心。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制教語境。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引起爭端時,比丘們便會以此事件為由,向佛陀稟白陳述,進而由佛陀裁決、說法或制定戒律。
    這體現了僧團「有事集會、向佛請示」的制度化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進而制定出家眾在日常生活中處理大小便時應當遵循的威儀與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衛生與居士的觀感。

    本句為律部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導出下文對於特定戒律持犯、界線或僧事處理的具體判定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行事與判罪皆須依據現前的客觀事實與明確的檢驗方法,不可憑空臆測,故以此句提示後續的辨識原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威儀與生活威德的規範,要求僧眾管理好自身的生理需求與行為。
    佛制此戒律是為了防止比丘因過度忍耐、臨急奔走而失卻行止的威儀,甚或導致便溺失禁而污穢僧團大眾居住的環境與器物,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微細且務實的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禮儀與戒律規範。
    當比丘欲進入溫室、廁所或僧房等封閉空間時,為避免驚擾裡面的人,或造成不必要的尷尬與嫌疑,必須先在門外彈指(或扣門)發出訊號;若裡面已有人在,裡面的人也必須彈指回應,以示室內有人。
    此為律部中展現僧團和合、彼此尊重且具足威儀的具體生活規範。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僧伽起居或大小便等威儀、處事制度之規定。
    律宗重視長幼尊卑(戒臘先後)與僧團和合。
    在特殊緊急情況下,後至者若有迫切需求(如內急、疾病等突發狀況),可權宜背對先到者,而先到者亦應秉持慈悲和合之心,通融、容納並給予適當空間,體現律法在嚴謹中不失人情權變的實踐智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比丘在使用齒木(刷牙)時的威儀。
    在佛教戒律中,嚼齒木雖是日常清潔,但仍須維持僧伽的恭敬與威儀。
    覆頭、覆肩在古印度屬於較為懈怠或不敬的裝束,而「偏袒右肩」是表示恭敬的標準儀態。
    因此,律中規定在行此日常雜務時,亦不得放逸失威儀,應保持偏袒右肩的莊嚴相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威儀法中關於使用廁所(高座、溷溷)的規定。
    律藏極為重視僧團大眾生活的公共衛生與和合秩序。
    禪定、眠睡、誦經、不淨觀雖是出家眾的日常修行與作息,但在廁所等公共實用設施中進行,不僅不合威儀、對法不恭敬,更會長時間佔用設施,損害後續大眾的使用權益。
    故律制要求「竟當時去」,體現了佛教戒律在團體生活中強調互不障礙、自利利他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制度的具體條文,規範出家眾在缺乏固定衛生設施(小便處)時的權宜處理方法與衛生器皿使用方式,旨在維護僧團居住環境的整潔與個人衛生,防止病菌滋生與異味散佈,體現佛制戒律中對於日常生活行持的微細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器物使用與生活威儀規範。
    規定在缺乏特定容器(甌)的情況下,允許使用替代工具(木杓)進行液體的盛裝或傾倒,以維持僧團生活的有序與整潔,體現佛制戒律中因應實際狀況的靈活性與實用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衛生」規定。
    律中要求比丘在如廁(大行)時應保持清潔,不可在糞坑或廁所地面上隨意流涕吐唾,以維護公共衛生。
    後進的年少比丘則有負責依序清理廁所、保持環境整潔的日常僧事義務。
    此體現原始僧團著重集體生活秩序與大眾衛生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僧伽作持與威儀的具體規定。
    主要規範出家眾在處理廢棄物或污水時的公共衛生與護僧威儀。
    一方面要求在隱蔽處處理,避免有失威儀且防礙他人觀瞻;另一方面嚴禁污染塔院上游水源,以維護大眾飲水衛生與對聖蹟的恭敬。
    同時規定洗淨器皿後需倒扣(覆地),以防積水孳生蚊蟲或再次受污。
    若缺乏清洗條件,則應妥善以器皿收納,體現了佛教戒律中對於環保、公共衛生及團體生活的細緻關懷。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房舍器物管理規定。
    體現出佛陀教導比丘對待常住公物(僧物)應當妥善愛護與保養。
    瓦器倒置可防止積水孳生器物損傷,木器放陰涼處可避免烈日曝曬導致龜裂,皆是為了延長器物使用壽命,避免僧團資產的浪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器物管理的戒律規定。
    此處指示比丘對於弓等防身或特定用途之器物,應當妥善安裝弓弦維持功能,且在入夜後收納於牀下,以防遺失或遭人誤觸、誤用,體現佛教律藏對於生活器物管理要求安妥與謹慎的防護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僧眾日常起居中處理排洩物的威儀與禁忌。
    律中強調對佛塔等聖蹟的恭敬心,此處嚴格禁止在佛塔上方、高處或其周圍水道的上游小便,以防排洩物玷污佛塔,若因無器皿而必須就地解決,也必須選擇水溝邊等適當處所,避免不敬。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規範,說明比丘在溫室(浴室)或講堂等公共及莊嚴場所中,若有生理需求(小便),應當離開該處至指定處所(如廁所)行之,以維護環境衛生與僧團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威儀與醫藥護理的規定。
    比丘在面臨生理急迫需要排尿時,必須維持僧伽的威儀,不得邊走邊尿、污穢道路。
    排尿完畢後,基於僧團內部的衛生與病緣護理,應當用水洗淨並塗油治療,此處的「巨摩」指胡麻或相關植物油脂,作為皮膚或患處的外用療護,展現律典在生活細節中對於威儀與色身調理的並重。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維護聖蹟尊嚴的戒律條文。
    佛塔為佛陀身心功德之表徵,具有神聖性。
    僧人或信徒在遶塔修持時應保持恭敬。
    此處規範遶塔時若有內急的處理原則:一是必須遠離塔基聖地;二是若遇緊急狀況,嚴禁在行走移動中隨地便溺,必須集中於定點處理,以防穢物汙染更廣的區域;三是事後必須進行清潔(水洗)與除臭(香塗)的善後處理,體現了律藏對於僧團威儀、公共衛生以及對佛寶恭敬心的具體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與環境修治的具體規定。
    在寂靜的阿練若處,若缺乏供養或淨化環境用的薰香,允許以香油塗抹代替,以保持處所的清淨與莊嚴,體現了戒律條文在生活實踐中的靈活性與權變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威儀與日常護持的戒律規範。
    律部教法強調出家眾在世俗社會中的行儀。
    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在進入民家聚落前應先處理好生理需求,是為了避免在入村乞食或遊行時,因內急而舉止失措,或在民家附近、道路旁隨處大小便,導致居士譏嫌,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戒行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威儀與處眾戒律的規範。
    佛陀要求比丘在居士聚落活動時,必須注意舉止威儀與環境衛生,不可隨地大小便,以避免招致世俗譏嫌並維護佛教僧團的清淨形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大小便時的戒律規範。
    律典要求比丘在處理排泄等私密生理需求時,必須尋找隱蔽處(屏處)以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居士的觀感。
    若遇緊急狀況無法及時到達隱蔽處,則應採取面向牆壁或由同伴背向遮擋的權宜措施,體現佛制戒律在實踐中既重視威儀防護,又具備因應實際需求的隨緣權變。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僧侶與世俗商人同行時,隨地小便若處於上風處,氣味或穢物易順風飄向他人,造成世俗大眾的不便與嫌惡。
    此戒條旨在教導比丘防護威儀、顧及他人感受,避免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公共衛生規定。
    律典制定此戒條,旨在培養比丘處事之細心與慈悲心,避免因個人生理需求而對他人的起居、健康或環境衛生造成困擾,體現了佛教戒律在集體生活中注重自利利他與相互尊重的精神。

    此為僧團共同生活之行為規範(威儀法)。
    在僧舍中,比丘或比丘尼於夜間或暗處起身移動時,若不發聲告知同住者,容易引起驚恐或誤會,甚至被誤認為是外來竊賊。
    此戒條旨在維持僧團內部的安寧、信任與和合,展現出家修道者處事的細心與對大眾的體恤。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公共衛生規定。
    律典規範出家人搭乘船隻時,必須注意排泄的處所與處理方式,不可隨意汙染環境,以維護僧團威儀、公共衛生,並避免引起世人譏嫌。

    本句記敘比丘患病時醫生的醫囑。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佛陀制定比丘開許服用「陳棄藥」(如牛尿等)之因緣背景,展現佛教僧團在醫療資源匱乏或特定病症下,依循當時印度醫學(吠陀醫學)之實用治病原則,亦體現律法因病制宜的務實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分配食物、資具或日常作持的具體軌則。
    在分發或領取物品時,為防持眾生起貪心、挑選好惡,或造成分配不公,故律制規定不應任由個人揀擇最前(初)或最後(後)的部分,而應隨順依序領取或取用中間(中)均等之物,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公平。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律行為(如受施、受衣、受藥等)之「受」的法相定義。
    在律制中,判定一項物品是否構成「已接受」進而產生相應的持犯戒相,必須具備兩個核心要件:一是主觀上的「自己許」(內心同意接受),二是客觀上的「承取」(身體或器物實際承接拿取)。
    心境與事相相應,方能成就「受」的法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的具體規範。
    古代僧人大小便有其定點與儀軌,此處強調小便時必須在規定的自地,或得到他人許可的特定場所進行,旨在維護僧團的環境衛生與出家人的莊嚴形象。
    若不依此法行事,雖不構成重罪,但已違反出家人的日常行為規範,屬於「越威儀法」(突吉羅罪的一種)。

名相註解
  • 小便法:指僧團中關於小便時應遵守的威儀、處所及衛生等戒律規定。
  • 臨急:指生理上大小便逼迫、極度內急的狀態。
  • 如覺欲行:若察覺到有想要排泄、大小便的意圖。
  • 急者:指有緊急、迫切狀況(如內急或突發疾病等)的人。
  • 容處:容納、包容並給予容身之處或讓出空間。
  • 覆頭:用衣物遮蓋頭部。
  • 覆肩:用袈裟等衣物同時遮蓋雙肩。
  • 當上行:應當依照順序、輪流前往。上行指依長幼或先後順序依次行進。
  • 在上:在廁所(高座或蹲坑)之上。此處「上」作動詞兼處所詞,指上廁所或在廁所裡。
  • 甖:一種腹大口小的盛水器、瓶罐。
  • 甌:一種小盆、小盆狀的容器。
  • 穿底甌:底部鑿孔、穿通的盆狀容器,此處用作漏斗或過濾、導流之器具。
  • 杓:舀水或液體的器具,此處指木製的杓子。
  • 瀉:傾倒、注水之意。
  • 次第棄之:依一定的順序或輪流來清除、清理乾淨。
  • 屏處:隱蔽、遮蔽的地方。
  • 上流:水流的上游。在律典中特指水源處或大眾飲用水源之上方。
  • 覆地:將器皿翻轉、倒扣在地上,用以防止積水或落塵。
  • 陰中:陰涼之處,即照不到日光直射的地方。
  • 施絃:指為弓弩等器物安裝或張緊弓弦。
  • 塔:佛塔,供奉佛陀舍利或聖物的建築,在律制中具有極高的神聖性。
  • 急失:指因生理上過於緊迫而導致的便溺失禁。
  • 訖:完結、結束、完畢。
  • 並行:此處指一邊行走一邊小便,律制嚴禁此種失威儀且汙染環境之行為。
  • 油塗:指以香油塗抹器物或處所。在古印度佛教僧團中,若缺乏固體或粉末狀的供香時,常用香油塗地或塗抹器物以達香潔之效。
  • 小便已:排尿完畢。在律典語境中亦泛指處理完入村前的生理排泄需求。
  • 夜宿:指夜間住宿,此處特指僧眾在戶外、林間或臨時營地過夜之情境。
  • 起時:此處特指在僧舍、禪堂等共同起居空間中,於夜間、暗處或大眾靜處時起身移動之時。
  • 賊:此處指竊賊、小偷,於律部語境中多指違法竊取僧物或他人財產者。
  • 小便處:指專門用來解小便利的特定處所或設施。
  • 瀉棄:傾倒並遺棄,此指將便器中的排泄物妥善清理掉。
  • 小便:指尿液。在佛世印度醫學中,常以牛尿等動物或人類尿液作為藥用,律書稱之為陳棄藥或腐爛藥。
  • 初:指排列、時間或順序上最前面的部分。
  • 後:指排列、時間或順序上最後面的部分。
  • 中:指除去兩端、居於中間且較為平均的部分。
  • 自己許:主觀上自己內心同意、認可。
  • 承取:客觀上用手或器物承接、納受物品。
  • 他許:指獲得他人(如土地所有者或施主)的允許、許可。
  • 當受:應當在該處承受、承接大小便。

時有比丘小行,復有比丘來於上 欲小便,先比丘言:「長老!莫污我。」諸比丘以是 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已後小便法應如 是知。云何知?不得臨急然後去,如覺欲行當 去。應先彈指,若先有人者亦逆彈指。若急 者應背先人,先人應容處。不得覆頭、覆肩 並嚼齒木,應偏袒右肩。當上行,不得在上禪 定、眠睡、誦經及不淨觀以妨後人,竟當時去。 若無小便處者,應以甖盛,甖上當安穿底 甌,別一甌中行以瀉中。若無甌者,當用木杓 瀉中。不得大行涕唾中,年少比丘次第棄 之。棄時當著屏處,不得棄塔院上流中,瀉 已當水洗覆地,若無者應人人求器。若是瓦 者洗已覆地、若木者洗已著陰中,勿令破。 當施絃,夜當內著床下。若無器者,水瀆邊 小便,不得在塔上流。若溫室、講堂上,欲小便 時應出。若急失者不得行,失小便當住一處, 訖然後以水洗油塗乃至巨摩。若繞塔欲小 便者應去,若急者不得並行應住一處,訖以 水洗之香塗。若阿練若處無香者,當用油塗。 若欲入聚落,當先小便已而去。若聚落中欲 小便者,當在屏處。若急不得至屏處者,當向 牆,若有伴應背向障。若共賈客道行欲小便 者,當在下風、不得上風。若夜宿時小便者,當 在下風。起時當語人令知,勿令人呼是賊。若 船行者當至小便處,若無者當小便器中已 瀉棄。比丘病,醫言:『當服小便。』者,不得取初 後應取中。若自己許,承取即名受。若在地及 他許,當受,小便法應如是,若不如是,越威儀 法。」

55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咀嚼未斷的齒木,被世人嫌惡:「為何沙門釋子像惡人一樣,把樹枝合在一起咀嚼齒木?」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再用齒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六羣比丘在嚼用沒有經過修剪整治的齒木,引起世人的不滿與嫌棄,議論說:「為什麼佛弟子沙門就像粗野兇惡的人一樣,連著整條樹枝就在那裡嚼齒木呢?」。眾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使用楊枝刷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敘事。
    佛陀因世人嫌責比丘嚼用未整治長枝齒木的不雅威儀,以此為契機準備制定相關的僧團戒律。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應隨順世間正信,不可因粗魯行為引發居士譏嫌,進而影響佛法的傳播。

    本句記述僧團中諸比丘因特定事件(因緣)而向佛陀請示或報告。
    在律典語境中,「以是因緣往白世尊」為常見之制戒或開遮緣起句式,佛陀通常會依此因緣宣說戒律、制定僧伽規範或給予教誡。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僧團戒律的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即是不允許、禁止之意。
    此處佛陀因特定緣由(如比丘嚼齒木時不具威儀、或造成浪費等因緣,後續因特殊緣由又再開許)而暫時或針對性地禁止僧眾使用齒木。
    此展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以難陀、鄔波難陀等六人為首的六位比丘,常因示現違犯威儀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嚼未斷治齒木, 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如凶惡人,合枝 條嚼齒木?」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 「從今日後不聽用齒木。」

5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在大眾中說法,有比丘口氣難聞,便站在下風處。佛知情故意問:「是哪位比丘獨自一處,好像心懷不滿?」比丘回答:「世尊制定戒律不准嚼齒木,口氣怕會熏到修梵行的人,所以站在下風。」佛說:「准許用齒木,但要適量,最長不得超過十六指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這時候,世尊正在對大眾集會講說佛法,當時有一位有口臭的比丘,坐在順風的下方位置。。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詢問:「這是哪一位比丘獨自坐在一旁,看起來像是對人有怨恨不滿的樣子?」。比丘回答說:「佛陀制定戒律不允許嚼齒木,我擔心自己的口臭會燻到其他清淨修行的人,所以特地站在下風處。」。佛陀說:「允許大家使用齒木,但應該按照適當的尺寸來用,最長不可以超過十六個手指寬。」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典型的緣起敘事,記載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嚼楊枝、口齒清潔或坐位次序等)的因緣背景。
    律典重視實踐與僧團生活的規範,此處描述比丘因口臭而自覺或被安排坐在下風處,以避免影響大眾聽法,體現了僧團和合與顧及他人的禮儀。

    此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處事之教化方便。
    律宗語境中,「佛知而故問」是佛陀為制定戒律或解決僧團紛爭時的常規舉止,旨在令當事人或大眾親口陳述事實,以彰顯制戒的因緣與公正性。
    此處佛陀針對比丘離羣獨處且面帶怨嫌的行為進行詢問,預備藉此導正僧團中不和合的偏執心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記述比丘因持守佛制不嚼齒木之戒,導致口臭,為免影響、不敬其他同修,故自覺避至下風處。
    此處體現出戒律的因緣背景,以及僧團生活中互相尊重、慈悲利他的行持表現。
    律典中隨後往往因應此類實際問題而有「隨方因緣」的開遮修訂。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日常生活衛生習俗的制戒因緣。
    佛陀開許比丘使用齒木(用於潔牙的木條)以保持口腔清潔,並為避免奢華、浪費或器物不合規格,特別規範了齒木的法定長度上限。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戒律對於僧團生活細行與實用器具的具體量度規範。

名相註解
  • 知而故問:佛陀具足一切智,對僧眾狀況瞭然於胸,但為制戒、說法或彰顯公義,特意引導當事人陳述的教化手段。
  • 梵行人:指實踐清淨梵行(斷淫慾等清淨修持)的出家修行者,在此指同修的比丘。
  • 聽:律部術語,開許、允許的意思。
  • 應量:符合法定、適當的度量與尺寸。
  • 指:古代印度的一種長度單位,以成人手指的橫寬為一指。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 時世尊大會說法,時比丘口臭,在下風而 住。佛知而故問:「是何比丘獨在一處如嫌恨 人?」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聽嚼齒木,口臭恐 熏諸梵行人,故在下風。」佛言:「聽用齒木,應 量用,極長者長十六指。」

57
白話直譯
又有檀越在阿練若處種樹,比丘拔樹作齒木使用。樹主見後心生不悅,便到佛前,將此事稟告世尊。佛為他隨順說法,使其心生歡喜,禮佛後退下。佛說:「叫那比丘過來。」比丘來後,佛問:「你真這麼做嗎?」回答:「是的。」佛說:「你為何取花果樹來作齒木?從今以後,不准用花果樹作齒木。」嚼齒木時不得在溫室、講堂、食堂,以及僧眾前、和上阿闍梨前、塔前、像前,不可蓋頭蓋肩,應偏袒右肩在僻靜處。若在僧房內,應用器皿盛放齒木,剩餘不得放在器中,也不可放在塔院、僧院常行處。刮舌時不可像有婬欲的人,刮完應洗淨放在一處。若齒木難得,應截去已嚼部分棄掉,洗淨後剩下的可隔日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那時候有施主在寂靜的修行處種植樹木,有比丘把樹木拔取出來,當作刷牙的齒木來使用。。主人看見這件事情之後,心裡感到很不高興,於是立刻前往佛陀住的地方,把這整件事的因由經過向世尊作了稟報。。佛陀配合他的根基與需求來解說佛法,他聽完後內心生起歡喜,向佛陀頂禮施禮後才離去。。佛陀說:
「把那位比丘叫過來。」。比丘過來之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你怎麼會拿開花結果的樹木來做刷牙用的齒木呢?。從現在開始,不允許再用會開花或結果實的樹木來做潔牙用的齒木。」。嚼齒木清潔牙齒的時候,不可以在浴室、講堂、食堂,以及僧眾面前、和上與阿闍梨面前、佛塔前、佛像前。嚼齒木時也不可以覆蓋頭部和雙肩,應該偏袒右肩,在隱蔽、不為人見的地方進行。。如果在僧房裏面,應該用器皿盛著來咀嚼楊枝,咀嚼後的殘餘物不能留在器皿中,也不能亂丟在佛塔庭院或僧院中大家經常走動的地方。。刮舌苔的時候,不能像有淫慾心的人那樣輕浮、放逸地刮拭。刮完之後,應當清洗乾淨並收放在固定的一個地方。。如果楊枝這類刷牙工具很難得到,應當把已經嚼過的部分砍掉扔了,將剩下的部分洗乾淨,明天還可以繼續用。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使用非施主直接給予之物而引發戒律爭議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涉及「不與取」(盜戒)或「非施主所施物」的行為邊界。
    比丘在他人所有的土地上,未經允許拔取檀越所種之樹木作為私用,觸犯了僧團中有關財物與資具攝受的戒律規定。
    此段因緣用以確立比丘在阿練若處修行時,對待周邊草木及他人財產應遵循的戒律邊界。

    此句記述了律藏中因僧眾或外道行為引發居士不滿,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制廣戒的緣起(因緣)。
    律典中「以是因緣而白世尊」為常見的公式化敘事,展現佛教僧團依循社會居士的反饋,由佛陀審酌因緣而逐步完善戒律的實踐過程。

    本句記述聽法者受教獲益的過程。
    佛陀順應眾生的根器與因緣演說教法,令聽聞者契受法要而心生踴躍歡喜;聞法者於體解教法後,依律儀向佛陀頂禮謝恩並恭敬退下。
    展現律部記載中,佛陀教化眾生時因材施教的隨順方便,以及弟子聞法受教的恭敬儀軌。

    此為佛陀聽聞比丘犯錯或有疑義時,為了釐清事實並依律治罪或教誡,而命令旁人召喚該比丘前來的律務處理程序。
    律部記載展現原始佛教時期,佛陀依據實際發生的僧團事件來制戒與解決紛爭的互動過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親自審問犯戒比丘的定型句。
    在戒律的制定與覈實過程中,佛陀必定先向當事人親自核對事實,體現了律法公正、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的僧伽和合精神。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相互問答時的制式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問罪或釐清戒律事件過程中,當事僧眾或比丘尼針對上座、大眾或審問者的質詢,坦白承認事實,表明所問情況完全屬實,用以彰顯律部制度中「如實陳述、不作虛妄語」的根本要求。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制戒的因緣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基於慈悲護生(避免損害有生命、正值生長的草木)以及維護僧團社會形象(避免居士譏嫌僧侶破壞果樹)之原則,因而詰問並禁止比丘砍折或使用具經濟、生態價值的華果樹來製作日常潔牙器具。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制戒的具體條文。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禁止比丘使用開花或結果的樹木來製作嚼齒木(古代潔牙工具),主要考量在於慈悲護生,避免折損、破壞能滋養眾生或鳥獸的果樹,亦防範出家僧眾因採摘花果樹木而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屬於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遮戒性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眾日常威儀與生活資具使用的規定。
    齒木為古印度僧團用來清潔口腔、刷牙的工具。
    律制規定咀嚼齒木時,由於涉及口吐涎唾等不淨行為,故不得在溫室、講堂、食堂等大眾集會或用齋的公共場所,亦不得在尊長(和上、阿闍梨)、聖蹟(塔、像)及大眾僧前進行,以示恭敬。
    在著衣威儀上,亦須依佛制偏袒右肩,不得覆頭覆肩,並選擇僻靜隱蔽之處,此體現律僧日常生活中自律與尊重他人的威儀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嚼楊枝(刷牙清潔)」威儀與公共衛生規定。
    比丘在僧房內清潔口腔時,必須使用器皿承接廢棄物,保持環境整潔;使用完畢後,殘渣應妥善處理,不可滯留於器皿中滋生蚊蟲,更禁止隨意丟棄於佛塔周圍或僧院通道等公共頻繁出入的場所,以維護聖地莊嚴與大眾衛生。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對於日常細節與團體生活秩序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日常生活中刮舌苔(刮舌除垢)的威儀與行為。
    律中有關生活器物的使用與清潔,皆旨在令僧眾遠離染污、調伏貪著。
    若刮舌時動作放蕩、刻意追求感官刺激,即如同世俗淫慾之人的不端行為。
    此外,刮舌後需清洗並妥善收存,展現出隨順大眾、不隨意亂丟器物的威儀與僧伽生活秩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戒律與作持規範。
    在古代印度,比丘每日清晨皆須嚼齒木以清潔牙齒與口舌。
    此處針對「物資匱乏(齒木難得)」的特殊情況提供權變之法,既維持了僧團個人衛生的要求,又體現了惜物、不浪費的實用原則,符合律典中隨機設教、因地制宜的務實教法。

名相註解
  • 佛所:佛陀居住、駐錫的場所。
  • 隨順說法:佛陀順應聽法者的根器、意樂及因緣,化導其契入佛法的因材施教方式。
  • 禮佛而退:聽聞佛法或請益完畢後,向佛陀頂禮以表恭敬,隨後退離的佛教傳統儀軌。
  • 華果樹:指正值開花(華)或結果的樹木,或本質為開花結果的經濟作物樹木。
  • 食屋:指僧團的食堂、齋堂。
  • 僧房:僧眾居住的房舍、臥室。
  • 嚼:指咀嚼楊枝以清潔口腔、牙齒,相當於現代的刷牙。
  • 常行處:眾人經常走動、通行的通道或公共場所。
  • 刮舌:以特製的刮舌器(如木、竹、銅、鐵製成)刮除舌苔以保持口腔清潔、口氣清爽,為印度佛教僧團的日常衛生習慣。
  • 婬欲人法:指世俗耽溺於性愛、感官享受者的行為舉止與作法。此處特指輕浮、放蕩、不具威儀的動作與心態。

復次爾時有檀越 在阿練若處種樹,比丘拔取作齒木用。主見 已心生不悅,即往佛所,以是因緣而白世尊。 佛為隨順說法,發喜心已禮佛而退。佛言: 「呼是比丘來。」比丘來已,佛問:「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佛言:「汝云何取華果樹作齒木?從今 已後不聽用花果樹作齒木。」嚼時不得在 溫室、講堂、食屋,及僧前、和上阿闍梨前、塔前、像 前,不得覆頭覆肩,應偏袒右肩在屏處。若 僧房內者,應以器盛嚼,殘餘不得著器中, 不得著塔院中、僧院中常行處。刮舌時不得 如婬欲人法,刮已當洗著一處。若齒木難得 者,當截所嚼處棄之,洗已殘者明日更用。

58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嚼齒木快用盡時,見世尊來,因恭敬而吞下,細木卡在喉嚨感到不適。諸比丘因此事稟告世尊。佛說:「從今以後,不准將齒木嚼盡,最長十六指,最短不得少於四指。嚼齒木時應在僻靜處,先洗淨雙手,齒木嚼完用水洗淨棄掉。使用時不可像有婬欲的人,應為去除口臭穢氣之故。嚼齒木時不可吞嚼汁,若誤吞則無罪。比丘有病,若醫師說:「嚼齒木吞下可痊癒。」應接受並嚼後吞下。若無齒木,應用灰鹵、土磚、礓石、草木漱口後再進食。若在塔院、僧院中見到嚼過的齒木,應撿起丟棄。若兩人同時見到,年輕者應負責丟棄。若下座或持戒不嚴者,應自行撿起丟棄。齒木的規範應如此,若不依此,便違越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有一位比丘正在嚼刷牙用的齒木,快嚼完時,看到佛陀走過來,他為了表示恭敬,就把齒木吞了下去,結果細碎的木屑卡在喉嚨裡,感到非常不舒服。。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稟告世尊。。佛陀說:「從今以後,不允許把用來刷牙的齒木全部嚼爛,齒木的長度最長不能超過十六個指頭寬,最短必須在四個指頭寬以上。」。嚼齒木的時候應該要在隱蔽、不顯眼的地方。嚼之前要先洗乾淨雙手,齒木嚼完之後,要用水沖洗乾淨纔可以丟掉。。在使用刷牙工具(楊枝)的時候,不可以像貪圖婬欲的人那樣去追求享受,應當只是為了清除口中的臭氣和污垢。。嚼食的時候不可以吞下汁液,如果是不小心誤吞的話,並不犯戒。。比丘生病的時候,如果醫生建議:『嚼碎楊柳枝等齒木,吞下它的汁液,病就會好。』。應當在接受過別人分發的食物之後,纔可以咀嚼並吞嚥下去。。如果沒有刷牙用的齒木,應當使用草木灰或鹽鹼土、磚瓦末、小碎石,或者草木來清潔口腔,之後纔可以進食。。如果在佛塔庭院或者僧人居住的院落裡,看到別人嚼過扔掉的刷牙齒木,應當把它撿起來扔到廢棄掉的地方。。如果是兩個人同時看見,那麼資歷或年齡較小的人應當退讓並放棄。。如果是下座的僧人持戒鬆懈,應當由他自己拿去丟棄。。使用齒木的方法應當像這樣,如果沒有按照這樣的方法去做,就是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因過度恭敬佛陀,而在不適當的時刻強行吞下齒木導致身體不適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日常生活細節,通常是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如嚼齒木的威儀或健康規範)的緣起,反映出佛陀依據實際發生的事件,因時制宜、權衡法度而制戒的特點。

    此句記述諸比丘將事件發生的緣由向佛陀稟報的經過,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常見發起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因具體事件(因緣)而起,比丘進白世尊後,佛陀方召集僧伽、審問當事人並制定相應戒條。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日常生活衛生(使用齒木)的戒律規定。
    佛陀制定此戒,一方面是為了防止僧眾過度使用或浪費齒木(嚼盡),另一方面則規定了齒木的標準尺寸,以符合實用與威儀。
    太長容易傷及眼目,太短則不便握持刷牙。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僧團健康與日常生活細節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衛生的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在使用齒木(古代的牙刷)時,應選擇隱蔽處以維護威儀;嚼前洗手以保清潔,嚼後洗淨再棄置則能防止滋生蟲蟻或散發異味,體現了佛教律藏對於生活細節、個人衛生及大眾威儀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的戒律規定。
    佛陀規範比丘在使用楊枝(古代的刷牙工具)時,應當保持正念,其目的是為了保持口腔清潔、消除口臭,以便於誦經或與人交流,而不允許帶着貪著、享樂或染污的心態去使用。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出家人「於細微處調伏身心」的修持要求,防範日常微小行為引發貪心。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飲食威儀與持戒犯相的具體規定。
    在咀嚼特定食物或藥物(如楊枝、齒木或特定藥草)時,戒律規定不可隨意吞嚥其汁液,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特定持戒要求。
    然而,律藏一向重視「有心」或「無心」的造業動機,若非出於故意,而是不小心、無意中誤吞,在律制上不判定為破戒或犯行,故稱無罪。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伽日常生活中的醫療開緣。
    依律部規範,比丘日常以齒木清潔口腔,其汁液一般不應吞嚥;但若因疾病需要,經醫生診斷具備醫療效果,則屬於合法開緣,允許吞嚥以達到治病目的,體現佛陀制律因病施設、通權達變的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戒律規定(受食法)。
    比丘在進食前,必須經過「受」的程序(即他人手授食物,比丘以手或鉢接受),唯有在如法接受之後,方可進行咀嚼與吞嚥的飲食行為。
    此規定旨在培養僧眾的廉潔、威儀,並避免私自藏匿或未經許可索取食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威儀與衛生規定。
    佛陀要求比丘飯前必須清潔口腔,若缺乏標準的淨口工具(齒木)時,應就地取材以灰、土、碎石或草木替代,以保持口齒清潔,體現了佛教戒律注重衛生、因時因地制宜且務實的持律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戒律規範。
    佛制比丘使用齒木以保持口腔清潔,但嚼完後的齒木不可隨地亂丟,尤其在神聖的塔院與清淨的僧院中。
    此條文要求僧眾若見到他人遺留的廢棄齒木,應主動拾取並妥善處置,以維護道場的整潔與尊嚴,體現律部重視身口意三業清淨及大眾共居之環境衛生的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或處理特定事務(如拾獲物、衣物分配或相互舉過等)的具體戒律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共見」多指兩人同時發現某物或涉及同一情境,處理原則依循僧團的尊卑長幼或戒臘次第,由資淺或年紀較小者履行退讓、放棄或迴避的義務,以維持僧團的上下和合與綱紀秩序。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內部執事或器物處理的具體條文。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僧團依戒臘分上座、中座、下座,此處規範下座僧人若有持戒懈怠、不依律制操作或維護特定器物、淨食的情形時,其相應的事物或物件應當如何處置。
    此處強調依律各負其責,若不符戒律威儀之要求,則應由其本人自行拿去揚棄,以維護僧團整潔與戒律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日常生活及衛生習慣的具體規定。
    佛陀制定比丘使用齒木(用以清潔牙齒的木條)時有特定的僧伽法度與儀軌,用以保持口腔清潔並維護出家人的行儀。
    若僧眾未能依循此規範,則構成違反威儀的輕微過制,旨在教育僧團從日常微細處著手,內正其心,外彰其德。

名相註解
  • 不樂:指身體感到不適、痛苦或不快樂,此處特指因木屑哽喉帶來的生理痛苦。
  • 嚼盡:指將齒木(古印度用以咀嚼刷牙的木條)完全嚼碎或過度咀嚼。齒木一般只嚼碎一端呈刷狀以清潔牙齒,不可整條嚼爛。
  • 婬欲人:在此指貪著五欲享受、心念染污的世俗之人。
  • 臭穢:指口腔中的異味與不潔之物。
  • 咽:吞下、吞嚥。
  • 嚼咽:指咀嚼與吞嚥,涵蓋了整個進食、消化的過程。
  • 灰鹵:灰指草木灰,鹵指鹽鹼土,古人常用作清潔、去膩的洗滌劑。
  • 土塼:塼同磚,指土磚、瓦片或其碎末,可用於摩擦除垢。
  • 礓石:指小碎石、粗砂石。
  • 共見:兩人共同、同時看見某物或面臨同一情境。
  • 小者: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年齡較小、出家戒臘較短(資淺)或在僧團職事中地位較低者。
  • 棄:此處指放棄(如放棄所有權、優先權)或迴避、退讓之意。

復 次爾時有比丘嚼齒木欲盡,見世尊來,以恭 敬故咽之,細木著咽喉不樂。諸比丘以是因 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已後不聽嚼盡,極 長者十六指,極短者四指已上。嚼時當在 屏處,先淨洗手,齒木嚼已水洗棄之。用時不 得如婬欲人,當以除口臭穢故。嚼時不得咽 汁,若誤咽者無罪。比丘病,若醫言:『嚼齒木咽 之當差。』應受已嚼咽。若無齒木者,當用灰 鹵、土塼、礓石、草木洗口已食。若塔院僧院中 見所嚼齒木,當取棄之。若二人共見,小者應 棄。若下坐持戒緩者,當自取棄之。齒木法應 如是,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59
白話直譯
床鋪在春末時節已經安置好,安居靜坐也已結束,新來的比丘與舊有的比丘,大家都是如此。廁所用於大小便,齒木有兩根跋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春季的最後一個月要整理並安置好牀座。此時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已經結束,無論是新來的客比丘還是原本居住的舊比丘,所有生活與寺務的處理原則都是一樣的。關於日常中清潔廁所、處理大小便以及使用刷牙齒木的規範,都詳細記載在這兩個跋渠(章節)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規定僧團日常生活、結夏安居結束後的僧務處理,以及僧眾個人衛生威儀的戒律條文綱要。
    其修行意涵在於透過具體的生活規範(如牀座整理、廁所清潔、齒木使用等),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僧眾的健康身心,體現佛法「防非止惡、即生活即修行」的因緣與次第教法。

名相註解
  • 舊:指長期居住於本寺院、本僧團的「舊住比丘」或「常住比丘」。
床敷春末月、安居坐已竟、
客比丘并舊、一切亦復然、
廁屋大小便、齒木二跋渠。
60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為了如來的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一次諸比丘的房間,見到比丘用衣服鋪地補墊,佛說:「從今天起應該製作坐席。製作方法應用竹𥯤,長十肘、寬六肘,縫製衣服時應在講堂、或溫室、禪房中,鋪好坐席後將衣服展開在上面縫製,應該洗腳後再坐上去。若未洗腳,應背對坐席,不要讓腳靠近。不得在坐席上曬穀物、曬衣服或染衣,也不得讓陽光曝曬、雨露、鳥獸弄髒坐席。縫好衣服後,應將坐席收起放在覆蓋處。若沒有坐席,應在床上縫製。若仍無法如此,則在溫室、講堂的巨摩塗地上縫製。縫衣時應如此進行,若不如此,便違越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因為五種有益的事緣,每五天就會去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間。佛陀看到有比丘把衣服鋪在地上縫補,就對大家說:「從今天開始,大家應該製作草蓆來墊著。」。製作的規定是應該使用長十肘、寬六肘的竹蓆。想要縫製僧衣的時候,應當在講堂、溫室或禪堂中,鋪好席子、展開衣服在上面縫製,並且應當先洗乾淨腳,再坐在席子上面。。如果沒有洗腳,應當背對著座位坐下,不要讓雙腳靠近座位。。不能在佛塔上面曬穀物、曬衣服或染衣服,也不可以讓佛塔受到烈日曝曬、雨露淋漓,或是被鳥獸弄髒。。縫好僧衣之後,應當把補丁或縫線的地方朝內穿,將它遮蓋起來。。如果沒有草蓆,應當在牀上進行。。若是連這些材料都沒有,就應該用牛糞來塗補浴室和講堂地面的裂縫。。做衣服的時候應當按照這個規定來做,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制定戒律或生活隨機教導的因緣(緣起)。
    佛陀雖為教主,仍定期巡視僧團房舍,關懷比丘生活與修行環境。
    文中「五事利益」是指如來巡視僧房的五種慈悲與教化目的,而看到比丘因無墊物而將衣服直接鋪地縫補容易損壞衣物,遂慈悲開許並敇令比丘們應當製作席子使用,體現了佛教戒律源於實際生活需求、護持清淨資具的務實精神。
    此屬律部制戒緣起,不應過度解說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製衣的具體戒律儀軌。
    文中詳細規範了縫製僧衣(如三衣)時的工具規格(竹簟尺寸)、法定場所(講堂、溫室、禪坊等僧團公共或特定空間)以及操作時的衛生要求(洗腳後方可登席),旨在維護僧團器物的清潔,並透過外在行為的條理化來彰顯僧眾的威儀與內心的恭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保持清淨的戒律規定。
    比丘在未洗腳時,為避免汙穢牀座等僧物,應背對著牀座而坐,並注意不可讓不淨的雙腳觸碰或靠近坐具,體現了愛惜公物與維護僧團大眾潔淨的修行戒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三十三至三十四有關建造及維護佛塔(窣堵波)的戒律規定。
    佛塔代表佛陀的法身,具有崇高的神聖性。
    僧眾與信眾應當恭敬瞻仰、妥善維護,不得將佛塔當作世俗生活曝曬衣物的場所,亦應防護其免受自然風雨侵蝕及鳥獸糞便等污染,以表對佛陀的至高敬意與對聖蹟的守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威儀的規範。
    僧伽穿著粗劣、修補過的糞掃衣或壞色衣以杜絕貪求,但縫補完成後,規定須將縫補、粗糙或重疊的接縫處朝內穿著,對外保持整齊外觀。
    此舉旨在維護出家僧眾的防護威儀,避免衣著顯得過於襤褸或奇特,以防居士或外道譏嫌,體現了佛教戒律在頭陀苦行與隨順世間威儀之間的平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僧眾在進行特定律制儀軌或日常起居(如縫衣、布薩或受持特定法務)時,若現場缺乏敷設於地面的草蓆,則允許依循開緣,改在僧牀上進行,以維護威儀並避免污損衣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建築維護的具體戒律與僧伽條例。
    文中指示在缺乏其他修補材料(如泥土、灰漿等)的限制下,僧眾應如何利用當時印度普遍使用的牛糞(巨摩)來修補溫室(浴室)及講堂的地面縫隙,以維護僧團公共建築的完好與整潔,展現原始佛教依隨因緣、因地制宜的實用生活作風。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規範出家眾在日常生活中(此處特指縫製僧衣)的行為舉止。
    佛教戒律不僅包含根本的大戒,也涵蓋細微的日常威儀,旨在令僧眾保持莊嚴的外表與正念,防護譏嫌,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若未依僧伽軌則縫製衣服,雖未構成嚴重破戒,但已失卻出家人應有的行儀,故判定為違反威儀。

名相註解
  • 如來五事利益:指律典中記載如來定期巡視僧房的五種目的,一般為:看有無人患病、看有無新來比丘、看有無懈怠者、看有無著相者、讓年輕比丘見佛容貌生歡喜心(或因循各律稍有差異,皆為慈悲護念僧團之意)。
  • 席:指用草、葦等編織的墊具,用以保護衣物免受地面污損。
  • 𥯤:音chán,同「簟」,指竹蓆、竹榻。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Hasta),指從肘關節至中指尖的長度,約合常人的一尺五寸。
  • 禪坊:僧眾坐禪修行、居住的房舍。
  • 坐上:指坐具之上,或牀座、座位之上。
  • 背坐:背對著座位而坐。
  • 污上:指弄髒、污染塔的上方或表面。
  • 內著:將衣服的某一面朝內(貼近身體處)穿著。

佛住舍衛城,如來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 比丘房,見比丘敷衣地補,佛言:「從今日應 作席。作法應用竹𥯤長十肘、廣六肘,欲縫衣 時應在講堂上、若溫室、禪坊中,敷席已張 衣上縫,當洗脚坐上。若不洗當背坐上,勿令 脚近。不得在上曬穀曬衣染衣,不得使日炙 雨露鳥獸污上。縫衣竟當內著覆處。若無席 者應在床上作。若復無者溫室、講堂上巨摩 塗地縫。縫衣時應如是,若不如是,越威儀 法。」

61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有比丘禪坐回來,用冷腳去熨燙他人,令對方心生驚懼不安。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從今以後應設置障隔。製作方法,應用𥯤竹或旃木,豎立四角,掛上簾子並繫繩,禪坐回來時打開,進入時再關閉。白天不得關閉,應該捲起,夜間則應放下。障隔的規範應如此。若不如此,便違越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位比丘坐禪完回來,用他冰冷的腳去碰觸、貼燙別的比丘,被碰到的比丘心裡受到驚嚇而感到不安。。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現在開始,應當設置遮蔽物或屏風來作隔開。」。製作的方法是:應當用苦竹或者栴檀木,在四個角落豎立支柱,然後掛上簾子並用繩子繫緊。去坐禪時就打開,進入裡面之後就再關上。。白天不可以把簾子放下來關閉,應該要把它捲起來;到了晚上,則應當把簾子放下來。。關於阻礙受戒或有礙清淨的遮障之法,應當依照這樣的規定來執行。。如果不這樣做,就會違反僧團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或突吉羅等戒條的因緣背景。
    敘述比丘在禪坐結束後,因身體冰冷,以冷腳驚擾他人,導致同修心神不寧。
    這反映了佛陀制戒皆因事而制,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諧,避免比丘間輕浮的舉動或惡作戲弄影響他人修行。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說明僧團比丘在日常生活中遇到具體事件、爭端或疑義(因緣)時,依循制度向佛陀請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辦法的契機。
    反映出律典教法皆因事而設、因病予藥的隨犯隨制特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僧團生活的具體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男女僧眾、居士間的嫌嫌或威儀需要),制定僧團在特定空間或行持時,應設置障蔽物以保持威儀、防範非法,體現律部「隨犯隨制」與「防非止惡」的實務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生活與修行起居的具體作法。
    此處說明的是供比丘坐禪、經行或遮蔽風雨、杜絕外界幹擾的特定處所(如禪堂或小屏障)之營造與使用規範,強調實用性與戒律中規定的威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玄學義理。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房舍管理的具體作持戒法。
    規定日間應將門簾或窗幔捲起以保持光明與通風,亦便於大眾僧互相省察,避免隱蔽處發生不如法之事;夜間則應放下以遮蔽風寒及維護居處隱私與安全,體現佛制戒律對於僧團生活細節的嚴謹規範。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指在僧團執行羯磨(僧事程序)或比丘、比丘尼受戒時,對於具有特定身分、罪過或身體缺陷而形成障礙(即「遮難」或「障法」)者,應當依循前文所述的特定條文與程序來判定與處理。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斷語。
    在僧團的日常行持與戒條規範中,比丘或比丘尼若未依循特定行為軌範(如衣食坐臥之威儀),即構成對「突吉羅」(惡作)中威儀法的違犯。
    律部重在行持的如法與防非止惡,此處非關形而上義理,純為行為邊界的規範。

名相註解
  • 坐禪還:指比丘結束禪坐、從禪定或禪堂中走出來回到僧房。
  • 熨:此處指將冰冷的身體部位(腳)貼在他人身上,產生類似熨貼、接觸的動作。
  • 佛言:佛陀說。在律藏中通常為佛陀因應比丘、比丘尼或居士所反映的事件,進而宣說制戒或規範的開示。
  • 障隔:遮蔽物、屏障或隔板。在律典中多指用以遮蔽視線、隔絕內外的實體設施,以維護清淨與威儀。
  • 𥯤竹:即苦竹,一種常見的竹子,質地堅硬,常用於編製器物或搭建簡易結構。
  • 旃:此處指栴檀木(檀香木),常作為建築、雕刻或供養的優質木材。
  • 作法:此處指具體的製作、建造方法與操作程序,為律典中常見的規範用語。
  • 晝閉:白天時關閉遮蔽(此處指簾幔等物)。
  • 應舉:應當捲起、抬高或揭開。
  • 障隔法:律部術語,指遮障、阻隔而使人不得受戒,或使羯磨程序無法合法進行的障礙因緣,亦即遮難之法。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坐禪還,持冷脚熨 他,彼比丘心驚不安。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佛言:「從今已後當作障隔。作法者,應 用𥯤竹、若旃,竪四角施簾繩繫,坐禪還時 開,入中還閉。不得晝閉應舉,夜當下。障隔法 應如是。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62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一次諸比丘的房舍,見到房舍漏水損壞卻未修理。佛明知故問:「這房舍怎會漏壞成這樣?」從今天起,房舍應該這樣管理。怎樣管理?不得見房舍漏壞而不修理,若以茅草覆蓋則用草補,乃至以泥覆蓋則用泥補。應經常清掃屋內的蟲網與塵埃。地面高低不平應加以整平,堵塞鼠洞並用泥修補,每半月應用巨摩塗地一次。若地面乾燥應以水和泥塗抹,若潮濕則直接塗抹。若是上層屋地塗成紺青色,應以物包裹床腳,不得在屋內點燈、經行或穿皮鞋,也不得隨地吐痰,應使用唾壺。若是中層屋,可洗腳、洗手臉、沖洗缽具。下層屋則可點燈、經行、洗手腳臉、沖洗缽具。房舍應如此管理,若不如此,便違越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有些僧房漏水損壞了卻沒有人修補。。佛陀其實心裡明白,卻刻意開口問道:「這是哪位比丘的住處,怎麼會漏雨損壞得這麼嚴重呢?」。從今天開始,對於僧眾房舍的規定應該要這樣瞭解。。怎麼知道是這種情況呢?。佛陀規定,不允許看見僧團的房屋漏雨損壞而不去修繕。如果是草屋頂就用草來補,如果是泥屋頂就用泥來補。。應當定時清理房屋裡的蜘蛛網和灰塵。。地面有高低不平的地方應當把它整平,發現老鼠洞要用泥土填補修好,每半個月還要用牛糞塗抹一次地面來保養。。如果地面是乾燥的,就應當摻水調和來塗抹;如果地面本身就是潮濕的,直接使用就可以了。。如果上層房間的地面塗了紺青色的顏料,就應該用布等物品把牀腳包裹起來,也不可以在房間裡面點燈、散步和穿皮鞋,更不可以隨地吐痰,必須使用唾壺。。如果是中屋,可以在這裡洗腳、洗手、洗臉以及清洗鉢器。。這裡說的下屋,是指可以允許比丘們在裡面點燈、往返漫步禪思、洗手洗腳洗臉,以及洗滌僧鉢的屋子。。僧舍的建造應當符合這些規定,如果不及格或不照這樣做,就違反了僧團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制定僧團大眾應定期巡視房舍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雖具足萬德,仍示現親自巡房,展現對僧團大眾生活環境與修道資具的關懷。
    「五事利益」展現佛陀制律、巡房的實務考量,包含避免僧眾貪著睡眠、防止滋生漏水損壞、維持僧團整潔與紀律等。
    此舉體現原始佛教律制中,佛陀對於出家眾日常生活作息及寺院財物維護的重視,並非純粹形而上的玄理,而是極具實踐性的僧團管理機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
    在律典語境中,「佛知而故問」是佛陀為了制定戒律或開導弟子而彰顯的制教儀軌。
    佛陀雖具足遍智,對僧團中所發生的事情悉皆明瞭,但為了令當事人自白、讓大眾引以為戒,並依法制戒,必定會透過「明知故問」的方式來引導僧伽集會處理,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因緣說法結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房舍(住處)建造、分配或使用規範的結語或宣告。
    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此戒律或僧事處理原則,命比丘眾自此之後皆應依循此軌則來認知與執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戒律條文、僧團集會或比丘行為之具體判定標準、事實查證的詳細論述。
    屬於律部藉由詰問來釐清事實、確立正知見的法義框架。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與物資管理的規定。
    佛陀不允許比丘對僧團房舍的損壞視而不見、任其毀壞,而應隨房屋原有的材質進行相應的修補與維護。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中保護僧物、惜潤常住公物以及維持集體生活環境整潔的實踐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寺院管理的具體規定。
    要求比丘應定期清掃居住環境,除去蟲網與灰塵,以保持居所的整潔清淨。
    在律部語境中,此持犯要求旨在培養僧眾的威儀、維護團體衛生,並避免居所荒廢,屬於實踐層面的戒律條文,而非偏向大乘經論的譬喻或象徵修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寺院管理的房舍維護規定。
    律宗重視僧團生活的整潔與紀律,此處要求比丘定期整平地面、修補鼠洞,並依古印度習俗以牛糞塗地以保持室內清潔、防止揚塵,展現佛教依時依地維護環境衛生的戒律實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記載出家僧團日常生活中處理居住環境(如作壁、塗地等僧伽房舍修繕維護)的具體作法。
    此處依循實用與因時制宜原則,指導比丘如何根據地面的乾濕狀態,調整塗料(如泥、牛糞等律藏常見塗料)的乾溼度,以確保塗抹牢固,避免浪費與損壞僧物,體現律典著重生活細節與僧團器物維護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護持公物的戒條規定。
    紺青色地面屬於較為莊嚴或高貴的裝修,為了防止地面受損、污穢或燻黑,故制定相應的維護規範,要求比丘在日常生活細節中保持謹慎,既是愛惜常住公物,亦是展現出家人清淨、細緻的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舍(房舍)使用規範的規定。
    說明在「中屋」這類特定空間內,比丘被允許進行洗腳、洗手、洗臉及盪洗鉢器等日常清潔行為,以維持個人與器物的衛生,同時規範了僧團生活的行為處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建築與行為規範的具體律制。
    文中界定了「下屋」這類特定僧房空間的法定用途。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建築依功能有嚴格劃分,下屋作為輔助性或日常起居生活空間,僧眾被允許在此進行照明、往返經行修習、個人清潔(洗手足面)以及善後僧器(盪鉢)等日常庶務,以此維持僧團生活的井然有序與威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戒規定比丘建造房舍(僧伽藍、寮房)時,其大小、處所及建造方式皆須符合戒律程序與衡量標準。
    若不依此如法建造,則犯「越威儀法」(突吉羅罪之一種),屬於輕垢罪,旨在維護僧團的莊嚴與避免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乃爾:如此、這般。此處形容房舍損壞程度之深。
  • 時時:按時、定期,指依規定的時間或適當的時候。
  • 蟲網:指蜘蛛等昆蟲所結的網。
  • 平治:整治使其平坦。
  • 半月:指半個月,即每到布薩誦戒的週期。
  • 和:調和、摻和。
  • 塗:塗抹、粉刷,指用泥或牛糞等材料塗飾地面或牆壁。
  • 淳用:直接使用、純用,指不另加水調和而直接施作。
  • 紺青色:深青帶紅的顏色,於律中常用於上等屋舍地面的塗飾。
  • 牀足:牀的腳柱。
  • 經行:在一定區域內往返漫步,用以調適身心或思維法義。
  • 中屋:律部房舍結構術語,指僧院或居室中特定具備洗漱、清潔等半公共或過渡性質的空間或居室。
  • 盪鉢:清洗、涮洗比丘乞食用的鉢器。
  • 下屋:指僧團寺院建築中非正殿、非正房的輔助性房屋或配房,多用於日常雜務與起居。

佛住舍衛城,爾時世尊五事利益故,五日一 行諸比丘房,見房舍漏壞不治。佛知而故問: 「是何房舍漏壞乃爾?從今日後房舍應如是 知。云何如是知?不聽見房舍漏壞不治,若 草覆者草補,乃至泥覆者泥補。應時時掃屋 間蟲網塵埃。地高下者應平治,塞鼠孔泥 治,半月當一巨摩塗地。若地燥者當水和塗, 若濕者淳用。若是上屋地作紺青色者,當以 物裹床足,不得在中然燈、經行及著革屣,不 得唾地,當用唾壺。若是中屋者,得洗足洗 手面盪鉢。下屋者,得然燈、經行、洗手足面、 盪鉢。房舍應如是,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63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每五天巡視一次諸比丘的房舍,見到講堂牆上有鼻涕唾液滴落到地上,佛明知故問:「這些鼻涕唾液怎會這麼不淨?」佛說:「從今天起,鼻涕唾液的規範應如此管理。怎樣才算如此知曉?牆上的泥已經不是泥土時,不可在上面吐唾沫。若地面不是泥土,應只在一處吐唾沫,用腳磨平,不可到處弄髒。若鋪地時,應使用唾壺,底部要放沙、灰或礫石,並要經常倒掉,避免發臭生蟲,用清水洗淨晾乾,不可在裡面嚼齒木。若在禪房內想吐唾沫,應吐在鞋底並擦拭地面,若地上有覆蓋物則應用唾壺。若在用餐時想吐唾沫,不可大聲吐在地上,讓旁邊比丘生厭,應吐在雙足中間,用腳磨平。若唾液很多無法止住,應出外吐完再回來坐。若在和上、阿闍梨前想吐唾沫,應到僻靜處。若在聚落中想吐唾沫,應吐在腳邊,用腳磨平。若是末藥,吐出無罪。若在塔院、僧院中見到鼻涕唾沫,應用腳磨平。若兩人同見,年輕者應該去磨平。若年輕者持戒不嚴,應自己去磨平。比丘吐唾時應如此行事。若不如此,便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世尊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僧房和講堂的牆壁上到處都是流下來、垂到地上的鼻涕和口水。佛陀其實心裡明白,卻刻意問大家:「這是誰留下的鼻涕和口水,怎麼會髒成這個樣子?」。佛陀說:「從今天開始,關於擤鼻涕和吐痰的戒律規定,大家應當這樣來理解和遵守。」。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呢?。牆壁粉刷塗泥之後,在泥還沒有完全乾透的地方,不可以在上面吐口水。。如果地面沒有泥濘,應當把痰或口水吐在同一個地方,並用腳把它擦拭乾淨,不可以到處亂吐而汙染了環境。。如果要在屋裡的地面上吐痰,應該使用唾壺,唾壺的底部應該放置沙子、草灰或碎石子。壺裡的污物應該經常清理傾倒,不要讓它發出臭味甚至滋生蟲子;倒完後要用清水清洗乾淨並倒扣晾乾,另外,絕對不能在唾壺裡面嚼用來刷牙的齒木。。如果有人在禪堂裡面想要吐痰,應該吐在自己的皮鞋底下然後把地面擦拭乾淨;如果地面上有鋪草蓆或地毯等覆蓋物,就應當使用唾壺來盛裝。。如果在喫飯的時候想要吐口水,不可以大聲清喉嚨、咳嗽並吐在地上,免得讓旁邊坐的比丘感到噁心。應該吐在自己雙腳的中間,然後用腳鞋底將它摩擦乾淨。。如果口水太多流個不停,應當走到外面把它吐掉,然後再回到座位上。。如果在和尚或阿闍梨面前想要吐痰或口水,應當走到沒有人看見的隱蔽地方去吐。。如果在村莊聚落裡想要吐痰或口水,應當吐在自己的腳邊,然後用腳踩踏磨擦,使它融入泥土中。。如果吞下的是藥物的粉末,把它吐出來是不犯戒的。。如果在佛塔的庭院或者僧眾居住的院落裡,看到有人留下的鼻涕或唾液,應當立刻用腳把它們摩擦、擦拭乾淨。。如果是兩個人一起看到,應由戒臘較少、資歷較淺的人來負責研磨。。如果是年紀較小或出家資歷較淺的人持戒鬆懈,應當要自我惕勵、互相切磋改正。。比丘在吐痰、吐口水的時候,應當按照這個規範來做。。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違反了僧團應有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記述佛陀親自巡視僧安居之處,藉由見到僧房不潔的因緣,明知故問以發起制戒或宣說僧團生活威儀。
    這展現了佛陀對僧團日常衛生與大眾共住紀律的重視,也是佛教戒律「因事制戒」的典型體現。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衛生與威儀問題,開始制定具體戒律行為規範的宣告。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隨犯隨制,此處針對出家眾在僧團或公共場所中如何如法處理鼻涕與唾液(痰)訂定法則,旨在維護僧團的整潔、避免居士譏嫌,並彰顯出家人的清淨威儀。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推詰或審問語句,用以追問或釐清涉嫌犯戒之行為、事實的認知途徑與判斷依據。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判定罪相、結罪與否須建立在明晰、確實的知見與事實根據之上,不可憑空臆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大眾威儀與愛護公物的戒律規定。
    僧房牆壁粉刷塗泥後,若泥未乾透即隨意吐唾,不僅會破壞牆面的平整與美觀,亦有失出家眾的威儀與衛生習慣,故律中明文禁止,以此培養比丘細心愛護常住公物與保持環境大眾清淨的僧伽品德。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威儀與公共衛生的生活規範。
    要求比丘在吐唾時需注意環境整潔與團體生活紀律,若地面乾燥不因吐唾而化為泥濘,則應集中一處並隨手以腳底磨擦清理,避免隨意隨處吐唾以保持僧團精舍或居住環境的清淨,體現佛陀對出家眾日常生活微細威儀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衛生與威儀規定。
    佛陀規範僧眾在使用唾壺時的清潔程序與注意事項,強調保持環境清淨、避免滋生蟲蟻(涉及不殺生戒與僧團形象),並禁止將具清潔牙齒用途的齒木直接在唾壺中咀嚼,以維護個人與大眾的衛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大眾生活衛生的戒律規範。
    僧侶在禪堂坐禪修行時,必須保持環境的清淨與安寧,因此規定吐痰時的處置方式,以避免汙染僧伽大眾共用的修行空間,體現律部對於微細生活威儀與集體生活秩序的重視。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居時的威儀與飲食戒律。
    其核心在於培養出家眾的內在正念與外在禮儀,避免因個人生理行為的不謹慎,而破壞大眾的清淨心或引發嫌惡,體現了佛制戒律中「不惱眾生」與「維護僧團和合」的實踐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大眾僧伽日常生活與禪坐、聽法時的威儀與衛生規範。
    比丘在共同集會、禪坐或聽經時,若因身體不適或生理反應導致口水過多且無法剋制,不應直接吐在室內或強行忍耐,而應暫時離座至室外處理,以保持大眾共修環境的清淨與個人的威儀。
    處理完畢後,應立即返回原座,不應藉故在外遊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敬師軌則。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弟子對師長(和尚與阿闍梨)的恭敬心,在師長面前隨地吐痰或吐口水是不敬且失威儀的行為,故規定必須前往隱蔽不為人見之處處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禮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威儀與大眾學法的戒律規定。
    佛陀要求比丘在遊行或進入俗家聚落時,應保持環境整潔與出家人之威儀。
    若因生理需求需要吐痰或唾液,不得隨意亂吐,而應吐於隨身腳邊,並立刻用腳將其磨入土中掩埋,避免造成環境髒亂或引發世俗譏嫌,體現佛法不離生活世間的公共衛生與禮儀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飲食或服藥犯相的開遮判定。
    在僧伽聽許服藥或特定飲食的限制下,若口中所含者為粉末狀藥物或食物,將其吐出不嚥入腹中,則不構成違反相應戒條的罪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威儀與維護聖地環境整潔的具體規範。
    佛塔與僧院皆為清淨梵行之所,亦是信眾瞻仰、供養的聖地。
    律藏此處規範比丘若見地上有不淨的鼻涕或唾液,不應視而不見或任其汙染聖境,應隨手(此處以足)將其摩擦掩埋或擦拭乾淨,以維護塔僧二院的清淨莊嚴,避免大眾產生不生敬信或嫌惡之心。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作務規定。
    當兩位僧人共同發現或獲得需要研磨的藥物或物品時,依循律系中尊長尊幼的次第原則,應由戒臘較小、資歷較淺的僧人來承擔操作研磨的勞務,以體現僧團長幼有序的倫理與作務分工。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強調僧團中資歷較淺或年少者若在戒律持守上有所懈怠,應當透過自我反省、相互砥礪的方式來精進戒行。
    律宗重視戒律的實踐與僧團的純淨,此處的「磨」強調的是在團體生活中藉由磨練、勸誡來修正行為,而非放任不管。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根本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戒律規範。
    佛陀針對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吐痰、吐口水(唾)的行為進行制戒,要求必須符合大眾衛生與出家人的莊嚴威儀,避免招致世俗譏嫌,體現了律部「因時、因地、制宜」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和諧的實踐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或制戒判定語。
    在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比丘尼若未能依循戒律所規定的行住坐臥儀軌、言行準則,即構成「越威儀」的犯戒行為。
    律部的特色在於實踐的具體規範與防非止惡,此處強調依教奉行的重要性,若流於隨意則失卻出家眾應有的莊嚴與紀律。

名相註解
  • 涕唾法:指僧團中處理鼻涕與唾液(痰)的戒律規定與威儀法則。
  • 應如是知:應當這樣理解並依此奉行。為佛陀頒布戒條時常見的告誡語。
  • 壁泥:指用泥土、石灰等材料塗抹、粉刷牆壁。
  • 不泥盡:此處特指泥未乾透、未完全凝固的狀態。若泥未乾而唾之,會留下痕跡並破壞牆面。
  • 不得唾:禁止隨地或隨意吐唾液、口水。
  • 不泥:指地面乾燥,不因液體(如唾液、水)而變成泥濘狀態。
  • 唾:動詞,吐口水、痰或唾液。
  • 地:此指室內的地面,或指在屋內地上安置、操作衛生器具之處。
  • 數:頻繁、多次、經常。
  • 地有覆者:指地面上有鋪設草蓆、臥具或布縵等覆蓋物。
  • 食上:指正在用齋、喫飯的時候。
  • 大喀:大聲用力清喉嚨、用力咳嗽或吐痰的聲音與動作。
  • 比坐比丘:並座、鄰座而坐的比丘。
  • 惡心:在此指產生厭惡、噁心、不舒服的心念。
  • 還坐:回到原來的座位上。
  • 末:指粉末、末藥。
  • 吐:將口中之物吐出,未經由咽喉吞入腹中。
  • 自磨:自我砥礪、切磋琢磨,或指在僧團中接受大眾的磨練與規勸以改正過失。
  • 應如是:應當如同(律文隨後或前面所述的)規範與儀軌來行持。

佛住舍衛城,爾時世尊五日一行諸比丘房, 見房舍講堂壁上涕唾淋落垂地,佛知而故 問:「是何涕唾不淨乃爾?」佛言:「從今日後涕 唾法應如是知。云何如是知?壁泥已不泥盡 不得唾。若地不泥者當唾一處,以脚磨之, 不得處處污。若作地者應用唾壺,底當安 沙若灰礓石,當數棄之,勿令臭穢生蟲,清 水淨洗覆乾,不得在中嚼齒木。若禪坊中 欲唾者,應唾革屣底拭地,若地有覆者當用 唾壺。若在食上欲唾者,不得大喀著地,使 比坐比丘惡心,應唾兩足中間,以脚磨之。若 大多出不止者,當出外唾已還坐。若和上、阿 闍梨前欲唾者,當至屏處。若聚落中欲唾者, 應唾足邊,以脚磨之。若是末,吐無罪。若塔 院中、僧院中見涕唾者,應以足磨之。若二人 共見,小者應磨。若小者持戒緩者,當自磨。 比丘唾時應如是。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64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時,有比丘把缽放在通氣孔中,旋風吹來將缽吹落地上摔破,聽到吃粥敲揵椎的聲音想取缽,卻只見一堆碎瓦。諸比丘因此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這位比丘來。」比丘來後,佛問:「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對缽應如此知曉。」怎樣知曉?不可將缽放在通氣孔、岸邊、危險處,不可放在開著的門扇處及人來人往的地方,不可用灰洗致使缽脫色,應用樹葉汁或無沙的粗石磨洗。洗缽時不可在岸邊、危險處、石頭上、磚上,不可在多羅樹、迦毘陀樹、那梨樹下。洗缽時應盤腿坐或跪坐,缽要離地一搩手高。應先洗和上、阿闍梨的缽,然後再洗自己的缽。不可將自己缽中剩水倒入和上、阿闍梨的缽中,應用和上、阿闍梨缽中剩水來洗自己的缽。晾乾時也要先收和上、阿闍梨的缽。盛食時應先盛和上、阿闍梨的缽。盛食時應盤腿坐,將缽袋帶繩掛在臂上,放在膝上盛食。若是躺在床上,或是坐在床上,鉢囊應該用兩層或三層來製作。想要懸掛鉢時,應先搖動並檢查橛子是否牢固?然後再安置鉢。若沒有可懸掛的地方,應放在床上;若中間有籠蔬遮擋也可安置,若有鉢龕也可安置,不可讓鉢互相支撐。鉢龕應作為依靠之處。不可在黑暗中取鉢,也不可用不潔的手取鉢,應先洗淨雙手,或用葉子捻取。取鉢時,一手可拿兩個,一手拿一個,不可同時拿四個。遞交鉢時不可突然放手,應先詢問:『接住了嗎?』若答:『已接住。』這時才可放手。不可用鉢盛裝不淨之物,也不可用來盛水剃髮、洗手足面、浴室或洗小便處使用。護持鉢如同護眼,應當如此。若不如此,就是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比丘把他的鉢放在牆洞裡,結果一陣旋風吹來,把鉢吹落到地上摔碎了。後來他聽到敲擊犍槌通知大家喫粥的聲音,準備去拿鉢,卻只看到地上留下一堆破碎的瓦片。。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把這位比丘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問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大家對於鉢的規範應該要這樣認識。。怎麼知道呢?。不能把僧服拿到或放在靠近洞孔、水岸邊或危險的地方,也不能放在開關門扇的地方以及人們經常走動往來的通道上;洗滌時不能用草木灰來洗而讓僧服褪色,應當用樹葉汁或沒有夾帶沙土的巨磨草來洗滌。。洗澡的時候,不可以選在水岸邊、危險的地方、石頭上面或磚塊上面,也不可以在多羅樹下、迦毘陀樹下和那梨樹下進行。。洗滌僧鉢的時候,應當蹲坐著或胡跪,並且讓僧鉢保持距離地面一搩手的長度。。弟子應當先幫和尚與阿闍梨清洗鉢具,之後才清洗自己的鉢。。不可以把自己缽裡喫剩或用剩的水倒進和尚或阿闍梨的缽裡,應當用和尚或阿闍梨缽中剩餘的水來清洗自己的缽。。在晾乾鉢具的時候,同樣應該先收拾和尚與阿闍梨的鉢。。在盛飯菜的時候,應當先給和尚和阿闍黎的鉢裡盛飯。。在盛裝食物的時候,應當蹲坐下來,把缽囊的帶子套在手臂上,然後把缽囊放在膝蓋上,用這種姿勢來盛裝食物。。如果要把鉢放在睡牀或坐椅上,裝鉢的袋子應當做成兩層或三層。。當你想要把鉢掛起來的時候,應當先動手搖一搖,看看固定在牆上的木橛子是不是牢固?。這樣做之後,再安頓好他們或使事情平息下來。。如果沒有可以懸掛的地方,應當放置在牀上。如果朝向窗戶的地方有竹籠、器物或遮障物遮擋,就可以安置在那裡;如果有專門放置鉢的壁龕,也可以安置在那裡。總之切勿讓器物互相擠壓。。放置僧鉢的龕室應當做一個凸起的邊緣,以防鉢器滑落。。不能在黑暗的地方拿取鉢,也不能用不乾淨的手去拿;應當先把手洗乾淨,或者用樹葉包著、隔著來拿取。。拿取僧鉢的時候,可以用一隻手拿兩個,另一隻手拿一個,但不能一個人同時拿四個鉢。。在遞交鉢給別人時,不可以在對方還沒接穩前就突然放手,應當先問一句:『接穩了嗎?』。如果回答說:「已經拿取了。」。這才予以釋放。。不能拿著出家人的鉢去裝不乾淨的東西,也不能用鉢來盛水剃頭髮、洗手、洗腳、洗臉,或者在浴室裡使用,以及在清洗小便的地方使用。。保護自己用的托鉢就像保護自己的眼睛一樣重要,大家應當要這樣做。。如果不這樣做,就會違反僧團應有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本記敘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因保管鉢具不當導致破損,進而引出佛陀制定有關鉢具使用與保護持守之戒律。
    律典著重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與事相處理,字面義即為實際發生的僧團事件,不作象徵義或玄妙法理之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居士譏嫌時,比丘們便以此為由向佛陀稟告,通常隨後佛陀便會藉此因緣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
    這展現了律藏中「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特點,所有戒條皆有其具體的歷史背景與現實因緣,非憑空制定。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對話敘事,展現佛陀在處理僧團戒律或違規事件時,直接召集當事人進行詢問、釐清事實並制戒或教誡的程序,屬於律制僧伽運作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中典型的審訊制教語境。
    當有比丘被舉發犯戒,佛陀必先召集當事人親自詰問,在當事人親口承認(「汝實爾不」)的前提下,佛陀才會依據事實制定戒律或進行判罪。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制修中「現前審理」與「不誣不枉」的法治精神。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詰問的對答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例調查中,當事人針對被詢問的事實,直白誠實地坦承罪相或確認事實,為僧團實行制戒、治罰或僧事羯磨的客觀依據。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正式制定關於「鉢」(比丘隨身法器與乞食應量器)的戒律與使用規範。
    律部特色在於「因事制戒」,此句標示著一項新學處(戒條)的確立,要求僧眾依循隨後宣說的條文來如法使用、護持衣鉢,不應流於世俗蓄積或不如法之器。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具體的判定標準或比丘律儀的觀察方法。
    律部強調因緣與事實的如實判定,此句旨在確立判斷戒體是否清淨或行為是否犯戒的知見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衣著管理與護持戒律的具體規定。
    佛陀指導比丘在處理或晾曬僧服(三衣)時,應注意放置地點與洗滌方式。
    避免放置於孔穴、岸邊、險處以防衣物失落或損壞;避免放置於門扇及通道以防妨礙通行或遭人踐踏;禁用強鹼性的草木灰洗滌以維護染色(壞色)的法衣壽命,而應採用溫和的天然植物汁液或植物草清潔。
    展現律部條文調伏生活粗心、愛護公物與保持威儀的實踐僧伽教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安全的戒律規定。
    佛陀規範比丘、比丘尼在沐浴時應選擇安全且適當的地點。
    禁止在岸邊、危處、滑石或磚上,是為了防範滑倒、墜落等身體傷害;禁止在多羅樹、迦毘陀樹、那梨樹等特定樹下,主要是因為這些樹木的果實沉重或容易掉落(如多羅果、木蘋果、椰子等),在樹下沐浴卸除防備時,易被落果砸傷,或出於遮蔽威儀的考量,體現佛制律法對僧眾人身安全與威儀的護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處規定僧眾在清洗飯鉢時的威儀與實務操作,要求以「踞坐」或「胡跪」的姿勢進行,並保持鉢底離地一定高度,以避免鉢直接接觸地面而沾染泥土不淨,亦可防止鉢體因碰撞而損壞,體現了律部對於生活僧伽威儀與愛護公物的微細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弟子侍奉師長的生活威儀。
    在僧團中,受業與依止的弟子對和尚與阿闍梨應盡侍奉之責,於飯食後須依序先為師長淨鉢,展現尊師重道的修持與僧伽秩序,不可先顧及自身。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尊師規定。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弟子對和尚與阿闍梨必須依止奉事並心存恭敬。
    將自己用剩的殘水倒進師長缽中屬於不敬、不清淨的行為;相反地,用師長缽中的殘水來清洗自己的缽,則體現了弟子的謙卑與對師長的敬重。
    此規製作為僧伽威儀的一部分,用以維護僧團的長幼倫理與清淨生活。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洗鉢、晾鉢的具體威儀與侍奉師長的次序。
    在洗鉢後晾乾(乾時)的過程中,弟子或下座比丘應當依止長幼尊卑的戒律軌則,優先收好親教師(和尚)與軌範師(阿闍梨)的鉢具,以表對師長的恭敬,展現僧團日常行持中的長幼有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共居之生活規範。
    此處規定大眾僧在過堂用齋或分配食物時,應基於對師長的尊崇與戒律長幼的次序,優先為和尚與阿闍黎這兩位在修學與戒律上最重要的導師盛食,展現佛教敬老尊賢、依止師長修學的倫理與僧團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飲食受持的戒律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在接受或盛裝食物時的身體姿勢與缽具持法,要求「踞坐」(蹲坐或曲膝而坐)並將缽囊帶子穩固地套在手臂上、安置於膝頭,以維持莊嚴威儀,並防止缽具或食物傾倒、翻落,體現佛制生活律儀的細緻與安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規定比丘在安置佛鉢時的日常保護與持守戒行之要求。
    為了防止佛鉢在牀椅上因移動而受損、磨損,或避免牀面不淨汙染佛鉢,律制規定盛裝佛鉢的布囊(鉢囊)必須縫製成加厚雙層或三層,以克盡對法器的恭敬與保護。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作持的戒律規定。
    佛陀要求比丘在懸掛重要法器「鉢」之前,必須先搖動並確認木橛的穩固性,以防鉢墜落破碎,體現了律部注重正知、正念與愛護公物、法器的實際修行精神。
    此處為反詰或提醒的疑問語氣,故中譯保留問句形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在僧團處理僧眾糾紛、違規或安置事宜的程序中,通常在依律進行開導、責罰或按步驟處置「然後」(之後),才對當事人或事件進行最終的「安之」(安頓、令其止息或使其心安歸位),體現律部處理僧事時「先依法處置,後令僧團和合安定」的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器物放置規定,旨在指導比丘如何妥善安置僧伽梨(大衣)或鉢等隨身法器。
    律典要求安置器具時應當安穩且具防護,避免因無遮蔽而遭風雨侵襲、蟲鼠嚙咬,或因擺放不當導致器物互相碰撞損壞,體現了僧團惜物、護物與有條不紊的修持生活。
    應依律典日常事務語境理解,不宜作大乘法界象徵之延伸詮釋。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起居器物與建築規格的具體規定。
    為保護出家人乞食與修行的重要法器「鉢」,在砌築或製作安置僧鉢的龕室(鉢龕)時,必須在邊緣處做防水落的護欄或凸起邊緣,以防鉢器傾倒破損。
    此體現律藏對於僧團物資維護的細緻規範,旨在令僧眾安居,免除不必要的物資損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器物管理的戒律規定。
    佛陀要求比丘拿取鉢具時必須保持環境明亮與雙手潔淨,一者為防止在黑暗中誤觸、打翻或損壞食器,二者為維護飲食衛生與出家人莊嚴之威儀。
    若手不乾淨又急需拿鉢,則允許採取變通方法,即以清淨的樹葉隔著抓取,體現了律制在原則中兼顧實用性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器物管理的戒律規定。
    比丘在收拾或搬運僧鉢時,為了防止鉢滑落破損,並保持出家人端正莊嚴的威儀,規定兩手最多共拿三個鉢(一手持二,一手持一),嚴禁貪圖方便而一手執持多鉢或一人同時搬運四個鉢,以此培養日常行住坐臥中的正知正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戒律規定。
    鉢為比丘重要隨身資具,若因交接疏忽而摔碎,不僅造成資財損壞,亦失出家人之正知正念。
    故律中要求授鉢時須審慎,必先口頭確認對方已執持穩妥方可鬆手,以此培養僧團行事細心、慈悲護念他人之僧伽威儀。

    此為比丘戒律中關於財物、施捨物或犯戒行為判定界限的問答檢索。
    律藏中常透過「捉已(已拿取、已抓握)」來判定某項物質或非法的行為是否已經在犯戒的構成要件中既遂、成立,或是所有權已發生轉移。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戒律或處理犯戒事件、糾紛的結案判決語境。
    指在滿足特定條件、完成法定程序或接受相應處罰(如履行認錯、懺悔、或解除某種限制)之後,方准予解除限制,恢復其人身自由或僧團權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律之戒條規定。
    鉢為比丘、比丘尼之應量器,是清淨的資生法器,主要用於乞食受供。
    為維護法器之尊嚴、衛生的要求以及居士之恭敬心,律中嚴格禁止將鉢移作雜用或盛裝污穢不淨之物。
    此處具體規範了鉢的使用限制,以防範對法器的輕慢,並保持僧團外在威儀的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強調比丘對於隨身法器「鉢」的珍視與護持。
    鉢為出家僧侶盛裝信眾供養食物的食器,亦是資生、修道之正命工具。
    律中以此比喻,要求僧眾應像愛護自己眼睛般小心防護,避免破損,以維持威儀並利於修道。

    此句屬於律部的判罪與行為規範結語。
    指出僧侶在日常行住坐臥或特定儀軌中,若未能依循前文所述的正確規範行事,即構成行為失檢,屬於違反「威儀法」的輕微過失。
    律部注重行為的表相與僧團的清淨形象,此處旨在警惕僧眾防護身口意三業,以免失威儀而令大眾不生信心。

名相註解
  • 食粥:僧團早晨喫粥的常規生活作息。
  • 戶扇:指門扇。此指門口或門板開合會碰撞影響之處。
  • 行來處:指僧眾或行人往來走動的通道、走廊。
  • 無沙巨磨:巨磨指一種可用於清潔洗滌的植物(如巨磨草),無沙是指使用時需清除乾淨、不夾帶沙土碎石,以免磨損割傷僧服布料。
  • 塼:即「磚」,指燒製的磚塊。
  • 多羅樹:即貝多羅樹(Tāla),產於熱帶的掌狀植物,其葉可用於寫經,果實大而堅硬。
  • 迦毘陀樹:植物名(Kapittha),即木蘋果樹,其果實具有堅硬的外殼。
  • 那梨樹:即椰子樹(Nārikela),果實沉重且多汁。
  • 踞坐:兩足著地,臀部不下坐而蹲踞的姿勢。
  • 胡跪:古代西域的一種跪姿,通常指左膝離地、右膝著地的跪法,便於隨時起立執行事務。
  • 搩手:古代印度的一種長度單位,指大拇指與中指(或食指)張開後,兩指尖之間的距離,又稱一磔手。
  • 殘水:喫剩、喝剩或洗滌後剩餘的不清淨水。
  • 鉢囊:用來裝盛、保護缽具(出家僧侶的食具)的布袋。
  • 兩重三重:雙層或三層,指加厚鉢囊的層數以防磨損破裂。
  • 橛:此指釘在牆上或柱上,用來懸掛衣物、鉢等物件的木橛或木釘。
  • 搖捎:搖動以檢測、檢驗其穩固程度。
  • 然後:在此之後、這樣做以後,表示律製程序的先後次第。
  • 安之:使之安定、安頓。在律典中指使當事人身心安定或使僧事平息。
  • 向中:朝向窗口、窗戶之中。
  • 籠蔬:指竹籠或日常盛物器皿,於此指可用於收納、隔離或防護的器具。
  • 遮者:有遮蔽物或遮擋物。指該處有防護,不至暴露受損。
  • 鉢龕:牆壁上專門用來放置鉢的凹槽或壁龕。
  • 相撐:互相擠壓、碰撞或支撐撐抵,易導致器物受損。
  • 緣:指器物或建築設施邊緣隆起的防護構造,在此指防止鉢器滑落的護緣。
  • 闇中:黑暗、沒有光明之處。
  • 不淨手:未經清洗、沾染污垢的手。
  • 捻取:持拿、抓取。在此指用手指隔著樹葉捏持拿取。
  • 捉:在律部語境中意為執持、拿取、抓握。
  • 授鉢:遞交、傳遞比丘所用的乞食應量器。
  • 卒放:突然放手。卒,倉卒、突然。
  • 捉已:已經抓取、已經拿取。表示動作已完成,在律法上常作為犯戒或事件既遂的判定節點。
  • 乃:才、方纔。表示特定條件成就後的結果。
  • 放:釋放、解除限制。在律典中多指解除對人身的拘禁、限制,或指解除某種律制上的處分。
  • 不淨物:指污穢、不潔淨的物品、排泄物或雜質。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舉鉢著向孔中,旋風 來吹墮地即破,聞食粥揵椎聲欲取鉢,正 見一聚碎瓦。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鉢應如是知。云何 知?不得舉著向孔中、岸邊、危處,不得著開戶 扇處及行來處,不得用灰洗令脫色,當用樹 葉汁、無沙巨磨洗。洗時不得在岸邊、危處、石 上、塼上,不得在多羅樹下、迦毘陀樹下、那梨 樹下。洗鉢應踞坐、若胡跪,離地一搩手。應 先洗和上、阿闍梨鉢,然後自洗。不得持自鉢 中殘水瀉和上、阿闍梨鉢中,當持和上、阿闍 梨鉢中殘水洗己鉢。乾時亦先收和上、阿闍 梨鉢。盛時應先盛和上、阿闍梨鉢。盛時當踞 坐,持鉢囊帶串臂著膝上盛之。若著臥床上、 若坐床上,鉢囊當用兩重三重作。欲懸鉢時, 當先搖捎橛堅不?然後安之。若無懸處者 當著床上,若向中有籠蔬遮者得安,若有鉢 龕者得安,勿令相撐。鉢龕當作緣。不得闇中 取鉢,不得不淨手取,應淨洗手、若以葉捻取。 取鉢時一手捉兩、一手捉一,不得捉四。授鉢 時不得卒放,應問言:『捉未?』若言:『捉已。』乃放。不 得持鉢盛不淨物,亦不得用盛水剃髮、洗手 足面、浴室中用及洗小便處用。護鉢如護眼, 應當如是。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65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譏諷粥,見稀薄的就說:「這不是粥,這是遙浮那河。」見粥稠厚的就說:「這不是粥,是飯會折斷人的牙齒。」諸比丘因此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叫這些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以後,對於粥應當這樣認知。怎樣認知?若聽到打食粥揵椎的聲音,應知這是二部僧的粥?還是一部僧的?還是師徒眷屬的?明白後應前往。到達後不可因粥的稠薄而挑選,應隨緣取用,不可越過次序取粥。取粥時不可遮頭、遮肩、穿著皮鞋,應脫去皮鞋,偏袒右肩取粥。若行粥人已經走遠,最少要脫到皮鞋根部。若來不及脫鞋,等回來時再取,或請人代取,若是坐著則依次序取粥。若粥稀薄,不可說:『太清了,如遙浮那河中的月影。』強者不得說:「這是飯會折斷人牙齒。」隨得什麼就應該取用。粥的規矩也應如此。若不如此,就是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六羣比丘嫌棄、挑剔僧團的粥。他們要是看到粥煮得太稀,就會這樣嘲諷說:「這哪裡是粥,這根本是遙浮那河的水。」。要是看到粥煮得太硬了,就會抱怨說:「這哪裡是粥,根本是會咬斷人牙齒的乾飯。」。眾比丘因為這個原因,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比丘來了以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以後,大家對於食粥的法規和好處應當有這樣的正確認知。。要怎麼知道呢?。如果聽到敲擊喫粥的木槌訊號聲,應當知道這是比丘與比丘尼二部僧眾喫粥的時間。。這是隻有比丘僧眾(或比丘尼僧眾)的一部僧,還是兩部僧都在場?。這些人是師父與徒弟的隨從關係嗎?。心中明白、知道這件事以後,就應當離開。。到了分發食物的地方之後,不應該去挑剔或分別食物的外形和分量厚薄,隨手拿到什麼就接受什麼,而且必須依照順序領取,絕對不能插隊或越過次序去拿取。。領取東西的時候,不可以包裹頭部、覆蓋肩膀、穿著皮革鞋子,應當脫掉皮革鞋子,並露出右肩來領取。。如果負責分發粥的僧人走得太快,領粥的人至少應該脫下皮鞋的後跟,以便快速跟上。。如果來不及脫下來,就等回來的時候再拿,或者請別人幫忙拿,再不然就由在座的人按照座位順序拿取。。如果粥(或汁液)太稀薄了,不應該這樣讚美說:『這太清澈了,就像遠遠看著浮那河中倒映的月亮影子一樣。』。如果是身體強壯、牙齒健全的人,就不應該藉口說:『這種飯太硬了,會把人的牙齒咬斷。』。只要是隨手獲得的物資,就應當收取。。喝粥的規矩應當是這樣的。。如果不按照這樣的方法去做,就是違反了出家僧眾應有的威儀法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六羣比丘因習性未斷,對僧團飲食生起分別與嫌棄之心,藉由譏諷粥稀如河流,顯現其挑剔與不恭敬。
    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背景,展現原始佛教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飲食受用與言行規範的製戒脈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規約的具體情境描寫。
    此處描述僧眾或居士對於飲食不合標準時的挑剔與怨言。
    律典中詳細記載這類生活細節,旨在藉由具體事例來制定戒律或僧團生活規範,並藉此提醒修道者應捨離對飲食的執著、瞋恨與惡口,維持隨緣受供的沙門資糧,避免因飲食生起世俗的計較與爭執。

    本句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比丘們依循律制將情況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
    律部經典的特色在於「因緣整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現實發生的具體因緣,非憑空設立。

    此句為佛陀聽聞或察覺比丘有特定因緣、犯戒嫌疑或需受教誡時,向身邊侍者或大眾下達的制教指令。
    律典中此類經文常用於開啟制戒因緣(緣起),或進行案情詢問與裁決,體現原始僧團中佛陀依事制戒、實事求是的僧伽治理原則。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標準程序。
    當有比丘被舉發或涉嫌違犯僧伽軌範時,佛陀必會親自召見當事人,並慈悲、直接地向其核實事件的真偽,秉持「不冤枉、不臆測」的律法精神,以此作為後續隨犯隨制或依法處置的依據。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對質時的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調查語境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維那或大眾的詰問,如實承認犯罪或確認事實。
    此處展現出佛教戒律中「直心」與「不妄語」的根本要求,是僧團藉由如實答問以彰顯清淨、處理犯戒事件的法律程序用語。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因緣而制定的律制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針對僧伽受用「粥」的時節、作法或功德進行規範與定調,要求比丘大眾自此以後皆依此標準遵循,不可違逆律制。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論事或戒相辨析中,用以引導出後續判定特定行為、界線或僧伽事務的具體標準與檢驗方法,屬於律部實踐與法理推論的開端。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的犍度規範。
    僧團以敲擊揵椎(犍稚)作為集眾的訊號。
    「食粥揵椎」是專門召集僧眾食用晨粥的集眾信號。
    依大眾律制,此處提示僧眾聽聞此聲時,應作意辨識這是屬於比丘僧、比丘尼僧二部大眾共同集會食粥的集眾宣告,藉此維護僧團的依時生活與作息秩序。

    此句出自律部,在檢視和評斷戒律事務(如羯磨、布薩或處分)時,需釐清在場的僧團資格。
    律制中區分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合稱「兩部僧」;若僅有其中一方在場,則稱「一部僧」。
    本句用於詢問或判定處理該僧事時,是否僅有單一性別的僧團出席。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詢問或勘驗語句,用以釐清僧團內部或出家僧侶與其跟隨者之間的法制身分與隸屬關係。
    在律制中,釐清是否具備依止、師徒或親近隨從的關係,涉及戒律責任的歸屬(如和尚、阿闍黎對弟子的教導與監護責任)以及僧團共居的法務判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或處事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對於某件事務、教誡或特定情境已經充分了解、知悉情況後,便不應無故逗留,應當依律制離開現場,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效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飲食受用時的戒律規範。
    僧眾於託缽或受供領取食物時,應保持正念與平等心,斷除對食物好壞、多寡的貪著與分別心,故言「不得形相厚薄」與「隨得應取」。
    同時,為了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和合,必須依僧臘或排隊次序依序領取,不得爭先恐後或挑選較好的食物,故言「不得越次取」。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日常生活中剋制貪欲與維護團體紀律的修行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規範與敬法、敬僧儀軌。
    在領取受贈物(如食物、衣服或法器等)時,比丘或比丘尼必須展現恭敬心。
    覆頭、覆肩、著革屣在律制中屬於不恭敬的行為,故需脫屣並偏袒右肩,以顯現清淨與敬重之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團中行粥(分發粥食)時的威儀與對應軌則。
    當行粥人移動速度較快時,受粥者應有相應的恭敬與隨順態度,甚至「脫革屣根」以便敏捷跟隨,避免因鞋履限制而延誤或失威儀,展現出律藏對於僧團大眾日常生活中細微動作與恭敬心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威儀或戒律條文中的具體行為規範。
    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如入溫室洗浴、入廁或參與法事等),若遇到緊急或特殊狀況,來不及依照常規脫下或收拾衣服、鞋履等隨身物件時的補救處置方法。
    律典在此處給出了三種合乎戒律威儀的彈性處理方式:一是等自己回來時再取,二是委託他人代取,三是由在座的其他僧眾依座次順序代為收存。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維持僧團秩序與威儀的同時,亦兼顧實際運作的靈活性,避免因物品遺留而產生混亂或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飲食受用相關的戒律條文語境。
    此處「薄者不得言……」是規範比丘(或與製粥、供養相關者)在面對不符合標準的稀薄食物(如稀粥)時,不得使用浮誇、戲謔或不實的譬喻來掩飾、譏諷或讚美其清稀程度。
    律典語境強調實事求是與威儀,禁止僧眾作不誠實或戲論之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戒律或乞食、受食規定。
    其法義在於防範出家人在接受信眾供養或僧團分配食物時,因個人挑剔、貪求美食或起瞋心,而對粗糲、堅硬的食物產生嫌恨,甚至口出惡言或藉詞拒絕。
    強者牙齒健全、消化力強,若無正當病緣而嫌棄食物、妄加毀謗,不符合比丘隨緣受供、少欲知足的修道原則。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受持生活資具(如衣物、臥具、飲食等)的持犯規範。
    意指僧眾在依循戒律的前提下,凡是隨緣、隨手所獲得的如法物資,皆應當依規領受或拾取,不可過度挑揀或生貪厭之心,亦含攝如法分配與受用資具的作法。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宣示僧團在受用「粥」這種食物時,其準備、分發或食用的儀軌與程序應當如同前文所述,用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大眾的平等。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或警策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僧眾若未依循特定戒律、僧伽羯磨程序或日常行住坐臥的儀軌規範(即「不如是」),即構成對僧團微細行為準則的違犯,屬於「越威儀」之行,藉此引導修持者於細微處保持正知正念,維護僧團的莊嚴與清淨。

名相註解
  • 呰毀:毀謗、呵斥、嫌棄或挑剔。
  • 遙浮那河:即今印度的朱木拿河(Yamuna),為恆河的主要支流,此處比丘以此河水流清稀來諷刺粥水過於稀薄。
  • 飯:相對於「粥」的乾飯,若粥煮得過乾、過硬,在律典語境中會被諍論是不合格的飲食。
  • 呼:傳喚、召喚。
  • 二部僧: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在律制中,若涉及共同的事項或集會,會特別標明二部僧。
  • 一部僧:指單一性別的僧團。在律典中,比丘僧與比丘尼僧各自集會時稱為一部僧,相對於比丘與比丘尼共同集會的「兩部僧」。
  • 師徒:指佛教僧團中具有教導與依止關係的師長(如和尚、阿闍黎)與弟子。
  • 知:此處指對特定事務、囑託、法務或情境的知曉、明白。
  • 形相厚薄:指食物的外觀形狀與分量多寡、精粗。
  • 隨得應取:隨緣接受自己所分配到或乞得的食物,不加挑揀。
  • 越次:超越、違反原有的先後順序。
  • 行粥人:僧團中負責推行、分發粥食的僧人。
  • 駃:音「決」,快速、迅疾之意。
  • 不及脫:來不及脫下。此指僧侶的衣物、鞋履等物件。
  • 倩人:請人、僱人或委託他人代勞。
  • 坐者:在座的人。此處指在現場、依座次入座的僧眾。
  • 薄者:指食物(通常指粥、漿或湯汁)過於稀薄、不濃稠。
  • 太清:極為清澈、澄淨。此處用作形容食物清稀無物的反諷或誇張修飾語。
  • 遙:遠望、從遠處看。
  • 浮那河:即閻牟那河(Yamunā),古印度恆河的主要支流之一,以河水澄澈著稱。
  • 強者:指身體健康、生理機能正常(此處特指牙齒健全、具備正常咀嚼能力)的僧眾,相別於老、病或牙齒殘缺者。
  • 折人齒:折斷人的牙齒。此處為誇張嫌棄之詞,用以形容飯食粗硬難以下嚥。
  • 隨得:隨緣、隨手所獲得的物資。
  • 應取:應當依律法收取、領受或持用。
  • 粥法:指僧團中關於粥的製作、分發、接受或食用的戒律規定與威儀常規。

佛住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呰毀粥,若見薄 者作是言:「此非粥,此是遙浮那河。」若見粥 強者便言:「此非粥,是飯折人齒。」諸比丘以是 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 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已 後粥應如是知。云何知?若聞打食粥揵椎 聲時,當知此是二部僧粥?為是一部僧?為 是師徒眷屬?知已應去。到已不得形相厚薄, 隨得應取,不得越次取。取時不得覆頭、覆肩、 著革屣,應脫革屣、偏袒右肩取。若行粥人去 駃者,下至脫革屣根。若不及脫者,待還時 取、若倩人取,若坐者次第取。若薄者不得言: 『太清,如遙浮那河見月影。』若強者不得言:『此 是飯折人齒。』隨得應取。粥法應如是。若不如 是,越威儀法。」

66
白話直譯
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當時有比丘在帝釋石室山邊打坐禪修,另有比丘站在他前方,使打坐的比丘心無法安定。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把這位比丘叫來。」比丘來後,佛問:「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天起應當如此安住。」怎樣才算如此安住?不得站在打坐比丘前方,不得在僧眾中站在最前,不得站在徒眾坐前,不得站在和上、阿闍梨前,或長老比丘前;不得穿皮鞋、叉腰、蓋頭、雙手垂放在身側。若是病人則無罪。不得站在婬女前,樗蒱兒前、賣酒之家前、屠夫前、囚犯前、殺人者前,也不得站在隱蔽深處。安住的規矩應如此,若不如此,就是違犯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在帝釋石室的山邊禪修,這時有另一位比丘站在他面前不肯離開,導致這位禪修的比丘心裡無法安定入定。。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世尊報告。。佛陀說:「把這名比丘叫過來。」。他來到面前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依照這個規定來安住修行。」。應當如何像這樣安住與修行?。不可以在正在坐禪的比丘前面站立,不可以僧團大眾的正前方站立,不可以在大眾坐著的地方前面站立,不可以在和上、阿闍梨前面站立,以及在長老比丘前面站立;同時也不可以穿著皮鞋、雙手叉腰、包裹頭部、將兩手隨意垂放在身體兩側。如果是生病的人,這樣做則不具罪過。。比丘不可以停留在妓女的面前,也不可以在賭徒、賣酒的店家、屠夫、囚犯、殺人犯的面前停留,並且不可以在深暗隱蔽的地方站立或停留。。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應當符合這些規定,如果沒有做到,就是違反了出家人的威儀戒律。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在修習禪定時受到他人幹擾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旨在敘述僧團日常生活與修行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僧團處事規則的緣起,並非探討玄妙的法義,而是著重於維護良好的禪修環境與僧伽秩序。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議後,比丘們依循體制將實情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方法的契機。
    律部強調僧事僧辦、隨犯隨制,此因緣即為制戒的緣起。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佛陀制戒因緣敘事語句,當有比丘行持不當、遭受居士譏嫌或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時,佛陀便會命人傳喚該比丘前來面詢,以依據事實核問並制定相應戒律。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紀律、僧伽行政程序與因緣實錄,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典型的「佛陀詰問情節」。
    依律部慣例,當有比丘或比丘尼犯戒,經由他人舉發或佛陀自知後,佛陀必會親自召見當事人,並當面詰問以核實情況。
    此程序體現了佛門制戒與處分必先經過當事人確認(不審不理、現前審問)的公正律法原則,不偏聽單方之詞。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進行布薩、羯磨或僧眾間的問訊、審詰時,當事人針對詢問給予如實、肯定的答覆,體現佛制戒律中不妄語、不覆藏的清淨精神。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確立新的戒律或行為準則後,對大眾所作的宣示。
    在律部語境中,「如是住」指依循剛制定的戒法、僧伽軌範而生活運作,以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此處的「住」是指僧團或比丘在日常生活、戒律修持、共居生活中的行為與安住狀態。
    律典語境強調依循戒律、僧伽軌理而止住、如法而行,非指大乘般若或禪宗的深層心性定境,應依行為與戒法的實踐層面來理解其安住與依止。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敬老尊賢的戒律規範。
    律典要求比丘在面對修禪者、僧團大眾、師長(和上、阿闍梨)及年長比丘時,應表現出恭敬的舉止,避免傲慢或不敬的站姿與裝束。
    同時,律法具備「病則開緣」的權變人性,若因疾病導致身體不適,則不在此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核心旨趣在於規範出家比丘的威儀與處所。
    律制規定比丘應遠離世俗中涉及色慾、賭博、飲酒、殺生、刑罰等不清淨或易引發譏嫌的場所與人物,亦不得於隱蔽幽深之處與人共立,以防範染污心起,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避免大眾流言毀謗。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法)。
    在律部語境中,「住法」指僧侶在日常行住坐臥或特定情境中應當遵守的安住儀軌;「越威儀法」則指違反了不屬於根本重罪、但屬於僧伽體面與威儀的細行規範。
    此句旨在警示僧眾應隨順戒律戒相,不可放逸失儀。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據點。
  • 迦蘭陀竹園:簡稱竹林精舍,是佛教史上第一座供養給佛陀與僧團的精舍。
  • 帝釋石室:位於王舍城附近山中的一處天然石窟,因傳說帝釋天曾至此請法而得名,是僧眾修習禪定的處所。
  • 佛問言:佛陀審問、詰問。為律典中判定犯戒事實必經的法定程序。
  • 如是住:指依循上述戒律規範、軌則或僧團體制而安住、生活。
  • 僧中:指在僧團大眾、僧伽集會之中。
  • 長老比丘:指戒臘較長、資歷深厚且德高望重的比丘。
  • 樗蒱兒:樗蒱為古代的一種賭博遊戲,此指賭徒。
  • 沽酒家:販賣酒類的店家。
  • 屠兒:從事宰殺畜生等殺生行業的人,即屠夫。
  • 獄囚:被關押在監獄中的囚犯。
  • 殺人:此指殺害他人生命者,即殺人犯。
  • 深邃處:深暗、幽隱、不易被人看見的地方。
  • 住法:指僧侶在日常行、住、坐、臥等生活處所中,所應遵循的行為規範與安住法則。

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比丘在帝釋 石室山邊坐禪,時有比丘在前立住,坐禪 比丘心不得定。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問言:「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當如是住。云何如 是住?不得在坐禪比丘前立,不得在僧中當 前立,不得當徒眾坐前立,不得當和上、阿闍 梨前立,及長老比丘前立,不得著革屣、叉腰、 覆頭、放兩手在邊,若病者無罪。不得在婬女 前住,樗蒱兒前、沽酒家前、屠兒前、獄囚前、 殺人前住,不得在深邃處立住。住法應如是, 若不如是,越威儀法。」

摩訶僧祇律卷第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