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四分律

T22n1428_007
1

四分律卷第七

2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3

三十捨墮法之二

4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中有位長者,清晨整備車馬帶眾前往園林遊覽後,又轉車到祇洹精舍,把車停在祇洹門外,步行進入,見到跋難陀釋子,禮敬問候後,坐在前方聽法。跋難陀釋子辯才無礙、智慧出眾,善於說法,便以種種方便為長者說法,開導勸化使其歡喜。長者聽法後便對跋難陀說:「有什麼需要的嗎?」願請直說。」跋難陀回答:「沒有需要,這本身就是供養了。」長者又說:「願請直說,若有需要,請不要猶豫。」跋難陀說:「算了!算了!不必再說了。」即使我有需要,你也未必能給我。」長者又說:「只要你說出來,我一定隨你所需給予。」這時長者身穿高價寬大的白疊衣,跋難陀說:「你所穿的這件可以給我嗎?我需要它。」長者回答:「明天來我家,我會給你。」跋難陀說:「我先前就說過,即使有需要,你也未必能給我。現在果然如我所說。」長者回答:「我會給你,不是不給,只是請明天來。若要給你這件衣服,或許還有更好的也會給你。如果我現在就脫下這件衣服給你,我就無法穿衣進入舍衛城了。」跋難陀說:「算了!算了!我不再需要了。」這時長者憤怒不悅,立刻脫下衣服疊好交給跋難陀,說:「我剛才對大德說:『明天來,我會給你這件衣服,或許還有更好的。』你卻不相信,現在讓我只穿一件衣服進舍衛城。」於是長者離開祇桓精舍,穿著一件衣服乘車進城。守門人見狀便問長者:「你從哪裡來?被誰搶劫了?」長者回答:「剛才在祇桓裡被賊劫了。」守門人便持刀杖想去祇桓,長者說:「算了!算了!不用去了。」這時守門人問道:「為什麼?」這時長者詳細說明了緣由。當時諸位居士聽後都譏諷不滿地說:「沙門釋子多所貪求,毫無知足與慚愧,還自稱:『我懂得正法。』這樣怎會有正法?怎麼還向長者索要身上的衣服?檀越雖然布施不厭,受者卻應該知足。」這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跋難陀釋子:「你怎能向長者索要這麼貴重的衣服?」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召集諸比丘,明知故問跋難陀:「你真的向長者索要身上的衣服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跋難陀說:「你所做的事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是不應該做的。怎麼能向長者索要身上的衣服?」責備後,告訴諸比丘:「跋難陀是愚癡之人!有種種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條要義,乃至令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向居士索要衣服,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舍衛城裡有一位富商長者,清晨準備好車馬,帶著隨從到園林去遊玩賞景。遊玩結束後,他轉回車馬來到祇洹精舍,把車輛停在祇洹大門外面,走路進去見到跋難陀比丘,便向他頂禮問安,坐在他面前聽受佛法。。跋難陀比丘很有口才與智慧,非常善於講說佛法,他隨即運用各種靈活適合的方法為長者說法,啟發開導並鼓勵他,讓長者聽了心生歡喜。。那個人聽完佛法之後,立刻對跋難陀說:「您需要些什麼東西呢?」。「希望您能告訴我。」。回答說:「我不需要任何東西,這樣就已經算是完成供養了。」。長者又說:「請您一定要告訴我,如果有任何需要,千萬不要客氣或有所顧慮。」。跋難陀說:「住手!。停下來!不要再說了!。不需要再說下去了。。即使我需要任何東西,你們大家都無法拿給我。。長者又說:「只要您告訴我,我就會根據您所需要的東西全部供給您。」。那時,有一位長者身上穿著極其昂貴、寬大舒適的白色細棉布衣服,跋難陀對長者說:「你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可以送給我嗎?我很需要它。」。長者回答說:「明天請到我客廳或家裡,我會把東西給你。」。跋難陀說:「我之前就對你說過了,就算是真正符合我需要的東西,你全部都沒辦法給我。」。現在事情的結果確實就像我所說的一樣。」。長者回答說:「我會給你的,不是不給你,只是你明天再來吧。」。如果我把這件衣服送給你,或者之後有更好的衣服,我也會拿來送給你。。我現在如果馬上把這件衣服脫下來給你,我就沒有衣服可以穿進舍衛城了。。跋難陀說:「等一下,先停下來!。停下來,暫且打住!。我不再需要了。」。這時候長者心裡非常生氣和不快,立刻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摺疊整齊後遞給跋難陀,對他說:「我剛才已經跟大德您說過:『請您明天再來,我到時會把這件衣服送給您,或者另外送您一件更好的。』。卻不被信賴,現在竟然要我只穿著一件僧衣走進舍衛城。」。這時長者立刻走出祇桓精舍,坐著車子、只穿著一件日常的便衣進入城內。。守門的人看到這幅景象,立刻對長者說:「您是從哪裡來的?被什麼人搶劫了呢?」。長者回答說:「剛纔在祇園精舍裡面,被強盜攔路搶劫了。」。這時守門的人立刻拿起刀和棍棒,想要前往祇樹給孤獨園,長者對他說:「住手!。住手!不要再做下去了。。不需要過去。」。這時候守門的人問道:「是什麼原因呢?」。這時,長者詳細地說明瞭事情的始末原委。。那時居士們聽了之後都譏諷嫌棄地說:「這些釋迦族的沙門修行者,貪求太多而不知滿足,既沒有慚心也沒有愧心,對外卻自稱說:『我們懂得正法。』」。這樣一來,哪裡還會有正法存在?。怎麼可以去要居士身上正穿著的衣服呢?。施主雖然樂意不停地佈施、沒有感到厭倦,但是接受佈施的僧眾自己應該要有知足的心。。那時候,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在他們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具有羞恥心的比丘,都紛紛嫌棄並責備釋子跋難陀說:「你怎麼會去向長者索取他身上穿著的這麼昂貴的衣服呢?」。比丘們來到佛陀那裡,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坐在一旁,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給世尊。。世尊在那個時候召集了所有的比丘,明知故問跋難陀說:「你真的向長者索要他身上穿的衣服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地責備跋難陀說:「你的行為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操守、不符合順應戒法的修行,這全是不該做的事。」。怎麼可以向居士索取他正穿在身上的衣服呢?」。佛陀斥責之後,對比丘們說:「跋難陀這個愚昧無知的人!。在許多容易生起煩惱、漏失戒體的事情中,這是最初開始犯戒的因緣。。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條,這包含了解定戒律的十種重要意義與利益,直到最終能讓正確的佛法長久留傳世間。。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明:如果比丘向在家居士主動索取衣服,就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門的時間與處所。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述事語境著重於制戒的因緣與歷史事實,此處明確指出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安居、化導僧團。

    本句記述一位舍衛城長者在晨朝遊園後,順道轉往祇洹精舍參訪並向跋難陀釋子請法。
    律典此類敘事多為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制定之背景,真實呈現當時在家信眾與出家僧眾之間的互動,以及社會階層對僧團行為的關注。

    本句敘述釋迦族的出家弟子跋難陀隨機應變、善用權巧方便為在家居士(長者)說法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出僧眾雖有諸多戒律因緣,但在面對信眾時,仍具備善巧度化、令大眾對佛法僧三寶生起信心與法喜的能力,此即「開化勸令歡喜」的實踐。

    本句敘述在家居士聽聞僧寶說法後,心生歡喜而主動發心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居士向比丘提出「隨意請」的請僧供養情境,後續往往涉及比丘是否如法接受供養或是否過度索求的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請示語,展現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面對戒律、僧團事務或個人修行疑義時,向佛陀、長老或智者至誠請益、尋求指導的態度,為維持僧團和合與正知正見的重要互動方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典中比丘受人禮敬或欲行供養時的應對。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依止少欲知足的原則,當信眾欲提供資具供養時,若不需用則如實拒絕,並開導對方心念的恭敬與知足本身即具備供養的功德,不一定執著於外在物質的給予。

    此句展現律部中在家居士(長者)對出家僧伽的虔誠供養心。
    長者主動請求比丘若有生活或修持上的物資需求,應毫無顧忌地提出,這屬於居士護持三寶的「四事供養」範疇,體現律典中僧俗二眾藉由供養與受供建立的清淨互動關係。

    此為律典中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在特定因緣下制止他人行為的制止之詞。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直接反映僧團內部的行為衝突與戒律制定的緣起,須依制戒因緣與行為規範進行理解,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的制止或擯斥語境。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言行違逆戒律、爭執不休,或在進行羯磨僧事時,佛陀、上座或執事比丘會以此語厲聲制止,要求對方立即停止不當言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依律部語境,此字具備戒律執行的威德與強制力,不應作禪修「止觀」的「止」來解釋。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集會或諍事論辯時的止息用語。
    在布薩、羯磨或處理僧眾糾紛時,當某項議案、罪名或爭論已達明確結論,或者某僧的發言已足夠、不宜再滋生旁枝末節時,主席或大眾會以此語制止其繼續發言,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七,屬於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的戒律因緣背景。
    語境為跋難陀比丘與六羣比丘尼等僧眾之間,因衣物或資具分配、索求而產生的對話。
    此句表達即便自身有實質生活物資的需求,對方礙於律制或僧眾間的特定關係,皆無法或不應隨意給予。
    律典此段在於釐清比丘與比丘尼之間不當的資具往還,以此制立戒律,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記述長者對僧伽或比丘表達全然的護持與供養意願。
    律部經典中多有居士長者發心供養僧團的記載,長者此言展現出毫無慳吝、隨僧伽所需盡力佈施的恭敬心,這也是在家五眾建立施論、成就佈施波羅蜜的實踐。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向居士長者強索昂貴衣物的因緣。
    律典中記錄此類僧伽行為不當之例,用以制立戒律(如禁止向非親裏長者索衣等戒條),藉此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調伏出家眾的貪欲,以免居士對佛法生起嫌賤與不信。

    此為律藏中長者對比丘或僧團的應許之詞,展現居士對出家眾的護持。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居士欲佈施衣物、醫藥或飲食等資具給比丘,因而約定次日親自前來接受供養,是判定比丘受請、受施等戒律情境的重要敘事背景。

    本句為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對居士或施主的刁難之詞,語境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向居士索求衣服、物品等因緣。
    跋難陀藉由嫌棄、挑剔施主所供養的物品不合意,或宣稱施主無法滿足其需求,藉此達到要求更具體、更貴重供養之目的。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部分僧眾在受持不當索求時的心理與言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過分索求、限制衣服材質與數量等)的緣由。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性語言,為當事人或佛陀對先前預言、誡勉或判斷在事後得到印證的確認。
    在《四分律》語境中,此類表述常用於因緣引導,用以彰顯如來制戒的先見之明,或表述僧團因緣、業報的如實呈現,強調言出必行、因果不爽的務實教誡。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因緣索取物資的敘事。
    長者表達並非不願意佈施或履行承諾,而是出於當時的實際情況或時機考量,要求對方次日再來。
    律典此類對話用以釐清僧俗互動中的偷盜、妄語或受施邊界,此處展現世俗居士在應對僧眾祈請時的真實心態與約定。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衣因緣的規定。
    語境為居士或僧伽之間對於衣料供養、交換或給予的對話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言詞涉及制戒因緣中的「預先承諾」或「勸誘變更供養」,用以判定比丘是否違反關於受持衣物的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法中的貿衣、索衣等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記述比丘尼因衣服有限或受限於戒律,無法隨意施捨身上所穿衣服的實情,凸顯出出家眾在威儀與生活資具上的律制要求。
    比丘或比丘尼入城乞食必須依律著衣、齊整威儀,不可裸形,否則有失僧伽體統,亦會引發世俗譏嫌。

    此句為律部記載比丘與僧團間言語往來的敘事。
    跋難陀為佛世時「六羣比丘」之一,常與難陀等同伴做出違犯戒規的舉動,因而成為佛陀制定諸多戒律的因緣人物。
    此處為其出言阻止他人舉動的對話。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止制之辭,多用於佛陀或僧伽大德制止他人言行、要求暫停訴說或停止不當作為的語境,展現律典治僧的果斷與威儀。

    此句源自律典中僧伽或居士之間的對話,表示拒絕或止退施物、要求或事務之語。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緣起、行為的作犯與止持,此句為日常生活或僧團事務之實質對答,純屬敘事與對話,不涉及大乘或後期佛學之哲學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
    經文敘述居士(長者)因不滿比丘尼跋難陀(或其使者,依律典脈絡此指六羣比丘/尼之行徑)過度逼迫索求衣物,在不耐與不悅的情形下,當場脫下衣服摺好交付,並口出怨言。
    這展現了律典中關於「非時索衣」或「過度索求」導致在家居士生惱、失敬的背景,是佛教戒律制定「對居士索求物資應依時依律」的關鍵緣起。
    律部著重實際因緣與行為規範,此處顯現僧團個人行為若失當,易招致世俗社會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敘事語境。
    記述比丘或比丘尼因未獲他人信任,在特定戒律規範或突發情境下,被迫僅能身著「一衣」(非完整三衣)進入城市乞食或辦事,此舉在當時被視為不合威儀,因而產生怨言或引發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處應依律典中對僧伽威儀及制戒因緣的背景進行理解。

    本句描述長者離開僧團居所祇桓精舍、前往城內的舉動。
    在律部語境中,記述在家居士或僧眾的日常生活細節(如乘車、穿衣件數),通常與特定戒律的因緣、制戒背景,或是當時僧俗互動的禮儀、社會習俗有關。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守門者目睹長者遭遇劫盜後的驚愕與關切,用以引出隨後有關僧團或居士生活戒規的因緣背景。
    律部文本著重如實記錄事件因緣(緣起),此處應依世俗日常情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居士向僧伽或有關人員陳述自身遭遇。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引出特定戒條的制定因緣(緣起),反映當時僧團與在家居士往來、寺院周邊的治安狀況,以及佛陀依此調整僧團生活規範的實際背景,無深奧之玄理,屬紀實性律法緣起紀錄。

    本句為律部生活事件的敘事紀錄。
    記述長者及時制止守門人持械前往僧伽藍摩(僧團住處),展現佛教戒殺、護僧與平息暴力的精神,符合律部依因緣、僧事次第判讀的原始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處「止」為佛陀或僧伽律制中制止、遮斷特定犯戒行為或不適當舉措的命令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多用於當事者正欲行非梵行、犯戒或違反僧伽羯磨規矩時,旁人或佛陀當場予以斷然喝止,令其停止當下不合律制的行為,具足止惡持戒之強制功能。

    此為律部僧伽羯磨、日常僧事或戒律制定背景中的對話,表示在特定情境下,僧眾或比丘、比丘尼不需前往某處、不需參與某事,應當安居或止留於原處。

    此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對話。
    在僧團戒律或日常軌範的因緣中,守門者依其職責對進出者的反常行為或突發狀況進行詢問,以此引出隨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居士僧伽行儀的緣由。

    此句記述長者向大眾或特定對象詳細陳述事情發生的背景與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某項戒律或事件發生的具體歷史背景、起因與經過,是制戒或評斷僧伽事務的重要依據,並非指大乘或論書中的抽象因果理體。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航制定的因緣(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居士的譏嫌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導火線。
    沙門釋子若表現出「多求無足」與「無慚無愧」,不僅違背出家修道的少欲知足精神,更會失信於在家大眾,破壞僧團形象,導致正法衰損。
    佛陀正是基於此類社會譏嫌與僧團弊端,而逐步結集戒律。

    此句為律典中對於違背戒律行為的嚴厲質問或感歎。
    在律部語境中,「正法」的維繫與僧團是否嚴持戒律、依律攝僧密切相關。
    若僧眾行為違背戒制、不依軌範,則僧團綱紀崩解,正法便無法久住世間。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屬於律部規制。
    記述比丘或比丘尼向在家居士過度索求財物,甚至要求對方身上正穿著的衣服,此舉引發居士及世俗譏嫌。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對居士的尊重,禁止貪得無厭、損害信眾利益的行為,以此維護僧團清淨形象與戒律尊嚴。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面對在家居士佈施時的處事原則。
    施主出於虔誠造功德,雖不計較數量、不自滿其施,但出家受施者不可生貪心或視為理所當然,必須嚴守少欲知足的戒律,以免損害信眾清淨施心並落入貪求過患。

    本句記述比丘羣體對跋難陀違律行為的集體檢舉與責難。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清淨賴於比丘們互相監督,特別是少欲知足、嚴持戒律的清淨比丘。
    跋難陀向在家人強索昂貴衣服,違背了出家人應有的清淨與知足,破壞僧團形象,因此遭到同修的嫌責,這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的因緣。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標準儀軌。
    在律典語境中,凡遇僧團爭端、戒律疑義或突發事件,比丘需親詣佛所,依「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的制式禮節表示恭敬,隨後如實陳述事件緣由(因緣),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依據,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依佛為師、制戒因緣」的法制特點。

    本句記述世尊因跋難陀向居士索衣一事,依律制召集僧眾並進行詰問。
    律府成規中,佛陀雖具足遍知,但為結戒、治罰或彰顯戒律之嚴肅性,凡欲訶責制戒,必先審實,故採取「知而故問」的方式。
    此展現律部結戒必經由公開審理、確認事實的程序正義,為後世僧伽處理犯戒事件的根本範式。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訊問中的對答。
    在《四分律》的犯戒檢校或布薩羯磨程序中,面對上座或大眾的詰問,當事人依據事實如實回應,為判斷是否犯戒、結罪與否的關鍵事實認定依據。
    符合律部「誠實語」與「如實陳述」的戒律要求。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經典緣起語境。
    世尊針對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的違緣過失,從戒律、僧團威儀與出家本分等多個維度進行嚴厲斥責。
    此為佛教戒律制定前常見的「呵責」程序,旨在令犯錯僧侶警醒,並為後續制定相關戒條(隨佛修行、隨順戒法)奠定法理與教制基礎。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的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佛陀因六羣比丘向在居士(長者)乞求其正穿在身上的衣服,導致居士產生譏嫌而制定戒律。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對居士供養的護念,出家人不應貪求無度而向在家眾強索財物或衣物,以免破壞佛法形象。

    此句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犯過而進行制誡的過程。
    律典中佛陀制戒皆因有僧眾犯錯,經由大眾檢舉或佛陀親知後,先給予嚴正的教誡與呵責(以「癡人」斥其不明因果、違背法度),隨後向大眾宣說此行為的過失並制定相應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脈絡。
    律部語境中,「有漏」指因煩惱而漏失戒體、生起過失。
    此處指明某個特定行為或處所,是僧團中諸多漏失、犯錯的根源與首例,佛陀因之而首次制定該條戒律(即「最初犯戒」,俗稱制戒本緣或第一犯者)。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闡明制定戒律的核心宗旨與目的。
    律部的判讀須依「制戒因緣」與「僧團管理」的實際功用。
    佛陀並非無故制戒,而是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犯戒因緣)而後隨犯隨制。
    制戒的根本依據在於「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功德),其最終的終極目標是為了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進而達到「正法久住」。

    本句為《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的基本戒條。
    其法義在於規範出家僧眾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避免比丘因貪心或過度索求而增加居士的負擔,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戒行。
    若違反此規定,所獲得的衣物必須在僧眾面前捨棄,並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爾時:這時,表示特定事件發生或說法、制戒之時。
  • 佛:佛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舍衛國:古印度六大名城之一,位於憍薩羅國,佛陀在此度過多個雨季安居。
  • 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由給孤獨長者(須達多)買下祇陀太子的園林,共同建造並奉獻給佛陀與僧團的精舍。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長期弘法及結夏安居之重要地點。
  • 長者:指年高德劭、財富豐裕且具道德名望的在家居士。
  • 嚴駕:整治、備妥車馬。
  •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為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奉獻給佛陀及其僧團的修行場所。
  • 跋難陀釋子:跋難陀為比丘名,釋子指佛陀出家弟子、釋迦僧團成員。在律藏中,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常為諸多戒律制定的緣起人物。
  • 跋難陀:佛陀的弟子之一,屬於「六羣比丘」之一,與難陀常並稱「難陀跋難陀」。
  • 釋子:指皈依佛陀的出家弟子。因佛陀出身釋迦族,後世出家僧眾皆以「釋」為姓,故稱釋子。
  • 方便:指權巧、靈活的教化方法。根據聽法者的根基與需求,採用最適合的言辭與方式引導。
  • 見告語:請告知、請開示。在古漢語佛典語境中,「見」字在此作為代詞性副詞,表示動作對「我」發出,即「告知我」。
  • 報言:回答說。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銜接語。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生供物奉獻於佛法僧三寶。
  • 告語:告知、告訴。
  • 疑難:在此指內心有所顧忌、為難或不好意思。
  • 止:律典中用以制止、訶責或擯斥不當言行的警示語,意為停止、罷休。
  • 不須復說:律部專用制止語,意為中止發言或停止無益的辯論。
  • 正使:即使、縱然。為古代漢語的假設連詞。
  • 見與:給予我。「見」字在此作為偏指代詞,用在動詞前,表示動作涉及「我」。
  • 給與:此處特指佈施、供養四事(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出家僧侶生活必需品的行為。
  • 白疊衣:指以細棉布製成的白色衣物,在當時的印度屬於貴重且質地高檔的織品。
  • 相與:在此為單向的給予、佈施,指長者將佈施物交付給比丘。
  • 衣:指比丘所受持的袈裟等法定衣服(三衣)。
  • 且止:暫且停止、等一下。在律典對話中常作為打斷或阻止他人行為、言語的發語詞。
  • 㥲恚:憤怒、怨恨的心理狀態。
  • 襞疊:將衣物折疊、重疊整理。
  • 大德:對比丘或比丘尼的尊稱,梵語 Bhadanta,意為具足德行者。
  • 見信:被信任、被信賴。此處「見」作被動助詞。
  • 一衣:指僅穿著三衣(大衣、七條衣、五條衣)中的其中一件衣,在律制中僧侶無特殊緣故不得僅著一衣入聚落,否則有失威儀。
  • 祇桓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為舍衛國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修築、供養佛陀及其僧團的清淨住處。
  • 劫:此處指強奪、搶劫,指長者在途中遭遇盜賊掠奪財物。
  • 報:回答、稟白。
  • 曏者:剛才、不久前。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是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場所。
  • 賊:此處指盜賊、強盜。
  • 守門者:負責看守門戶、守衛宅邸的人員。
  • 具說:具足、完整且詳細地陳述。
  • 因緣:在此指事件發生的由來、背景與始末原委。
  • 居士:指在家修持佛法的信眾,此處特指供養僧團的在家大眾。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修行者。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表示依止釋迦牟尼佛為師。
  • 慚愧:慚者自省所造之罪而生羞恥之心,愧者自省於人前、公眾而覺羞恥。於律制中,慚愧為持戒之核心心理防線。
  • 正法:指佛陀釋世的真正教法。在律典語境中,正法的存續以戒律(毗尼)為根本,如律中常言「毗尼住世,則正法住世」。
  • 身上衣:指長者當時正穿在身上的衣服。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音略,意譯為施主、檀那,指給予寺院僧團衣食等資具供養的在家信眾。
  • 無厭:不感到滿足或不感到厭倦,此處指施主佈施心意廣大,不限制供養的數量與次數。
  • 時:指發生上述事件的時候,律典敘事之起點。
  • 少欲知足:減省不必要的欲求稱為少欲,對已獲得的粗劣供養感到滿足稱為知足,為沙門之基本德行。
  • 頭陀:意譯為抖擻、滌除,指藉由十二或十三種嚴格的食衣住苦行,來抖擻精神、滌除煩惱的修持方法。
  • 樂學戒:愛好、樂於學習並持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知慚愧:慚指內省自疚,愧指自羞於對人。懂得羞恥與反省,是止惡作善的心理基礎。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對佛陀的尊稱,因佛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
  • 頭面禮足:佛教最高敬禮,以頂門、雙面接禮佛陀雙足,又稱頂禮、接足禮。
  • 在一面坐:頂禮完畢後,退坐於旁適當位置,既不居正中以示尊崇,亦不離太遠以利聽法。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如此。為古漢語律文常見的答辯肯定語。
  • 威儀:出家僧眾在行、住、坐、臥中應當具足的莊重儀態與規矩。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沙門)所應當遵循的法度與生活準則。
  • 淨行:清淨無染的梵行、修持。
  • 隨順行:順應佛陀教導、順應戒法與涅槃解脫道的修行實踐。
  • 索:乞求、強索。
  • 呵責:梵語 Vigarhaṇa 或 Upālabha,指嚴厲責備、訓誡過失。在律部中是佛陀或僧團對犯戒、違規者的一種制誡手段。
  • 有漏:在律部語境中,指助長煩惱、令功德漏失之處,或指導致戒體違犯、漏失的過失因緣。
  • 最初犯戒:指在僧團中第一個違犯此項行為的人。佛陀隨犯隨制,以第一位違犯者的行為為因緣而制定相應的戒條。
  • 結戒:制定戒律、戒條。佛陀因應僧團成員犯過而後制定相應的戒律,稱為結戒。
  • 十句義:佛陀在律典中開示制戒的十種利益、意義。各部律典文字略有不同,依《四分律》所載為: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伏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有漏、滅未來有漏、正法得久住。
  • 說戒:僧團在半月誦戒布薩時,由上座或指定比丘宣讀戒本。
  • 尼薩耆波逸提:梵語 Nisargika-pāyattika 的音譯,意譯為「捨墮」。指比丘若犯此罪,需將非法所得之物於僧眾或個人面前捨棄,並經由懺悔來免除墮落惡道的果報。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 中有長者,晨朝嚴駕將從詣園遊觀已,復 迴車詣祇洹精舍,置車在祇洹門外,步入 見跋難陀釋子,禮敬問訊在前坐聽法。跋 難陀釋子辯才智慧、善能說法,即為長者種 種方便說法,開化勸令歡喜。彼聞法已即語 跋難陀言:「欲何所須?願見告語。」報言:「無所 須,此便是供養已。」長者復言:「願見告語,若 有所須,莫有疑難。」跋難陀言:「止!止!不須復 說。正使我有所須,俱不能見與。」長者復言: 「但見告語,我當隨所須給與。」時彼長者身 著貴價廣長白疊衣,跋難陀言:「汝所著者 可與我,我須之。」長者報言:「明日來至我家 中,我當相與。」跋難陀言:「我先語汝,正使所 須,汝俱不能與我。如今果如我所言。」長者 報言:「我與汝,非為不與,但明日來。若與汝 此衣,或更有好者相與。我今若即脫此 衣與汝者,我不能無衣入舍衛城。」跋難陀 言:「且止!且止!我不復須。」時長者㥲恚不悅, 即脫衣襞疊授與跋難陀語言:「我向者 語大德:『明日來,我當與汝此衣,或更與好 者。』而不見信,今使我著一衣入舍衛城。」 時長者即出祇桓精舍,乘車著一衣入城。 時守門者見已即語長者言:「從何所來為 誰所劫?」長者報言:「向者在祇桓中被賊 劫。」時守門者即執持刀杖欲往祇桓,長 者言:「止!止!不須去。」時守門者問言:「何故?」時 長者具說因緣。時諸居士聞已皆譏嫌言: 「沙門釋子多求無足、無有慚愧,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云何乃索長者 身上衣?檀越雖施無厭,而受者應知足。」時 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汝云何乃從 長者索身上如此貴價衣?」時諸比丘詣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集諸比丘,知而故問跋難 陀:「汝實從長者索身上衣耶?」答言:「實爾。」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乃從長者索身上衣?」呵責 已,告諸比丘:「跋難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從居士索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5
白話直譯
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們制定戒律,諸比丘都心生畏懼謹慎,不敢向親族居士索要衣服。佛說:「允許比丘向親族居士索要衣服,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向非親族居士索要衣服,則犯尼薩耆波逸提。」如此,世尊為諸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比丘們都生起敬畏謹慎的心,不敢再向自家的親戚或熟識的居士索要衣服。。佛陀說:「允許比丘們向有親戚關係的在家居士要衣服,這樣做並不違反戒律。」。從今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索要衣服,就犯了捨墮罪。。佛陀就是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因應因緣制定僧團戒律後的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是指佛陀因僧眾犯錯而正式立下規矩。
    戒律制定後,比丘們依教奉行,產生敬畏與謹慎之心,剋制自身慾望,不再隨意向與自己有親緣或熟識關係的在家居士索取生活物資(衣服),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在家的供養秩序。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判定。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原則上不得無故向未曾主動發心供養的在家居士索取衣服,以避免造成居士負擔或招致世俗譏嫌。
    然而,若該居士與比丘具有親屬關係(親裏),因親情關照與互信度較高,故佛陀特許此種情形下的索衣行為不構成犯戒(不犯)。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結戒條文。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為僧團制定不應向非親屬居士強索衣服的戒律,以維護僧伽形象並避免對在家信眾造成經濟負擔。
    若違反則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需經由僧眾懺悔並捨棄非分所得之物。

    此句記述釋迦牟尼佛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進而為比丘僧伽制定相應的戒條。
    律部強調「隨犯隨結」,即有犯緣方始制戒,以規範僧團行為,維護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親裏:指具有親戚關係或同鄉熟識的鄰裏。
  • 索衣:向他人乞求、索取製作或購買衣服的布料與成品。
  • 聽:律部術語,意為允許、許可。
  • 親里居士:與出家僧侶有血緣或姻親關係的在家信眾。
  • 不犯:律部術語,指某種行為在特定開緣條件下,不構成違反戒律。
  • 非親里居士:沒有親屬血緣關係的在家男、女佛教徒。

如是世 尊與比丘結戒,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從親 里居士索衣。佛言:「聽諸比丘從親里居 士索衣,不犯。自今已去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索衣者,尼薩 耆波逸提。」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

6
白話直譯
當時有許多比丘,在拘薩羅國結夏安居結束,十五日自恣後,第十六日帶著衣鉢前往世尊處,因白天炎熱難行,便在夜間趕路,結果迷失正道走上歧路。這時正遇到強盜搶劫得財後返回,於歧路上相遇。強盜對比丘說:「你們是在找我嗎?」諸比丘回答:「我們不是為了你們而來,我們是在拘薩羅國結夏安居結束,十五日自恣後,第十六日帶著衣鉢要去見世尊,從那邊來的。因白天炎熱難行,夜間迷路才到這裡,並非為你們而來。」那強盜又說:「你們若不是來找我,為什麼從這條路走,難道不是想加害於我嗎?」隨即毆打比丘至幾乎喪命,搶走衣鉢。諸比丘只好裸身離去,來到祇桓精舍門外站立。諸比丘見狀說:「你們裸身如尼揵子,不適合進入祇桓精舍。」比丘回應說:「我們不是尼揵子,是沙門釋子。」當時優波離離那裡不遠處經行,諸比丘前往他那裡,說道:「現在有許多裸形人在門外站著,我們對他們說:『你是尼犍子,不要進入祇桓精舍。』那人回答說:「我不是尼犍子,是沙門釋子!」這時諸比丘對優波離說:「你可以去看看是什麼人嗎?」於是他立刻出門詢問:「你是什麼人?」回答說:「我是沙門釋子!」又問道:「你們幾歲?」回答說:「我若干歲。」又問:「你們什麼時候受戒?」回答說:「我某時受戒。」「你的師父和和上是誰?」回答說:「師父和和上是某甲。」「為什麼裸形?」諸比丘便詳細說明了因緣。這時優波離回到諸比丘那裡說:「這不是尼揵,全部都是沙門釋子!」優波離對諸比丘說:「你們暫時借件衣服穿上,不要讓裸形見到佛。」諸比丘便借衣穿好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這時世尊慰問諸比丘說:「你們身體安穩嗎?住處和合安樂嗎?飲食沒有困難吧?」諸比丘回答說:「大德!身體安穩,住處和合安樂,飲食也沒有困難。我們在拘薩羅國結夏安居結束後,自恣已經收拾衣鉢,想來問候世尊,白天太熱不能行走,夜裡又迷路,還遇到賊人搶劫。」就如上述因緣,全部稟白世尊。世尊當時用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是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麼做。怎麼會這樣,愚癡之人!怎能裸形而行?如果裸形行走,就是突吉羅。若有這種情況,應該用軟草或樹葉遮蓋身體,再去寺邊,若原本有長衣應該穿上。如果沒有,認識的比丘有長衣應該借來穿。如果知友沒有衣服,應該問僧團中有沒有可以分的衣服?若有的話,應該給予。若沒有,應該詢問:『有臥具嗎?』若有的話,應該給予。若不給,應自己打開庫房查看,若有褥子、地敷、氈、被,應拆解取來,裁製成衣自覆其身,然後外出乞求衣物。當時諸比丘因畏懼謹慎,不敢將此處物品帶往他處。佛說:「允許。」有比丘衣服被奪、遺失、燒毀、漂走,因畏懼謹慎,不敢穿僧衣。佛說:「允許穿著。」他得到衣服後,僧衣未歸還原處。佛說:「不應如此。若得到衣服後,應歸還,洗淨染色縫補妥善後放回原處,若無法安置於原處,則依法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許多比丘,在拘薩羅國結束了夏安居,在七月十五日完成自恣法會後,於十六日帶著衣和鉢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因為白天崇高炎熱無法趕路,他們就在夜間前行,結果迷失了正確的道路,走上了偏僻險阻的岔路。。遇到強盜搶劫了別人的大量財物正要回去,雙方在偏僻的小路上碰個正著。。強盜對比丘們說:「你們是來找我的嗎?」。諸比丘回答說:「我們不是為了你們而來的,我們在拘薩羅國結束了三個月的夏安居,在十五日那天完成了自恣僧眾集會,十六日就帶著衣物和飯鉢,想要前去拜見佛陀,所以從那裡趕過來。」。白天天氣太熱沒辦法趕路,晚上走又迷了路,所以才走到這裡來,並不是特地為了你們而來的。」。那些強盜又對他們說:「你們如果不是在互相找尋,為什麼要走這條路?難道不是想要互相陷害嗎?」。隨即動手毆打比丘,將他打到快要死掉,並強行奪走他的僧衣與僧鉢。。比丘們光著身體離開,走到祇園精舍,站在大門外面。。比丘們看到這個情況後,就對他們說:「你們這些不穿衣服的尼乾子外道,不應該進入祇桓精舍。」。比丘們回答說:「我們不是尼乾子外道,而是釋迦牟尼佛弟子中的出家修道者。」。這時候,優波離尊者正在離那裡不遠的地方來回經行漫步。幾位比丘走到他那裡,對他說:「現在有好多不穿衣服的裸形外道站在門外,我們對他們說:『你們是尼犍外道,不要進到祇桓精舍裡面來。』」。那個人回答說:「我不是尼犍子的信徒,而是釋迦牟尼佛的女兒!」。這時候,各位比丘對優波離說:「你可以過去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於是立刻走出門去問對方:「你是做什麼的人呢?」。回答說:「我是出家修行人,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又問他們說:「你們出家受具足戒幾年了?」。回答說:「我幾歲。」。又再詢問:「你們是在什麼時候接受戒法的?」。回答說:「我是從某個時候開始的。」。「你的依止阿闍黎和剃度親教師是誰?」。回答說:「我的親教師是某某人。」。「為什麼要不穿衣服裸露身體呢?」。諸位比丘就向佛陀詳細說明瞭這件事情發生的經過。。這時,優波離回到比丘們住的地方,對大家說:「這些人不是尼乾子的外道徒,他們全都是佛教的僧侶!」。優波離對比丘們說:「你們可以先跟別人借衣服來穿,不要讓身體赤裸著去晉見佛陀。」。諸位比丘隨即借了衣服穿上,然後前往世尊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問訊,接著退到一旁坐下。。世尊關心慰問比丘們說:「你們的身體健康安好嗎?。僧團大眾居住在一起,是否彼此和睦、同心協力,生活安樂呢?。「難道不覺得求取或喫這些食物是一件很辛苦、困擾的事嗎?」。比丘們回答說:「大德!。身體得以安穩地居住修行,僧團大眾和睦相處、安心快樂,不會因為缺乏飲食或飲食不當而感到痛苦。。我們在拘薩羅國完成了三個月的夏安居,在自恣受歲之後,收拾好衣物與飯鉢,想要前來問候世尊。因為白天陽光炎熱無法趕路,所以選擇在夜間行走,卻不小心迷了路,結果遇到了強盜,身上的東西都被搶劫一空。。把上面發生的事情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在那個時候用各種方法嚴厲責備這些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身為沙門的法則,不是清淨的修行,也沒有隨順佛陀的教導,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糊塗的人!。怎麼可以不穿衣服、光著身體走路呢?。如果僧眾不穿衣服、裸露身體行走,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遇到這種衣服損壞或遺失的情況,應當用柔軟的草或樹葉遮蓋身體,走到僧院附近;如果之前有寄放或多餘的長衣,應當取過來穿上。。如果沒有這件衣服,其他關係親近的同修比丘若有多餘、超過規定的衣服,應當拿過來穿著。。如果知道同修法友沒有衣服穿,應當詢問僧團大眾中有什麼樣的衣服可以分配給他?。如果有這種東西的話,就應當分給他。。如果沒有的話,應當開口詢問:『請問有準備臥具嗎?』。如果有(該項物品),就應當給予。。如果對方不給,應該自己打開庫房查看,如果有牀褥、地毯、毛氈或被子,應該把這些東西拆開取下來,裁剪做成衣服來遮蔽自己的身體,然後走到外面去乞求衣服。。這時候,比丘們因為敬畏、謹慎對待戒律,不敢把這個地方的僧物隨便帶到另一個地方去。。佛陀說:「我允許在適當的時候這樣做。」。許多比丘的僧衣被人搶奪、不小心遺失、被火燒毀,或是被水沖走,因此他們心存畏懼與謹慎,不敢再穿著僧衣。。佛陀說:「我允許你們讓他出家受戒。」。他得到那件衣服之後,屬於僧團的衣服卻沒有歸還到原來的處所。。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如果拿了別人的衣服,使用完後應該歸還,並且要清洗、染色、縫補、整理好,放回原本的地方;如果不放回原處或沒有好好整理,就要按照戒律來處罰。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僧團在夏安居與自恣圓滿後,比丘們依律制前往覲見佛陀,因避暑夜行而迷路的因緣。
    此處的「正道」與「邪道」是指地理上的平正大路與偏僻險阻的岔路,屬於律典記敘僧團生活事件的寫實語境,不應延伸解釋為聖諦的「八正道」或邪見的外道。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因緣)。
    描述僧眾在行腳或外出時,偶然與剛行劫得財的盜賊在偏道相遇的情境。
    此處建立客觀的時空背景,用以引出後續僧伽如何處置、是否引發社會嫌疑或戒律如何制定等律法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應依律部條文的法理與社會環境進行理解。

    此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事件。
    敘述盜賊誤以為出家比丘在搜捕、追尋他們,從而引發後續的互動與戒律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具體人事細節,旨在說明戒條建立的現實背景,展現佛陀依隨緣僧團生活中的實際遭遇而制戒的特點,並非探討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經典中僧團生活的真實紀律與行事曆。
    比丘們依循佛制,在拘薩羅國完成三個月的夏安居後,於最後一天(十五日)進行「自恣」,藉由僧眾互相舉發過失來達到清淨。
    翌日(十六日)安居正式解除,僧眾隨即持隨身衣鉢出發前去隨侍、請益佛陀。
    這反映了原始僧團以安居、自恣及親近佛陀為核心的修道生活次第,不夾帶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為涉事者說明其行程受阻與借宿因緣的客觀自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為還原結戒背景的現實生活僧團與外在社會互動,重在如實記述事件的世俗因緣(如氣候與地形限制),而非闡述深奧法義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本因緣。
    此處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段落,描述僧團內部比丘之間產生矛盾、彼此猜疑,甚至在路上相遇時被外在的盜賊誤解、詰問的世俗情境。
    律典在此處的核心在於客觀記錄僧團發生紛爭的緣起,而非闡述深奧法義,旨在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建立事實背景。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中,盜賊或不軌之徒毆打出家比丘並劫奪其隨身資具的事件。
    律部記載此類突發暴力事件,旨在說明比丘面臨生命財產威脅的處境,進而引出佛陀針對衣鉢護持、受用,以及如何處置此類違犯事件而制定的戒律條文與僧伽軌度。

    本句敘述諸比丘因故未穿僧伽梨等衣(裸體)而前行,至佛陀所居的祇園精舍門外佇立之情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通常為引出佛陀制定關於衣著、威儀等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們見到外道尼乾子裸體欲進入僧伽藍摩時的制止之詞。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界限,外道不修沙門威儀且教義不同,故比丘依律維護清淨聖地,不令其隨意出入。

    此句展示了律部經典中,佛教僧團與當時印度其他宗教團體(特別是耆那教)在身分認同與外在稱呼上的嚴格區隔。
    比丘們向外人或質疑者澄清,其戒律、行為軌範與依止的導師皆屬於釋伽族出身的佛陀,而非其他外道沙門。

    本句記述比丘向優波離尊者述說制止裸形外道進入僧團精舍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涉及僧團與當時印度其他外道(如尼犍子)的互動,以及對精舍清淨與戒律秩序的維護。
    優波離尊者為律藏持律第一,故比丘們前來向其稟告、諮詢處理方式。

    此句出於《四分律》比丘尼鍵度,背景為比丘尼外出時被誤認為是外道尼犍子的出家女弟子。
    彼人(此處指比丘尼)隨即澄清自己的身分,表明自己並非耆那教外道,而是依止釋迦世尊教法修行的佛弟子。
    這反映了當時各宗教團體在服飾、外觀上可能產生的混淆,以及佛教僧團強調自身正統清淨的立場。

    此句記述比丘僧團在日常事務中,因遇到不確定身分者而指派優波離前去察看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與互動是構成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重要敘事,反映出當時僧團的集體生活狀態與同修間的互動模式。

    此句記述律典中比丘或僧團成員因特定事件,主動出門盤查或詢問來人身分的動態。
    在律部語境中,辨明來者的身分(如是否為外道、白衣、賊人或特定階級)是判定其後續行為是否結罪、或僧團應如何應對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僧眾表顯自身身分的典型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佛弟子向外道、世俗大眾或官府表明己身為釋迦佛法中的出家僧侶,既是以「沙門」表彰其離欲修道的身分,亦以「釋子」標幟其直屬佛陀教團的歸屬,具有簡別外道與確立戒律身分的法律與宗教意義。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團中詢問僧臘(戒歲)的日常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長幼次序與法務執行(如結夏安居、受禮、座位排序等)皆依據「戒歲」(受具足戒後的年數)而非世俗年齡。
    因此,此處的「幾歲」特指「戒歲」或「僧臘」。

    此語句見於律藏問答情境。
    於僧團體制中,確認年齡是判定具足戒受持資格、戒臘次第與資歷的重要依據。

    此為律典中詢問比丘或比丘尼受戒法臘、戒入先後的常見審問語,用以確立僧團中的座次、長幼依止關係或釐清違犯戒律之具體時間與情境。
    律部強調僧伽的制度性與法制依據,此問純屬事實之釐清,不具大乘經典之隱喻或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典僧團羯磨或審訊執行的日常問答語境。
    在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的處理程序中,上座或執事僧會依法審問涉嫌違犯戒律之僧人,受審者需依據事實如實回答違犯的具體時間(或出家戒臘、受戒時間)。
    此處為記錄受審僧人依實申報、交代具體時間點的固定式簡短對答。

    律部中僧伽對欲受戒者或僧眾進行身分詢問的固定法式。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受戒必須明確依止的師長(依止阿闍黎)與親教師(和上),以確定法脈傳承與戒律依止關係,避免私自出家或身分不明。

    此為受戒或律制行法中,受事人回答羯磨和尚或問遮難僧提問的法定程序。
    受事人須明確報出自己親教師(和尚)的法名,以證明其依止對象合法明確,符合律制傳承。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審問或詰問語。
    在《四分律》中,佛陀或比丘針對特定行為(如外道裸形、或比丘不當裸露)進行質詢,以此為前提辨明行為的合法性,進而制定不得裸形的戒律,用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世間的譏嫌。

    此句記述大眾比丘向佛陀稟告事件始末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制戒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現實起因與背景,並非大乘經典或論書中所闡述的十二因緣或宇宙萬法之因果法則。
    僧團中發生爭端或不合戒律之行為時,比丘們依實向佛陀陳述,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

    此句記述優波離尊者在辨明某羣修行者的身分後,返回僧團向大眾澄清誤會。
    在律典語境中,區分「沙門釋子」與「尼乾外道」攸關僧團的戒律實施、結界共住以及外道皈依等法事程序,展現了律部重視名相身分與實質戒行的特徵。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
    記述優波離尊者因見部分比丘衣物不足或破損,基於僧團威儀與對佛陀的尊敬,叮囑彼等暫借衣物遮體,避免赤裸覲見佛陀。
    此處展現律典重視僧伽威儀、摒除粗鄙不敬舉止之精神。

    本句記述比丘們在特定因緣下(如衣物受損或不足)向他人借衣服穿著齊整後,前往覲見世尊的過程。
    展現出佛陀時代僧團恪守威儀、對佛陀至誠恭敬的律制生活風貌,以及在特殊情況下允許借衣的務實規範。

    本句展現佛陀對僧團比丘的關懷。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常於遊行或僧眾集會時,主動詢問比丘的四大調和與起居狀況(身安隱不、少病少惱不),以此建立和合僧團的凝聚力,並隨順因緣宣說戒律或教法。

    此句為佛陀或僧伽長老慰問、探視僧眾時的制式問候語,充分體現律部重視僧團集體生活的「和合」與「安樂」。
    「和合」指六和敬,即在見、戒、利、身、口、意六個層面達成一致與和諧;「安樂」則是透過持守戒律、如法共住,斷除爭諍所產生的身心輕安與修道利益。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規範語境。
    此處通常為佛陀、比丘或外道、居士之間,針對出家眾託缽乞食、受供或飲食節制(如過午不食、食物粗劣等)所引發的詢問。
    於律典語境中,飲食非為追求世俗美味,而是為了滋養色身以利修道。
    此問意在探詢或關切修道者在面對飲食的粗劣、獲取過程的艱辛或嚴格的飲食戒律時,內心是否生起憂苦或困障。

    本句為律典中僧團大眾或多位比丘向尊長、長老答話時的常見對白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此對話體現了僧團內部的尊卑長幼次第與長老威德之禮制。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理想狀態下的修行環境。
    律航的根本在於提供出家人適宜的修道條件,「身安隱住止」指外在居所安全適意;「和合安樂」指內在僧團無有諍論、六和敬行;「不以飲食為苦」指資生供養具足,不為飢饉或食物粗惡所困。
    身心調適、資具無乏,方能專心於戒定慧的修持。

    本句敘述比丘們於夏安居結束、完成自恣後,前去晉見佛陀途中遭遇的困境。
    反映出佛陀時代僧團依律制結夏安居,期滿後僧眾流動、參請世尊的實際修行生活面貌,同時也帶出律藏中關於僧尼出行、衣鉢保管及因特殊變故(如遭劫)而制定相應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大眾將前文發生的特定事件、緣由(因緣),如實且毫無保留地向佛陀陳述,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制教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部字義,將「因緣」理解為事件的前因後果與發生經過,而非大乘空宗的因緣法界或阿含經的十二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展現佛陀因比丘示現非梵行或違犯戒律時,依制戒因緣進行訶責的標準綱領。
    律部語境強調「威儀」與「淨行」的具體實踐。
    佛陀制戒皆因僧團中有比丘行為失當,故以種種方便(開導方法)嚴正指出其過錯,說明此舉違背了出家人的身分(非沙門法)與修行正道(非隨順行),藉此引導僧團迴向清淨,為隨後正式制定戒條(結戒)建立法理依據。

    此為佛陀對違犯戒律、行不法事比丘的嚴厲斥責之辭。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並非世俗的智力低下,而是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不能善護戒律而做出不清淨行為的出家眾。
    佛陀以此詰問,旨在令其反省並正視自身過錯。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僧團對比丘(或比丘尼)不適當行為的詰問或審查。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威儀極為重要,裸形行走違反出家眾應有的護世譏嫌與威儀規範,屬於外道或不名譽的行為,故以此問句進行制戒緣起之辨正。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條規定。
    佛教僧團注重威儀與社會觀感,禁止比丘如外道般裸形行走。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避免引生俗世譏嫌,屬輕垢罪之範疇。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七,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衣殘或僧伽藍邊行護之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若因故(如衣失、衣壞)導致身體裸露或無衣可穿時的權宜與補救作法,旨在維護出家眾的威儀、防範世人嫌賤,並遵循不裸形受持的戒律精神,處處體現佛制戒律中慈悲、權變與護僧遮嫌之微細教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定。
    其法義背景在於規範比丘衣服的受持與開緣。
    當比丘缺乏基本僧衣時,為免裸形或不蔽體,律制允許從相識且信任的同修(知友比丘)處,暫時取用其多餘蓄存的衣服(長衣)來穿著,此屬因病或特殊匱乏時的開緣規定,展現僧團僧伽內部的互助與戒律的權變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條例與生活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之間應當互助關懷。
    若發現同修(知友)缺乏衣物,不能私自處理,而應循僧團體制向大眾(僧中)提出詢問,依律法程序查明是否有如法的多餘衣物可供分發,體現了僧團整體的和合與資源的如法分配。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處置僧物或進行分配時的規範。
    意指若僧團或特定僧人手中確實存有該項物資、財物,即應依律法進行合理的分配或給與,不可無故藏匿或拒絕分配,以維持僧團內部的和合與物資的公平使用。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具體羯磨或日常威儀規範。
    當比丘或僧團在特定場合發現缺乏所需物品時,應當依循律製程序,主動向負責的僧眾(如知事僧)或施主詢問確認,以維持生活資具的如法分配與使用,避免不必要的誤解或資源浪費。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施捨或物品分配的具體戒律條文。
    其義理核心在於依循實際情況與僧團規範進行合理的財物處置,強調隨順因緣與慈悲平等的分配原則,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眾在缺乏衣物避體且未能獲得直接供給的特殊、緊急情況下,允許依特定法規程序自行進入庫房尋找可用的布料、臥具(如褥、地敷、氈、被等),將其拆解、裁剪並縫製成應急的衣服以遮蔽形體,避免赤身裸體違反威儀,隨後再行外出乞求正式的僧衣。
    此體現律藏對於僧眾日常生活威儀與實際需求之權變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出僧團僧眾對戒律的敬畏與嚴謹態度。
    律制中對於「僧物」(僧團共同財產)的處分與移動有嚴格規定,不同區域、不同屬性的僧物不可混淆或擅自私移。
    比丘們因恐犯戒,故表現出戒慎恐懼、不敢擅自動用或搬移物品的謹慎作風。

    此句為佛陀制定戒律或聽許僧眾某些行為的律制用語。
    「聽」為聽許、準許之意;「時」指適當的時機、時間。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為佛陀因應僧眾或居士所請,裁決、開許在特定時節或情況下得以實行某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種種因緣失去僧衣後,由於嚴格的戒律規定(如離衣宿等過失),產生恐懼與謹慎之心,以致不敢輕易穿著或受持僧衣。
    此為律典中制定相關衣法因緣的敘事背景,展現佛陀依僧團實際遭遇之困境而隨緣制戒的過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與僧伽羯磨語境。
    當比丘或大眾向佛陀請示是否可以執行某種僧事(如度特定弟子出家、開許某種生活物品的使用)時,佛陀若認為可行,便會明確下達「聽」(即準許)的宣告。
    律航之中,「聽」與「制」相對,「聽」代表佛陀制定的許可與寬容度,是僧團運作與戒律實施的法律依據,不可混同於一般經典中提示大眾諦聽的「諦聽善思」。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臥具、衣物分配或借調的戒律規定。
    論述特定比丘在取得個人應得的衣物之後,先前暫時移用、借用或屬於大眾僧(僧伽)公產的衣衣物,未能如律、如期歸還至原本存放或保管的地方,此舉涉及僧物管理與分房、分衣的羯磨與制戒因緣。

    此為佛陀聽聞比丘或比丘尼不當的言行後,制定義軌或戒律時的否定與制止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依因緣教導僧團不應違背隨順清淨的行持,以此建立僧伽制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日常器物與衣服使用的具體行為規範。
    核心在於培養比丘對公物或他人僧物(如借用衣服)的愛護與負責態度。
    律制要求借用衣服後,必須經過「浣、染、縫、治」等工序使其恢復整潔完好,並歸還原處,否則即構成違犯律制的過失,須接受相應的戒律處分。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微細生活威儀與維護僧團和合、公物保管上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國:中印度古代大國之一,舍衛城為其首都,是佛陀弘法的主要區域。
  • 夏安居:僧眾於夏季雨期(通常為期三個月)聚集一處定居修行,不任意出行的制度。
  • 自恣:夏安居結束當日(通常為七月十五日)舉行的僧團儀式。比丘們任意集會,邀請大眾檢舉、揭發自己安居期間在見、聞、疑三方面的罪過,並依法懺悔,使僧團保持清淨。
  • 衣鉢:比丘的隨身乞食與生活必需品。衣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鉢指乞食用的飯器。此為出家僧侶的標誌性持物。
  • 邪道:指偏僻、不正宗的小路或岔路,此處為地理環境之意,非指外道或邪惡的宗教教理。
  • 失道:迷失道路、走錯方向。
  • 相覓:互相尋找、尋覓。
  • 相害:互相加害、陷害。
  • 次死:接近死亡、瀕臨死亡的狀態,即重傷垂死。
  • 露形:裸露身體,未著衣物。
  • 尼揵子:指尼乾子,即耆那教徒或其始祖,其特色之一是主張不執著衣服而裸體修行。
  • 沙門:古印度對一切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此處用以表彰其離欲清淨的修道身分。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經行:在一定範圍內往返漫步,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或思維法義。
  • 裸形人:指當時印度不穿衣服的極端苦行外道,此處常特指尼犍外道或類似派別。
  • 尼犍子:指耆那教徒或其創始人尼犍陀若提子的跟隨者,屬當時著名的六師外道之一,主張苦行。
  • 何等人:律典中常用於探詢對方的階級、職業、信仰或來歷之詞,藉以判定是否符合僧團互動的制戒規定。
  • 歲:指戒歲或僧臘,即出家眾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夏安居次數,用以計算在僧團中的資歷長幼。
  • 若干:多少,用於詢問或陳述數量。
  • 受戒:接受佛教戒法的儀式與行持。在此通常指具足戒之領受,為正式取得僧伽身分之法軌。
  • 某時:某個特定的時間點。律典格式中,此處通常為預留填空或代稱,在實際執行時需替換為具體的年、月、日、時或某個特定事件發生的時間。
  • 師:指阿闍黎(Ācārya),意譯為教授師、軌範師,負責教授戒律與威儀的導師。
  • 和上:即和尚(Upādhyāya),意譯為親教師、近誦,指親自剃度或傳授具足戒的依止根本師。
  • 師和上:即「和尚」,源自梵語 upādhyāya,意譯為親教師。在律制中指主持受戒或負責教導弟子戒律、行持的出家依止師。
  • 某甲:古代漢譯佛典中用以代替具體名字的代稱,相當於現代語彙中的「某某人」或「某某」。
  • 裸形:指不穿衣服、身體完全裸露的狀態。在律典語境中,多指涉外道的修行習俗,或作為反面教材以制定僧團威儀戒律之對象。
  • 尼揵:即尼乾子,指耆那教徒或其創始人筏馱摩那,在佛教經典中常被歸類為外道。
  • 權:暫且、權宜之計。
  • 慰勞:慰問、關懷與勉勵。
  • 安隱:同「安穩」,指身體健康、四大調和且無疾病痛苦的狀態。
  • 住止:指僧眾的居住、定居或安居狀態。
  • 和合:僧團的根本精神。指僧眾在法義、戒律及日常生活中,無有乖違、諍鬥,共同修持,分為理和(同證解脫)與事和(六和敬)。
  • 安樂:指遠離違犯戒律與僧團糾紛所帶來的熱惱,身心安穩,利於修道。
  • 不:同「否」,疑問詞。
  • 飲食:指維持色身肉體所需之食物與飲料,於律部中常涉及託缽乞食、受供之法規與威儀。
  • 苦:指身心的逼迫、困苦或不適感,此處特指出家修行者在乞食或受持飲食戒律時所面臨的身體勞頓或內心困擾。
  • 問訊:佛教僧團中的問候禮節,指執持敬意向尊長或同修請安、詢問安好。
  • 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報告。
  • 癡人:梵語 mohapurusa。指缺乏智慧、不明事理、違背戒律而行不善法的人。在律部中,常作為佛陀呵責犯戒弟子的用語。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指行為上的輕微違犯,在律部中屬於需要向其他比丘發露懺悔的突吉羅(惡作)罪。
  • 覆形:遮蔽身體,指遮掩裸露的軀體以符合威儀。
  • 寺邊:指僧伽藍(Snaṅghārāma)或僧院周圍。此處指回到僧團居住、存放備用衣物或能尋得資具的處所附近。
  • 長衣:指超出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之外,多餘或依法可蓄留的衣服、多餘布料。
  • 知友比丘:指互相熟識、信任且關係親近的同修僧侶。
  • 知友:此處指同為出家修行的法友、同梵行者。
  • 僧:指僧伽,即出家五眾的清淨和合僧團。
  • 分:指依律制分配僧物或多餘的衣物。
  • 臥具:指僧眾睡眠時所使用的資具,如牀、被、褥、枕等,為比丘四事供養之一。
  • 地敷:鋪在地面上的敷具、地毯。
  • 氈:用獸毛壓製而成的毛毯或毛織物。
  • 畏慎:對戒律與因果心生敬畏、謹慎持守。
  • 此處物、彼處物:在律部語境中,指不同屬性或不同僧伽界區(結界)所屬的僧團物資、公物。
  • 諸比丘:眾多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僧衣:即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為佛教出家眾合法受持的法服。
  • 本處:原本存放僧物、公用衣物或特定保管的處所。
  • 爾:如此、這樣。
  • 浣染縫治:洗滌(浣)、重新著色(染)、修補破損(縫)與整理修治(治),指將衣服恢復至完好潔淨狀態的四種維護工序。
  • 如法治:依照戒律的規定與程序進行處罰或糾正。

時有 眾多比丘,在拘薩羅國夏安居竟,十五日 自恣已,十六日執持衣鉢往世尊所,晝日 熱不可行夜便行,失正道從邪道行。時 值賊劫他大得財物還,於邪道相值。賊 語比丘言:「汝等求覓我來耶?」諸比丘答 言:「我等不為汝等來,我等於拘薩羅國夏 安居竟,十五日自恣已,十六日持衣鉢欲 往見世尊,從彼來。晝日熱不可行,夜行失 道故來此耳,不為汝等來也。」彼賊復言: 「汝等若不相覓,何故從此道行,豈不欲 相害耶?」即打比丘次死,奪取衣鉢。諸比丘 露形而去,至祇桓在門外立。諸比丘見已 語言:「汝等露形尼揵子,不足入祇桓。」比 丘報言:「我等非尼揵子,是沙門釋子耳。」時 優波離去彼不遠經行,諸比丘往至其所 語言:「今有眾多裸形人在門外立,我等語 言:『汝是尼犍子,勿入祇桓精舍。』彼人報言: 『我非尼犍子,是沙門釋子!』」時諸比丘語優 波離言:「汝可往看為是何人?」時即出門往 問:「汝是何等人耶?」報言:「我是沙門釋子!」復問 言:「汝等幾歲?」報言:「我若干歲。」復問:「汝等何時 受戒?」報言:「我某時。」「汝師和上是誰?」報言: 「師和上某甲。」「何以故裸形?」諸比丘即具說 因緣。時優波離還至諸比丘所語言:「此非 尼揵,盡是沙門釋子!」優波離語諸比丘言: 「汝等可權借衣著,莫令露形見佛。」諸比丘 即借衣著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時世尊慰勞諸比丘言:「汝等身安隱不? 住止和合安樂不?不以飲食為苦耶?」諸比 丘報言:「大德!身安隱住止,和合安樂,不以飲 食為苦。我等在拘薩羅國夏安居訖,自恣 已攝持衣鉢欲來問訊世尊,晝日熱不可 行,夜行失道,遇諸賊劫奪。」如上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癡人!裸形而行? 若裸形行,突吉羅。若有如是事,當以軟草、 若樹葉覆形,應往寺邊,若先有長衣應取 著。若無者,諸知友比丘有長衣應取著。若 知友無衣,應問僧中有何等衣可分?若有 者當與。若無者應問:『有臥具不?』若有者當 與。若不與,應自開庫看,若有褥、若地敷、若 氈、若被應摘解取,裁作衣以自覆形,出外 乞求衣。」時諸比丘畏慎,不敢持此處物往 彼處。佛言:「聽時。」諸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 畏慎不敢著僧衣。佛言:「聽著。」彼得衣已,僧 衣不還本處。佛言:「不應爾。若得衣已應 還,浣染縫治安著本處,若不安本處如法 治。」

7
白話直譯
有比丘衣服被奪、遺失、燒毀、漂走,因畏懼謹慎,不敢向非親里居士或居士婦乞求衣物。佛說:「若衣服遺失、被奪、燒毀、漂走,允許向非親里居士或居士婦乞求衣物。從今以後應這樣制戒:若比丘向非親里居士或居士婦乞衣,除特殊時機外,犯尼薩耆波逸提。所謂特殊時機,是指比丘衣服被奪、遺失、燒毀、漂走,這就是特殊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的僧衣被搶走、遺失、燒毀或被水沖走,他們因為心存畏懼、謹慎守戒,不敢向不是親戚的在家居士或居士的妻子乞求衣服。。佛陀說:「如果比丘的衣服弄丟了、被搶走了、被火燒了、或是被水沖走了,在這種情況下,準許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居士或女居士乞求衣服。」。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向沒有血緣關係的在家男眾或在家女眾乞求衣服,除了規定的特殊時節之外,即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這裡說的「其他特殊情況」,是指比丘的衣服被人強奪、自己不小心遺失、被火燒毀,或是被水沖走,這些情況就叫做其他特殊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突發災禍(遭搶、遺失、火燒、水漂)而失去僧衣,但因嚴格遵守佛陀早期制定「不得向非親里居士乞衣」的戒律,在極度缺乏衣物的情況下仍心存敬畏,不敢輕易向非親屬的在家大眾乞討。
    此處反映了僧團對戒律的嚴格執持,亦是後續佛陀因應特殊狀況開許「失衣乞衣」等便利隨開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或比丘捨墮法相關開緣),說明出家僧眾在面臨特殊災禍(失去法衣)時,可向非親屬居士乞衣的例外開緣。
    律制原本規定,比丘、比丘尼不可向非親屬的居士乞衣,以避免滋擾在家大眾並增長貪心。
    但若遭遇遺失、強盜劫奪、火災焚毀、水災漂失等天災人禍,導致失去衣物而無法遮體、修行時,佛陀基於慈悲與實際需求,特許此種特殊情況下可向非親屬的居士乞求布料或衣物,此為律法中的「開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之中。
    此戒條設立之因緣,是為防範比丘向無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過度索求財物,造成居士負擔並招致社會譏嫌。
    律中規定,除非遇到衣服被奪、失落或燒毀等特殊時節(即除餘時),否則不得向非親里居士乞衣,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社會的譏嫌防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條文中,通常會規定比丘在特定期限內必須處置或受持特定衣物(如蓄長衣等)。
    此處定義「餘時」(其餘時間/例外時間),是指當比丘遇到非自願的意外事件(如衣物被奪、失、燒、漂)時,律法允許給予寬限或免責的特殊例外時間,不計入一般常態的時限違犯之中,體現佛陀制戒因時制宜、務實慈悲的精神。

名相註解
  • 非親裏:沒有親屬血緣關係的。律法中「親裏」指七世以內有血緣關係的親屬。
  • 居士、居士婦:此處特指在家的男眾與女眾信徒,負責護持三寶。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泛指一般的在家男女大眾。
  • 除餘時:指排除特殊狀況的時節。依律文後續解釋,主要是指比丘衣服被奪、失落、燒毀或漂失等特殊需要衣物之時。
  • 餘時:指律制常規時限之外的特殊例外時間,多用於比丘遭遇意外失去僧衣時的寬限期。
  • 奪衣:僧衣被人強行掠奪。
  • 失衣:僧衣不慎遺失。
  • 燒衣:僧衣遭到火災燒毀。
  • 漂衣:僧衣遭遇水災而被水沖走漂失。

時有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畏慎不 敢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佛言:「若 失衣、奪衣、燒衣、漂衣,聽從非親里居士、若居 士婦乞衣。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 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除餘時,尼 薩耆波逸提。餘時者,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 漂衣,是謂餘時。」

8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含意,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
    在《四分律》中,每逢提及特定名相或戒相,若前文已詳述其定義(如乞士、破煩惱、淨持戒、受具足戒者等「比丘」之名義),後續出現時便常以「義如上說」或「如上廣說」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便於僧團誦戒與傳持。

比丘義如上說。

9
白話直譯
親里、非親里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親戚和不是親戚的定義,都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與互引指稱語。
    在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等戒相條文中,常需明確界定「親裏」(有血緣或婚姻關係的親屬)與「非親裏」的範疇,以判定比丘、比丘尼受贈、乞衣、乞缽等行為是否犯戒。
    此處表示其定義與前文完全相同,不再贅述。

親里、非親 里如上。

10
白話直譯
居士、居士婦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居士和居士婦的相關內容,都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簡略重複文句的省略語。
    在《四分律》等戒律條文中,當遇到相同的人物定義、制戒背景或授戒儀軌時,為了精簡篇幅,常以「如上說」或「廣說如上」來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記載的內容,此處特指居士與居士婦的定義及相關緣起。

名相註解
  • 居士婦:指居士的妻子,即在家修行的女眾。

居士、居士婦如上說。

11
白話直譯
所謂衣,有十種,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有十種,就如同上文所列舉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羯磨相關分節,界定比丘或比丘尼所應蓄持或受供的「衣」之範疇。
    律典重視名相定義的嚴謹性,此處承接上文,指出律制中所認可的十種衣(如受持衣、慢衣等十種法律明文允許的衣物種類),作為僧團行事與判罪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十種:指十種衣,於《四分律》前文通常指校量或允許蓄持的十種衣服材質或類別(如絹、綿、布、麻等,或指聽許蓄持的特定十種衣物)。

衣者,有十種, 如上。

1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向非親里居士或居士婦乞衣,除特殊時機外,犯尼薩耆波逸提。此尼薩耆應捨與僧,或眾多人,或一人,不得單獨對眾捨。若捨不成捨,則犯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到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鞋履,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向非親里居士或居士婦乞衣,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後應懺悔。前來受懺者作如是白:「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向非親里居士或居士婦乞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眾時到僧眾默許,我接受此比丘懺悔。如是白。」白畢然後受懺,應告訴該比丘:「自責你的內心。」他回答:「是。」僧團應當將這件衣還給這位比丘,並依照兩次羯磨如法給予。僧團中應指派能行羯磨之人,如前所述,應這樣宣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向非親屬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物,犯捨墮,現在將衣物捨給僧團。若僧團時節已到且僧團同意,則將這件衣物還給某甲比丘。如是宣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向非親屬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物,犯捨墮,現在將衣物捨給僧團。僧團現在將這件衣物還給這位某甲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這件衣物還給這位比丘的,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明。」「僧團已同意將這件衣物給予某甲比丘,僧團默然即表示同意,事情就這樣辦理。」在僧團中捨衣後卻不歸還者,犯突吉羅。應該歸還時,有人教說:「不要還。」犯突吉羅。若不歸還,轉而作為淨施、或轉送他人、或自製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或故意損壞、或焚燒、或多次穿著致損壞,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居士或在家女居士乞求衣服,除了特殊的容許時間之外,這會犯下尼薩耆波逸提罪。。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該要捨棄出來,可以交給整個僧團、或者幾位比丘、或者一位比丘,絕對不能離開僧團的集體範圍去獨自捨棄。。如果想要放棄這件物品(或戒體、作法),卻沒有符合律法程序而未能成功放棄,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要把物品捨給僧團的時候,應當走到僧眾面前,偏袒右肩、脫掉皮鞋、向上座法師頂禮、右膝跪地、合掌,這樣對大眾表白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把違犯戒律所獲得的物品捨棄之後,應當向僧伽或清淨比丘進行發露懺悔。。先前接受懺悔的人這樣宣告說:「諸位大德僧眾請聽受!。這位叫做某甲的比丘,因為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眾或在家女眾乞求衣服,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不當得到的衣服拿出來,捨棄給僧團大眾。。如果僧團處置的時機已到,並且大眾都同意聽許,我就接受這位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在向僧團宣告完畢後接受他的懺悔,應當對那位比丘說:「你應當在心裡自我責備與反省。」。那個人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把衣物還給這位比丘,應當通過白二羯磨的程序來把衣物歸還給他。。僧團大眾之中,應該如同前面所說,選派一位有能力主持羯磨儀式的人,由他應當作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眾或女眾乞求衣服,觸犯了捨墮戒,現在把這件衣服捨棄交給僧團。。如果大眾僧伽集會的時間到了,而且大眾都默許贊同,就應當把這件衣服歸還給某位特定名字的比丘。。像這樣向大眾白告。」。「諸位大德長老、僧眾請聽!。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眾或女眾乞求衣服,觸犯了捨墮戒。現在他把這件不當得來的衣服,拿出來捨棄給僧團。。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這件衣服分給某位比丘。僧團全體都表示讚同,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通過並依此執行。」。在僧團大眾當中完成了捨衣的儀式之後,如果沒有把衣物收回來,就犯了突吉羅罪。。在應當回去的時候,有人勸導說:「不要回去。」。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
    律制規定,比丘為了避免給在家居士帶來經濟負擔或招致世俗譏嫌,不得隨意向非親屬關係的居士乞求衣服物資。
    只有在特定情況(如衣服被奪、失落、燒毀或水漂等開緣時間)下才允許乞求。
    若違反此限制而自行乞得,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需將物品捨出並在僧眾前懺悔。

    本句出自《四分律》,說明比丘違反「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其非法持有的物品(如多餘的衣服、缽等)必須依法作「捨棄」的懺悔程序。
    根據律制,此捨棄行為必須在僧伽(四人以上)、眾多人(二至三人)或一人(一人比丘)面前進行,且必須在結界內或依僧團法定程序處理,絕對不允許「別眾捨」(即不依僧團規範、私自找特定人或在外處理),以維護僧團的集體共居與戒律尊嚴。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律制中,特定物品的捨離或特定法事的捨除,必須依據羯磨等律法程序進行。
    若主觀上想要捨棄,但在客觀作法上不合法、不圓滿,導致「捨」的行為未能合法成就,即構成違犯僧團紀律的輕罪。

    此處記述律制中比丘將非時衣或多餘受持物等依律捨給僧伽時的儀軌與白僧羯磨。
    比丘需具足威儀(偏露右肩、脫屣、禮拜、胡跪、合掌),以極其恭敬的態度向大眾僧(常住僧或現前僧)進行公開宣告,這是律部實行僧事、捨物、認錯或受戒等法事時的標準行法,體現對僧伽一體與戒律的尊崇。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條處理的語境。
    比丘或比丘尼若違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其罪業的清淨程序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必須將非法發心蓄積、多取或持有的衣物、缽具等非法財物「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第二是財物捨棄後,再依律制儀軌進行罪過的出罪「懺悔」,如此才能回復戒體清淨。

    此為律典中實施懺悔羯磨(僧團法事)時的標準表白程序。
    由先前負責受理清淨懺悔的比丘,向僧團大眾進行正式宣告(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開頭),請求僧眾傾聽並審理此件僧事。

    本句屬於律部比丘戒(四分律尼薩耆波逸提法)中的懺悔儀軌用語。
    比丘若違反戒律,向非親屬關係的居士乞求衣服,即構成犯戒。
    依律制,犯此罪者必須在僧團大眾(或特定對象)面前進行懺悔,且必須先將不當獲得的物品(此處為衣服)「捨」給僧團,之後才能依律行懺悔法、得清淨。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出家人知足、不擾亂在家的修持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羯磨文。
    在僧團處理比丘違犯戒律並進行懺悔的程序中,主持羯磨者向大眾宣告,若大眾認為時間合適且願意聽許,便正式受理該比丘的懺悔,以恢復其清淨僧格,體現律部依據因緣、僧事僧辦與大眾共決的次第與程序。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結束時的結語,表示已經按照上述內容向僧團大眾宣告完畢。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處理比丘犯戒受懺的法定羯磨程序。
    當犯戒比丘依律向僧團白告(宣告)自己的罪過後,清淨僧伽或受懺者方能為其作證、接受其懺悔。
    此時應當告誡該比丘,令其深刻內省、自我責備,以達到防非止惡、還得清淨的修持目的。
    此處著重於律制的嚴謹程序與內心真正的改過。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問答、審訊或對話的紀錄。
    在律典的制戒因緣或僧事處理中,透過當事人的明確回應,用以確立事實,作為後續結罪、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實質依據,展現原始佛教律制依據事實判決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因犯戒(如蓄不淨衣、離衣宿等過失)而將衣物依法捨給僧伽後,經過懺悔清淨,僧團應當透過特定律製程序,將該衣物歸還給比丘的作法。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先捨後還」以淨化戒行的精神,並非沒收財物,而是藉由程序讓比丘生起警惕心。

    本句為《四分律》中進行僧團集會決議(羯磨)時的程序性規定。
    當僧團需要處理特定事務時,必須先在僧眾中選出一位熟悉戒律、有能力主持會議並宣告文辭的人(堪能羯磨人),由其向大眾進行正式的宣告(白),這是律制中實現「僧事僧斷、三番羯磨」民主程序的開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戒與懺悔程序。
    比丘依律不得向非親屬關係的居士乞求衣服,若違反則觸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其懺悔清淨的程序,必須先將非法取得的財物(此處為衣服)捨棄給僧團、大眾或個人,隨後才能進行說罪懺悔,故稱「今捨與僧」。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宣告文句。
    在僧團處理僧殘、捨墮等戒律處分,或進行衣物發還等程序時,羯磨師會先審查時機是否成熟(僧時到),並徵詢大眾意見。
    若大眾保持沉默(僧忍聽),即代表通過議案,正式執行將特定衣物歸還給當事比丘的決定。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平等、民主、和合的議事原則。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表示上文所陳述的宣告內容(白文)已經依此方式向大眾報告完畢。

    此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伽會議)時的固定宣告開頭語。
    說此語者旨在請求在場所有具足戒僧眾集中注意,共同審理、表決即將宣告的僧事,為羯磨法程序啟動的關鍵表白。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受持衣物的戒律規定。
    根據《四分律》,比丘若向非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乞求衣服,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
    其作持的懺悔程序要求犯戒者必須先將不當得到的物品「捨」給僧伽(或特定人),然後才能進行戒律上的懺悔,藉此消除罪過並恢復清淨。

    本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的標準宣告語。
    在僧團處理僧眾違犯或財物分配等事務時,經由具足資格者提出提案(羯磨文)後,以此語詢問大眾意見。
    若大眾默然則表示大眾忍可(同意),若反對則須當場提出。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中「僧事僧斷」與全體一致通過的民主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結尾判詞。
    在羯磨法中,「默然」即代表投贊成票或無異議。
    當僧伽全體默然時,即表示議案已獲全體一致通過,具備法律效力,不可更改。

    此句屬於律部規定。
    比丘因持有過多衣物等原因而違反戒律時,必須在僧團大眾中進行「捨衣」的懺悔儀式,將衣物捨給僧伽。
    然而,依律制,捨衣懺悔後僧伽應當將該衣物還給原比丘,若比丘故意不收回,或者僧伽未完成返還程序而比丘不予理會,即構成輕垢罪(突吉羅)。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戒律條文或因緣故事中的敘事語境。
    此處記錄了比丘在面臨特定行為抉擇(如行止、歸還、返回某處)時,受到旁人的勸阻或教導,進而引發後續的持犯或制戒因緣。
    律部文本重在法相因果與行為規範,應依條文前後的因緣來判定該勸阻行為是否影響比丘的動機與戒行成立。

    本句為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突吉羅」為律藏中體系化的輕罪名,多指行為舉止上的違犯或日常威儀的疏忽。
    在僧伽律制中,此罪用以警策修道者防護身口二業,保持威儀清淨。

名相註解
  • 尼薩耆:梵語 naiḥsargika 的音譯,意譯為「捨」,指違反戒律而多蓄、冒蓄的非法物品,必須捨棄給僧伽或他人。
  • 別眾:指不依僧團集體規定、脫離大眾的非法集會或個人私自行為。
  • 捨:律部術語,指依律法程序放棄財物(如捨墮中的物品)或權利,亦指捨戒、捨法等作法。
  • 捨與僧:律制中,比丘若違反蓄積多餘物品(如過量衣、非時藥等)之戒條,或欲將私物轉為僧伽公物,必須將物品捨給僧團,此動作稱為捨與僧。
  • 偏露右肩:偏袒右肩。印度傳統的敬禮威儀,將右肩裸露,左肩覆蓋僧伽梨,以便於執侍作務,表示恭敬。
  • 革屣:以皮革製作的鞋子。律制中對著革屣有嚴格的威儀限制,在禮拜、見上座或入僧中時必須脫去。
  • 上座:僧團中戒臘高、具德望的長老比丘。
  • 大德僧聽:白僧羯磨的固定開頭術語,意為「諸位大德、僧伽大眾,請聽我說(請聽許)」。
  • 懺悔:此處指「波逸提」(Pācittiya)之出罪發露。於律部語境中,特指依循戒律條文,向清淨比丘陳說自身所犯的過失,以求開許、回復戒體清淨的法定程序,非大乘理懺。
  • 受懺人:接受犯罪比丘懺悔的人,此指由僧團指定或指派的特定比丘。
  • 捨墮:梵語尼薩耆波逸提(Naisargika-prāyaścittika)。律部罪名,意為「捨棄」與「墮落」。指比丘因貪心等原因犯了關於衣、缽等財物的戒律,必須將該物捨棄給僧伽,並向僧眾懺悔,否則死後將墮落惡道。
  • 時到:指進行羯磨處置的時機已成熟,各項前置條件已具足。
  • 忍聽:忍意為認可、容許,聽意為聽許。指僧團大眾默然同意、聽許通過某項決議。
  • 懺:懺摩的簡稱,意為悔過,指比丘承認並陳白自己所犯的過錯,求得僧團的寬恕與清淨。
  • 受懺:接受犯戒者的懺悔。在律制中,比丘犯特定戒律須向清淨比丘或僧伽發露悔過,對方依律法為其作證以恢復清淨。
  • 自責汝心:自我責備內心。律典中用於責勵犯戒比丘,要求其在內心深處對所犯過錯生起慚愧心、悔改心。
  • 白二羯磨:律部術語。指僧團辦事的一種宣告表決程序,即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作一次宣告並徵求僧眾同意(羯磨),若無人反對即算通過。
  • 差:選派、差遣。
  • 堪能羯磨人:指具備足夠資歷與戒律知識,能正確主持、宣告僧團會議決議程序的人。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業」,此指僧團依戒律召開會議以處理事務、解決爭端或進行授戒的宗教程序。
  • 僧時到:指僧伽集會行羯磨法的時機已成熟,人員已到齊、符合法定人數且界內和合。
  • 僧忍聽:指僧伽大眾默許、贊同羯磨師所宣讀的內容。律部羯磨法中,沉默(不說話)即表示贊成與認可。
  • 某甲比丘:律疏或羯磨文本中的代稱,在實際執行儀軌時,必須替換為該當事比丘的真實法名。
  • 長老:對德高望重或戒臘較高比丘的尊稱,於羯磨法中用以通稱在座的僧眾大德。
  • 忍:認可、同意、容忍之意。在此指對羯磨內容沒有異議。
  • 持:此處意為處置、交付,指將財物作法返還。
  • 捨衣:律制中,比丘若犯蓄長衣等罪,須將多餘的衣服在僧伽或特定人前捨棄並進行懺悔。
  • 不還:此處指捨衣儀式後,未執行「還衣」(將衣物返還給原持有者)的程序,或原持有者不收回。
  • 還:返回、歸還、回去。此處指依律制或原定行程應當折返或歸去。
  • 教言:教導、勸說、指示。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 衣,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此尼薩耆應捨 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 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露 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從非親 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 乞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 我受此比丘懺。白如是。」白已然後受懺,當 語彼比丘言:「自責汝心。」彼答言:「爾。」僧即 應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 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此某甲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 婦乞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 忍聽,持此衣還某甲比丘。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 乞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此 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 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 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於僧 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當還時有人教 言:「莫還。」突吉羅。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 人、若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 若燒、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13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違反這條戒律,會構成捨墮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適用對象的標題或判文。
    在《四分律》中,規定比丘尼若犯了此類戒條,其非法所得的財物或多餘物品必須在僧團中捨棄、懺悔,以消除罪業,故稱「捨墮」。

    本句規定未具足戒的初學僧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關戒條時的制罰罪名。
    在律部語境中,此三類出家眾因尚未受具足大戒,故其違犯行為不重罰僧伽婆屍沙等重罪,而是結罪為輕垢罪「突吉羅」,以此促其警惕、防微杜漸。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用語。
    依《四分律》等聲聞律部語境,比丘或比丘尼若違犯了戒條所禁止的行為,經由婆羅提木叉(別解脫戒)的制戒條文對照判定,即成立相應的罪名,此處開示該當某特定罪相的最終判定。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須經歷兩年考察期,受持六法不犯,方得受大戒。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僧侶。
  • 犯:指違犯戒律。在律部語境中,行為者具備作意且付諸實行,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條,即結成罪相。

比丘尼,尼薩耆 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14

不犯者,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得 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若從親里居 士、若居士婦乞,若從同出家人乞,或為他 乞,他為己乞,或不求而得,不犯。

1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或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情況不算是犯戒:第一是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是僧眾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病痛所折磨纏縛而失去不犯意識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的「開緣」(不犯情況)宣告。
    律宗法義強調「心為戒體」與「制教因緣」。
    佛陀制定戒律有其特定因緣,在因緣未具足、戒條未正式宣告建立前,不溯及既往;而在制戒後,若比丘、比丘尼因心智失常(癡狂、心亂)或生理受極大苦楚(痛惱)導致失去行為抉擇能力,因其無犯戒之故意,故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指佛陀尚未因特定因緣而正式宣佈、確立該條戒律的時間節點,即「隨犯隨制」前的狀態。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陷入瘋癲狀態,此時失去正常的意志與防護戒體的能力。
  • 痛惱所纏:指身體或心理遭受極度劇烈的痛苦與逼迫,導致無法自我控制。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6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許多比丘遇賊失去衣物,來到祇桓精舍。有一位優婆塞聽說諸比丘遇賊失衣來到祇桓精舍,便帶著許多好衣服前來,問道:「剛聽說有比丘失衣而來,是哪幾位?」回答說:「我們就是,為何這樣問?」答道:「我們聽說比丘遇賊失衣來到祇桓,所以帶來這些衣服,若大德們需要,請隨意取用。」回答說:「不用!不用!已經接受供養了。我們自有三衣,不需要。」六群比丘對諸比丘說:「諸位大德!你們三衣已足,為何不拿來給我們,或給其他人呢?當時,居士們因為有比丘失去衣服而給予衣物,但那些比丘三衣已足,卻拿了居士的衣服給六群比丘及其他人。當時有比丘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那些比丘說:「舍衛的居士是因比丘失去衣服才施衣,你們三衣已足,怎能拿別人的衣服給六群比丘及其他人?」責備後,他們前往世尊處,頂禮世尊雙足,坐在一旁,將此因緣詳盡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諸比丘,明知故問:「你們諸比丘,實際上三衣已足,卻還拿別人的衣服給六群比丘及其他人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是不應該做的事。舍衛的居士是因比丘失去衣服才施衣,你們三衣已足,怎能拿那衣服給六群比丘及其他人?」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愚癡之人!有多種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失衣、被奪衣、衣服被燒、漂失,或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願多給衣服,這比丘應知足受衣。若超過,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有許多比丘在路上遇到強盜,被搶走了僧衣,於是赤身或穿著簡陋地來到祇桓精舍。。回答說:「我們就是你要找的人,為什麼要這樣問呢?」。居士們回答說:「我們聽說有很多比丘遇到了強盜,身上的衣服都被搶走,才來到祇園精舍。所以我們特地帶了這些衣服過來,供養給諸位大德,只要有需要,請各位大德隨自己的意思拿去用。」。回答說:「住手!。停下來!。「我們自己都已經有了規定數量的三件出家僧衣,不需要再收了。」。六羣比丘對其他比丘們說:「各位大德!。「你們身上法衣已經夠用的人,為什麼不把多出來的衣服拿給我們,或是分給其他有需要的僧眾呢?」。那時,許多居士因為看到有些比丘遺失了僧衣,就拿衣服來佈施。但是這些比丘本身的三衣已經具足、不缺乏了,於是就把居士送的衣服,轉贈給六羣比丘以及其他的人。。當時其他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樂研習戒律且具備慚愧心的人,就嫌棄指責那些犯錯的比丘說:「舍衛城的居士是因為聽說有比丘失去了僧衣,所以才發心佈施的,而你們明明已經具備了完整的三衣,為什麼還要領取居士佈施的衣服,拿去送給六羣比丘以及其他的人呢?」。他們在譏嫌責備之後,便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禮頂禮世尊,然後坐在一旁,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世尊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們,雖然心裡明白卻刻意詢問:「你們這些比丘,自己明明已經備齊了三件法衣,卻還去拿別人的衣服來送給六羣比丘和其它人,是真的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舍衛城的居士是因為看到有些比丘遺失了衣服纔好心佈施的,你們自己的三衣既然都已經齊備了,為什麼還要拿居士送的衣服去給六羣比丘和別的人呢?。責備完之後,對僧團比丘們說:「這個愚癡的人!。這裡產生了多種會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漏法,是最初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符合了十種功德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遺失了僧衣、僧衣被強奪、被火燒毀、被水沖走,這時候如果有非親屬的男居士或女居士,主動請比丘隨意挑選並願意多送僧衣,這位比丘應當知道滿足,適量接受僧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經之發起序(通序)中交代說法時處的常見句式。
    依律部語境,此句明確標示出該段戒律因緣、因事制戒之空間背景與制戒時機(爾時),為律藏結集之客觀歷史與地理記錄,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比丘因客觀變故(遭遇盜賊、衣物被劫)而引發制定僧伽律制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為了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確立受贈或補給僧衣等相關戒律條文的制戒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回答他人詢問的對話。
    在《四分律》的敘事脈絡中,展現出僧團成員與居士或外道日常交涉時的直接對答,屬於制戒因緣中的敘事性過渡文本,無關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衣法之因緣。
    記錄了在家居士聽聞僧團比丘遭賊劫掠、失去衣物返回精舍後,基於護持三寶之清淨心,主動前往精舍供養衣物,並請比丘們依需求自由選取的過程。
    這呈現了律典中制定比丘受蓄衣服戒律的具體社會背景與因緣法施。

    此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比丘受僧伽對治、詰問時的對話脈絡。
    指當事人或相關僧眾對某種違犯戒律之言行,或正在進行的非法業(如破僧、不聽僧諫等行為)予以喝止、制止,要求對方立即停止該行為,以維護僧團之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典中制止、勸阻他人不當行為或言語的制止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僧團成員或相關人員欲做出違反戒律、引發爭執或不合宜的舉動時,戒師、佛陀或同修及時發出的嚴厲喝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源自律部《四分律》,屬比丘制戒因緣之語境。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之實際需求而制定戒律,僧眾遵循少欲知足之原則,依律制每位比丘僅能蓄持法定之「三衣」,若已具足,即不可隨意、多餘地接受居士或他人的多餘供養,以此杜絕積蓄財物、滋長貪心,並符合律部清淨僧伽的生活規範。

    此句為律藏敘事開頭,記述六羣比丘對其他僧眾的稱呼與發言。
    在律典語境中,「六羣比丘」常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其言行雖多違犯,但於結集戒律具有關鍵的發起作用。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僧眾因衣物分配、受持所引發的僧伽日常生活規範語境。
    佛制比丘應當知足,僅能蓄持基本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若有餘衣或僧物分配時,已足三衣者依律不應貪求多蓄,故生此僧眾間的問詰或勸罷之語,體現原始佛教對於僧團物質生活「少欲知足」與資具公平分配的實踐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出於慈悲心,為遺失僧衣的比丘補貼佈施,但因部分比丘自身僧衣已依法配備齊全,便將多餘的佈施物轉贈給不尊法度的六羣比丘及其他俗人。
    此段經文為制戒因緣之歷史敘事,體現律部中關於比丘受蓄長衣、衣具足時如何處理多餘佈施物的戒律背景,防範僧團內部財物分配不當或滋長貪執。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制戒的因緣。
    原始佛教律藏注重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譏嫌的避免。
    少欲知足、行頭陀者代表僧團中持戒嚴謹的清淨比丘,他們依據「居士因僧眾失衣而施」的初衷,指責貪得無厭、三衣具足卻仍索取佈施並轉贈他人的比丘。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如法受用信施、維護僧伽形象以及制止非法分配信物的重要規範。

    本句描述律藏中典型的「結戒緣起」過渡敘事。
    當比丘或居士發現有僧眾行為不當而生起嫌責後,便將此事上報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現實因緣。
    展現出律藏「因事制戒」的隨犯隨結原則。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緣起)。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僧團中所發生的違犯本知情,但為了使當事人認可、彰顯制戒的公正性,並向大眾宣示戒條,皆會「知而故問」。
    此處涉及比丘蓄積過多衣物、非法轉贈而引發的僧團秩序問題,為後續制定相關捨墮戒的基礎。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事件詢問或審訊時的對答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上座或大眾詰問當事人是否犯戒,或確認事實時,當事比丘坦誠不諱、如實承認的對答,體現律藏中「如實」的僧團審理原則。

    本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結尾。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稱呼多出現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稟告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審詢時的對話末尾,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與對教法的依止。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居士供養比丘的特定因緣受質疑而重申戒律。
    居士施衣的本意是為了救濟缺乏衣物的比丘,而自身法衣已具足的比丘若仍索取、收受該供養,並轉送給不急需或放逸的「六羣比丘」及他人,便違背了佈施者的初衷與僧伽知足的清淨原則,此為制戒的緣起。

    此句為佛陀因比丘犯戒而進行的訓誡。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制戒前必先對犯錯僧眾進行「呵責」,指出其行為不符合清淨沙門的體制,並以此警示大眾,隨後方申明戒律。
    此處體現律制中透過僧團集體告誡來維繫清淨與綱紀的程序。

    此句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律典中在制定某一戒條前,會先敘述特定比丘或比丘尼因心生煩惱而做出不當行為的因緣。
    此處的「有漏處」是指該處所、該情境或該人身心狀態生起了能漏洩流失功德、增長生死煩惱的過失(有漏法),從而成為該條戒律的「創犯者」(最初犯戒人)。
    律宗判讀需依據此實際違犯的歷史因緣與結戒制定的次第,不牽涉大乘經典的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或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捨墮等相應戒條因緣),屬於律部制戒的說明。
    佛陀明示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處針對比丘(或比丘尼)因特殊緣故(失、奪、燒、漂)而失去衣物時,若有非親屬的居士主動供養,規定受供者應當「知足」,不可貪求過多,以此彰顯沙門少欲知足的修行德行,避免令信眾生惱或破壞僧團清淨形象。

名相註解
  • 三衣:指印度佛教出家僧眾允許合法擁有的三件衣服,即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下衣)。
  • 六羣比丘:佛世時常結黨違犯戒律的六位比丘,即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其行為常為佛陀制定僧團戒律的因緣。
  • 具足:圓滿、齊備,此處指僧衣數量已符合戒律規定,不需再增。
  • 學戒:指學習、修持僧團的戒律與威儀。
  • 舍衛:古印度拘薩羅國的首都舍衛城(Śrāvastī),為佛陀當年長期駐錫弘法的重要據點。
  • 嫌責:譏嫌責備。在律部中通常指對不符僧伽威儀或戒律之行為表示不滿與譴責。
  • 正法久住:佛陀的正確教法與戒律能夠長久傳承、存續於世間。
  • 自恣請:在家居士主動發心,請出家人隨其所需、任意接受供養。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 多比丘遇賊失衣來到祇桓精舍。時有優 婆塞聞諸比丘遇賊失衣來至祇桓精舍, 多持好衣來詣諸比丘所,問言:「向聞有諸 比丘失衣來,何者是?」報言:「我等是,何故問 耶?」答言:「我等聞諸比丘遇賊失衣來至祇 桓,故持此衣來,為諸大德須衣,隨意取。」 報言:「止!止!便為供養已。我等自有三衣,不 須也。」六群比丘語諸比丘言:「諸大德!汝等 三衣足者,何不取與我等、若與餘人耶?」時 諸居士以諸比丘失衣故與衣,而諸比丘三 衣具足,取居士衣與六群比丘及與餘人。 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言:「舍衛居士以 諸比丘失衣故施衣,而汝等三衣具足,云 何取他衣與六群比丘及與餘人?」嫌責已,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 知而故問:「汝等諸比丘,實三衣具足,而取 他衣與六群比丘及餘人耶?」答言:「實爾。世 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舍衛居士以諸比丘失衣故 施衣,云何汝等三衣具足,而取彼衣與六 群比丘及與餘人?」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 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失衣、奪衣、燒衣、漂衣,若非 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是比丘當 知足受衣。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17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與內涵,就如同上文所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結構。
    「比丘」為佛教出家男眾的通稱。
    在律部文境中,通常會在首次出現該名相時,詳細定義何謂比丘(如:乞士、破惡、怖魔,或以受具足戒的實際身分來界定)。
    此處指出「比丘義如上」,意在承襲前文已確立的定義,不重複贅述,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簡練。

比丘義 如上。

18
白話直譯
非親里、親里者,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親屬」和「是親屬」的定義,都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省略句),用以承接前文已詳細規定之「親裏」(親屬、血親)與「非親裏」(非親屬)的界定標準,避免重複敘述,以維持律文編纂的簡練性。

名相註解
  • 如上:如同上文所述。律典編篡中用以省略重複定義的常規用語。

非親里、親里者,如上。

19
白話直譯
居士、居士婦,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居士和居士婦,定義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文字。
    在《四分律》制定戒律的因緣與條文中,常需明確界定涉入對象的身分。
    此處承襲前文對「居士」(在家修道或有資產的在家男子)與「居士婦」(居士的妻子或在家婦女)的定義,不重複贅述,以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與精簡。

居士、居士婦 者,如上說。

20
白話直譯
衣有十種,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一共包含十種類型,就如同前面所列舉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於僧眾允許蓄持、使用之「衣」(衣服、布料)的分類說明。
    律部強調戒律的具體實踐與名相界定,此處承接前文,重申或總結特定衣物的十種合法來源、材質或樣式規範,用以建立僧團生活的物質標準,防止貪求或非法蓄持。

衣者,有十種,如上。

21
白話直譯
若只失去一件衣服,不應取;若失去兩件,剩一件,或有二重、三重、四重,應拆開使用;若是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若三衣全失,該比丘應知足受衣。知足有兩種:在家人的知足、出家人的知足。在家人的知足,是隨白衣所給的衣服接受。出家人的知足,是三衣。若居士自願多給比丘衣服,若衣服細、薄、不牢固,應取來做成二重、三重、四重,應加緣、披在肩上,貼補污損處,安裝鉤紐。若還有剩餘,應告訴居士:「這剩餘的布要裁作什麼?」若檀越說:「我不是因你失衣才給,是我們自己願意供養大德。」若他願意接受,就可以接受。若比丘超過知足受衣,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只遺失了一件衣,就不該再領受新的;如果遺失了兩件,還剩下一件,且這件是雙層、三層或四層縫製的,就應該拆解開來,改做成僧伽梨、欝多羅僧或安陀會;如果三件衣全部遺失了,比丘則應知足地接受衣物。。知足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在家人的知足,另一種是出家人的知足。。這裡說的對在家人所送的衣服感到知足,是指比丘隨順在家居士所佈施的衣服來接受,不挑剔、不嫌棄。。出家修行人的知足,是指生活上只擁有三件基本法衣就足夠了。。如果有在家居士主動、隨意地邀請比丘,想多多供養布料做僧衣,如果這些布料太過精細、或是太薄、或者不夠堅固,比丘應當把布料重疊做成兩層、三層或四層來縫製。同時,應當在衣服邊緣和肩膀部位加固,並在容易沾染汗水污垢的地方縫上襯布,也應當安上扣環和紐扣。。如果有剩下的布料,比丘應該對居士說:「這些剩下的衣料您打算拿來做什麼呢?」。如果施主說:「我不是因為您掉了衣服才送您的,是我們自己本來就想供養大德您的。」。他如果想要接受的話,就讓他接受。。如果有比丘超過了知足的限制,多接受了不該拿的衣服,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需要把衣服捨棄並向僧團懺悔。
法義解析
  • 此段規範比丘衣物遺失後的處置原則,體現持戒生活之節儉與知足精神。
    若衣物未全失,應盡可能利用現有資源修補或改製,避免無謂消耗常住物;若三衣盡失,則允許依正規途徑接受衣物,但仍需保持知足心。

    本句闡明律部中對於「知足」的分類。
    在律典脈絡下,修持戒律以少欲知足為根本。
    此處區分在家與出家二眾,因兩者生活型態與追求目標不同,其知足的具體實踐與標準亦有所差異:在家知足側重於對世俗財富、妻室的合理求取與眷屬守分;出家知足則偏重於對四事供養(衣、食、住、藥)的粗劣不挑剔,以專心辦道。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受持衣物的持犯規範。
    僧伽依止四聖種修行,對於四事供養應持知足態度。
    此處界定何謂對於在家居士(白衣)所佈施之衣服(在家人衣)的「知足」,即居士佈施何種粗細、好惡的衣服,比丘皆隨緣接受,不生貪求或挑剔之心。

    本句闡明律部中出家眾對於生活資具的知足標準。
    在僧團戒律中,出家人不應囤積多餘的財物與衣料,基本的衣服只要具備法定的「三衣」即算知足,以此遠離貪執、專心修道。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了比丘在接受居士「自恣請」(主動且不限量的供養邀請)時,面對質地較為細薄不耐磨的布料時的裁剪與縫製法則。
    佛陀教導比丘不可浪費居士善心,應透過重疊縫製(二重至四重)來增加僧衣的耐用度,並在易磨損(如肩部、邊緣)及易髒污處進行加固與襯墊,同時安設鉤紐以防衣體脫落。
    這展現了佛教僧團惜物、實用、不追求奢華但求莊嚴耐用的制律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為人作衣、展轉作衣等戒條之相關因緣。
    律典要求比丘或比丘尼在接受居士供養布料製作僧衣時,若有剩餘的剪裁殘料(衣裁),必須主動告知居士並詢問其意願,不可私自據為己有或隨意處置,以保持清淨並尊重施主。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奪衣或索衣的戒律背景。
    經文描述施主(檀越)出於全然自願供養之意,主動向比丘(或比丘尼)澄清其佈施並非出於補償或被動因緣,用以判定僧尼接受此供養是否違反戒律。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因緣與施者的動機,若施主全然自願且非因特定損失而被迫補償,其戒律責任判定便有所不同。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尼薩耆波逸提(捨墮)部分。
    此處的「受」是指接受財物、衣物或其他僧伽資具的歸還或分配。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屬於條文中的許可或裁決性指令:當特定程序完成、物品依法作淨或捨棄後,若該當事人依僧伽規定有權且願意接受此物,即聽任其接受,以符律制與僧團和合之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
    律部強調僧團的清淨與生活的簡樸。
    「過知足受衣」指比丘接受的衣服數量或價值超過了戒律所規定的、能知足知量的限度,產生了貪執心。
    此戒律旨在防止僧眾積蓄過多財物,以維持少欲知足的修行生活,並避免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僧伽梨:即大衣,由九條以上布料縫製,為比丘外出或赴集會時所穿。
  • 欝多羅僧:即上衣,由七條布料縫製,為平日所穿之衣。
  • 安陀會:即內衣,由五條布料縫製,為日常勞作或睡眠時所穿。
  • 摘作:指將多重縫製之衣料拆解、改製,以重新製作符合規範之衣物。
  • 在家人:指過著世俗家庭生活、未剃度出家的佛教信眾,即優婆塞、優婆夷(男女二眾)。
  • 出家人:指剃除鬚髮、身著袈裟、捨離俗家並受持出家戒律的僧侶,如比丘、比丘尼等。
  • 白衣:指在家居士。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色衣服,故律典中常用以代稱在家人。
  • 知足:對所獲得的供養或基本生活物資感到滿足,不再貪求多餘之物。
  • 緣:指衣服的邊緣、邊界,此處指加縫邊幅以防脫線或磨損。
  • 帖障垢膩處:在容易沾染汗水、皮脂、污垢的部位(如領口、背部等)加縫一層襯布,以便拆洗或保護主衣。
  • 鉤紐:僧衣上用來扣合緊固的扣環與紐扣。
  • 餘殘:指製作僧衣後剩餘的布料殘渣或碎布。
  • 衣裁:裁製衣服所剩下來的料子。
  • 我曹:我們,此處指施主一脈或其同伴、家人。
  • 受:指接受、領受,此處特指比丘或比丘尼依律制接受財物或衣物的歸還、受贈或分配。

若失一衣 不應取,若失二衣、餘一衣,若二重、三重、四重 應摘作,若僧伽梨、若欝多羅僧、若安陀會, 若三衣都失,彼比丘應知足受衣。知足有 二種:在家人知足、出家人知足。在家人知足 者,隨白衣所與衣受之。出家人知足者,三 衣也。若居士自恣請多與比丘衣,若衣細、若 薄、若不牢,應取作若二重、三重、四重,當安 緣當肩上,應帖障垢膩處,應安鉤紐。若 有餘殘,語居士言:「此餘殘衣裁作何等?」若 檀越言:「我不以失衣故與,我曹自與大德 耳。」彼若欲受者便受。若比丘過知足受衣,尼 薩耆波逸提。

22
白話直譯
這尼薩耆應捨給僧團,或眾多人,或一人,不得單獨捨給個別人。若捨不成捨,則犯突吉羅。捨時應到僧中,偏露右肩,脫去皮鞋,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因超過知足取衣犯捨墮,今捨與僧。」捨棄後應當懺悔。先前受懺者,應這樣啟白:「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因過度取衣違犯知足,犯捨墮,今將衣捨與僧眾。若僧眾時到並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啟白。」啟白後接受懺悔,應對該比丘說:「自責你的內心。」他回答:「是。」僧眾應將此衣還給比丘,並依二次羯磨如法給予。僧中應選能行羯磨者如前,這樣啟白:「大德僧眾請聽!此某甲比丘,因過度取衣違犯知足,犯捨墮,今將衣捨與僧眾。若僧眾時到並默許,僧眾今將此衣還給某甲比丘。如是啟白。」「大德僧眾請聽!此某甲比丘,因過度受衣違犯知足,犯捨墮,今將衣捨與僧眾。僧眾今將此衣還給此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眾將此衣還給此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默許將衣給某甲比丘,僧眾默然,故此事如法執行。」若僧眾捨衣後不歸還,犯突吉羅。若歸還時有人教說:「不要歸還。」則犯突吉羅。若不歸還,轉作淨施、或轉交他人、或自製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或故意毀壞、或焚燒、或多次穿著致壞,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因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而獲得的物品,應當在僧團大眾面前、或是幾位比丘面前、或是一位比丘面前表白捨棄,不可以離開僧團大眾私下捨棄。。如果想要放棄戒體,但在佛法戒律的程序上沒有真正完成捨戒,就會犯下突吉羅(輕垢)罪。。進行捨棄(非時衣等)時,應當前往僧團大眾之中,偏袒露出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長老頂禮,右膝跪在地上,雙手合掌這樣對大眾宣告:「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比丘某某,因為超過了知足的限制而多拿、多存了衣服,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捨棄這件不應蓄存的物品之後,應當向僧眾或清淨比丘進行發露懺悔。。上前接受懺悔的人,應當這樣對大眾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某某比丘,因為超過了知足的限制去索取衣服,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拿出來捨給僧團。。如果僧團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僧團大眾都同意聽許,我就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僧團宣告。」。在向僧伽宣告完畢之後接受他的懺悔,應當對那位比丘說:「你要在心裡自我責備,生起改過之心。」。那個人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立刻把衣物還給這位比丘,應當通過白二羯磨的程序這樣做。。僧團之中應當指派有能力主持僧伽羯磨會議的人,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請各位大德僧伽聽著!。這位叫做某甲的比丘,因為拿取了超過規定限度的衣服,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都同意,僧團現在就把這件衣服歸還給某甲比丘。。回答說:「事情就是這樣的。」。「長德長老以及各位僧眾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因為留存超過需要、且超過規定限期的多餘衣服,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僧團現在應該把這件衣服歸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請說出理由。。「僧團已經同意把衣服交給某某比丘。僧團全體都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按照這樣認定與執行。」。如果僧眾在僧伽大眾中辦理完捨衣的手續,卻不把衣歸還給原主,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在回去的時候,有人勸告說:「不要回去。」。的人,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沒有歸還(因緣不具而留在身邊的長衣),而是將它改作淨施、或是派人送給別人、或是自己拿來製作成三衣、或是做成隨身應用的資具衣、或是故意破壞它、或是把它燒掉、或是多次穿著將它穿壞,這些行為通通都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比丘或比丘尼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其違規多餘或不當持有的財物(如衣、缽等),必須依法在僧團(四人以上)、眾多人(二至三人)或一人面前進行「捨財」懺悔。
    律制強調僧事僧辦的公開與合法性,嚴禁私自處置、規避僧中大眾,以維護僧團紀律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殘法或捨墮法後續判罪界定。
    在律制中,比丘若欲還俗或放棄所受之戒,必須對著聽得懂人話的對象明確宣告捨戒。
    如果捨戒的對象、言詞或心意不具足,導致「捨戒不成就」,其僧伽身分與戒體依然存在。
    此時若率爾行淫或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或單就此處心意不成就的捨戒行為本身,依律將結犯「突吉羅」罪。

    此句記述律制中捨棄犯戒或超量多餘物(如非時衣、長衣等)時的標準威儀與僧事程序。
    比丘於僧中行懺悔或作羯磨時,必須具足此等恭敬威儀:偏露右肩以表恭敬、脫革屣以去傲慢、禮上座以尊長序、右膝著地與合掌則為白事時的法定姿態。
    「大德僧聽」為律部羯磨(僧事表決與宣告)的標準開頭術語,用以促使僧眾注意聽審。

    本句為律部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後的懺悔捨物儀軌對白。
    比丘依律制只能持有規定的三衣,若超過限制(過知足)而蓄取、存放多餘的衣服(長衣)超過十日,即結犯捨墮罪。
    此罪的清淨程序必須「先捨後懺」,即先將違規多蓄的財物捨給僧伽(僧團)、別眾或個人,隨後才能進行向大眾懺悔的儀軌。

    此句源自律典中的「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罪。
    比丘若犯了蓄積過量或不當受持物品的戒律,必須先將該物件「捨」給僧伽或特定比丘,除去執著與違犯的標的物,隨後再依律制「當懺悔」其違咎,如此方能恢復僧團戒律的清淨。
    此為律部調伏煩惱、修正行為的具體次第。

    此處屬於律部中僧團履行羯磨(僧事程序)前的正式宣告儀軌。
    當比丘犯戒欲進行懺悔時,負責主持或接受懺悔的比丘,必須向僧團大眾進行「作白」(宣告),請求僧伽大眾一心專注聽受,以使隨後的懺悔程序在法、在律上皆合法成就。

    本句為律部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後的懺悔捨物儀軌用語。
    依照《四分律》規定,比丘若不知足,蓄積過量或不當索取衣服,即結犯捨墮。
    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違法獲得或蓄積的物品(此處為衣服)「捨」給僧伽(僧團)或大德,然後才能對其進行懺悔,以清淨戒體。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標準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宣告語(白文)。
    「若僧時到僧忍聽」是向僧團徵詢大眾是否同意在此時此刻進行該項表決與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凡事皆依僧團大眾的共識與時間合宜性來決定,展現佛教早期大眾民主與和合僧團的運作機制。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結尾固定用語。
    在羯磨法中,對僧團宣讀完羯磨文(即白文)後,通常會以此句作結,表示「應當如同上述內容向大眾表白、宣告」。
    此句展現了律典中僧團羯磨程序的嚴謹性與制度化。

    本句出自律典之僧伽羯磨與懺罪程序。
    比丘若犯戒律,須依律制向僧伽或清淨比丘表白、宣告其過錯(即「白」),完成法定程序後,受懺者方得接受其懺悔。
    此時,受懺者須依律制警策犯戒者,令其於自心深刻反省、責備己過,以達至內心真正清淨、不再復犯的戒律實效。
    此屬律部僧事處理的標準儀軌,不宜作大乘玄學式的法性空寂解,應依毗尼作務與僧團實務理解。

    此句為律部制戒因緣中的日常問答對話。
    在《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審訊或詢問情境中,當事人對詢問的犯罪事實或狀況予以肯定回答,為釐清案情、判定罪名與制定戒律的關鍵事實確認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處置僧物或犯戒比丘財物的制處規定。
    當特定條件成就時,僧伽必須將暫時收受或沒收的衣物歸還給該比丘。
    在程序上,必須通過「白二羯磨」的僧事羯磨程序來表決通過,方為合法有效。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集會辦事(羯磨)的儀軌程序。
    在舉行羯磨法會時,必須由僧團中推選出熟諳戒律、具有能力主持會議的僧人(堪能羯磨人),依照特定的宣告程序(白磨)向大眾宣告,以徵得全體僧伽的同意。
    這展現了佛陀所創僧團具備的民主表決與和合共住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犯戒後進行懺悔的儀軌表白。
    比丘依律制受持衣物有其蓄持的法定限度(如三衣或百一物),若超過限制或非法受持即屬違犯。
    犯「捨墮」(尼薩耆波逸提)者,必須先將違犯的財物捨給僧伽(或大眾、一人),然後才能聽受懺悔,清除罪相。
    此處的「某甲」為儀軌中的代稱,實際白法時需換成犯戒比丘的法名。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詞(單白羯磨),用於僧團徵詢大眾意見。
    在確認時機成熟且大眾無異議(忍聽)後,即正式宣告將先前依律收繳、暫管或特定處置的衣服,正式歸還給當事比丘,以維護僧團的戒律運作與個人權益。

    此為律典中比丘在回答佛陀或上座詢問時的標準應答語。
    用以表示確認、順從或如實稟告,符合律部僧團生活中,下座對上座、或弟子對佛陀問話時的恭敬回應語境。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稱為「單白」。
    用以呼喚僧眾注意,表明接下來將要宣說即將審議或表決的事項,是僧團行事達到法事和合的前置白告。

    此句為律部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後的懺悔捨物儀軌對白。
    比丘依律只能蓄持規定數量的三衣,若獲得多餘的衣物(長衣),至多隻能存放十日(知足限期),超過十日未作淨施或捨棄即構成犯罪。
    此時必須將該物在僧伽、大眾或一人面前捨出,並懺悔其罪,方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或斷事、分衣物時的宣告詞。
    在比丘因特定緣故(如如法受持、澄清嫌疑或補辦手續後)符合領回衣物的條件時,由僧伽整體作出決定,將暫時收受或保管的僧衣正式歸還給該比丘,體現律制中僧團共決與財物分配的公正性。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標準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或白二羯磨的問辨語句。
    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召集足數的比丘,由羯磨師向大眾宣告提案(白)並徵詢意見。
    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代表通過;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
    這體現了佛教僧團「和合、民主、一致通過」的議事原則。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結句判定。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表決程序中,羯磨師宣佈提案後,若大眾僧皆保持默然,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該項議案。
    此處判定某甲比丘獲得衣服的羯磨業已成就,從此具備法律效力,僧團成員皆應如是認定與遵守。

    此句屬於律部規定。
    僧尼因持有超量衣物或受持不合律制的衣物時,必須在僧伽大眾中進行「捨衣」的羯磨程序以表懺悔和淨化。
    僧中受捨衣後,若主持或經手之人不將此衣歸還給原本的持有者,即違反僧團戒律程序,屬於輕微的違犯,故定為突吉羅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
    記述比丘尼在特定情境(如遭遇難處欲返回僧團或本處)時,若有旁人勸阻或教唆其不要返回,此舉涉及戒律中關於比丘尼行動、共住與聽從他人教唆等持犯判定。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言語的具體情狀與因緣,不作玄奧的法性發揮。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條文的結語。
    根據四分律之語境,前半句通常為特定違犯戒律行為的具體描述,若僧尼有該等行為者,則判定其成就「突吉羅」罪名。
    此為律部處置輕罪的通用判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畜長衣」或借用僧物、他物之相關持犯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若持有超過規定的長衣(超過三衣以外的衣服),或代為保管他人物品,應於限期內歸還或依法作淨施、捨墮。
    若未依律制如法處理(不還),而私自採取轉作淨施(未依正式儀軌而私自轉移)、送人、自製三衣、改作隨身資具、甚至故意毀壞、焚燒或穿壞,皆屬於違背律儀之行為,故結罪為「突吉羅」(輕垢罪)。
    此體現律典對於僧伽財物、衣料管理及個人戒行之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不成捨:指捨戒的法定程序或條件不具足,未能成功解除戒體。
  • 捨時:指依律制規定,將超出法定持有期限、數量或非法所得的衣物等資具,在僧眾或個人面前公開捨棄,以進行懺悔罪過的過程。
  • 僧中:指在具足法定人數、清淨和合的僧伽(僧團)大眾之中。
  • 過知足:指超過了戒律所允許的、知足受用所需之資具限制,在此特指多蓄了規定外的長衣。
  • 捨已:捨棄違法蓄積的物品之後。律部中犯捨墮罪者,必須先捨出不當持有的財物才能受懺。
  • 受懺者:指在僧團羯磨程序中,負責出面接受犯戒比丘懺悔的人。
  • 僧聽:僧伽聽受。為羯磨法中的固定召喚語,促使大眾一心專注聆聽。
  • 如是:指稱前文所述之事實、內容或問話,表示「就是這樣」或「如同所說」之意。
  • 默然故:因為保持沉默。律制中以默然表示贊同、無異議。
  • 淨施:律制中為避免比丘過蓄長衣而犯戒,將多餘的衣服藉由一定的法式(如真實淨施或方便淨施),託付給信賴的比丘或沙彌,使自己失去所有權,從而合乎戒律規定。
  • 波利迦羅衣:又作資具衣,指三衣之外,用來維持日常生活、保護身體或隨身應用的各類輔助衣物或布料(如坐具、剃頭衣等)。

此尼薩耆應捨與僧、若眾多人、 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捨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 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過知足取衣犯捨墮,今捨與 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者,當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過知足取衣犯捨墮, 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 丘懺。白如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 言:「自責汝心。」彼答言:「爾。」僧即應還此比丘 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當差堪能羯 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過知足取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 到僧忍聽,僧今持此衣還某甲比丘。白如 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過知足受衣犯 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誰 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衣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僧中捨衣竟,不 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 吉羅。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 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數數 著壞,盡突吉羅。

23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尼所犯的尼薩耆波逸提罪(捨墮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稱作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戒本條文的標題或判罪總稱。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中,此類別規範比丘尼若違規蓄積或索取特定物品,必須在僧團中捨棄該物並對人懺悔。
    此處作為經文的起頭或判決,用以總示後續或前述具體違犯戒條的罪名歸屬,屬律制中的「捨墮」範疇。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罪條文,說明不具足比丘或比丘尼身分的出家五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應的戒律規定時,其所結歸的罪名為「突吉羅」。
    在律典語境中,未受具足戒者不結重罪(如波羅夷、僧殘等),通常依其身份與過失結為突吉羅罪。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之結語,用以判定先前描述之行為或狀態,確實構成違犯戒律之過失。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24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知足取衣,或減少知足取衣,或居士多給衣,或衣質細薄不堅固、或二重、三重、四重製衣,安緣貼補污損處,安紐及鉤,或有剩餘衣物,告訴居士說:「要做什麼?」若居士說:「我不是因為你失去衣服才給,是我們自己想供養大德!」若想接受者接受,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出家人是抱持著知足的心而拿取,或是拿得比知足所需的還要少;如果在家居士主動多給予布料;如果因為布料太過細薄、不牢固,而用雙層、三層甚至四層來縫製衣服;或者把布料用在縫製衣邊、補強容易磨損的部位、防污的墊布上;或者用來安置衣鈕和鉤環;如果縫製完後還有剩餘的殘料,詢問居士說:『這些剩下來的要做什麼用呢?』。如果居士說:「我不是因為大德您掉了衣服才送的,是我們自己想要供養大德您的。」。如果想要接受這項物品的人接受了,這在戒律上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受蓄衣服的開緣(不犯)規定。
    佛陀制戒通常嚴格限制僧眾對身外之物的貪求,但在特定合理、無貪心思維或實際修補、物盡其用的情況下,則不視為犯戒。
    此段條文詳細列舉了在裁剪、製作、接受居士供養衣服時,哪些行為屬於合理範疇而不違犯戒律,展現了佛制戒律因時制宜、通權達變且注重內心動機(無貪、知足)的特色。

    此為律部中關於比丘接受居士供養衣物的法規情境。
    若居士並非出於補償比丘遺失衣物的因緣,而是出於自身全然自願、主動的發心供養,則其性質屬於純粹的佈施供養,不涉及因遺失衣服而產生的特定索取或補償規範,在律制上的判定與戒規限制亦隨之不同。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說明在特定情境下,若當事人基於正當意願或符合特定條件(如受施、供養、或符合律制之開緣)而接受,則不構成違犯戒律。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開、遮、持、犯的條文脈絡,不可過度延伸為大乘無所得或空性法義。

名相註解
  • 安緣:在衣服邊緣進行縫邊或加固,以防脫線。
  • 帖障垢處:在容易磨損或容易沾染汗垢的部位(如領口、袖口、腋下等)加縫襯布以作保護。

不 犯者,若知足取,若減知足取,若居士多與 衣,若細薄不牢、若二重、三重、四重作衣,安緣 帖障垢處,安紐及鉤,若有餘殘衣,語居 士言:「作何等?」若居士言:「我不以失衣故 與,我曹自欲與大德!」若欲受者受,不犯。

25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所做的事,或者行為人正處於癡狂、精神錯亂、以及被嚴重的痛苦疾病所困擾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部中「不犯」的開緣原則。
    佛門戒律具有「隨犯隨制」的特點,在佛陀正式因事制戒前所發生的行為不溯及既往;而戒律的持犯以正常的作意與心智為前提,若因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生理劇痛折磨而失去行為控制力,在律制上皆屬於不具有犯罪動機與違犯能力的特殊開緣,故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未制戒:指佛陀尚未正式因特定事件而宣告、制定某條戒律之前。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正常理智與辨別能力的狀態。
  • 心亂:指心意志念散亂、錯亂,無法自主控制行為的狀態。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26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乞食比丘,到時穿衣持缽進入舍衛城,到居士家乞食,聽見居士夫婦商議說:「跋難陀釋子是我們的舊識,應該拿這樣的衣價,買這樣的衣服給那位比丘。」乞食回來後進入僧伽藍,看見跋難陀,釋子對他說:「真是少見啊,瞿曇,你真是大有福德的人。」便問道:「我有什麼事,讓你說我是有福德的人?」回答說:「我進城乞食時,聽到一對居士夫婦在討論:『跋難陀釋子是我們的舊識,應該拿這個價錢買這樣的衣服送給他。』」。又問道:「真有這回事嗎?」比丘回答:「確實如此。」又問:「那位居士家在哪裡?」門朝哪個方向?」比丘回答:「居士家在某個地方,門朝某個方向。」跋難陀便對比丘說:「那是我認識的檀越,經常供養我,確實如你所說。」第二天一早穿好衣服拿著缽,進入舍衛城來到居士家說:「你真的想送我衣服嗎?」回答說:「我只是在私下這麼說而已。」跋難陀對居士說:「如果你想送我衣服,應該這樣寬大新好又堅固,我才會接受;如果不合我心意,拿這衣服有什麼用?」那位居士就譏諷說:「沙門釋子沒有慚愧,貪求無厭,還自稱懂得正法。卻強行向人索取好衣,這樣怎麼會有正法呢?施者雖然不厭煩,但受者應該知足,怎麼還去私下議論呢?」當時乞食的比丘聽到後,責備跋難陀釋子:「怎麼能這樣強行向人索取好衣?」乞食比丘便離開城回到僧伽藍,把這件事告訴諸位比丘。其中有些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懂得慚愧的比丘,責備跋難陀釋子:「你怎麼能這樣強行向人索取好衣?」責備後便去見世尊,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詳細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此召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釋子:「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能這樣強行向人索取好衣?」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個愚癡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想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居士或居士婦想為比丘準備衣價:『拿這個衣價買這樣的衣服給某甲比丘。』這比丘就到居士家說:『買這樣的衣服給我。』是為了得到好衣。如果得了衣服,就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有一位出家乞食的比丘,到了乞食的時間,穿好僧衣、手持食鉢進入舍衛城,來到一位居士家乞食。他聽到居士夫婦正在一起商量說:「跋難陀比丘是我們的老朋友,我們應該用這筆買衣服的錢,買下這樣的衣服送給那位比丘。」。乞食結束後回到寺院裡,看見釋迦族的跋難陀,就對他說:「真是太稀有了,跋難陀!你真是個非常有福報的人。」。就立刻問道:「我做了什麼事,讓你們說我是個有福報的人呢?」。他回答說:「我進城去託缽乞食的時候,聽到有一對居士夫婦正在一起商量說:『跋難陀比丘是我們的老朋友,我們應該拿這一筆買衣服的錢,買一件像這樣的衣服送給他。』」。就立刻詢問說:「真的是這樣嗎?」。比丘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又開口問道:「那位居士的家住在什麼地方呢?」。門是朝向哪一個方向呢?」。比丘回答說:「那位居士的家在某個地方,大門朝著某個方向。」。跋難陀隨即對比丘說:「這是我老相識的施主,經常供養我,確實就像你說的那樣。」。第二天早上,穿好衣服、拿著鉢,走進舍衛城來到居士家,對他們說:「您是真的想送衣服給我嗎?」。回答說:「我只是在沒有人的隱密地方說了這句話而已。」。跋難陀對居士說:「如果你想送我衣服,應該做成像這樣又寬大、又新、又漂亮且堅固細密,才適合我穿著;。「如果這不適合我納受並遵守,那要這個有什麼用呢?」。那時那位居士就譏諷嫌棄地說:「釋迦佛陀的出家弟子沒有羞恥心,貪求多得而沒有滿足的時候,對外卻自己聲稱:『我懂得正法。』」。卻強行向民眾索要上好的衣服,這樣做哪裡還有正法可言?。「雖然佈施的人沒有感到厭倦,但是接受佈施的人應該要懂得知足,怎麼可以立刻找隱蔽的地方私下說話呢?」。那時乞食的比丘們聽說了,就譏嫌指責釋子跋難陀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強行向人索取好衣服呢?」。乞食的比丘隨即離開城裡返回,來到寺院當中,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向其他比丘們說明。。在僧團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具有羞恥心的比丘們,紛紛指責跋難陀釋子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強行向居士索要好的衣服呢?」。他們在表達不滿與指責之後,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坐在一旁,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釋迦族的跋難陀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僧侶的儀表、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順應解脫的道行,是絕對不該做的。」。「為什麼要這樣強行向人索要上好的衣服呢?」。訓誡責備之後,對僧團大眾說:「這個愚癡的人!。這裡會產生多種伴隨煩惱的過失,是最初違犯戒律而需要制定戒條的因緣。。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能積集十種利益,甚至讓正法長久保存。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遇到這樣的情況:居士或居士婦想要幫某位比丘籌措衣服的錢,並說:『用這筆錢買這樣的衣服,送給某某比丘。』。這位比丘就跑到居士家裡說:『請您買這種式樣的衣服送給我。』。是為了追求好看、美觀的緣故。。如果僧眾取得了這件衣服,就會犯下需要捨棄財物並懺悔的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通用的緣起(序分)定式,說明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要)的時間與地點,屬於「六成就」中的時成就與處成就。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律典,其語境依循聲聞契經與戒律的因緣、次第而展開,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純為紀實之歷史與空間背景敘述。

    本句記述比丘入城乞食時,偶聞居士夫婦欲為跋難陀比丘置辦衣服的對話。
    此為《四分律》中制定「迦絺那衣法」或「衣犍度」相關戒律(如蓄尼師壇、受施衣等比丘尼或比丘戒條)的緣起背景。
    律典記載著重於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與戒條制定的因緣(緣起),此處顯現出居士對特定比丘的護持與私交,為後續引發非時索衣或非分受施等戒律問題之伏筆。

    此句記述比丘乞食返回僧伽藍後與跋難陀的對話。
    在《四分律》的律典語境中,此類讚歎往往伴隨着特定事件(如跋難陀獲得優厚供養或因特定行為引起關注),用以引出隨後的戒律因緣。
    此處體現出律部記載僧團日常生活的寫實風格,應依字面因緣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記述當事人聽聞他人讚嘆自己時,進一步追問其具體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福德多指因過往或現世修持善業(如佈施、持戒、供養僧伽等)所感召的善果與殊勝因緣,非指形而上的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蓄過限衣」或「別求衣價」的因緣。
    佛陀制定戒律時,常因僧眾(如跋難陀)得知居士欲供養衣物而前往索要,或居士自行商議供養而引發後續的制戒因緣。
    此處客觀記述比丘入城乞食時,偶聞居士夫婦擬供養跋難陀衣物的對話,為律藏中典型的制戒緣起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妙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在得知僧眾有違犯戒律之嫌時,依循僧伽羯磨與治罰程序,當面進向當事人進行核實與詰問的標準詞句。
    律部強調不聽單方之詞,必先當面審問核實,方能定罪。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記述僧眾在面對僧團或佛陀詢問時,如實承認事實的經過。
    符合律制中不妄語、如實直心的根本戒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當事人住所的敘事對話。
    在《四分律》等律相語境中,僧團因制戒因緣或處理僧事、接受供養,需明確核實居士(在家信眾)的身份與處所,屬於實際戒律事件的背景探問,無大乘經系的象徵或隱喻義。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伽房舍、浴室或堂宇等建築規範的詢問或規定語境。
    在《四分律》中,佛陀針對僧團起房造屋的各項細節(如門窗位置、朝向等)皆有詳細的遮制與聽許,以維護僧團的威儀、防範風雨或外人窺視。
    此處「門那向」即是詢問門的朝向,用以釐清是否符合律制要求。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與他人對話的敘事。
    比丘依據實際所知,向詢問者具體指引在家志願者的住處與房屋座向。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生活的日常行持與僧俗互動,不涉深奧法界象徵,應依實事如實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與其他比丘之間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僧眾與在家居士(檀越)之間的互動關係,以及比丘因私情、熟識關係而產生的言語應答,用以說明特定戒律條文制定的因緣(緣起)。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前往居士家詢問供養衣服之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居士主動供養時,若涉及特定衣服的索取或確認,須符合戒律規定的威儀與對話規範。
    此處為比丘親自登門確認居士是否真有佈施僧衣的意願,以作為後續如法受持供養的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相關犯戒情狀的審問情境。
    當事人向審問者或大眾坦白自己發言的場合,強調該言論是在非公開、無第三者在場的隱蔽處所說,用以釐清其罪相的成立要件。
    律典結罪通常需區分是當眾宣說還是背地私言,此處為釐清事實的口供紀錄。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向在家居士索求高規格衣服的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比丘向非親里居士指定、索要特定品質非施主本意所欲施給之衣服的行為,違反了出家人應安分受施、不貪求物質享受的戒律原則,隨後引出佛陀對「迦絺那衣」或衣服求索相關戒條的因緣制定。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語境屬於僧伽戒律、衣食或生活資具受持的規範討論。
    在律典脈絡中,「受持」指依法納受並保持戒體或特定的資具(如三衣、缽等)。
    此處表現出比丘在檢視某些行為規範或生活物質時,若發現其不符合戒律原則或自身修持所需,則認為無須徒然領受或保有。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居士對僧眾不合理乞求或貪得行為的喝斥與譏嫌。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的威儀與戒行直接影響在家眾的信心。
    居士的譏嫌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因緣(教化因緣),突顯出出家眾若言行不一(內無慚愧、多求無厭,外稱知法),將招致社會大眾對佛法的退失與不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核心義理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威儀。
    出家眾應依止四聖種,對衣食知足,若違反戒律強行向在家居士索求高價、上好的衣服,不僅流露貪心,更破壞信眾對三寶的信心。
    此舉動動搖了佛法常住的基石,因此被斥為「如是何有正法」,強調嚴持戒律纔是正法久住的根本。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範比丘、比丘尼威儀與受施分寸的戒律語境。
    佛法雖讚歎施者的慷慨,但極為強調受施者(僧伽)的省求與知足,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譏嫌。
    此處指摘僧眾不應過度索求,更不應與施主於隱蔽處私密互動,以防落入不清淨的戒律過失(如涉嫌求利或威儀不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僧團中因跋難陀釋子向居士強索好衣,引發其他持戒乞食比丘的嫌責。
    在律法制度中,比丘的衣服來源應依循居士主動供養或拾取糞掃衣,強行向人索要(特別是指定要上等好衣)違反了僧伽的清淨清苦生活原則,且容易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這是導致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的因緣。

    本句記述比丘將在城中乞食時所發生的事件(因緣)帶回僧團報告。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於制戒因緣發生後,向大眾或佛陀稟報,是促成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隨結)的重要程序。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非理向居士索求好衣,引發僧團中具德比丘的清淨制衡。
    在律典語境中,「少欲知足」等特質是出家眾的理想德行。
    跋難陀的行為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生活原則,動搖了居士對三寶的信心,因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的因緣。
    這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依因緣建立僧團秩序的特點。

    本句記述比丘或居士在對某事產生譏嫌與責備之後,前往向佛陀陳述事件始末的過程。
    展現出律部聖典中,僧團或信眾遇到戒律、行為爭議時,依循「向佛稟白」的程序,由佛陀依據因緣進行制戒或評斷的制戒緣起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聖典之語境。
    律典記載世尊因特定僧眾的過失(此處為跋難陀)而制定戒律的「因緣制戒」過程。
    世尊透過對具體不合軌範行為的呵責,確立了「威儀」、「沙門法」、「淨行」與「隨順行」等僧團核心行為準則,作為後續結戒的依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
    此為六羣比丘或個別比丘向居士強行索求優質衣料,引發居士譏嫌、非議後,佛陀或大眾對此非梵行舉止的質問與呵責。
    律部核心在於防非止惡、因病予藥,此處展現出比丘應當知足少欲、依僧伽規範受請受施,不得依仗出家身分強求、貪求物資,以免損害信眾信心並破壞僧團清淨形象。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進行「制戒」前的標準程序。
    佛陀先對犯錯僧僧當面呵責其行為之不當,隨後向大眾僧宣佈,以此作為制定戒律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非指智力低下,而是指其缺乏制伏煩惱、隨順戒法的無漏智慧,因無明而造作違犯僧團清淨的惡行。

    此句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隨犯隨制)。
    律典中,僧團因比丘做出不當行為而引發世俗譏嫌或內心煩惱,這些行為即是「有漏處」(生起煩惱過失的地方)。
    佛陀以此為契機最初制定戒律,用以防遮過失、清淨僧團。
    此處依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語境解析,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唯識之解。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尼或比丘受蓄衣服相關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的因緣與根本戒條宣告。
    佛陀說明制戒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功德),最終目的是為了正法久住。
    隨後給出法規的標準文本,描述在家居士主動為特定比丘籌措資金購買僧衣的場景,作為後續構成違犯與否的法律前置條件。
    屬於律部典型的法規制定語境,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玄理,純為僧團外護與經濟戒規的建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向非親里居士索要特定衣物的違緣經過。
    律制規定,除特殊開許外,比丘不得主動向非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指定品類、價格索求供養,此舉屬於犯戒行為(如尼薩耆波逸提中之索衣戒),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避免增添居士負擔。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日常生活與衣食住行條文的脈絡。
    此處指出某些行為或制修僧服、器具的動機是出於對世俗莊嚴、外觀美化的執著(即「為好」),而非出於實用或知足的梵行需求。
    律藏中常用此詞來判定是否構成違犯,以此防護僧眾戒律,免除耽溺世俗修飾。

    此句屬於律藏中比丘(或比丘尼)戒條的結罪結語。
    在非律法允許的特定因緣(如非時、非法或非量)下收受、索取、索換或積蓄衣服,一旦實質獲得該衣物,即構成犯罪。
    其戒行防護在於斷除出家僧眾對物質的貪執,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俗譏嫌的防範。

名相註解
  • 乞食比丘:依佛制實行托鉢乞食以資養色身的出家僧侶。
  • 到時:到了規定的時間,此指日中以前入城乞食的適當時間。
  • 著衣持鉢:穿著嚴整的僧衣(三衣之一)並手持食鉢,為比丘入聚落乞食的標準威儀。
  • 知舊:親密的老朋友、故交。
  • 僧伽藍:梵語 saṃghārāma 之音譯,意譯為僧園、僧院,指僧眾集體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形容極為稀有、令人驚歎、前所未有的事。
  • 瞿曇:梵語 Gautama,佛陀世族之姓。在律藏語境中,同儕比丘有時亦以此姓氏之轉用(如稱呼其族姓子)或在特定對話中作為尊稱、代稱來互動。
  • 福德:指修習善業所帶來的果報與利益。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指因善行而獲得的現世或後世福報。
  • 乞食:僧眾託缽向在家信眾募集食物以維生,為十二頭陀行之一,亦是僧團清淨生活的方式。
  • 衣價:用來購買僧服(袈裟)的資金或等值財物。
  • 實爾不:確實如此嗎。為律典中審訊、核實犯戒事實時的常用詰問語。
  • 那向:向何處、朝向哪裡。那,疑問代詞,表示何處、哪裡。
  • 晨朝:清晨,天亮之時。
  • 屏處:隱密、遮蔽、無人在場的地方。在律部中,「屏處」與犯戒情境(如與婦女共坐或說粗惡語)的結罪輕重有密切關係。
  • 受持:法語術語,此處指比丘依法接受供養並納受、穿著使用衣服(三衣)。
  • 中:適合、相稱、符合。
  • 施者:指進行佈施、供養僧團的在家居士或施主。
  • 受者:指接受佈施供養的出家僧眾。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五眾之一,此處指比丘僧團。
  • 有漏處:指能生起煩惱、過失或罪咎的情境與行為。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引發違犯戒律、招致世間譏嫌或增長惡業的因緣處。
  • 為好:為了美觀、裝飾、追求好看。在律典語境中,常指僧眾在衣物、器具或舉止上,出於世俗貪著美色或虛榮心所作的修飾,通常為律制所禁止或限制。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 的音譯,意譯為「墮」或「墮落」,指此類罪過若不經懺悔清淨,將導致墮落於惡道的後果。與「尼薩耆」合稱「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 乞食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至居 士家乞食,聞居士夫婦共議言:「跋難陀釋子 是我知舊,當持如是衣價,買如是衣與 彼比丘。」乞食已還來至僧伽藍中,見跋難陀 釋子語言:「未曾有瞿曇,汝大福德人。」即問 言:「我有何事,言我是福德人?」報言:「我入城 乞食,聞居士夫婦共議言:『跋難陀釋子是我 知舊,當持如是衣價買如是衣與。』」即問 言:「實爾不?」比丘報言:「實爾。」復問言:「彼居士 家在何處?門那向?」比丘報言:「居士家在某 處,門向某方。」跋難陀即語比丘言:「是我知 舊檀越,常供養我,實如汝言。」明日晨朝著 衣持鉢,入舍衛城到居士家語言:「實欲 與我衣耶?」報言:「我在屏處有此語耳。」跋 難陀語居士言:「若欲與我衣者,當如是廣 大作新好堅緻中我受持;若不中我受持 者,何用是為?」時彼居士即譏嫌言:「沙門釋子 無有慚愧多求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 而強從人索好衣,如是何有正法?施者雖 無厭,而受者應知足,乃尋屏處私語耶?」 時乞食比丘聞,嫌責跋難陀釋子:「云何如是 強從人索好衣?」乞食比丘即還出城,至僧 伽藍中,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 難陀釋子:「汝云何如是強從人索好衣?」嫌 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如是強從人索好衣?」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居士、居 士婦欲為比丘辦衣價:『持是衣價買如 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便到居士家言: 『買如是衣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 波逸提。」

27
白話直譯
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居士隨意請問比丘:「大德需要什麼樣的衣服?」這位比丘心中有疑惑,沒有回答。若居士隨比丘所求,應該回答。居士想為比丘製作高價衣服,但這位比丘少欲知足,不需要高價衣服,只想要較為簡樸的衣服。比丘心中猶豫,不敢隨意提出請求。佛說:「允許諸比丘少欲知足,只請求較為簡樸的衣服。」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居士或居士婦為比丘準備衣服價錢,購買這樣的衣服給某甲比丘。這位比丘先未接受隨意請求,前往居士家時這樣說:「善哉!」居士,請為我購買這樣這樣的衣服給我。」是為了追求美好。若因此得到衣服,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在家居士自由隨意地邀請比丘並請託供養,詢問比丘說:「大德,您需要什麼樣的衣服呢?」。這位比丘心裡生起懷疑,所以沒有回答。。如果有在家居士主動對比丘說:『不論你需要什麼,儘管向我索取』,這時比丘應當明確回答對方自己的需求。。在家居士想要為比丘做一件價格昂貴的衣服,但這位比丘少欲知足,不需要昂貴的衣服,反而想要比較廉價、次等的衣服。。比丘們心裡產生懷疑,不敢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向信眾索求物品。。佛陀說:「允許比丘們保持少欲知足的修持,去尋求、使用較為粗劣、不好的生活物品。」。從現在開始應當像這樣來宣說戒律:如果有比丘,遇到居士或居士婦為了比丘而籌備置辦衣服的價款,想要購買這樣的衣服送給某一位比丘。。這位比丘在之前沒有接受自恣的邀請,就跑到居士家裡這樣說:『那太好了!。居士,請幫我買這種款式的衣服送給我。』。是為了追求裝飾美觀的緣故。。如果收受了這件衣服,就會犯下捨墮罪(必須把衣服捨棄給僧伽,並經由懺悔來消除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皆因僧團中出現過失(隨犯隨結)而起,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體現佛教『以戒為師』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欲行佈施供養衣物時的律制情境。
    「自恣」於此非指僧眾安居結束的受代自恣,而是指居士主動、不設限制地祈請比丘,任由比丘提出所需之物以行供養。
    這屬於律藏中制定衣服鍵度或受施戒條的緣起背景。

    此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處理戒律事件或詢問時,比丘因心中對法義、戒相或事實產生疑惑、不確定,故採取不回應的態度。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的動機與當下的心態(意業),「意疑」是判斷其後續是否結罪或如何處置的重要依據。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受居士供養時的戒律規範。
    當居士發心並給予「恣請」(即不設限制地任由比丘提出需求)時,比丘方可依其所需向居士開口表達,不違反過度索求或非時索求的戒律。
    此處「應答」指比丘應針對居士的發心,如實、適度地回應自己的實際僧用需求(如衣、食、住、藥等四事供養)。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出家僧眾依循佛陀教導,實踐少欲知足的修行戒行。
    面對在家居士的豐厚供養,比丘不追求物質上的奢華,而是依實質需求選擇品質較粗、價格較低的衣服,以防長養貪心,並藉此維持清淨僧伽的體制與風範。

    此句記述比丘因不確定某項行為是否違反戒律,故心生疑慮,為防犯戒而不敢任意向在家居士索取衣物等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僧眾對戒律的敬畏,以及律制建立過程中,由「因疑而止」進而向佛陀請示、制定戒條的典型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在此確立僧團的生活原則,允許並鼓勵比丘實踐「少欲知足」的精神。
    在面對衣食臥具等生活必需品時,應尋求並接受較為粗劣、次等的物品(不如者),以此剋制貪心,專注於戒行與解脫道,避免因追求精好供養而增長欲求。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僧殘法或捨墮法的制戒緣起與戒條定文格式。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規定此後僧團在布薩說戒時,應當依此標準條文宣說,用以規範比丘在接受在家居士(居士、居士婦)供養衣物、衣價時的合法行儀與限制,避免比丘主動索求或涉入金錢交易,以維清淨僧伽體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受請僧食或與自恣相關的戒條。
    記述特定比丘在僧團進行自恣結夏安居結束的法會前,未依僧伽常規接受自恣受請,卻私自前往在家居士家中化緣或施加言詞暗示,屬於違反僧伽威儀與戒律規定的行為前導敘述。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描述出家僧眾未受居士主動請託,即自行向非親非故的居士索要特定衣物,此舉損害僧伽威儀且擾亂居士,故佛陀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禁止之。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中,用以說明比丘、比丘尼在著衣、持物或修治房舍時,其動機是出自於世俗的奢華與裝飾心態。
    律制規定僧伽生活應當崇尚清淨、節儉,若非為了遮蔽、保護、實用等正當理由,而是為了盲目追求世俗的華麗與美觀,即屬於違犯律制的過失行為。

    此句為律部中規範僧眾非法索取或接受衣物的結罪之詞。
    依照律制,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規定程序或過量獲得衣物,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須將非法律物捨出予大眾僧或信實之人,並依律行懺悔,方得清淨。
    此屬「止持」之戒條,旨在防範僧侶對物質產生貪執,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意疑:心中產生疑惑、猶豫不決或無法確定。
  • 恣:任憑、不加限制。在律典語境中指「恣請」,即施主主動表白願意毫無保留地供養比丘所需的一切物品。
  • 不如者:指品質較次等、價格較低廉的物品。
  • 求索:向在家信眾索取、乞求衣服或生活日用品等物資。在律部中,非時、過量或無因緣的求索多受戒律限制。
  • 索不如者:尋求、求取較為粗劣、次等或不精好的生活物資(如衣服、飲食、臥具等)。
  • 如是如是衣:指某種特定款式、材質、顏色或價格的衣服。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居士自恣 請比丘問言:「大德須何等衣?」是比丘意疑 不答。若居士恣比丘所索,應答。居士欲為 比丘作貴價衣,是比丘少欲知足,不須大 價衣,欲須不如者。比丘意疑,不敢隨意求 索。佛言:「聽諸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自 今已去應如是說戒:若比丘,居士、居士婦為 比丘辦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 比丘先不受自恣請,到居士家作如是 說:『善哉!居士,為我買如是如是衣與我。』為 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28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
    在《四分律》中,當某一核心術語(如「比丘」)的定義已在前半部文本中詳細闡述過,後續重現該術語時,便會以此句型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具體定義,以精簡篇幅並維持律文規範的一致性。

比丘義如 上。

29
白話直譯
居士、居士婦的定義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居士和居士的妻子,定義與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縮寫。
    在律部的戒相條文中,對於某一特定名相(如居士、居士婦)的定義若已在前文詳細說明,後續出現時則以「如上」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
    判讀時須上溯律典前文的法定定義,不應在此另作發揮。

居士、居士婦者,如上。

30
白話直譯
衣服價值,包括錢、金、珍珠、琉璃、貝殼、玉石、瓔珞、生像金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代價,是指錢幣、黃金、珍珠、琉璃、貝殼、玉石、瓔珞裝飾品,或者是未經精煉的生金和類似黃金的貨幣財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為比丘尼買衣的「衣價」定義。
    律藏在此明確界定凡是可用於交易、折算為衣服價值的世俗財物,皆屬於衣價的範疇,用以判定受贈與結罪的戒律邊界,屬於律部實務性的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琉璃:古印度的一種青色寶石(Vaidūrya)。
  • 瓔珞:由珠玉編織成串、用以裝飾身體的貴重飾品。
  • 生像金:生金與像金。生金指未經精煉的天然金屬金(或稱生金銀);像金指似金而非真金的合金、鑄幣或具有黃金價值的代用貨幣。

衣價者,若錢、若 金、若真珠、若琉璃、若貝、若玉石、若瓔珞、若生像 金。

31
白話直譯
衣服有十種,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衣,一共有十種,就跟前面所列舉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受持、使用衣服(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的制戒條文或名相釋義。
    此處指出合乎戒律規範的「衣」共有十種分類,其具體內涵已在前半部文本中詳細列出,故此處承前文作結並提綱挈領,用以明確僧團受持衣物的合法邊界與戒律適用範圍。

衣者,有十種,如上。

32
白話直譯
請求有兩種:一是請求價錢,二是請求衣服。請求價錢者,檀越為其製作高價衣服,請求甚至增加一錢十六分之一。請求衣服者,對居士說:「製作這樣寬長的衣服,甚至增加一條綖。」這位比丘先未接受隨意請求,卻前往請求高價寬大衣服,若得到衣服,則犯尼薩耆波逸提。若請求而未得,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索取或籌辦僧衣的人有兩種:一種是來要求衣服代價(布料折款)的,另一種是直接來要求現成衣服的。。這裡所說的索取衣服代價,是指施主原本已經要為比丘製作一件價格很高的衣服了,但比丘卻還貪心要求,甚至連多過原本價值一錢的十六分之一的差額也要索取。。想要求取衣服的出家比丘,對在家居士說:「請幫我製作這樣寬度和長度的衣服,甚至在織法上多加一根線。」。這個比丘在先前沒有受到居士自恣供養的邀請下,自己主動前去索求價格昂貴而且面積寬大的衣服,如果真的得到了衣服,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心生希求卻沒有得到,這在戒律上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衣法或急施衣等相關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求者」指為比丘籌辦、施予或代購僧衣的居士或淨人,其前來向比丘接洽時的情形分為兩種:一種是前來詢問或索取購置衣服的價款(或指施主欲以衣價佈施),另一種是直接提供或索取製作好的衣服(衣體)。
    律部此類規定旨在規範比丘接受衣財、衣物時的合法程序,避免因經濟往來或貪求而犯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衣價的戒律條文。
    其律制本意在於規範出家眾對於信眾(檀越)供養的衣料或衣價,應抱持知足、不貪求的心態。
    若施主已主動承諾供養高價的衣服,比丘或比丘尼不應再向施主索求更高規格的衣服,哪怕其差額極其微少(如一錢的十六分之一),若有索求即構成違犯。
    此條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防微杜漸、護持僧團清淨形象並避免過度消耗信眾財物的慈悲智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過量作衣」或「指授居士作衣」的戒律語境。
    記述求衣之比丘或比丘尼,在居士發心欲為其作衣時,至居士家對其指授規格,要求增加衣服的長寬規格或織造密度,此行為涉嫌貪求過量,屬於律制所禁止的違犯行為,旨在防範出家人對物慾的貪執,並避免給居士帶來過度負擔。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
    戒律規定,若居士未主動發心在自恣時供養衣物(即未作自恣請),比丘不得主動前往索求高價或寬大的衣服。
    此舉旨在防範出家人產生貪心、過度追求物質享受,並避免造成在家居士的經濟負擔與困擾,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譏嫌。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界限。
    在持守戒律的規範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生起非法、非時、或不當的希求心,並著手付諸行動(如非時索取食物或過分求取衣物等),雖最終因緣不具足而未能獲得該對象,但因其作意與行為已構成違犯,故在律制上仍判定為犯了「突吉羅」罪,以此警惕僧眾防護心念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求者:指前來為比丘辦理、施予衣物或衣價的施主、居士或淨人。
  • 求價:指尋求或索取購買衣服的代價、款項(通常以布料等值物計算)。
  • 求衣:指尋求或索取已經做好的現成僧衣(衣體)。
  • 大價衣:指價格高昂、品質優良的衣服。
  • 一錢十六分之一分:古印度的一種微小貨幣計量單位,在此用以比喻極其微少的價值、微不足道的利益或差額。
  • 求衣者:指在律部語境中,向在家居士尋求、接受衣服供養的出家僧眾(此處依上下文指比丘或比丘尼)。
  • 廣長衣:指衣服的寬度與長度。律制中對僧伽黎等三衣的尺寸有嚴格的法定限制,超出此限制即為過量。
  • 綖:音 yán,同「線」,特指織布時的經線或緯線。此處指在織造過程中指使他人增加絲線以提高衣料的厚實度或規格。

求者有二種:一者求 價,二者求衣。求價者,檀越與作大價衣,求 乃至增一錢十六分之一分。求衣者,語居士 言:「作如是廣長衣乃至增一綖。」是比丘先 不受自恣請,而往求貴價廣大衣,若得衣 者,尼薩耆波逸提。求而不得,突吉羅。

33
白話直譯
這件尼薩耆應當捨給僧團、多人或一人,不得單獨捨給個別人。若捨衣不成為捨,則犯突吉羅。捨給僧時,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如是說:「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先未接受隨意請求而得衣,前往請求高價衣服,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後應當懺悔。前來受懺悔者應如是說:「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先未接受隨意請求而得衣,前往請求高價衣服,犯捨墮。現在捨與僧。若僧眾同意,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宣白。宣白後接受懺悔,應對那位比丘說:「自責你的內心。」那位比丘回答:「是。」僧團應該將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並依照兩次羯磨的方式進行。僧團中應指派能夠執行羯磨的人,如前所述,作如下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先前未接受自恣請,接受衣物後又去尋求高價衣,犯了捨墮,現在將衣服捨給僧團。若僧團時到並同意,僧團現在將這件衣服還給某甲比丘。如是白畢。」「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先前未接受自恣請而接受衣物,去尋求高價衣,犯了捨墮,現在將衣服捨給僧團。僧團現在將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的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明。」「僧團已同意將這件衣服還給某甲比丘,僧團默然表示同意,事情就這樣辦理。」這位比丘在僧團中捨衣後,若未歸還,即犯突吉羅。應該歸還時,有人教說:「不要還。」也是犯突吉羅。若不歸還,轉而作為淨施、或交給他人、或自己製作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或故意毀壞、或焚燒、或多次穿著致使損壞,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依照戒律規定捨棄給僧伽全體、或者多位比丘尼、或者單獨一位比丘尼,絕對不能在僧團集體之外私自進行捨棄。。如果想要放棄戒體,卻沒有符合法定程序而未能成功捨戒,這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把財物捨給僧團的時候,應當前往僧團當中,偏露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頂禮,右膝跪地,合掌這樣表白:『大德僧團請聽受!。我某甲比丘,之前沒有接受自恣時大眾的邀請去接受衣物供養,反而自己去求取昂貴的衣服,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我把這件衣服捨棄交給僧團。」。把違犯戒律而非法持有的財物捨棄交出之後,應當依據律法向僧眾進行懺悔。。前方負責接受懺悔的人應當這樣對大眾表白:「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位某甲比丘,之前沒有接受僧團自恣的邀請,就拿著現有的衣服去尋求換取昂貴的衣服,這違反了戒律,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個物件捨棄並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置的時機已經成熟,願僧團大眾聽許:我在此接受某甲比丘的發露懺悔。。回答說:「事情就是這樣的。」。在告白或宣告程序完成之後,接受對方的懺悔,並且應當對那位比丘說:「你應當在內心自我責備、深切反省。」。那位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立刻把衣物還給這位比丘,應當透過白二羯磨的程序來這樣處理與歸還。。僧團裡應當指派有能力主持僧伽大會辦事儀軌的人,像前面所說的程序一樣,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請各位大德僧伽聽著!。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之前在沒有獲得自恣邀請的情況下,就拿著自己的布料去換取昂貴的衣服,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衣服拿出來,捨棄並交給僧團處理。。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並且大家也都同意聽取,僧團現在就歸還這位某某比丘的袈裟。。應當像這樣向僧伽稟白。」。「各位大德長老、僧眾請聽受!。這位某某比丘,先前在還沒有接受自恣日的邀請並獲得分配衣物之前,就擅自前去尋求價格昂貴的衣服,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衣服拿出來,捨棄並上交給僧團。。僧團現在把這件衣服歸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贊成僧團把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的請保持沉默,如果不贊成的請發言。。「僧團已經同意把這件衣服給某某人。僧團同意這件事,因為大家都在沉默中表示贊成,這件事情就這樣通過並決定。」。這位比丘在僧團大眾當中完成了捨棄衣服的儀式,如果之後沒有把衣服拿回來,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當他準備回去的時候,有人教他說:「你不要回去。」。……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如果沒有歸還,而將這件衣服轉作淨施、或是派人送給別人、或是自己做成三衣、或是做成隨身資具衣、或是故意弄壞、或是燒掉、或是常常穿著直到穿壞,這些行為全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說明比丘尼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之後,其違規多取的物品(如衣、缽等)必須依法進行捨棄的對象與程序。
    律制規定,捨棄的對象可依人數分為僧伽(四人以上)、眾多人(二至三人)或一人,但必須在法定的僧團集體(或代表)面前依律懺悔並作捨物儀軌,禁止背離僧團、私自向特定對象作別眾捨。

    此句屬於律部的戒律條文。
    在《四分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欲捨戒還俗,必須對著能聽懂語義的人,在理智清醒的狀態下明確表達捨戒之意。
    如果捨戒的對象、環境或言詞不符合律法規定(例如對著不懂話語的嬰兒、外國人說,或神智不清時說),則「捨戒不成就」,其戒體並未解除。
    此時若以為自己已非僧人而做出違反戒律的行為,或單就捨戒程序不如法而言,即結成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將違法多蓄的衣物或物品捨給僧團時的標準威儀與羯磨白文程序。
    這屬於律典中處理犯戒、清淨僧團的具體作法,展現出佛教戒律對於僧團集體決策(羯磨)及個人慚愧謝過之儀軌要求。
    身心儀態的恭敬(偏露右肩、脫屣、禮拜、右膝著地)是進行法律程序(白僧)的前提。

    此句為比丘違反僧伽戒律時,向僧團進行懺悔的制式宣告。
    根據《四分律》,比丘在自恣法會中若未受僧伽邀請與施主供養,卻私自去索求高價、昂貴的衣物,便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犯此罪者必須在清淨僧眾前,將非法取得的財物捨棄給僧團,並進行懺悔,方能恢復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處理程序。
    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此類戒條(如私自蓄積過多衣物、缽具等),其罪過必須經過兩個步驟來清淨:首先必須將該違犯戒律的物品「捨」給僧伽或特定對象,失去對該物的所有的權,隨後再依法向大眾進行「懺悔」以除去罪行,故稱「捨已當懺悔」。

    此句為律部僧事羯磨(宗教儀式)中的宣告格式。
    在進行懺悔儀式時,由特定受託之僧人向大眾僧宣告,請求僧眾專注聆聽,以證明並處理該名比丘的懺悔事宜。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現前僧伽大眾共決與和合的程序正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比丘在僧團自恣(安居結束後的互相舉過與接受供養)前,未依僧伽常規接受自恣供僧的禮請,私自持衣物去交易、索求高價衣物,此行為違背了出家人的少欲知足原則,故結「捨墮」罪(尼薩耆波逸提),犯此罪者須將違法獲得的物品捨棄給僧伽,並在清淨僧前懺悔才得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中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的懺悔儀軌。
    比丘若蓄積長衣、長缽等過限物品,必須在僧伽(或大眾、一人)面前將該物捨棄,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處之「捨」為解罪的必要法律程序,不單是世俗的施捨,而是律制上的捨財懺悔。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的特定程序用語,屬於「單白羯磨」或「白二、白四羯磨」中宣佈提案的公文式定型句。
    僧伽的「時到」意指集會人數已足、法事程序契合時宜;「忍聽」意為聽許、默許。
    此句彰顯律宗僧團「集體審查、和合表決」的法制精神,即使是由特定比丘代表僧伽接受懺悔,亦須建立在僧伽全體默許、授權的前提下,方能成辦,不具備個人獨斷的審判權。

    此句為律疏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問答時,受詢問者對事實的確認答詞。
    在律典語境中,「白」作動詞用,指下對上的陳述、稟告或回答;「如是」指代前文所述之事實或問話內容無誤。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與僧伽行政程序。
    在比丘犯戒並依律向僧伽或清淨比丘進行白告、陳述罪相的程序完成後,受懺者方可接受其懺悔。
    受懺者在此時應當給予告誡,令犯戒者內心生起慚愧心、自我課責,以達到真正淨除戒罪、防護未來的修持效果。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當事人比丘對受詰問之處或事件實情的正面回應。
    在《四分律》等律典的犯戒緣起與審訊語境中,答言「爾」即代表承認、默認或確認涉事行為之屬實,是釐清僧團戒律事件、判定是否犯戒或如何處置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因犯戒(如蓄長衣等)將衣物物主權交予僧伽後,若符合律法規定,僧團應依循僧事表決程序將衣物歸還。
    此處強調僧團運作的法制性與程序正義,不可私相授受。

    本句為律典中舉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時的程序性規定。
    在召集僧眾後,必須由僧團中推選出一位熟悉戒律、有能力主持羯磨儀軌的僧人(即羯磨師),代表僧團向全體大眾作首次宣告(單白),以徵得大眾默許,開始審理或表決特定僧務。
    這體現了佛陀所創僧團「和合、民主、法治」的運作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捨墮等戒相的懺悔儀軌用語。
    「自恣請」是比丘在三月安居結束時的法定程序,若未經此程序或違背規定,私自以衣物交易高價僧衣,則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其處置方式必須先將違法的財物「捨」給僧伽或大眾,隨後才能進行「墮」罪的懺悔,以回復清淨。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之常規宣告語。
    其用意在於向僧團確認時機成熟,並徵詢大眾是否默許(忍聽),隨即宣告僧團將依律定程序,將先前因特定緣由(如作淨、受持、寄託或處分)而暫收、付託的袈裟,正式歸還給該比丘。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的結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向僧眾宣告完所辦事務(白四羯磨中之「白」)後,以此句指示應當依此標準的表白文句向大眾宣告,用以確立羯磨程序的合法與成辦。

    此為律藏羯磨法(僧團會議)中的固定開導語。
    主持羯磨者在向僧團宣告提案(作白)前,先呼喚僧眾,要求大眾一心專注聽受會議內容,為正式白佛及表決的起始句。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比丘向僧伽懺悔「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罪的制式宣告文。
    比丘在前不依僧伽與衣的程序(未受自恣請與衣),私自求取昂貴衣物,違反了「衣鍵度」中有關蓄衣、求衣的戒法。
    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違蓄的財物「捨」給僧伽或大眾,並在僧中懺悔,罪咎方得清淨,故稱捨墮。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或處理僧事時的決議宣告。
    根據律制,當比丘因犯戒、受罰或其他法務原因而暫時交出非時衣或多餘衣物,於程序完成或原因消除後,僧伽應依律法如實歸還其所有物,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此句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之白四羯磨常規用語。
    僧團透過詢問大眾意見,以「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以「說」表示反對或有異議,用以貫徹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之精神。

    此句為律典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中的結辯定案語。
    在僧團進行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時,經由宣告與徵詢,若全體比丘皆保持默然,即代表無異議通過,主持羯磨的比丘隨即宣讀此句以昭信守。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比丘若因持有超量之衣(蓄長衣)而依律於僧伽大眾中行捨衣懺悔法,在儀式完成後,應依律取回受持。
    若故意留在僧中而不取回,不符合律法淨化體制,故處以突吉羅(輕垢罪)之處分。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制戒因緣的敘事,描述比丘面臨行為抉擇或與他人互動的情境。
    律典記錄此類對話用以釐清動機與制戒的因緣,而非闡述玄奧法理,應依據律法條文的具體情境與行為規範來理解。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結犯的典型結語。
    在《四分律》等戒本或因緣中,於列舉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或特定身分之後,以此句斷定該行為的罪名性質屬於「突吉羅」。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意在規範比丘對於非己所有或應歸還之衣物的處置原則。
    若比丘未依律制歸還應還之衣物,反而私自進行轉施、贈與、改製、蓄意破壞或耗損,皆屬於違犯僧伽戒律的行為,結罪為輕垢罪(突吉羅),以此防範出家人對財物的貪執與不當處置。

名相註解
  • 眾多人:律典術語,指二至三位出家人(未達四人僧伽法定人數)的羣體。
  • 貴價衣:價值高昂、名貴的衣服。
  • 堪能:指有足夠的能力與資格。此處指熟悉律制、懂得如何主持羯磨儀軌的僧人。
  • 與衣:將自己擁有的布料或衣服作為籌碼或交換物。

此尼薩 耆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 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僧 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 先不受自恣請與衣,往求取貴價衣,犯捨 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不受自 恣請,與衣往求貴價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 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責 汝心。」彼比丘答言:「爾。」僧即應還此比丘衣, 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當差堪能羯磨 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先不受自恣請,與衣往求貴價衣,犯捨墮, 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還此某甲 比丘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不 受自恣請與衣,往求貴價衣,犯捨墮,今捨 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 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彼某甲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是比丘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 吉羅。當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 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衣、 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數數著壞, 一切突吉羅。

34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尼所犯的尼薩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和女沙彌如果違反了相關戒律,就會結下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標題或判罪類別標示。
    律部中,「尼薩耆波逸提」是僧伽戒律的罪名之一。
    此罪的特點在於犯者必須將非法獲得或蓄積的物品在僧伽、大眾或個人面前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殘法或相關戒相判決語境。
    律典在此明確指出,除了具足戒的比丘、比丘尼之外,未受具足戒的其餘出家三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應的戒條,其罪相在律制上皆判為「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這是依據律部對不同出家身分所結罪名輕重的次第判讀。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3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先接受自恣請再去求衣,知足減少而求,向親屬請求,向出家人請求,或為他人請求,他人為自己請求,或未求自得,皆無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事先接受了對方的邀請,答應可以自由前來索取物資而前往求取;自己知道滿足而減少索取的數量;向自己的親戚族人索取;向其他出家人索取;或者是替別人求取、別人替自己求取;或者是自己沒有開口索取,別人就主動送來,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受用或求取物資的開緣(免責條款)規定。
    佛教戒律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在確立根本禁止事項後,會詳細列出在何種特定情境下不屬於違犯。
    此處說明若符合「預先受邀」、「知足少欲」、「向特定親眷或同修求取」、「利他行為」或「被動接受」等條件時,則不構成犯戒,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清淨的同時,亦兼顧了實際生活與人情往來的合理性。

不犯者, 先受自恣請而往求索,知足減少求,從親 里求,從出家人求,或為他求,他為己求, 或不求自得,無犯。

36
白話直譯
無違犯的情形還包括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行為人當時正處於愚癡癲狂、心智失常,或是被劇烈的病痛與逼迫之苦所困擾糾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開遮持犯中的「開緣」(免責條款)。
    律宗在判定是否構成犯罪(犯戒)時,依循「法無明文不罰」與「無責任能力不罰」的原則。
    若佛陀尚未正式因特定因緣而制定該條戒相,則過去的行為不追溯處罰;若行者處於嚴重的精神失常或生理、心理極度痛苦至失去理智的狀態,其違犯行為亦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無犯:律學術語,指雖然在行為上符合了戒相所禁止的罪相,但在特定開緣條件下,不評定為破戒或犯罪。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37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比丘到時乞食,穿好衣服持缽進入舍衛城乞食,依次行乞到居士家,聽到居士夫婦二人商議:「跋難陀釋子是我們的舊識,應該買這樣的衣服給他。」又聽到另一處居士夫婦二人商議:「跋難陀是我們的舊識,應該買這樣的衣服給他。」那位乞食比丘乞食完畢,離開舍衛城,回到僧伽藍,見到跋難陀釋子說:「尊者真是有大福德的人。」跋難陀問:「你為什麼稱我為大福德人?」回答說:「我剛才進入舍衛城乞食,依次行乞到一戶居士家,聽到夫婦二人商議:『跋難陀釋子是我們的舊識,應該買這樣的衣服給他。』又聽到另一戶居士夫婦商議:『跋難陀是我們的舊識,應該買這樣的衣服給他。』」。跋難陀問:「真有此事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又問:「居士家在什麼地方?門戶朝向哪裡?」回答說:「在某處,門戶朝向某方。」跋難陀對那比丘說:「這些居士確實是我的檀越,經常供養和照顧我。」第二天清晨,穿好衣服持缽進入舍衛城,來到那兩位居士家中說:「你們真的想為我做衣服嗎?」居士回答說:「在僻靜處有這樣的話。」跋難陀釋子說:「如果想為我做衣服,可以一起做一件衣服給我,只要寬大堅固,我就會接受並穿用;如果不合適,我就不會接受,也不是我所需要的。」居士聽後便互相譏諷不滿:「跋難陀釋子不知知足,毫無慚愧,還自稱『我懂正法』。這樣貪求不知止足,哪裡有正法?施者雖然不厭倦,但受者應該知足。在僻靜處說話,卻來索求。」當時乞食的比丘聽見後,責備跋難陀釋子:「怎能強行向人索要衣服?」那乞食比丘回到僧伽藍,把這件事告訴諸比丘。諸比丘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跋難陀釋子:「你怎能強行向人索要衣服?」責備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將事情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責備跋難陀釋子:「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能強行向人索要衣服?」世尊用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跋難陀是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兩位居士或居士婦,想為比丘辦理衣價:『我們辦這樣的衣價給某甲比丘。』這比丘到兩位居士家說:『很好!辦這樣的衣價給我,一起做一件衣服。』是為了衣服好看。若因此得衣,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一位行乞食的比丘到了化緣的時間,便穿好僧衣、拿著食鉢進入舍衛城乞食。他依照順序挨家挨戶行乞,走到一位居士家時,聽到居士夫婦兩人正在商量說:「釋大德跋難陀是我們的老朋友,我們應該買這款衣服送給他。」。又聽說其他地方有一對居士夫婦正在一起商量:「跋難陀是我們認識的老朋友,我們應該買這樣的衣服送給他。」。那位去託缽的比丘乞食結束後,走出舍衛城,回到寺院僧團中,看見跋難陀釋子,對他說:「尊者真是一位有大福報功德的人啊。」。跋難陀問他說:「你憑著什麼事情,稱呼我是個有大福報、大功德的人呢?」。回答說:「我剛纔到舍衛城裡託缽乞食,挨家挨戶乞食到一家居士住宅時,聽到夫妻兩人正在商量:『跋難陀比丘是我們老朋友,我們應該買這樣的衣服送給他。』」。另外又聽到另一個居士家裡的夫婦正在一起商量說:『跋難陀是我們熟識的老朋友,應該買這款衣服送給他。』」。跋難陀問道:「真的像這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又問:「居士,您的家在哪裡?。這扇門是朝哪個方向開的?」。回答說:「在某個具體的地點,門窗大門朝向某個方位。」。跋難陀對那位比丘說:「這些居士確實是我的施主,經常供養和物資供給我。」。隔天早上穿好衣服、拿著鉢進到舍衛城內,走到那兩位居士的家裡問他們:「你們大家是不是真的想要幫我做衣服呢?」。居士回答說:「在沒有人的隱蔽地方,有聽見這樣的談話。」。跋難陀釋子說:「如果你們想要幫我做衣服,可以合力做一件衣服送我,一定要做得非常寬大、結實且細密,這樣才適合我穿著使用。」。如果這個器物不能如法地用來接受和保持食物或淨水,那就不是我所需要的了。」。居士們聽說了這件事,就一起批評責怪說:「跋難陀這位釋尊的弟子,貪得無厭而且沒有羞恥心,對外還宣稱:『我知道什麼是正法。』。像這樣一味地貪求、不知道知足,這哪裡還算是有正法呢?。佈施的人雖然不覺得厭煩,願意繼續給予,但是接受佈施的人自己應該要懂得適可而止、心知滿足。。在私下隱密的處所私語,然後過來乞求索取物品。」。那時乞食的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就責備跋難陀釋子說:「你怎麼可以強行向人索要衣服呢?」。那位出城託乞食物的比丘回到了僧伽藍中,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向其他比丘們說明。。有些比丘聽到這件事,他們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嚴格修行頭陀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人,就嫌棄並責備跋難陀釋子說:「你怎麼可以強行向別人索要衣服呢?」。斥責他們之後,就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將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釋尊的弟子跋難陀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軌,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不是隨順戒律的行為,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為什麼要強行向居士索取衣服呢?。佛陀用種種的方法責備之後,對出家比丘們說:「這個跋難陀真是個糊塗、愚癡的人!。這裡會引發多種帶有煩惱的過失,是最初犯下這條戒律的起因。。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能聚集十種弘法利生的利益,甚至讓正法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條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遇到兩位在家男居士或女居士,想要合資為這位比丘籌辦買衣服的錢,並說:『我們一起籌辦了這筆買衣服的錢,要送給某某比丘。』。這位比丘來到兩位居士的家裡,對他們這樣說:『太好了!。籌措好這樣那樣買衣服的錢給我,大家合力來製作一件僧衣。』。是為了追求裝飾美觀的緣故。。如果比丘尼(或比丘)收下了這件衣服,就犯了捨墮罪(需要將非分得到的衣物捨棄給僧伽,並懺悔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結集時的定型序分敘事,用以說明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律部經典重視結集時的「五成就」或「六成就」,此處點出時成就(爾時)、主成就(佛)與處成就(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以此確證戒律條文的歷史真實性與傳承依據,不採大乘圓融或象徵義詮釋。

    本句敘述比丘依律制行乞時,得知居士計畫供養他比丘衣服的因緣。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以次行乞」(次第乞食)是彰顯佛法平等、不擇貧富的修持規範。
    此處居士所提及的「跋難陀」,為六羣比丘之一,常因多求、非時求或過度索求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因緣僧)。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欲主動供養僧人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典中關於比丘受居士供養衣物的背景設定。
    在律部語境中,居士主動發心供養是符合戒律規範的,但若比丘在此之前有主動索求、指定款式或幹預居士購買計畫的行為,則會涉及違反相應的戒條(如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衣過置、急施衣或居士為僧伽辦衣的相關戒律)。

    本句敘述比丘乞食返回僧團後與跋難陀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對話通常用以引出因緣,此處比丘稱讚跋難陀具大福德,乃因目睹或聽聞其獲得豐厚供養等外在因緣,進而開展後續有關戒律制定或舉發的因緣脈絡。

    本句為律藏中的敘事對話。
    跋難陀比丘針對他人對自己的讚譽或稱呼提出質問,要求對方說明具體事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出後續違犯戒律事件或制定戒律因緣的發端,應依據實際言行與戒律條文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與衣相關的戒律因緣。
    記述比丘至居士家乞食時,居士夫婦正商議欲購買衣服供養跋難陀比丘,此段記述為後續制戒(如居士為非親裏比丘辦衣供養等戒條)的緣由背景。
    語境屬於律典的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因緣紀錄,應如實質樸地還原當時的生活對話,不涉及大乘法性或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七,屬於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或三十捨墮法之因緣。
    律典中記錄居士欲主動供養特定比丘(如跋難陀)衣服的對話,作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如禁止比丘前往居士家索要、指明或過分幹預供養衣服的質料與價格)的背景因緣。
    此處體現律部特有的敘事風格,應依世間實際生活情境解讀,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界或空性隱喻。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之間核實情況的問話。
    在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時,為了釐清事實真相,比丘會向當事人或知情人進行詢問,以確認某種行為或狀況是否屬實,體現了律部「審慎核實、依律處理」的僧伽運作特點。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接受詢問時的對答記錄,用以確認違犯戒律之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對話體現了戒律審理過程中,講求「實語」與「直心」的根本要求,是定罪與論處的關鍵事實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所記載比丘與在家居士互動之常規詢問、對話。
    律部聖典中常有尊者比丘因乞食、受請或遊化,而與地方長者、居士建立教化因緣,此為探詢對方住所之語,用以展開後續因緣或確認制戒背景。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僧伽房舍建設或起居威儀的詢問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佛陀針對比丘起房造屋、安設門窗、睡眠方向等日常作息制定戒律與軌則。
    此處針對門戶的朝向進行詢問,用以釐清是否符合律制規定的建築空間格局或遮蔽威儀。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向他人詢問或交代僧伽藍摩(僧院)或房舍具體位置與營造結構的律典語境。
    律部條文此處使用「某處」、「某方」作為定式代稱,用以規範比丘在指稱或規劃房舍僧坊時,應明確說明其處所與門窗朝向,以符合僧團結界、羯磨或乞求作房之戒律定解,避免因方位不清、地點不明而引發諍訟或不合律制的建築。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跋難陀宣稱特定居士為其專屬施主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涉及僧團成員與在家志願施主(檀越)之間的互動關係,以及比丘對於供養物資與護持來源的私有化傾向或言行,是引發後續戒律制定或制止行為的因緣敘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向非親里居士索衣的戒律背景。
    經文敘述比丘在清晨依律儀著衣持鉢入城乞食,並至居士家詢問造衣的意願。
    這在律典中是為了釐清居士是否有主動供養之意,以判定後續的比丘行為是否犯戒(如過度索求或非時索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比丘與居士往來、或居士向僧團揭發、陳述某種違犯戒律嫌疑的語境。
    居士在此如實向僧眾或有關人員舉報,說明某種涉及戒律問題的言論是在「屏處」(私下、隱蔽、非公開且可能引人嫌疑的場所)發生的。
    在律典中,「屏處」與僧伽制戒、判定是否犯戒(如屏處與女人同坐、私論他事等)有密切的法理關聯。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製作衣服的戒法因緣。
    跋難陀比丘向欲為其供養衣服的居士提出過度、奢華的要求,違背了出家人隨緣、知足的修道原則。
    此段敘述為後來佛陀制定相關衣戒(如非時衣、過量衣等戒條)的緣由,旨在防範出家人對物質產生貪求,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語境多與僧伽受用衣缽等生活器物有關。
    文中的「中」為適合、符合規格或如法之意。
    此處說明比丘接受信眾佈施或使用器物時,必須考量該物是否符合律制、能否確實發揮「受持」物資的實際功能(如缽之盛食、衣之蔽體)。
    若器物破損、漏裂或不合律法,即不具備實用與修道價值,非比丘所應蓄納。

    本句記述居士對比丘非威儀行為的社會譏嫌,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常見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經濟與生活資具仰賴在家眾供養,若比丘不知節制、缺乏慚愧心,將引發大眾不滿,進而損害正法形象。
    此處展現了制戒的核心原則之一——為了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信心,必須嚴格規範僧眾的言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典語境。
    佛陀在此申明,出家修行者若順從物慾、無止境地貪求供養,便破壞了少欲知足的戒行本質。
    戒律為正法住世的根本,若僧團成員失去對慾望的節制,佛陀的清淨正法便無從建立與延續。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出家僧眾接受在家居士供養時的戒律與德行。
    佈施者出於虔誠與慈悲,雖樂意無量供養而無厭足,但受施的出家人必須遵循少欲知足的原則,不可貪得無厭、過度索求,以維護僧團的清淨並護持居士的淨信心。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語境,記述比丘尼與男子在隱蔽處(屏處)進行私密言語勾當,隨後產生乞求、索取財物或非法利益的違犯行為。
    律典注重行為相狀與戒相判抉,此處用以釐清違犯非梵行或與男子授受不淨物之具體情狀。

    本句記述比丘羣對跋難陀違律行為的制止與訶斥。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依止乞食,不應以強索、施壓等手段獲取非分之物,此行為違背沙門清淨戒行,故引發同修之呵責,亦為佛陀因茲制定戒律之因緣。

    此句記述比丘將在城中乞食時所發生的事件帶回僧團,向大眾比丘報告之因緣。
    律典中「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通常為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導火線,展現律藏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風格,不涉大乘象徵或玄妙法理。

    本句展現律典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僧團中具備清淨德行的比丘,對跋難陀違背僧伽體制、強索供養的行為提出訶責。
    這反映了律部著重實際行為規範、彰顯僧團內部輿論與自我淨化機制的特點,是促成佛陀隨緣制戒的直接背景。

    本句描述律藏中比丘或居士在發現他人違犯戒律或不合僧伽威儀的行為後,先予以呵責,隨後前往佛陀座前頂禮並如實稟告的過程。
    這反映了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緣坐),佛陀依據僧眾的舉報來制戒或處置違規者,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典型因緣敘事。
    佛陀因比丘犯錯(此處為跋難陀),以此事件為由召集僧團大眾,旨在當眾制戒或重申紀律。
    「非威儀」等四非,是佛陀制戒時常用的固定呵責語,從外在行為規範(威儀)到內在修行本質(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層層遞進地指出該行為對修道與僧團形象的危害。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大眾因比丘不當行徑而發出的詰問。
    在《四分律》等戒經語境中,比丘受持不蓄長衣、知足少欲的戒行。
    若非親厚、亦非居士主動供養,僧眾不得仗恃身分強行向在家居士或他人索要衣料,此舉不僅損害僧伽威儀,更會招致世人譏嫌,屬於違犯僧團戒律的行為。

    此句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犯過,而以各種合乎法度的方法對其進行嚴厲規誡。
    在律典語境中,「呵責」是佛陀為了維護僧團清淨、引導比丘改過遷善的教誡手段;稱其為「癡人」,是指其缺乏明辨戒律因果的智慧,而非世俗的智力低下。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先經由呵責、確認過失,再對大眾宣說戒條的制戒緣起。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緣起說法。
    律航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因僧團中有人先做出招致世人譏嫌或妨礙清淨修行的行為(即「有漏處」),佛陀遂以此為由第一次制定該條戒律。
    此處強調規範的因緣,用以說明戒條成立的歷史背景與防非止惡的必要性。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受衣戒」(捨墮法)的緣起與戒條定型宣告。
    佛陀因應僧團發展中出現的弊端,說明制戒的目的在於「集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正法久住等)。
    此處規範當在家二眾(居士、居士婦)欲合資為特定比丘置辦衣價時,僧眾應如何依律受持,避免比丘因貪求或涉入金錢交易而失沙門體統,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信敬。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比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記錄了比丘與兩位居士接觸並開口對話的具體情境,作為後續結戒或事件發展的背景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衣價的戒律條文。
    描述居士或信眾私下籌措特定數量的資金,意圖為特定的僧人(或比丘尼)購買或製作僧衣。
    律藏以此規範僧眾不可私自教唆或接受不合戒規的衣價供養,以維清淨僧團紀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為好」通常指僧眾在衣著、飲食、生活器物或行為上,出於貪戀世俗裝飾、虛榮或好作美觀的心態。
    律制中多處制戒禁止比丘或比丘尼因「為好」而蓄辦特定器物或作某種妝飾,以此警惕修行者應保持隨緣、質樸、遠離世俗貪著的生活態度。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斷制。
    在《四分律》規定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了關於蓄衣、求衣或受衣的限制而非法獲得衣物,其行為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
    此戒種的修法意涵在於杜絕出家眾對物質(尤其是衣服)產生貪執,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簡樸生活。

名相註解
  • 以次行乞:又作次第乞食,指比丘乞食時必須依房屋排列順序行乞,不可避貧趨富、刻意挑選居士家。
  • 大福德人:指具有極大福報與功德之人。在律典日常語境中,多指獲得豐厚供養、地位尊貴或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善利之人。
  • 為實爾不:文言疑問句式,意為「確實是這樣不(嗎)」。
  • 門戶:房舍的門口。
  • 堅緻:結實而細密,指布料質地優良、織法緊密。
  • 譏嫌:譏諷嫌責。在律藏中特指大眾對出家人不當行為的批評與反感,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外在因緣。
  • 不知厭足:沒有飽足、不知滿足。此處指對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過度追求。
  • 止足:知止與知足。指對世俗物慾、名利供養適可而止、安分滿足,為律部修行之基礎美德。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行為。在此特指戒條制定前,促使佛陀「制戒」的首次違規事件。
  • 如是如是:如此這般。此處指特定種類、數量或價值的財物。
  • 共作:共同製作,此處指集合眾人資具或力量來縫製、完成僧衣。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乞食比 丘時到,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以次行 乞到居士家,聞居士夫婦二人共議:「跋難陀 釋子是我等知舊,當買如是衣與。」復聞 異處居士夫婦二人共議:「跋難陀是我等 知舊,當買如是衣與。」時彼乞食比丘乞食 已,還出舍衛城,往到僧伽藍中,見跋難陀 釋子語言:「尊者大福德人。」跋難陀問言:「汝 以何事稱我大福德人?」報言:「我向者入舍 衛城乞食,以次行乞到一居士家,聞夫婦 二人共議:『跋難陀釋子是我知舊,當買如是 衣與。』復聞異居士家夫婦共議:『跋難陀是我 知舊,當買如是衣與。』」跋難陀問言:「為實 爾不?」報言:「實爾。」復問:「居士家在何處?門戶 那向?」報言:「在某處,門戶向某方。」跋難陀語 彼比丘言:「此諸居士實是我檀越,常供養供 給我。」明日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到彼 二居士家語言:「汝等諸人實欲與我作衣 耶?」居士報言:「屏處有如是語。」跋難陀釋子 語言:「若欲與我作衣者,可共作一衣與 我,極使廣大堅緻中我受持;若不中受 持,非我所須。」居士聞之即共譏嫌:「跋難 陀釋子不知厭足無有慚愧,外自稱言:『我 知正法。』如是貪求不知止足,何有正法?施 者雖無厭,而受者應知足。屏處言語而來 求索。」時乞食比丘聞之,呵責跋難陀釋子: 「云何強從人索衣?」時彼乞食比丘還出城 至僧伽藍中,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諸比 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汝云何強從人索 衣?」呵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釋 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強從人索衣?」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跋難 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婦,欲 與比丘辦衣價:『我曹辦如是衣價與某甲 比丘。』是比丘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 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 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38
白話直譯
世尊這樣為比丘制定戒律,當時居士主動請問比丘:「需要什麼樣的衣服?」這比丘有疑慮不回答。若居士主動請問,比丘索要衣服應當回答。當居士想為比丘做貴重衣服,而比丘少欲知足不需要貴重衣服,只需普通者,卻因有疑慮不敢隨意請求。佛說:「允許比丘少欲知足時,請求較不貴重的衣服。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兩位居士或居士婦,為比丘辦理衣價:『拿這樣的衣價買這樣的衣服,給某甲比丘。』這比丘先未接受居士主動請問,去兩位居士家說:『很好!居士準備這樣這樣的衣價給我,和我一起製作一件衣服。」因為想要好的衣服。若獲得衣服者,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就是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條。當時有一位在家居士,主動且毫無限制地供養比丘,他問比丘說:「您需要什麼樣的衣服呢?」。這位比丘心中有疑問,卻不回答別人的詢問。。如果在家居士主動對比丘說:『請您隨自己的心意,提出您所需要的衣服。』這時比丘要索取衣服的話,應該依照戒律的規定來回答對方。。居士想要為比丘製作一件價格昂貴的衣服,但是那位比丘少欲知足,不需要昂貴的衣服,只需要比較差的衣服。因此,比丘心中產生疑慮,不敢按照自己的心意向居士請求索取衣服。。佛陀說:「允許比丘們保持少欲知足的心態,在受用物上只尋求粗劣、低於一般標準的物品。」。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
戒律規定:如果有兩位在家男居士或女居士,為某位比丘籌措了購買衣服的錢,並說:
『拿這筆錢去買某種款式的衣服,送給某某比丘。』。這個比丘先前沒有接受居士的隨意供養邀請,卻主動跑到這兩位居士家裡,對他們這樣說:『太好了!。『居士準備了這筆買衣服的錢給我,要一起合資製作一件僧衣。』。是因為為了裝飾、好看的緣故。。如果拿到了這件衣服,就會犯下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四分律》中某一戒條的緣起背景。
    佛陀根據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隨犯隨制,此處展現了在家居士對僧團的虔誠供養(自恣請),進而引發後續有關衣服受持的制戒因緣。
    律部記載著重法制建立的歷史事實,不宜作大乘玄理之延伸發揮。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語境屬於僧團內部進行羯磨、布薩或日常戒律詢問時的行為規範。
    在律制中,若比丘對戒相、法事有所疑惑,或面對大眾僧詢問、羯磨清淨與否時,應當如實回答、發露或求審。
    若心中有疑卻故意保持沉默、不作回答,涉及違犯律制僧團共住的行為規範,此句即是用於判定該比丘行為屬性的客觀事實陳述。

    本句屬於律部中比丘受衣因緣的規定。
    當居士發心對比丘進行「自恣請」(即不設限制、隨比丘意願供養所需的禮請)時,比丘若需要衣服,索取時必須符合戒律的規範與界限,不能隨意貪求,應答時應說明所需的數量、種類或遵循特定限制,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信心。

    本句展現律典中比丘遵循「少欲知足」的修行生活實踐。
    當居士發心供養昂貴衣物時,比丘因持守戒律、自安於粗劣衣物而拒絕高價供養。
    然而,比丘對於能否自行向居士提出「換索較差衣物」的要求產生戒律上的疑慮,故不敢輕易向居士開口,此為律典制戒因緣的常見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部類。
    佛陀在此明確開許出家眾應當奉行少欲知足的修持,在面對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時,應當尋求並滿足於粗劣、不精好的物品(不如者),以斷除對物質生活的貪著,專注於沙門淨行。
    此處的「聽」為律學術語,意為佛陀制戒中的「開許」、「聽許」。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僧殘法或捨墮法的緣起與戒條定型文。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宣說此條戒律的法定文本,規定當兩位在家居士(或居士夫婦)共同為特定比丘籌措、準備購買僧服的資金(衣價)時,其法規對應的定型宣告語。
    此條文旨在規範比丘接受在家眾衣物供養時的法定程序,避免比丘直接經手、索求金錢或過度積蓄衣物,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在家眾的佈施功德。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違反僧伽戒律秩序的行為脈絡。
    律中規定,居士若向僧眾發出「自恣請」(即任由比丘隨意提出所需物資的供養邀請),比丘應依律制接受,不應在未受邀請或拒絕邀請後,又私自前往居士家中索求或作不當言說,此舉涉及僧伽的威儀與對居士的尊重。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畜衣」與「索衣價」的戒律語境。
    此處描述比丘心中生起貪念或私自企圖,聽聞有居士打算出資為其辦理衣料,便計劃介入幹預,指定或合資製作特定規格的僧衣,這在律制中屬於需要制戒規範的行為(如涉及尼薩耆波逸提等戒條)。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制戒因緣,說明比丘在託缽、蓄缽或使用法器等行為上,若非出於實用需求,而是為了莊嚴、美觀、裝飾或蓄積精美物品,則違反戒律中道、離欲的清淨本質。
    律部此處用以判定結罪的動機與意圖。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結罪判定。
    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非時索衣、蓄積過量衣物等持衣戒律規定,在實際獲得該衣物時,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
    此罪之處置需先將違規衣物捨棄予僧伽或大眾,再行懺悔。

名相註解
  • 有疑:在律部語境中,指對戒條持犯、羯磨成否或自身行為是否清淨產生疑惑。

如是世尊與 比丘結戒,時居士自恣請比丘問言:「欲須 何等衣?」是比丘有疑不答。若居士自恣請,比 丘索衣應答。時居士欲為比丘作貴價衣, 是比丘少欲知足不須貴價衣,須不如者, 比丘有疑不敢隨意求索。佛言:「聽諸比丘 少欲知足索不如者。自今已去應如是說 戒: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辦衣價: 『持如是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 丘先不受居士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 是言:『善哉!居士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 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 提。」

39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或註疏時的省略語。
    在《四分律》中,對特定核心術語(如「比丘」)在初次出現時已有詳細的定義與名相釋義,後續重複出現時,則以「義如上」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重疊,其法義依循律部對出家具足戒僧眾的標準界定。

比丘義如上。

40
白話直譯
居士、居士婦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家男居士和女居士的情況,都和前面所說的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語。
    在《四分律》中,當某類戒條或因緣的制戒背景、應對在家眾的禮儀與制約規定,對於男性在家眾(居士)與女性在家眾(居士婦)的適用情況完全相同時,便會使用「如上」來承接前文,避免文字重疊繁複。
    這體現了律藏在傳誦與結集時的精簡原則。

居士、居士婦如上。

41
白話直譯
衣價,與上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衣服的價錢,其定義和相關規定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性指引。
    在制戒或釋義的過程中,若遇到相同的名相或情境,為了避免文字繁複,便會以「如上」指引僧眾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過的「衣價」定義、受蓄規定或信眾供養衣價的處置程序。
    此屬律部一《四分律》中嚴謹且標準的法相釋義體例。

衣價者, 如上。

42
白話直譯
衣服有十種,與上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衣,一共分為十種類型,就如前面章節所列舉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衣制的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需求與時處,制定比丘或比丘尼所應蓄持的十種合法衣物(如勝衣、功德衣等,或指十種聽許持有的衣料來源),旨在令僧眾身心清淨、不生貪著,並與世俗奢華之服有所區別,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表相與戒律生活。
    此處承接上文,故云「如上」。

衣者,有十種,如上。

43
白話直譯
求有兩種求法,與上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求」,共有兩種追求的形式,就如同上文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的術語釋義。
    「求」是指比丘或比丘尼為了生活資具(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或其他研究所作的尋求、索求。
    律典在此承接上文,將「求」的行為與界說分類為兩種,用以判定其索求是否合法(如法)或犯戒。

名相註解
  • 求:尋求、索求,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僧眾對於衣食等生活資具的追求與索取行為。

求有二種求,如 上。

4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先未受自恣請,卻去求得高價衣或大衣,得衣者,犯尼薩耆波逸提。若前往索求而未得,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先前沒有接受居士的自恣邀請,就主動去求索而得到昂貴的布料或寬大的衣服,只要得到這種衣服,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如果前往索取卻沒有得到,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
    律制規定,若居士未作「自恣請」(即任由比丘依需要前來求索的普遍性邀請),比丘不得主動向其求索高價或超出常度的寬大衣服,以防增長貪心並對居士造成經濟負擔。
    若違反且實際獲得衣服,即構成捨墮罪,需將衣服在僧團中懺悔並捨棄。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侶向居士或特定對象索取物品的戒律規定。
    律中規定比丘若不依軌則、非時或過量向他人索求物品,即便最終沒有實際取得物品(不得),其前往索取的行為本身即已構成違犯,處以突吉羅罪(輕罪),用以規範僧眾的威儀與行持,避免滋擾居士。

名相註解
  • 廣大衣:超出律制規定尺寸、過於寬大的衣服。

若比丘先不受自恣請,求得貴價衣廣 大衣,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往索不得,突 吉羅。

45
白話直譯
此尼薩耆波逸提應捨給僧團,或多人,或一人,不得單獨捨給個別人。若捨衣不成捨,犯突吉羅。捨衣時應到僧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如是白說:「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先未受自恣請,前去求得高價衣,犯捨墮,今將此衣捨與僧。」捨衣後應懺悔。前來受懺者應如是白說:「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未受自恣請,前去求得高價衣,犯捨墮,今將此衣捨與僧。若僧時已到,僧團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說。白說後應接受懺悔。應對該比丘說:「自責你的內心。」該比丘答:「是。」僧團應將衣服還給該比丘,並以二次羯磨如法給予。大眾中應指派能行羯磨者如上,並如是白說:「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未受自恣請,前去求得高價衣,犯捨墮,今將此衣捨與僧。若僧時已到,僧團默許,僧團將此衣還給該比丘。如是白說。「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未受自恣請,前去求得高價衣,犯捨墮,今將此衣捨與僧。僧團現在將此衣還給該比丘。諸位長老若默許僧團將此衣還給該比丘者請默然,不默許者請說明。」僧團已經默許將衣物給那位比丘,僧團默許,因為沉默,所以事情就這樣成立。這位比丘在僧團中捨棄衣物後不歸還者,犯突吉羅。若有人教他說:「不要歸還。」也是犯突吉羅。若作淨施、或轉送給他人、或自己製作三衣、或製作波利迦羅衣、或故意損壞,這些情形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罪的物品,應當要捨給全體僧團,或者是多位僧人,或者是單獨一位僧人,不可以在僧團之外私自作捨。。如果想要放棄、捨棄某種物資或戒法,但是在法規程序上沒有完成、不符合捨的標準,就犯了突吉羅輕罪。。要放棄的時候,應當走到僧團當中,偏袒著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法師行禮,接著右膝跪在地上,合掌對大眾作這樣的表白:『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甲比丘,之前在沒有受到大眾進行自恣邀請的情況下,就自己去尋求並得到昂貴的衣服,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我把這件衣服捨棄、上交給僧團。。把財物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之後,應當依據戒律如法懺悔。。先前接受懺悔的人應當像這樣向大家宣告:「請大德僧伽大眾聽我說!。這位名為某甲的比丘,先前在沒有獲得大眾自恣邀請的情況下,就自己前去索求並得到昂貴的衣服,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下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並且大家也都同意聽取,我現在就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回答說:「就是這樣。」。完成宣告的白羯磨儀式之後,僧伽或受事比丘就應當接受對方的懺悔。。應當對那位比丘說:「你應該在心裡自我責備、反省。」。那位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這時應該把衣服還給那位比丘,應當通過白二羯磨的程序來把衣服歸還給他。。大眾之中應當推舉有能力主持僧伽羯磨法事的人,像上文所說的那樣,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大德僧伽請聽!。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先前沒有接受居士的自恣邀請,就自己前去索求並得到了昂貴的衣服,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衣服捨棄、上繳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並且大眾都同意的話,僧團現在就應當把衣服歸還給這位比丘。。應當這樣向上座或大眾稟白。」。「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某甲比丘,先前沒有接受大眾的自恣邀請,自行前去向施主索求而得到昂貴的衣服,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衣服捨棄、交還給僧伽大眾。。僧團現在應該把這件衣服歸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有誰不同意,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衣服給予那位比丘了。僧團之所以表示同意,是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按照這樣的方式來決定並執行。」。這位比丘在僧團大眾之中完成了捨棄多餘袈裟的法事程序後,如果沒有把袈裟取回,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有人教唆說:「不要把東西還回去。」。……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將衣物作淨施處置、或者派人送給別人、或者自己製作三衣、或者製作波利迦羅衣、或者故意損壞衣物,像這類的所有行為,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藏中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其違犯所執之物(如非法受蓄的衣、缽等)必須依照律制,在僧伽大眾(僧)、四人以下的多人(眾多人)或單獨一人(一人)面前進行捨棄並作懺悔。
    律制強調僧團的集體性與羯磨的合法性,因此嚴格禁止自行脫離全體僧眾或在私下進行非法的捨棄。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有關僧伽違犯戒條、執行僧事程序(如捨墮法等)的判定標準。
    在律制中,「捨」有其特定的法定程序與作法。
    如果僧眾在應當依法捨棄財物或戒法時,其心念、言詞或羯磨程序不圓滿,導致在戒律法理上「未能成就捨的效力」,則此未完成的行為本身仍構成違規,依法處以「突吉羅」之輕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行政與戒律實踐在程序正義與實質成就上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欲棄捨戒法(捨戒)或處理特定律務時,在僧團中所應履行的威儀與白僧程序。
    依律部規範,凡向僧團作正式表白(白僧),必須具足特定身口意威儀,如偏露右肩、脫屣、禮拜、胡跪(右膝著地)與合掌,以示對三寶及僧伽的極度尊崇與懇切。
    隨後口誦「大德僧聽」,為律文中白四羯磨或表白事項的標準開頭語,旨在請求僧眾一心專注聽受裁決。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比丘尼或比丘向僧團進行懺悔的儀軌用語。
    此處涉及「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罪相,即僧侶違反戒律規定蓄積了不當的財物(如未受請而求取貴價衣),必須在僧伽大眾前坦白罪過,並將該非法律物「捨」給僧團,以求得戒體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僧伽羯磨程序。
    比丘若違反規定蓄積、受持過量或不淨之物,其戒罪的清除必須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捨」,即必須將該犯戒物件徹底放棄,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第二是「懺悔」,在物質執著與違規事實解除後,再依律法對僧伽進行罪過懺悔,方能回復清淨。
    若不捨物,則無法完成懺悔。

    此處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程序。
    當犯戒的比丘依律向僧伽進行懺悔時,先前負責接待或執行受懺程序的人員(前受懺人),必須代表懺悔者向僧伽大眾作正式的羯磨宣告(白),請求僧伽大眾共同聽受並審理此懺悔事宜,以彰顯戒律的公開性與僧伽的集體決議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懺悔羯磨軌則。
    比丘在僧團自恣期間,若未受到信徒或僧團的特別受請(自恣請),不得私自向居士索求高價衣服。
    若違反此限制而獲得衣服,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意譯為捨墮),必須將違法獲得的財物(此處為貴價衣)當眾捨給僧伽,並向大眾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句為律部中實行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時的標準宣告宣告語。
    在僧團集會、時機成熟且大眾默許(忍聽)的前提下,由受懺者或羯磨師主持程序,正式接受某比丘對其所犯過失的悔改,以恢復其清淨戒體。
    這體現了律部依循因緣、講求僧團大眾共識與次第教法的程序正義。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會議)或詢問程序中的固定白話答詢用語。
    在比丘受戒或僧團審查等場合,大德(或主持羯磨者)依法提問,當事人或羯磨羯磨人確認事實無誤時,便以此語作答,表示完全贊同或確認如上所述。
    屬於律典編纂中高度程式化的對話結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程序規定。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戒欲進行懺悔,必須先向僧伽進行「作白」(宣告、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程序),將此事向大眾說明。
    當法事宣告程序完成後,具足法效,僧伽或指定的受事比丘便應當依律制接受該比丘的懺悔,使其恢復清淨。
    這體現了律制中程序正義與僧伽和合的運作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僧眾間依律制進行規諫、羯磨程序時的實務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當比丘犯戒或行事不如法時,清淨僧眾或長老依據戒律程序,擯斥或教誡該犯戒比丘,令其透過內心的省察與責備(自責心),生起羞恥與悔改之意,以期達到復淨的目的。
    這屬於律制中「作法懺」或教誡的初階內省要求,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唯識學的「心王心所」辨析或如來藏系的「清淨心」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僧伽業用或問答時的典型應答語。
    比丘回答「爾」(是的),表示認可、同意或確認對方所述之事實、戒條或詢問,屬於律部中長老與弟子,或僧團成員間處理日常事務與戒律宣讀時的標準互動對話。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歸還比丘先前因違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而上交的僧衣之法定程序。
    律制規定,比丘若犯捨墮罪,需向僧團或清淨比丘懺悔並捨棄該物;懺悔清淨後,僧團必須透過正式的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程序,將該衣物如法歸還給比丘。
    此處採取的程序為「白二羯磨」,即一次宣告、一次表決,以彰僧團辦事的嚴謹與如法。

    此處記述律部中進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法定程序。
    在舉行羯磨前,僧團必須先共同推選出一位精通戒律、堪能主持會議的主事者(羯磨人),並由該人向全體僧眾發出宣告(表白),以確保會議程序合法且僧眾皆專注聆聽。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條例。
    記載比丘在居士未發出「自恣請」(即隨意供養的邀請)之前,主動前去索求並獲取了高價的衣服,此行為違反了比丘戒中關於衣服受持的規定,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依律制,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獲得的財物捨棄給僧伽(僧團)或大眾,並在僧前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中的宣告(白文),屬於僧團依戒律程序作決斷的標準法律用語。
    其意在於徵詢僧團大眾是否願意在當下適當時機,正式聽許並通過「將先前因故留置或收回的衣服歸還給該比丘」之議案,體現僧團和合、民主表決的運作精神。

    此句為律藏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辦事)或僧事宣告時的程式用語。
    指示行事者或羯磨師應依照前文所述的特定文辭與程序,向僧伽大眾進行正式的宣告或稟白。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白文(宣告詞)。
    比丘在安居結束的「自恣」期間,通常會接受居士供養衣服(即自恣請)。
    此處某甲比丘在自恣前,或未依規定接受集體供養,而私自向施主索求高價衣服,違反了《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三十捨墮法中有關衣過之規定)。
    犯捨墮罪(尼薩耆波逸提)者,必須先將違規所得之物「捨」給僧伽、小眾或個人,隨後才能進行懺悔、清淨罪過。
    此段即是主持懺悔儀式者向大眾宣告其犯罪並如法交出違規物品的正式白文。

    此句出自律典之僧事羯磨程序或斷事成規。
    在僧團處理僧殘、捨墮等戒律事件時,比丘依律將違規索取或超量受持的衣物捨入僧伽後,經僧團如法審查、處分或作法後,再由僧伽依法判定,將該衣物歸還給原持衣比丘,以維護其基本生活所需,體現律制「處分罪行、不沒收僧物」之公正與慈悲原則。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表決白文。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中,羯磨師向大眾宣告提案後,以此固定宣告式要求在座僧眾表態。
    以「默然」表示贊同、無異議,以「說」表示反對、有異議,以此評定僧伽是否達成和合一致的決議。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結文。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中,僧伽通過宣告議案後,若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對此議案無異議、表示讚同。
    此句是宣告僧團已達成共識,並要求全體僧眾共同遵守與執行此決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的後續處置規定。
    比丘若持有非時衣或多餘的衣(長衣)超過限期,必須在僧伽(僧中)、大眾或個人面前履行「捨衣」的法律程序以懺悔罪過。
    當比丘依法在僧團中捨棄該衣、完成懺悔之後,僧伽應將該衣歸還給比丘。
    若比丘此時不依律取回該衣,則屬於違犯僧團儀軌與處置程序,故判犯「突吉羅」(惡作)罪。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制戒因緣或盜戒等具體犯相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教言」多指教唆、指示或勸導他人實施某種行為。
    此處之「莫還」涉及不當佔有或不歸還僧物、他人財物之業道成辦,用以判定當事人是否構成犯戒之共犯或主犯資格。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行為主體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戒本或因緣中,通常先陳述某種違犯戒律的行為與主體(即「者」),最後判定其罪名。
    此處判定為「突吉羅」,屬於輕罪,旨在防微杜漸,令比丘保持威儀,防護身口意三業。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規範比丘對於衣物的處置與受持程序。
    在特定戒條中(如蓄長衣或離衣等),比丘若未依律法完成法結、淨施等法定程序,而私自進行淨施、轉贈、自製或損壞等行為,皆屬違犯律儀,故結罪為突吉羅。

名相註解
  • 右膝著地:即胡跪之姿,左足踏地、右膝跪地,為印度請法或表白時的恭敬跪姿。
  • 作白:指在羯磨(僧團會議法事)開始時,向大眾宣讀、告知法事目的與內容的宣告程序。
  • 僧伽:簡稱僧,指四人以上依律組成的出家僧團。
  • 默然:保持沉默。律制中,僧眾若對羯磨內容無異議,則以保持沉默來表示贊同。
  • 莫還:不要歸還。在律藏中通常指不歸還借物、寄託物或不當得利,涉及盜戒等罪相的判定。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 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時 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 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 甲比丘,先不受自恣請,往求得貴價衣,犯 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不受 自恣請,往求得貴價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 是。」作白已當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責 汝心。」彼比丘言:「爾。」僧即應還彼比丘衣,白 二羯磨應如是與。眾中應差堪能羯磨人 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 不受自恣請,往求索得貴價衣,犯捨墮,今 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還此比丘衣。 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不受自 恣請,往求索得貴價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 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彼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是比丘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 吉羅。若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作 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 羅衣、若故壞,如是一切,突吉羅。

46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這屬於捨墮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是違犯此戒,皆得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罪判詞。
    比丘尼若違反相應的戒條,其所犯的罪相屬於「尼薩耆波逸提」,即必須將違法多餘或不當持有的物品在僧眾或個人面前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相。
    在《四分律》的戒法適用對象中,除了具足戒的比丘、比丘尼之外,未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犯,其結罪名目通常隨比丘戒法而減輕判為「突吉羅」(惡作),以此規範出家五眾的威儀與戒行。

    本句屬於律典中界定罪相的結語。
    在說明某項戒條的具體違犯緣相(如人、非人、作意、成辦等條件)之後,以此句確立該當行為已構成特定戒罪的判定。

比丘尼,尼薩 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47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前人已經接受自恣請求而前去索取,或在高價好衣中只求較差者,向親屬索取,向出家人索取,或為他人索取,他人為自己索取,或未求自得,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幾種情況不屬於犯戒:對方在自恣時已經先答應供養,因而前去向他索取;或者雖然對方答應供養高價好衣,但自己只要求品質較差的衣服;從自己的親戚那裡索取;向其他出家人索取;或者是幫別人索取、別人幫自己索取;或者是自己沒有要求,對方主動送來的,這些都不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說明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向他人索求衣服不構成犯戒。
    律制原則上限制比丘向非親戚的居士主動索求衣物,以防造成居士負擔或招致世人譏嫌;但若符合特定的信任關係(如親戚、同為出家人)、已有先前的承諾(自恣請)、主動降低需求(求不如者)或非出於自身貪心索求,則不在禁止之列,體現了律法在防非止惡與實際生活需求間的權衡。

名相註解
  • 前人:指索求的對象,即施主、居士或特定的對方。
  • 不求自得:非經由比丘主動開口索索索求,而是施主自發、主動前來佈施供養。

不犯者,前人先受自恣請而往求 索,若於貴價好衣中求不如者,從親里 求,從出家人求,或為他求,他為己求,或不 求自得,無犯。

48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此戒,或因癡迷、瘋狂、心神錯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屬於不犯戒的情形包括: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被劇烈病痛折磨折騰的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部判定罪相成立與否的「開緣」原則(即免責條件)。
    佛陀制戒有其因緣(因犯制戒),在正式制戒之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稱為「最初未制戒」;而在條文制定後,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生理劇痛至失去自主意識的狀態,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正常認知能力,亦不構成破戒之罪。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49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羅閱城中有一位大臣,與跋難陀釋子是親友,經常往來,派人帶著衣價說:「跋難陀釋子是我舊識,常受我敬重,這是衣價,請為他買這樣的衣服。」那使者帶著衣價到僧伽藍,見到跋難陀,這樣說:「善哉!你是大福德之人。」跋難陀問:「你為什麼說我是福德之人?」使者答:「羅閱城有位大臣,派我帶這衣價來買這樣的衣服給你。」跋難陀又問:「真的嗎?」使者答:「真的。」跋難陀又問:「大臣家在哪裡?門朝哪個方向?」使者答:「家在某處,門朝某方。」跋難陀說:「確如你所說,這是我舊識檀越,常常供養侍奉我。」當時舍衛城中又有一位長者,與跋難陀是舊友,經常往來。跋難陀釋子便帶著使者進入舍衛城,到那位長者家說:「羅閱城有位大臣,派這使者帶衣價來為我做衣,請你代為保管。」居士便代為保管。大臣後來問使者:「我之前派你帶衣價給跋難陀,衣服做好後他有給我穿嗎?」使者答:「沒有給你穿。」大臣又派使者告訴跋難陀:「我先前派人送衣價給你,結果沒給我穿,我的衣服還有什麼用?現在請送回來。」跋難陀聽到這話後,立刻趕到那位長者家說:「我之前寄放的衣價,現在我需要衣服,請給我做衣服。」當時舍衛城的眾長者聚會,先有規定,若有人不到,須罰五百錢。長者回應說:「這大會有規定,若有人不到,須罰五百錢。我現在暫時前去參加,請大德稍等我回來,不要讓我被罰五百錢。」跋難陀回應說:「不可以,必須先拿衣價給我做衣服。」長者拿了衣價為他做衣服後,等到聚會結束,眾人因他沒到場就罰了五百錢。長者因此譏諷不滿說:「沙門釋子竟讓大家罰我五百錢。」當時舍衛城有些居士,不信佛法僧的人都一起譏諷說:「沙門釋子不知知足,沒有慚愧,還對外自稱:『我懂正法。』這樣怎麼會有正法?竟讓居士因沒參加聚會被罰五百錢。從今以後,不應親近、禮拜、問訊、侍奉、供養他們。」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跋難陀說:「你怎麼會讓大家罰長者五百錢?」他們前往世尊處,頂禮稟白世尊。世尊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責備跋難陀說:「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跋難陀,你怎麼會這樣?竟讓長者因大家被罰五百錢?」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跋難陀後,告訴比丘們:「這愚癡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與比丘制定戒律,集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想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居士婦,派人為比丘送衣價:『請把這衣價交給某位比丘。』那使者到比丘處對比丘說:『大德!現在為你送來這衣價,請收下。』比丘應該對使者說:『我不該收這衣價,我若需要衣服,等合適清淨時才會接受。』使者對比丘說:『大德!有執事人嗎?』需要衣服的比丘應該回答:『有。若是僧伽藍民、或優婆塞,這些是比丘的執事人,平時都為比丘辦事。』那使者就去找執事人,交付衣價後,再回到比丘處說:『大德!你指定的執事人,我已經把衣價交給他了。大德!等時機到了去找他就能拿到衣服。』需要衣服的比丘應該去找執事人,兩三次提醒,並說:『我需要衣服。』若二次、三次提醒對方記得此事,若能得到衣物,則很好;若未能得到衣物,則在第四、第五、第六次時,前去默然站立。若在第四、第五、第六次前去默然站立後,能得到衣物,則很好;若仍未得到衣物,超過此限度後再去求取衣物,則犯尼薩耆波逸提。若未能得到衣物,應從原本給予衣價之處,不論是自己前往,或派人前去轉達:『你先前派人將衣價交給某位比丘,但該比丘最終未能取得,請你收回,不要讓這筆錢遺失,現在正是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羅閱城裡有一位大臣,跟釋子跋難陀是好朋友,兩人經常互相拜訪。這位大臣派了一個使者,帶著準備用來買衣服的錢,並交代使者說:「釋子跋難陀是我的老朋友,我平常對他非常敬重。你帶這筆買衣服的錢去,買件合適的衣服送給他。」。那名使者帶著買衣服的錢來到寺院裡,走到跋難陀那裡對他說:「太好了!。「你是一位很有福報功德的人。」。問他說:「你憑著什麼事情,說我是個有福報、有功德的人呢?」。使者回答說:「羅閱城裡有一位大臣,派我帶著這筆做衣服的錢,來買這樣的衣服送給你。」。又追問說:「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跋難陀就問他說:「大臣的家在哪裡?」。門窗應該朝向哪一個方向?」。回答說:「家住在某個地方,大門朝向某個方向。」。跋難陀說:「確實就像你所說的,這是我以前就認識的施主,經常供養並侍奉我。」。那時舍衛城裡還有另外一位長者,和跋難陀是老朋友,雙方經常互相拜訪。。跋難陀釋子隨後帶著這名使者走進舍衛城,來到那位長者的家裡,對長者說:「羅閱城裡有一位大臣,派了這名使者送買衣服的錢來給我做衣服,希望你能幫我保管這筆錢。」。在家居士就為僧伽管理這筆財物。。大臣在過了一段時間後問派去的使者說:「我之前派人送做衣服的錢給跋難陀比丘,現在衣服做好了,到底是要給我穿,還是不給我穿呢?」。派人回去通報說:「衣服沒有穿在身上。」。大臣又派使者對跋難陀說:「我之前派人送了買衣服的錢給你,你竟然一直不去做衣服來穿,那我送的衣服還有什麼用呢?」。現在可以送過來。」。跋難陀聽了這番話後,立刻急忙趕到那位居士家裡說:「我之前寄放在你這裡的買衣服錢,我現在需要衣服了,請幫我製作衣服吧。」。當時舍衛城裡的長者們舉行集會,因為先前已經定下規矩,凡是沒有到場的人都要罰款五百錢。。長者回答說:「這次集會有明文規定,凡是沒有來參加的人,都要罰款五百錢。」。我現在先去赴這個約,大德請稍微等我聚會回來,千萬別害我輸了五百文錢。。跋難陀回答說:「不能這樣做,你得先拿買衣服的錢來幫我製作僧衣。」。那時候,長者拿著買衣服的錢把衣服做好了,可是僧眾的集會已經結束。當時大家因為他沒有準時到場,就依法罰了他五百文錢。。這時長者譏諷嫌怨地說:「釋迦族的沙門竟然叫大家罰我五百文錢。」。那時舍衛城裡有一些居士,那些不信仰佛法的人都一起譏諷指責說:「這些釋迦族的沙門修行者不知道知足,沒有羞恥之心,對外卻自己宣稱:『我們明白正確的法體。』」。如果像這樣,正確的佛法怎麼還能繼續存在呢?。竟然害得在家居士無法去參加集會,還要被處罰繳納五百錢的罰金。。從今以後,不應該再去親近他、向他頂禮、問候、侍奉、或是供養他。」。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少欲知足、修持苦行、樂意學習戒律、有羞恥心的比丘,就責備跋難陀說:「你怎麼會讓大家去處罰長者五百錢呢?」。走到世尊那裡,用頭和臉禮拜世尊的雙腳,然後將事情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用種種方式嚴厲地責備跋難陀說:「你的這些行為是不對的,既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也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則,不是清淨的行為,更不符合佛法的教導,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跋難陀,你認為是怎麼回事呢?。竟然讓長者為了大家的事情被罰款五百錢?。這時,佛陀用各種方法嚴厲責備了跋難陀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糊塗愚蠢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造作惡業的因緣處所中,這是最早被制定且初次違犯的戒條。。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積聚十種利益,甚至達到讓正法長久弘傳的目的。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說:如果有比丘,遇到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或居士的妻子,派遣使者替比丘送衣服的價金過來,並且說:『拿這些買衣服的錢送給某某比丘。』。那個人派人來到比丘這裡,對比丘說:『大德!。「現在為了您的緣故,特地把這筆買衣服的錢送來給您,請您收下。」。這位比丘應該對那位使者這麼說:『我不可以收下這筆買衣服的錢,如果我需要衣服,應當在符合戒律規定的時候,接受合乎淨法的衣服。』。那位派來的使者對比丘說:『大德!。有沒有負責處理僧團事務的人呢?』。需要衣服的比丘應當回答說:『有。』。不論是住在寺院裡幫忙的居士,或是受過皈依的男居士,他們都是負責幫比丘做事情的人,經常為僧團大眾處理各項雜務。。那個使者前往負責辦理事務的淨人那裡,把買衣服的錢交給他之後,回到比丘這裡說:「大德!。你所指定的某位幫忙辦事的執事人,我已經把購買衣服的錢交給他了。。大德!。知道合適的時間前往那裡,應該就能得到衣服。。需要衣服的比丘應該去到負責管理衣物等事務的人那裡,如果去兩次、三次提醒對方,應當對他說明:『我需要衣服。』。如果第二、第三次去為他提醒、催促,若是拿到了衣服,那很好;。如果還是沒有拿到衣服,應該四次、五次、甚至到六次,去到施主的面前默默地站著。。如果比丘四次、五次甚至六次在施主面前默默地站著,這樣能得到衣服的話,那是很好的;。如果比丘在規定的期限內沒有得到衣服,超過這個期限還去索求並得到衣服的話,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如果比丘沒有拿到衣服,應該到出資購買衣服的人那裡,不論是自己去,還是派使者去,對他說:「你之前派人送衣服的錢給某某比丘,那位比丘最後沒有拿到。請你把錢拿回去,不要讓它平白損失了,現在正是去拿回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緣起敘事,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時間與處所。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語境依循原始佛教與部派律典傳統,重視歷史情境之寫實記錄。
    此句明確點出事件發生於舍衛國之祇園精舍,為律藏中常見之制戒背景地。

    本句記敘大臣因與跋難陀比丘有素日交情與敬重之心,故遣使送衣價供養。
    這在《四分律》中通常是引出比丘受人供養衣物、衣價相關戒律(如「蓄不淨畜」或「迦絺那衣」相關規定)的緣起因緣。
    律典文字首重事實陳述,以明立戒之背景,無涉大乘深玄義理。

    本句記敘淨人(使者)受居士委託,將購買僧衣的價金送至寺院交付跋難陀比丘的過程。
    屬於律藏中制定比丘受蓄衣財、淨人代持等戒律的因緣背景。
    依律部語境,此處展現了僧團與世俗在家居士、使者之間的互動與制戒緣起。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對特定對象的讚嘆或印證。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福德」偏重於因過去世或現世行持佈施、持戒等善業,所感召的殊勝果報與善根,此處依律部因果與業報現前之次第進行解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對話敘事。
    在《四分律》的僧伽戒律或因緣故事語境中,此問話旨在釐清、探詢對方判定其具有「福德」的具體事實或因緣。
    律部經典之論述多依循實際因緣與因果次第,此處非關形而上的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抽象解說,而是針對具體善業、果報或現前事實的直接詰問。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衣學處(捨墮法)。
    記述使者向比丘說明其前來的目的與因緣,涉及僧伽接受居士供養淨施衣財的戒律規範。
    律典此處旨在釐清衣價的交付與購衣流程是否符合戒律規定。

    此句為律部治罰或釐清僧眾違犯行為時的審訊口。
    佛陀或上座長老在接獲告發後,依據僧伽程序向當事人進行當面核實,以確立事實罪證是否成立,體現律部審判的嚴謹與程序正義。

    此句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時的對答語。
    在《四分律》的僧伽處置與戒律審查語境中,此回答代表當事人坦白承認所發生的事實,是律宗藉由問答以釐清事實、確立犯相或確認情況的司法程序性對話。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性的對話,記錄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詢問大臣府邸位置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交代僧侶與俗人往來的因緣背景,為後續制定戒律(開、遮、持、犯)的緣起,不涉及大乘神理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眾建造房舍(如僧伽藍、房舍、浴室等)的制戒因緣或具體營作規範。
    律典中對於僧舍的門戶、窗牖、階道之位置與朝向有明確的僧制規定,用以防範風雨、遮蔽隱私,或避免不合禮儀之情事,此處為比丘向佛陀請示或僧眾間討論門戶開向的律儀規制。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信眾接受詢問時的具體對答。
    在《四分律》的戒律條文或因緣背景中,此處屬於對特定身分、住處或地理位置的如實陳述,旨在釐清當事人的背景資訊,以作為判罪、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事務處置的依據。

    此處為比丘向他人確認與施主(檀越)之間的熟稔關係。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與特定施主維持長期的知舊關係,涉及戒律中關於接受供養、行事分寸或別眾食等僧伽規範的判定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描述舍衛城內的一位居士長者,與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具有親友關係且交情深厚,經常互動往來。
    此背景用以引出後續因居士與比丘過度親密或不當互動而引發的制戒事件,展現律典「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引導施主(大臣)的使者前往舍衛城長者家存放「衣價」(買衣錢)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對財務、衣價等資具處理的戒律規範。
    佛陀因應此類事件制定了關於「蓄衣價」與「受取依止」相關的戒律(如「衣價過限戒」等),藉此規範僧伽與世俗淨施人、代管人(長者)之間的財物往來,以避免比丘直接經手金錢或生起貪念。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財物與僧房受蓄的戒律語境。
    依據律制,出家比丘不得親自捉持、儲蓄金銀錢寶,因此必須由在家的「淨人」或居士代為「掌之」(掌管、經理),以供僧伽作如法之用途,此處即描述居士承接並管理該項財物的情境。

    此處記述四分律中關於「衣價戒」的緣起背景。
    大臣出資供養比丘衣價,但比丘未依規定及時辦理或交付,導致施主產生疑惑與不滿。
    律典以此類世俗紛爭為背景,用以制定僧團中有關接受、管理及製作衣服的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譏嫌。

    此為《四分律》中關於僧眾衣服、威儀或比丘尼受戒等相關因緣的敘事脈絡。
    此處「不著」係指沒有穿著衣服或未依律制著衣的具體事實。
    律典著重於戒相的因緣與生活威儀的規範,故依實事直譯,不作任何大乘法義或心性無執的引申詮釋。

    此處記述大臣因聽聞比丘未將信眾佈施的衣價用於製作僧衣,因而產生不滿與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得積蓄衣價、應及時作衣等受持規定)的緣起,反映出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中,對佈施用途須符合信施原意之規範。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處理財物、僧物或特定物品時的交代語。
    律典記載僧伽生活與戒律制定因緣,此類日常對話旨在釐清物品的所有權移轉、分配或如法處置流程,須依律制隨事判讀其制戒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尼僧殘法、比丘捨墮法相關戒因緣)。
    跋難陀比丘因聽聞特定消息,急切前往長者家中索求衣服,此舉涉及僧伽與在家居士之間的財物往來及制戒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歷史因緣(緣起)與僧俗互動的威儀規範,解析時應著重於比丘行為是否符合隨犯隨制之戒法,而非引申出大乘空性或常樂我淨等法義。

    此句記載舍衛城地方長者羣體在世俗集會中的共約與罰則。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述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比丘戒律(如關於參與僧團羯磨、集會或與居士互動相關條文)的社會背景或緣起事件,反映當時印度的世俗法律、地方自治規範與經濟生活面貌。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團體或地方集會的世俗法規與共契。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錄反映了佛陀時代印度社會的組織運作與法律習俗。
    僧團在處理與在家居士、社會團體的互動時,亦需尊重並隨順當時的世俗法律與大會規約,以維系僧伽的清淨與社會的和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生活化的敘事語境。
    記述居士或特定人物在面臨博弈、約定或聚會時與比丘的對話,反映當時古印度社會的世俗生活面貌。
    在律典中,此類世俗情境通常作為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如比丘與居士往來、涉入博弈場所或時間管理等相關戒條)的緣起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或相關僧伽和合、衣食受用之戒律因緣。
    跋難陀比丘向居士或相關僧眾提出要求,強調必須先依循既定用途與程序取得「衣價」(買衣的資財),先完成僧衣的縫製與受用,不可任意更改或挪作他用,體現了律部對於出家人隨順施主指定用途受用信施、以及依律如法取得衣物的嚴格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描述僧伽內部集事或居士供養時的具體律制生活情境。
    當長者為僧眾(或特定比丘)籌辦衣物完畢時,法會或常規的集會已散。
    僧團或當時的集會組織依據規約,對於未按時出席重要集會、違反共住契約者,課予罰錢五百的處分。
    這反映了佛世時僧團與當時印度社會組織(如羯磨集會或居士法會)在運作時,具有嚴格的時效性規約與違規懲處機制,用以維持團體的和合與作務的順利進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結戒緣起。
    記述在家居士因僧伽的處置或行為產生不滿,因而對僧團生起譏嫌。
    律藏記錄此類社會譏嫌,旨在說明佛陀因應此等因緣而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信譽。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段記述由於僧團中部分比丘的特定行為,引發舍衛城中未信佛法之居士的集體譏嫌。
    在律典中,居士的譏嫌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製戒因緣)。
    佛陀基於「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的原則,依此因緣製定相應的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避免社會大眾對佛法產生誤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語境多與僧團戒律的廢弛或行持失當有關。
    在律典中,佛陀或比丘常以此嘆問,強調若不依循規製作法,會導致僧團綱紀敗壞,正法便無法久住。
    這是律部強調「毗尼久住,正法久住」的反面申論。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戒的因緣(緣起)。
    此處記述出家僧眾因不當的行為或耽誤,導致護持佛法的在家居士錯過了官府或部族的重要集會,因而遭受連帶處罰。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的行持若損害到居士的世俗權益(如導致其受罰、蒙受財產損失),即構成制戒的世俗譏嫌與違犯因緣,體現律藏著重僧伽與世俗社會互動的現實規範。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團擯治、斷絕往來或特定羯磨處分(如「不共住」或對特定惡行比丘、外道、惡知識的制治)的制戒性或宣示性制令。
    意在透過切斷宗教與生活上的互動(不與親近、不作恭敬禮拜、不予言語問候、不為侍奉、不予物資供養),來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德與戒行秩序,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典中防非止惡的具體僧事處理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經典中僧團因僧人行為不當而引發制戒的因緣。
    跋難陀比丘因自身貪利或不當行為,導致在家居士(長者)遭受財物處罰,違背了僧團不惱害居士、不貪圖利養的原則。
    僧團中持戒精進、具足德行的比丘依律制提出呵責,這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前導緣起,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居士對三寶的信心。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向佛陀請示或匯報事件時的標準威儀與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往至佛所」與「頭面禮足」展現了佛弟子對戒師與教主的極高恭敬心,而「具白世尊」則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關鍵陳述。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因緣。
    世尊因跋難陀的比丘犯過,召集僧團大眾,當眾加以制止與呵責。
    此處展現了佛教戒律制定的基本程序:因事、集僧、呵責、判非。
    呵責的四個層次(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由外在舉止深化至內心修行,說明其行為已嚴重違背出家修道者的本分與解脫目標。

    本句為佛陀對犯戒比丘跋難陀進行詰問或引導詢問的開頭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前常以此固定句式詢問當事人,用以釐清事實、促使其反省,並作為後續制戒或制責的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或大眾因某事受到僧團或官府處罰,而由具備聲望地位的長者代眾受罰,或因眾人之事牽連長者受罰,引發信眾或大眾的質疑。
    律典在此處旨在確立僧團與俗世互動、財產處理或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

    此句展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在律部中,每當比丘犯錯,佛陀皆先以種種方便、善巧的道理呵責當事人,令其反省並使大眾引以為戒,隨後對大眾開示,作為制定僧團戒條(制戒)的依據。
    「癡人」為律典中佛陀呵責違規比丘的常用詞,意指其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隨順煩惱而行。

    此句屬於律部語境,說明某條戒律的結制緣起。
    律藏中「有漏」多指能滋生煩惱、流轉生死或導致過失的因緣與處所。
    佛陀因應比丘在特定情境(有漏處)中初次做出不當行為,以此為契機而開始制定相應的戒條(最初犯戒),即所謂「隨犯隨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宣示從今起為僧團制定此條戒律。
    律典中凡佛陀結戒,皆強調是基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其終極目標在於令僧團清淨、正法久住。
    此處開示的是此條戒律的緣起與根本條文(戒相)的開頭,說明居士等施主遣使為比丘送衣服價金時的律儀情境。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記錄居士或當事人派遣信使與僧團比丘交涉或傳達訊息的過程。
    在律部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出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重要情節。

    此句為律藏中淨人(或使者)受居士之託,向比丘送交買衣錢財時的公定表白。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不得親自捉持、經紀金銀財物。
    居士若欲供養衣服,會將購衣的資具(衣價)交由淨人代為處理。
    此處使者依教敕向比丘說明來意,促其依律制指定淨人辦理衣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捨墮法。
    根據律制,比丘不得親自捉持或儲蓄金銀、貨幣(衣價)。
    當國王、大臣或居士派使者送來買衣服的錢時,比丘應明確拒絕直接收受現金,而引導使者將錢交給淨人代為管理,以便日後在符合戒律的時間與淨法程序下取得衣服。
    這展現了僧團防範貪執、維持清淨生活的戒律原則。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開頭。
    在僧伽與在家居士或官府往來的過程中,居士所派遣的使者依當時印度社會對出家僧侶的尊稱,向比丘致意並準備傳達訊息。
    律藏此類記載用以確立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僧伽內部是否有僧官或專職人員負責掌管、處理具體僧事(如分發食物、管理庫房、營造僧房等)的常用問句。
    在律制中,為使僧團運作井然有序、令比丘能專心修行,會依照因緣差派特定僧眾擔任各類職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分配或接受衣服等資具的羯磨與僧事程序。
    在僧團分衣物或詢問有無人需要時,凡是符合特定條件且確實缺乏、需要衣服的比丘,應當按照律制如實回答「有」,以利僧伽法事的如法進行與物資的如法分配。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生活與寺院管理的規定。
    在戒律中,比丘因受持戒律限制,某些世俗事務(如掘地、斬草、經手錢財等)不便親自處理,需依賴「執事人」(常由淨人或在家居士擔任)協助服勞役、操辦雜務,以維持僧團日常運作並使比丘專心修行。

    本句記述使者依居士與比丘之約定,將購置僧衣的款項交付予代為保管、承辦的淨人(執事人),並返回向比丘回報。
    此為律部中關於比丘受持衣財、透過淨人展轉收受的僧事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衣價戒」的條文。
    記述施主向比丘表示,已將為比丘購置衣服的淨財,交給了比丘所指定的執事淨人,比丘可於此人處取得衣服。
    這反映了律制中比丘不得親自捉持、受蓄金銀錢寶,需透過執事淨人代為處理淨財的戒律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比丘或比丘尼在僧伽羯磨、請戒、受戒或日常對答時,對上座、尊長或戒師的恭敬稱呼,用以發起言說。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乞衣或接受施主供養衣服的條文語境。
    指出比丘在預期有施主佈施衣服時,應當瞭解適當的時間(如非非時、施主方便之時)前往該處,以此如法、不擾僧俗的方式獲取所需的衣服,體現律制中對比丘行止威儀與知時知量(知時、知量、知足、自知)的要求。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乞衣、受衣的戒律規定。
    當有施主將買衣的款項(衣價)寄放在執事人(如淨人或寺院管理者)處時,需要衣服的比丘不應直接奪取或過度索求,而應依循律法程序,前往執事人處進行「憶念」(提醒)。
    此處規定了合法的提醒次數與言詞,若過度索求或不依程序,則可能犯戒。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在面對財務與生活物資時,既要滿足基本生存所需,又要保持威儀、避免引人譏嫌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記述比丘或比丘尼至施主處索要遲遲未給付的衣料時,依法度可前往提醒、催促的次數限制及應對。
    若至第二、第三次提醒後順利取得衣物,則符合法規,事情圓滿解決。

    此為比丘向施主索取衣料的戒律規定。
    若施主未能及時供養,比丘不可口言索求,而應以默然站立的方式提醒,且其次數以四至六次為限。
    此舉旨在維護僧伽威儀,避免過度索求而令施主生厭,或落入貪求財物的過失。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尼戒條),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向施主索取做衣料的布料時,若原先的求索未果,應採取「默然站立」的方式。
    若至第四、五、六次默然站立而讓施主省悟並給予衣料,則是符合戒律允許的清淨獲得。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
    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如失衣或衣壞)受蓄「急施衣」或等待特定因緣受衣的期限。
    若超出戒律規定的合法限期(通常為衣時或特定日數)之外,繼續索求、蓄積或接受衣服,即構成違犯。
    此戒旨在杜絕僧眾對物質的過度貪求,維護清淨簡樸的修道生活。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求衣」的戒律規定。
    當施主將衣價交付淨人,而淨人未依時辦理衣服給比丘時,比丘應當前往施主處告知實情,讓施主收回原資財以免損失,同時避免比丘因過度催索衣服而違犯戒律。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律儀時,既維護僧伽威儀,亦顧及在家施主利益的因緣次第與原始教法精神。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此處依漢譯律典音譯作羅閱城。
  • 使:指受居士委託送交衣價的使者、淨人。
  • 大臣:指朝廷中地位崇高、輔佐國王治理國政的高官。
  • 承事:侍奉、奉事,此指施主對出家眾在四事(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上的供養與照顧。
  • 數數:頻繁、屢次。
  • 掌之:掌管、經管這項財物。
  • 使人:被派遣傳達言語或遞送財物的僕役、中介者。
  • 不著:沒有穿著(衣服)。「著」在此處讀音同「灼」,作動詞用,意為穿衣。
  • 大會法:指地方集會、大眾聚會或特定團體所共同訂定並遵守的規章、條例。
  • 制:指條款、規定或限制。
  • 輸錢五百:指在博弈、競賽或賭注中虧損五百個貨幣單位(如卡沙巴那或錢貝)。
  • 會坐:指僧眾或信眾聚集、依序就坐的集會或法會。
  • 罷:結束、散會。
  • 輸錢:繳納錢財,此處特指繳納罰金、罰款。
  • 五百:古印度的貨幣計算單位(如迦利沙波拿等),此處指罰金的數額。
  • 親近:接近、依止、與其共處交往。
  • 禮拜:以頭面接足等最恭敬的體位動作向尊者頂禮。
  • 具白:詳細、完整地稟告或陳述。
  • 云何:如何、怎麼想。此處為佛陀詰問時的發問詞。
  • 罰錢:指課處罰金或因違規而支付賠償費用。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掌祭祀與淨行的祭司階級。
  • 比丘所:比丘所在之處。在律典語境中,「所」字常作方位詞,指某人居住或停留的處所。
  • 合時:符合戒律所規定的時間與因緣。
  • 清淨:指符合僧律規定、不染著非法(如不親自捉持金銀)的清淨狀態或淨物。
  • 執事人:指僧團中負責管理具體事務、執掌特定職任的僧眾,即職事、僧職人員。
  • 須衣:需要衣服。此指缺乏衣服或依律符合接受、分配衣服資格的狀態。
  • 僧伽藍民:又稱淨人,指居住在寺院(僧伽藍)中,未出家但發心為僧團伏侍、做各項雜務的俗人。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此處指協助僧團辦事的男居士。
  • 知時:知曉適當的時間。在律制中,比丘不論是入聚落乞食、造訪居士或受供,皆需遵循適當的時間,不可非時前往,以免招致譏嫌或打擾居士。
  • 須衣比丘:指需要僧服、法衣的比丘。
  • 二反、三反:兩次或三次。「反」同「番」,表示次數。
  • 憶念:此處指提醒、使對方想起某事。即提醒執事人有關施主寄放衣價欲供養衣服之事。
  • 反:次、回。指次數。
  • 默然立:默默地站立。此為律制中求衣的合法威儀,以無言的方式提醒施主,避免口頭催促或強求。
  • 四反、五反、六反:指第四次、五次、六次。反,通「返」,指次數。
  • 默然住:默默地站立。在律典語境中,指不透過言語乞求,僅以端正的身儀示現需求。
  • 善:指符合戒律規範、合法、妥當,是清淨的作法。
  • 過是:超過這個期限。在律典語境中指超出特定戒條所容許的合法蓄衣或求衣日數(如急施衣限期、或十日、一月等期)。
  • 此是時:這是律藏中固有的用語,意指「這正是應當辦理此事的時候」或「此時正是時候」。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羅閱 城中有一大臣,與跋難陀釋子親友,數數 往來,遣使持衣價語言:「跋難陀釋子是我 知舊,常所敬重,持是衣價,買如是衣與。」時 彼使持衣價至僧伽藍中,到跋難陀所如 是言:「善哉!汝是大福德人。」問言:「汝以何事 言我福德人?」報言:「羅閱城中有一大臣,遣 我持此衣價來買如是衣與汝。」復問:「實 爾不?」報言:「實爾。」跋難陀即問言:「大臣家在何 處?門戶那向?」答言:「家在某處,門戶向某方。」 跋難陀言:「實如汝所言,此是我知舊檀越, 常供養承事我。」時舍衛城中復有一長者, 與跋難陀親舊數數來往。時跋難陀釋子即 將此使入舍衛城,詣彼長者家語言:「羅閱 城中有一大臣,遣此使持衣價來與我作 衣,願為掌之。」居士即為掌之。大臣 於異時問使人言:「我前遣使持衣價與 跋難陀,作衣竟為與我著不?」使人報言:「不 著。」大臣更遣使語跋難陀言:「我先遣使送 衣價與汝,竟不著,我衣何用為?今可送 來。」時跋難陀聞此語已,即疾疾至彼長者 家語言:「我前所寄衣價,我今須衣,可與我 作衣。」時舍衛城中諸長者集會,先有制,其 有不至者罰錢五百。長者報言:「此大會法有 制,其有不至者罰錢五百。我今暫往赴之, 大德小待我赴會還,勿令我輸錢五百。」跋 難陀報言:「不得爾,先持衣價與我作衣。」 時長者持衣價為作衣竟,會坐已罷,時眾 人以其不到即罰錢五百。時長者譏嫌言: 「沙門釋子乃令眾人罰我錢五百。」時舍衛城 中有諸居士,不信佛法眾者盡共譏嫌言: 「沙門釋子不知止足,無有慚愧,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乃令居士不 赴集會輸錢五百。自今已去不應親近、禮 拜、問訊、承事、供養。」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跋難陀: 「云何汝乃令眾人罰長者錢五百?」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跋難陀!乃使長者為眾 人罰錢五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 難陀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若王、若大臣、若婆羅門、若居士、居士婦,遣 使為比丘送衣價:『持如是衣價與某甲 比丘。』彼使人至比丘所語比丘言:『大德!今 為汝故送是衣價,受取。』是比丘應語彼使 如是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 清淨當受。』彼使語比丘言:『大德!有執事人 不?』須衣比丘應語言:『有。若僧伽藍民、若優婆 塞,此是比丘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執事。』時彼 使往至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至比丘 所作如是言:『大德!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 與衣價。大德!知時往彼當得衣。』須衣比丘 當往執事人所,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應語 言:『我須衣。』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若得衣 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 立。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 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 提。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 使往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 是比丘竟不得,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

50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核心名相(如「比丘」)在首次出現時會有詳細的定義與釋義(包括除饉、乞士、怖魔、淨持戒等義),後續經文再出現該詞時,則以此定型句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以避免文字冗長重複。

比 丘義如上。

51
白話直譯
王者,能自主無所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在國家中擁有最高的自主權,不需要聽命或隸屬於任何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從世俗法與法律權力的角度界定「國王」的政權身分。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強調國王具有完全的治權與人身自主權,不隸屬於任何他人,其意志具最高決定力。
    這在律典中通常作為釐清世俗法律身分(如判定是否屬於國王所管轄、是否能自由出家等僧團法律事件)的界定基準,不應將「自在」延伸解釋為大乘唯識或如來藏系的心靈解脫或神通自在。

名相註解
  • 王者:指世俗的國王、統治者。
  • 自在:在此指世俗權力上的自由自主、具統治權,非指佛法修證的解脫神通。
  • 無所屬:不隸屬於任何人,意指擁有獨立的最高統治權力或人身支配權。

王者,得自在無所屬。

52
白話直譯
大臣,是指在國王左右輔佐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臣是指侍奉在國王身邊的近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世俗職位與身分的定義。
    在《四分律》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中,明確定義「大臣」的範疇與職能,以便判斷比丘與其往來時的戒行與相關犯相(如與王、大臣交通等戒條)。

大臣者,在 王左右。

53
白話直譯
婆羅門,是指有血統的婆羅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婆羅門,是指依據家族血統出生而成為的婆羅門。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涉案人物或背景名相的定義界說。
    在古代印度社會背景與《四分律》語境下,此處旨在區分「名相上的婆羅門」與「實質修德上的婆羅門」,此句先界定純粹因種姓血統而具足婆羅門身分的階級類別,以便明確律條的適用對象或敘事背景。

名相註解
  • 生婆羅門:指依據父母種姓血統相承,出生於婆羅門家族而獲得該階級身分者。

婆羅門者,有生婆羅門。

54
白話直譯
居士,是指除國王、王大臣、婆羅門之外,所有在家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居士,是指除了國王、朝廷大臣以及婆羅門階級之外,其他所有在家的普通百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特定名相的法律定義。
    在印度傳統吠陀社會與早期佛教律制語境中,「居士」(Gahapati/Gṛhapati)特指擁有資產的在家戶主或平民階層。
    此處明確界定「居士」的範圍,採取排除法,將最高統治階層(王、大臣)與神職祭司階層(婆羅門)排除在外,其餘的在家平民皆歸屬於居士之列,用以精確適用隨後相關戒律條文的對象。

居士者,除 王、王大臣、婆羅門,諸在家者是。

55
白話直譯
居士婦,是指在家的婦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居士婦,也就是指在家的婦女。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身分名相的界定。
    在《四分律》中,為了明確戒律適用對象與處斷標準,會對各類身分進行定義。
    此處將「居士婦」等同於「在家婦人」,明示其非出家女眾,而屬於在家女眾的身分範疇,以作為律制中條文判決的依據。

居士婦者, 亦在家婦人。

56
白話直譯
衣價,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衣價的含意,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解釋戒相條文的定義性說明。
    在比丘受蓄長衣、分房或結界等相關戒律中,若涉及居士、國王或大臣為比丘準備購買僧衣的款項(衣價)時,其定義與前文所述之規定完全相同,故此處承前省略,以簡鍊語言帶過。

衣價者,如上。

57
白話直譯
衣物有十種,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有十種,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衣服(袈裟及日用布料)的規範。
    承接上文對於僧衣服制、來源或材質的討論,明文界定法衣或允許持有布料的十種類別,以利僧眾依律受持,避免過度蓄積或違犯戒律。

衣者,有十種,如 上。

58
白話直譯
憶念,是指無論是執事人、在家人、在市集或工作場所,前往對方處二次、三次說:『我現在需要衣物,請為我製作衣物。』這就是所謂的提醒。若二次、三次提醒後能得到衣物,則很好;若未能得到衣物,則在第四、第五、第六次前去默然站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憶念』(提醒),是指如果是對幫忙辦事的居士,不論他是在家裡、在市場、還是在工作的地方,比丘親自到他那裡去兩三次,對他說:『我現在需要衣服,請幫我做件衣服。』。這就是指為了幫助他保持正念、省察過失,而為他舉行憶念羯磨。。如果第二次、第三次去為他作提醒,而順利得到這件衣服的話,那是最好的;。如果還是沒有拿到衣服,可以四次、五次、甚至六次到施主面前默默地站著提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或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相關戒條),屬於律部對「憶念」一詞的具體定義。
    在居士或執事人應允為比丘(尼)辦理衣物等資具後,若遲未收到,戒律允許比丘(尼)前往其所在之處進行適度的「催促」或「提醒」(即憶念),但其次數與言語皆有嚴格的戒律限制,以防過度索求而令居士生惱。
    此處依律部實務語境解讀,非關大乘的憶唸佛陀或正念修持。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在僧團(僧伽)的法律程序中,當比丘犯戒卻不自知、不承認或忘失時,僧團依法召開會議,由特定比丘秉白羯磨(會議宣告),提醒並責令該比丘回憶、反省其所犯之過失,稱為「作憶念」。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求衣」的戒律規定。
    當施主承諾為比丘尼辦理衣服,而遲遲未送達時,比丘尼前去催問的次數具有嚴格限制。
    此處說明若在第二次或第三次前往提醒、催促下,施主便交付了衣料,則符合律制,事情圓滿解決。

    本句出自《四分律》,規範比丘向施主索取衣服時的儀軌與限量。
    若經三次言促仍未得衣,隨後前往施主處時不可再開口索求,僅能藉由「默然立」的方式示意。
    四至六次為律制允許的最高限度,旨在戒除貪心,並避免過度催索而造成施主的困擾或對僧團產生嫌恨。

名相註解
  • 得衣:獲得製作僧衣的布料或現成僧衣。

憶念者,若執事人,若在家、若在市、若在 作處,至彼處二反、三反語言:「我今須衣,與 我作衣。」為作憶念者是。若二反、三反為作 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 往在前默然立。

59
白話直譯
所謂在前站立,是指對方執事人,無論是在家、在市集或工作場所。到對方面前默然站立。若執事人詢問:『你為何在此站立?』比丘回答:『你自己知道。』若對方說:『我不知道。』若有其他人知道,比丘應說:『他知道。』若比丘說了一句話,則破除二次默然;說了兩句話,則破除四次默然;說了三句話,則破除六次默然。若比丘超過二、三次前去索求,或超過六次默然站立,若因此得到衣物,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站在前面的人,就是負責處理事務的執事人,不論他當時是在家裡、在市場上,還是在工作的地方。。走到那個人面前,一句話也不說地站著。。如果管理事務的僧人問你:「你因為什麼原因站在這裡呢?」。比丘回答說:「你自己應該很清楚這件事。」。如果那個人說:「我不知道。」。如果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比丘應當對大家說:「某某人也知道這件事。」。如果比丘說了一句話,成功化解了兩位出家人的爭吵,讓他們平息下來不再爭辯;。說了二種語,止息了四種反對,而後保持沉默;。進行三次羯磨的宣告程序,如果對方在六次違反規定的機會中都保持沉默不語。。如果比丘為了向施主索取做衣服的布料,開口索取的次數超過了兩、三次,或者為了提醒施主而默默站在那裡的次數超過了六次,如果因此得到了布料,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事務或居士應對等具體情境的規定。
    此處旨在確立「執事人」的特定身分認定與其所處的空間環境(不論是私人住宅、公共市集或勞作場所),作為後續律相判決或行為規範的場域前提,具體展現律部依據現實情境制戒的務實特點。

    本句描述僧侶至俗家或特定場所乞食、引導或示意的行為儀軌。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立」是比丘、比丘尼託缽乞食或進行特定僧事時的標準威儀,不以言語強索、不喧嘩,以此表顯出家人的寂靜與自制,亦給予居士佈施的機會。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僧眾在僧團共同生活中,關於日常行止、威儀或特定處所停留時的規律條文。
    執事僧人依職責詢問其停留原因,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應依律典中關於僧伽威儀及日常作務的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理或象徵意義。

    此句出自律典之僧團生活與戒律事件對話。
    比丘對來詢問或質疑者給予嚴正且客觀的回應,要求對方返照自身的行為或知見,不代為做主觀的評判或幹預。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各人應對自身的業行與所知負起完全責任。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審訊或辨明戒律事件中的對話紀錄。
    在律制僧團處理爭審(滅諍)或審查比丘是否犯戒時,需依據當事人的親口陳述(稱「自言」)作為定罪或免責的判決依據。
    若當事人表明自己確實不知情,僧團則依律制中有關「不知」的條文進行相應的裁決或免責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或日常僧事處理的語境。
    在處理僧團事務(如諍事、羯磨或作證)時,若有其他清淨比丘或知情人瞭解實情,當事比丘應當如實向大眾或執事者指出,以利於僧團依律法公正解決紛爭、查明事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調解爭端(滅諍)的規定。
    當僧眾內部發生言語衝突或諍論時,若有長老或具德比丘出面勸導,其所說的如法言語若能即刻令爭執的雙方止息忿恨、恢復寂靜,即符合僧團和合的戒律原則。
    律部強調實際的僧事處理與行為止作,此處是指以如法之言平息僧伽內部的言詞諍訟。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關於處理僧眾違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時,僧團進行諫止與審訊的法律程序。
    當事人或相關僧眾在面對僧團作特定「二語」(如兩次勸查、兩次宣告)後,應當止息其「四反」(指四種執迷不悟、與僧伽對立的反逆行為),隨後各方保持默然以示羯磨成就或案件審理告一段落。
    此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依戒律條文與議事程序進行和合管理之法制僧伽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依據戒律程序(羯磨法)對違規比丘進行治罰或審訊的法定儀軌。
    僧團在處理僧眾過失時,必須嚴格執行「白四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評議表決)。
    在正式的表決與詢問程序中,若當事人或與會大眾連續在六個特定節點(六反)都保持沉默、不提出異議或不抗辯,即代表程序合法通過且罪責推定成立。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以法治僧、公平公開的民主議事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中關於「衣少過限索衣」的戒律規定。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規範出家眾向在家居士索取衣料時的行止。
    比丘接受施主供養衣服時,若施主因故未及時交付,比丘前往促請索取有其次數限制:開口言語索取至多二、三次,默默站立暗示至多六次。
    若超過此法定限制次數而獲取衣料,即構成違犯,所得之衣必須在僧團中捨出(尼薩耆),並向僧眾懺悔(波逸提),以此調伏貪心,避免令居士生起厭煩或負擔,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名相註解
  • 作處:工作、勞作或進行營造的事務場所。
  • 何緣:因為什麼原因、因緣。
  • 彼人:指涉入特定戒律事件或諍事中的當事比丘或居士。
  • 不知:於律相中指缺乏特定作持或止持規範的認知,或對當下發生的事實不瞭解,在某些戒條中,無知或不知情可能構成減刑或免責的條件。
  • 餘人:指除當事人以外的其他知情比丘或大眾。
  • 破二:止息、化解爭執雙方的言語衝突。「二」指起諍論的兩方或兩人。
  • 二語:指律制羯磨程序中,僧團或能諫之人所作的兩次如法宣告、勸諫或詢問。
  • 破四反:指止息、斷除四種違背僧伽和合、反抗僧團教誡的逆反行為(或指四位隨順、護庇惡比丘而與僧伽對立者之執拗)。
  • 三語:指律制中羯磨法的三度宣告。在白四羯磨中,於「白」(宣告提案)之後,連續進行三次「羯磨」(徵詢僧眾意見之陳述)。
  • 破六反:律典術語,指在羯磨程序中,前後相加共有六次違反、違抗或應答的關鍵時點。若六次皆不作聲,則視為程序完備且定罪。

在前立者,彼執事人,若在家、 若在市、若作處。至彼前默然立。若執事人 問言:「汝何緣在此立?」比丘報言:「汝自知之。」 若彼人言:「我不知。」若有餘人知者,比丘當 語言:「彼人知之。」若比丘作一語,破二反默 然;作二語,破四反默然;作三語,破六反默 然。若比丘過二、三往語索,過六往默然 立,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60
白話直譯
此尼薩耆應當交由僧團,無論是多人或一人,不得私下交付。若交付不成,則犯突吉羅。交付僧團時,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鞋履,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三次開口請求衣物,六次默然站立後得衣,已犯捨墮,今將衣物捨給僧團。捨衣後應當懺悔。受懺者應這樣宣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三次開口請求衣物,六次默然站立後得衣,已犯捨墮,今將衣物捨給僧團。若僧團時到並默許,我接受這位比丘的懺悔。如是宣白。宣白後,應當接受懺悔。應對那位比丘說:「自責你的內心。」回答:「是。」僧團應將衣物還給該比丘,並依二次羯磨如法給予。僧團中應指派能行羯磨者,照前述宣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三次開口請求衣物,六次默然站立後得衣,已犯捨墮,今將衣物捨給僧團。若僧團時到並默許,將此衣物還給該比丘。如是宣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三次開口請求衣物,六次默然站立後得衣,已犯捨墮,今將衣物捨給僧團。僧團現在將此衣物還給該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此衣物還給該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同意將衣物還給某甲比丘,僧團默許,故此事如法執行。若比丘於僧團中捨衣後未歸還,犯突吉羅。若歸還時有人勸說:「不要歸還。」也是犯突吉羅。若轉作淨施、或自作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或交給他人、或多次穿壞,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捨給僧團、或者多位比丘、或者單一比丘,不可以在僧團羣體之外私自作捨罪處置。。如果想要放棄作法、捨戒或捨棄財物,但在律法程序上沒有真正完成捨的作法,則犯了突吉羅輕罪。。要把物品捨給僧團的時候,應該到僧眾之中,偏露右肩、脫掉鞋子、向大德上座行禮,然後右膝跪地,雙手合掌,這樣對大家說:「請大德僧伽大眾聽我說:。我比丘某某,向織衣人開口催要衣服超過了三次,在織衣人面前默默站立等待超過了六次,最後得到這件衣服,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我把這件衣服捨棄交給僧團。。把違犯戒律而多索取或留存的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之後,應當依律向清淨比丘或僧團進行懺悔。。接受懺悔的僧人應當這樣對大眾宣告:「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這位某甲比丘,向施主口頭索要衣服超過了三次,在施主面前默默站立也超過了六次,這樣得到的衣服違反了戒律,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衣服捨棄,上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的時間已到,且大眾都同意的話,我現在就接受這位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大眾白告。」。在僧眾中表白、宣告完畢之後,就應當接受這位比丘的罪咎懺悔。。應當對那位比丘說:「你應該在心裡自我反省與責備。」。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把衣服還給那位比丘,並且應該透過宣告一次、表決一次的白二羯磨程序來歸還。。僧團之中應當按照前面的作法,選派一位有能力主持僧事的人,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某甲比丘,向施主口頭索要衣服超過了三次,或者在施主面前默默站立超過了六次,因為這樣得到衣服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已到,並且僧團大眾都同意的話,就應當把這件僧衣歸還給這位比丘。。應當像這樣向僧伽進行宣告。」。「長老僧眾們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向居士或者織衣師傅開口索要衣服超過了三次,或者在對方店裡默默站立等待超過了六次,這樣得到的衣服就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非法獲得的衣服拿出來,捨棄給僧團。。僧團現在把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這件僧衣送給某某比丘了。僧團表示同意,因為大家都在沉默中不表示異議,這件事就按照這樣決定並遵循執行。」。這位比丘在僧團大眾面前履行了捨衣的程序之後,如果沒有把衣服取回來,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他在回去的時候,有人勸他說:「你不要回去。」。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將這件衣服轉作淨施,或者自己拿來做成三衣、做成資具衣,或者送給別人,又或者頻繁穿著直到穿壞,這些行為全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部中有關「尼薩耆波逸提罪」(捨墮罪)的懺悔程序。
    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違法多蓄或索取的物品(如衣、缽等)捨給僧伽大眾(僧)、四人以下的多人組(眾多人),或是單一比丘(一人),在清淨的僧伽界限內完成「捨物」與「受懺」的法律程序。
    律部嚴格規定「不得別眾捨」,即不可遊離於僧伽共住體制之外、或刻意避開特定僧團私下處理,以維護僧團的共同生活戒律與和合體制。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持犯的規範。
    在律中,特定財物(如過製衣物、長物)或戒體、作法之放棄,必須依據律制如法羯磨或表白,方能成就「捨」。
    若程序不合法、心念不堅定或對象不對,導致「捨」的作法未能依法成立,其非法狀態便未解除,依律結歸為「突吉羅」(惡作)輕罪。

    此處記述律部中有關財物或犯戒衣物捨與僧伽時的儀軌與白僧程序。
    比丘在僧伽大眾中行捨財法或進行懺悔、乞羯磨時,必須具足身口意三業的恭敬威儀:身業上偏露右肩、脫鞋、禮拜上座並右膝著地合掌;口業上則正向大眾唱白,請求大眾表決或處理。
    這體現了律制中對僧團集體決策與清淨儀軌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戒律規定,若居士為比丘準備了做衣的款項,比丘在向執事人催要衣服時,最多隻能開口口說三次、默默站立六次。
    如果超過了這個限制而獲得衣服,即構成犯戒。
    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獲得的衣服捨給僧伽(僧團),並在僧前懺悔,此即「捨墮」的處置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處置程序。
    比丘或比丘尼若違犯了關於衣、缽等物品蓄積、索取的戒條,其罪過必須經過兩個步驟來清淨:首先必須將該違犯戒律所得的物品「捨」給僧伽或特定對象,失去對該物的所有的權;完成「捨」的動作之後,再依據律法程序向僧團或清淨僧「懺悔」其犯戒之罪。
    若不捨物,則無法完成懺悔清淨。

    此處記述律制中進行懺悔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時的儀軌。
    當有罪比丘向大眾懺悔時,負責主持或代表受懺的清淨比丘,必須在僧伽大眾面前唱和羯磨文。
    開頭的「大德僧聽」是律部典型的羯磨白詞,用以警覺大眾,集中心思聽取即將宣說的事相,以進行評議與裁決。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乞衣的戒條。
    依律制,居士若為比丘準備了衣料,比丘至多隻能口頭催索三次、默默站立等待六次。
    若超過此法定製額而取得衣服,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取得的財物捨棄給僧伽(僧團)或大德比丘,並在僧前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戒旨在杜絕出家人對物質的過度貪求,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護持信心。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白文。
    在僧團集會處理違犯戒律的案件時,主持者依法向大眾比丘宣告,若大眾皆到齊且時機適宜,並在眾僧默然不反對(忍聽)的情況下,宣告由主持者或受託者依法代表僧團接受該比丘的懺悔,以恢復其清淨僧格。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結語。
    在羯磨法中,對大眾宣告完特定的事務或戒律規定後,以「白如是」作為該次白文(宣告)的結束,隨後通常會進入問大眾是否同意的羯磨文階段。
    此處依律典語境作程序性宣告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義詮釋。

    此為律部僧事程序(羯磨)的規定。
    當犯戒的比丘依照律制,向僧伽或特定對象進行「白」(正式宣告、稟白)的程序之後,大眾或受事者應當依法接受他的懺悔,使其罪咎得以清淨,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部中僧伽集體對犯戒比丘進行治罰或勸誡時的法定教誡用語。
    當比丘觸犯戒律或有不如法行為時,同修僧眾或上座應依律制對其進行糾正,令其內心生起慚愧心,透過自我遣責與反省來達到改過遷善、淨化戒體的目的,屬於律制中僧團日常治理與維護清淨的實踐。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回應。
    在僧團戒律的審詢、僧事宣告或比丘之間的日常對答中,此句用以表示確認或同意對方的質詢與陳述,具有律務程序上的法律效力。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處置財物的羯磨(僧團法律程序)規定。
    當特定事由消失或程序完備後,僧團應當將先前扣留或暫管的比丘衣物歸還給當事人。
    此處規定的程序是「白二羯磨」,即先向僧眾說明(白)一次事情的緣由,接著進行一次表決(羯磨)以取得僧眾的默許與同意,程序纔算合法與成立。

    此句記述僧團(僧伽)實施「羯磨」(僧團會議與決議程序)時的預備與啟始步驟。
    僧團必須先指派一位熟諳戒律、具備能力的主持人(羯磨人),由其向大眾進行「白」(宣告),這是僧團達到和合一致、彰顯律治精神的重要法律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相應戒條)。
    佛陀規定,若施主已為比丘備妥衣基金,比丘在催促施主辦理時,口頭索取至多三次,默然佇立至多六次。
    若超過此限制(過三反語、過六反立)而取得衣服,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
    犯此罪者,須將非法取得的衣物在僧伽(或大眾、一人)前捨棄,並行懺悔。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詞,屬於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中的正式表決文句。
    大眾若無異議,即表示僧伽「忍聽」(默許、同意),便可正式通過決議,將先前因特定緣由(如處分、託管等)暫留的僧衣歸還給當事比丘。
    這體現了僧團和合、依律制民主表決的運作原則。

    此句為律部中結羯磨或僧事宣告時的固定儀軌結語,意指報告者或羯磨師應當按照前述法式向僧伽如實宣告、稟白。

    此為律藏中僧事羯磨(教會會議)審議或宣告時的標準開頭用語。
    用以引導大眾專注,準備聆聽即將宣讀的事相或法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三十捨墮法相關戒條),屬於律部規範僧眾對衣物等非財物募集的具體戒律。
    戒律規定比丘向施主索衣或站立等待有其次數限制,若貪心過度、超過規定的次數(「三反語索」及「六反默然立」)而獲得衣服,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
    此罪的懺悔程序必須先將非法所得之物「捨」給僧伽或大眾,然後才能依律進行懺悔。

    本句屬於律典中白四羯磨(或二羯磨)等僧事表白中的結文。
    意指經由僧伽會議的決議與授權,現前僧伽全體正式將先前收受、暫存或依法治罰的衣物,歸還給當事比丘,使其重新獲得該衣的所有權或使用權,體現律制中僧事僧辦的程序正義與和僧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屬於「白四羯磨」或「單白羯磨」中的問決辭。
    僧團透過「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說),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表決議事)程序結束時的宣告結文(結羯磨)。
    在律典語境中,「忍」指認可、同意;「默然」代表不贊同者可在表決時提出異議,若全體保持沉默,則視同全體一致通過。
    此句宣告該項議案已正式通過,全體僧眾應當共同遵守、受持此決議。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衣法的規定。
    比丘若因持有超量之衣(蓄長衣)而違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必須在僧團(或清淨比丘)前履行「捨衣」程序以懺悔。
    完成捨衣儀式後,該衣物應當還給受懺比丘。
    若比丘在儀式後,因故不將該衣物取回(或主事僧眾不予歸還而比丘亦不索回),則違反了律製程序,故處以「突吉羅」之輕罪,用以維護僧團戒律儀軌的完整性與比丘資具的合法持有。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戒律或僧團羯磨等行為規範的具體情境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描述比丘在執行某項僧事或往返某處(如結界、受戒、或履行職責)的過程中,遇到他人給予勸阻、教導或教唆不予返回的具體情節。
    律典以此類因緣引出後續的犯罪與否判定(如結罪輕重),應依據律部的條文行為學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行為後果的結語。
    凡違反前述戒條規定者,即構成「突吉羅」之罪。
    在律部語境中,此罪用以導正僧眾的威儀與微細言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戒律規範。
    上下文脈絡在於規範僧眾對於不當取得、超量或不合律制之布料(或衣物)的後續處置。
    若比丘未依律法如法捨棄或處理,而私自將其轉作淨施、改製為僧伽梨等三衣或資具衣、私自贈送他人,乃至刻意頻繁穿著使其損壞以滅跡,皆不合律製程序,故結「突吉羅」輕罪。
    此處展現律航嚴謹,防範僧眾假借各種名目規避戒條。

名相註解
  • 過三反語索衣:超過三次以言語向執事人催促、索要衣服。
  • 過六反默然立:超過六次在執事人面前不說話而默默站立,以示等候衣服。
  • 三反:三次。反,同「返」,指次數。
  • 自責:律部術語,指犯戒者在內心生起慚愧心,對自己的過錯進行自我譴責與反省,是僧團治罰與行懺悔法時的重要心理機制。
  • 語索:口頭索取、催促。
  • 過三反語索:超過三次以言語向施主開口索要衣服。
  • 持此衣還此比丘:將特定非法或代管的衣物歸還給原持有人。
  • 是事如是持:此事應當如此保持、遵守與執行。
  • 數數著壞:頻繁穿著以致損壞。此處特指為了規避私蓄等戒律嫌疑,而故意加速將衣物穿壞的投機行為。

此尼薩耆應 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 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往僧中偏露 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過三反 語索衣,過六反默然立,得衣犯捨墮,今捨 與僧。」捨已當懺悔。受懺者應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過三反語索衣,過六 反默然立,得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 到僧忍聽,我受此比丘懺。白如是。」白已當 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責汝心。」報言:「爾。」 僧即當還彼比丘衣,作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過三反語索衣,過 六反默然立,得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 時到僧忍聽,還此比丘衣。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過三反語索衣,過六反默 然立,得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衣 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 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 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比 丘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若還時 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 若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遣與人、 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61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違反這條戒律,將會犯下尼薩耆波逸提罪,需要將不當物品捨棄並在僧團中懺悔。。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輕垢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結罪的判定語。
    律部此處針對比丘尼的特定違規行為,明文判定其罪名歸屬為『尼薩耆波逸提』。
    這在僧團律法中屬於需要向僧眾捨棄非法所得之物並進行懺悔的戒體罪目,若不依律懺悔,將障礙修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此條戒規的適用對象延伸至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其有所違犯,所結罪名為突吉羅罪。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戒相之判定,不涉大乘法界或如來藏之隱喻。

    本句為律部對特定行為進行違犯與否的結判語。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開遮持犯原則,即在此處判定其行為構成實質的違犯。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62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三次開口請求得衣,或六次默然站立得衣。若未得衣,應從所得衣價處,不論親自前往或派人前去,說:「你先前派人給某甲比丘衣物,該比丘未得,請取回,不要讓其遺失。」若對方說:「我不需要,即布施給他。」比丘應適時以柔和語言方便請求衣物,若因製作波利迦羅而給予,適時請求、柔和請求、方便請求而得者,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的情況不算犯戒:比丘向施主口頭索要三次而得到衣服,或者是靜靜地站在施主門前六次而得到衣服。。如果比丘沒有拿到衣服,應當到當初存留衣價的地方,自己去或者派人去對居士說:「你先前派人送衣服給某某比丘,結果那位比丘一直沒有收到,你可以把衣服拿回去,不要讓它平白損失了。」。如果對方回答說:「我不需要這些東西」,那麼彼此之間就可以互相贈送佈施。。這位比丘應當在適當的時機,用柔和的言語和合宜的方法去索取衣服。如果施主是為了幫忙製作衣服的助成物而給予,比丘在適當時間索取、用柔和言語索取、用合宜方法索取而得到衣服的話,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蓄衣」或「索衣」的戒條規定。
    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向居士求衣服,若施主並非主動佈施,比丘依法索取時有其次數限制。
    在限定的次數(三次口頭索要、六次默然站立)之內取得,符合僧團律制,故評定為不犯戒。
    若超過此限度則可能構成犯戒。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衣價」的戒律規定。
    當居士欲為比丘買衣,將衣價寄託於執事或商人處,若比丘最終因故未能順利取得該衣服,比丘應盡到告知的責任,親自或派人通知原出資的居士將衣價或衣服收回。
    此舉旨在保護施主的財物,避免居士的淨資因中間人疏漏或僧團未受領而產生不必要的損失,體現原始僧團戒律對於居士護持財務的護念與因果責任。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伽或居士間受取財物的戒律情境。
    當一方欲給予物資,而對方表明並無需求時,雙方隨後可在相互同意、不違背戒律原則的前提下,轉作一般彼此互贈或轉施之用,用以處理僧團中物資的分配與去留問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比丘在向施主索取特定衣料或衣服時,若能遵守「適時」、「言語柔和」與「方法得當」的原則,且施主是基於協助準備僧伽資具(波利迦羅)的意願而給予,則比丘接受該衣服便不構成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在特定因緣與如法僧事需求下,對索取資具所作的開緣與規範。

名相註解
  • 三反語索:口頭索要三次。反,通「返」,次、回之意。
  • 六反默然立:靜默不語地站立六次。指比丘不張口索要,僅至施主家門前靜立以示需要。
  • 佈施:此處指律制中僧人或居士間相互轉贈、給予財物的行為。
  • 軟語:柔和、慈悲且不粗暴的言詞。
  • 波利迦羅:梵語 parikāra 的音譯,指助成物、資具或隨身衣物等生活必需品的準備。

不犯者,三反語索得衣,六反默然立得 衣。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 使往語言:「汝先遣使與某甲比丘衣,是比 丘竟不得,可還取,莫使失。」若彼言:「我不 須,即相布施。」是比丘應以時軟語方便索 衣,若為作波利迦羅故與,以時索、軟語索、 方便索,得者不犯。

63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愚、瘋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行為人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被極度痛苦逼迫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部部派佛教對於違犯戒律的責任評估原則。
    律典中每條戒相之後,通常會列出「不犯」的特殊免責條件,體現律法的理性與人性化。
    其中「最初未制戒」屬於「制前不罰」原則;「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屬於行為人失去心智控制能力或受不可抗力生理心理痛苦折磨,在此狀態下做出的違戒行為不評定為犯戒罪過。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64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曠野國界。當時六群比丘製作新雜野蠶綿臥具,有的索尚未成綿,有的已成綿,有的已染色或未染色,有的是新索,有的是舊索,甚至到養蠶人家說:「我們需要綿。」對方回答:「請稍等,等蠶熟時再來。」六群比丘就在一旁等候觀看,當蠶繭暴裂時,蠶蛹發出聲音,居士們見狀都譏諷說:「沙門釋子毫無慚愧,傷害眾生性命,卻對外自稱:『我修正法。』這樣怎會有正法?竟然為了求取蠶繭來製作新臥具。」因上述事情受到譴責。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怎能為了求取蠶繭來製作新臥具?」經過這番譴責後,他們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件事召集諸比丘,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六群比丘,怎麼可以這樣!竟然為了求取蠶繭來製作新臥具?」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些癡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就犯了戒。」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能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用雜野蠶綿製作新臥具,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居住在曠野國的邊境。。六羣比丘要製作新混雜野蠶絲的臥具,他們向人索求還沒製成絲綿的、或者已經製成絲綿的,或者已經染色的、還沒染色的,或者新的、或者舊的野蠶絲,甚至到養蠶人家中說:「我們需要蠶絲。」。那個人回答說:「請稍微等一等,等到蠶長大結繭的時候您再來拿。」。那時,六羣比丘在旁邊站著觀看。在曝曬蠶繭的時候,裡面的蠶蛹發出聲音。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景,都一起指責批評說:「這些佛教出家人沒有羞恥心,傷害眾生的生命,對外卻自稱:『我們是在修持正法。』」。如果像這樣的話,哪裡還能有正確的佛法存續呢?。去乞求索取蠶繭來製作新的臥具。」。用以上所發生的這些事情來呵責他。。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懂得慚愧的比丘,都紛紛指責六羣比丘說:「你們怎麼可以向人索求蠶繭來製作新的臥具呢?」。像上面所說這樣呵責了之後,就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既不符合僧團的儀軌,也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是清淨的行持,更不順應解脫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六羣比丘,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去索求蠶繭來製作新的臥具呢?。斥責完畢後,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愚昧無知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過失的因緣與處所中,他是第一個做出違反戒律行為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相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夾雜了野蠶絲來製作新的臥具,就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結集時的緣起敘事,交代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地點。
    四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法藏部律,此處開宗明義交代佛陀遊化至曠野國的因緣,為後續波羅提木叉的制定提供歷史時空背景,屬律典敘事之通式,不宜過度延伸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臥具製作的因緣。
    六羣比丘因過度索求、不當索取野蠶絲製作臥具,甚至直接到養蠶人家索要,導致居士不滿與譏嫌。
    佛陀依此因緣制定戒律,制止比丘不當索求或使用純蠶絲、雜野蠶絲製作臥具,以杜絕貪求並保護物命,符合律部依因緣制戒、維護僧伽清淨與社會譏嫌的特點。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法中關於向居士索要或交易衣料(絲織品)的因緣背景。
    律典中記錄居士因生產、收成有其季節時序,故對前來索取或交易的僧尼提出順延的要求。
    反映出僧團在向在家眾募理、收受供養或進行衣物製作事宜時,應隨順世間生產時節,不應強人所難或過度催逼,此為制戒的現實生活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制戒因緣。
    六羣比丘圍觀居士曝曬蠶繭進而煮繭繅絲,其行徑引發世俗居士不滿。
    居士譏嫌的核心在於出家人自稱修持慈悲不殺之正法,卻對殘害蠶蛹生命的行為毫無慚愧且駐足圍觀。
    此段記載屬於律部因緣,展現了佛教戒律的制定往往源於「遮惡」與「順應世間譏嫌」,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護念眾生,屬於實踐層面的倫理規範,不可套用大乘玄學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語境多為佛陀因應僧團出現不法或違背戒律之行為,發出之警示或詰問。
    在律部的法義框架中,僧團如法依律而行,正法方能久住;若放任違緣、破壞戒相,則正法將因而毀滅。
    此處強調嚴持戒律與正法存續之因果關係,非大乘空宗之法性思辨,亦非密教之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
    記述比丘尼向居士或他人乞求索取蠶繭以製作新臥具,此行為涉及殺生(繅絲需煮繭殺蠶),且有過度追求物質享樂之嫌,違背出家人慈悲為懷與少欲知足的戒律原則,故佛陀為此結戒以杜絕此類過失。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僧伽處理犯戒或不當行為的治罰程序(羯磨或僧事處理)。
    在對特定比丘進行處分、謫罰或教誡之前,必須根據其具體犯錯的事實(即「如上事」)進行當面的詰問與責備,使其知錯並伏罪,符合律制「以事實為根據」的司法審理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清淨比丘對六羣比丘違規行為的集體不滿,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禁止使用蠶繭作新臥具)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著重因緣次第與防非止惡。
    清淨比丘所具備的「少欲、知足、頭陀、學戒、慚愧」是出家修行者的核心德行,而六羣比丘的貪求則與之背道而馳,進而引發僧團內部的嫌責與戒律的制定。

    本句敘述律藏中比丘在處理僧團糾紛或制戒因緣時的標準程序。
    當比丘依僧伽規矩呵責犯戒或有過失者後,隨即前往佛陀座前頂禮並如實稟報事情經過,作為佛陀制戒或開示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及律典中,凡事向佛陀請示、依教奉行的僧團運作體制。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六羣比丘在僧團中常有違犯行儀之舉,佛陀藉由其過失召集大眾,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沙門應有的清淨與順應解脫之行,以此作為立戒的依據。
    此處判讀應依循律典制戒的實務語境,非關大乘玄理。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的六羣比丘所提出的嚴厲詰問與責備。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得知比丘造作非梵行、引發居士譏嫌後,召集大眾並當面斥責該比丘的犯戒行為,屬於制戒因緣中的核心詰問,藉此引出後續的制戒與宣說過患。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製作臥具的戒條(如減損僧伽利益或傷殺生命等相關學處)。
    佛陀以此詰問比丘,指出向居士或自行求索蠶繭來製作新臥具是不合律制的行為,旨在防護僧團威儀、慈憫眾生並杜絕貪求。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佛陀處理僧團中比丘犯戒、違規事件的標準程序。
    佛陀在審理案件並對犯錯比丘進行面斥與責備(呵責)後,隨即對大眾(諸比丘)宣說此行為的過失,作為制定戒律的緣起。
    這並非世俗的動怒,而是以慈悲心糾正行爲、匡正僧團紀律的教育手段。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說明(制戒因緣)。
    「有漏處」指容易引發煩惱、滋生過失的情境或行為;「最初犯戒」即是指「創制戒律的當事人」(通常指「六羣比丘」等特定僧眾)。
    律制中有所謂「不知者不罪」或「未制戒前不處罰」的原則,但因為此人最初做出了不妥當的行為,成為引發佛陀制定該條戒律的導火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戒緣起與戒條正文。
    佛陀明示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即十種廣大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具體規範比丘不可使用野蠶絲混合其他材質來製作新臥具,若違反則結成「尼薩耆波逸提」罪,旨在破除貪心並長養慈悲、少欲知足之出家品德。

名相註解
  • 曠野國:古印度國家或地區名,梵語Āḷavī(或Ātavī),又譯為阿拉毗、阿羅毗,因境內有大森林(曠野)而得名。
  • 國界:國家的邊境或境內區域。
  • 野蠶綿:指利用野外蠶繭所製成的絲綿。律典中常涉及比丘使用此類貴重或傷殺物命之物製作物品的規範。
  • 蠶熟:指蠶寶寶生長發育完成,準備吐絲結繭的時期。在此語境中代表絲織原料收成、可以製作衣物之時。
  • 暴繭:將蠶繭置於日光下曝曬,或以熱力烘烤,旨在殺死繭內的蠶蛹以利繅絲。暴,同「曝」。
  • 蠶繭:蠶所吐絲結成的外殼。在律部語境中,使用蠶繭作臥具常涉及殺生問題,因取絲過程通常會殺死繭中的蠶蛹。

爾時佛在曠野國界。時六群比丘作新雜 野蠶綿臥具,彼索未成綿、或索已成綿,或 索已染、未染,或索新者、或索故者,至養 蠶家語言:「我等須綿。」彼報言:「小待,須蠶 熟時來。」彼六群比丘在邊住待看,彼暴 繭時蠶蛹作聲,諸居士見盡共譏嫌言:「沙門 釋子無有慚愧,害眾生命,外自稱言:『我修 正法。』如是何有正法?求索蠶繭作新臥 具。」以如上事呵責。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 群比丘:「云何求索蠶繭作新臥具?」如上呵 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 丘,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六群比丘!求索蠶繭作新臥具?」呵責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雜野 蠶綿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65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文體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條文中,若某一名相(如「比丘」)在先前條文中已有詳細定義與釋義,後續再度出現時,為免文字繁複,便會以此類句式引導比丘們參照前文的法定定義,以維持律文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比丘義如 上。

66
白話直譯
所謂雜者,包括毳、劫貝、拘遮羅、乳葉草、芻摩、麻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混雜織物,是指用羊毛、棉花、拘遮羅草、乳葉草、大麻或是亞麻等不同的纖維原料所製成的布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衣料材質的定義與律相釐清。
    佛陀制戒時,針對比丘、比丘尼所能使用、畜存或縫製衣物的布料材質有嚴格規定。
    「雜」是指由多種不同植物纖維或獸毛混紡、混織而成的布料,或指前述各類材質的衣料,僧眾需依據律制規定來受持,以防生起貪心或違犯捨墮等戒。
    此處依律部語境,著重於名相材質的實際判定,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名相註解
  • 毳:指獸毛,通常特指羊毛或細軟的獸毛纖維。
  • 劫貝:梵語 kārpāsa 的音譯,即棉花,亦指棉布。
  • 拘遮羅:梵語 kucara 或相關植物音譯,指一種可用於織布的草本植物纖維。
  • 乳葉草:一種多汁、葉有乳汁的草本植物,其莖皮纖維在古印度常用於編織或造衣。
  • 芻摩:梵語 kṣauma 的音譯,指亞麻或野麻,其纖維可用以織作細麻布。
  • 麻:指大麻或一般的麻類植物繊維。

雜者,若毳、若劫貝、拘遮羅、乳葉草、若芻摩、 若麻。

67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己用雜野蠶綿製作新臥具並完成,犯尼薩耆波逸提;若製作但未完成,犯突吉羅。若指使他人製作並完成,犯尼薩耆波逸提;若製作但未完成,犯突吉羅。為他人製作,不論完成與否,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自己用混雜了野蠶絲的絲綿來做新的坐臥具,只要一做成,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也就是必須捨棄物品並向僧眾懺悔的罪過。。如果已經開始動手做,但最後沒有做成,這樣會觸犯突吉羅(輕垢)罪。。如果吩咐、告訴別人幫忙製作完成,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如果已經動手去做但事情沒有做成,這時屬於未遂,結下突吉羅罪。。替別人作這個羯磨法,不論最後有沒有成功,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中的第十一戒。
    律部制此戒的本意,是因蠶絲的取得涉及殺生(繅絲需煮繭),且使用珍貴的野蠶絲作臥具屬於奢華貪著,不符沙門清淨、慈悲與節儉的戒行。
    此處強調「成」字,即製作完成的當下即結罪。

    本句說明律部中有關結罪的結方便判定。
    在戒律的因果條例中,若修行者已發起結罪的行動(作),但因為種種因素而未能完成該罪業的最終結果(不成),其行為雖未構成根本重罪(成犯),但只要動手即已構成錯誤,因此在因位、方便位上仍須結結「突吉羅」罪,藉此警惕僧眾防護威儀與身口意業。

    此為律部中有關衣物或坐具等非法索取、蓄積或製作的戒條。
    比丘若透過言語指示他人為自己製作特定物品以達到完成的狀態,在因緣具足下即結犯具有捨墮性質的罪名。

    此為律部說明結罪輕重的判定原則。
    在犯戒的具體行為中,若已著手實施(作),但尚未達到該戒條所規定的根本成犯標準(不成),在律制上仍具備違犯意圖與局部行為,故判定為未遂犯,結輕垢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作法(羯磨)成敗與罪相判定的規定。
    若僧伽成員違背戒律程序或私自為他人舉辦、操作某種不合規範的羯磨法(如不合法的受戒或羯磨),不論該儀式最後在形式上是否作法成功,此越軌行為本身即已成立,皆判定為犯突吉羅(輕垢罪)。

名相註解
  • 雜野蠶綿:混雜了野蠶絲所製成的絲綿。野蠶絲在古代屬於較珍貴且製作過程傷殺蟲命的材料。
  • 語:吩咐、囑託、告訴。
  • 作成:製作完成。
  • 為他作:替他人進行、操作某種羯磨法(僧伽儀式)。
  • 成不成:不論羯磨法最終成辦或不成辦。

若比丘自用雜野蠶綿,作新臥具成 者,尼薩耆波逸提;作而不成,突吉羅。若語 他人作成者,尼薩耆波逸提;作而不成,突吉 羅。為他作,成不成,突吉羅。

68
白話直譯
這些應該捨棄,捨棄的方法是用斧頭、斤斧細剉斬和泥,或用來塗抹牆壁、塗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東西應當要丟棄、處理掉。這裡所說的處理方式,是指用大斧頭或小斧頭把它細細地切碎、砍斷,然後混入泥土中,用來塗抹牆壁或是塗補土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不應留存的特定物品(如不合規的臥具或衣物等資具)之處理方法(應捨)。
    律制中的「捨」並非隨意丟棄,而是將其徹底破壞原有形態,使其失去原物的功能,並將其質料轉作建築修繕等實用僧伽用途(如和泥塗壁),以防不當囤積或再生貪著,體現佛制戒律對於物資處理的嚴謹與離貪原則。

名相註解
  • 斤:古代的砍伐工具,指橫刃的小斧頭。
  • 剉斬:切碎與砍斷,指徹底破壞物體原有結構的動作。
  • 埵:指土堆、土臺或用土築高的地方,於律中常指僧團建築周邊的土製基座或矮牆。

此應捨,是中 捨者,若以斧、若以斤細,剉斬和泥,若塗 壁、若塗埵。

6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是比丘尼犯了此條戒律,則結為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即構成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或結罪的判定語。
    突吉羅為律藏中輕微的罪相,此處指比丘尼若違犯了相應的戒條,依律應當判定並結罪為突吉羅,需透過向他人懺悔等法定儀軌來清淨戒體。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罪判決結罪標記。
    律部條文中,在規定比丘或比丘尼的戒條後,往往會附帶說明其他未具足戒的出家眾(如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相同行為時的結罪情況。
    此處判定其行為構成輕垢罪(突吉羅),用以規範並維護僧團整體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為律部對具體行為的性相判定結語。
    在《四分律》比丘戒條中,當僧眾的行為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相,且具足了該罪的構成要件時,即判定為「犯」。
    律航判定「犯」與「不犯」,是僧團執行結罪、治罰與懺悔的重要依據。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7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若取得已完成的物品,或用斧斤剉斬和泥,或用來塗牆、塗埵,則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況:如果是得到已經砍伐好、製成的草木,或者是用斧頭把它們砍碎、斬斷來混合泥土,又或者是用來塗抹牆壁、塗抹土堆,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掘地或損壞植物等戒條的開緣(不犯)規定。
    律制中為了防止出家人破壞草木、傷害依附其上的微細眾生而制戒,但此處明文規定,如果使用的木材草料是先前已經砍伐完成、非由比丘親自去斷除植物生機的「已成者」,或是將這些已成木草以斧頭剉斬來混合泥土,用於修繕寺舍的牆壁或土埵,在動機與對象上皆不違犯戒律本意,故判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不犯者:律部術語,指在特定開緣、條件下,雖然做了類似行為但不構成違犯戒律。
  • 已成者:指已經砍伐、割下而失去生機的草木,或已經加工完成的建材。
  • 斧斤:砍伐或裁切木料的工具,鐵刃橫裝的為斤,縱裝的為斧。

不犯者,若得已成 者,若以斧斤,剉斬和泥,若塗壁、若塗埵, 無犯。

71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是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愚、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有:第一是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是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痛苦與煩惱所逼迫糾纏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典中有關「開緣」(免責條件)的根本法理。
    佛法戒律具備理性與人道考量,凡在佛陀因特定事件首次制定該戒條之前(即「開首犯」),或修修者處於喪失行為意志、無法自主控制身心的精神與生理極端狀態下,皆不評定為破戒。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動機與作意」判定罪性之嚴謹與慈悲。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72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住在毘舍離獼猴江邊的樓閣舍。當時毘舍離的梨車子等人多行邪淫,他們用純黑羺羊毛製作氈被,夜間行動讓人看不見。六群比丘見狀便仿效,選用純黑羺羊毛製作氈作為臥具。當時諸梨車見到後,彼此說道:「大德!我們因愛欲、為了淫欲才製作黑羊毛氈。你們做這純黑羊毛氈是為了什麼?」這時有些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聽聞後責備六群比丘:「為何要仿效梨車製作純黑羺羊毛氈?」責備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件事召集比丘,以無數方便責備六群比丘:「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六群比丘,怎會如此!竟然仿效梨車製作純黑羺羊毛氈?」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比丘們:「這些愚癡之人!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比丘用新純黑羺羊毛製作新臥具,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在毘舍離的獼猴江邊,住在重閣講堂裡。。那時候,毘舍離城裡的許多梨車族青年經常做些邪淫的勾當。他們用純黑色的粗綿羊毛做成毛氈,在夜裡披在身上走路,好讓別人看不見他們。。這時六羣比丘看到這種情形就跟著模仿,挑選純黑色的細軟羊毛來製作毛氈臥具。。諸多離車族人看見他,都一同對他說:「大德!。我們沉迷在愛欲之中,為了滿足淫慾的緣故纔去製作黑羊毛毯。。「你們做這種純黑色的羊毛毯,是用來做什麼的呢?」。那時候,其他比丘們聽說了這件事。在他們之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熱心學習戒律且具有羞恥心的比丘,都紛紛指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為什麼要模仿那些梨車族的貴族,去製作純黑色的羔羊毛毯呢?」。在進行呵責之後,便前往世尊那裡,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向世尊詳細地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用種種方式嚴厲指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六羣比丘,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模仿那些黎車族的人,去製作純黑色的公羊毛坐墊毯子呢?」。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斥責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因緣當中,這是第一次有人違犯這條戒律。。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宣佈:『如果比丘使用全新而且完全是黑色的羺羊毛來製作新的臥具,就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緣起背景,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毘舍離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祇國首都,獼猴江側的樓閣舍(大林精舍重閣講堂)是佛陀在該地弘法的主要駐錫地。
    律部經典記載注重時、地、人、事、物之僧伽規範緣起,此處應依歷史地理與律典敘事語境如實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七「初戒(大淫戒)」之背景因緣。
    記述毘舍離國的跋闍子(梨車族)青年,因放逸而多行邪淫,為了在夜間行淫時掩人耳目,特製黑色羊毛氈披身以隱匿行蹤。
    律典此處旨在說明佛陀制定淫戒、非時行、非處行等戒條的前置因緣與社會背景,展現佛教律制因人、因事、因地制宜的「隨犯隨制」特點。
    其法義核心在於指出防非止惡、護持梵行之必要性,並反映當時印度社會的階層習性與戒律建立的現實脈絡。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七,屬於律部僧團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
    佛陀原本因應居士供養或特定需求,允許比丘依規定製作或使用毛氈臥具,但六羣比丘見到後便盲目效仿,甚至專門挑選特定顏色(純黑色)且質地好的羊毛來追求物質享受。
    這違反了僧團少欲知足、隨緣受供的修行原則,隨後引發佛陀對「純黑羊毛作氈臥具」的戒律限制。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語境。
    記述離車族人見到某位出家比丘時,上前與其搭話、問候的場景。
    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居士階層與僧團之間的日常互動與禮敬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
    記述比丘尼因耽染世俗愛欲,為求博得男子歡心或行淫求媚,因而違背戒律規定去製作黑色羊毛毯。
    律典語境著重於規範出家眾的威儀與戒行,防範因染著貪愛而衍生婬意與不淨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佛陀因比丘們製作純黑羊毛毯而進行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佛陀制定戒律前的「根本緣起」或制戒因緣。
    居士對僧團過度奢華或不合宜的物品製作產生譏嫌,佛陀藉此質詢當事比丘,用以釐清事實並作為後續制定「不得製作純黑毛氈」等戒條(如波逸提法)的依據,體現了僧團生活應趨向清淨、節儉與遠離譏嫌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七,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
    六羣比丘因仿效世俗貴族追求奢華與特定審美,製作純黑色的羊毛氈毯,引發清淨僧眾的批評。
    這反映了佛陀制戒的背景:出家僧團應與世俗奢華生活有所隔離,保持清淨、樸素與少欲知足的修道風範,避免因追求物慾而引發世人譏嫌或破壞僧團形象。

    本句記述僧團中處理違犯戒規事件的標準程序。
    當比丘或大眾依律對違規者進行呵責、勸誡等羯磨或初步處置後,隨即前往佛陀座前頂禮並稟報事情的始末因緣,以求得世尊的進一步裁決、制定戒律或認可處置。
    這展現了律部經典中僧團運作凡事白佛、依律奉行的嚴謹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有僧眾犯錯時,佛陀依此因緣集眾,透過訶責「六羣比丘」來彰顯制定戒律的必要性。
    佛陀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眾應有的威儀與清淨梵行,無法隨順涅槃解脫之道,藉此警惕大眾並作為結戒的緣起。

    此為佛陀聽聞六羣比丘造作非法律儀之行後,召集大眾並對六羣比丘進行的詰問與警策。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制戒前對比丘非正當行為的詰責語,用以開啟後續的制戒因緣,不宜擴大詮釋為常規的教理問答。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佛陀因六羣比丘尼效法世俗富貴的黎車族人,製作奢華的純黑色羺羊毛氈(或坐具),因而引發僧團制戒的因緣。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伽威儀與遠離世俗奢華,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法界義解說。

    此句展示律典中佛陀處理僧團中違犯戒律者的標準程序。
    佛陀先以「無數方便」(各種切合情理的方法)對犯錯者進行嚴厲的教導與斥責,目的是使其知錯並警惕大眾。
    稱其為「癡人」,是指其缺乏智慧、不明因果、流轉於無明中而違犯戒律,並非世俗的辱罵,而是基於慈悲的如實點破,以此作為僧團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說明各條戒律制定因緣的語境(即「緣起」)。
    律典中諸戒條的制定,皆因僧團中有人先做出了引生煩惱、流漏過失的行為,佛陀隨即以此為由,首次制定相應的戒相。
    此句即指該事件為引發諸多有漏過失的起端,是該條戒律的「最初犯戒者」(「第一犯者」),在律法上具有不溯及既往的根本定罪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標準格式。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過度追求好衣料引起居士譏嫌),宣告自此為僧團結戒。
    「十句義」是佛陀制戒的十種根本利益與目的,核心在於健全僧團僧格、令大眾信服,並最終使正法久住。
    此處具體規範比丘不可完全使用純黑色的羺羊毛來製作臥具,必須雜以白毛或粗毛,以破除對世俗奢華色澤的貪著。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Vajji)的首都,音譯又作廣嚴城。
  • 獼猴江:位於毘舍離附近的河流,因江畔有獼猴池及大林精舍而聞名。
  • 樓閣舍:指大林精舍(Mahāvana Kūṭāgārasālā)之重閣講堂,是佛陀在毘舍離時的重要居所。
  • 梨車子:又譯為離車子、慄呫婆,指毘舍離國的貴族階級或統治階層青年,多具武勇與豪貴性格。
  • 邪婬:非道、非時、非處、非量或與非配偶發生不正當的性關係。在律部中亦泛指一切違背清淨梵行的放逸淫行。
  • 羺羊毛:羺羊,指黑色或粗毛的綿羊。此處指用純黑色的粗羊毛來編織織物。
  • 氈被體:毛氈。被,作動詞用,意為披覆、覆蓋。指將黑色的毛氈披在身上以作為夜行掩護。
  • 羺羊:指體型大、毛質細軟的公羊或劣種黑羊。此處指特定的羊毛材質。
  • 氈臥具:用羊毛等獸毛壓製而成的毛氈坐臥器具。
  • 梨車:即離車族(Licchavi),古印度中印度拔耆國(Vajji)的豪族,主要聚居於毘舍離城(Vesālī)。
  • 愛欲:對世俗五欲(特別是男女情愛與色慾)的貪戀與執著。
  • 婬欲:男女交合的強烈慾望。
  • 黑羊毛氈:用黑色羊毛製成的毯子或墊子。在律藏中,製作與使用特定顏色、材質的毛氈常有嚴格的戒律限制。
  • 汝等:你們。此處指佛陀對座下比丘們的稱呼。
  • 純黑羊毛氈:純黑色的羊毛毯或毛織坐具。在律藏中,製作純黑毛氈易招致居士譏嫌,認為不符沙門體制且有貪求外相之嫌,因而成為制戒的緣由。
  • 羺羊毛氈:羺羊指黑色的羊或羔羊。此指用黑色羔羊毛所製成的氈毯。

爾時佛在毘舍離獼猴江側住樓閣舍。時 毘舍離諸梨車子等多行邪婬,彼作純黑羺 羊毛,作氈被體夜行使人不見。時六群比 丘見已便效,選取純黑羺羊毛作氈臥具。 時諸梨車見之,皆共語言:「大德!我等在於 愛欲、為婬欲故作黑羊毛氈。汝等作此純 黑羊毛氈何所為耶?」爾時諸比丘聞,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六群比丘:「何故效諸梨車作純黑羺羊毛 氈?」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 比丘,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效諸梨車作 純黑羺羊毛氈?」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以新純 黑羺羊毛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73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和含義與前面章節所解釋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文獻中常見的省略句法。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比丘尼、沙門等)的法義界定已於前文詳細說明過,後續條文再度出現時,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並提示持律者應前後貫通、依循已立之界說。

比丘 義如上。

74
白話直譯
純黑毛,或天生黑色,或染成黑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純黑羊毛,是指羊身上天生長出來的黑色毛,或者是用顏料染成的黑色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制戒因緣語境,屬於律部對不持與蓄積特定衣物、臥具(如含有純黑羊毛所製者)之戒條名相定義。
    律典注重條文的法制邊界與名相定義之精確性,此處明確界定「純黑毛」的範圍,無論是天然野生、畜養所生之黑色,或是透過後天人工染色所成之黑色,只要外觀與實質呈現純黑色者,皆納入此戒律條文的規範與檢驗對象,防範僧眾因對名相的模糊解讀而規避戒法。

名相註解
  • 純黑毛:指完全為黑色的羊毛。律制中常用於規定製作臥具(如新尼師壇)時,使用黑羊毛的比例限制,以防僧眾貪求好色、與俗無異。
  • 生黑:天生、自然長出的黑色毛。
  • 染黑:透過後天人工加工、染色而成的黑色毛。

純黑毛者,或生黑、或染黑。

75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己用純黑羺羊毛製作新臥具,完成者犯尼薩耆波逸提;若製作未成,犯突吉羅。教他人製作,完成者,犯尼薩耆波逸提;若製作未成,犯突吉羅。為他人製作,不論成與不成,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使用純黑色的黑羊毛來製作新的臥具,一旦做好了,就會犯尼薩耆波逸提罪(捨墮罪)。。動手去作某種違犯戒律的事,但最後沒有結果或沒有完成,這在律法上屬於突吉羅罪。。教唆或指使別人去製作,只要製作完成,便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動手去做某一項違犯戒律的行為,但最後沒有結果或沒有完成,這在律法上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是幫別人製作,不論最後有沒有做成功,都會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佛陀因顧及在家居士看到比丘大量採購或使用純黑羊毛臥具,易產生「與俗人無異」的譏嫌,且純黑色臥具易流於奢華與染著,故制此戒。
    若比丘違反規定,以純黑羊毛製成臥具,即結尼薩耆波逸提罪,其臥具必須在僧眾或大德前認罪並捨棄。

    此句說明律部中有關犯戒結罪的階段性判決。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僧侶若發心並著手實施違犯戒律的行為(作),但因為種事緣或外在障礙,導致該違犯行為並未最終完成、未達到該戒條成立的根本犯標準(不成),此時並非不犯,而是依據其動手作惡的方便行,結判定為較輕的「突吉羅」罪(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戒條成立的結罪判斷。
    比丘或比丘尼若非親自製作,而是透過教唆、命令、指使他人代為製作不合戒律規定的物品(如過制的衣物或坐具等),只要該物品製作完成(成者),其不當結盟或獲取行為的違犯即告成立,須依律接受捨墮處分。

    此處說明律部中關於犯戒行為結罪的階段與輕重判斷。
    當比丘發心並著手實施某種違犯戒律的行為,但在尚未達到該戒條所規定的具體成就標準(即未遂)時,皆結犯突吉羅(惡作)罪,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行為進程與動機的嚴密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語境。
    說明僧眾若違犯戒律規定為他人勞作或裁製衣物等,不論該行為最終是否結果圓滿、物件是否製成(成不成),其結罪結罰皆為「突吉羅」輕垢罪,用以防範僧眾心念懈怠或涉入不當結交、作務。

名相註解
  • 作而不成:指已經採取了違犯戒律的行動,但因故未能完成該犯戒行為的根本核心。

若比丘自 用純黑羺羊毛作新臥具,成者尼薩耆波 逸提;作而不成者,突吉羅。教他作,成者,尼 薩耆波逸提;作而不成者,突吉羅。為他作, 成不成,突吉羅。

76
白話直譯
此尼薩耆應捨給僧團、或多人、或一人,不得單獨捨給個別人。若捨未成為捨,犯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到僧眾中偏露右肩、脫去皮鞋、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以純黑羺羊毛製作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後應懺悔。前受懺悔者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以純黑羺羊毛製作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眾允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如此白已,然後接受懺悔,應告訴該比丘:「自責你的內心。」回答:「是。」僧團應該將那比丘的臥具歸還,並依照二次白羯磨的方式給予。僧團中應指派能執行羯磨的人,如前所述,這樣宣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以純黑羺羊毛製作臥具,犯捨墮戒,現在已捨與僧團。若僧團時節已到並同意,則將那臥具歸還給某甲比丘。如是宣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以純黑羺羊毛製作臥具,犯捨墮戒,現在已捨與僧團。僧團現在將這臥具歸還給這位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這臥具歸還給這位比丘的,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明。」「僧團已同意將這臥具歸還給某甲比丘,僧團默然表示同意,事情就這樣辦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罪的物品,應該要交給僧團、或者多位比丘、或者一位比丘來作懺悔捨棄,不可以在僧團大眾之外私下進行捨棄。。如果想要捨去所持有的衣物,卻沒有符合律法程序而無法成立捨法,則犯了突吉羅罪。。要把物品捨給僧團的時候,應該前往僧眾之中,偏露右肩、脫下鞋子、向座位在上首的長老頂禮,右膝跪在地上,合掌這樣稟白:「諸位大德僧伽請聽!。我某甲比丘,因為用純黑色的羺羊毛來製作坐臥具,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物品捨棄交給僧團。」。把不應持有的財物捨棄交出之後,應當向僧伽或同修進行懺悔。。前來接受懺悔的人作這樣的宣告:「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使用純黑色的黑山羊毛來製作坐臥具,違反了戒律而犯下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違制的臥具拿出來,當面捨棄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到了,願僧團大眾默許,由我來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作了這樣的宣告之後才接受他的懺悔,應當對那位比丘說:「你應當在心裡自我責備,切實反省。」。回答說:「是的。」。僧團這時候就應該把臥具歸還給那位比丘,並且應當透過召集僧眾進行「白二羯磨」的宣告表決程序,像這樣把物資發還給他。。僧團當中應該選派一位像前面所說、有能力主持僧事儀軌的人,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請各位大德僧伽聽我宣告!。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使用純黑色的黑羊毛來做坐臥具,違反了戒律而犯下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臥具拿出來捨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大眾也同意的話,應當把臥具歸還給那位比丘。。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各位大德比丘、僧團請聽我宣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使用純黑色的羺羊毛來製作睡墊臥具,違反了戒律而犯下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違制的臥具交出來,捨棄給僧團大眾。。僧團現在應該把這件臥具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件臥具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臥具歸還給這位某甲比丘。僧團全體都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默然。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奉行。」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部中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其違法物品的處置程序。
    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蓄積或取得的物品(如多餘的衣服、缽等)在僧伽大眾(四人以上)、眾多人(二至三人)或一人面前進行捨棄並懺悔。
    律制強調不允許「別眾捨」,即不可私自脫離僧大眾的法定集會程序而作處理,以維護僧團的集體紀律與羯磨的合法性。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持犯判斷。
    在僧團戒律中,特定衣物、財物超過法定持有期限時,必須依律法程序向大眾僧或個人進行「捨墮」的表白與放棄(捨法)。
    如果雖然有心捨棄,或流於形式,而程序不合法令、未實質完成捨法手續,則該不當持有狀態仍未解除,屬於輕垢罪。

    本句描述律制中比丘進行財物或衣物捨與僧伽(作法捨)時的威儀與羯磨對白儀軌。
    展現出律部重視僧團綱紀、長幼有序及如法作持的原始佛教教法語境。

    此句為律部比丘向僧團進行懺悔的制式宣告。
    根據《四分律》,比丘若違反戒律規定,以純黑色的羺羊毛製作坐臥具,即觸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依律制,犯此罪者必須將違制物品捨棄給僧伽(僧團)或特定大眾,並在僧前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處置程序。
    戒律規定,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非法蓄積、持有過量或不淨財物等罪,必須先將該物「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隨後再行「懺悔」清淨罪業。
    此處強調依循律法程序,先捨財物,後懺其罪,方能恢復清淨。

    本句描述僧團中羯磨(僧事表決)程序的開頭。
    在律制中,有犯戒的僧眾欲進行懺悔時,必須向清淨的僧伽全體或特定代表提出表白(白羯磨),呼喚僧眾注意聆聽,以建立合法的懺悔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毘尼)的語境。
    此處為比丘犯戒後,依律向僧伽進行懺悔、捨棄違制限量物品的定式宣告。
    佛陀因考慮到居士的觀感及出家人的威儀,禁止比丘使用純黑色的羊毛製作新臥具,若違反則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必須將該物品捨給僧伽或大眾,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句為律部中僧閥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標準宣告程式(白詞)。
    在僧團集會、時間合宜且人員到齊的情況下,提案人向僧團大眾表白,徵求大眾的默許,以便進行接納個別比丘懺悔罪過的事宜。
    這展現了律部依據因緣法、著重僧團和合與法事次第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處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的程序用語。
    在羯磨法中,負責宣告的僧人(羯磨師)在向大眾僧說明需要表決的事項或羯磨文後,以此句作為宣告結束的定型句,隨後大眾僧將依此進行贊同或反對的表態。
    依律部語境,此句屬於實踐僧團行政與戒律秩序的正式宣告,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理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比丘犯戒後進行懺悔的律製程序。
    犯戒比丘依律向大眾或特定對象作如法宣告(白)之後,受懺者方能依律准予接受懺悔。
    受懺者隨後須警示、叮嚀犯戒者應當在內心深處切實自我責備與反省,以達發露懺悔、後不復作的戒律實效。

    此句為僧團律制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在面對詢問、核實情況時的簡短應答,展現律典記述事件對話的質樸與寫實風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事處理的規範。
    在僧團中,若因特定因緣(如處分或保管)暫扣比丘的臥具,當因緣結束或比丘符合恢復條件時,僧伽必須透過正式的律製程序將物資歸還。
    此處強調「作白二羯磨」,即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議案,取得大眾默認通過,方能合法完成歸還手續,體現律制中六和敬與僧事公開公正的精神。

    本句描述律典中僧團執行羯磨(僧事儀軌)前的程序。
    當僧團欲處理特定事務時,必須先在僧眾中選出一位嫺熟戒律、有能力主持儀軌的僧人(堪能羯磨人),由其代表僧團向大眾進行「白」(宣告),這是律宗「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中,藉由正式宣告以凝聚僧伽共識、彰顯僧事合法性的關鍵起首階段。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尼戒相關制戒因緣)。
    「捨墮」(尼薩耆波逸提)是僧團戒律的一類罪名,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違制的物品捨給僧伽(僧團)或大眾,並在清淨僧前懺悔,方能得清淨。
    制戒因緣是佛陀因居士對比丘、比丘尼奢華或不當使用純黑羊毛作臥具產生譏嫌,故制此戒,以資長養少欲知足之出家德行。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宣告語,屬於單白羯磨或白四羯磨程序的一部分。
    「僧時到」指集僧已畢、僧事合法辦理的時機已至;「僧忍聽」指僧眾保持默然、無人反對,表示認可與聽許。
    本句旨在透過僧團法事程序,決議歸還特定比丘的臥具,體現律制依循僧團共識、和合辦事的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的固定結語。
    在羯磨法中,羯磨師向大眾宣告提案(一白)或表決內容後,以此句作為該次表決宣告的結束,表示「以上是所稟白的事項」。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為僧團議事程序的法定儀軌口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白時的固定開頭語,旨在促使在場僧眾集註心神,諦聽即將宣佈的事相,為成就僧團公議之前提。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相應戒條)。
    佛陀制戒規定比丘、比丘尼不得完全使用純黑色的羺羊毛來製作新臥具(須參雜白毛或雜色毛),以防生起貪心及流於奢華。
    若違反此限制而製作,即結犯「捨墮」罪。
    依律制,犯此罪者必須在清淨僧眾、四人以上僧伽或一人前進行懺悔,並將違制的物品「捨」給僧團,罪業方得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法務辦事)或僧伽決議的宣告用語。
    依據《四分律》規定,當涉及僧財、私物處置或解除處分時,僧伽需依律制舉行羯磨,正式將特定物件(如臥具)歸還給當事比丘,以維護僧團的公義與個人物品的所有權。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宣告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具體事務時,會透過「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程序進行。
    此處是向大眾宣告,若無異議則保持「默然」(代表默許、贊同),若有異議則需當眾「說」(提出反對意見),以此達成僧團的共識與清淨和合。

    本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程序)宣告完成的結語。
    在僧團表決事務時,若大眾皆保持默然,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
    此處表示僧團已通過羯磨程序,決定將原先被限制或沒收的臥具,正式歸還給該名比丘。

名相註解
  • 別眾捨:在正常的僧伽集會或法定大眾(羯磨眾)之外,私自、分離地向少數人或不合法的羣體進行物品捨棄。

此尼薩耆應捨與僧、若眾多 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 羅。捨與僧時,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以純黑羺羊毛作臥具, 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以純黑 羺羊毛作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 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作 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責汝 心。」報言:「爾。」僧即應還彼比丘臥具,作白二 羯磨應如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 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以純 黑羺羊毛作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若 僧時到僧忍聽,還彼某甲比丘臥具。白如 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以純黑羺羊毛 作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臥具 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臥具還此 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此某 甲比丘臥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77
白話直譯
這比丘在僧團中捨臥具後,若不歸還,犯突吉羅。歸還時若有人勸說:「不要歸還。」若作為淨施、或轉交他人、或多次鋪用損壞者,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在僧團大眾中辦理了捨棄臥具的轉讓手續後,如果沒有把臥具歸還給僧團,就犯了突吉羅罪。。回程的時候有人勸告說:「不要回去。」。如果將臥具進行「淨施」處理,或是差遣其他人去給予,又或者因為多次拿來鋪設而造成臥具損壞,這些行為都會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公物(常住物)的合法管理與使用秩序。
    比丘在僧眾中依律辦理「捨」(放棄所有權或使用權)的程序後,該臥具即歸僧團所有,若不依規定歸還而繼續私自佔有或不處理,即結犯輕垢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制戒緣起背景。
    記述某位比丘或僧眾在返回某處的途中,聽到他人的勸阻或指點。
    律典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的因緣與戒律條文的制定背景,此處為純粹的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奧的法界融通或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對「臥具」的使用與處置。
    律制中對於僧物及個人用物有嚴格規範,若不依規定程序轉讓、贈予,或因使用不當造成公物損壞,即違犯「突吉羅」(惡作),屬於輕垢罪,需依律發露懺悔。

是比丘於僧中捨臥具竟,不還者,突吉羅。 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若作淨施、若遣與 人、若數數敷壞者,盡突吉羅。

78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皆犯突吉羅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針對比丘尼特定違反戒條的行為,判定其行為所應歸屬的罪名與制罰級別。
    此處判定為「突吉羅」,屬於輕微的惡作、惡言罪,需依律制行懺悔。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文。
    在《四分律》中,當出家眾(包括未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違反相關戒律規定或威儀時,判處「突吉羅」(惡作、輕垢罪)。
    此處明文界定這三類未具足戒的出家羣體,若有違犯,其結罪名目為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比丘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的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佛陀針對具體的戒條(如波羅夷、僧殘等)制定因緣後,明確界定若比丘作出了某種特定行為,即構成實質的違犯。
    此判定是依據制戒的界線與隨犯的制止,為僧團行為規範的法律依據。

比丘尼,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79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若已成就者,或割斷損壞、或將細薄的重疊成兩層,或用來作褥墊、枕頭、方形小坐具、臥氈、襯鉢氈、剃刀袋、帽子、襪子、保暖巾、包裹鞋子的巾,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得到的是已經做好的成品,或是被割截損壞的布料、或是質地細薄而重疊成兩層來用,或者拿來做牀褥、做枕頭、做方形的小坐具、做睡覺用的毛氈,或者是做墊鉢用的毛氈、裝剃刀的袋子、帽子、襪子、擦汗的毛巾、包裹皮鞋的布巾,這些全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衣物或特定布料使用規範的開緣(免責條款)。
    佛陀制戒通常有其特定對象與範圍,當比丘所持有的布料來源、狀態或最終用途符合上述免責條件(如廢物利用、製作非特定大衣之生活雜物)時,即不流於違犯戒律的範疇,體現了持戒「因時制宜、不流於機械化」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疊:指棉布或絲織品。
  • 坐具:比丘隨身攜帶、敷設於地上用以落座或臥息的布具。
  • 襯鉢氈:放置托鉢時用以墊底或保護鉢盂的毛氈。
  • 攝熱巾:用以擦拭汗水或承接熱氣的布巾。

不 犯者,若得已成者,若割截壞、若細薄疊 作兩重,若以作褥,若作枕,若作方小坐 具,若作臥氈,或作襯鉢氈,或作剃刀 囊,或作帽,或作袜,或作攝熱巾,或作 裹革屣巾,盡不犯。

8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或被病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當事人在精神失常、神智不清、被劇烈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情況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是否構成「犯相」的開緣規定(即豁免條款)。
    四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部,其法義核心在於依因緣與心相來判定行持。
    佛法制戒有其因緣,在尚未制戒前所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而「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是指行為人此時已失去自主意識與正常的作意、思量能力,缺乏犯罪的故意心所,因此律部教法判定其不犯,足見佛陀制戒著重心念與心理狀態的健全與否。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四分律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