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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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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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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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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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僧殘法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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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當時以無數種方便責備:「你為何用五法教導諸比丘?」詳細內容如前所述。提婆達!你不可斷絕四聖種。哪四種?如前所說。提婆達!你現在不可用方便破壞和合僧,不可用方便接受破壞和合僧並執著不捨,你應與僧團和合無爭,如水乳融合,在佛法中安樂共住。是故提婆達!要知道破壞和合僧極為惡劣,極難承受,會招致重大罪業,破壞和合僧者在地獄中一劫受苦,無法得救。」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令提婆達多破僧之心暫時止息。以無數方便責備提婆達多後,告訴諸比丘:「聽僧團對提婆達多責備勸誡,放下此事,宣告四羯磨。」大眾中應選出能執行羯磨者,如前所述,這樣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提婆達多想用方便破壞和合僧,執著不捨。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同意對其責備勸誡,放下此事:「提婆達多!你不可執著破壞和合僧,你提婆達多應與僧團和合,歡喜無爭,如水乳融合,在佛法中安樂共住。」如此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提婆達多想接受破壞和合僧之法,執著不捨,現在僧團對其責備勸誡,放下此事:「你不可執著破壞和合僧,你提婆達多應與僧團和合,歡喜無爭,如水乳融合,在佛法中安樂共住。」哪些長老同意僧團對提婆達多責備勸誡並放下此事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宣告。『僧團已同意對提婆達多責備勸誡並放下此事,僧團默然表示同意,這件事就這樣執行。』應當如此責備勸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說:「你為什麼用這五種規矩來教導僧團比丘呢?。詳細的內容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提婆達多!。你不要斷絕了四種聖者的清淨傳承與生活方式。。是哪四種呢?。就如同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提婆達多啊!。你現在不要用各種方法去破壞和睦團結的僧團,也不要接受破壞僧團的言論且頑固不化。你應該與僧團和睦相處,不爭吵鬥毆,像水和牛奶那樣融合在一起,在佛法中安穩快樂地修行生活。。所以,提婆達多啊!。大家應該知道,破壞和諧的僧團是非常嚴重的惡事,會讓人得到極大的重罪。破壞僧團和諧的人,會在泥犁地獄中受苦整整一劫,沒有人能夠救助他。。世尊用盡各種方法,讓提婆達多想要分裂僧團的心思暫時平息下來。。佛陀用種種方法呵責提婆達多之後,對比丘們說:「允許僧團對提婆達多進行呵斥勸諫,為了讓他放棄破壞僧團的事,應當進行白四羯磨的集會程序。」。大眾之中應當選派一位有能力主持僧伽羯磨法事的人,如同前面所說的步驟,作這樣的宣告:『諸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個提婆達多想要用各種方法來破壞和睦團結的僧團,而且他固執地堅持這個意圖,不肯罷手。。如果僧團處理的時間已到,僧團也同意,現在就為他作呵諫羯磨,令他捨棄這件事:『提婆達多!。你不要破壞和合的僧團而且執迷不悟,你提婆達多應當與僧團和合,彼此歡喜不爭執,像水和奶一樣融合,在佛法之中安穩快樂地修行居住。。回答說:『事情就是這樣的。』。「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這個提婆達多想要採取破壞僧團和合的手段,並且頑固執著、不肯放棄。現在僧團對他進行呵責與勸諫,希望他放棄這件事,對他說:「你不要破壞僧團的和合且堅持不改。提婆達多,你應當與僧團保持和合,心生歡喜、不生爭執,像水和牛奶那樣融合在一起,在佛法之中安穩快樂地修行居住。」。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僧團對提婆達呵進行勸諫、讓他放棄這件事,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請發言。。這是第一次進行的羯磨程序。」。第二遍和第三遍也都是這樣說。。「僧團已經同意給予提婆達呵羯磨,勸諫他捨棄這件惡事。僧團全體都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執行。」。應當用這種方式來呵責並勸諫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五「受戒犍度」,記述佛陀因提婆達多(或特定比丘)私自制訂背離僧伽正法的條制(五法)來教唆僧眾,破壞僧團和合,進而發出嚴厲的制止與教誡。
    律典中的「方便」是指世尊根據違犯情節與教化需要所採取的各種善巧權宜手段,旨在令其覺悟並正本清源。
    律典語境強調依循佛制戒律與僧伽羯磨,私立偏頗的禁慾或苦行規定非佛正法。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本中,若遇到重複出現的制戒緣起、犯相、判罪標準或羯磨程序時,為避免文字冗長,便會以「廣說如上」或「廣說如前」來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記載的規範。
    這反映了律部文本在保持法律條文嚴謹性的同時,也兼顧編纂上的精簡。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對提婆達多的直接稱呼。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提婆達多通常作為引發僧團戒律制定或僧團分裂事件的關鍵人物。
    此處呼喚其名,用以展開後續的戒律因緣敘事或對其行為的詰問。

    本句為勸誡修行者應安住於清淨的聖者生活模式。
    在律部語境中,四聖種是指比丘對於衣服、飲食、臥具等麤劣供養皆能知足,並樂於斷惡修道,此為生起聖道之根本。
    若貪求名利供養,即是斷絕聖種。

    此句為律典中承前啟後的詰問句型,用於引出隨後將詳細展開的四種具體戒律、法義或犯戒情狀。
    在《四分律》的律部語境中,此類問句旨在釐清條文項目,使僧眾明確知曉戒相與僧伽軌度的具體內容,以便依教奉行、持戒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指引語,用於承接前文已詳細敘述的戒律條文、僧伽業障或因緣背景,避免文字重複,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性與條理性。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的呼喚語。
    提婆達多為佛陀的堂弟,後隨佛出家,但在僧團中常持異見,甚至意圖分裂僧團、謀害佛陀。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處通常為佛陀或僧伽成員對其行為進行教誡、詰問或對話時的稱呼,反映了律部著重於僧團戒律實踐、處理僧團內部糾紛與違犯戒規事件的歷史與法制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根本戒律(僧殘罪之教誡)。
    「破和合僧」是佛教的五逆重罪之一,分為「破羯磨僧」與「破法輪僧」,此處偏指在同一界內以手段煽動、分裂僧團羯磨。
    律制要求僧眾必須在見解、戒律、行儀上達成一致,制止任何企圖分裂、破壞僧團團結的行為,並強調「水乳交融」的和合精神,以維持正法久住與僧伽安樂。

    此句為佛陀對提婆達多(提婆達)的直接稱呼與勸誡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佛陀針對提婆達多破僧、提出五法等違逆教法或戒律之行為,進行當面的呵責、教導或開示因緣,促其停止惡行。

    本句彰顯律部對於維護僧團和合的極致重視。
    「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
    在律制語境中,和合僧團是正法久住的根本,若故意製造分裂、結黨營私以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團結,即破壞了眾生修依止的法財,故其果報最為慘烈,須於地獄中歷經長時受苦。

    本句記述世尊慈悲,面對提婆達多意圖分裂僧團(破僧)的惡行,仍運用種種善巧方便加以勸阻、化解,使其惡念暫時熄滅。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分裂僧團屬於五逆重罪,佛陀對此極為重視,故多方設法導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提婆達多欲破僧、另立作法羯磨,而制遣僧團對其進行律制處分。
    佛陀指示僧伽應依法作「呵諫羯磨」(驅擯或制裁的前置處分),透過最隆重的「白四羯磨」程序,促使其反省並捨棄破僧的惡行,展現律部依僧伽作法維持清淨與和合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執行的僧事程序(羯磨)。
    「差堪能羯磨者」是指在處理僧團重要事務前,必須在僧眾中推選出一位精通戒律、熟知儀軌且具足德行的人來擔任羯磨師(主持人)。
    「大德僧聽」則是羯磨法式(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標準開場白,用以警策大眾專注聽審、評議僧事,體現僧團民主、和合、平等與嚴謹的法制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敘述提婆達多為了建立自己的勢力,企圖採取種種手段(方便)分裂原本在法務與羯磨上和合一致的僧伽(破和合僧)。
    律航中將「破和合僧」視為極重的逆罪,此處強調其主觀意圖的頑固與不捨,為後續結罪或僧伽處分(如作擯斥或諫僧羯磨)的關鍵事實依據。

    此處為僧團執行「呵責羯磨」或「諫遣羯磨」的白四羯磨常規程序(單白後之初羯磨語句)。
    意在僧團集會時機成熟且大眾默許下,正式對犯錯且屢勸不改的提婆達多進行法律性的呵諫,促其反省並捨棄破壞僧團、執持邪見惡行的事物。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諍事與戒律規範的語境。
    經文是針對提婆達多分裂僧團的行為進行勸誡。
    在律制中,「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
    此處勸導其停止分裂行為,回歸僧團的清淨共居,強調「和合」是僧團的核心運作原則,僧眾應當停止諍論,如水乳般交融,方能於正法中安穩修道。

    此為僧伽或比丘在律典羯磨程序、問訊或日常對話中的特定回應語。
    當上座、戒師或審問者核對事實或詢問戒律情狀時,當事人比丘依實稟白,確認對方所述或所問的狀況完全屬實,為律部日常對話與僧事程序中的標準表態語。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稱為「單白」。
    其目的在於引起大眾注意,請求僧團全體專注聆聽即將宣佈的事項,為接下來表決或討論法務的標準開場白,體現僧團平等、和合與民主的議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五,屬於律部中處理僧團分裂與違犯戒律的語境。
    提婆達多試圖藉由建立破壞僧團和合的法規(如自立五法)來分裂僧伽。
    依據律制,當比丘欲破和合僧且堅持不捨時,僧團必須集體對其進行「呵諫」(或稱羯磨呵責),給予三次勸諫的機會,令其捨棄惡見。
    若堅持不改,則構成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此處強調僧團「和合」(即理和同證、事和同住)的重要性,並以「水乳」喻僧眾之圓融無礙,這是維持正法久住與僧伽安樂的核心基礎。

    此為律典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辦事)時的羯磨白文(或稱唱相)。
    在律制中,僧團處理重大事務或對犯過僧人進行治罰、勸諫時,須透過宣告並徵詢全體僧眾意見。
    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即代表通過;若有異議則須「說」出理由,以彰顯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之精神。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辦事程序的宣讀結語。
    在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制度中,行事者在對僧眾說明完原委(一白)後,需要進行三次徵求大眾同意的表決程序。
    此處即為第一次宣讀表決(羯磨)完畢時的宣告。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白四羯磨等儀軌中的重複宣告。
    在律典中,為了表示審慎與合法性,重要事項通常需要進行「三白」或「三說」,此句即明文規定第二、第三次宣說時,其文本或要求與第一次完全相同。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的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忍」指僧伽集體表示認可與同意;「默然故」是僧團會議的表決方式,若無人反對即代表通過;「如是持」表示法事(羯磨)已成,應當依照決議受持與執行。

    此句屬於律部大比丘戒的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等羯磨程序。
    當比丘犯錯且屢勸不聽時,僧團必須依據戒律所規定的特定言詞與程序(即「如是」所指的羯磨文辭),正式對其進行三次警告與規勸,以促其悔改並維護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世尊:佛教術語,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崇者,即佛陀。
  • 方便:此處指佛陀教化、呵責弟子時所運用的善巧方法與權宜手段。
  • 五法:指提婆達多等為破僧伽而私立的五項極端苦行禁制(如盡形壽乞食、穿糞掃衣、露地坐、不食肉、不食鹽等,依律典細節略有不同),藉此自別於佛制。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廣說:詳細說明。律典中相對於「略說」(簡要說明)的術語,指將事件的因緣、開遮持犯之細則完整敘述。
  • 提婆達:即提婆達多(Devadatta),意譯為天授。釋迦牟尼佛的堂弟,後隨佛出家。在律藏記載中,他因生起惡欲、追求名利而試圖取代佛陀領導僧團,並破和合僧、出佛身血,是佛教律制發展史上的重要反面人物。
  • 四聖種:指四種能生聖道的清淨生活與修行態度。即隨分衣服知足、隨分飲食知足、隨分臥具知足,以及樂斷樂修(喜好斷除煩惱並樂於修習聖道)。
  • 和合僧:指在同一界內,思想(見和同解)、法規(戒和同修)、經濟(利和同均)、行為(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六法和合的僧伽團體。
  • 破和合僧:分裂、破壞僧團的團結與共修羯磨,為佛教極重之罪。
  • 水乳:水與乳融合,無有分界。比喻僧團成員之間關係融洽、無違無礙、不相排斥。
  • 泥犁:梵語 Niraya 的音譯,即地獄。意譯為無有、無樂、受苦處。
  • 一劫:佛教的時間單位。此處指阿鼻地獄壽量的一中劫(或稱別劫),形容極為漫長的時間。
  • 破僧:即破和合僧。指在同一結界內的僧團中,以邪見或惡意製造分裂,使其不能共同進行布薩、羯磨等法事,為五逆重罪之一。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出家隨佛修行,因爭奪僧團領導權而犯下破僧、出佛身血等逆罪。
  • 僧:指僧伽(Saṅgha),即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五眾團體。
  • 呵諫:律制中的一種處分程序,指僧團對犯過且屢勸不改的 my-way 比丘,集體進行正式的呵責與勸諫。
  • 白四羯磨:律部中最莊重嚴格的僧伽作法程序。即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三次徵求大眾同意的評議(三羯磨),若大眾皆默然無異議,則宣告作法通過。
  • 差:推選、選派、差度。
  • 堪能:具備足夠的能力與資質。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作法」或「會議」,指僧團依戒律召開會議、處理事務、表決通過的特定儀軌與法事程序。
  • 白:表白、宣告。在羯磨法事中,指將所要辦理的事務向大眾僧明確宣告、報告。
  • 大德僧聽:羯磨法的常用定型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聽意為「請僧伽全體諦聽」,是啟動僧事表決前的合規警策語。
  • 僧時到:指僧團集會處理僧事的時間已到,即羯磨作法的時機成熟。
  • 僧忍聽:僧伽默許、聽許。指在場僧眾無人反對,達成初步共識。
  • 如是:指稱詞,意為如同這樣、確實如此,表示對上述事實、詢問或指摘的肯定與確認。
  • 大德:對德高望重或全體比丘的尊稱。
  • 聽:審慮、專注聆聽,指僧眾應一心專注審議羯磨內容。
  • 同一水乳:比喻極為融合、不相排斥。水與乳混合後融為一體、無法分離,律典常用以形容僧團大眾和合同住、無有諍論的狀態。
  • 長老:對德高望重、戒臘較高之比丘的尊稱。
  • 忍:認可、同意、容忍之意。在此指對羯磨內容的贊同。
  • 提婆達呵:人名,此處指涉事之比丘。需注意不同於佛陀堂弟「提婆達多」,此為律藏中特定之比丘名。
  • 諫捨此事:勸諫其放棄、捨離當前所作的某件不法或不當之事。
  • 亦如是說:也是這樣宣說。在律典中常指重複相同的羯磨辭令或戒相宣告。
  • 持:受持、保持,指僧伽決議正式成立,具有法律效力,應當如是執行。

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汝云何以 五法教諸比丘?廣說如上。提婆達!汝莫斷 四聖種。何等四?如上所說。提婆達!汝今莫 方便破和合僧,莫方便受破和合僧堅持 不捨,汝當與僧和合不鬪諍,同一水乳於 佛法中安樂住。是故提婆達!當知破和合 僧甚惡艱難得大重罪,破和合僧在泥犁 中一劫受罪不可救。」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令提婆達破僧心暫息。以無數方便呵 責提婆達已,告諸比丘:「聽僧與提婆達呵 諫,捨此事故,白四羯磨。眾中應差堪能羯 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提婆 達欲方便破和合僧,堅持不捨。若僧時到僧 忍聽與作呵諫,捨此事故:「提婆達!汝莫破 和合僧堅持不捨,汝提婆達當與僧和合, 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住。」白 如是。』『大德僧聽!此提婆達欲受破和合僧 法堅持不捨,今僧與呵諫,捨此事故:「汝 莫破和合僧堅持不捨,汝提婆達當與僧 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 住。」誰諸長老忍僧與提婆達呵諫捨此事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 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提婆達呵諫捨 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應作如 是呵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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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僧團為提婆達多如此責備勸誡並宣告四羯磨,諸比丘因這件事向世尊報告。世尊告訴他們:「若有其他比丘想用方便破壞和合僧,也應以此四羯磨責備勸誡。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總結十條義理,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想破壞和合僧,用方便接受破壞和合僧之法,執著不捨。那位比丘應勸誡此比丘:『大德!不可破壞和合僧,不可用方便破壞和合僧,不可接受破壞僧之法並執著不捨。大德!應與僧團和合,與僧團和合歡喜無爭,同師學習如水乳融合,在佛法中增益安樂共住。』若此比丘在被如此勸誡時仍執著不捨,應三次勸誡,然後放下此事。一直到三次勸誡時,能放下則善;所謂不捨者,即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為了提婆達多而進行這樣嚴厲規勸的白四羯磨僧事程序,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向佛陀稟告。。佛陀告訴大家:「如果還有其他比丘,採取各種方法想要分裂和合的僧團,你們也應該用『白四羯磨』的僧團宣告與決議程序,來對他進行呵責與勸諫。」。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條,這能積集十種利益,甚至讓正法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該這樣說:如果比丘想要破壞和合的僧團,採取種種手段來實行破壞僧團的做法,並且頑固堅持而不肯放棄。。其他的比丘應當勸諫這名比丘說:『大德!。不要破壞和睦清淨的僧團,不要用任何方法去分裂、破壞僧團,也不要接受破壞僧團的作法而固執不改。。長老!。應當與僧團和睦同心,大家和合相處而滿心歡喜、沒有爭執,跟隨同一個師父修學,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那樣和諧,這樣在佛法中修行,就能增長善法,過著安穩快樂的生活。。這個比丘在受到這樣的勸諫時,如果仍然堅持錯誤不肯放棄,大眾比丘應當對他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好讓他能放棄這件錯誤的事。。乃至到了第三次勸導的時候,如果他能夠放棄(該惡行或執著)就是好的;。如果不捨棄這種行為,就會犯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依循律制,對違犯嚴重過失且屢勸不聽的提婆達多,實施具有法律效力的「呵諫白四羯磨」懲罰程序,事後比丘將處理經過向佛陀報告。
    這體現了律部中僧團自主處理內部事務、維持清淨與綱紀的運作機制,符合聲聞律典「以法與律治僧」的因緣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明確指示,若有其他比丘企圖分裂、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僧團應依據律製作法,透過「白四羯磨」的法定程序對其進行正式的呵責與擯諫,以維護僧團的團結與戒律的尊嚴。
    這展現了佛制律法中以法治僧、僧事僧決的集體決議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
    記述佛陀因應六羣比丘等僧團違犯事件,正式確立制定戒律(結戒)的規制與功德。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為了十種利益(十句義),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處所制戒條針對「破壞和合僧」,即嚴禁比丘在僧團內部製造分裂、採取手段對抗僧伽。
    若比丘發起分裂僧團的企圖,並在他人勸諫時依然頑固堅持不捨,則構成犯戒行為。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的作遷隨喜羯磨條。
    當有比丘因作惡或結黨被僧團處分(作遷羯磨),而有其他比丘包庇、隨順並讚歎其惡行時,僧團中其他的清淨比丘見此情形,應依戒律程序給予慈心勸諫,指出其隨順惡人的錯誤,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團結。
    此為僧團依律對破壞僧團者進行如法諍諫的初始步驟。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戒條語境。
    佛陀在此嚴厲告誡僧眾,不可藉由言語、行為或拉攏派系等方式分裂原本和合一味的僧團。
    若僧眾接受了破壞僧團的邪法、邪見,經由同住僧眾三次依羯磨法如法勸諫仍堅持不捨,即構成嚴重犯戒。
    這體現了律部維護僧團清淨、和合與團結的核心精神。

    此為律部中比丘、比丘尼等僧眾聽法、白羯磨或日常對話時,對德高望重、戒臘較高者,或在特定僧伽集會場閤中對眾人、上座的敬稱。
    在四分律語境中,多用於上座聽受或下座陳述時的呼格首語。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和合」的重要性。
    僧團以「六和敬」為核心,在見解、戒律、利益及共同生活中達成和諧。
    當僧眾不爭執、同心修學,如同水乳交融般不分彼此時,便能維持正法久住,個體在修行上也能獲得功德增長與身心安樂。
    此處非大乘法界圓融義,而是律宗建立僧伽秩序與清淨修行的實踐指導。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的羯磨程序。
    當比丘犯了特定過失(如破僧、污家等)並試圖抗拒僧團制約時,僧團必須制止。
    此處規定了處理的法律程序:大眾必須先對其進行正式的勸諫(白四羯磨的三諫程序)。
    如果經過三次正式勸諫,該比丘願意捨棄執著、承認錯誤,則免於落入僧殘罪;若三諫之後仍堅持不改,則正式結成「僧伽婆屍沙」(僧殘)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治病救人」與「維護僧團和合」的法理精神,給予犯錯者充分反省與改正的機會。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制戒語境。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且執迷不悟時,大眾僧必須依羯磨法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三諫)。
    「捨者善」指該比丘若在第三次勸諫之內聽從僧團勸告、放棄其惡行與邪執,則符合戒律要求,不致招僧殘重罪,僧團亦得以和合。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相的判決結語。
    在比丘或比丘尼犯了某種應受諫勸的戒條時,若經僧伽多次羯磨諫勸仍堅持己見、不肯捨棄該惡行,即構成此罪。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行為界定與僧團治罰,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結戒:制定戒律。佛陀依僧團中發生的違犯事件,隨事隨制戒條,稱為隨結。
  • 十句義:又稱十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目的與利益,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久住。
  • 正法久住:佛陀的純正教法、律制與證果在世間長久保持不滅。
  • 壞和合僧:破壞思想(見)、戒律(戒)及行政事務上團結一致的僧團。此指以惡意手段蓄意製造僧團的分裂與不和。
  • 受:此處指接受、執持或採納特定的主張與作法。
  • 諫:依律以正理勸導、糾正同修的過失,通常需經三次勸諫(三諫)。
  • 壞僧法:指導致僧團分裂、產生諍訟且不符正法的言論、主張或規條。
  • 和合:指僧團在事相上(如羯磨、布薩)與理體上(同證無為解脫)達到和諧一致、無有乖違的狀態。
  • 不諍:沒有爭執、論辯或結怨,特指僧團內部不發生破壞和合的言論與行為。
  • 水乳合:佛教經典常見比喻,形容關係極為和諧融洽、不分彼此,如水與牛奶混合後融為一體。
  • 三諫:律書中的特定法律程序,指在僧團羯磨(會議)中,進行一次白文(宣告)與三次羯磨(徵求同意),合稱白四羯磨。在此過程中,共對犯錯者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與警告。
  • 捨:在此特指放棄、捨離違背戒律的惡行或錯誤觀點。
  • 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ṅghāvaśeṣa 的音譯,巴利語同。舊譯「僧殘」,為出家眾十三僧殘罪(比丘尼為十七僧殘)之一。指犯此罪者形同殘廢,須依僧伽作法給予別住、摩那埵等處分,並由二十人以上之清淨僧伽行出罪羯磨,方能恢復清淨僧格。

僧為提婆達作如是呵諫白四羯 磨,諸比丘以此事故白世尊。世尊告言:「若 餘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者,亦當以此 白四羯磨呵諫。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欲壞和合僧,方便受壞和合 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應諫是比丘:『大德! 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僧 法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 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 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 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 時,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6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互文。
    在《四分律》中,對於核心術語「比丘」的定義(如乞士、破惡、怖魔、受具足戒等內涵),已於前文有詳細廣說,此處重複出現時則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以保持律文體例的精簡。

比丘義如 上說。

7
白話直譯
和合,指的是同一羯磨、同一說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和合」,是指僧團大眾在同一個界限內,共同舉行僧團的羯磨法事,並且共同參與半月誦戒。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和合僧團」的核心定義。
    在律制語境下,僧團的「和合」並非抽象的心態和睦,而是指在同一結界範圍內的全體比丘,必須實行「同一羯磨」(共同表決通過僧團各項事務)與「同一說戒」(半月半月共同集會誦戒),以維持僧團在法務與戒律上的高度統一與法性平等。

名相註解
  • 說戒:梵語 poṣadha(布薩)之意譯。指僧團每逢半月(黑月十四日或十五日、白月十五日)集會一處,誦讀波羅提木叉(戒本),令比丘各自反省有無犯戒,並藉此清淨僧團。

和合者,同一羯磨、同一說戒。

8
白話直譯
僧,指四位比丘、或五位、或十位,乃至無數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是指四個比丘、或者是五個、十個,甚至到無數個比丘所組成的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律典定義「僧伽」(僧)的法定人數與組織性質。
    在律制中,單一比丘不能稱為僧,必須由四名或四名以上依法受具足戒的比丘和合集會,才能構成作法的基本僧團單位。
    依據作法羯磨的類別不同(如單白、白二、白四羯磨),所要求的法定人數亦有四人、五人、十人或二十人以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僧者:指僧伽(Saṅgha),意譯為和合眾,此處特指出家五眾中依律受具足戒並過團體生活的比丘僧團。

僧者,四比 丘、若五、若十,乃至無數。

9
白話直譯
所謂破,有十八種情形:法與非法、律與非律、犯與不犯、輕與重、有殘與無殘、麁惡與非麁惡、常行與非常行、制與非制、說與非說,這就是十八種。所謂住破僧法,就是停留在這十八種情形中。若比丘有意圖想破壞和合僧,接受破僧法並堅持不捨,其他比丘應勸誡他說:「大德!不要有意圖破壞和合僧,不要接受破僧法而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團和合,歡喜無諍,如同水乳融合,在佛法中增益安樂而住。大德!應捨棄此事,不要讓僧團因勸誡你而犯下重罪。」若聽從勸語則善;若不聽從,則再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或國王、大臣、各種異道沙門、婆羅門來勸說。若其他地方的比丘聽聞此人信受勸語,也應前來勸說。若聽從則善,若仍不聽,應作白,作白後再勸說:「大德!我已經作白,還有羯磨未行。你現在可以捨棄此事,不要讓僧團為你作羯磨而再犯重罪。」若聽從則善,若不聽,應行第一次羯磨。行第一次羯磨後,再勸說:「大德!我已作白並行第一次羯磨,還有兩次羯磨未行。你可以捨棄此事,不要讓僧團為你再作羯磨而犯重罪。」若聽從則善,若不聽,應行第二次羯磨。行第二次羯磨後,再勸說:「大德!我已作白並行兩次羯磨,還有一次羯磨未行。你可以捨棄此事,不要讓僧團為你再作羯磨而犯重罪。」若能捨棄則善,若仍不捨,經第三次羯磨後,即犯僧伽婆尸沙。作白並行兩次羯磨後若捨棄,則犯三偷蘭遮。作白並行一次羯磨後若捨棄,則犯二偷蘭遮。僅作白後若捨棄,則犯一偷蘭遮。若初次白法尚未完成就捨棄,屬突吉羅。若一切尚未白法,卻有意圖破壞和合僧,並接受破和合僧法而堅持不捨,皆為突吉羅。若僧團為破僧者作呵責羯磨時,有比丘教導說:「不要捨棄。」此比丘,犯偷蘭遮。若不進行呵責,屬突吉羅。若比丘尼教導說:「不要捨棄。」比丘尼犯偷蘭遮。尚未作呵責時,比丘尼教人不要捨棄,屬突吉羅。除了比丘、比丘尼,若有其他人教人不要捨棄,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破」,是指導致僧團分裂的十八種爭端:把正法說成非法、把非法說成正法;把戒律說成非律、把非律說成戒律;把犯戒說成沒犯、把沒犯說成犯戒;把輕罪說成重罪、把重罪說成輕罪;把有殘罪說成無殘罪、把無殘罪說成有殘罪;把粗惡罪說成非粗惡罪、把非粗惡罪說成粗惡罪;把平日慣常的作法說成不是慣常作法、把不是慣常的作法說成是慣常作法;把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說成非佛所制、把非佛所制的規定說成是佛所制;把佛陀所說的教法說成非佛所說、把非佛所說的話說成是佛所說。這就是導致僧團分裂的十八種事由。。這裡所說的堅持分裂僧團作法,就是指堅持這十八種不正當的事項。。如果有比丘採取種種手段,企圖破壞和睦團結的僧團,接受了破壞僧團的做法而且頑固堅持、不肯放棄,其他比丘應當規勸這位比丘說:「大德!。不要用各種手段企圖破壞團結一致的僧團,也不要接受破壞僧團的做法而且頑固執著、不肯放棄。。長老!(或尊者!)。大眾應當與僧團保持和諧一致,彼此歡喜而不爭吵,就像水和牛奶完全融合在一起,這樣才能在佛法修行中獲得進步與真實的安樂。。長老!(或尊者!)。你應當放棄這種不好的行為,不要讓僧團對你進行處分和規勸,否則你將會犯下更嚴重的罪戒。。如果能夠使用當地的語言來溝通就是好的;。如果他還是不聽從勸告,就再請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或是國王、大臣、各種外道的出家人和婆羅門,一起來求他、勸導他。。如果有其他地方的比丘,聽說並曉得某位施主願意信任且聽從勸導的話,就應當過來。。如果對方接受了勸告,那很好;如果他不接受,就應當向僧團進行宣告。宣告之後,應當再次對大眾請求說:「各位大德!。我已經向大眾僧報告完畢了,接下來還有具體的辦事表決程序要進行。。你現在應該放棄這件執著的事,不要讓僧團為了你而舉行羯磨會議,導致自己又犯下更嚴重的罪過。」。如果願意聽從勸告,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肯聽從勸告,就應當對他執行初次的羯磨僧事程序。。作完第一次的羯磨白文之後,應當再次向僧伽祈求說:『大德!。我已經完成了宣告以及第一次的表決程序,還剩下兩次表決程序需要進行。。你應當放棄這件堅持不改的錯事,不要讓僧團為了你再次舉行羯磨會議,導致你犯下不可悔的重罪。」。如果他聽從了勸誡那就很好;如果他不聽從勸誡,僧團就應當對他進行第二次的羯磨程序。。做完第二次的羯磨程序之後,應當再次向僧伽請求說:「大德!。我已經完成了宣告與一次徵求同意的程序,還剩下最後一次的宣告表決程序。。你應當放棄這件事,不要讓僧團再次為你舉行羯磨集會,進而使你犯下嚴重的罪過。」。如果他願意捨棄這種惡行,那是很好的;如果他不肯捨棄,在對他進行第三次羯磨宣告程序完畢後,即判定他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完成白二羯磨的宣告程序之後,如果放棄戒行(或未依羯磨如法捨戒),會犯下三次偷蘭遮罪。。完成白一羯磨的宣告程序後,如果此時才捨戒,會犯下兩個偷蘭遮罪。。提案宣告完畢卻中途放棄者,犯下一項偷蘭遮罪。。如果在第一次向僧團宣讀羯磨白文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中途放棄、離開或捨棄戒事,這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以上這些情況都還沒有經過僧團正式宣告,就企圖用各種手段來破壞和合的僧團,甚至接受破壞僧團的做法而且堅持不肯放棄,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僧團為了阻止企圖分裂僧團的人,而對他進行「呵諫」的僧事程序時,有其他比丘教唆那個人說:「你不要放棄你的主張。」。這位比丘犯了偷蘭遮罪。。如果看見他人違犯戒律而不去呵責勸阻、教導諫言,這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比丘尼教導、勸說其他比丘尼:「妳不要放棄原來的觀點或做法。」。偷蘭遮(意譯為大罪、粗惡罪,是僧伽婆屍沙的粗重方便罪,或突吉羅的重罪)。。如果僧伽還沒有對該比丘進行正式的呵責、勸諫,並給予不可捨棄善法、不可不捨惡行的教誡,就直接予以處分,則屬於突吉羅罪。。除了比丘和比丘尼以外,如果聽從其他人的教導而不捨戒,全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闡述的是「破僧」(使僧團分裂)的具體名相與標準,即著名的「十八事破僧」。
    這十八事的核心在於顛倒是非、混淆佛陀的教法(法)與戒律(律),將正確認知與錯誤認知對立並擴大為僧團內部的派系爭端,最終導致僧伽非法分裂,是律制中最嚴重的罪行之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律制中,「破僧」是指分裂僧團的嚴重戒罪。
    此處明確定義「住破僧法」的具體內涵,即是指比丘堅持不捨地依止、實行律文隨後所列舉的十八種非法、非律的事項(通常指非道成道、道成非道等十八事),以此作為破壞僧團和合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
    記述比丘企圖分裂、破壞和合僧團時,僧團成員依律制對其進行規勸與制止的法定程序。
    「破和合僧」在律制中屬於極重罪,若經僧團大眾三次羯磨勸諫仍不捨棄者,即構成僧殘罪,此處為初次規勸之辭。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破和合僧」屬於極嚴重的逆罪(五逆罪之一)。
    此處是戒律對比丘的警告與勸誡,嚴禁私下策劃、運用手段分裂僧團,亦不得隨順、堅持煽動分裂的言論與作法,旨在維護清淨僧團的整體性與和合無諍,以利正法久住。

    律部中的「大德」為僧團中受戒年歲較長、具德行之僧侶(上座、長老)的尊稱,或在律制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對全體僧眾或特定對象的正式稱呼。
    此處為對具德比丘的敬稱。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語境,強調僧團(僧伽)以「和合」為根本。
    僧團的六和敬(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等)是維持正法久住與個人修行的基石。
    水乳之喻出自律藏常見典故,比喻出家眾捨棄種姓與個人成見,達到毫無隔閡的集體和諧。
    唯有在和合不諍的清淨僧團中,比丘才能專心辦道,使梵行增益並證得現法安樂住。

    此處為律典中比丘向長老、上座僧侶,或對僧伽全體發言時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用以表達對戒德具足、年資較長者的敬意,是僧團內部僧徒對談或羯磨集會時的標準稱謂。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核心義理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時,僧伽會依據律制進行「呵諫」(即同住大眾對其進行正式的警告與勸誡)。
    若犯錯者執迷不悟,在僧伽進行三次羯磨呵諫之後仍不捨棄惡行,其罪行將會升級,由原本較輕的過咎轉為犯下不可悔或極嚴重的僧殘、波羅夷等重罪。
    因此,此句是同伴或僧眾對犯錯者的慈悲勸導,令其及時回頭,避免蒙受破戒的重創。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隨順世間因緣與各地語言習慣以進行溝通或宣說佛法。
    律制強調善巧隨順當地方言、習俗以利弘化,避免因語言隔閡引發世人譏嫌或誤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成員犯戒或固執不化時的諍事程序。
    當事僧人若不聽從最初的諫言(不用語),僧團需依序擴大勸說的羣體,甚至藉助在家四眾、王臣乃至外道宗教人士的社會輿論與影響力,共同促使其改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典僧伽羯磨或僧事處理的條文。
    意指在處理特定僧事(如勸諫、諍事或求乞衣物資具)時,若其他地區的比丘得知某位居士、施主或當事人願意聽從特定比丘的規勸或言語,該比丘即應當前來協助促成僧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諍諫處理程序。
    當比丘犯過且不聽同修規勸時,僧團須啟動法律程序,先進行「作白」(單白宣告),若仍不聽,則進一步行「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以進行正式規勸與處分。
    此展現律部依僧伽律制、如法如律解決僧團內部爭端之因緣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舉行「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時,羯磨師(主持僧事者)在做完「白」(宣告、提案)之後的固定法式用語,說明提案手續已完成,隨後將進入正式的僧伽集體議事與表決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對犯戒比丘或比丘尼的勸誡語。
    在律制中,若僧眾已見其過錯並準備透過羯磨程序進行制裁或擯黜,當事人若仍固執不肯悔改、不捨惡見,僧伽便會依法對其作羯磨。
    若作羯磨時當事人仍堅持不捨,其罪行將會逐次加重(如由突吉羅升至僧殘,甚至構成隨順擯妹等擯出之罪)。
    因此僧眾勸其及時捨棄惡事,免受更嚴厲的律法處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規範。
    此處指僧團內部在處理比丘違規或爭議時,若當事人願意接受勸誡與教導(用語者善),則事件告一段落;若執迷不悟、拒絕聽從僧團的勸告(不用語者),則必須啟動律法程序,對其進行「初羯磨」(第一次僧事表決與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受戒或特定僧事程序的「一白三羯磨」或相關律制儀軌。
    作完初次的羯磨(宣告與徵詢僧眾意見)之後,受戒者或當事人應依儀軌再次向僧眾(大德)提出祈求,以繼續後續的羯磨程序。
    此句體現了佛教僧團依律制辦事時,嚴謹、民主且和合的法務程序。

    本句描述僧伽辦事(此處為白四羯磨程序)的進度。
    僧團在處理重要羯磨時,需先進行「一白」(宣告提案),隨後進行「三羯磨」(三次表決)。
    此時發言者說明已完成一白與第一回羯磨,程序尚未全部宣告完成,仍須完成後續兩次羯磨,方能達成結界、受戒或處分等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諫不捨」的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頑固不化時,僧團必須依法對其進行三次制約與勸諫(三諫羯磨)。
    若經過僧團正式宣告程序後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即構成僧殘罪。
    此句是同修比丘對當事人的嚴正勸誡,勸其在僧團依法彰顯規理前及時回頭,避免罪相加重。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或不聽教誡僧眾的諍事程序。
    律制中,若比丘有過失,僧團先予以言語教誡、勸諫。
    若其順從並改正則不須進一步處分;若仍固執不聽,僧團則必須透過常規的法律程序(羯磨),進行白四羯磨等正式處分,此處「第二羯磨」指繼口頭勸誡後所實施的正式僧殘罪羯磨治罰程序。

    此句出自《四分律》受戒或白四羯磨的法事程序。
    在律制中,白四羯磨需經過一次宣告(白)與三次徵求同意(羯磨)。
    這是完成第二次羯磨宣告後,受戒者或僧侶依循儀軌,繼續向僧伽大眾作第三次請求的授戒或辦事程序,體現律部高度嚴謹的民主體制與法事次第。

    此句記述僧團執行律制「白四羯磨」程序中的中間階段。
    白四羯磨包含一次宣告(白)與三次徵求同意(羯磨)。
    文中提到「已作白二羯磨竟」,指已完成一次宣告與第一次羯磨(合稱白二);「餘有一羯磨在」則是指還需要進行後續的表決程序以完成整個法定僧事。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對犯錯僧人的勸誡語。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犯了特定過失(如僧殘罪中的不捨惡見等),僧伽會集體召開羯磨會議進行擯斥或處分。
    若僧人經由僧伽三次諫勸(三諫羯磨)仍執迷不悟、拒不捨棄惡行,其罪行即告成立並加重。
    此處勸其及時回頭,避免僧伽為其進行最後的羯磨而使罪名結成。

    此句為律部制戒之羯磨程序與判罪結界。
    僧團對於犯錯比丘進行諫遣,若其在第三次法事宣告(第三羯磨)結束時仍堅持不捨棄惡見或惡行,其罪即告成立,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此體現律宗依據僧團大會程序(羯磨)合法性來定罪的因緣與次第。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或相關犯相結罪界定。
    僧團依法進行「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完畢後,若當事人違反羯磨決議而捨棄、退轉,依其行為過程與結罪次數,判定觸犯三次「偷蘭遮」(大罪、粗惡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等懺悔或處理程序中的條文。
    在完成「白一羯磨」(一次宣告與一次表決)的法律程序後,若當事人企圖以捨戒來規避責任或中止程序,在律制上仍屬違犯,依其情節判定犯下兩個「偷蘭遮」(粗惡罪)。
    這屬於律部對於僧團法事程序與戒律威儀的嚴格規範,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闡述。

    本句說明僧團羯磨(會議)程序中的犯相結罪。
    在僧團辦事儀式中,若已完成「白」(提案宣告)的程序,當事人或主事者卻中途捨棄,不繼續完成後續法定步驟,因破壞了羯磨程序的完整性與嚴肅性,故判定犯下一項偷蘭遮罪(大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集體議事程序)的法規。
    在進行「白四羯磨」等重大議事時,必須先向僧團宣讀「白文」(通告、提案)。
    若在第一遍白文尚未宣讀完畢前,提案人或參與羯磨的僧眾便中途撤回、捨棄程序或離去,這在律制上屬於違紀行為,故結「突吉羅」罪,以此維護僧團羯磨的嚴肅性與法定效力。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說明破和合僧的罪相判定界線。
    在僧伽尚未針對該僧侶的惡行進行正式的羯磨宣告(未白)之前,若該僧侶已採取行動企圖分裂僧團,並堅持錯誤的見解與作法,雖然尚未構成最嚴重的僧殘或波羅夷罪,但其方便行與堅持的意圖,在律法上皆已結歸為輕垢罪(突吉羅)。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記述的是僧團為了維護和合,對企圖分裂僧團(破僧)的比丘進行「呵諫羯磨」(一種警告、勸誡的僧事程序),此時若有其他比丘在旁附和、教唆該破僧者堅持錯誤立場而不放棄,這構成了隨順破僧的違犯行為,是律藏中嚴厲禁止的罪相。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比丘若觸犯了特定戒條,但尚未達到最嚴重的波羅夷(斷頭罪)或僧殘級別,或者屬於波羅夷、僧殘的未遂罪,依據其情節輕重,會被判定為犯了「偷蘭遮」罪,需要依律向清淨僧或對一比丘進行懺悔受罰。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戒律執行的規定。
    在僧團中,若見同修有違犯戒律或不法行為,同修有責任與義務進行「呵諫」(呵責並勸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同修的戒行。
    若知情卻保持緘默、不予勸導,在律制上即構成懈怠或縱容之失,屬於「突吉羅」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
    語境屬於比丘尼因違犯戒律而受到僧伽依法諫治、擯斥時,其同黨、同伴比丘尼不依僧伽教導,反而私下串聯、教唆該犯戒比丘尼堅持錯誤立場、不要向僧伽捨棄或改變其惡行。
    此行徑屬於結黨違抗僧伽制令,經三諫不捨即構成僧殘罪。

    本句為律典中的罪名結判。
    尼偷蘭遮即「偷蘭遮」(Sthūlātyaya),為律航之術語。
    此罪為佛陀所制戒律中,僅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的重罪。
    通常指欲犯前二種重罪而未遂的方便罪,或是獨立犯及某些特定規定的粗惡重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眾犯戒或違規時的程序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若要對犯錯的僧眾進行處罰或不共住等處分,僧伽必須先經過合法的「呵諫」與「尼教」(作羯磨教誡)程序,給予其改過自新的機會。
    若未履行此法定程序而直接對其進行處分,在律法上屬於違規,處置者將結「突吉羅」(輕垢罪)。
    這體現了佛門戒律重視程序正義與慈悲度化、不輕易捨棄僧眾的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有關「捨戒」或戒律執行的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成員(比丘、比丘尼)若欲捨戒還俗,必須對能聽懂其語義的人表白。
    此處說明除了正式的比丘、比丘尼之外,若聽從其他資格不符之人(如外道、俗人等)的教導而未能正確完成捨戒程序,或因其他人在旁阻撓、教導不捨而導致程序違法,皆結犯「突吉羅」輕罪。
    律部的判讀須嚴格依循行為、對象與作犯、止犯之因緣,不可引入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破:指破僧、破和合僧。在律制中,是指至少四人以上的比丘羣體,非法另立羯磨,導致僧團分裂。
  • 法非法:正法與邪法(或非正法)。此處指將佛陀所說的正法歪曲為非法,或將非法執著為正法。
  • 律非律:戒律與非戒律。指混淆佛陀所制的戒條與後人自立的規矩。
  • 有殘無殘:有殘罪與無殘罪。殘指「僧殘」(僧伽婆屍沙),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要僧團救濟清淨;無殘指不屬於僧殘的其餘罪行。
  • 麁惡非麁惡:粗惡罪與非粗惡罪。粗惡罪一般指波羅夷和僧殘等極嚴重的罪行,在僧團中不可隨便向未受具足戒者宣說。
  • 十八事:律部中判定是否構成破僧的十八種非法事項,包含非道說道、道說非道、非律說律、律說非律等九對互斥的概念。
  • 破僧法:指導致僧團分裂、產生派系鬥爭進而破壞和合制度的言論、主張或手段。
  • 增益:指在戒定慧三學與梵行修行上獲得進步與功德的增長。
  • 安樂住:指身心調適、無有違緣,安穩地依止佛法而住,亦指證得清淨的修持境界。
  • 重罪:指律制中嚴重的戒罪。此處特指在僧伽進行正式羯磨呵諫至第三次仍不捨棄惡行時,所成立的嚴重罪名(如僧殘罪)。
  • 語:此處指地方方言、國語或眾生世俗溝通所使用的語言。
  • 善:符合律制、合宜、妥當之意。
  • 不用語:不聽從勸誡、不接受教導。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眾、男居士。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女眾、女居士。
  • 異道沙門: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出家修道者、外道沙門。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掌管祭祀、講習修道的祭司階層。
  • 餘方:指其他地區、他方或外地。
  • 信用:信受並聽從。此處非現代「誠信」之意,而是指當事人願意信任並接受勸導。
  • 用言:接受規勸、聽從勸告。
  • 作白:梵語 jñāpti,音譯為若那鉢底。僧團羯磨(會議)程序中的宣告、報告,將事件向大眾表白說明,以徵求僧眾的默許或同意。
  • 用語:聽從、順從僧團的勸誡或言詞。
  • 初羯磨:指對不聽從勸誡的比丘,正式啟動律法程序所進行的第一次羯磨作法。
  • 語者:聽從、接受口頭勸諫教誡的人。
  • 不用語者:不聽從僧團大德口頭勸諫教誡的人。
  • 第二羯磨:在初次口頭勸誡無效後,僧團隨後依法度所作的正式宣告與處分程序。
  • 白二羯磨:律制僧團會議程序之一。包含一次宣告(白)與一次表決(羯磨),合稱白二。此處在白四羯磨的脈絡下,指已完成前段的一次宣告與第一次表決。
  • 第三羯磨:指僧團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程序中的第三次宣告、表決,亦即最後決定罪名成立的法律程序。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之音譯,意譯為大罪、粗罪、粗惡罪、偷羅遮。為佛教戒律中僅次於波羅夷、僧伽婆屍沙之重罪。
  • 白一羯磨:僧團辦事的一種宣告與表決程序。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作一次表決(羯磨)以取得僧眾默認同意。
  • 初白:指羯磨程序中的第一遍宣告、通告。僧團議事時,先作一次宣告稱為「白」,隨後進行徵求同意的「羯磨」。
  • 未竟:尚未結束、尚未完畢。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在律藏中屬於性質較輕、可透過對人懺悔而清淨的違過。
  • 未白:尚未經過僧團羯磨程序中的「白」(宣告、集眾表決)。
  • 呵諫羯磨:僧團集會作法,對犯錯且屢勸不聽的比丘進行正式的呵責與勸諫,令其改過自新。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教言:教導、訓示或勸說的言論。在律典脈絡中多指私下串聯、教唆或支持同黨的言詞。
  • 莫捨:不要放棄、不要捨棄。指勸阻對方不要放棄其錯誤的見解、惡行或不合僧伽法度的立場。
  • 尼偷蘭遮:即偷蘭遮(Sthūlātyaya),又譯作偷蘭遮耶、偷羅遮。意譯為大罪、粗罪、粗惡罪、大障善道罪。屬律部七聚罪之一,為犯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重罪之未遂方便罪,或部分特定之獨立重罪。
  • 尼教:指依羯磨程序所作的制止、禁令或教誡,意在令其不捨清淨戒行、莫捨善法。

破者,破有十八事: 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輕若重、有殘無殘、 麁惡非麁惡、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說非 說,是為十八。住破僧法者,即住此十八 事是。若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僧法 堅持不捨,彼比丘當諫此比丘言:「大德!莫 方便欲破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 大德!當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 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大德!可捨此事,莫 令僧作呵諫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若不 用語者,復令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若王、大臣、種種異道沙門、婆羅門求。若餘方 比丘聞知其人信用言者應來。若用言者 善,若不用言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更求: 「大德!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今可捨此 事,莫令僧為汝作羯磨更犯重罪。」若用語 者善,不用語者應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 應更求:「大德!我已白、作初羯磨竟,餘有二 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 磨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不用語者應作 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 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 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若 能捨者善,若不捨者與說第三羯磨竟,僧伽 婆尸沙。作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作 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作白竟,捨者,一 偷蘭遮。若初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一切 未白,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和合僧法堅 持不捨,一切突吉羅。若僧為破僧人作呵 諫羯磨時,有比丘教言:「莫捨。」此比丘,偷蘭 遮。若不呵諫,突吉羅。若比丘尼教言:「莫捨。」 尼偷蘭遮。未作呵諫尼教莫捨,突吉羅。除 比丘、比丘尼,更有餘人教莫捨,盡突吉羅。

1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屬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尼所犯的僧伽婆屍沙罪業;。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總標句,指出以下將說明比丘尼所適用的「僧伽婆屍沙」戒條。
    此罪屬於極嚴重的罪破,僅次於波羅夷罪,犯者若能依僧伽律法如法懺悔、行摩那埵等,仍可獲清淨而留在僧團中。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僧伽波羅夷或僧殘等重戒中,若涉及未具足戒的初學出家人(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因其尚未受具足大戒,不結根本重罪,而是依其身份與行為結犯「突吉羅」輕罪,體現律制中依身份階位及結罪輕重有別的因緣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比丘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制戒皆有其具體緣起與界線,當比丘的行為完全具足了該戒條的構成要件(如身業、口業、具足非道等),即判定為結罪,此時便以此句作結論,用以確立罪名之成立,作為後續懺悔或課罰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兩年間受持六法並學習戒律的女性出家人。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人。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的女性出家人。
  • 犯:指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在律部中,行為違反戒相且具足結罪條件者,即稱為犯。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11
白話直譯
不犯者,初次呵責便捨棄,或非法別眾作呵責、非法和合眾作呵責,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尚未作呵責,或是破除惡友、惡知識,或是阻止有意破僧者不令其破,或是阻止協助破僧者,二三人羯磨,或欲作非法非毘尼羯磨,或為僧、為塔、為和上、同和上、為阿闍梨、同阿闍梨、為知識,作損減、作無住處破者,皆屬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判定為犯戒的情況包括:在初次受到羯磨勸諫時就立即放棄執著;或者,進行呵責勸諫的僧眾程序非法且人數不足,或是程序非法但人數集會和合,乃至於程序合法但人數不足、形式相似合法但人數不足、形式相似合法且人數集會和合。因為這些羯磨程序都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不是佛陀所教導的正確作法。。如果是眾人尚未對他進行呵責與勸諫;或者是為了絕交惡友、壞知識;或者是為了瓦解企圖分裂僧團者的手段,阻擋他們使僧團不被分裂;或者是為了瓦解幫助分裂僧團者的手段;或者是隻有兩、三人進行會議;或者是為了制止想要舉行不合佛法、不合戒律的會議;或者是為了維護僧團、佛塔、和上、同師和上、阿闍梨、同師阿闍梨、善知識,而使對方受到損減或失去住處而散壞,這些情況都屬於不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開緣(不犯)判定。
    律宗處理僧團爭端或導正比丘惡行時,必須透過如法的「羯磨」(僧團會議宣告程序)進行「呵諫」(勸諫)。
    若被勸諫者在第一次羯磨時就接受並改正,則不構成犯罪。
    此外,若僧團在執行呵諫時,其程序(法)或集會人數(眾)不符合律制要求(如非法、別眾、相似法),則該羯磨在律法上無效,因此被勸諫者亦不構成不聽從勸諫的罪名。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程序正義與法治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在特定開緣情況下,僧眾的某些行為不構成犯戒(不犯)。
    律典重視因緣與動機,若行為出於保護正法僧團、制止惡行或分裂,或因尚未履行法定呵諫程序,則不在處罰之列。

名相註解
  • 初諫:指僧團依法對犯錯比丘進行第一次羯磨宣告勸諫。
  • 非法:指不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正法與羯磨程序。
  • 別眾:指僧團集會時人數不足,或有資格參與的成員未全部出席且未委託同意權,屬於不和合的狀態。
  • 和合眾:指僧團全體成員皆出席,或未出席者依法委託同意權,達到法定法定人數的集會。
  • 法相似:外表看似符合律法程序,但實質內容或細節不符合標準的權宜或錯誤作法。
  • 非法非毘尼: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規範。
  • 和上:即和尚,親教師,負責傳授戒律與指導修行的核心出家師長。
  • 阿闍梨:軌範師,負責糾正弟子行為、教授誦經與儀軌的師長。
  • 知識:此處指善知識或同願同行的法友。

不犯者,初諫便捨,若非 法別眾作呵諫、非法和合眾作呵諫,法別 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 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若破惡友、 惡知識,若破方便欲破僧者遮令不破,若 破方便助破僧者,二三人羯磨,若欲作非 法非毘尼羯磨,若為僧、為塔、為和上、同和 上、為阿闍梨、同阿闍梨、為知識,作損減、 作無住處破者,是謂不犯。

12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瘋狂、精神錯亂、以及被極度病痛與苦惱所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部判定罪相成立與否的免責條件(開緣)。
    「最初未制戒」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的立法原則,即在佛陀正式因茲事體大而制定該條戒律之前,過去的行為不溯及既往;「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屬於精神失常或生理極度痛苦而失去行為自主能力的特殊狀態,此時因缺乏根本犯意(無故意之惡心),故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不犯:律學術語,指某種行為雖然在形式上違反戒條,但在特定開緣(免責條件)下,不判定為破戒或犯罪。
  • 最初未制戒:指某個過失行為發生在佛陀正式為此宣說、制定該條戒相之前。律制不溯及既往,故不犯。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的瘋狂狀態。
  • 心亂:指心神錯亂,無法正常思維與抉擇的心理狀態。
  • 痛惱所纏:指被嚴重的生理疾病痛苦或極度的心理逼迫所糾纏綁縛,因而失去正常的意志控制力。

不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3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當時提婆達仍執持這五法,又去教導諸比丘說:「世尊以無數方便常讚歎頭陀,少欲知足、樂於出離者,終身乞食、穿糞掃衣、露天而坐、不食酥鹽、不食魚肉。」當時諸比丘對提婆達說:「你不要破壞和合僧,不要堅持破僧法不捨。為什麼?與僧團和合歡喜,不爭執如同水乳交融,在佛法中能增益安樂安住。」當時提婆達的黨羽協助破壞和合僧的比丘,對諸比丘說:「你們不要呵責提婆達所說,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們都能接受。」諸比丘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提婆達的黨羽比丘:「你們怎麼能說:『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們都能接受。』」。諸比丘譴責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將此因緣詳實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的黨羽比丘:「你們所作不正,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清淨行、非隨順行,不應如此。怎麼可以對諸比丘說:『不要呵責提婆達所說,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們都能接受。』」。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黨羽比丘後,告訴諸比丘:「允許僧團對提婆達黨羽比丘作呵責,為捨棄此法,依白四羯磨。大眾中應選出能作羯磨者如前所述,如是宣白:『大德僧聽!這位提婆達黨羽比丘,順從提婆達,說:「你們諸比丘不要呵責提婆達。為什麼?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們都能接受。」若僧團時到僧眾同意,僧今對提婆達黨羽比丘作呵責,為捨棄此事:「你們不要說:『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們都能接受。』然而,提婆達多不是法語比丘,也不是律語比丘,汝等不要想破壞和合僧,應當協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團和合,歡喜無諍,如水乳交融,在佛法中能增益安樂安住。如此稟白。大德僧請聽!這些提婆達多的黨羽比丘,順從提婆達多,說這樣的話:「諸位比丘不要呵責提婆達多,提婆達多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多所說的,我們都能忍受。」僧團現在對提婆達多黨羽比丘進行呵責勸誡,捨棄這件事:「大德!不要再說這種話:『提婆達多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多所說我們都能忍受。』其實提婆達多不是法語比丘,也不是律語比丘,你們不要破壞和合僧,應當協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團和合,歡喜無諍,如水乳交融,在佛法中能增益安樂安住。」哪位長老能忍受僧團呵責勸誡提婆達多黨羽比丘,令其捨棄此事者,請默然;不能忍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第三次也是如此宣說。僧團已經忍受並呵責勸誡提婆達多黨羽比丘,令其捨棄此事完畢,僧團默然表示同意,這件事就這樣處理。應當如此呵責勸誡提婆達多黨羽比丘,進行四次羯磨。諸比丘向佛陳白,佛告諸比丘:「從今以後,若有這樣的黨羽,互相幫助破壞和合僧,也應如此呵責勸誡,進行四次羯磨。自今以後,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有其他黨羽,不論一人、二人、三人,乃至無數,該比丘對這比丘說:『大德!不要勸誡這比丘,這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這比丘所說我們都歡喜,這比丘所說我們都能忍受。』該比丘說:『大德!不要這樣說:「這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這比丘所說我們都歡喜,這比丘所說我們都能忍受。」其實這比丘不是法語比丘,也不是律語比丘。大德!不要想破壞和合僧,應當樂於和合僧。大德!與僧團和合,歡喜無諍,同師學習如水乳交融,在佛法中能增益安樂安住。」若如此勸誡時,該比丘仍堅持不捨,應三次勸誡,然後捨棄此事。若三次勸誡後能捨棄,則為善;若不捨棄,則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中。當時提婆達多故意堅持這五種主張,又去教導大眾比丘說:「世尊常用種種方法讚歎宣說苦行,教導大家要少欲知足、樂於遠離世俗,應當終身實行乞食、穿著從垃圾堆撿來的衣服、在露天地方禪坐、不喫酥鹽、不喫魚和肉。」。這時候,許多比丘對提婆達多說:「你不要破壞團結一致的僧團,不要堅持破壞僧團的做法而不知不捨。」。這是什麼原因呢?。與僧團大眾和睦相處,心中充滿喜悅,不再彼此爭吵,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那樣和諧,如此便能在佛法中得到修行上的進步與身心的安樂居住。。那時,提婆達多的黨羽、那些幫忙破壞僧團和合的比丘,對其他比丘說:「你們不要指責提婆達多所說的話,提婆達多是依循正法、依循戒律說話的比丘,我們都贊同並接受他所說的話。」。其他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嚴格修行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深知羞恥慚愧的比丘,就去責備提婆達多的同黨比丘說:「你們怎麼能說:『提婆達多是符合佛法演說的比丘、是符合戒律演說的比丘,提婆達多所說的話我們都贊同認可。』呢?」。諸位比丘非難指責之後,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禮致敬,隨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始末因緣詳細地向世尊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用各種方法嚴厲責備提婆達多的同夥比丘說:「你們的所作所為完全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操守、不符合順應戒律的行持,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為什麼要對其他比丘說:『你們不要責怪提婆達多說的話,提婆達多是講述正法、講述戒律的比丘,他所說的話我們都贊同並接受。』」。那時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了提婆達多的隨從比丘之後,對僧團全體比丘說:「準許僧團對提婆達多的隨從比丘進行呵責勸諫,為了讓他們捨棄這種錯誤的作法,應當舉行白四羯磨的大會來表決。。大眾之中應當推舉有能力主持僧伽會議的人,如同前面所說的步驟,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些跟隨提婆達多的同夥比丘,聽從提婆達多的話,對大家說:「你們各位比丘不要再責備提婆達多了。」。是什麼原因呢?。「提婆達多是懂得講述正法與戒律的比丘,他所說的話我們都認同並接受。」。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到,請僧團大眾默許。僧團現在要對提婆達多的同黨比丘進行呵責勸諫,令他們捨棄這件事,並警告說:「你們不要再說:『提婆達多是符合正法的比丘、符合戒律的比丘,提婆達多所說的法與律,我們都認同接受。』」。但是提婆達多所說的話並不符合佛法,也不符合戒律,你們千萬不要想要破壞和合的僧團,你們應當要共同維護、協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長老!。與僧團大眾和睦相處,心中歡喜而不發生爭執,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那樣和諧,如此就能在佛法中得到修行上的進步與安穩快樂。」。像這樣向下白表。』。「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些跟隨提婆達多的同黨比丘,聽從提婆達多的話,對大家這樣說:「各位比丘,請不要指責提婆達多,提婆達多是一位符合佛法與戒律來說教的比丘。」。提婆達多所說的話,我們都表示贊同並接受。」。僧團現在要對提婆達多那一派的比丘們進行呵責與勸諫,好讓他們放棄這件不好的事,說道:『各位大德!。你們不要這樣說:『提婆達多是位宣講正法和戒律的比丘,他所說的道理和規矩我們都讚同並接受。』。然而提婆達多說的並不是符合佛法與戒律的話。比丘們,你們千萬不要破壞團結一致的僧團,應當去支持、協助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大德!。與僧團大眾和諧一致、心生歡喜、沒有爭執,彼此融合得就像水和牛奶交融一樣,如此就能在佛法中得到修持的增進與出世間的安樂。。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對提婆達多的同夥比丘進行呵責勸諫、讓他們放棄這件事,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人,請說出來。。這是第一次進行宣告並徵求大眾同意的僧事程序。」。第二遍和第三遍也是這樣重覆宣告。。「僧團已經通過了呵責與勸諫提婆達多同黨比丘、叫他們放棄這件事的羯磨。僧團大眾都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奉行。」。應當按照這樣的方法,對前來呵責勸諫的提婆達多同黨比丘,舉行一次白文、三度羯磨的僧伽會議來作決議。」。比丘們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對比丘們說:「從今以後,如果還有像這樣結黨營私的同伴,互相勾結來破壞和合的僧團,大眾也應當像這樣對他們進行呵責勸諫,並透過白四羯磨的程序來制裁。」。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包含了十種重要的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有其他的同伴結黨,不論是一人、二人、三人乃至無數人,那位比丘對這位比丘說:『大德!。你們不要勸阻這位比丘,這位比丘是依法教、依戒律來說話的比丘,他所說的話我們聽了都很高興,他所說的道理我們也都讚同認可。。那位比丘說:『尊者!。大家不要講這種話:「這位比丘說的都符合佛法、符合戒律,他所說的話我們聽了很高興,他所說的觀點我們都讚同並接受。」。大德!。不要想去破壞和合的僧團,你們應當喜歡並希望僧團和睦相處。。大德!。與僧團大眾和睦相處,內心歡喜而不發生爭執,同在佛陀這一位導師的教導下學習,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那樣協調,在佛法中精進,讓善法增長,獲得利益與安樂的安住。。當這位比丘受到這樣的勸告時,如果仍然堅持錯誤不肯放棄,其他的比丘應當對他進行多達三次的切實勸諫,好讓他能放棄這件錯誤的事。。甚至經過三次勸諫,如果他願意放棄這種錯誤的行為,那是很好的;。如果不捨棄這種行為,就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提婆達多企圖破僧、另立門派的「五法」事件。
    提婆達多利用佛陀平時讚歎頭陀苦行的教法,將原本屬於自願修持的「頭陀行」刻意改為「盡形壽」的強制性戒條。
    其目的在於藉由提出比佛陀更嚴格的戒律,來彰顯自己的神聖,進而迷惑初學比丘,達到分裂僧團的政治目的。
    這在律府語境中屬於嚴重的「破僧」前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諸比丘勸阻提婆達多分裂僧團的戒律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包括理和與事和),蓄意製造分裂、另立僧團或破壞根本羯磨,將導致僧伽無法共修與弘法,嚴重違背戒律與佛陀教導。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戒律、因緣或行持規範的具體理由與因緣解釋。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佛陀制定戒律或闡述僧團軌則時,承上啟下以說明制戒的因緣與其必要性。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律宗的核心精神「六和敬」與僧團組織運作的理想狀態。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若僧眾間能斷除諍論、歡喜共住,彼此就如同水乳般和諧相融(水乳之合)。
    這種清淨和樂的團體生活,是出家人得以在佛法中精進修行、功德增益並證得安樂住處的必要外在與內在條件。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五,記敘提婆達多教唆、製造「破僧伽」(分裂僧團)惡業時,其同夥比丘為其辯護、掩護的言行。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的緣起與僧團秩序。
    提婆達多的黨羽試圖透過宣稱提婆達多「符合法律」來合法化分裂僧團的行為,這在律制中屬於協助破和合僧的嚴重違犯。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修持頭陀行的正信比丘,對提婆達多黨羽盲目依止、認同其分裂僧團言論的行徑提出嚴厲譴責。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內部依法不依人、維護正法戒律的健全清淨功能。

    本句敘述諸比丘對違犯僧伽軌範的行為進行嫌責與糾舉後,依法向佛陀稟報的律典敘事語境。
    在律部中,此程序為制定戒律或進行僧法處斷的前置根本因緣,展現佛制戒律「因事制戒」的特點。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中「因事制戒」的經典場景。
    世尊因提婆達多同黨比丘的違規事件而召集僧伽,透過對具體錯誤行為的嚴厲呵責(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闡明出家僧眾應有的清淨與戒律規範,並以此作為制定或宣說戒律的因緣,體現律部防非止惡、維護僧團清淨的根本宗旨。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六羣比丘或提婆達多的黨羽在僧團中結黨營私、袒護提婆達多分裂僧團的言論。
    在律部語境中,提婆達多因提出「五法」試圖另立僧團,此句展現了部分比丘無視僧團清淨與和合,盲目認同違背佛法的教誡,屬於破壞僧團和合的言行,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提婆達多破僧、引導隨從比丘行非正法時,佛陀依律制設定製裁程序的關鍵。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依律治僧與和合。
    當僧眾出現破壞戒律或依附惡知識的行為時,佛陀制準僧伽透過法事程序(羯磨)進行體制內的救濟與懲處,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進行僧伽集會(羯磨)的程序指示。
    在佛教戒律中,凡是僧團的重要事務,皆須依據一定的法律程序,由具備足夠戒律知識與資格的僧人(堪能羯磨者)向全體僧眾宣告並徵求同意。
    此處的「白」是羯磨程序的開端,用以請求大眾專注聽審會議主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五,記述僧團中依附提婆達多、破壞僧團和合的伴黨比丘,出言袒護提婆達多並阻止其他正信比丘對其進行如法的呵責。
    這反映了當時僧團內部出現分裂、結黨營私,違背戒律與僧伽和合的歷史背景與戒律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承接上文的戒律條文、僧團集會決議(羯磨)或佛陀所制定的因緣,隨後引出解釋其理由、因緣或更深層的制戒目的,以彰顯戒法之合理性與必要性。

    本句為律典中支持提婆達多之羣眾或比丘對其讚嘆與認同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法語」與「律語」指稱能正確、如實宣說佛陀所制定的教法(法)與行為規範(律)。
    此處反映出提婆達多在僧團分裂前,曾被部分僧眾視為精通法律且具威德的導師,其言論受到追隨者的贊同與接納(忍可)。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五,屬於律部的白四羯磨(一種嚴格的僧團集體議事程序)宣告辭。
    其背景為提婆達多破僧、試圖分裂僧團,其同黨比丘仍盲目護航。
    僧團依律對其同黨進行羯磨呵諫,制止其盲從依止破僧者的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展現律典依法不依人、以僧團共決維護正法戒律的原始教判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語境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佛陀或僧團長老對追隨提婆達多之比丘的勸誡。
    在律制中,「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律」指僧團集體的行為規範。
    提婆達多倡導五法以別立僧團,其言論不符佛陀的法與律,本質上屬於「破僧」行為。
    僧團以「和合」(思想、戒律、經濟、生活等六和敬)為根本,破壞和合僧是佛教的五逆重罪之一,因此勸勉僧眾應當護持、協助元老僧團的和合,切勿隨順分裂。

    此處為比丘或比丘尼在律典中對德行崇高、戒尊年長之僧伽成員的尊稱,或用於下座對上座、乃至對僧伽大眾發言時的敬稱,用以表達恭敬與祈請諦聽。

    本句彰顯律部核心的「和合僧」精神。
    僧團以「六和敬」為根本,僧眾之間不 dispute(不諍),彼此包容包護,達到「水乳交融」的境界。
    這不僅是維持教團清淨與團結的基石,也是個體僧侶在法隨法行中,令善法增長(增益)、身心調適(安樂住)的必要外在與內在條件。

    此為律藏僧伽羯磨(僧事表決)中的固定白文程序用語。
    在羯磨僧事中,上座或羯磨師向大眾宣告事情稱為「白」,「白如是」即表示前面應當向下白表(宣告)的內容就像這樣(通常後接具體的羯磨文或白四羯磨等程序)。
    此句屬於律部特有的羯磨儀軌術語,說明宣告的儀軌與內容已如實陳述。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會議)程序的標準開頭語,稱為「表白」或「告白」。
    發言者以此呼籲在場的大眾僧伽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即將宣告的事項,為僧團實施大眾決議的法事開端。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提婆達多黨羽為其辯護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提婆達多常圖謀分裂僧團,而其「伴黨」比丘盲目順從,試圖以「法語、律語」的外在名目為其破僧、違律的行為開脫,反映出僧團內部朋黨相結、是非不分的戒律危機,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句記述跟隨提婆達多的僧眾或特定羣體,對其所提出的主張(如五法或分裂僧團之言論)表示贊同、順從與認可。
    在律典語境中,「忍可」代表對某種論述或行為在立場上的認同與接受,此處反映出提婆達多派系在僧團內部形成共識、試圖脫離或對抗原僧團的互動情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僧伽對犯錯僧眾進行集體羯磨(僧事程序)的法律宣告語境。
    提婆達多試圖分裂僧團,其跟隨者亦執迷不悟,故僧伽依據戒律程序,對其伴黨比丘實施「呵諫羯磨」(呵責與勸諫的法律處分),正式勒令其放棄分裂僧團或隨順惡友的惡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這是佛陀或僧團針對受提婆達多影響、試圖為其分裂僧團行徑辯護的比丘所作的嚴厲制止。
    在律制中,分辨「法語」與「律語」須依循佛陀所制的正法與戒律,若盲目追隨惡知識而認可其違背僧團和合的言論,將破壞僧團清淨,因此僧團必須及時破斥與導正此類言論。

    本句出自律典,背景為提婆達多企圖分裂僧團,佛陀或僧伽對其隨眾進行勸誡。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語」與「非律語」是指違反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法)與制定的戒條(律)。
    「破壞和合僧」即破僧罪,在佛教中屬於五逆重罪之一;維護僧團的團結、清淨與共住,是律制中維持正法久住的核心要務。

    在律部中,此處為比丘或比丘尼在僧伽羯磨、受戒、懺悔或日常對話中,對尊長、上座或僧眾的尊稱,用以表達恭敬與祈請聽許之意。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律部的核心精神「和合」。
    僧團以「六和敬」為根本,僧眾在見解、戒律、利益及生活上若能無爭且和諧共處,便能使正法久住,個體僧眾亦能在清淨的環境中精進修行,增長善法,成就解脫安樂。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的標準宣告語。
    僧團在此針對提婆達多結黨破僧的隨從比丘進行非法行爲的呵諫,並依「默然認可」的表決原則徵詢僧眾意見,若無人反對即代表議案通過,體現律典中僧伽民主與共決的程序正義。

    本句屬於律部僧事程序的結文。
    在「白四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大眾同意)的作法程序中,此處為完成第一回宣告(白)之後的第一次羯磨程序,用以彰顯僧團如法集會、依律表決的次第與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儀軌中的宣告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對於重要事務之宣告,通常採取「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此處即是指在第一次宣告之後,第二遍與第三遍也依循同樣的文句與方式向僧眾宣說,以完成法定程序。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程序)表決通過時的固定結語。
    提婆達多的同黨比丘圖謀分裂僧團,僧團依法召開會議,進行呵責與勸諫的宣告。
    當羯磨問僧伽是否同意時,大眾皆默然無異議,即代表法案通過,從此全體僧眾應共同遵守與執行此一決議。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之「隨順破僧違諫戒」。
    提婆達多欲破壞僧團,其同黨比丘(伴黨)多方隨順、包庇並協助其分裂僧伽。
    當其他比丘對這些同黨比丘進行呵責勸諫時,若其仍堅持不捨邪見,僧團必須依據律制,召集全體僧眾,正式舉行「白四羯磨」(一次宣告與三次表決),透過法律程序對其進行強製作證與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置「破僧罪」或「隨順破僧者」的法律程序。
    佛陀在此制定僧制,若有僧眾結黨營私、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團和,僧團應依循「呵諫」與「白四羯磨」的法律程序進行制裁與導正,以維護僧團的整體利益與正法久住。
    此處完全屬於律部僧事處理的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結戒緣起與戒條定型表述。
    佛陀明示自此之後因特定犯戒事件而為僧團制定戒條。
    結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利),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此處進入戒本條文的具體情境模擬,描述比丘與其朋黨相互袒護、對抗僧團清淨羯磨時的說戒宣告。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諍事或結黨僧眾相互袒護之語境。
    在律部語境中,「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是指說話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正法與所制定的戒律者。
    然而此處常為偏袒同黨之詞,強調其言論符合法律,故要求他人勿進行僧伽內部的勸諫或擯斥。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僧眾執事或比丘之間對話的開頭。
    在律制生活裡,比丘之間依戒臘尊稱長老、上座為「大德」,用以表達敬意並展開對話,此處體現了僧團內部互動的禮儀與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隨順破僧」或「結朋黨護破僧僧」之戒相。
    佛陀禁止僧眾盲目依止、袒護某位特定比丘而形成派系。
    出家眾應當以法、以律為依歸(依法不依人),若有比丘言行企圖分裂僧團,其他比丘不應因私情或盲信而結黨營私、隨順讚同其說,否則將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在律部語境中,「大德」為僧團中對上座、長老或受戒年資較高者的尊稱,多用於下座對上座啟白、請示或對話時的敬稱,此處為尊稱的呼喚語。

    本句出自律典,為制戒之教誡。
    在律制中,「破僧」(破壞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包含理和(共同證解四諦)與事和(六和敬:身、口、意、見、戒、利)。
    此處告誡僧眾不可生起分裂僧團的意圖與希求,應當致力於維護僧團的團結與和睦,以確保正法久住。

    此處為律典中比丘、比丘尼對上座、尊長或僧伽大眾發言時的標準尊稱敬語。
    在僧團集會、羯磨、布薩或日常請示時,發言者常以此語為開頭,以示對僧團長老的尊重與恭敬,符合律部尊卑有序、和樂清淨的僧伽倫理。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和合」的核心精神。
    律教特別重視六和敬,僧伽透過不爭執、共同修學,達成思想與行為的統一。
    如水乳合的譬喻,展現出僧團清淨、融洽且無隔閡的集體生活狀態。
    在這種和合的環境中,修道者才能順利遮止惡法、增長善法,在佛法中得到法喜與安樂,成就健全的僧團與個人道業。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犯錯時的僧伽婆屍沙(僧殘)諍諫程序。
    當比丘欲破壞僧團或堅持錯誤見解,其餘比丘依律制必須對其進行「三諫」(三次正式勸諫)。
    若至第三次作白羯磨(會議宣告)完畢仍堅持不改,即構成犯罪,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處理比丘犯錯時的制約與包容程序。
    當比丘造作不法僧伽藍的惡行或執持邪見時,大眾應依法給予三次勸諫的機會。
    若該比丘在第三次勸諫時願意改過並捨棄執著,則其罪咎得以平息,僧團亦回復和合。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不捨」是指比丘犯了某種過失後,經由僧伽(僧團)實施「羯磨」(宗教法律程序)給予三次諫勸,若該比丘仍堅持不捨棄其惡行、不肯悔改,則其罪名便正式成立。
    「僧伽婆屍沙」為出家眾十三僧殘罪之一,是僅次於波羅夷(擯出)的重罪,犯者須依僧團法律受特定的處分(如別住、意喜等)並經由二十位以上的大眾僧行出罪羯磨,方能回復清淨僧格。

名相註解
  • 羅閱祇: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摩揭陀國的首都,即王舍城(Rājagṛha)。
  • 耆闍崛山:位於王舍城東北的聖山,意譯為靈鷲山、鷲峯山(Gṛdhrakūṭa)。
  • 頭陀:意譯為抖擻、滌除,指一種藉由減少對衣食住的貪著來去除煩惱的修性苦行。
  • 糞掃衣:指從垃圾堆、墳場等處撿拾別人丟棄的破布,洗淨縫製而成的僧服,為頭陀行持之一。
  • 露坐:指不在屋簷或樹下,直接在露天處禪坐,為頭陀行持之一。
  • 法語比丘、律語比丘:宣稱說話、主張皆符合正法與戒律的比丘。
  • 忍可:認可、贊同、接受。
  • 少欲知足:對未得之物不生貪求(少欲),對已得之物安然滿足(知足),為佛教出家眾的基本德行。
  • 法語比丘:所說之話符合佛陀正法的比丘;或指能宣說正法、如法而說的比丘。
  • 律語比丘:所說之話符合戒律規定的比丘;或指能宣說戒律、如律而說的比丘。
  • 嫌責:訶責、非難。指對不合僧伽軌範的言行表示不滿與責備。
  • 頭面禮足:又稱頂禮雙足,是古印度最尊重的敬禮方式,以己之至高頭面,觸接被禮者之至卑雙足。
  • 一面坐:在一旁坐下。僧眾親近佛陀聽法或請示時,不坐正對面、不坐背後,而坐於側旁,為佛門弟子侍奉、請法時的威儀。
  • 因緣:此指事件發生的起因與緣由,即制戒或處置的緣起。
  • 比丘僧: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團。
  • 威儀:出家修行人在行、住、坐、臥中應當表現出的莊重儀態與舉止規範。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沙門)應當遵循的法度、行持與生活準則。
  • 淨行:遠離世俗欲染、保持身口意清淨的修行與行為。
  • 隨順行:順應佛陀教導、隨順戒律與涅槃之道的正當行持。
  • 爾時:那時,指佛陀呵責完提婆達多黨羽並準備宣說律制的當下。
  • 提婆達多伴黨比丘:指跟隨提婆達多、依附其破僧或隨順其惡行的出家五眾(通常指其核心隨從三聞達多等比丘)。
  • 堪能羯磨者:具有足夠的戒律知識與威儀,能勝任並主持僧伽會議程序的人。
  • 伴黨比丘:指在僧團內部不依循戒律與佛陀教導,反而結黨營私、依附提婆達多以破壞僧團和合的惡比丘。
  • 莫呵:不要呵責。呵,是指僧團對於犯戒或行不法事的比丘,依法進行治罰、諫誡或斥責的手段。
  • 僧時到僧忍聽:律部羯磨標準文句。「僧」指僧伽(僧團);「時到」指辦事時機成熟、人數具足;「忍聽」指默許、認可聽許。意為若僧團辦事時機已至,請大眾默許聽受。
  • 非法語:說不符合佛陀正法的話。此處指提婆達多所宣導的見解違背佛陀因緣法與中道教理。
  • 非律語:說不符合僧團戒律規範的話。此處指其行為與言論破壞了既存的僧制律儀。
  • 提婆達伴黨比丘:指跟隨提婆達多結黨、破壞僧團和合的隨從比丘們。
  • 默然:保持沉默,在羯磨程序中代表無異議、默許或贊同。
  • 如是說:依據前文所建立的特定文句與規範,如實地重複宣說。
  • 伴黨:同伴、朋黨。在律語境中多指牽涉特定違犯或結黨對抗僧團體制的同夥。
  • 喜樂:心中歡喜並樂意聽聞。
  • 樂欲:歡喜並希望、追求。
  • 不捨:指經僧團如法作白四羯磨(三次諫勸)後,依舊堅持己見而不捨棄惡劣言行。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提婆達故執此 五法,復往教諸比丘言:「世尊以無數方便 常歎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盡形壽乞 食、著糞掃衣、露坐、不食酥鹽、不食魚及 肉。」時諸比丘語提婆達言:「汝莫破和合僧, 莫住破僧法堅持不捨。何以故?與僧和 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 安樂住。」時提婆達伴黨方便助破和合僧比 丘,語諸比丘言:「汝莫呵提婆達所說,提婆 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 忍可。」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提婆達伴黨比丘:「汝 等云何言:『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 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諸比丘嫌責已,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數方便 呵責提婆達伴黨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語諸比丘言:『莫呵提婆達所說,提婆 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 忍可。』」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伴 黨比丘已,告諸比丘:「聽僧與提婆達伴黨 比丘作呵諫,捨此法故,白四羯磨。眾中當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提婆達伴黨比丘,順從提婆達,作如 是言:「汝等諸比丘莫呵提婆達。何以故?提 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 等忍可。」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提婆達伴 黨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言:『提婆 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 忍可。』然提婆達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 汝莫欲壞和合僧,汝等當助和合僧。大德! 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 有增益安樂住。」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提婆 達伴黨比丘,順從提婆達,作如是語:「汝等 諸比丘莫呵提婆達,提婆達是法語比丘、 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僧今為提 婆達伴黨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大德!莫 作如是語:『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 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而提婆達非法語比 丘、非律語比丘,汝等莫壞和合僧,汝等當 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 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誰諸長老 忍僧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捨此事者 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 如是說。『僧已忍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 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當作 如是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白四羯磨。」諸比 丘白佛,佛告諸比丘:「從今已去若有如是 伴黨,相助壞和合僧者,亦當作如是呵諫 白四羯磨。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有餘伴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 數,彼比丘語是比丘:『大德!莫諫此比丘,此 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 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彼比丘言:『大 德!莫作是說言:「此比丘法語比丘、律語 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 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 丘。大德!莫欲破壞和合僧,汝等當樂欲和 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 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 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 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 沙。」

14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含意,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名相的界定。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常對「比丘」等核心身分進行逐字或逐義的詳細詮釋(如:乞士、破惡、怖魔等義),當後續文本再度提及該詞時,便以此句指引讀者承襲前文已立之定義,以維持律文條例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比丘義如上說。

15
白話直譯
順從有兩種:法順從、衣食順從。法順從,是以佛法教導,使戒律增長、心念增長、智慧增長,並誦習接受。衣食順從,是給予衣服、飲食、床臥、臥具及治療疾病的藥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順從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依循佛法的順從,另一種是為了衣食供養的順從。。對於能如法順從教導的弟子,應當用正法來教導、傳授他們,使他們在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上得到提升,並且能夠諷誦、領受並奉行這些教法。。所謂在衣食上順從供養,就是指提供衣服被褥、日常飲食、牀鋪臥具、墊子毯子以及生病時需要的醫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出家僧眾在依止、隨順師長或同修時的兩種動機與內涵。
    律宗強調依止的純正性,修行者應當追求「法順從」,即為了求得正法、戒律與解脫而隨順師長教導;若僅為了獲得衣服、飲食等生活資具的供養而盲目隨順,則屬於次要且非根本的「衣食順從」。

    本句闡述律典中依止師長教導弟子的基本法則與核心內容。
    依據《四分律》律部語境,對於能如法順從的弟子,師長必須履行「以法教授」的責任,其教導核心即是「三無漏學」(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
    「增心」在律部及阿含語境中特指「增上心學」,即禪定。
    弟子則需透過「諷誦」(熟讀背誦律法與經義)與「承受」(依教奉行、領受戒法)來成就僧伽的修持。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伽或居士對於修行者基本生活的四事供養。
    律典注重資生用具的如法受用與如律供給,以保障修道者不因生活匱乏而妨礙修行,此處具體列舉供養的品項細目,屬於律部對物質受用的規範脈絡。

名相註解
  • 法順從:指在佛法、戒律的學習與實踐上,順從師長或善知識的教導。
  • 衣食順從:指為了獲得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四事資具的供養而產生的隨順。
  • 法順從者:指能夠順從正法、依循戒律教導的弟子或僧眾。
  • 增戒:即增上戒學。指高於世俗善行的出家戒律修行。
  • 增心:即增上心學。在早期佛教與律部語境中,指禪定(心學),能令心不散亂。
  • 增慧:即增上慧學。指斷除煩惱、契證四諦的智慧。
  • 諷誦:指抑揚頓挫地誦讀、背誦經律,為古德傳承佛法的主要方式。
  • 敷具:指敷設在牀座上的坐墊、臥具或毯子等物。
  • 病瘦醫藥:指生病或衰弱時所需的醫療藥品,與衣、食、牀臥合稱為四事供養。

順從者有二順從:法順 從、衣食順從。法順從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 增慧,諷誦承受。衣食順從者,給與衣被、飯 食、床臥、敷具、病瘦醫藥。

16
白話直譯
伴黨,或為四人,或超過四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結伴成羣,是指四個人或者四個人以上。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名相的法律定義。
    在《四分律》等僧伽戒律中,僧團的法定集會與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是以人數來區分性質的。
    四人以上即達到了能進行最基本僧伽羯磨的法定人數(即四人僧),因此在律制中,「四人或四人以上」便構成了一個具備特定法律效力的羣體或黨派,在此語境下用以界定何謂「伴黨」。

名相註解
  • 若四、若過四人:指人數為四個人或者是超過四個人。在律宗語境中,四人以上即構成可作羯磨(僧團事務表決)的最低僧數限度。

伴黨者,若四、若過四 人。

17
白話直譯
助伴黨說話者,或一人、二人、三人,或眾多人。若比丘結非法群黨,對諸比丘說:「大德!你們不要勸諫這位比丘,這比丘是說法的比丘、說律的比丘。這比丘所說,我們都能接受。」「你們不要這樣說:『這比丘是說法的比丘、說律的比丘。這比丘所說,我們都能接受。』但這比丘並非說法的比丘,也不是說律的比丘,你們不可破壞和合僧,應當協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團和合歡喜無諍,如水乳交融,在佛法中能增益安樂安住。應當捨棄此事,免得被僧團譴責而再犯重罪。」若聽從勸語則善,若不聽從則應舉白。舉白後,應對那人說:「我已舉白,還有羯磨未了,你應捨棄此事,免得被僧團譴責而再犯重罪。」若聽從勸語則善,若不聽從則應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後,應對那人說:「我已舉白並作初羯磨,還有兩次羯磨未了,應捨棄此事,免得被僧團譴責而再犯重罪。」若聽從勸語則善,不聽從則應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後,應對那人說:「已舉白並作兩次羯磨,還有一次羯磨未了,你應捨棄此事,免得被僧團譴責而再犯重罪。」若聽從勸語則善,不聽從則作第三羯磨。三次羯磨完成,則犯僧伽婆尸沙。舉白後捨棄於第二羯磨者,犯三偷蘭遮。舉白後捨棄於第一羯磨者,犯二偷蘭遮。舉白後捨棄者,犯一偷蘭遮。作舉白未完成即捨棄者,犯突吉羅。若未舉白,凡是隨從破僧伴黨者,皆犯突吉羅。若比丘勸諫群黨比丘時,另有比丘說:「不要捨棄。」此比丘,犯偷蘭遮。若未加以呵責勸誡,屬於突吉羅。若比丘勸誡同黨比丘時,比丘尼說:「要堅持,不要放棄。」這樣,比丘尼犯偷蘭遮。若未加以勸誡,比丘尼說:「不要放棄。」這樣,屬於突吉羅。除了比丘、比丘尼之外,其他人勸說:「不要放棄。」都屬於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結隨同伴一起說話」,是指不論是一個、兩個、三個,或者是很多人的情況。。你不要去勸阻這位比丘,因為這位比丘所說的話都符合佛陀的教法,也都符合僧團的戒律。。「你不要說這樣的話:『這位比丘是說話符合正法、說話符合戒律的比丘。』。這位比丘所說的話,我們都表示贊同與接受。』。而且這位比丘並不是用不合佛法的話去回應那些談論佛法的比丘,也不是用不合戒律的話去回應那些談論戒律的比丘。你們不要破壞和合一致的僧團,應當共同維護、協助僧團的和合。。你應當放棄這件不好的事,不要等到被僧團斥責了,才又犯下更嚴重的罪過。」。如果贊同這個決定的人請保持安靜,如果不贊同的人請說出來。。宣告完了之後,應當對那個人說:「我已經向大眾宣告了,接下來還有羯磨的程序要進行,你應該放棄這件事,不要等到被僧團呵責,進而犯下更嚴重的罪過。」。進行完第一次羯磨程序後,應當對那個人說:「我們已經完成了宣告與第一次羯磨,接下來還有兩次羯磨程序,你應當趕快放棄這件錯事,不要等到僧團全面呵責時,而犯下更嚴重的罪過。」。如果願意聽從勸告改正的人,那是很好的;如果不願意聽從勸告的人,大眾應當對他進行第二次羯磨(僧伽正式宣告程序)。。作完第二次羯磨之後,應當對那個人說:「現在已經完成了『一白二羯磨』,還剩下最後一次羯磨,你應當放棄這件不好的事,不要等到僧團再次呵責而犯下更嚴重的罪。」。如果他願意聽從勸導改正,那是最好的;如果他還是不肯聽從,就要對他進行三次羯磨程序來處分。。完成白四羯磨的宣告程序後,這項僧伽婆屍沙罪便正式成立。。如果在僧伽宣告表白完畢,以及進行前兩次羯磨宣告的階段,戒子就生起放棄受戒的心念,會結下三個偷蘭遮罪。。在宣告完畢並進行一次羯磨表決來捨戒的情況下,會犯下兩個偷蘭遮罪。。如果僧團還沒有正式進行羯磨的宣告程序,此時所有跟隨、支持破壞僧團者的同夥伴侶,全部都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有比丘在規勸結黨營私的比丘時,另外有其他比丘對那些結黨的比丘說:「不要放棄你們的立場。」。這位僧侶的行為,構成了偷蘭遮罪。。如果沒有對其進行呵責與勸諫,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有比丘正在勸諫那些結黨營私的比丘,這時有比丘尼對那些結黨的比丘說:「你們要堅持住,千萬不要放棄自己的立場。」。的話,就犯了偷蘭遮罪。。的人,犯突吉羅罪。。除了出家的比丘和比丘尼之外,其他的人教導、勸說:「不要捨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戒相解釋。
    在律典語境中,「助伴黨語」是指僧眾在面對違犯戒律之處分或僧團決議時,私下或公開結黨營私、互相聲援或共同發表言論,以對抗僧團僧伽的合法集體決議。
    律文在此處明確定義「黨語」的構成人數,只要有一人以上乃至多人互相附和、形成朋黨勢力而言語,即屬此範疇。
    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羯磨(僧團會議)的公正性,防止分裂僧團。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語境,佛陀開示僧眾不應盲目勸諫或制止堅持正理的比丘。
    若一位比丘的言論皆以佛法(法)與戒律(律)為依據,其所作的諍論或主張即具有正當性,大眾應予尊重與支持,而非加以阻撓。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語境。
    此處是佛陀告誡比丘,當其他比丘不接受他人依戒律進行合法合理的勸誡,並袒護、包庇同伴時,不應盲目為其辯護。
    在律典中,僧團的清淨依賴於成員間依法依律的相互提醒,若因私情而認為犯戒、不聽勸諫的同伴是『法語、律語者』,將破壞僧團的綱紀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決議過程中的表態用語。
    「忍可」在此處代表僧眾對於某位比丘所提出的言論、見解或議案,表示不反對、認同並接受,這是維持僧團和合與法務推行的重要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勸誡僧眾應隨順符合佛法與戒律的言教,停止諍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團結(和合)。
    在律部語境中,「破僧」(破壞和合僧)屬於極重罪,僧眾應當放下私見,共同促成僧伽的無諍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僧伽作羯磨程序前的勸誡語。
    在僧團中,若比丘做錯事或行持不當,長老或同修會予以勸諫。
    此處警示當事人應自願捨棄惡行、停止爭執或非法事宜,若堅持不改而導致僧團正式集會進行「呵責羯磨」或「擯出羯磨」,此時若還違抗僧伽的決定,則會依律結成更嚴重的罪(如犯僧殘罪或波逸提罪)。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宣告語。
    僧團處理大眾事務時,採「默然同意」制。
    宣告後若無人發言,即表示全體一致通過;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白眾。
    此體現僧團和合、民主表決之精神。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不捨諫」的處理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經僧團三諫仍不肯捨棄惡行時,執行羯磨的僧人需依律制先行「單白」(宣告),並隨後正告當事人,促其悔改,以避免其在接下來的「白四羯磨」完成後,因執迷不悟而正式成立不可悔的重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的相關作法。
    當比丘犯了特定過失(如諫僧罷起鬥諍等),僧團欲進行「白四羯磨」來擯斥或處罰他時,在完成一白一羯磨(即初羯磨)後,應當慈悲給予其改過機會,當面規勸其捨棄惡事。
    若其此時回頭則不至成就僧殘重罪;若執迷不悟直到三羯磨結束,即正式成就僧殘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處理違犯戒規者的作法程序(羯磨)。
    在對犯錯比丘進行勸諫時,若當事人接受大眾語則罪責止息;若拒不聽從,則必須依照律製程序,連續進行羯磨宣告(通常有白四羯磨等,此指進行第二階段的羯磨),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並促其悔改。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處理僧眾犯錯並實施「白四羯磨」的程序。
    在實行僧事程序中,每次羯磨均是給予犯錯者悔改的機會。
    此處在第二次羯磨完成、第三次(最後一次)羯磨尚未進行前,再次對當事人進行勸誡與警告,使其知曉若再不捨棄執著或惡行,一旦第四次羯磨通過,其罪名即告成立,將會承受極嚴厲的律法制裁(如滅擯或重罰)。
    這展現了律制中僧伽處理違犯者時慈悲與嚴謹並存的教育次第。

    本句出自律典。
    當僧眾犯戒或行事不如法時,大德先予以教誡。
    若當事人接受勸諫、如法順從,則僧伽事務圓滿解決(善);若其頑固不化、拒不聽從,僧團就必須依據律制,召集僧眾進行三次羯磨(宣告與表決程序),以正式律法給予處分或訶責,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結罪判定。
    在比丘律中,某些特定罪相(如某些十三僧殘罪)於初犯時若經僧伽多次諫阻仍不捨執,須透過僧伽集會進行「白四羯磨」(即一次宣告、三次表決,共四番羯磨)的法律程序。
    若經此程序後仍不放棄,在第三次表決(即「三羯磨」)完畢的當下,該項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即告成立,將依法受到僧伽的治罰(如別住、摩那埵等)。

    此處說明受戒或行法律事過程中,若在特定的僧事宣告程序中途放棄,依據其進行的進度會結下相對應的偷蘭遮(大障善道)罪。
    律宗結罪結躑極為嚴密,「白竟」為宣告完畢,「二羯磨」指三番羯磨中的前兩次。
    此時心動放棄,因僧事未完成,不結根本罪,而依白、一羯磨、二羯磨之進程,各結一偷蘭遮,共計三個。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非正法捨戒(或非法羯磨)的罪相判定。
    在僧團中,若未依循標準的三白一羯磨等法定程序,僅在一次白(宣告)與一次羯磨後即試圖捨戒或中止程序,其行為不合律制,故依律判處兩次偷蘭遮(粗惡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僧人慾破壞僧團和合(破僧),其伴黨隨順支持。
    在僧團依法進行羯磨(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對其進行三次諫勸與宣告處理之前,這些隨順的伴黨所犯的罪相屬於「突吉羅」罪(輕垢罪、惡作罪)。
    若經羯磨宣告、三次諫勸仍不捨其惡見,罪相則會轉為更重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此處強調僧團依律製程序(白)處理前的罪相界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隨順破僧違諫戒」或「破僧違諫戒」的隨助者結罪因緣。
    當僧團中有比丘企圖破壞僧團和合、結黨營私,其他清淨比丘依律前去勸諫、企圖令其捨棄惡行時,若另有比丘在旁煽動、支持該結黨者,叫他們不要捨棄自己的立場,此隨助煽動之行為亦屬違犯律制,須接受勸諫,拒不接受者將成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斷罪結語。
    比丘若違反戒律,根據其行為的輕重與是否成遂,會被判處不同的罪名。
    此處判定該比丘的行為屬於「偷蘭遮」級別的罪過,是僧殘罪與波逸提罪之間的粗惡罪行。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看見同修僧眾有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時,具足戒的比丘有責任依律進行「呵諫」(呵責與勸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若見他人過失卻默然不語、未履行勸諫的義務,在律制上即構成怠忽僧事、縱容惡行的違犯,因此結罪。
    此處體現了律宗依犯意、行為與是否履行職責來判定罪相的嚴謹體系。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
    記述比丘尼涉入僧團內部的朋黨之爭,當比丘依律勸諫那些破壞僧團和合、結黨營私的比丘時,該比丘尼非但不從旁協助勸導,反而慫恿、支持羣黨比丘執迷不悟。
    此舉觸犯了律制中有關比丘尼助破僧黨的戒條,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防止內部派系分裂。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結犯的斷句公式。
    承接前文的違犯行為,判定其罪相屬於「尼偷蘭遮」。
    律部語境中,對僧團戒律的違犯依情節輕重有不同懲處層級,此處依行為結歸為偷蘭遮罪。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語。
    根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突吉羅」為僧團戒律中的輕罪。
    此處係針對前文所述違反某項戒條之行為者,判定其行為構成突吉羅罪,用以規範僧眾的威儀與日常言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法義背景涉及僧團受戒、捨戒或持戒的律法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與比丘尼若要捨戒,必須對著聽得懂人話的合格對象宣告。
    此處規定除僧團內部的比丘與比丘尼之外,若其他類別的人(如居士、外道或未受具足戒者)勸導、教唆其不要捨棄,需依律制判定其捨戒是否成立及相應的戒律責任。

名相註解
  • 助伴黨語:在律部中特指僧眾結黨、結隨同伴,共同發表言論以違抗僧團決議或聲援違戒者的行為。
  • 眾多:在律法術語中,通常指四人或四人以上的僧伽大眾。律制中一人為「獨」,二人、三人為「別」,四人以上方得結為「僧伽」或「眾多」。
  • 呵:指呵責,或指僧團依法對犯錯比丘進行的「呵責羯磨」(Tarjanīya-karma),是一種治罰不聽教導、引發爭執比丘的僧事程序。
  • 隨語:此處指隨順、同意羯磨所宣告的事項。在僧團集會中,通常以默然不語表示同意。
  • 僧所呵:被僧伽(僧團)依律法進行處分、呵責。
  • 犯重罪:指違反僧團戒律中情節極為嚴重的罪相(如僧殘罪或波羅夷罪),此處特指因違抗僧伽依律作法勸諫、經三諫不捨而結成的重罪。
  • 三羯磨:指白三羯磨。律書中僧團處理重要事務或處分犯戒僧人時的法定程序。即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三次徵求大眾同意的表決程序(羯磨)。
  • 羣黨比丘:指在僧團中結黨營私、破壞和合、隨順破僧事(破壞僧團團結)的比丘。
  • 餘人:在此律典語境中,指除比丘、比丘尼以外的其他人類,如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或外道等。

助伴黨語者,若一、若二、若三、若眾多。 若比丘作非法群黨,語諸比丘言:「大德! 汝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 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汝莫作是語:『此 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 等忍可。』而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 汝等莫壞和合僧,當助和合僧。大德!與僧 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 益安樂住。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 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當白。白已當 語彼人言:「我已白,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 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 若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 當語彼人言:「我已白及初羯磨,餘有二羯 磨在,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 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 作第二羯磨已,當語彼人言:「已白二羯磨 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事,勿為僧 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 三羯磨。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竟二 羯磨捨者,三偷蘭遮。白竟一羯磨捨者,二偷 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作白未竟捨者, 突吉羅。若未白,一切隨破僧伴黨,盡突吉 羅。若比丘諫群黨比丘時,更有餘比丘 語:「莫捨。」此比丘,偷蘭遮。若未作呵諫,突吉 羅。若比丘諫群黨比丘時,比丘尼語:「堅持 莫捨。」者,尼偷蘭遮。若未作諫,尼言:「莫捨。」 者,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人教言:「莫 捨。」盡突吉羅。

18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尼所犯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學戒女、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了戒律規定,就是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尼具足戒條目的標題或總啟,標示後續將詳細說明比丘尼所犯的「僧伽婆屍沙」罪相。
    此罪在律宗戒法中屬於次重罪,僅次於波羅夷罪。

    本句屬於律典判定違犯與判罪的語境。
    在《四分律》等聲聞律中,僧團的未成年或未受具足戒出家眾(包括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犯行為,不適用比丘或比丘尼的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重罪判決,而是統一結歸為「突吉羅」(惡作、輕垢罪)。
    這明確界定了不同出家身分者在戒律條文適用上的罪相輕重與判罰標準。

名相註解
  • 式叉磨那:亦作式叉摩那,譯為學戒女、正學女。指反對與出家比丘尼之間,受持兩年六法戒的成年女性出家眾。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磨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9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最初說話時就放棄,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都未加以呵責勸誡,則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情況不算是犯戒:在別人剛開始勸告時,就立刻放棄了原本的惡行;或者該僧團開會的性質屬於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或者所涉及的事相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不是佛陀的教導;又或者大眾都還沒有對他進行正式的呵責與勸諫,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開緣(不犯)判定。
    在戒律條文中,若比丘犯了某種需要透過大眾僧羯磨(會議)來處理的罪過(如隨順破僧、不捨惡見等),必須滿足特定條件才構成既遂罪。
    此處列舉出免除罪責的幾種情況:一是當事人一經勸諫便立即悔改(初語時捨);二是處理該事件的僧團集會程序在法理或人數上存在瑕疵,不具備合法的羯磨效力;三是大眾尚未履行法定的「三諫」程序。
    這展現了律典在判定罪名時,對於程序正義與當事人悔改意願的嚴謹考量。

名相註解
  • 非法別眾:指不符合佛法戒律的規定,且人數不足、僧眾各自破裂分開的非正統僧團集會。
  • 非法和合眾:指表面上和合一致,但其實際行事與開會程序皆違反佛法戒律的僧團。
  • 法別眾:指雖然所依據的是正法,但開會時僧眾未能依法集會,人數不齊全、有所偏頗的集會。
  • 法相似別眾:指表面上看似依循正法,實則似是而非,且僧眾未全體和合的集會。
  • 法相似和合眾:指表面上看似依法且僧眾和合,但實際上其內涵與程序皆只是模擬正法而非真正合法的集會。

不犯者, 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 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 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不犯。

2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迷、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行為者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被劇烈病痛所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開緣」(不犯的特殊條件)的通則說明。
    律藏在制定每條戒律後,皆會列出「不犯」的界限,以展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凡在制戒之前所發生的行為(法不溯及既往),或行為人在精神失常、失去自由意志的病苦狀態下,因缺乏犯罪之故意與作意,皆不評定為犯戒。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21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羈連有兩位比丘:一名阿濕婆,二名富那婆娑,在羈連做惡行污辱他人家,污辱他人家也是親見親聞,惡行也是親見親聞。他們做這些非法行為,自己種花樹、教人種花樹,自己澆水、教人澆水,自己摘花、教人摘花,自己做花鬘、教人做花鬘,自己用線串繫,或教人用線串繫,自己拿花、教人拿花,自己拿花鬘給人,教人拿花鬘給人。若村落中有婦女或少女,與她們同床坐起,共用器皿飲食,言語交談、嬉笑,有時自己歌舞表演,有時隨他人歌唱和聲,或說俳諧話,或彈鼓簧、吹貝,模仿孔雀聲或眾鳥鳴,或奔跑或假裝跛行,或吹口哨、或自己作弄身體,或受雇嬉笑。當時有許多比丘,從迦尸國一路遊行,來到羈連停留。清晨穿好衣服持缽進村乞食,法服整齊,行走有序,低頭直視前方,不左顧右盼,依次乞食。當地居士見狀彼此說:「這些人為何低頭行走,不左顧右盼,也不言笑,不與人接觸,也不善於問候,我們不該給他們飲食。我們的阿濕婆、富那婆娑二人,並不低頭行走,會左顧右盼與人接觸,善於問候,應該給他們飲食供養。」這些比丘在羈連乞食困難才得食,心中自念:「這地方不好,有惡比丘住在這裡,他們做這些惡事,甚至受雇嬉笑。」於是比丘們從羈連前往舍衛城,來到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當時世尊慰問來訪比丘說:「你們住得安樂嗎?大眾和合嗎?飲食上有困難嗎?」比丘們白告世尊:「大德!住得安樂,大眾和合,我們從迦尸國遊行到羈連。」以上因緣都向世尊稟白。世尊當時以無數方便遠遠呵責阿濕婆、富那婆娑二比丘:「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是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阿濕婆、富那婆娑,在羈連污辱他人家、做惡行,污辱他人家也是親見親聞,惡行也是親見親聞,甚至受雇嬉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在羈連這個地方有兩位比丘,一個叫作阿濕婆,另一個叫作富那婆娑,他們在羈連當地造作種種不正當的惡行,敗壞了清信之家的居士。他們敗壞居士名聲與信仰的舉動被眾人親眼目睹且四處傳聞,他們所做的惡行也同樣被大家看見並聽說了。。那些比丘做出這樣不符合戒律的事情:自己種植花樹、教人種花樹,自己澆水灌溉、教人澆水灌溉,自己採摘鮮花、教人採摘鮮花,自己編製花鬘、教人編製花鬘,自己用線穿刺串綁花朵、或者教人可以用線串綁,自己拿著鮮花、教人拿著鮮花,自己拿著花鬘送給別人、或者教人拿著花鬘去送給別人。。如果在這個村落中,和婦女或女童在同一張牀上共同坐臥,在同一個器皿中共同飲食,互相說話、開玩笑,或者自己唱歌跳舞作藝人表演,或者別人在表演時與之應和,或者進行滑稽說笑雜耍,或者彈奏鼓簧、吹奏法螺,模仿孔雀的聲音或各種鳥類的叫聲,或者奔跑、或者故意裝作瘸子走路,或者吹口哨、或者自己做出各種姿勢戲弄身體、或者接受別人的僱工而作戲取樂。。有許多比丘,從迦屍國沿途遊化,來到羈連這個地方借宿。。清晨的時候,穿好出家人的法服,拿著托鉢進入村莊去乞食。衣服穿得整齊,走路的步伐端莊從容,眼睛向下注視著前方直行,不向左右兩邊隨意張望,按照房舍的順序挨家挨戶地乞食。。那時,幾位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形,就互相議論說:「這是什麼人啊?低著頭走路,眼睛不向左右看,不說話也不笑,不和人應酬交往,也不用好話向人問候,我們不應該給他食物和水。」。我們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個人,走路時也不會低著頭,而是會到處看、跟人社交互動,並親切地問候他人,我們應該要得到大眾的飲食供養。。那時那位比丘在羈連村託缽乞食,費盡辛苦才乞得食物。他心裡想著:「這個住處很不好,有惡對比丘住在這裡,他們做出這樣的惡行,甚至為了錢財受僱去戲弄人。」。這時候,各位比丘就從羈連出發,前往舍衛城,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他們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頂禮,然後在一旁坐下。。這時候佛陀慰問遠道而來的比丘們說:「你們在這裡居住生活都還安好快樂嗎?。僧團大眾現在相處和諧、共同修行嗎?。難道不覺得求取飲食是一件痛苦的事嗎?」。諸位比丘對世尊說:「大德!。我們住得安穩快樂,僧團也和諧相處,我們是從迦屍國一路遊化走到羈連聚落的。」。把上面發生的事情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世尊在那個時候用種種方法,從遠處呵責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僧團威儀、不符合沙門法式、不符合清淨梵行、不符合隨順教法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阿濕婆和富那婆娑這兩位比丘,在羈連這個地方敗壞居士家庭的清淨信仰、做出不好的行為,他們敗壞居士家庭和做壞事的行徑都被大家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甚至還接受別人的僱酬而與人開玩笑、戲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起緣敘事。
    記述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即馬宿、滿宿二比丘,六羣比丘之屬)於羈連村落不守威儀、行惡行並污他家,引發在家信眾與出家僧團的譏嫌。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戒條制定的現實背景,此處真實記錄比丘不當行為如何損害僧團名譽並動搖信眾信心,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污他家、擯出令)的根本導因。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五,屬於律部語境。
    此段記載六羣比丘於十七羣比丘處做出不符沙門體制的「非法行」(惡行)。
    依大乘與小乘律制,出家僧眾當專修道業,若親自或教人從事種植、灌溉、採摘花木,甚或編織花鬘以贈送白衣(在家俗人),皆屬於營生、諂媚、或與白衣交通之俗務,有失沙門威儀,且涉及斷草木之「壞生聚戒」,故佛陀判定此為「非法行」並進而制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污他家、惡行」的犯相。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詳細列舉了比丘進入村落後,與俗家女眾過度親暱、世俗化的不正當行為(惡行)。
    這些行為既失威儀,又易引發俗家對僧團的譏嫌,敗壞宗風,因此被律藏嚴格禁止,屬於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中污家惡行、不依教誨的具體表現。

    此句記述眾多比丘自迦屍國遊行至羈連處的因緣,為後續戒律或僧事發起的序幕。
    律典記載此類比丘的遊行,旨在呈現佛陀因應僧團生活與行腳過程中所發生的實際事件,進而制定相應的戒軌。

    本句描述比丘入村乞食時應遵守的威儀與戒律,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乞食為出家僧眾清淨活命的正命方式,在入村面對居士時,必須保持防護諸根、具足威儀的狀態。
    「行步庠序」與「低目直前」能展現清淨僧團的莊嚴形象,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信心;「以次乞食」即平等乞食,不擇貧富,以破除分別心並平等利益眾生。

    本句描述在家居士對出家人(此處指六羣比丘之一或不合僧伽威儀者)行為的譏嫌。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多因居士譏嫌而聽許。
    出家人托鉢乞食或與居士互動時,若過度孤傲、不理世俗基本禮儀,會引發居士反感而斷絕供養,此段反映了僧伽威儀與居士供養之間的緊密關係。

    此句為六羣比丘中的阿濕婆與富那婆娑二人,在破壞僧伽威儀、世俗交際後,卻自認其行為是隨順世俗、與人交好,理應受人供養的狡辯。
    律部語境中,比丘行步應當「視地一尋、不左右顧視」,此二人反其道而行,將破壞威儀的「左右顧視、與人周接」視為功德,反映出當時非法、非律比丘的邪命與顛倒見,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記述比丘於羈連村乞食遭遇困難後的心境。
    因當地僧團風氣敗壞(六羣比丘作惡),導致信眾對出家人失去信心,不願供養,致使清淨比丘乞食艱難。
    此句展現了部分僧侶行為不端對整體僧團形象及依律乞食生活的負面影響,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背景。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僧團律制規律,在結束特定處所的因緣後,回到舍衛城祇園精舍向佛陀(世尊)請益、稟報的過程。
    其中「頭面禮足」與「在一面坐」是佛典中弟子見佛的標準禮隨儀軌,展現出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同時也符合僧團聽受教法的威儀規範。

    本句展現佛陀對僧團比丘的關懷。
    在律典中,佛陀常依常規詢問客比丘、安居過後的比丘關於生活或修行上是否安樂、和合,藉此引導僧團生活的軌範與戒律的制定。

    此為律部中佛陀或長老詢問僧團狀況的經典常規問候。
    在律典語境中,「和合」是指僧團全體成員在教法上見解一致(理和),在羯磨、布薩等僧團事務上共同參與而不分立(事和)。
    這是維持僧團健全與正法久住的根本。

    本句屬於律部生活僧伽日常問答。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多為外道、居士或佛陀、比丘之間,針對託缽乞食、飲食粗惡或節制飲食等生活實際狀況的詢問。
    旨在探討在修道過程中,色身對於飲食的依賴或因飲食所引發的種種逼迫與不便,是否構成修行的障礙或痛苦,屬於現實生活中對五欲、資具的簡擇與對治。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稟告時的常見起首語,展現出家僧團對佛陀的恭敬。
    律部文體多為實錄敘事,此處為比丘們向佛陀陳述事件前的尊稱與對白開頭。

    此句記述比丘報告其生活與遊化狀況。
    在律典語境中,「住止安樂」與「眾僧和合」是僧團修行的核心基礎,僧眾依律制過著清淨和諧的集體生活,並依法四處遊化度眾,展現佛制僧團的清淨風貌與弘法足跡。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記錄比丘或大眾將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爭端或居士的投訴,如實向佛陀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世尊對馬宿(阿濕婆)與滿宿(富那婆娑)二比丘(即六羣比丘之屬)惡行之遙寄呵責。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緣起、僧團威儀與梵行之維護。
    「威儀」指身口意三業的端正表相;「沙門法」為出家人應軌範之法度;「淨行」即遠離染污的清淨梵行;「隨順行」指隨順戒法、趨向涅槃之行持。
    世尊在此以制戒因緣之原則,開示此等行為違背出家本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五,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阿蘭若比丘污他家戒的緣起。
    佛陀以此詰問兩位不法比丘,指出出家僧侶若在居士家行非梵行、諂媚居士,會敗壞居士對佛法的清淨信心(污他家),此等惡行已被大眾證實,嚴重違反僧伽威儀與戒律,故佛陀加以訶責。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北方大國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舍衛侍或室羅伐悉底。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老購買園地共同建造的祇園精舍,為佛陀常駐的說法處所。
  • 羈連:古印度地名、聚落名,為六羣比丘中馬宿、滿宿二人的據點。
  • 阿濕婆:比丘名,六羣比丘之一,意譯為馬宿、馬勝(注意此非五比丘中的馬勝)。
  • 富那婆娑:比丘名,六羣比丘之一,意譯為滿宿。
  • 污他家:指比丘以諂媚、送禮或行惡行等不正當方式,敗壞清信之家的清淨信仰,或使其名譽、財產受損。
  • 非法行:不符合佛陀戒律與沙門體制的錯誤行為。
  • 華鬘:將鮮花用線穿串、編織而成的裝飾花環。古印度常用作頭飾或頸飾。
  • 婦女、若童女:成年女性與未成年女性。
  • 倡伎:古代從事歌舞演藝的藝人。
  • 俳說:滑稽、幽默、雜耍的說白或表演。
  • 鼓簧:一種彈撥簧片的樂器。
  • 吹貝:吹奏法螺等貝類製成的樂器。
  • 作弄身:擺弄、扭動身體,做出各種不莊重的姿態。
  • 迦屍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以波羅奈城為國都。
  • 遊行:僧眾為弘法或修持,沿途託缽遊化、不固定居所的行腳活動。
  • 止宿:止息住宿。
  • 晨朝:清晨、平旦之時,為律制允許僧眾入村乞食的時間。
  • 衣:此指法服、僧伽梨等出家僧侶所穿著的法衣。
  • 鉢:梵語 pātra 的音譯,出家眾用以盛裝食物的法器,又譯為應量器。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出家眾為資養身命而托鉢向人乞求食物。
  • 庠序:端莊、從容而有禮儀的樣子。
  • 以次乞食:按照房屋順序挨家挨戶乞食,不越次、不擇貧富,為律制所規定的乞食法。
  • 居士:梵語Gṛhapati,指在家修行的佛教徒,此處泛指在家的戶主或平民。
  • 問訊:佛教僧團或信眾見面時,互相慰問、問候的禮節。
  • 飲食:此處特指出家人托鉢乞食時,居士所施予的食物與飲水。
  • 受僱戲笑:指為了獲取利益、報酬而接受僱用,去進行戲弄、嘲笑或作弄他人的不威儀行為。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城的祇樹給孤獨園弘法度眾。
  • 在一面坐:退坐於一旁。古印度沙門弟子聽法時的威儀,既不正面對坐以示敬畏,亦不離得太遠以利聽法。
  • 客比丘:從外地遠道而來的出家男僧。
  • 住止:居住、定居或止留之處。
  • 眾僧:即僧伽(Saṅgha),指四人以上依佛法出家、受具足戒並共同生活的清淨僧團。
  • 不:同「否」,疑問助詞。
  • 眾僧和合:指僧團全體成員在見解、戒律、利益及生活上和諧一致,無有爭執,即六和敬之精神。
  • 我曹:我們、吾輩。此處為比丘們的自稱。
  • 惡行:指違反僧伽戒律、妨礙修道的世俗不正當行為。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羈連有 二比丘:一名阿濕婆,二名富那婆娑,在 羈連行惡行污他家,污他家亦見亦聞, 行惡行亦見亦聞。彼作如是非法行,自種 華樹、教人種花樹,自溉灌、教人溉灌,自摘 花、教人摘花,自作華鬘、教人作華鬘,自以 綫貫繫、若教人綫貫繫,自持花、教人持 花,自持華鬘與人、教人持華鬘與人。若 彼村落中有婦女、若童女,共同一床坐起,同 一器飲食,言語、戲笑,或自歌舞倡伎,或他 作已唱和,或俳說,或彈鼓簧、吹貝,作孔雀音 或作眾鳥鳴,或走或佯跛行,或嘯、或自 作弄身、或受雇戲笑。時有眾多比丘,從迦 尸國漸漸遊行,至羈連止宿。晨朝著衣持 鉢入村乞食,法服齊整,行步庠序,低目直 前,不左右顧視,以次乞食。時諸居士見已自 相謂言:「此是何人低目而行,不左右顧視, 亦不言笑,亦不周接,亦不善言問訊,我等 不應與其飲食。我等阿濕婆、富那婆娑二 人,亦不低目而行,左右顧視與人周接、善言 問訊,應與飲食供養。」時彼比丘在羈連乞 食困乃得之,彼自念言:「此住處惡,惡比丘 在此住,彼作如是惡乃至受雇戲笑。」時 諸比丘即從羈連往至舍衛城,到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慰問客比 丘言:「汝等住止安樂不?眾僧和合不?不以 飲食為苦耶?」諸比丘白世尊:「大德!住止安 樂眾僧和合,我曹從迦尸國遊行至羈連。」 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無數方 便遙呵責阿濕婆、富那婆娑二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阿濕婆、富那婆娑,在羈 連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 行亦見亦聞,乃至受雇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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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舍利弗、目連:「你們二人,去羈連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羯磨。為什麼呢?這是你們這些弟子的緣故。應當作四次白羯磨,應這樣進行:集齊僧眾後,為那兩人作舉,作舉後再作憶念,憶念後應給予罪處。在大眾中應指派能勝任羯磨的人,如前所說,這樣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阿濕婆、富那婆娑,曾羈連污辱他人家庭,造作惡行,污辱他家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惡行也是親見親聞。若僧眾時機已到並同意,現在僧眾要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擯除羯磨。你們污辱他人家庭、造作惡行,污辱他家是親見親聞,惡行也是親見親聞。你們造作惡行,出去,不應再住在這裡。」就這樣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阿濕婆、富那婆娑,曾羈連污辱他人家庭,造作惡行,污辱他家是親見親聞,惡行也是親見親聞。現在僧眾要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擯除羯磨:「這兩人污辱他人家庭、造作惡行,污辱他家是親見親聞,惡行也是親見親聞。你們污辱他人家庭,出去,不應再住在這裡。」哪位長老同意僧眾為這兩人作擯除羯磨的,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宣告。『僧眾已同意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擯除羯磨,僧眾默然表示同意,這件事就這樣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用各種方法斥責了他們之後,對舍利弗和目犍連說:「你們兩個人,到羈連村去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進行羯磨懲罰。」。是什麼原因呢?。因為這些人是你們的弟子。。應當通過白四羯磨的儀軌來處理,具體步驟應當這樣進行:召集僧團大眾之後,先對那兩個人進行舉發罪狀,舉發之後引導他們回憶反省所犯的過錯,在完成憶唸的程序後,依法判處相應的戒罪。。僧團大眾當中應當推選出有能力主持羯磨儀式的人,如同前面所說的作法,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比丘請聽!。這兩位名叫阿濕婆和富那婆娑的比丘,在羈連這個地方敗壞居士家庭的清淨信仰,並做種種不好的行為。他們敗壞居士家的事大家都看到了、聽到了,他們所做的種種惡行也同樣被大家看在眼裡、聽在耳裡。。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都同意聽知,現在僧團就為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舉行擯出處分的僧事程序。。「你們敗壞居士家庭的清淨信仰、做出不好的行為,你們敗壞居士家風的惡事已經被人看見並聽說了,你們的不良行徑也同樣被人看見並聽說了。。「你們做了不好的行為,應當離開,不應該在這裡居住。」。應當像這樣向僧團宣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兩位名叫阿濕婆和富那婆娑的比丘,在羈連這個地方敗壞居士家庭的信仰、做不好的事情,他們敗壞居士家庭的行為大家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他們所做的種種惡行也都被大家親眼看見、親耳聽聞。。現在僧團要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執行驅逐的僧事程序。因為這兩個人敗壞清淨信眾的家庭、做不正當的事,他們敗壞信眾家庭的行為是大家親眼看見、親耳聽到的,他們所做的種種惡行也是大家有目共睹、有耳共聞的。。你們敗壞了居士家的清淨信仰,離開這裡,不應該在這裡居住。」。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對這兩個人做出驅逐的處分,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請說出來。。這是第一次宣告僧伽的決定事項。。第二遍和第三遍也是這樣重覆表白。。「僧團已經通過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執行驅逐的僧事程序。僧團全體表示同意,因為大家都在沉默中不表異議。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依法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中的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在羈連村行惡行,污他家、壞他梵行,故世尊在種種呵責後,派遣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上首弟子前往該地,依法對其進行「驅出羯磨」(驅逐出村處分),展現律典中維繫僧團清淨與戒律威嚴的處理程序。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因緣背景或學處制定原因的詳細解釋。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探究某項僧伽軌則或戒條制定的具體緣由與制戒目的。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判定語境,用以確立僧團內部出家眾、受戒者或隨學弟子與和尚、阿闍黎之間的法制隸屬關係。
    在律制中,明確師徒關係是釐清教導責任、依止法(阿闍梨法、和尚法)以及違犯律相時責任歸屬的重要依據。

    本句闡述僧團依循律制處罰犯戒比丘的法定程序。
    依據《四分律》等律典,處理嚴重僧團紛爭或犯戒時,必須召集足數且清淨的僧眾,經歷「舉罪」(指出過錯)、「憶念」(令其自憶或由僧伽為其證明不忘)等前置程序,最終通過「白四羯磨」的最高表決程序,獲得全體僧眾默然通過,方能正式結罪並給予處分。
    此展現佛陀制定律法時重視程序正義、集體共決與給予當事人申辯反省機會的僧伽民主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實行僧團集會決議(羯磨)的程序說明。
    在進行羯磨前,必須在僧眾中差選出熟諳律相、能力堪能者來宣讀白文,以確保僧事運作符合律制。
    此處的「白」是羯磨程序的第一步(表白),旨在告知大眾將要審議的事項,請求大眾專注聆聽。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五,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馬師(阿濕婆)與滿宿(富那婆娑)二比丘(即六羣比丘之屬)於羈連聚落不守戒律,與俗人親厚,行非法之事。
    此處「污他家」指比丘以諂媚、送禮等不正當手段取悅在家居士,或引導居士造非梵行,從而破壞、污染了居士家庭對三寶的清淨信心;其惡行敗露,為僧團與大眾所共知。
    此為佛陀制定「污家擯出」等戒律的緣起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羯磨單白羯磨或白四羯磨之表白語(白詞)。
    僧伽在舉行重大議事或處分前,維那或執事者需先觀察時機並徵詢大眾意見,若大眾默然代表忍聽(同意),方能正式宣告進行該項僧事程序。
    此處是針對行為不檢的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兩位比丘,準備執行將其逐出特定區域的法律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
    佛陀在此對造作非梵行、引導居士退失信心的比丘進行呵責。
    律典中的「污他家」特指僧眾以諂媚、巴結或涉入世俗俗務的方式,破壞居士對三寶的清淨信心,使其產生邪見或喪失敬意;「行惡行」則指違反戒律、不符沙門身分的失檢行為。
    此處強調其惡行已具備「見、聞」之客觀事實,是僧團結戒、彰顯戒律嚴肅性的前置事實認定。

    本句為律典中的驅逐處分語境。
    僧團依據戒律管理,當比丘造作違背戒律的惡行且不思悔改時,僧團或具威德之大德會責令其離開現前僧伽邊界(結界內),停止其與僧團共住的權利,以維護清淨。
    這屬於律部中維持僧團純潔與紀律的具體作法,非屬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或玄學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的固定儀軌用語。
    在羯磨法中,負責白羯磨的比丘在對僧團說明完特定事件與訴求(即「白」)後,以此結語表示「應當像這樣表白/宣告」,隨即進行正式的僧團表決或宣告程序。
    此處依律部規範,不可解釋為一般的日常對話或大乘法義,須依僧伽羯磨製度詮釋。

    此為律藏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標告語。
    在向僧團宣讀提案(表白)前,先呼喚僧眾,要求大眾靜聽並專注於即將表決的事項,為僧團集體決議的標準起始句式。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關於「污家擯謗戒」的背景敘事。
    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即六羣比丘中的兩位)在羈連村落中,因行為不檢、諂媚居士,導致居士們對佛法失去信心,稱為「污他家」與「行惡行」。
    此行為地方上大眾皆目睹耳聞,成為後來佛陀制定戒律以規範僧團威儀、維護信眾正信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因緣的客觀事實與行為記錄,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違犯戒律、敗壞僧譽事件的法律程序。
    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六羣比丘之二)因在地方上諂媚居士、敗壞清淨家庭的信仰(污他家),且行為不檢。
    僧團在「見、聞、疑」三根罪證確鑿的情況下,集體通過「擯羯磨」(驅逐令),將其驅逐出該住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對佛法的信心。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驅擯羯磨的相關語境。
    比丘若有惡行,敗壞居士(他家)對三寶的清淨信心,即稱為「污他家」。
    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信譽,僧團必須對此類比丘進行懲處,勒令其離開該地,不得繼續留住。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徵詢語。
    在進行正式表決時,主持羯磨者向大眾宣讀完白文(提案內容)後,以此句詢問與會僧眾。
    若大家皆默然,即表示全體一致通過該項決議。
    這是佛陀時代實行民主議事、和合一致的展現。

    本句屬於律典中進行僧伽表決事務的程序性宣告。
    在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律務處理中,此處為完成「白文」(宣告提案)之後,正式進入第一次徵求僧眾同意的「羯磨文」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三白」或「三宣」儀軌。
    當上座或維那向大眾宣告某項事務或作持羯磨時,為了確保全體僧眾皆能充分聽審、集思廣益且無異議,必須依循法度將同樣的內容連續宣告第二遍與第三遍。
    此程序彰顯了佛教律制中民主、平等與嚴謹的審議精神。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程序)的標準結語。
    在此指僧團已完成對惡行比丘阿濕婆與富那婆娑的驅逐處分。
    在羯磨程序中,主持者宣佈完決定後,若大眾皆保持默然,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
    此程序體現了佛制僧團僧事僧斷、和合民主的根本精神,不容事後反悔。

名相註解
  • 舍利弗、目連:佛陀的兩大上首弟子,分別為智慧第一與神通第一,常受佛陀囑託處理僧團重大事務。
  • 阿濕婆、富那婆娑:六羣比丘中的兩位,常聯手做出違犯戒律、敗壞僧團名譽的行為。
  • 弟子:指隨逐師長受教修道之人。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依止和尚或阿闍黎,接受依止並聽受戒律、教導的出家眾或隨學眾。
  • 集僧:召集達到法定人數(僧數)且在同一結界內的清淨比丘或比丘尼。
  • 舉:即舉罪。指在僧眾中公開揭發、指出犯戒者的罪狀。
  • 憶念:律部術語。指令犯戒者回憶並承認自己所犯的過錯,或由僧伽作證使其不忘失所犯事實,為結罪處罰前的必要法律程序。
  • 與罪:依法度判處、給予相應的戒罪處分。
  • 時到:指舉行羯磨僧事的時機已成熟,人員皆已集會完畢、結界清淨且程序合法。
  • 忍聽:認可並默許聽知。僧團議事時,若無人反對即稱為忍聽。
  • 擯:即擯出處分,律制處罰之一。強令犯戒或敗壞僧團名譽的比丘離開現住地,禁止其在此與大眾同住。
  • 行惡行:指違反沙門應守的威儀與戒律,造作種種不善、失檢的行為。
  • 住:指比丘於僧團結界內共同居住、共行羯磨(僧團集會辦事)。
  • 擯羯磨:僧團集體依法表決的一種處分程序(僧事)。「擯」為驅逐、屏斥之意。此處指「依止擯」,即將敗壞信眾、行惡行的比丘驅逐出特定聚落,不準其繼續居住,直至其悔改。
  • 汝等:你們,指代涉事的比丘。

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已,告舍利弗、目連:「汝等二人, 往羈連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羯磨。何 以故?是汝等弟子故。應作白四羯磨,應如 是作:集僧已為彼二人作舉,作舉已為 作憶念,作憶念已應與罪。眾中應差堪 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阿 濕婆、富那婆娑在羈連污他家、行惡行, 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若僧 時到僧忍聽,今僧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擯 羯磨。「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 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行惡行,出去,不 應在此住。」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阿濕婆、 富那婆娑在羈連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 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今僧與阿濕 婆、富那婆娑作擯羯磨:「此二人污他家、行 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 汝等污他家出去,不應在此住。」誰諸長老 忍僧為此二人作擯羯磨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擯羯磨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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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舍利弗、目連聽聞佛陀教誨後,便從座位起身,禮拜佛足,繞佛三圈後離去。舍利弗、目連穿好衣服,手持缽,與五百大比丘眾一起,從迦尸國遊行到羈連。當時阿濕婆、富那婆娑聽說舍利弗、目連帶領五百大比丘眾從迦尸國遊行來到羈連,必定會為我們作擯除羯磨。那兩人便前往諸位居士處說道:「現在有兩位比丘來了:一位名叫舍利弗,另一位名叫目連。其中一位比丘善於幻術能飛行虛空,另一位比丘雖行惡行卻能自己說法,你們要自己觀察,不要被他們迷惑。」這時舍利弗、目連從迦尸國一路遊行,來到羈連停留住宿。清晨穿好衣服持缽進村乞食,大目連顯現神通飛身於空中,舍利弗親自說法。諸位居士見後彼此說:「這兩位比丘:一位善於幻術能飛行空中,另一位雖行惡行卻能自己說法。」當時舍利弗、目連便為羈連的諸位居士說法,使他們生起信心與歡喜。尊者舍利弗、目連用餐後洗缽,返回住處,因這個因緣集合比丘僧,集合後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舉,作舉後再作憶念,憶念後給予罪處。當舍利弗在大眾中如前所說作羯磨時,阿濕婆、富那婆娑在僧眾為他們作羯磨時說:「僧眾有愛、有恚、有怖、有癡,還有其他同罪比丘,有的被驅逐,有的沒被驅逐,卻只驅逐我們。」當舍利弗、目連在羈連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羯磨後,返回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然後稟白佛陀:「我們已在羈連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擯除羯磨。僧眾作擯除羯磨時,阿濕婆、富那婆娑這樣說:『僧眾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也有同罪比丘,有的被驅逐,有的沒被驅逐。』」。這時世尊以無數方便,遠遠地呵責阿濕婆、富那婆娑:「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是沙門行,法也不清淨,不是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什麼是眾僧在作擯羯磨時所說:「眾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這樣同犯過失的比丘,有被驅逐的,也有未被驅逐的。」」。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濕婆、富那婆娑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准許僧團對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白四羯磨。」僧團中應選出能勝任羯磨的人,如前所述,應這樣宣告:「大德僧請聽!這阿濕婆、富那婆娑正被羈連,僧團在作擯羯磨時便這樣說:「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這樣同犯過失的比丘,有被驅逐的,也有未被驅逐的。」若僧團時機已到並同意,現在僧團對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捨棄這個理由:「你們不要再說:『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這樣同犯過失的比丘,而諸比丘並無愛、無恚、無怖、無癡。你們污辱他人家庭,造作惡行,污辱他家是親見親聞,造作惡行也是親見親聞。你們污辱他家,造作惡行。」就這樣宣告。」「大德僧請聽!這阿濕婆、富那婆娑正被羈連,僧團在作羯磨時便這樣說:「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這樣同犯過失的比丘,有被驅逐的,也有未被驅逐的。」僧團現在對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捨棄這個理由:「你們不要再說:『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這樣同犯過失的比丘,有被驅逐的,也有未被驅逐的。』而諸比丘並無愛、無恚、無怖、無癡。你們污辱他人家庭,造作惡行,污辱他家是親見親聞,造作惡行也是親見親聞。你們污辱他家,造作惡行。」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對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並捨棄此事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宣告。「僧團已同意對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並捨棄此事,僧團默然表示同意,這件事就這樣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舍利弗和目犍連聽完佛陀的教導,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向佛陀頂禮接足,並繞著佛陀右旋走了三圈,然後才離開。。舍利弗與目犍連穿好僧衣、拿著食缽,帶領五百位大比丘隨從同行,從迦屍國沿途託缽弘化,走到羈連這個地方。。阿濕婆和富那婆娑聽說舍利弗與目犍連帶領著五百位大比丘,一起從迦屍國沿路弘法走到羈連這個地方,心想他們一定會為了我們違犯戒律的事,召集僧團來執行驅逐出境的僧事程序。。那兩個人隨即前往居士們那裡說:「現在有兩位比丘來了,一位叫舍利弗,另一位叫目連。」。那兩位比丘當中,第一位很擅長變幻術,甚至能在空中飛行;第二位雖然行為不端正,卻很會開示佛法。你們必須好好看清,千萬不要被他們的這些外在能力或言辭所迷惑。。這時,舍利弗和目犍連從迦屍國沿路遊行教化,來到羈連這個地方住宿。。清晨時分,僧眾穿好衣服、拿著托鉢進入村莊托鉢乞食。這時大目犍連顯現神通,飛身到虛空中,而舍利弗則留在地面上親自為大眾講經說法。。那時,幾位在家居士看到這個狀況,就互相議論說:「這兩位比丘:一位很懂幻術,可以在空中飛來飛去;第二位比丘操守不好,卻很會自己講經說法。」。舍利弗和目犍連隨即為羈連的各位居士宣說佛法,使他們生起清淨的信心與好樂之心。。這時,尊者舍利弗和目犍連喫完飯、洗好鉢,回到了住處,因為這個緣故而召集比丘僧團。召集僧團之後,先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進行「舉罪」,舉罪之後再對他們進行「憶念」,在完成憶唸的程序後,依法給予應得的罪名處分。。那時舍利弗在僧眾當中,隨即按照前面所說的方法進行僧事表決。當為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的僧團進行驅擯羯磨時,他們兩人說了這樣的話:「僧團處理事情不公,夾雜著偏愛、瞋恨、恐懼與愚癡。明明還有其他犯了相同罪過的比丘,有的被驅逐,有的卻沒被驅逐,為什麼偏偏只驅逐我們?」。舍利弗和目犍連在羈連這個地方,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依法進行了僧團集會表決處分之後,回到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來到佛陀面前。他們頂禮佛足,然後坐在一旁。坐定之後,他們對佛陀說:「我們已經在羈連,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完成了驅逐出僧團的擯治程序。」。當大眾僧伽對他們執行驅逐的僧事程序時,阿濕婆和富那婆娑這樣說:『大眾僧伽辦事不公正,存有偏愛、瞋恨、恐懼和愚癡。同樣犯了這種罪行的比丘,有的被驅逐出去了,有的卻沒有被驅逐。』。那時世尊用種種方法,遠遠地責備阿濕婆和富那婆娑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僧團的儀軌、不符合出家人的身分、不是清淨的修行、也沒有隨順著戒律教導而行,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為什麼僧團在對他進行擯出處分的事務會議上會說:『僧團辦事有偏心、有怨恨、有害怕、有糊塗,面對同樣犯了這種罪的比丘,有的被驅逐出去了,有的卻沒有被驅逐。』」。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了阿濕婆和富那婆娑之後,對比丘們說:「從今以後,準許僧團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執行『呵諫』的白四羯磨(通過宣告與三次表決的僧團處分程序)。。大眾應當像前面所說的那樣,推選出一位有能力主持辦事僧人,這名僧人應當這樣向大家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兩位名叫阿濕婆和富那婆娑的比丘在羈連這個地方,當僧團對他們執行驅逐的僧事程序時,他們就這麼說:「僧團辦事不公正,存有偏愛、瞋恨、懼怕與糊塗。同樣犯了這種罪的比丘,有的被驅逐,有的卻不被驅逐。」。如果僧團的事情已經準備就緒,大眾也同意聽取,現在僧團為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進行呵諫的羯磨程序,為的是讓他們捨棄不當的言行:「你們兩位不要再說這種話:『僧團辦事不公,存有偏愛、瞋恨、恐懼和愚癡,同樣犯了這種罪的比丘,有的被驅逐出去了,有的卻沒有被驅逐。』」。而諸位比丘沒有貪愛、沒有瞋恨、沒有恐懼、沒有愚癡。。你們敗壞居士家庭的清淨信仰,並且做種種不正當的惡行。你們敗壞居士家的行為大家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你們所做的惡行也同樣被大家看見並聽聞了。。你們敗壞了清白居士的家庭,做出了不符合戒律的惡劣行為。。像這樣向僧伽進行宣告表白。』。「諸位大德長老、僧眾們請聽我說!。這兩位名叫阿濕婆和富那婆娑的比丘在羈連這個地方,當僧團對他們執行僧伽處分時,他們就這麼說:「僧團辦事不公正,存有偏愛、瞋恨、恐懼與愚癡。同樣犯了這種罪的比丘,有的被擯出,有的卻不被擯出。」。僧團現在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進行呵責勸諫,要他們放棄這種錯誤的言行:『你們不要說這樣的話:「僧團辦事不公正,存有偏愛、瞋恨、害怕和愚癡,同樣犯了這種罪的比丘,有的被驅逐,有的卻不被驅逐。」』。然而,諸位比丘並沒有因為貪愛、瞋恨、恐懼或愚癡而行事。。你們敗壞居士家庭的清淨信仰、做出不好的行為,你們敗壞居士家的清淨行為被大家看到也聽到了,你們的惡行也被大家看到也聽到了。。你們敗壞了清白居士的家庭,並且做出了不好的行為。。各位長老,如果大家讚同僧團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進行呵責勸諫,讓他們放棄這些不正當的行為,請保持沉默;如果有誰不讚同,請說出來。。這是第一次進行羯磨宣告。」。第二遍和第三遍也都是這樣說。。「僧團已經同意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進行呵責勸諫,要他們放棄這些惡行。僧團表示贊同,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奉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大弟子聽受佛陀教誡後的威儀與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弟子聽法後「起座」、「禮足」、「遶三匝」是如法表達極高敬意與右繞尊崇的標準佛教羯磨威儀,展現出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上首弟子帶領大眾僧巡迴遊化、行腳託缽的律典歷史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著衣持缽」與「遊行」展現了佛世僧團威儀與遊化人間的根本生活型態,旨在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因在地方上多行不法、敗壞僧團名譽,聽聞上座大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率眾前來,預知僧團將依戒律對其惡行進行制裁。
    這展現了律部中對於清淨僧團、處理違犯者的僧事程序,以及執法前的戒律預警語境。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遊行受請或執行僧務的敘事脈絡,展示律典對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之程序紀錄,舍利弗與目連為佛陀十大弟子中之二,以智慧與神通聞名。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藉此戒諦、警示僧眾。
    在律典語境中,神通(如飛行虛空)與善於辯才說法,皆不必然代表內心清淨或證果。
    佛陀在此強調「好自觀察」,意在指引僧眾依循戒律與正道來評判修行,而非盲目崇拜神變或口才,展現了律部重視行為、戒行以及破除盲信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記載佛陀兩大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在迦屍國一帶次第遊行教化,並在羈連之處安歇。
    在律典脈絡中,這屬於僧伽日常遊化與託缽居住的背景敘事,呈現原始佛教僧團不固定居一處、隨緣度化的修持生活型態。

    本句記述聲聞弟子依律制行持乞食、並以神通與說法化導眾生的事蹟。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上座比丘入村乞食時,常以「一人現神變以折伏之,一人說法以開導之」的方式配合度化眾生。
    大目犍連與舍利弗作為佛陀的兩大弟子,分別以「神通第一」與「智慧第一」著稱,此處展現兩人剛柔並濟、定慧雙彰的弘化手段,旨在令村人產生敬信,進而接受佛法。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目睹僧眾展現神通與不當行為後的反應,反映出律部文獻中對於比丘示現神通與操守不一所引發的社會輿論(世譏嫌)。
    佛陀制定戒律多因居士譏嫌而起,此處居士將空中飛行誤解為幻術,並對另一比丘的言行不一產生質疑,成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尊者,針對羈連地方的在家信眾宣說教法,引導其心意轉向正法,生起對三寶的清淨信心與修學法義的樂欲。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展現出家僧伽藉由說法化導大眾、安立信眾於正法中的常規遊化活動。

    本句記述僧團依法執行羯磨處分犯戒比丘的次第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比丘發現僧眾有不法行為後,先集結僧團,隨後依序進行「舉」、「憶念」、「與罪」等法事。
    此流程體現了律宗公開、公正、依循程序正義的治僧原則,必須先當面揭發其罪(舉),再令其回憶反省確認(憶念),最後僧團全體通過判定其罪名與懲罰(與罪)。

    本案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執行紀律處分的記載。
    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六羣比丘成員)因在地方上行為不檢、敗壞僧產,僧團遂派遣舍利弗與目犍連前去對其執行「驅擯羯磨」(驅逐出其所居聚落的處分)。
    處分執行時,違紀比丘因心懷不服,遂惡意指控僧團具有「四枉」(愛、恚、怖、癡),執法不公、選擇性辦案。
    此句體現了律典中依法僧事表決的嚴謹程序,以及違紀僧眾對處分的抗拒心理。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大弟子奉佛陀之命,前往羈連聚落對行為不檢的阿濕婆、富那婆娑(六羣比丘之二)執行僧團律制處分(擯羯磨)。
    執行完畢後,二人返回祇園精舍向佛陀稟報進度。
    這展現了律部中僧團依循羯磨製度(僧事僧辦)來維持清淨與紀律的運作過程,符合聲聞律典的制度化特徵。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因行惡行,僧伽依法對其進行擯出(驅逐)的羯磨處分。
    兩人不服判決,反過來誹謗僧伽不公,宣稱僧伽辦事落入「四枉(愛、恚、怖、癡)」的煩惱偏見中,未能平等對待所有犯嫌。
    此處突顯了律典中惡行比丘對抗僧伽制裁時的言行,也反映了律宗羯磨製度在執行時必須具備清淨、公正之正當性。

    本句展現佛陀因應六羣比丘(此處為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即馬師與滿宿)違犯僧團紀律、敗壞行跡時,所進行的嚴厲斥責。
    律典語境強調「威儀」與「淨行」的具體實踐。
    佛陀從四個層面(威儀、沙門身分、淨行、隨順行)判定其行為不合法度,以此作為結戒的因緣,旨在制止惡行、令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執行諍事處分(羯磨)的語境。
    此處反映了被處分者或質疑者對僧團決議公正性的挑戰。
    在律制中,僧團(眾僧)辦事必須秉持公心,若僧團成員在執行「擯羯磨」(驅逐出僧團的處分)時,流於世俗的四種枉法(愛、恚、怖、癡),就會導致對同樣犯流犯規定的比丘產生不公正的雙重標準,此句即是在質疑或說明僧團落入四枉法時的流弊。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中的阿濕婆與富那婆娑二人犯過,進而制定僧制處罰程序的因緣。
    此處體現佛陀依因緣制定戒律與僧伽處分(羯磨)的制度。
    僧團依據「白四羯磨」的法律程序,對屢勸不改的惡行比丘進行「呵諫」處分,旨在促其改過,維護僧團清淨與威德。

    本句說明律制中舉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法定程序。
    僧團處理團體事務時,須從大眾中推選出熟諳戒律、通達辦事儀軌的僧人(堪能羯磨人)來擔任宣告與主持者。
    主持者隨後發表「白」(宣告),以「大德僧聽」呼喚大眾注意,正式啟動會議,這是羯磨體制中「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標準開頭。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五,屬於律部語境。
    敘述惡行比丘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六羣比丘之屬)在羈連村落毀壞他家、行惡行,僧團依法欲對其作「擯處分」(驅逐羯磨)。
    兩比丘不服判決,反過來誹謗僧伽作羯磨不公正,指責僧伽受「四枉」(愛、恚、怖、癡)所支配,產生執法不公的現象。
    此處展現了僧團在處理違紀比丘時面臨的反彈,以及律藏中關於不當言論與羯磨效力的規範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白四常規法式(白文與羯磨文)。
    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六羣比丘之二)因不守威儀受到僧團呵諫處分,卻反過來毀謗僧團,指責僧伽在執行戒律時存有「四枉(愛、恚、怖、癡)」,導致同罪不同罰。
    僧團依法召集大眾,正式宣告並訓誡二人,責令其停止對僧團公正性的惡意毀謗與挑撥,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應依律部僧事羯磨與僧團綱紀之語境進行解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法義。

    本句描述比丘們具備正確的修行心態,不被「四偏幫」或「四阿曲」(愛、恚、怖、癡)等煩惱與世俗情緒所左右,在面對僧團事務或戒律審判時能保持客觀中立、如法如律。
    此四者亦對應律部中常見的「四枉」,即因貪愛、瞋恚、畏怖、愚癡而流轉生死或枉法斷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污家擯榜戒」的背景。
    佛陀以此責備造作惡行的比丘。
    在律典語境中,「污他家」是指比丘以諂媚、送禮等不正當方式與在家居士(俗家)交往,導致居士對三寶失去清敬信心、敗壞佛門清淨風氣;「行惡行」則指違背僧伽威儀、種種嬉戲不法之事。
    此惡名已彰著於外,為大眾所共見共聞,故佛陀依律予以嚴厲呵責。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關於「污家擯榜」的戒律語境。
    佛陀以此斥責那些與在家居士過度親近、接受不當供養並助長其貪瞋癡的僧眾。
    這類行為破壞了居士對佛法的清淨信心,損害了僧團的威儀與名譽,故在律制中屬於嚴重的違犯。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辦事程序)的固定結尾用語。
    指羯磨師在向僧眾陳述完某項特定事務的提案(白)之後,以此句作為該次表白的總結,隨後將進入進一步的羯磨(宣讀並徵求同意)程序。
    此處嚴格依循律部教理,不作任何大乘玄學或心性義理的延伸解釋。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表決程序)中標準的宣告開頭語,用以促使在場的大眾集中心思、注意聆聽即將宣讀的羯磨事由或條文,屬於律部中極具程序性與儀軌性的語句。

    本句描述六羣比丘中的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因行惡行,在羈連地方遭受僧團依法進行驅擯羯磨時,不但不服處分,反而誹謗僧團執事者心存阿賴(貪愛)、恚、怖、癡等四枉法(四不端正),指責僧伽判決不公、同罪異罰。
    此為律部中比丘違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中「不聽僧諫罪」的制戒緣起片段。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依法對違犯紀律且毀謗僧團的六羣比丘(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執行「呵諫羯磨」(一種警告、課責的僧伽處置)。
    僧團要求其捨棄對僧團「處事不公、隨順四枉(愛、恚、怖、癡)」的惡言毀謗,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信。
    此屬律部僧事處理的因緣,應依戒律規製作業判讀。

    本句闡述僧團比丘未犯「四不軌」(或稱四邪道、四阿闍世),即在處理僧務、斷事或持戒時,能心存公正,不受貪愛、瞋恚、恐懼、愚癡等四種煩惱與偏見的影響,符合律制之正法。
    此處之「不」字,於律典語境中多用以表達不依此四法而行枉法之事。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五,為佛陀責備僧眾(如六羣比丘)的戒律語境。
    在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若與在家居士過度親密、阿諛奉承、贈送禮物或行種種不正當事,導致居士對三寶失去信心與恭敬,稱為「污他家」(污染清信士女之家)。
    此處佛陀直斥其惡行已昭然若揭,為眾人所共見共聞,隨後即以此因緣制定相關戒律。

    此句為佛陀或僧伽對犯戒比丘的喝責與定罪之語,屬於律典中制戒的緣起語境。
    在律部中,「污他家」特指比丘以諂媚、送禮、或非法勾當與在家居士交往,破壞居士對三寶的清淨信心,或使其生起煩惱,進而衍生出種種非梵行的惡劣行為。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標準宣告語。
    僧團藉由「默然」表示同意與認可,若有異議則須當場「說」出,以彰顯僧事僧辦、和合一致的原則。
    此處針對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兩位犯戒比丘進行呵諫,旨在促其悔改,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進行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程序時的宣告語。
    在僧團表決重要事務時,先向大眾宣告(白),隨後進行三次宣讀與徵詢大眾意見(羯磨)。
    此處指三次羯磨中的第一次宣讀。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羯磨(僧伽表決或宣告)或受戒程序的常規文句。
    在佛教戒律的正式儀軌中,特定宣告或問話通常需要重複三遍(即三啟、三白),以示審慎、鄭重與大眾的集體同意。
    此句表明後續的第二、第三次宣告在內容與形式上皆與第一次完全相同。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表決程序)的結語判詞(結羯磨疏)。
    在僧團執行「呵諫羯磨」(對犯錯比丘進行呵責勸諫的法律程序)時,主席(羯磨師)在三番表決(三羯磨)後,見大眾皆保持默然,即判定僧伽已達成共識,程序合法通過,該項決議正式生效並要求全體僧眾共同遵守持守。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誡或教法,此處特指佛陀剛說完的法義或戒律指示,而非後世作為宗教名詞的佛教。
  • 禮佛足:頂禮佛陀的雙足,是佛教中最尊崇的接足禮。
  • 遶三匝:圍繞佛陀右旋(順時針方向)走三圈,是印度及佛教表達敬意的最高禮節。
  • 著衣持缽:穿著法衣並手持食缽。此為比丘入聚落乞食或遊化時的基本威儀。
  • 大比丘眾:指受過具足戒、德學兼備的年長或資深出家男眾僧團。
  • 幻術:在此指能顯現各種變化、特異功能的神通。在律部中,常指能顯現非凡神變的能力。
  • 著衣持鉢:指比丘依律制穿著大衣(僧伽黎)並攜帶鉢盂,為入聚落時的標準威儀。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神足:即神足通(rddhi-prātihārya),又作神境智證通,能自由無礙地變現、移動、飛行之神通。
  • 踊身空中:騰身跳躍或飛升至虛空中,為神足通的典型表現形式。
  • 說法:宣說佛法、開示教義。
  • 信樂:對佛法生起堅固的信心並具足好樂、欣求之心。
  • 作舉:僧團執行的羯磨程序之一,意為公開揭發、指出犯戒者的罪狀。
  • 作憶念:僧團執行的羯磨程序之一,令犯戒者自己回憶、反省並承認所犯的罪過。
  • 阿濕婆、富那婆娑僧:指以阿濕婆(Aśvaka)與富那婆娑(Punarvasu)兩位比丘為首的僧眾團體。此二人為律典中「六羣比丘」的成員,常結黨違犯戒律。
  • 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指「四枉」(或稱四阿曲、四邪行),即因為偏愛、瞋恨、恐懼、愚癡而導致處事不公、違背正法。
  • 驅:指驅擯羯磨(Pravrājaniya-karman),是僧團處分違紀比丘的一種法定程序,將其驅逐出特定的聚落或寺院,使其不得繼續在該處擾亂僧團、敗壞信眾,但並未剝奪其比丘身分。
  • 沙門:此處特指出家修行、息滅惡行之人。
  • 愛、恚、怖、癡:指四阿闍世(四枉法、四不應行)。愛(偏愛)、恚(瞋恨)、怖(畏懼權勢或後果)、癡(愚癡不明理)。是出家人辦事、審判時應當斷除的四種主觀偏差。
  • 同罪比丘:指犯了相同戒律情節、依律應當受到同等處置的出家男性僧侶。
  • 堪能羯磨人:具備足夠能力與資格以主持僧團辦事儀軌(羯磨)的僧人。
  • 不愛:不產生貪愛或偏私之情。
  • 不恚:不產生瞋恨或憤怒之怨。
  • 不怖:不產生恐懼或畏懼之心理。
  • 不癡:不產生愚癡或顛倒之妄執。
  • 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指不落入「四趨」(又作四阿闍世、四邪),即處理僧伽事務時,不因貪愛(愛)、瞋恨(恚)、畏懼(怖)、無知(癡)而偏枉不公。

爾時舍利弗、 目連聞佛教已,即從坐起禮佛足遶三匝 而去。舍利弗、目連著衣持鉢與五百大比 丘眾俱,從迦尸國遊行至羈連。時阿濕婆、 富那婆娑,聞舍利弗、目連將五百大比丘 眾俱從迦尸國遊行來至羈連,必為我等 作擯羯磨。彼二人即往詣諸居士所語言: 「今有二比丘來:一名舍利弗,二名目連。其 一比丘善能幻術飛行虛空,第二比丘行 惡行自能說法,汝等好自觀察莫為彼 所惑。」時舍利弗、目連從迦尸國漸漸遊行, 來至羈連止宿。晨朝著衣持鉢入村乞食, 大目連現神足踊身空中,舍利弗親自說 法。時諸居士見已自相謂言:「此二比丘:一 善知幻術飛行空中,第二比丘行惡行自 能說法。」時舍利弗、目連,即為羈連諸居士 說法令得信樂。時尊者舍利弗、目連食訖洗 鉢還至住處,以此因緣集比丘僧,集僧 已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舉,作舉已為作 憶念,作憶念已與罪。時舍利弗在眾中 即作羯磨如上說時,阿濕婆、富那婆娑僧 為作羯磨時作是言:「眾僧有愛、有恚、有怖、 有癡,更有餘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 者,而獨驅我。」時舍利弗、目連在羈連為阿 濕婆、富那婆娑作羯磨已,還舍衛國祇樹 給孤獨園,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一面坐已白佛言:「我等已於羈連與阿 濕婆、富那婆娑作擯羯磨已。眾僧作擯羯 磨時,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如是言:『眾僧有 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 者、有不驅者。』」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遙訶 責阿濕婆、富那婆娑:「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眾僧與作擯羯磨時言:『眾僧有愛、有 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 有不驅者。』」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阿濕 婆、富那婆娑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僧 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白四羯磨。眾 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應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阿濕婆、富那婆娑在羈連,僧與 作擯羯磨時便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 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 者。」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與阿濕婆、富那 婆娑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作是言: 『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 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 怖、不癡。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 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污他家、行 惡行。」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阿濕婆、富那婆 娑在羈連,僧與作羯磨時便作是言:「僧 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 驅者、有不驅者。」僧今與阿濕婆、富那婆娑 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作是言:『僧有愛、 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 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 癡。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 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污他家、行惡行。」誰 諸長老忍僧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 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 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阿濕婆、富那 婆娑作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

24
白話直譯
如此對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白四羯磨後,諸比丘前往白佛,佛說:「若有其他比丘,不論已被擯、正在擯、或尚未擯,說:『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也應同樣對其作呵諫白四羯磨加以呵責。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依聚落或城市居住,污辱他家、造作惡行,污辱他家是親見親聞,造作惡行也是親見親聞。諸比丘應對這比丘說:「大德!你污辱他家、造作惡行,污辱他家是親見親聞,造作惡行也是親見親聞。大德!你污辱他家、造作惡行,現在應離開這個聚落,不可再住此處。」這比丘對那比丘說:「大德!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這樣同犯過失的比丘,有被驅逐的,也有未被驅逐的。」諸比丘回應說:「大德!不要再說這句話:「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這樣同犯過失的比丘,有被驅逐的,也有未被驅逐的。」而諸比丘不生貪愛、不起瞋恚、不感恐懼、不生愚癡。大德!污辱他人家庭,造作惡行,污辱他人家庭與造作惡行,皆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若比丘如此勸誡時,仍堅持不改者,應再三勸誡,令其捨離此事。乃至三次勸誡,能捨則善;若不捨,則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對阿濕婆和富那婆娑兩位比丘進行了呵責規勸的白四羯磨程序之後,那時許多比丘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如果有其他比丘,在僧團對犯錯者已經執行驅逐、正在執行驅逐、或者還沒執行驅逐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僧團辦事不公正,存有偏愛、瞋恨、恐懼或愚癡。』。也應當按照這樣的方法,對他進行白四羯磨的法律程序來作呵諫處分。。從今以後,我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說:如果比丘依止著村落或城市居住,做出敗壞居士家庭淨信、不符合僧伽身分的惡行,而且這些敗壞他家、造作惡行的行為,被大眾親眼看見或親耳聽聞。。各位比丘應該對這位比丘說:『大德!。敗壞居士家庭的清淨信仰、做出不好的行為,這些敗壞居士家庭的行為大家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那些不好的行徑也同樣被大家看見和聽聞。。大德!。「你敗壞清信之家的信仰,做下種種惡行,現在應該離開這個村莊,到遠處去,不可以再留在這裡居住。」。這位比丘對那位比丘這樣說:「長老!。各位比丘因為偏心、生氣、害怕或是糊塗,對於犯了同樣罪過的比丘,有的予以擯出,有的卻不予以擯出。」。眾比丘回答說:「大德!。不要說這樣的話:「在犯了同樣罪行的比丘當中,因為辦事者心存偏愛、瞋恨、害怕或糊塗,才使得有些人被擯出僧團,有些人卻沒有被擯出。」。然而,諸位比丘並沒有因為貪心、憤恨、害怕或愚癡而處事不公正。。長老!。損害居士信眾的家庭清淨並做不正當的惡行,他敗壞居士家庭的行為被大家看到也聽到,他做惡行的舉動也同樣被大家看到和聽到。」。這位僧人在受到這樣的規勸時,如果仍然堅持己見不肯放棄,其他的僧人應當多次對他進行規勸,好讓他放棄這項錯誤的行為。。甚至勸諫到第三次,如果他能聽從勸告而放棄這項惡行,那就是很好的事;。如果堅持不放棄這項惡行,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治罰惡行比丘的僧事程序。
    六羣比丘中的阿濕婆與富那婆娑因行惡法、污他梵行,僧伽依法對其作「呵諫羯磨」(呵責驅逐羯磨)。
    佛陀在此建立戒律防制,禁止其他比丘在僧團執行制裁(已擯、正擯、未擯)之際,誹謗僧團治罰不公,誣指僧伽辦事受「四枉」(愛、恚、怖、癡)所支配,以維護僧伽羯磨的清淨與威信。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隨順破僧僧伽婆屍沙」或「污家擯榜」等相關制戒因緣,屬於律典中的僧團制裁程序。
    當比丘犯錯且經勸諫不改時,僧團須依法召開羯磨會議。
    此處的「白四羯磨」是僧團最嚴格的議事程序,即先作一次宣告(白),再進行三次徵求大眾同意的表決(三羯磨),以此法定程序通過對該比丘的「呵諫」處分,令其停止惡行、反省悔改。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制定因緣。
    佛陀明示制定戒律的核心目的在於「集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的觀感,比丘若依止聚落居住,必須維護威儀,不可染污居士家庭的清淨信仰或行持惡行,一旦其惡行被大眾見聞,便會破壞僧團名譽,故佛陀以此因緣結戒,以正僧紀。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執行羯磨或進行大眾共事時的集體勸誡程序。
    當某位比丘行事違背戒律或僧伽規製作風時,同住的其他比丘有責任依據律法進行口頭勸導與諫正。
    「大德」為僧團中對他人的尊稱,此處用作勸誡時的敬稱,顯示律部在執行僧團紀律時,仍保持和合、尊重與慈悲的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範僧團戒律的語境(通常涉及十七僧殘法中的污家擯榜戒)。
    「污他家」指比丘以諂媚、攀緣或不正當的方式與在家居士交往,破壞了居士對佛法的清淨信心或敗壞了社會風氣;「行惡行」則指種植花木送人、傳遞消息等非沙門應做的世俗雜務。
    此處強調這些破戒敗德的行為皆有具體的見證與傳聞(亦見亦聞),是僧團依法進行處分(如擯出令)的重要事實依據。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的具體事實與戒條規範,不作大乘空性或象徵義的延伸解釋。

    此處為僧團內部、比丘之間,或居士對比丘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上座、戒長者,或在布薩、羯磨等僧事程序中,作為對共同審議僧眾的敬稱,用以表達尊重並祈請對方垂聽。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五,屬於律典記敘僧眾犯戒並遭驅逐的語境。
    此處「污他家」是指比丘以非非法、諂媚、送禮等不正當方式與在家信眾交往(即「污他家、行惡行」之突吉羅罪),導致在家居士失去對佛法的正信與恭敬,或使信徒家庭產生不和。
    僧團或大眾對此類破戒、損害佛教形象之僧侶,依律進行呵責、擯出,要求其遠離該聚落,以維護僧團清淨及居士信心。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對話的敘事。
    在僧團中,比丘與其他比丘交涉、諍事或勸誡時,通常會以尊稱相互稱呼,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羯磨與處分之語境。
    經文指出僧團處理違犯戒律的成員時,若處理者(如斷事比丘或僧伽大眾)落入「四枉」(愛、恚、怖、癡)的煩惱執著中,便會導致不公正的裁決,使得罪行相同的比丘卻受到截然不同的不公對待(有的被驅逐出僧團,有的卻未被驅逐)。
    此處旨在強調僧伽執行法律時應秉持平等與公正,嚴格杜絕主觀偏見與結恨恐懼。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大眾或多位比丘在答覆長老、尊者或佛陀時的制式僧伽應對語,展現律制中尊賢敬長的僧伽倫理與恭敬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這是僧團在執行僧殘罪(阿練若法、不聽受諫法等)擯出或處分犯戒比丘時,旁人若試圖結黨、包庇或阻撓僧團依法行事,而對大眾僧提出「執事僧辦事不公、隨順四枉(愛、恚、怖、癡)而有差別待遇」的誹謗與抗拒之詞。
    佛陀在此嚴格禁止僧眾作此挑撥僧團、破壞羯磨公正性的言論。

    本句語境出自律典,此處之「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即指「不入四邪道」(或稱四阿曲、四不壞疾)。
    律藏中用以強調僧團大眾在處理僧務、秉羯磨法或判定是非時,能秉持公道,不為貪愛、瞋恨、恐懼、愚癡等四種煩惱偏見所左右,此為維持僧團清淨與法治之核心基礎。
    阿含與律部語境著重實際行為與僧團運作之規範,不作大乘玄理之引申。

    此處為律部比丘受戒或僧伽集會時對長老比丘的恭敬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向大德僧伽或上座比丘進行白四羯磨、陳述或請示時的稱謂,用以表達敬意並提起對方注意。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污家擯謗戒」的條文。
    記述比丘因阿諛奉承、不依佛法而與在家俗人過度親近,導致在家人對佛法失去信心,稱為「污他家」;其所作所為不符沙門體制,稱為「行惡行」。
    此等行為已具有彰明昭著的客觀事實,非道聽塗說,故云「亦見亦聞」,大眾依此可對其進行僧團擯出之制裁。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犯戒或行不法事時的「勸諫」程序(即羯磨治罰前的預備步驟)。
    依律制,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且執迷不悟時,同修僧伽(彼比丘)必須依僧團大眾之力對其進行「三諫」(再三勸諫)。
    若至第三次勸諫仍不聽從,則將構成更嚴重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此機制展現了佛制律法中慈悲導正、給予改過機會,同時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次第與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之作法規定。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且屢勸不聽時,僧團必須發起羯磨法進行三次如法的勸諫。
    若犯過者在第三次勸諫完結前,願意捨棄該項不依教奉行的執著或惡行,其罪即得止息,免受僧伽婆屍沙之處分。

    此句為律藏中僧伽婆屍沙(僧殘)戒條的結罪斷語。
    意指比丘在犯下特定過失後,經僧伽三次諫勸仍不捨棄其惡見或惡行,即正式成立僧伽婆屍沙罪。
    此罪屬於重罪,需依僧伽特定儀軌進行懺悔清淨。

名相註解
  • 四愛恚怖癡:又稱四枉或四阿曲。指辦事時心存偏私(愛)、瞋恨(恚)、畏懼強權(怖)、不明法理(癡),導致失去公正。此處特指誣蔑僧團處事不公。
  • 聚落:村莊、部落,相對於城市的較小人類聚居地。
  • 亦見亦聞:指犯罪的事實非常明確,已經有目擊者親眼看見,也有人親耳聽聞,具備充分的證人與證言。
  • 諸比丘:多位已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報:回答、答覆。
  • 再三諫:連續進行多次(最多至三次)的正式規勸。若經三諫仍不捨棄惡行,即結正罪。

如是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 諫白四羯磨已,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若 有餘比丘,若僧已擯、若擯時、若未擯,作如 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亦應如是與 作呵諫白四羯磨呵諫。自今已去與諸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依聚落、若城邑住,污 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 見亦聞。諸比丘當語是比丘言:『大德!污他 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 亦聞。大德!汝污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 落去,不須住此。』是比丘語彼比丘作是 語:『大德!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 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報 言:『大德!莫作是語:「有愛、有恚、有怖、有癡, 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 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大德!污他家 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 聞。』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者,彼比丘 應再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 捨者,僧伽婆尸沙。」

25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含義,如前面所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指代文體,表示對於特定名相(此處為「比丘」)的定義已於前文詳述,此處透過指代方式簡化敘事,以維持律文結構的精要。

比丘義如上。

26
白話直譯
所謂村,有四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村落有四種類型,就如同上文所列舉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犯罪結界或空間範疇的「名相分別」。
    在戒律中,「村」的界定攸關比丘、比丘尼戒條(如盜戒、與女人同處、別眾食等)的結罪結界認定。
    此處承接上文,指明村落的分類已如前述,用以明確制戒的空間界限,保持律制執行之精確性,不涉及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村:音譯聚落。律典中劃分人類聚居、生活之場所,主要用以界定製戒、結界與犯罪與否的空間範圍。
  • 四種:指四種村落分類。依《四分律》上文,通常指有牆壁村、無牆壁村、有牆壁無牆壁村、非村(如暫時營地或船隻聚落)等四種類別。

村者,有 四種,如上。

27
白話直譯
聚落與城邑,皆屬於國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村莊、小鎮和城市,都是屬於國王所管轄的領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界定。
    在僧伽戒律中,明確判定「聚落」與「城邑」的權屬(屬於國王或政府管轄),是為了確立戒相的邊界(例如判定是否構成「不與取」的盜戒,或界定比丘託缽、結界、遊行的地域範圍),依據當時的世俗法律與國家主權來界定僧團活動的法律效力。

名相註解
  • 城邑:指有城牆防護、具備防禦或行政規模的城市、市鎮。
  • 屬王:屬於國王所有或歸國王管轄,在律部中代表國家主權的判定界線。

聚落城邑者,屬王。

28
白話直譯
所謂家,指有男子也有女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家,是指有男人和女人共同生活居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定義「家」的概念是為了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入俗家乞食、受請或行持相關戒律時的環境範疇。
    此處以「有男有女」作為「家」的世俗基本結構與定義,具有法律邊界判定之功能,非關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家:律藏中用以界定僧伽與俗世往來、乞食或受別請等戒條適用範圍的世俗居所。

家者,有男有 女。

29
白話直譯
所謂污他家,有四種情形:依靠家庭污家、依靠利養污家、依靠親友污家、依靠僧伽藍污家。何謂依靠家庭污家?從一家取得物品再給予另一家。所得之物的主人聽聞後不歡喜,所給之物的主人則思考要報恩,便說:「若有人給我,我就回報他;若不給我,我為何要給他?」這就是依靠家庭污家。何謂依靠利養污家?若比丘依法獲得利養,乃至鉢中剩餘,或給予某居士、或不給予某居士,得者便生此念:「應當報答其恩,凡給我者我當回報;若不給我,我為何要給他?」這就是依靠利養污家。何謂依靠親友污家?若比丘依靠國王或大臣,或為某居士、或不為某居士所作,便思考要報恩:「為我者我當供養,不為我者我不供養。」這就是依靠親友污家。何謂依靠僧伽藍污家?若比丘取僧伽的花果給予某居士、或不給予某居士,便生此念:「給我者我當供養,不給我者我不供養。」這就是依靠僧伽藍污家。以這四種原因污家,所以稱為污他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敗壞信徒家庭清淨信仰的僧侶,有四種行為:依靠特定家庭而敗壞他家、追求利益供養而敗壞他家、攀附親近朋友而敗壞他家、憑藉寺院權勢而敗壞他家。。什麼叫做依附特定的居士家庭,進而污染了其他居士的清淨信心呢?。從某一個信徒家庭得到供養的物品,轉手送給另一個家庭。。在得到財物的地方聽到這件事心裡不高興,在給予財物的地方想著應當報答恩德,於是就這樣說:「如果有人給我東西,我就應當回報他;如果別人不給我東西,我為什麼要給他呢?」。這就是所謂的依仗、討好某個在家人,進而污染、敗壞了其他在家信眾對佛法的清淨信心。。什麼叫做依仗利養來敗壞信施之家的清淨?。如果有比丘依照戒律規定獲得了供養物,甚至只是鉢裡喫剩的食物,他把這些食物分給了某一位居士,而沒有分給另一位居士。那個得到食物的居士心中就會生起這樣的想法:「我應該報答這位比丘的恩情,誰給了我東西,我就應當報答誰;」。如果對方不把東西給我,我為什麼要把東西給他呢?。這就是指僧眾依仗著利養,進而做出敗壞居士家庭清淨信心的行為。。什麼是依靠親近的朋友來污染居士清淨的家庭?。如果比丘依靠國王、大臣的勢力,或者受到某位居士的照顧,或者沒受到照顧。對於那些照顧過自己的人,比丘心裡就想著要報答恩情:「誰對我有恩、照顧我,我就應當去供養、回報他;誰沒有照顧我,我就不去供養、回報他。」。這就是依仗著與親友的關係,進而做出污染信施之家的行為。。什麼叫做依靠寺院居住而敗壞信眾的清淨信心呢?。如果比丘拿僧團共有的花卉或水果,只送給某一位居士,而不送給另一位居士,心裡還這樣想:「凡是會供養我的人,我就應當回贈供養他;不供養我的人,我就不供養他。」。這就是依仗著寺院的勢力或資源,來敗壞信眾清淨信心的行為。。因為這四種行為而敗壞了居士家庭的清淨信仰,所以才說這叫做敗壞他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殘法中「污家弄他」之戒法。
    所謂「污他家」指比丘以諂媚、攀緣等不正當手段,敗壞居士家庭對佛法的清淨信心。
    律中明確指出四種導致此過失的根源,用以規範出家眾應保持行持高潔,不應與俗家過度糾纏,避免令信眾退失道心或招致世間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
    此處的「依家污家」是指比丘過度親近、依附特定的信徒居士(依家),以阿諛奉承、贈送禮物等不正當方式(邪命)討好居士,導致信徒產生染污的執著與不平等心,進而破壞僧團威儀、損害信徒對正法的清淨信心(污家)。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條文,屬於律部規制。
    主要規範出家眾在俗家、居士(家)之間的往來行為,禁止或限制將從某家化緣、受贈的物品直接轉送給他家,以避免僧伽涉及世俗的財物媒介、利益交換,或引起居士的嫌嫌與不悅,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世俗凡夫在面對佈施、供養時的功利與計較心理。
    律典此處記述僧團或信眾在財物往來時的實際心態,說明未證果的眾生往往耽著於世俗的對等回報(因果報恩或利益交換),若得不到預期的利益便心生不悅,甚至拒絕行施。
    這與佛教無相佈施、三輪體空的解脫道精神相違,但在律部中,此類日常心理描述常作為制定戒律或釐清僧事因緣的背景敘事。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
    律典中「依家污家」指的是出家僧侶不依循戒律修行,反而諂媚、依附某些在家人,甚至為其奔走辦事、贈送禮物,導致其他信眾看到這種不威儀、不法度的行為後,對三寶失去信心、生起厭惡,進而破壞了整體的清淨信仰。
    這在律制中屬於嚴重的違規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詰問。
    在《四分律》僧殘法的語境中,「污家」是指比丘為了獲得利養,以巴結、諂媚、贈送禮物等不正當方式與在家居士交往,進而敗壞居士家族對佛法的清淨信心、破壞僧團形象與戒律威儀。
    此處詳細探討其具體行相與定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相關的因緣。
    佛陀說明若比丘將如法結集或化緣所得的利養(包含鉢中餘食)不平等地分給居士,會引發居士的攀緣心與分別心。
    獲得利益的居士會產生執著與世俗的報恩心,從而破壞僧團與居士間清淨、平等的佈施關係,這也是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僧人利養分配的律制背景。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捨墮法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比丘或居士之間對於財物、衣食交互給予時的世俗執著心態與對話。
    反映出尚未斷除人我執、計較得失的凡夫心理,律制即是針對此類相互酬報或爭執的世俗因緣而制定,以規範僧團行為,令僧眾遠離相互索求與計較,安住於清淨法中。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出家眾「污家」的惡行之一。
    僧眾若為了獲得衣食等利養,對在家居士諂媚奉承、曲意逢迎,或代為傳遞書信、從事雜務,導致居士失去對佛法的正信、破壞居士家庭的清淨修行,即屬於依利養而污家,為律制所禁止。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戒律中,「污家」(污染他家)是指比丘依仗與居士、親友的親密關係,進行不符合沙門身分的世俗交往或巴結討好(如贈送禮物、好言諂媚等),從而破壞居士對三寶的清淨信心,使其生起染污心、造作非法的行為。
    此處以問句形式引出對「依親友污家」具體行相的律制界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從律典語境解析,此處在規範比丘依附權貴或落入分別心對待信眾的過失。
    出家僧眾應當平等接受信施,修持無分別的慈悲與不依傍權勢的清淨生活。
    若比丘心中產生「誰對我有好處纔回報誰」的對待心,便失去了沙門的平等心與無私利他的清淨戒行,屬於僧伽應當戒除的世俗功利心態。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關於「污家弄吉」的戒律語境。
    僧侶若依仗與當地居士親友的親密關係,阿諛奉承、不依佛法而行,或贈送禮物以討好世俗家庭,導致信眾對佛法僧三寶失去清淨信心、不再恭敬正法,即稱為「污家」。
    此處明確界定此種行為的性質,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防止僧伽世俗化。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徵問。
    依律部語境,「污家」指比丘依止寺院居住,卻採取諂媚、送禮、為人差使或行邪命等不正當手段,取悅在家人,導致居士對佛法失去清淨信心,或破壞居士的淨行,為律制所嚴格禁止。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規範比丘對待「僧物」(僧團共有財產)的態度,以及斷除計著利養、分別厚薄的世俗心。
    比丘私自將僧團共有的華果作為私人社交、結交居士的工具,並依據居士是否供養自己而產生差別待遇與愛憎之心,此舉違背了僧物公用、普同供養的原則,且流於利益交換,故律藏對此類心念與行為予以限制與導正。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關於「污家榜僧」的戒律語境。
    所謂「污家」,是指比丘依仗住持寺院(僧伽藍)的特殊身分,以世俗諂媚、送禮、嬉戲或作園藝等非法手段迎合在家人,導致信眾對佛法失去清淨信心,甚或引導在家居士做出不染清淨的惡行。
    律制此戒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避免僧伽與俗界產生不當利益連結。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僧團比丘若以「送花、送果、送香、送藥」等四事諂媚、巴結居士(在家人),將引導居士產生邪見、不再敬信正法,從而破壞居士家庭的善根與清淨信仰,此行為在律制中稱為「污家」(污他家)。

名相註解
  • 利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物資的供養。
  • 僧伽藍:簡稱僧伽、伽藍,指僧眾居住的園林或寺院。
  • 依家:指比丘依附、過度親近特定的居士家庭。
  • 污家:指污染居士家。比丘以邪命、阿諛等非律法手段與居士交往,破壞居士對三寶的清淨信心與正見。
  • 物: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或供養物。
  • 所得物處:獲得財物、供養的對象或情境。
  • 所與物處:給予財物、佈施的對象或情境。
  • 報恩:在此指世俗的利益回報或感恩圖報的心態。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
  • 得利:獲得信眾的佈施供養,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
  • 與:在此指施予、給予財物或衣物。
  • 依親友:指比丘依仗、憑藉與世俗親戚、朋友的親密關係。
  • 供養:此處指以財物、衣服、飲食或法施等,回饋或奉事他人。
  • 四事:指律典中比丘用以諂媚居士的四種世俗手段,即送花、送果、送香、送藥。

污他家者,有四種事:依家污家、依利 養污家、依親友污家、依僧伽藍污家。云 何依家污家?從一家得物與一家。所得物 處聞之不喜,所與物處思當報恩,即作是 言:「若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者 我何故與?」是為依家污家。云何依利養污家? 若比丘如法得利,乃至鉢中之餘,或與一居 士、不與一居士,彼得者即生是念:「當報其 恩,其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我 何故與?」是為依利養污家。云何依親友污家? 若比丘依王、若大臣,或為一居士、或不為 一居士,所為者即思當報恩:「其為我者我 當供養,不為我者我不供養。」是為依親友 污家。云何依僧伽藍污家?若比丘取僧華 果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即作是念:「其 有與我者我當供養,不與我者我不供 養。」是為依僧伽藍污家。以此四事故污家, 是故言污他家。

30
白話直譯
所謂行惡行者,指自己種植花樹、教人種花樹,乃至受雇嬉戲嘲笑,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不符合戒律惡行的人,不論是自己動手種花樹、教別人種花樹,甚至是被僱用來娛樂、開玩笑,都和前面所說的規定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範比丘或比丘尼生活行止的條文。
    佛制戒律中,出家人不應從事種植花樹等世俗園藝生計,亦不應參與戲笑等放逸行為。
    此處「如上說」是指其犯戒的結罪處罰與判定標準,皆比照前文相關條文辦理,旨在防護僧團威儀,令僧眾專注於沙門淨行。

名相註解
  • 華樹:即花樹。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人為世俗利益或嬉戲而親自或教人墾土種植花木,屬於違犯僧伽規範的行為。
  • 戲笑:指娛樂、嬉戲、嘲諷或開玩笑等不莊重的言語與行為,有失出家人的威儀。

行惡行者,自種華樹、教 人種華樹,乃至受雇戲笑,如上說。

31
白話直譯
若比丘依聚落居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與行惡行皆親見親聞。彼比丘勸誡此比丘說:「大德!污他家與行惡行皆親見親聞。大德!玷污他人家庭,做出惡行。應放下此事,不要因僧團譴責而再犯重罪。若能依言而行為善,若不依言,應作白。作白後應再請示:「大德!已作白,還有三次羯磨未行。應放下此事,不要因僧團譴責而再犯重罪。」若能放下則善,若不放下,應行第一次羯磨。行第一次羯磨後,應再請示:「大德!已作白並完成第一次羯磨,還有兩次羯磨未行。大德!應放下此事,不要因僧團譴責而再犯重罪。」若能依言則善,若不依言,應行第二次羯磨。行第二次羯磨後,應再請示:「大德!已行第二次羯磨,還有一次羯磨未行。大德!應放下此事,不要因僧團譴責而再犯重罪。」若能依言則善,若不依言,則行第三次羯磨。行完第三次羯磨後,屬僧伽婆尸沙。若在白二次羯磨時放下,屬三偷蘭遮。若在白一次羯磨時放下,屬二偷蘭遮。若僅作白即放下,屬一偷蘭遮。若在初次白未竟時放下,屬突吉羅。若未作白前說:「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皆屬突吉羅。若僧作呵責時,另有比丘勸其勿放下,則此比丘犯偷蘭遮。若未作呵責前則屬突吉羅。若僧作呵責時,有比丘尼勸說:「勿放下。」則比丘尼犯偷蘭遮。若未作呵責前勸說,則比丘尼犯突吉羅。除了比丘、比丘尼之外,其他人教導時不可捨棄,不論呵責與否,皆屬突吉羅。若未閱讀經書而直接帶去,屬突吉羅。若為白衣作信使,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依靠著村落居住,做出敗壞在家居士家庭信仰、操守的事,並且表現出不好的行為,而他敗壞居士家庭的行為被大家看到、聽到了,他所做的惡行也被大家看到、聽到了。。那位比丘勸戒這位比丘說:「大德啊!。敗壞信徒家庭清信的行為被大家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而且他們做壞事的惡劣行徑也同樣被大眾看見和聽說了。。長老大德!。敗壞信眾對佛法的清淨信心,並且做出不符合戒律的壞事。。你應當放棄這個不好的行為,不要等到僧團對你進行羯磨呵責時,反而因此觸犯了更嚴重的戒罪。」。如果大家同意、能夠隨順這個提議,那就很好;如果不同意、不能隨順,就應當口頭表達反對意見(以進行後續的僧團表決程序)。。做完宣告的羯磨程序之後,應當向僧眾請求說:「大德!。已經完成了初次的表白宣告,接下來還有三次羯磨評議程序要進行。。你應當放棄這種行為,不要等到被僧團公開呵責,進而犯下更嚴重的罪過。。如果他願意放棄,那是最好的;如果他不肯放棄,就應當對他進行初次羯磨僧事程序。。作完第一次羯磨程序之後,受戒者應該再次向僧伽祈求說:『大德!。已經完成了白文的宣告。第一次羯磨已經結束,還剩下兩次羯磨需要進行。。大德!。你應該放棄這種不當的行為,不要等到僧團出面呵責處分時,又犯下更嚴重的罪戒。。如果他聽從勸告改正,那很好;如果他不聽從勸告,就應該對他進行第二次僧伽羯磨程序。。做完第二次的羯磨儀式之後,應當再次向僧伽祈求說:「大德!。已經完成了第二次的宣告程序,還剩下最後一次宣告程序。。大德!。你應當放棄這種行為,不要等到僧團對你進行羯磨呵責時,又進一步犯下更嚴重的罪過。。如果他願意聽從勸導,那很好;如果他仍然不肯聽從,就要進行第三次羯磨程序。。在進行完第三次宣告與表決的僧事程序之後,就正式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是透過一白一羯磨的宣告程序來捨棄戒體,會犯下三次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尼想要捨戒,卻只透過一次宣告和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白一羯磨)來辦理,這是不符合規定的,將會犯下兩次偷蘭遮罪。。如果僧伽羯磨的表白程序已經完成,卻在隨後放棄受戒或行事,將成立一條偷蘭遮罪。。如果在第一次向僧團宣告、表白還沒有結束時就中途放棄,會犯突吉羅罪。。如果僧眾還沒有正式作羯磨表白之前,就宣稱說:「僧團辦事不公正,存有偏愛、瞋恨、恐懼或愚癡的心。」。這所有的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僧團正在對犯錯的比丘進行呵責、勸諫時,另外有比丘教導那個犯錯的比丘說:『你不要放棄你的看法。』這樣教導人的比丘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沒有對犯錯的僧眾進行呵責和規勸,就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僧團正在對某位比丘尼進行呵責與勸諫,此時有另一位比丘尼在旁教唆說:「妳不要放棄妳的惡行(或不要順從僧團)。」。……的人,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在僧團還沒有對違規者進行正式呵責與勸諫之前,就私自去教導他的話,會觸犯突吉羅罪。。除了比丘和比丘尼之外,如果是教導其他的人(例如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或在家居士)叫他們不要放棄錯誤的惡行,那麼不論事後有沒有再對他們進行呵責,教導者一律都犯了突吉羅罪。。如果不看著書本誦讀而是直接拿著走,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出家僧眾為在家男女居士傳遞書信、通報消息,就觸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有關「污家擯謗戒」的條文。
    律典重視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譏嫌。
    比丘依止村落居住,若與在家居士過度親近、諂媚、贈送禮物,或縱容其行惡,導致居士對佛法失去信心、退失正信,即稱為「污他家」;「行惡行」則指違背戒律與威儀的粗暴或不淨行為。
    此等行為已達「見、聞、疑」之公開狀態,嚴重破壞僧團名譽,是律制所嚴格禁止並需受僧團處分的罪行。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比丘之間依循戒律進行相互規勸與提醒的實踐。
    在律制中,當見到同修有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時,應本著慈悲與護持正法的心,依法規勸,以維繫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污家吉羅」或相關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戒律語境。
    所謂「污他家」,指比丘以諂媚、送禮、嬉戲等不正當方式與在家居士往來,敗壞居士家庭對佛法的清淨信心或令其產生世俗染著;「行惡行」則指違背沙門威儀或戒律的粗惡行為。
    此處強調這些破壞僧團聲譽與威儀的行徑,已經落入大眾的見聞之中,是結罪或舉發的重要事實依據,體現了律部重視世間譏嫌與僧伽清淨的因緣。

    此處為律典中比丘向長老、戒德具足者或僧伽大眾發言時的敬稱語。
    在僧團集會或羯磨法事中,以此尊稱來提醒聽眾注意,為律部論事、表白時的標準對話開頭語。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十三僧殘法」中「污家擯榜戒」的範疇。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濫用職權、諂媚依附在家信眾,或贈送花果、非理迎合居士(即污他家),進而令居士對佛法僧失去正信、滋生惡見,甚至與居士共同作不威儀事(即行惡行),屬於嚴重違犯戒律之行為,僧團應依律進行治罰擯出。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諫遣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屢勸不聽時,僧團會透過「白四羯磨」的程序進行三次正式呵責(諫遣)。
    若當事人仍執迷不悟、拒絕捨棄惡行,在第三次羯磨完成時,即構成更嚴重的僧伽婆屍沙罪。
    因此,此句是同修比丘慈悲勸誡犯錯者應及時回頭,避免在僧團依法呵責時因違抗僧令而加重罪刑。

    本句屬於律典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的宣告程序用語。
    在宣告某一事項(如受戒、布薩或處分)後,主持羯磨者會徵詢大眾意見。
    若僧眾皆無異議,即表示「隨語」而通過;若有人持反對意見,即是「不隨語」,此時應當出聲說明反對理由(作白),以便僧團重新討論或進行表決。
    這展現了佛陀時代僧團民主、和合、一致通過的議事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伽內部履行特定法律程序(羯磨)時的具體儀軌。
    受戒或行罰等僧事時,先進行宣告(作白),隨後當事人須向僧眾(大德)提出正式的祈請或訴求。

    此句描述僧團羯磨程序中的「白四羯磨」(一次宣告與三次評議決議)。
    首句「已作白」是指向僧眾說明事件的事由(白文);次句「餘有三羯磨在」是指接下來將連續進行三次徵詢僧眾意見、表決通過的程序。
    此為律部處理僧團重要事務(如受戒、治罰等)所遵循的嚴格法定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諫阻的制教用語。
    在律制中,若比丘犯了某些可藉由僧伽集會諫阻的過失(如僧殘罪中的局部罪相),僧團會進行「三諫」。
    若比丘堅持不改,受僧團羯磨呵責仍不捨棄,則會加重其罪名。
    故此句旨在勸誡犯錯者及時悔改,避免因違抗僧伽羯磨而結成更嚴重的罪體。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團處理比丘犯戒或爭事時的程序法(羯磨)。
    當比丘有違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特定過咎且經僧眾勸諫時,若其聽從勸導而捨離惡行,則事體圓滿;若堅持不捨,僧團便須啟動法務程序,對其進行第一次宣告與審查的羯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屬於律部中受戒或辦理僧事(羯磨)的具體作法。
    四分律規定,在進行特定羯磨法(如白四羯磨等受戒儀軌)時,通常需要先進行前置的白佛或初次羯磨,隨後受戒者必須再次向主持的僧眾(大德)提出正式的祈求,以展現求法的誠心並使僧事合法成就。

    此處記述僧伽辦事程序中的「白四羯磨」過程。
    在宣告白文(白)之後,接著要進行三次的羯磨(即三番讀表決議)。
    文中指出此時已經作了白文,並且第一番羯磨也已經宣告完畢,後續還必須完成剩餘的兩番羯磨,此法方能成就。

    律部中比丘僧團內部或居士對比丘的尊稱。
    在此作為祈請、對話的呼格,表達對受戒年長、具足德行者的敬意。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伽大眾或同修對犯錯比丘的勸誡。
    在律制中,若比丘行持不當,同修會先予以勸諫,令其捨棄惡行。
    若執迷不悟,僧團將進行羯磨(會議)正式呵責處分;若經僧團三次正式勸諫(三諫)仍不捨棄,則會構成極嚴重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故言「更犯重罪」。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犯戒或不聽教導時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有過失時,僧團先給予諫正。
    若其聽從勸諫(隨語),過失即得清淨,事情便告結束;若仍固執不聽(不隨語),僧團則必須發起正式的「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此處指進行第二回的宣告與勸誡(如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後續程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或白四羯磨的法事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重要僧事通常需要經過「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與三次徵求同意)。
    此處指完成第二次羯磨(即受戒或表決程序的第二階段)之後,受戒者或授事者應當依據律制,再次向在場的僧伽(大德)提出正式的祈求,以繼續完成第三次羯磨。

    此句記述僧團執行「白四羯磨」的法事過程。
    白四羯磨包含一次白文(宣告事由)與三次羯磨(徵求同意)。
    此處顯示程序已進行完第二次羯磨,尚須完成第三次羯磨,方能正式通過決議。
    律宗僧團以此嚴謹程序確保體制之和合與正法之久住。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僧眾在羯磨(僧伽集會辦事)、受戒或日常對答時,對尊長、上座或同儕的敬稱。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維持僧團和合與禮依止法的重要長幼稱呼。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犯錯時,同修或僧伽對其進行的勸誡。
    在律制中,若比丘執迷不悟,不聽從僧伽的三諫羯磨,其罪行將會升級、加重(如由突吉羅升為僧殘罪)。
    故勸其及時回頭,避免因違抗僧伽教令而招致更嚴重的制裁。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對犯錯僧眾進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處置程序。
    若犯過者在初次或第二次宣告勸誡時能順從改過,則事情圓滿解決;若依舊固執不改,則必須依律制完成第三次羯磨,即「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最終決議程序,正式判定其罪名與處分。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戒罪結成時限的法律條文。
    在僧團實行「白四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的特定罪相中,前兩次表決(第二羯磨)時罪尚未完全成立,直至第三次表決通過(第三羯磨已)的當下,該項僧伽婆屍沙罪便立即隨事結成,不可挽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律制中,比丘欲捨棄衣物、界相或特定戒法時,必須依循法定程序。
    若未依正確的律製程序,而誤用「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方式來行捨,因程序不合律法,每作一次宣告或表決即結罪,至程序完成共計犯下三次偷蘭遮罪(大罪的粗惡罪)。
    律部處理法事必須嚴格依循白四或白二等羯磨規定,程序錯誤即喪失法事效力且結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法語境。
    根據律制,比丘尼捨戒必須經過「白四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的嚴格僧事程序方能成立。
    若僅作「白一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即認定捨戒成功而捨棄戒行,其程序不合法,捨戒不成就。
    因其未完成法定程序而廢棄戒法,故依其違制行為判定結犯兩次偷蘭遮(大障善道)罪。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法規。
    在宣告僧伽事務時,若「白」(單白、公告)的程序已經圓滿,此時若違反規定或中途捨棄不作,在律法上已構成違犯,依其情節輕重判處一項「偷蘭遮」罪(大障善道罪)。
    此處體現律制中對於羯磨程序嚴肅性與成犯界限的判定。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羯磨(僧團辦事程序)的規定。
    在行「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時,必須先進行「白」(即向僧團宣告、說明事由)。
    若在第一次唱白尚未經由全體僧團認可或程序尚未完結前,主持者或當事人即中途捨棄該程序,其行為已擾亂或不尊重僧團法事,因此結犯「突吉羅」輕罪。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進行羯磨(僧團集會決議)時的作法與過失。
    僧伽辦事本應依循正法、秉公處理。
    此處指責某比丘在羯磨表白之前,即公開批評僧團受「四非道」(愛、恚、怖、癡)影響而流於私情、偏袒或不公,涉嫌擾亂僧事與不敬僧伽。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因緣或戒相判決,用以總括判定前面所述的諸多違犯行為,在戒律性質上皆屬於「突吉羅」層級的輕罪,僧眾若有違犯應當依律懺悔。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執行制裁與導正程序的戒律規定。
    當僧團依法對某位犯戒且不願悔改的比丘進行「呵諫」(正式的呵責與勸諫程序)時,若有其他比丘在旁煽動、教唆該比丘堅持錯誤立場、不要順從僧團的勸諫,這屬於破壞僧團羯磨(會議決議)與僧團和合的行為。
    根據律制,此教唆的比丘隨即結罪,其罪相屬於「偷蘭遮」。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見到同修有違犯戒律或不當的行為,具備資格的僧眾應當依法律制給予「呵諫」(呵責勸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如果應當規勸而未依法進行規勸,則規勸者自身便違犯了輕垢罪。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依法對犯錯的比丘尼進行處分、呵責與規勸其捨棄惡見時,有旁觀的比丘尼結黨營私,教唆當事人執迷不悟、拒不順從。
    此行為破壞僧伽的綱紀與和合,在律制中屬於嚴重的違犯,後續會引發相應的擯罰或波羅夷、僧殘等罪相判定。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殘句,用於說明若僧眾做出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即構成「尼偷蘭遮」罪。
    律部語境注重因緣、行為界定與罪相判斷,此處為結罪之詞。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在律制中,若僧眾有違規行為,須依據僧伽程序進行合法的「呵諫」(即正式的揭露與規勸)。
    若在此法定程序完成之前,僧眾便私自對其進行教導、指責或處置,不符合律法的正當程序,因此判定觸犯「尼突吉羅」(惡作罪)。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體制與程序正義的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隨順被舉僧」或相關戒條的隨犯判相。
    律中規定,若有比丘執持惡見或犯戒而被僧團依法制裁(如被舉),其他比丘若勸導、教唆其不要放棄該惡見,即構成犯戒。
    此處明確界定對象與罪相的差別:若對方是比丘或比丘尼,則隨其結罪層次(如至三諫不捨結僧伽婆屍沙);若對象是除比丘比丘尼以外的其餘人(如沙彌等下眾或居士),雖不結重罪,但教導其不捨惡行,無論後來有沒有呵責制止,教導者皆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部依受戒身分及結罪對象不同而嚴密區分罪相輕重的毘尼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修行意涵在於要求僧眾在持誦或學習經法時必須嚴謹、專注,不可流於草率。
    要求「看書」是為了防止憑記憶誦讀時產生錯漏、顛倒或生起輕慢心,若不依規定看書持誦,即結突吉羅罪,用以調伏粗心與懈怠。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旨在規範出家僧眾的行止,避免其僧相流俗或涉入俗事。
    出家人應當專心修行,若為白衣(在家居士)奔走傳信,不僅有失僧伽威儀,更易捲入世俗利益與是非糾紛中,進而障礙修行、損害信眾對三寶的清淨信心,故律制將此定為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白作:指在羯磨僧事中,向大眾宣讀、告白作法的緣由或提案,即「白」的程序。
  • 二羯磨:指白四羯磨中,繼初羯磨之後,還需進行的第二番與第三番表決宣告。
  • 竟:結束、完結。
  • 尼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簡稱,亦作「突吉羅」,意譯為「惡作」或「輕垢罪」,屬律藏中較輕的違犯型態。
  • 白衣:指在家男女居士。古印度出家人穿著染色衣(袈裟),在家人則多穿著白色衣服,故以此代稱。
  • 信使:指傳遞書信、訊息或通報消息的人。

若比丘 依聚落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 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彼比丘諫此比丘 言:「大德!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 聞。大德!污他家、行惡行。可捨此事,莫為 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 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求言:「大德!已作白, 餘有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 更犯重罪。」若捨者善,若不捨者應作初羯 磨。作初羯磨已,應更求:「大德!已作白作 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 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 隨語者,應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 更求:「大德!已作第二羯磨已,餘有一羯磨 在。大德!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 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作第三羯磨。 作第三羯磨已,僧伽婆尸沙。若白二羯磨 捨者,三偷蘭遮。若白一羯磨捨者,二偷蘭遮。 若白竟捨者,一偷蘭遮。若初白未竟捨者,突 吉羅。若未白前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 一切突吉羅。若僧作呵諫時,更有餘比丘 教莫捨,此比丘偷蘭遮。若未作呵諫者,突 吉羅。若僧作呵諫時,有比丘尼教言:「莫 捨。」者,尼偷蘭遮。若未作呵諫前教者,尼突 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人教莫捨,呵不呵 盡突吉羅。若不看書持往,突吉羅。若為白衣 作信使,突吉羅。

32
白話直譯
比丘尼,屬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屬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尼所犯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學法女、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戒規,都是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尼戒條的標題或發端語。
    僧伽婆屍沙為出家眾戒律中的重罪,性質僅次於波羅夷罪。
    犯此罪者,其僧伽資格並未完全喪失,如同人被砍傷至僅剩殘餘命根,必須依僧團大眾進行特定懺悔儀式(如別住、摩那埵等)方能清淨、恢復僧格。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沙彌尼若違反了相應的戒條,其罪相在《四分律》的判罰中皆屬於「突吉羅」(惡作/輕垢罪)。
    這顯示出律制對於未成年或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在違犯戒規時有一套相對應的根本處置標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為律部對特定行為進行違犯與否的結斷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僧眾若違犯了佛陀所制定的戒條,不論是波羅夷、僧殘或是波逸提等罪,在列舉其違犯緣起與具體行為後,以此句判定該行為已構成違犯戒律之實。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33
白話直譯
不犯者,初次開口時即捨棄,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或一切尚未呵責勸諫之前,若與父母、病人、小兒、懷孕婦女、被囚禁者、寺中客作者,不算犯戒。若種花樹並教人種以供養佛法僧,教人採花供養佛法僧,自製花鬘並教人製作供養佛法僧,自用線串花並教人串以供養佛法僧,自持花並教人持花供養佛法僧,自用線串花鬘並教人串持供養佛法僧,皆不算犯戒。若有人舉手欲打,或遇賊、象、熊羆、獅子、虎狼等來威脅,或因擔刺棘而中途奔避者,皆不算犯戒。若渡河、溝渠、坑洞時跳躍行走,皆不算犯戒。若同行者在後,回頭不見而呼喚者,皆不算犯戒。若為父母治病,或被囚禁,或為篤信優婆塞有病,或被囚禁而送書,或為塔、僧、病比丘事持書往返者,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剛開始說話時就已經放棄不說了;或者對方屬於非法別眾僧、非法和合僧、法別眾僧、法相似別眾僧、法相似和合僧;或者所談論的內容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不是佛陀的教導;或者在所有人尚未對其進行呵責與勸諫之前;或者是跟自己的父母、病人、小孩、懷孕的婦女、被關在監獄裡的囚犯,以及寺院裡的僱工說話,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如果種植花樹並且教別人種植來供養佛法僧三寶,或者教別人採花來供養佛法僧,或者自己製作花鬘並教別人製作來供養佛法僧,或者自己用線穿花並教別人穿花來供養佛法僧,或者自己拿花並教別人拿花來供養佛法僧,或者自己用線穿綴花鬘並教別人穿綴拿去供養佛法僧,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如果是為了躲避別人舉手要打人,或是遇到了盜賊、大象、熊羆、獅子、虎狼等前來威脅生命安全的危險地方,又或者是有人挑著帶刺的荊棘走過來而急忙奔跑避開,在這些緊急情況下奔走,都不算犯戒。。如果是為了要渡過河流、水溝或坑洞而跳躍過去的話,這是不算犯戒的。。如果同伴走在後面,回頭看時沒有看到人,為了找人而吹口哨或發出聲響呼喚,這是不算犯戒的。。如果是因為父母生病或被關進監獄,或者是因為虔誠的在家男居士生病或被關進監獄,為了探望他們而送信任務前往;又或者是為了佛塔的事、僧團的事、生病比丘的事,而幫忙傳遞信件往返,這些情況全都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詳細列舉了特定行為(如特定形式的言行或集會)在何種特殊情境下不構成犯戒的免責條款。
    律藏的開遮持犯具有高度的法理嚴謹性,區分了心念(初語時捨)、僧團狀態(非法或相似眾)、法義正當性(非律非教),以及特定的特殊對象(如父母、病人、特殊弱勢或寺院內部人員),展現佛制戒律因時、因地、因人的彈性與慈悲,並非一成不變的教條。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判定中,此處開許了比丘(或比丘尼)為了供養三寶而進行種花、採花、製鬘、持花等行為。
    通常律制限制比丘破壞植物(掘地、斬草木)或進行世俗娛樂性質的裝飾,但若其核心動機與最終目的完全是為了供養「佛法僧」三寶,且教導他人一同參與供養,則在戒律中屬於「開緣」(不犯)的範圍,體現了律法在維護威儀與恭敬供養三寶之間的平衡。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中關於威儀或特定禁止行為的開緣(免責條款)。
    律部極為重視制戒的因緣與開遮持犯,此處明文規定,在遭遇人身暴力、惡賊侵害、兇猛野獸襲擊,或是面臨尖銳刺棘等物理傷害的緊急危難時,為了避難而產生的異常舉止(如奔跑、急走),屬於「開緣」範疇,不論以犯戒論處。
    這體現了佛陀制戒中「顧護生命、依隨實況」的理性精神,非刻板僵化的教條。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免責條款)。
    僧團戒律規定比丘行止應當威儀庠序,不得無故跳躍。
    然而在遇到物理障礙(如河流、溝渠、坑洞)的實際需求下,為了通過而不得不跳躍,則屬於合理的例外情況,不判定為犯戒。
    此處體現律法因時因地、通權達變且符合實際生活需要的特性。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與犯緣的條文。
    佛制戒律有其特定因緣(緣起),對於僧伽在日常生活中的威儀有嚴格規定,原則上吹口哨或大聲呼喊屬於失威儀之舉。
    然而,律藏具有靈活性與合理性,此處開許在特殊情境下(如與同伴走散、回顧不見人影),為了尋人、聯絡而採取的實用舉措,不判定為犯戒,展現了佛制戒律非刻板教條,而是依動機與情境判定善惡犯否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開緣規定(不犯)。
    比丘戒律中原本禁止僧侶為世俗之人充當傳信的使者(送信使),以避免僧侶介入世俗糾紛、耽誤修行。
    但若基於孝道、救度受難者,或出於維護三寶事務(如佛塔、僧團、病比丘等),則不屬於違犯戒律的範疇,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孝順與維護三寶的權變與開緣。

名相註解
  • 客作者:受僱於寺院,為僧團處理雜務的世俗勞工、僕役。
  • 佛法僧:即三寶。佛指覺悟者,法指佛所宣說的教理,僧指依教修行的出家僧團。
  • 花鬘:將鮮花穿綴成串的裝飾物,古印度常用於供佛、結縵或配戴。
  • 熊羆:熊與羆,古代指不同種類的猛熊。羆指人熊或棕熊。
  • 師子:即獅子,佛典中常見的古音譯字。
  • 恐難之處:危及生命或人身安全的恐怖危難場所。
  • 刺棘:帶刺的荊棘叢或植物,此處指能造成身體刺傷的物件。
  • 跳躑:跳躍、蹦跳。在律典威儀中,無故跳行屬於失威儀之行為。
  • 塔:梵語 Stūpa(窣堵波),此處指供奉佛陀舍利或遺物的建築物,代表佛寶。

不犯者, 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 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 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前,若與父 母、若與病人、與小兒、與妊娠婦女、與牢 獄繫人、與寺中客作者,不犯。若種花樹復 教人種供養佛法僧,教人取花供養佛法 僧,自造花鬘教人造供養佛法僧,自以 線貫花教人貫供養佛法僧,自持花教 人持花供養佛法僧,自以線貫華鬘教 人貫持供養佛法僧,皆不犯。若人舉手欲 打,若被賊、若象、熊羆、師子、虎狼來恐難之處, 若擔刺棘來於中走避者,不犯。若渡河 溝、渠坑,跳躑者,不犯。若同伴行在後,還顧不 見而嘯喚者,不犯。若為父母病、若閉在 獄、若為篤信優婆塞有病、若閉在獄看 書往、若為塔、為僧、為病比丘事持書往返 者,一切不犯。

34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開始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行為者正處於精神錯亂、心智不清、被劇烈痛苦和煩惱所逼迫糾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開緣(免責條件)規定。
    佛教戒律的判決具有法理上的理性與人性考量。
    凡是佛陀尚未正式因特定事件而制定該條戒律之前(即「最初未制戒」),其行為不追溯既往;此外,若處於精神失常、失去行為控制能力,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折磨以致無法維持正常正知正見的狀態下,其所做出的違戒行為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律部判罪重視「動機」與「心智狀態」的根本原則。

名相註解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神智不清、失去正常的思維與行為控制能力。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35
白話直譯
當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尊者闡陀比丘性情剛強,不接受他人勸語,對諸比丘說:「你們不要對我說好壞,我也不對諸大德說好壞。諸大德止!不要再說什麼。為何要教導我?應該是我教導諸大德!為什麼?因為我的聖主已得正覺。譬如大水初來,漂流草木聚集一處,諸大德也是如此,來自各種姓氏、名字、家族出家,聚集在一起。又如大風吹來,草木聚集一處,諸大德也是如此,來自各種姓氏、名字、家族出家,聚集在一起。所以諸大德,不應教我,應由我教導諸大德!為什麼?因為我的聖主已得正覺。」當時諸比丘聽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譴責闡陀比丘:「怎能性情剛強不受人語,對諸比丘說:『諸大德!不要對我說好壞,我也不對諸大德說好壞。諸大德且止,不要再說什麼。為何要教導我?應該是我教導諸大德!為什麼?因為我這位聖主已證得正覺。就像大水初來時沖走所有草木,使它們聚集在一起,也如同大風吹來將草木聚集一處,諸位大德也是如此,來自各種種姓、各種名號、各種家庭或出家,皆聚集於一處。因此我應該教導諸位大德,諸位大德不應該教導我。為什麼呢?因為我這位聖主已證得正覺。」」。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雙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當時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你所做的事不正確,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闡陀性格惡劣,不聽人勸,詳如前述,乃至於我這位聖主已證得正覺。」世尊呵責闡陀後,告訴諸比丘:「聽僧團對闡陀比丘作呵諫白四羯磨。應如此進行呵諫。僧團中應選出能執行羯磨者,如前所述,作如下白詞:『大德僧請聽!這位闡陀比丘性格惡劣,不聽人勸,諸比丘依戒律如法教導,他卻自行決定不可共語,並對諸比丘說:「大德!無論好壞都不要與我說話,我也不會與諸位大德談論好壞。大德請止步,不必教導我。」若僧團時機已到且僧團同意,現在僧團對闡陀比丘作呵諫,令其捨棄此事:「你闡陀不要再自行決定不可共語,應當成為可共語之人。闡陀,你應依法勸諫諸比丘,諸比丘也應依法勸諫你,如此佛弟子眾能得增益,彼此教導、彼此勸諫、彼此懺悔。」如是宣白。」「大德僧請聽!這位闡陀比丘性格惡劣,不聽人勸,諸比丘依戒律如法教導,他卻自行決定不可共語,並對諸比丘說:「大德!無論好壞都不要與我說話,我也不會與諸位大德談論好壞。大德請止步,不必教導我。」現在僧團為闡陀比丘作呵諫,令其捨棄此事:「你闡陀不要再自行決定不可共語,應當成為可共語之人。你應依法勸諫諸比丘,諸比丘也應依法勸諫你。如此佛弟子眾能得增益,彼此教導、彼此勸諫、彼此懺悔。」哪些長老同意僧團為闡陀比丘作呵諫並捨棄此事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宣說。「僧團已同意對闡陀比丘作呵諫並捨棄此事,僧團默然表示同意,這件事就這樣決定。」應如此進行呵諫。」僧團對闡陀比丘作呵諫白四羯磨,令其捨棄此事後結束。諸比丘向佛陳述,佛說:「若有其他比丘性情惡劣,不接受他人勸誡,僧團也應該依此進行呵責與諫誡,並依法作四次羯磨。」從今以後,與諸比丘結戒,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能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性情惡劣不接受他人勸誡,在戒法中諸比丘依法勸誡後,自己仍不接受,並說:『諸大德!不要對我說無論善惡,我也不對諸大德說無論善惡。諸大德請止步,不要再勸誡我。』有比丘勸誡這位比丘說:『大德!不要自己不接受勸誡的話語,大德!自己應當接受勸誡的話語。大德依法勸誡諸比丘,諸比丘也依法勸誡大德!如此佛弟子眾能得增益,彼此輪流勸誡、互相教導、共同懺悔。』這位比丘被如此勸誡時仍堅持不改,則應三次勸誡後捨棄此事。若三次勸誡後能捨棄則善;若不捨棄,則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拘睒毘國的瞿師羅園。當時尊者闡陀比丘脾氣暴躁,不接受他人的勸導,他對其他比丘說:「你們不要來對我評頭論足,不論是好話還是壞話都別說,我也不會對各位大德說好或說壞。」。各位大德,請停止!。請保持沉默,不要說任何話。。為什麼要管教我呢?。我應該要教導諸位長老比丘。。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我們偉大的世尊證得了無上正覺,這就像大水剛湧來時,把各處的草和木頭都漂流匯集到同一個地方;各位大德也是這樣,雖然來自不同的姓氏、有著不同的名字、出身於不同的家族,但都在佛法中出家,共同聚集在僧團之中。。這就像大風把各種草木吹到同一個地方聚攏一樣,各位大德也是這樣,從不同的姓氏、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家庭來出家,共同聚集在同一個僧團之中。。所以各位大德,你們不應該來教導我,而是我應該要教導你們才對!。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我尊貴的導師已經證悟了無上正等正覺。」。這時候,其他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並且懂得羞恥的人,都紛紛指責、埋怨闡陀比丘說:「你為什麼脾氣這麼不好、不聽別人的勸導,還對其他比丘說:『各位大德!。請大家不要對我評頭論足、說好說壞,我同樣也不會對各位大德批評或讚譽。。各位大德請停下來,不要再說下去了。。為什麼還要來教導、規勸我呢?。我應當要教導諸位大德長老!。這是什麼原因呢?。這因為我的聖主佛陀已經證得了圓滿的覺悟。。就像洪水剛湧來的時候,把各種草木漂流帶到同一個地方匯集;又像大風颳起的時候,把各種草木吹到同一個地方聚集。各位大德也是這樣,從不同的姓氏、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家族來出家,共同聚集在同一個地方。。所以應該是由我來教導各位大德,而不是由各位大德來教導我。。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我的大導師已經證悟了佛道。』」。諸位比丘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退到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用各種道理和方式責備闡陀比丘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僧侶的儀態、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為什麼闡陀的脾氣這麼頑固惡劣,不聽別人的勸告?詳細的情況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一直到我們偉大的佛陀證得聖果。」。世尊呵責了闡陀之後,對比丘們說:「允許僧團對闡陀比丘實施呵諫的白四羯磨儀式。。像這樣去呵責並規勸他。。僧團之中應當像前面所說的那樣,推選出有能力主持羯磨儀式的人,然後向大眾進行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個叫作闡陀的比丘脾氣很壞,不肯接受別人的規勸。大夥兒依照戒律和佛法來教導他,他自己卻擺出不合作的態度,不跟人說話,反而對著諸位比丘說:「大德!。請大家不要批評我的好壞,我也不會去議論各位大德的是非。。「長老請停下來,不需要您來教導我。」。如果僧團的時機成熟了,大眾也同意,僧團現在要為了闡陀比丘的這件惡事,對他進行呵責勸諫,令他捨棄這個惡行:「闡陀,你不要自己作踐自己,變成一個無法和大家溝通、不聽勸諫的人,應當要接受勸導,成為可以和大家共同語文交流、遵行戒律的人。」。闡陀!你應當依照戒律法度去勸諫諸位比丘,諸位比丘也應當依照戒律法度來勸諫你。這樣一來,佛弟子僧團大眾的善法功德就會增長,彼此之間互助教導、互相規勸、互相坦白懺悔過錯。。應當這樣向僧伽進行羯磨表白。』。「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個名叫闡陀的比丘脾氣不好,不肯聽從別人的勸告。各位比丘依照戒律與佛法來教導他,他自己卻採取不和人說話的惡劣態度,反倒對其他比丘說:「各位大德!。請大家不要評論我的好壞善惡,我同樣不會去評論諸位大德的好壞善惡。。「大德,請您住手(或住口),不需要您來教訓我。」。現在僧團為了勸誡闡陀比丘,要他放棄這種惡劣的行徑而對他說:「闡陀!你不要一意孤行,讓自己變成大家無法跟你溝通、勸諫的人,你應當要接受勸導,成為可以和大家正常溝通的人。」。你應當按照戒律和佛法來規勸諸位比丘,諸位比丘也應當按照戒律和佛法來規勸你。。這樣一來,佛陀的弟子大眾就能獲得修法的進益,彼此互相教導、互相規勸、互相懺悔罪過。。各位長老,有誰贊成僧團對闡陀比丘進行呵責勸諫、要他放棄這件事的,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贊成的,請說出來。。這是第一次宣告的羯磨程序。」。第二遍和第三遍也都是這樣說。。「僧團已經同意對闡陀比丘進行呵責勸諫,讓他放棄這件事。僧團全體都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遵行。」。應當用這種方式來斥責並勸阻他。」。僧團為闡陀比丘舉行了呵責勸諫的白四羯磨儀軌,令他捨棄這些錯誤的行為之後。。諸位比丘將此事向佛陀報告,佛陀開示說:「如果有其他比丘,性格惡劣不聽從他人的勸導,僧團也應該對他實施這種呵責規勸的白四羯磨程序。」。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集結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習性惡劣、不聽從他人的勸導,在戒法規定中,經過其他比丘依法對他進行勸諫之後,他自己仍然不接受勸諫,還對眾人說:『諸位大德!。請你們不要在我面前搬弄是非、說別人的好壞,我同樣也不會在諸位長老比丘面前去說別人的好壞。。各位大德請住手、住口,不要再來勸阻我了。。那位比丘勸導這位比丘說:『長老!。大德!請您自己不要不接受大眾僧伽的勸諫。。自己應當接受他人的勸導與規勸。。長老應當依照戒律與正法來勸導僧眾,僧眾們也應當依照戒律與正法來勸導長老!。這樣一來,佛弟子的僧團大眾就能得到增長與益處,大家輾轉互相勸諫、互相教導、互相懺悔罪過。。這位比丘在受到這樣勸諫的時候,如果仍然堅持己見而不肯放棄,其他比丘應當對他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促使他放棄這件不法的事。。甚至規勸到了第三次,如果他願意放棄這種惡行,那是最好的;。如果不捨棄這種行為,就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車匿)因恃著曾隨侍佛陀出家的身分,個性剛愎自用,拒絕接受僧團成員的善意勸諫與教誡,表現出「惡性不受人語」(即拒絕依僧伽規製作舉罪、諍事等制衡機制)的態度。
    此為僧團制戒、彰顯律法平等與依律共居的重要背景因緣。

    本句為律部中上座僧長或羯磨師在僧團集會、誦戒(布薩)或處理僧事時,用以止息大眾議論、喧鬧,或要求停止某項行為的命令語。
    在《四分律》語境中,此詞展現了僧團和合、依律而行的羯磨程序與威儀。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中的行政或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用語。
    在僧團集會進行表決或宣告時,主事者以此語提醒大眾,若對當前宣告的羯磨法無異議,則應保持默然(沉默),不應發表言論。
    默然即代表同意。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僧伽過失或不聽教誡之言行語境。
    在律典中,僧眾或比丘尼若生起頑固、不接受同修或長老依戒律進行的教導與糾正(教誡)時,會產生此類反詰之語,體現出拒絕接受僧團戒法約束、不服依律教導的剛強難化心態。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或僧眾共修時的語境。
    在僧團中,長老或具德者(大德)於特定儀軌中受教或施教,此處為說話者表明自己應當負起教導、戒勉僧眾的職責,符合律典中上座、阿闍黎或具戒比丘對僧團的責任要求。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準備詳細說明某項戒律規定、制戒因緣或僧團行為規範的具體理由。

    本句出自律典,以「大水匯聚草木」為喻,闡述佛教僧團「四姓出家,同稱釋氏」的平等與和合特性。
    在世俗社會中,人們被嚴格的階級、種姓、家族所界定;但因佛陀成就正覺並建立僧伽,使不同背景的修行者得以打破世俗隔閡,在同一僧團中和合共住、共同修行。
    此語境屬於律部的僧伽制度與僧團建設框架,強調出家後身分、法制的統一性與平等性。

    本句出自律典,以大風凝聚草木為喻,說明僧團(Sangha)的「和合」本質與平等精神。
    出家弟子雖然世俗出身(種種姓、家)與個人身分(種種名)各不相同,但進入僧團後,即捨棄階級與門戶之見,同依佛法,平等共居,達成法界上的六和敬。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不聽僧諫戒」之僧伽婆屍沙語境。
    此為犯戒比丘或特定惡性比丘抗拒僧團長老或大眾的教誡、規勸時,所發出的傲慢、不受諫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破壞僧團和合、拒絕接受如法諫責的諍僧心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戒律、僧伽羯磨、或比丘行為規範的因緣與合理性解釋。
    在《四分律》語境中,多用於申明佛陀制定此條戒律的根本因緣、著眼點或其法治邏輯。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語境中的讚頌或自白。
    表達弟子或皈依者對釋迦牟尼佛(聖主)證得圓滿智慧(正覺)的根本敬信,並以此作為其言行或因緣的依據。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因性情剛強、不接受他人的教誡勸導,進而引發律藏中注重修行的僧眾(少欲知足、行頭陀者)對其行為進行僧伽內部的嫌責與議論。
    此為僧團制定戒律或進行制處的緣起背景,體現律部重視依循僧團共住規約與接受善意諫言的僧伽倫理。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僧團中「非難不聽」或拒絕接受如法僧事諫言的頑固態度。
    在僧團自恣或布薩等集會中,比丘應互相舉罪、諫悔以保持清淨;然而此處語境反映了個別比丘抗拒大眾監督、執意與僧團對立的負面言行,違背了六和敬中「見和同解」與「身和同住」的僧伽共住原則。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集會或處理僧事(羯磨)時的制止用語。
    在僧團發生爭執或進行諍事辯論時,上座或主持羯磨者以此語令雙方或某方停止發言,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避免無謂的諍論影響僧事程序。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受僧團或他比丘糾正、教誡時,因生起慢心或防衛心理而反脣相譏、拒絕受教的言語。
    在律典語境中,體現了僧團犯戒者或不受教者抗拒「教授」(教導戒律與止作二持)的剛強難化心態。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在僧團內部表白其職責、本分,或在特定羯磨、布薩、受戒等僧事場閤中的陳述,表達自己負有依戒律教導、叮嚀僧眾同修的責任或承諾,符合律部中僧伽互相砥礪、依律教誡的體制。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續針對特定戒律、因緣或制戒根本原因的詳細解釋。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交代僧團戒條制定的背景緣由(因緣)或特定行為何以被判定為犯戒的法理依據。

    此句表述佛弟子或相關有情對佛陀的尊崇,說明某種清淨狀態、教法成立或事件因緣,皆源自於導師佛陀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聖主與法王的身分,其所制定的戒律與教導,皆以其實證的解脫智慧為根本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以大水和大風將原本分散各處的草木吹匯至一處為喻,說明僧團(僧伽)的組成特性。
    出家僧眾來自世俗的不同階級、宗族與背景,一旦進入僧團,便放下世俗的身份與差別,共同依循佛法與戒律修行,體現了僧團「四姓出家,同稱釋氏」的平等與和合精神。

    此句反映律典中關於僧伽長幼尊卑、戒持戒臘或尊者與一般比丘間的教導秩序。
    在僧團中,法臘較高、具德或受委任者方具備教導他人的資格,此語旨在確立符合戒律規範的教導關係,避免長幼失序或不合律制的教誡。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戒律條文、僧團因緣或制定戒定背景的具體原因與因緣說明。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語境,為弟子或皈依者讚歎佛陀(聖主)圓滿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得正覺)之語,用以闡明某種制戒因緣或事件發生的根本依據。
    在律部體系中,佛陀作為制戒與說法的主體,其「得正覺」具備至高無上的教化與立法權威。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循律制僧伽禮儀,在遇到特定事件或疑義時,集體前往向佛陀請示。
    比丘們先奉行最恭敬的頂禮,隨後退坐一旁以示恭敬與聆聽之意,並將事件的始末原委如實向佛陀稟告,此為律典中結集戒律或制定戒條的典型因緣發起敘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闡陀比丘的過失而召集僧團並加以呵責的經過,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
    佛陀從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四個層次指出其錯誤,說明出家眾的行為若違背這些原則,即是不應做的非梵行,此為後續制定相關戒條的根本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闡陀因性情頑劣、不聽從僧團同修的勸誡,進而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廣說如上,乃至我聖主得正覺」為律文省略重複敘述的固定結語,表示其詳細的緣由與佛陀成道後的相關教化背景在前面的律文已具足說明,應依上文進行對照與理解。

    本句敘述佛陀因闡陀比丘之過失而予以呵責,並開許僧伽依據律制,對其執行「呵諫白四羯磨」的僧事程序。
    這體現了律部中透過僧團集體決議與法定程序來匡正僧徒過失、維護僧團清淨的作法。

    此句記述僧團依循律製程序,對犯錯或執迷不悟的僧眾進行言詞上的警戒與勸導,使其改過自新以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部中實行僧事(羯磨)的程序指令與白文開頭。
    在僧團處理重要事務時,必須先在僧眾中推選出一位精通戒律、具備作法能力的僧人來主持儀式。
    隨後由該主持者發起「白」(宣告),請求在場的所有僧眾共同專注聽審,這是羯磨法(僧團議事決議)進入正式表決前的必要前置程序,體現了佛制僧團平等、和合、民主的議事精神。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因性情剛強、不服教化,在面對僧團依律進行如法僧事教育時,產生抗拒心理,採取自我孤立、拒絕溝通的態度(不可共語),並對前來規勸的僧眾出言反駁。
    此為律部中記載僧團處理頑劣比丘問題的典型情境。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團實行「擯斥」或面對不隨順教誡者時的僧伽羯磨語境(如車匿比丘之惡性)。
    其核心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當僧眾依律相互諍諫、教誡時,頑劣者若拒絕接受勸導並反過來要求彼此互不干涉,即是違背了僧團「互為對首、互相教誡」以滋養清德的根本原則。
    此處反映出個體執著與僧團共住法規的衝突。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受僧伽或他比丘勸諫時,產生拒諫或頑劣抗拒的言詞。
    在《四分律》等戒律語境中,展現出部分僧眾因煩惱或慢心,不願接受同修依戒法的教誡與糾正,這通常會涉及「拒諫」或「不作受教人」等違犯戒律的行為行為脈絡。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表決程序)的單白羯磨文與核心誡勉。
    闡陀比丘因性格傲慢,不聽從其餘比丘的善意勸諫與教誡,行為乖違。
    僧團依據律制,對其進行「呵諫羯磨」(呵責與勸諫),正式警告其必須改變頑劣態度。
    若依然故我,僧團將會對其施予「不共語」(即默擯)的處分,使其在僧團中孤立。
    此展現律部中維護僧團和合、依法律治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佛陀對僧團「和樂清淨」與「展轉相諫」之建制。
    阿含與律典語境強調依循法制與戒律(如法)來維繫僧團。
    闡陀(車匿)因恃舊傲慢不尊僧制,佛陀藉此開示:僧團的清淨與僧格的增上,賴於比丘之間平等的、符合法度的互相和合、互相糾正與自省改過,而非依個人習氣行事。

    本句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伽集會辦事)時的程序性用語。
    在向大眾僧宣告(白)完特定事務後,結語提示應當依照這樣的內容與形式向大眾表白,以徵求僧眾的同意。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會議)的標準開頭用語,用以提示與會僧眾專注聽取即將宣讀的事項,屬於宣告與集體審議程序的一部分。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車匿)因恃寵而驕、不服僧團管教的惡劣行徑。
    諸比丘依律對其進行如法的規勸與教授,但闡陀採取對抗、不合作的態度,形成無法與其溝通(不可共語)的僧伽反抗狀態,隨後引出其反駁僧團的言論。
    這反映了僧團在處理頑劣成員時,依循戒律程序進行糾正的過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僧團規範語境。
    此處為特定僧侶(如六羣比丘等)在面對其他僧眾或戒師的如法諍諫、檢舉或依律評議時,所產生的抗拒與反彈之言。
    在律典中,這種拒絕接受他人的善意勸諫、並試圖以「互不相干、互不干涉」為藉口來規避僧團淨化與戒律制衡的態度,屬於違背僧伽共住、不聽教誨的惡劣表現。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團成員間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在受諫、擯斥或進行僧事程序時,若產生爭執或抗拒,常有此類言詞。
    此句展現了部分僧眾在面對同修或長老的規勸與教導時,產生了抗拒與不依從的心態,是引發後續戒律制定(如結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依據律制對闡陀比丘實施「呵諫」的羯磨(僧團僧事程序),旨在制止其頑劣、不聽他人勸諫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不可共語」是指僧眾在如法勸誡時,當事人採取抗拒、不合作或反過來非難僧團的態度,導致無法進行正常的如法交流;「可共語」則是要求比丘應順從僧團的如法教誡,接受勸導。
    這是維持僧團和合與清淨的重要紀律處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僧團內部依循法度進行「互勉互諫」的諍諫機制。
    在律典語境中,「如法」是指僧伽成員必須依據佛陀所制的戒律與僧團羯磨程序進行勸誡,而非憑藉個人私怨或主觀偏見。
    這種雙向的勸諫機制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戒行健全,是僧伽生命力的核心所在。

    本句體現律部僧團運作的核心精神。
    佛弟子藉由依循戒律,在團體生活中透過「展轉相教」(在道業上互相教導)、「展轉相諫」(在行為有過失時互相規勸),以及「展轉懺悔」(在違犯戒律時互相向清淨大眾坦白求發露),使僧團在清淨與和合中增長善法,和樂清淨,這也是僧團得以鞏固、佛法得以久住的基石。

    此句為律典羯磨法(僧團議事程序)中的白四羯磨常規問辭。
    僧團在對犯錯的比丘(此處為闡陀)進行「呵諫羯磨」(處分)時,執行羯磨的比丘在三次宣告處分內容後,向大眾徵詢意見,以「默然」表示贊同、通過,以「說」表示反對、有異議,用以彰顯僧團和合、一人反對即不成就的「六和敬」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中僧伽行法(羯磨)的宣告程序。
    在進行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等僧事處理時,此句通常作為第一回羯磨宣告結束時的結語,用以向僧眾確認此為初次宣告,隨後將繼續進行第二、第三次宣告,以達成僧伽整體的集體共識與法事成立。

    本句描述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等法事時,所進行的「三白」或「三番羯磨」等重複宣告程序。
    在僧團集會中,重要事項必須重複宣說至第三次,以確保全體比丘(尼)皆已充分知悉且無異議,體現佛制律法的平等、民主與嚴謹性。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表決程序)中的結判語。
    當羯磨法(如白四羯磨)進行到最後,大眾皆默然無異議時,羯磨師便作此宣告,表示該項議案(此處為對闡陀比丘進行呵諫處分)已獲得僧伽全體通過,此後便依此決議執行、持守。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或戒相條文,說明僧團在面對犯過或欲犯過的比丘(或比丘尼)時,應依照法定程序與如法言詞進行斥責與勸阻,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德。
    律部語境強調作持與止持的具體行為規範,非屬大乘義理開展。

    本句敘述律藏中僧團依法對犯錯比丘進行治罰的程序。
    闡陀比丘因性情剛暴、不聽教誡,僧團遂依律制集體集會,為其作「呵諫白四羯磨」(即透過一次宣告、三次表決的僧團會議),正式給予呵責與勸諫的處分,要求其必須改正、捨棄惡行,展現律宗「以法治僧」、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僧團內部應對惡性比丘的制修程序。
    當比丘性情頑劣、拒絕接受同修的如法勸諫時,僧伽必須透過正式的集會表決程序(白四羯磨)來進行集體制裁與規勸,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僧伽婆屍沙法(僧殘罪)的制戒因緣與根本戒相。
    佛陀彰顯了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利益),其終極目標是使正法久住。
    此處針對的是「惡性拒諫」的僧伽違規行為,即比丘犯錯後,面對同修依據戒律進行的如法勸諫,非但不改,反而產生抗拒、反駁的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和合與清淨建立在成員願意接受「如法諫」的基礎上,拒諫會破壞僧團秩序,故佛陀以此因緣準備制定相關戒條。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比丘因惡性拒諫、不接受僧團依法勸誡時所說的推託反抗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破壞僧團和合、拒絕接受同修諍諫的剛強難化態度,違背了僧團藉由互相提醒、見罪清淨以維持戒律尊嚴的「共住」原則。

    此句為僧團比丘在面對其他僧眾依法進行勸諫、擯斥或羯磨時,出言抗拒或拒絕接受勸告的言詞。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強調依律共居、互相諫勵,若比丘堅持錯誤且三次拒絕僧眾的如法規勸(諫),將構成犯戒(如僧殘罪中的隨順破僧、拒絕僧諫等罪)。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依律互相規過勸諫的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當見到同修有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時,清淨比丘有責任依據戒律給予慈悲勸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為僧團處理比丘違犯戒律或行事不合僧協時,同修僧侶對其進行的如法勸諫語。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應當具備易受教、樂受諫的德行。
    當同修依法提出諫言時,當事人不應執迷不悟、拒絕僧伽的教誡,否則將構成律制上的違犯(如僧殘罪中的「不受諫」),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伽羣體生活中,僧眾對於他人的如法舉過或善意勸諫,應當抱持謙遜、順從的態度予以接受,不得反抗或拒絕,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個人止惡修善的重要行持。

    本句彰顯佛陀律制中「僧伽平等」與「依法律不依人」的互相諫修原則。
    在僧團中,無論是資深長老還是大眾,皆須以正法與戒律為準繩,彼此提醒、規勸與糾正,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不因地位高低而免除受諫的義務。

    本句闡明律部中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關鍵機制。
    佛弟子大眾藉由僧伽集體生活的制度,透過相互規勸(相諫)、相互教誡(相教)以及見罪清淨的無覆求懺(相懺悔),得以依循戒律止惡修善,使正法僧團日益健全、和合與增盛。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關於「隨順被舉比丘」或「破僧隨順」等相關戒條之處罰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犯重大過失或隨順惡人,僧團不會立即治罪,而必須經過大眾如法實施「三諫」(三次正式的羯磨勸諫程序)。
    若經三次羯磨勸諫後仍執迷不悟、堅持不捨,方正式結罪。
    此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犯錯僧眾的寬容教育與程序正義。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制戒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且有破壞僧團和合、堅持錯誤見解等傾向時,僧團必須依法對其進行「擯諫」(規勸、制止)。
    「乃至三諫」是指僧團依法羯磨規勸的最高法定次數為三次。
    若當事人在第三次規勸時願意「捨」——即承認錯誤並放棄執著的惡行,則事件止息,不成就根本重罪(僧殘罪)。
    此處體現佛制戒律「治病救人」與維護僧團清淨和合的防非止惡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戒條判罪的結語。
    文中的「不捨」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犯了某項過失後,經由僧伽(僧團)三次如法羯磨(作法勸諫)後,仍堅持錯誤見解或不願捨棄該項惡行。
    若至第三次羯磨結束時仍不捨棄,即正式結罪,判定為犯「僧伽婆屍沙」。
    此屬律部一(四分律)之規範,不得以大乘圓融或心法空性作過度解讀,應嚴格依循戒律條文的法相與止持作判讀。

名相註解
  • 拘睒毘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上游一帶的貿易要道。
  • 瞿師羅園:拘睒毘國富商瞿師羅(Ghōsita)長者建置並奉獻給佛陀與僧團的精舍。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 闡陀:即車匿(Channa),佛陀出家前的隨侍,後隨佛出家。因自恃特殊身分,在僧團中常表現傲慢、不順教誡。
  • 惡性:此指性格頑劣、剛強,拒絕接受他人依戒律規定的勸勉或指責。
  • 諸大德:僧團中對眾僧的尊稱。大德(bhadanta),指具足戒德、堪受人天尊敬的出家僧眾,律中常用於稱呼與會大眾。
  • 止:停止、止息。於此作動詞命令句,意指令大眾停止當下的言語或行動,以維持僧團集會的嚴肅與清淨。
  • 莫有所說:律典中表示保持默然、不予反對的特定語境用語,通常在僧團羯磨宣告後,以此促請大眾以沉默表示贊同。
  • 教:教誡、教導,特指依循戒律、僧伽制修對弟子或同修進行的法義與行為糾正。
  • 聖主:此處指佛陀,即釋迦牟尼佛。因佛陀為世間及出世間之尊,故稱聖主。
  • 正覺:梵語 Samyak-sambodhi。指真正而正確的覺悟,即佛陀所證得的無上智慧。
  • 種種姓:指古印度社會的各種姓,主要指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四大家族種姓。
  • 出家:剃除鬚髮,捨離世俗家緣,專修梵行的修行狀態。
  • 學戒:修學、持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慚愧:內省自身而生羞恥心稱為「慚」,面對他人時感到羞恥稱為「愧」,為修善斷惡的兩種清淨心所。
  • 且止:暫時停止、請停下來。在律部中常用於制止不當或多餘的發言。
  • 教授:在律部語境中,指長老、大德或同修依法律、戒規對比丘進行教導、訓誡與規勸。
  • 廣說如上:律藏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詳細的事件經過或開示內容與前面所載相同,此處不再重複贅述。
  • 不可共語:不與人說話溝通。在律部語境中,指僧眾依法規勸時,當事人拒絕回應,或採取不合作的對抗態度。
  • 若好若惡:指不論是稱讚(好)或是批評、指責(惡)的言論。
  • 展轉:彼此、互相,指僧團成員間的雙向互動。
  • 懺悔:梵語 ksama-pratidesana 的意譯合稱,指承認並宣告自己的過錯,求開導與原諒,在律制中是維繫僧團清淨的重要儀軌。
  • 闡陀比丘:佛陀為太子時的隨從(車匿),後隨佛出家。因自恃與佛陀關係親密,性情傲慢,常不聽從諸比丘的勸諫,在律藏中是著名的「六羣比丘」之一。
  • 可共語:指願意接受僧團的如法教誡,順從僧眾的規勸,能與他人進行良性的法義與戒律溝通。
  • 相諫:互相規勸、勸諫過失,使對方能改正。
  • 默然故:因為大眾皆沉默無言,在律制羯磨中,默然即代表無異議、完全贊同。
  • 是事如是持:此事應當如此保持、遵行與流傳,為羯磨文的標準結語。
  • 惡性不受人語:指比丘性格頑劣,拒絕聽從同修依戒律所作的如法勸導。
  • 如法諫:依據佛陀所制的戒律與僧團程序,如實、合規地對犯錯者進行勸告與糾正。
  • 不受諫語:不接受符合佛法與戒律的勸告或教誡。在律制中,若比丘違犯過失,經僧伽三次如法作白勸諫仍堅持不改者,將構成嚴重的「不受諫」罪過。
  • 受諫語:接受勸諫、教誡的言詞。在律制中,比丘若有過失,同修依律舉過規勸時,當事人應虛心受教,不可拒抗。
  • 相教:互相教導、教誡,指依戒學與修持經驗互相指引教化。

爾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時尊者闡 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語諸比丘言:「汝莫 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 惡。諸大德止!莫有所說。何用教我為?我應 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譬如 大水初來漂諸草木積在一處,諸大德亦復 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處。 亦如大風吹諸草木集在一處,諸大德亦 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 處。是故諸大德,不應教我,我應教諸大 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時諸比丘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闡陀比丘:「云何惡性不受人語,語諸 比丘言:『諸大德!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 語諸大德若好若惡。諸大德且止,莫有所 說。何用教授我為?我應教諸大德!何以 故?我聖主得正覺故。譬如大水初來漂諸 草木集在一處,亦如大風吹諸草木聚在 一處,諸大德亦復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 家出家,集在一處。是故我應教諸大德,諸大 德不應教我。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 諸比丘往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惡性不受人語, 廣說如上,乃至我聖主得正覺。」時世尊呵 責闡陀已,告諸比丘:「聽僧與闡陀比丘作 呵諫白四羯磨。如是呵諫。僧中應差堪能 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闡陀 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以戒律如法 教授,自作不可共語,語諸比丘言:「大德!莫 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 惡。大德且止,不須教我。」若僧時到僧忍聽, 僧今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 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語。闡陀 汝應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諫 汝,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展轉 相諫、展轉懺悔。」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闡陀比 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以戒律如法教 授,自作不可共語,語諸比丘言:「大德!莫語 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 大德且止,不須教我。」今僧為闡陀比丘作 呵諫捨此事故:「汝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 當作可共語。汝當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 亦當如法諫汝。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 轉相教、展轉相諫、展轉懺悔。」誰諸長老忍僧 為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當如是呵諫。」 僧與闡陀比丘作呵諫白四羯磨,令捨此 事已。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餘比丘,惡性 不受人語者,僧亦當與作如是呵諫白四 羯磨。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惡性不受人語,於戒法中諸比丘如法 諫已,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 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 惡。諸大德且止,莫諫我。』彼比丘諫是比丘 言:『大德!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德!自身當 受諫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 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 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是比丘如是諫 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 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36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如同前面所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互文結構。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在前面章節已詳細定義過其資格、語源及法義時,後續重複出現時便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界定,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精簡。

比 丘義如上說。

37
白話直譯
性情惡劣不接受勸誡者,是指不忍耐、不接受他人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惡性不受語』,是指性情頑劣、不肯聽勸的人,他們缺乏耐心,而且拒絕接受別人的教導與勸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行為的語境。
    「惡性不受語」(又稱惡性拒諫)是律藏中常見的僧團違規行為或人格特質,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犯錯受到僧伽或同修勸諫時,表現出剛強難化、無法忍受批評並抗拒教誨的態度。
    在律制中,這種剛愎自用的態度是破壞僧團和合與個人清淨的嚴重過失。

名相註解
  • 惡性不受語:律藏術語,指性格頑劣、剛強,不肯接受他人依據戒律所作的勸諫或諍誡。
  • 不忍:在此指缺乏忍耐、包容心,無法承受他人的指責或規勸。
  • 教誨:此處特指僧團中長老、同修依據佛法戒律對犯錯者進行的教導、訓誡與糾正。

惡性不受語者,不忍、不受 人教誨。

38
白話直譯
以戒律依法教誡者,有七種罪聚: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照戒律規定來如法教導大眾的人,應當知道犯罪的類別共有七種: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制罪的分類體系。
    如法教授戒律者,必須明辨犯戒罪相的輕重類別。
    律航之中,將比丘、比丘尼等戒條依罪刑性質與懲處結果,由重至輕歸納為七個犯罪類聚,此即律典所稱的「七犯聚」或「七聚」,為僧團維持清淨、依法懺悔的判罪依據。

名相註解
  • 七犯聚:指七種犯罪的類別總聚,即下文所列之波羅夷、僧伽婆屍沙、偷蘭遮、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惡說。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最重罪。犯者喪失比丘淨行資格,永遠逐出僧團,死後多墮地獄。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單墮罪。若不懺悔,死後將墮落惡道。
  • 波羅提提舍尼:梵語 pratideśanīya,向彼悔罪。情節較輕,須向其他比丘發露對首懺悔。
  • 惡說:梵語 durbhāṣita,輕微的言語違過。與突吉羅(惡作)共同組成七聚之末。

以戒律如法教授者,有七犯聚:波 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 偷蘭遮、突吉羅、惡說。

39
白話直譯
依法者,指依照正法、戒律,以及佛所教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如法」,就是指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符合僧團的戒律規範,並且依照佛陀所教導的去實行。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中「如法」的定義。
    在律典語境下,凡是僧團的事相處理或比丘的個人行為,皆必須以「法」(經教原理)與「律」(戒條規範)為最高準則,這三者在本質上是相通的,皆以佛陀的制教為核心,不可違背聖言量與僧伽體制。

名相註解
  • 如律:符合戒律、與毘尼規範相契合。
  • 如佛所教:依照佛陀所制定的教法與規矩奉行。

如法者,如法、如律、 如佛所教。

40
白話直譯
若比丘性情惡劣不接受他人勸誡,諸比丘依戒律依法教誡,他自己卻說不可共語:「大德,不要對我說無論善惡,我也不對諸大德說無論善惡。大德,請止步,不必再勸誡我。」有比丘勸誡這位比丘說:「大德,不要自己設下不可共語,應當成為可共語之人。大德依法勸誡諸比丘,諸比丘也應依法勸誡大德!如此佛弟子眾能得增益,彼此輪流教導、互相勸誡、共同懺悔。大德,應捨棄此事,勿因僧團呵責而再犯重罪。」若能隨順勸誡則善,若不隨順則應作白。作白後應再請求:「大德!我已作白,還有三次羯磨未行。大德應捨棄此事,勿因僧團呵責而再犯重罪。」若能隨順勸誡則善,若不隨順則進行第一次羯磨。第一次羯磨後應再請求:「大德!已作白及第一次羯磨,還有兩次羯磨未行。大德!可以捨棄此事,別再讓僧眾責難而再犯重罪。」若聽從勸語則善,若不聽從則宣說第二次羯磨。宣說第二次羯磨後,應再次請求:「大德!我已作白第二次羯磨,還剩下一次羯磨未行。大德!可以捨棄此事,別再讓僧眾責難而再犯重罪。」若聽從勸語則善,若不聽從則宣說第三次羯磨。宣說第三次羯磨後,屬於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而捨者,犯三偷蘭遮。白一次羯磨而捨者,犯二偷蘭遮。白已捨者,犯一偷蘭遮。作白未完成而捨者,犯突吉羅。未作白前,因惡性不接受他人勸語者,皆犯突吉羅。若因惡性而受呵責時,若有其他比丘教說:「不可捨棄。」此比丘犯偷蘭遮。若未作呵責而勸語者,犯突吉羅。若比丘尼教說:「不可捨棄。」此比丘尼犯偷蘭遮。若未作呵責,則犯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外,其他人教人不可捨棄,無論有無呵責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脾氣暴躁、不聽從別人的勸導,其他比丘依照戒律法規來教導他時,他自己卻擺出拒絕溝通的態度,說:「各位大德不要來對我評頭論足,說好的說壞的都不行,我也不會對各位大德指手畫腳、評說好壞。」。長老大德!。「你快停止吧,不需要再來勸阻我了。」。那些比丘勸告這位比丘說:「師兄,請不要態度強硬,讓大家沒辦法跟您溝通;您應當和藹接受勸誡,成為可以讓大家溝通的人。」。長老您應當依照戒律法度來規勸諸位比丘,諸位比丘也應當依照戒律法度來規勸長老您!。這樣一來,佛弟子僧團的清淨功德就能增長,大家得以下一代接一代、或彼此之間互相教導、互相勸諫、互相懺悔罪過。。「大德,請您放棄這件事吧,不要等到被僧團大眾呵責,進而犯下更嚴重的罪戒。」。如果贊成這項提議的人請保持沉默,如果不贊成的人請當眾說出來。。做完白羯磨(向僧團宣告說明)之後,應當再次請求說:「大德!。我已經向大眾宣讀完白文(說明事由),接下來還有三次羯磨(徵詢大眾同意)的程序要進行。。大德,您應該放棄這件事,不要等到被僧團斥責,進而犯下更嚴重的罪戒。。如果願意聽從僧團勸導的人,那是很好的;如果不願意聽從勸導的人,就必須對他進行初次的羯磨處分。。做完第一次的羯磨程序之後,應當再次向僧伽祈求說:「長老大德!。已經完成了唱導「白」與第一回「羯磨」,接下來還剩下兩回的「羯磨」程序要進行。。大德!。你應當放棄這種行為,不要等到僧團對你進行處罰與訶責時,又犯下了更嚴重的罪戒。。如果他聽從了勸告,那就很好;如果他還是不聽從,就要為他進行第二次的羯磨僧事程序。。宣讀完第二次的羯磨程序之後,受戒者應當再次向僧伽請求說:『大德!。我已經進行完白文與第二次的羯磨宣告,還剩下最後一次的羯磨宣讀。。長老!。你應當放棄這種行為,不要等到僧團出面呵責你,進而犯下更嚴重的罪戒。。如果他聽從僧伽的規勸,那是最好的;如果他仍然不肯聽從,就要對他進行第三次羯磨表決。。當第三次羯磨宣告結束時,該名僧人便正式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伽程序來捨棄戒體或財物的人,會犯下三種偷蘭遮罪。。如果想要透過白一羯磨(宣告一次的僧伽表決程序)來捨戒的人,會犯下兩次偷蘭遮(粗惡)罪。。向人宣告之後而捨棄受戒的人,會犯下一條偷蘭遮罪。。在進行僧伽羯磨的表白程序還沒有完成就離去或放棄的人,結突吉羅罪。。在還沒有向僧團正式進行羯磨表白之前,如果比丘依舊頑固執著惡劣的性情、不聽從他人的勸誡,這些行為全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僧團正在對性情頑劣、不守規矩的比丘進行呵責與勸諫,而有其他的比丘在一旁教唆、慫恿他說:「你不要放棄你的惡劣立場。」。這位比丘犯了偷蘭遮罪。。如果還沒有對犯錯的僧眾進行呵責和勸諫,就直接與他交談、說話,這樣會犯突吉羅罪。。如果有比丘尼教導勸說:「不要捨棄。」。這位比丘尼犯了偷蘭遮罪。。如果還沒有對他進行呵責和規勸,就屬於違反戒律的突吉羅罪。。除了比丘和比丘尼以外,如果教導其他人不要捨棄錯誤的見解或行為,不論當下有沒有對他進行斥責,教導者全都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惡性拒諫」的違規行徑。
    當比丘犯錯,僧團同修依律給予慈悲勸誡、如法教授時,該比丘因瞋心執著,反向宣告斷絕溝通。
    這屬於律航中「拒絕受諫」的惡行,破壞僧團的和合與依律治僧的體制,是後續結戒、施予懲處(如滅擯或突吉羅等處分)的制戒因緣。

    此處為律部中比丘向長老或僧團執事、大德自稱或稱呼他人的敬稱,用於僧團會議或羯磨法(僧團集體議事)中,表彰對德高望重、戒臘高邁者的尊重,是律部對話的標準敬辭。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當事人執迷不悟、拒絕接受同修或僧伽如法勸諫的用語。
    在律制中,比丘若犯錯,同修依法應給予規勸(諫),若三次勸諫仍堅持不改(且止不須諫我),則可能構成僧殘罪等嚴重戒相(如隨順破僧、不作受諫等),反映出拒絕僧伽教育與如法諫治的頑固心態。

    此句出自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諍嫌羯磨或拒諫條文。
    展現律部中僧團同修間的相互維繫機制。
    當某位比丘犯錯,同修依法勸諫時,被勸諫者不可蠻橫抗拒,若抗拒、不接受他人的如法諫言,即是「自作不可共語」。
    僧團要求比丘應當虛心聽取善意與如法的諍諫,保持溝通管道的和合與暢通。

    本句彰顯律部僧團中「依法律、共尊戒」的平等精神。
    不論是年長德高的上座長老,或是尋常比丘,在面對違背戒律的言行時,皆有責任且應當依據佛陀所制的清淨法度互相勸諫、對治過失,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闡明律部僧團依循戒律規製作業、互相砥礪,能使佛法僧眾的清淨力量與人數受用增長。
    僧團透過定期誦戒、布薩等羯磨,達到彼此教導、規勸過失、宣露懺悔的機制,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核心實踐,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強調的依律共住、展轉清淨之教法語境。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的諫檢語境。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言行違犯戒律,同修比丘會依律進行勸諫,要求其捨棄錯誤的惡行(「捨此事」),以免在僧團進行制裁、呵責時(「僧所呵」)因拒絕悔改而隨順惡業,進一步結成更嚴重的罪名(「更犯重罪」)。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戒相與僧伽體制進行諍事處理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為律藏中僧團表決事務(羯磨)時的固定宣告語。
    僧團以「默然」表示同意、順從所宣說的羯磨文(即隨語);若有異議者,則必須口頭發表反對意見(即作白)。
    這體現了僧團和合、民主表決的議事程序。

    此句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程序的指示。
    在進行特定僧事(如受戒、懺悔、請依止等)時,必須先向僧團進行「白」(即宣告、表白,讓僧眾知悉原委),作白程序完成後,申請人需依照律制律儀,再次向長老或僧眾提出正式的訴求或請願。

    本句屬於律部僧事程序中的「白四羯磨」(一次白文,三次羯磨)。
    「白」是向僧伽大眾宣告、說明所要辦理的事由;「羯磨」則是徵求大眾的同意與認可。
    此處表示前置的告知程序已完成,後續仍須進行三次正式的決議宣告與表決程序,方能成就此僧事。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違犯戒律之比丘進行勸諫或擯斥的語境。
    在僧團中,若比丘行為不當,同修會先予以勸諫,令其捨棄惡行;若堅持不改,將引發僧伽(僧團)實施羯磨呵責。
    若在僧團呵責後仍執迷不悟,將會結成更嚴重的罪名(如突吉羅、僧殘,乃至驅擯)。
    此展現律部依僧伽體制進行諍事處置與戒行導正的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處理不服勸導、堅持惡行的比丘時所採取的律製程序。
    僧團在進行正式處分前,會先給予勸誡。
    若犯錯比丘能接受勸誡(隨語),事情便圓滿解決;若仍頑固不化、不聽勸導(不隨語),僧團則必須啟動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對其進行法辦與治罰,此處的「初羯磨」即是此治罰程序的第一階段或處分前之宣告羯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受戒或辦理僧事(羯磨)的具體程序描述。
    在進行完第一次的表白與羯磨(受戒儀軌中的白一羯磨或三羯磨之初)後,受戒者或請求者必須依循律制,再次向在場的僧眾(大德)提出正式的請求,以延續後續的僧事程序。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伽大眾決定(羯磨)之嚴謹性與次第性。

    本句敘述僧伽在執行律部重要表決儀軌「白四羯磨」時的進度。
    僧團集會辦事時,需先宣告事由(名為白),再進行三次表決(名為羯磨)。
    「白初羯磨竟」指已宣告事由並完成了第一次表決;「餘有二羯磨在」則指依律製程序,仍須補足後續兩次的表決宣告,方能正式通過法案、成就羯磨。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比丘或在家信眾在向長老、尊者、或僧伽大眾發言時的尊稱前綴,用以表達敬意,屬於僧團大眾日常羯磨或對話中的固定對稱。

    本句出自律典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諫遣程序。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時,僧團會給予三次諫勸。
    此處為同伴或僧團對違背戒律比丘的勸誡,勸其及時回頭、捨棄惡行,避免因堅持不改而遭受僧團結羯磨訶責,進而結成更嚴重的僧殘罪或擯黜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處理違犯紀律比丘的制約程序。
    當比丘犯錯受僧團諫遣時,若能接受教誡(隨語)則事情圓滿解決;若仍固執不聽(不隨語),僧團則必須依律制白四羯磨程序,連續進行宣告與表決,此處指推進至第二次羯磨,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描述受具足戒(或受戒程序)中「三羯磨」的執行過程。
    在宣讀完第二次羯磨(僧伽表決程序)之後,受戒者或羯磨師需依律典軌範,進行第三次的請求與宣告,以完成白四羯磨的法律效力。

    此句敘述律制中「白四羯磨」的執行程序。
    在宣告僧伽集會的目的(白)之後,需進行三次的羯磨宣告以徵求僧眾同意(即共四番羯磨)。
    此處已完成第一階段的「白」與第二階段的第一番羯磨(合稱白第二羯磨),程序上還剩下最後一次羯磨即告完成,用以彰顯僧事表決之嚴謹與僧伽之和合。

    律部中的呼謓語,為僧團中下座比丘對上座比丘、戒德具足者的尊稱,或僧眾集會時對大眾的敬稱。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制戒、勸諫犯戒比丘的語境。
    此為同住比丘或僧伽對有過失比丘的慈悲勸誡,令其在錯誤尚未擴大、未演變成結罪更重的「僧殘」或「波逸提」(隨其拒絕勸諫的次數與情節而定)之前,及時反省、改過並捨棄惡行,以免累犯而遭受僧伽更嚴厲的治罰。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的擯責或諫遣程序。
    當比丘犯錯且經僧伽屢次諫 admonish(第一、第二次羯磨)仍不捨其惡見時,若在第三次羯磨時順從並捨棄惡見,則程序中止且僧伽和合;若仍不順從,則第三次羯磨通過後,該比丘即成就僧殘罪(或依律制受到相應處分)。
    這體現了律制中對犯錯僧眾給予多次改過機會,以及藉由羯磨程序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特性。

    此處屬於律部的羯磨程序與判罪界限規定。
    在四分律中,某些嚴重過失(如僧殘罪中的某些品目)需要經過僧伽「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的集體程序來勸諫。
    當大會進行完第三次羯磨,受諫僧人仍不捨棄惡見或不認錯時,在第三次羯磨完畢的當下,其「僧伽婆屍沙」罪刑便正式結成。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羯磨與犯相的條文。
    白二羯磨是指一白一羯磨(一次告示、一次表決)的僧俗議事程序。
    在此特定戒律情境下,若企圖透過白二羯磨的程序來非法捨棄(或未依律法正確捨棄受持物或戒體),其行為的每一階段或針對不同對象,共會結成三次(或三種)偷蘭遮罪(偷蘭遮為重罪之粗罪、障道罪)。
    此體現律宗對於僧團法定程序與違犯因果的嚴密判定,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捨戒」程序的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捨戒必須依法對著瞭解語義的清淨人說出捨戒言詞方能成立。
    若企圖透過僧團的「白一羯磨」(一次宣告即作決定的辦事程序)來進行捨戒,因不符合正確的捨戒儀軌,且羯磨程序不適用於此,故其捨戒行為不成就,並在宣告過程中(白時一次,羯磨成時一次)因違反戒律程序而結下兩次偷蘭遮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戒體捨防或罪相判定的語境。
    在僧團律制中,若比丘欲捨戒,須對能解語的人清白表白、宣告其捨戒意願。
    此處是指在特定違犯或捨戒的羯磨、界內程序中,若已對他比丘或僧伽明確表白隨後捨棄,依其特定情節判定為犯一偷蘭遮罪(大罪,意譯為粗惡罪、大障善道罪)。

    此處屬於律部毘尼的規範,說明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過程中,若發起「白」(向大眾宣告表白)的程序尚未完全結束,參與的僧眾便擅自離開或放棄此項羯磨,在戒律上即構成違犯,會結成輕垢罪。
    這旨在維護僧團羯磨的嚴肅性與和合完整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違犯戒律與僧伽羯磨(程序法)的語境。
    此處是指惡性比丘在僧團尚未對其作制裁或告白(白)處置之前,若表現出抗拒、不接受他人依律勸諫的剛強惡性,其每一次的抗拒不聽勸,在律法上皆結罪為「突吉羅」(輕垢罪)。
    此戒條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對同修諫言的順從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
    當僧團依律制對具惡劣習性、不服教導的比丘進行呵責與諫罰,試圖令其改過時,若有其他比丘私下或公開教唆、支持該惡性比丘堅持錯誤而不接受僧團勸諫,此行為已破壞僧團之清淨與綱紀,屬於僧殘罪的範疇,必須受到律制的制裁。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判決結罪的制字。
    在《四分律》中,判定該比丘的行為構成了「偷蘭遮」層級的戒律罪相,屬於僧殘與波逸提之間的粗惡罪,需依律制進行懺悔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面對犯戒或有過失的布薩成員時,應遵循的僧事程序與威儀。
    在尚未依律法對其進行正式的呵責與勸諫(使其知錯)之前,若私自與之言語往來、談笑,不符合律制清淨與教育過者的原則,故結輕罪。
    這屬於律部中維持僧團紀律與正法久住的具體規範。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隨順違諫戒。
    此為比丘尼教唆、勸阻他人不要放棄錯誤見解或惡行時所說的言語,屬於共同結黨、不聽從僧伽三次正式諫詰的犯戒行為(隨順破僧、破僧隨順,或隨順被舉比丘尼)。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條文判定與僧伽秩序,此句界定了犯戒時口業教唆的具體言詞表現。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判定結罪的判文。
    在《四分律》中,比丘尼若違反特定戒律要求,依其情節輕重,會被判定結何種罪名。
    此處明判定罪為『偷蘭遮』,是出家眾戒律中的一種重罪,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在看見同修犯錯時,有義務進行呵責與規勸(呵諫)。
    若見其過錯卻默然不語,在尚未履行勸諫職責之前,即已構成結罪要件。
    此處突吉羅罪屬於輕罪,旨在警惕僧眾應互相監督、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制戒與犯相的判定語境。
    文中指出若對象不是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而是其餘人(如沙彌、沙彌尼或居士),若教導他們不要捨棄不當的言行或見解,不論教導者有無伴隨呵責之詞,在律法上皆結歸為「突吉羅」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僧眾導正他人言行時的嚴謹規範,即不得助長、教唆他人堅持錯誤。

名相註解
  • 如法教授:依照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伽羯磨程序,進行正當的教導與糾正。
  • 白初羯磨:指白四羯磨儀軌中,已完成的「一白」(宣告)與隨後的「第一回羯磨」(第一次表決)。
  • 訶:指訶責羯磨,僧團對於不聽勸阻、屢犯戒導的僧眾,依法集會進行的譴責或處置。
  • 白第二羯磨:在此特指「白四羯磨」程序中的前兩個部分,即一次「白」文與接續的第一次「羯磨」宣告。
  • 為僧所呵:被僧伽(僧團)依照律法程序給予治罰、諫誡或呵責。
  • 未白前:指僧團尚未正式進行「白」(向僧伽宣告、表白,為羯磨程序的初始步驟)處置之前。
  • 餘比丘:指除了被呵諫者之外的其他比丘。在此特指通同比丘,即教唆、支持惡性比丘的同伴。

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 以戒律如法教授,自身作不可共語:「大德 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 若惡。大德!且止,不須諫我。」彼比丘諫此 比丘言:「大德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 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 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 展轉相諫、展轉懺悔。大德,可捨此事,莫為 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 應作白。作白已應更求:「大德!我已作白 竟,餘有三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勿為僧 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 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應更求:「大德!已作 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大德!可捨 此事,勿為僧所訶更犯重罪。」若隨語者 善,不隨語者為說第二羯磨。說第二 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已作白第二羯磨 竟,餘有一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勿 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 者為說第三羯磨。說第三羯磨竟,僧伽婆尸 沙。白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捨 者,二偷蘭遮。白已捨者,一偷蘭遮。作白未 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惡性不受人語,盡 突吉羅。若為惡性作呵諫時,若有餘比丘 教言:「莫捨。」此比丘偷蘭遮。若未作呵諫而 語者,突吉羅。若比丘尼教言:「莫捨。」此比丘尼 偷蘭遮。若未呵諫,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 餘人教莫捨,呵不呵盡突吉羅。

41
白話直譯
比丘尼,屬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尼所犯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罪過;。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僧伽婆屍沙罪法的總標或章節開頭。
    僧伽婆屍沙是出家戒律中的重罪,僅次於波羅夷罪。
    犯此罪者,尚留有僧尼的殘餘生命,須依僧伽(僧團)作法行懺悔,由僧團治罪並給予清淨,方能恢復僧籍,故古德亦譯為「僧殘」。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犯戒主體的判定。
    在僧團戒律的制修中,除比丘、比丘尼二眾外,下位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犯此等戒條,不依具足戒的重罪(如波羅夷、僧殘等)結罪,而是依律部通例,一律結犯「突吉羅」罪,體現了律制因應不同身分階位在結罪輕重上的次第區隔。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語。
    在《四分律》的戒條制修脈絡中,當比丘的行為違背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且具足了該罪的構成要件時,便判定該行為屬於違犯,必須依據情節輕重接受相應的懺悔或處分。

比丘尼,僧伽 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42
白話直譯
不犯者,初次勸語時即捨棄,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責前,皆不犯。若被無智慧之人呵責時,應對他說:「你的和上、阿闍梨也是這樣行持,你應該再學習誦經。」若事情確實如此,或戲笑而語、或急促而語、或獨自說、或夢中說、或本欲說此卻說彼,皆屬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別人最初勸諫的時候就立刻捨棄錯誤的執著。第二,所參與的僧團集會屬於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或法相似和合眾。第三,所爭論的事端本身就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不是佛陀所教導的。第四,如果在僧伽大眾還沒有對他進行任何呵責勸諫之前,都不算犯戒。。如果被沒有智慧的人呵責或勸諫的時候,就對那個人說:「你的和尚、阿闍梨所做的事也是這樣子,你應該再去好好學習、誦讀經文。」。如果事情的性質是這樣,像是開玩笑說的話、說話太過急促、自言自語、睡夢中說的話,或者是本來想說這件事卻錯誤地說成那件事,這些情況都屬於不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僧殘法」中,關於「隨順破僧事」或「隨順破僧同伴」的開緣(不犯條件)。
    律制中,若比丘欲破壞和合僧,或隨順他人破僧,經僧伽三次作法呵責(三諫)仍不捨棄者,即犯僧殘罪。
    此處明列「不犯」的特殊情境:一是受諫即捨;二是該僧伽集會本身的合法性、和合性存在瑕疵(如非法別眾等),使其羯磨不具法律效力;三是所依據的非佛法戒律;四是僧伽尚未正式進行呵責勸諫。
    這反映了律部在判定罪相時,極度注重程序正義與當事人的反省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面對他人合理呵責或勸諫時,若以反脣相稽、貶低對方師長的方式來逃避自身過錯,此種言行違反僧團的反省與清淨原則。
    律部著重因果、戒行與僧伽倫理,反諷或推諉責任皆非正法。
    此處強調修行者面對諫言時應有的正知正見,而非反過來指責他人的依止師長以求卸責。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與否的「不犯門」判定。
    佛教戒律的判決極為重視「心意(動機)」。
    此處列舉的諸多言語流弊,皆非出於故意犯戒、欺誑或清醒自覺的惡意,而是因為玩笑、語速過快、無意識、睡眠狀態或口誤所致,缺乏構成破戒的具體造業心所,因此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初語時捨:在別人第一次勸告或僧伽最初進行呵責勸諫之時,便立即捨棄自己的錯誤主張或同黨行為。
  • 無智人:指缺乏佛法智慧、不明因果事理或戒律規範的人。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 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 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前, 不犯。若為無智人呵諫時,語彼如是言:「汝 和上、阿闍梨所行亦如是,汝可更學問誦 經。」若其事如是,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 若夢中語、欲說此錯說彼,是謂不犯。

43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迷、瘋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典中「開緣」(不犯)的通則。
    律部判罪必先考量制戒的歷史背景與當事人的精神狀態。
    一者,在佛陀因特定因緣開示此戒條之前發生的行為,不溯及既往;二者,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失去自由意志或被極度生理痛苦折磨至無法自我控制的狀態下,因缺乏犯戒的主觀意圖(無犯心),故不判為犯戒。

名相註解
  • 未制戒:指佛陀尚未正式宣說、制定該條戒律。比丘在此前的行為不具備違戒的法律效力,即「不溯及既往」。
  •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指行為人精神失常(癡狂)、神智不清(心亂)或被極度病痛折磨逼迫(痛惱所纏)而失去理性與意志控制能力的精神與生理狀態。

不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二不定法

45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迦留陀夷過去為白衣時有位親友之妻,名叫齋優婆私,容貌端正,迦留陀夷也容貌端正。迦留陀夷心繫於她,那位優婆私也心繫於迦留陀夷。當時,迦留陀夷到了時間,穿好衣服持鉢前往齋主優婆私家,與她一起在僻靜隱蔽處坐下。這時,迦留陀夷與齋主優婆私交談。當時有毘舍佉母,因小事前往那個比舍,遠遠聽見迦留陀夷的說話聲。這位優婆私心中有信樂,聽到裡面比丘的聲音,心想:「或許正在說法。」便靠著牆壁聆聽,只聽到說的是不正當的話語。又心想:「聽到比丘的聲音卻說不正當的話,比丘不該這樣說話。」於是偷看,見到迦留陀夷與齋主優婆私同坐一床,說著不正當的話。看見後便心想:「這比丘坐在不正當的地方,又說不正當的話。若是她丈夫看見,必定會責罵妻子,生起不信之心。」這時優婆私便離開自己的家,急忙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站在一旁,將此因緣詳盡稟告世尊。稟白世尊後,頂禮佛足,繞三圈後離去。這時世尊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迦留陀夷:「你是否真的與齋主優婆私獨自在僻靜隱蔽處坐著?」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以無數方法呵責:「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你如今怎能與齋主優婆私獨自在僻靜隱蔽處坐著?」這時世尊以無數方法呵責迦留陀夷後,告訴諸比丘:「迦留陀夷愚癡,多處有漏,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與女人獨自在僻靜隱蔽處、遮障處、可行婬之處坐,說不正當的話。有住信的優婆私,於三法中分別說明,或波羅夷、或僧伽婆尸沙、或波逸提。這坐著的比丘自己說:『我犯了這個罪。』於三法中應分別治罪,或波羅夷、或僧伽婆尸沙、或波逸提。如住信優婆私所說,應依法處理這比丘,這就叫不定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迦留陀夷比丘在以前還是在家居士的時候,有一位好朋友的妻子,名叫齋優婆私,長得非常端正秀麗,而迦留陀夷本人的容貌也長得很端正。。迦留陀夷把心思都懸念在那個女人身上,而那位優婆私也同樣把心思懸念在迦留陀夷身上。。這時,迦留陀夷在到了化緣乞食的時候,穿好僧衣、拿著食鉢,前往提供齋僧供養的優婆夷家裡,和她單獨在隱密遮蔽的地方坐在一起。。這時候,迦留陀夷和一位正在持守齋戒的在家女居士說話。。當時,毘舍佉母因為有一些小事情要處理而前往那間房子,還在遠處就聽到了迦留陀夷說話的聲音。。這位在家女居士有著健全的信仰與喜愛聽法的心,聽到裡面傳來比丘說話的聲音,心裡便想:「裡面的比丘或許會宣說佛法。」。於是就走過去靠在牆邊偷聽,結果只聽到裡面在說一些不符合戒律、非法理的話。。心裡又這樣想:「聽到的是比丘的聲音,說出來的卻是不符合戒律佛法的話,身為比丘不應該說這種話。」。就偷偷地觀看,看見迦留陀夷和前來供養齋食的女居士坐在同一張牀上,說著不符合佛法戒律的非禮之言。。看見了以後心裡就想:「這個比丘在不對的地方坐著,而且還說了不符合戒律法度的話。」。要是這位丈夫看見了,一定會責罵他的妻子,進而對佛法僧三寶失去信心。」。這時優婆私立即轉身走出她的家門,急忙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以頭面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恭敬地站著,將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稟告佛陀。。稟告完世尊之後,便以頭頂禮佛足,順時針繞佛走三圈,然後離開。。世尊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裡明白但還是特意詢問迦留陀夷說:「你確實與前來供齋的優婆夷單獨在隱蔽不為人見的地方坐著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說:「你的這些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則、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也不符合隨順佛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你現在為什麼和受持齋戒的女居士,單獨在隱密遮蔽的地方坐在一起呢?」。佛陀用種種的方法呵責了迦留陀夷之後,對比丘們說:「迦留陀夷這個愚癡的人,種下了那麼多引生煩惱和過失的因緣,他是第一個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讀誦:如果有比丘和女人單獨在有遮蔽、有阻擋、可以做出淫穢行為的地方坐在一起,並且談論不符合佛法的粗惡言語。。有一位具備虔誠信仰的女居士,針對三種戒律罪過逐一說明,判定這名比丘的行為是犯了波羅夷罪、或是犯了僧伽婆屍沙罪、或者是犯了波逸提罪。。那位在座的比丘自己承認說:『我犯了這條戒律。』。對於這三種罪法應當一件一件依律懲治,不論是犯了波羅夷罪、僧伽婆屍沙罪,還是波逸提罪。。應當按照這位有信仰的女居士所說的實際情況,依照戒律來懲處這個比丘,這就叫做不定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敘事。
    記述迦留陀夷比丘在出家前與其親友之妻齋優婆私的熟識關係,並特別點出兩人皆「顏貌端正」,為後文引發在家眾誤解、進而促使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有關僧俗男女接觸之戒防)埋下因緣。
    律部記載著重因緣事實之客觀記錄,以建立僧團清淨威儀之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犯緣敘述。
    律典此處以直白、寫實的筆觸,描繪出家比丘與在家女居士之間彼此心生愛染、互相牽絆的心理狀態(繫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旨在說明比丘因內心失去正念、產生染著,從而為後續違犯僧殘罪(如摩觸、麁語或相媒嫁)埋下因緣,以此警示僧眾應攝心守意,防範染污心所帶來的戒行毀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不定法」或「僧殘法」的相關結戒因緣。
    迦留陀夷比丘在不適當的時間與處所,與在家女眾(優婆夷)單獨在隱密、有遮障且外人不可見不可聞之處對坐。
    此行為違反了比丘應與女眾保持清淨距離的戒律原則,容易引發譏嫌或衍生破戒行為,是律藏中制定相關戒條的重要背景事件。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之一的迦留陀夷與持齋在家女居士接觸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與異性(特別是獨處或特定情境下)的言語往來,常為制定戒律或引發譏嫌的導火線。
    此處忠實記錄事件發端,用以彰顯律法因緣建立的次第。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載毘舍佉母因事前往特定僧房時,於遠處聽聞迦留陀夷之聲音,為隨後引出的戒律制定因緣(制戒緣起)作鋪墊。
    律部記載應著重於人事時地物的客觀客觀還原,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本句描述在家女二眾之一的優婆私,因具足對三寶的信心與對佛法的愛樂,在聽到出家比丘的聲音時,隨即生起希求聽聞佛法的正念。
    這反映了律典中在家信眾對出家僧團的恭敬,以及隨時企盼依僧獲教的求法熱誠,是建立僧俗互動及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敘述比丘犯戒或僧團起爭執的緣起背景(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的規範與戒條的制定。
    此處「非法語」在律制中特指違反佛陀所教導的法與律、不符合清淨僧伽規範的言論,如背地議論、世俗雜話或毀謗等。
    此段敘述用以說明制戒的起因,展現律典重視實務行為與僧團和合的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呈現出家眾或旁人對於比丘言行不符身分的省思與評斷。
    律典強調比丘身口意三業的威儀與正語,若身為比丘卻發表違背戒律、不符正法的言論(非法言),即失去了出家人的清淨表率,故云「不應作如是語」。

    本句出自《四分律》制戒因緣。
    記載比丘與女性近事女(優婆私)在私密空間同坐、言談不當,違背出家人應守的威儀與戒行,進而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
    律典記述著重如實呈現事件經過,以作為因緣制戒的依據。

    此處記述旁人見到比丘言行不當而生起嫌責之念。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處」與「非法言」直指違背僧團戒律、威儀與法度的處所及言論,此為制戒的因緣起頭,旨在藉由他人的檢舉或嫌責,來規範僧團整體的威儀與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呈現了制定戒律的「因緣」,即比丘或比丘尼的某些行為若被在家人(如女居士的丈夫)看見,會引發家庭糾紛(呵罵其婦),並進一步破壞在家人對三寶的清淨信仰(生不信心)。
    律部的核心在於「保護僧團形象」與「維護信眾信心」,此句體現了譏嫌戒制定的社會因緣。

    本句記述優婆私在遭遇特定事件後,隨即前往向世尊請示或稟報的過程,屬於律典中制戒或開示因緣的常見敘事結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用以確立某項戒律或教誡的制修背景,展現居士對佛陀的依止與敬信。

    此句記述佛弟子或參訪者向佛陀請示或報告完畢後,離去前所行的最上敬禮。
    頂禮佛足與繞佛三匝,是印度佛教傳統中最尊崇的告退禮節,展現對佛陀身、口、意功德的極致恭敬。
    在律典語境中,此等行儀反映了僧團成員或在家信眾與佛陀互動時的具體威儀與法度。

    此句記述佛陀因迦留陀夷與齋家婦女獨坐而召集僧眾,依律制進行「知而故問」的審訊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雖具足遍知,但為彰顯制戒的公正性與合法程序,凡欲制定戒律或處罰犯戒者,必先親自向當事人核實罪狀,促使其坦白,以此作為結戒或治罪的依據,體現了僧團和合與法治的僧伽制度。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詢問、核實犯戒情節或事實時的答話。
    律部處理僧團戒律事件時,極重事實之核驗與當事人之直白陳述,此句展現出坦白認承、不加隱瞞的應答語境。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起頭呼喚。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稟告戒律事件或表達恭敬時的稱呼。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因應比丘犯戒而進行的制戒緣起。
    佛陀以種種方便教化、責備犯錯弟子,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僧侶應有的戒律與威儀。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行、威儀的規範,以此建立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正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理語境。
    此為對比丘不當行為的詰問,涉及出家眾與在家女眾接觸時的戒律規範。
    律部特別注重威儀與防非止惡,在「屏覆處」(隱蔽、外人看不見之處)與女性單獨共坐,易引起不淨行之嫌疑或違犯相關戒條,故以此訓誡或審問。

    本句屬於律部結戒的因緣敘事。
    佛陀因應僧團中迦留陀夷的違犯行為,先予以嚴厲呵責,並向大眾宣說其行為的過失。
    「多種有漏處」指其行為落入世俗煩惱與過非之中,成為滋生罪咎的溫牀。
    此句展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結」的特點,迦留陀夷在此成為該戒條的「創犯者」(第一制戒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五,為比丘「不定法」中第一條戒律(屏處不定)的結戒緣起與戒相本文。
    佛陀開示結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防範比丘與女人在私密、具遮蔽性且易生染污的空間單獨共坐並說非法語,以杜絕譏嫌並護持梵行。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具體戒相的結制,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不作定法(不定法)的制戒因緣。
    律典中的「住信優婆私」是指證得聖果、言無虛妄且熟知戒律的女居士。
    在不定法中,若此具信女居士見到比丘與女人在屏處或坐或立,並依據戒律指出該比丘的行為屬於「波羅夷」(斷頭罪)、「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波逸提」(懺悔罪)三法中的某一種,僧團應依據其所指證的罪名,對該比丘進行審訊與如法治罪。
    這體現了律部在判定比丘罪行時,對具信在家女眾證詞的尊重與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僧團在布薩羯磨或審理僧眾違犯戒律時,當事比丘自行發露、承認罪相的過程。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具體執行與僧團法事程序的合法性,此處為當對比丘如實陳述犯戒事實的制教範例。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之處置規定。
    依律部語境,此處的「治」是指依戒律進行處罰與治罪。
    當僧侶犯了不同級別的戒律時,必須依照各別罪相與律制,分別、逐一地進行如法的懲治與除罪,不可混淆或含糊籠統地一同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不定法。
    不定法是指比丘與女子在屏處、露處等處獨處時,因缺乏其他男性證人,其犯戒罪名「尚未確定」(不定)。
    此時必須根據現場目擊且言行可靠、具足清淨信仰的女居士(優婆私)所舉發的實際罪狀(如犯淫、犯粗惡語、犯屏處坐等),再依律法對該比丘進行相應的審判與懲處。

名相註解
  • 迦留陀夷:佛陀弟子之一,出家前為淨飯王之大臣,後隨佛出家。容貌端正,但在律藏中常作為諸多戒律制定的發起緣起人物(常犯比丘)。
  • 優婆私:即優婆夷(Upāsikā)之異譯,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女眾、女居士。此處亦可作人名之一部分(齋優婆私)。
  • 繫意:將心念懸繫、縛著於特定對象。在律典中多指男女間產生愛著、染污的心理傾向。
  • 到時:到了規定可以入村落乞食的時間(一般指清晨至正午)。
  • 齋優婆私:指設齋供養的優婆夷。優婆私即優婆夷(Upāsikā)之音譯,意譯為清信女、在家女居士。
  • 獨屏覆處:單獨在隱密、有遮蔽、外人看不見且聽不到聲音的地方(屏謂屏處,覆謂覆障處)。
  • 齋:指八關齋戒,即在家信眾在特定日子(如六齋日)所受持的一日一夜清淨戒律。
  • 毘舍佉母:即鹿子母(Viśākhā),舍衛城的著名女居士,常護持佛陀與僧團,因常被稱為「母」,故譯作毘舍佉母。
  • 小緣事:指少許、微小的事由或因緣。
  • 比舍:指僧舍、房舍,此處特指僧人居住的居所。
  • 非法言:違背佛陀戒法、不符合正信教理的言論。
  • 非法處:指不符合律制、不具備威儀或易引人嫌疑的處所。
  • 夫主:指丈夫。
  • 呵罵:呵責與咒罵。
  • 不信心:此指對佛教、三寶或僧團產生懷疑、不信受的心理,是律藏中常出現的制戒因緣之一。
  • 知而故問:佛陀制戒的常規程序,佛雖具足神通得知實情,但為維持僧伽體制、使當事人服罪並讓大眾明瞭,故特意詢問。
  • 審:確實、果真。
  • 屏覆處:指隱蔽、遮蔽,不為他人所見、所聽聞的場所,是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男女男女不淨行或涉嫌嫌疑的重要環境要素。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如此。在律部中常用於回答尊長或大眾對特定事實的質詢。
  • 有漏處:指引生煩惱、漏泄過非的處所或因緣。「漏」在律部語境中指煩惱與罪咎,有漏即是指不隨順戒法、能滋生過失的行為與心態。
  • 最初犯戒:指在某條戒律尚未制定前,第一個因行為不當而促使佛陀制定該戒條的人,律藏中通常對創犯者不追溯既往罪責。
  • 障處:指有障礙物遮擋,能阻礙他人視線或聽覺的地方。
  • 可作婬處:指環境私密,足以讓人進行非梵行(淫慾行為)的空間。
  • 住信優婆私:指建立了穩固、不可動搖淨信(通常指證得初果以上)的在家女居士。
  • 三法:在不定法語境中,特指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逸提這三種不同程度的戒律罪法。
  • 罪:指違犯佛陀所制戒律的過失、罪咎,律航中依情節輕重有不同罪聚分類。
  • 住信:指安住於佛法、具足清淨信仰且言詞誠實可信。此處特指證詞具有法律效力的清淨信徒。
  • 如法治:依照僧伽的戒律與法度進行審訊、判決與懲罰。
  • 不定法:比丘戒中的一類罪名。因犯戒情節與罪名尚未確定,需根據可靠證人的舉發與嫌疑比丘的自白才能定罪,故名「不定」。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迦留陀 夷先白衣時有親友婦,名曰齋優婆私,顏 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迦留陀夷繫 意在彼,彼優婆私亦繫意在迦留陀夷。時 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鉢詣齋優婆私家, 與共獨屏覆處坐。時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 語。時有毘舍佉母,有小緣事往彼比 舍,遙聞迦留陀夷語聲。此優婆私有信樂之 心,聞內比丘語聲,作是念:「或能說法。」即就 倚壁而聽,但聞說非法語聲。復念言:「聞比 丘聲而說非法言,比丘不應作如是語。」 即闚看之,見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共床 坐、作非法語。見已便作是念:「此比丘在非 法處坐,又說非法言。若此夫主見,當呵罵 其婦,生不信心。」時優婆私即還出其舍,疾 疾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白世尊已,頭面禮足遶三 匝而去。時世尊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 夷言:「汝審與齋優婆私獨在屏覆處坐耶?」 答言:「實爾。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汝今云何與齋優婆私獨 在屏覆處坐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迦留陀夷愚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共女人獨在屏覆處、障處、可 作婬處坐,說非法語。有住信優婆私,於 三法中一一法說,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 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 三法中應一一治,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 若波逸提。如住信優婆私所說,應如法治 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46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這個詞的意思,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互文結構。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在先前經文已詳細定義後,後續重現時便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廣釋,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精煉。

比丘義如上說。

47
白話直譯
所謂女人,是指有智慧且尚未命終的人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女人,是指人類的女性,具有理解能力而且還活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對戒條對象的「名相定義」(制戒定義)。
    律藏在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罪相時,必須精確釐清犯罪對象的界說。
    此處對「女人」的界定,必須同時具備「人類女性(人女)」、「具理解辨別能力(有智)」、以及「尚有生命(未命終)」三個要件。
    若對象非人類(如天女、非人女)、或無心智能力、或已死亡(命終),在律法上的定罪結罪結集則會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女人:此處為律藏的法規術語定義,限定為人類女性。
  • 有智:具備基本的理解、認知與辨別能力,能領解戒律或行為的意義。
  • 未命終:生命尚未結束,即活著的人。

女人 者,人女有智未命終。

48
白話直譯
所謂獨,是指一比丘與一女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獨處」,是指一個和尚和一個女人單獨待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戒律之語境。
    在律典中,定義「獨」是為了結罪與判定是否違反威儀(如與女人獨處於隱密處或空曠處)。
    此處並非指禪修、頭陀行中的獨居修行,而是具體的男女單獨相處,以此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獨:律典中的術語,指一位出家比丘與一位世俗女性(女人)單獨相處,構成結罪的特定情境。

獨者,一比丘、一女人。

49
白話直譯
所謂屏覆有兩種:一是視覺上的遮蔽,二是聽覺上的遮蔽。視覺上的遮蔽,是指在塵埃、霧氣或黑暗中彼此看不見。聽覺上的遮蔽,乃至於平常說話也聽不見聲音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屏覆」有兩種情形:第一種是親眼見到的屏覆,第二種是聽聞得知的屏覆。。這裡所說的「見屏覆者」,是指因為灰塵、大霧或者是處在黑暗的環境中,導致彼此視線被遮擋而看不見的情況。。這裡所說的「聽聞」和「遮蔽隱密處」,甚至包含了用平常說話的音量也無法聽見聲音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羯磨(僧事程序)或諍事時,關於罪相、嫌疑或遮障處所的認定。
    屏覆是指在隱密、遮蔽且外界無法看清或聽清的處所進行某些行為,律制中依據據以檢舉或認定的來源,將此環境區分為「因眼見而成立的遮蔽處」與「因耳聞而成立的遮蔽處」。
    這涉及比丘與女人同處隱密處時,如何依據目擊者或聽聞者的證言來判定犯相與遮難。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戒相、開遮持犯等具體情境的定義界定。
    律藏著重於對僧團行為規範的精確定義,此處是在釐清「屏覆」(遮蔽、隱蔽處)的具體範圍與狀態。
    在因塵、霧、黑夜等自然或環境因素導致無法視物、無法互相看見的狀況下,以此來判定是否構成相關戒律條文中的「屏覆」要件,作為後續結罪或開緣的判斷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與男子在屏覆處、露地處共立共語」的戒相定義。
    律典在此處精確界定何謂「屏覆處」(有遮蔽隱密的地方)以及「聞」(聽聞)的法律邊界。
    其標準是以「常語」(一般人平常說話的音量)作為判斷基準,若在該處連平常說話聲都聽不見,即屬於此處所界定的空間與聽覺範疇,用以比丘尼結罪輕重的審查依據。

名相註解
  • 屏覆:隱密、遮障、外界無法輕易窺見或聽聞的處所,律典中常用於判定男女屏處同坐等戒相。
  • 見屏覆:指在視覺上被遮蔽的處所,外界無法看清其內部的行為,或指依據親眼見到其進入隱密處而成立的嫌疑。
  • 聞屏覆:指在聽覺上被遮蔽的處所,外界無法聽清其內部的言語,或指依據聽聞其在隱密處的動靜而成立的嫌疑。
  • 屏覆者:指有障礙物遮擋、隱密不外露的地方,在律制中常與「露地」(開闊無遮蔽處)相對。
  • 常語:指平常、一般人說話的音量與語氣,非大聲呼喊亦非低聲耳語。

屏覆者二種:一者見屏覆,二者聞屏覆。見 屏覆者,若塵、若霧、若黑暗中不相見也。聞 屏覆者,乃至常語不聞聲處。

50
白話直譯
所謂障覆,是指有樹、牆壁、籬笆、衣物及其他物品遮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遮蔽物,是指樹木、牆壁、籬笆、衣服,以及其他任何可以起到遮擋作用的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對戒相環境、威儀或邊界(結界)的具體名相定義。
    律典注重法義的法理與事相邊界,此處對「障覆」(遮蔽、阻隔之物)進行窮舉與概括性定義,說明凡是能遮蔽視線或隔絕空間的實體物(如自然植物、建築結構、編織物等),在律制判定上皆屬於遮障的範圍,用以作為判定是否犯戒或是否符合威儀的物質邊界基準。

名相註解
  • 障覆:指遮蔽、阻隔人眼視線或身體空間的障礙物。
  • 籬:籬笆,多指以竹、木或荊棘編織成的障隔物。

障覆者,若 樹、若牆壁、若籬、若衣,及餘物障。

51
白話直譯
所謂可作婬處,是指可以進行婬行的場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可以發生性關係的場所,是指空間大小足以容納兩個人進行性行為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犯罪構成要件的「處所」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與判罪皆須依據具體的人、時、地、事。
    此處對「婬處」進行物理空間上的精確界定,必須是該空間大小足以容納、滿足非梵行(性行為)的實施,方能構成非梵行罪的處所要件。
    律典以此進行持犯與輕重的定量研判,避免主觀流於含混。

名相註解
  • 婬處:指進行非梵行(性行為)的場所。在律藏中,依據空間的隱蔽性、大小等特徵,會嚴格區分以作為判定犯戒與否及罪名輕重的標準。
  • 得容:能夠容納。此指空間在物理體積上足以容許特定行為的發生。

可作婬處者, 得容行婬處。

52
白話直譯
說不正法語的人,就是在談論婬欲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宣說不符合佛法戒律的言語』,指的是去談論關於男女婬欲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戒律的規範中,「非法語」具有明確的法律定義,特指違反佛陀所制戒律與正法的言論。
    此處定義在特定犯相中,對他人宣說、讚歎或誘導婬欲之事的言詞,即屬於「非法語」的範疇,是出家眾應當戒除的染污言行。

名相註解
  • 婬欲法:關於男女交合、情慾貪愛的事法與染污行。

說非法語者,說婬欲法。

53
白話直譯
信樂優婆私者,信仰佛、法、僧,歸依佛、法、僧,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於記憶所學,不遺忘所說,言語真實不虛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具備堅固信心與隨喜心的在家女居士,是指她深信佛法僧三寶並歸依三寶,能嚴格遵守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說謊、不喝酒的五戒。她善於記憶與保持所應受持的戒律事項,不會誤解、誤傳所聽聞的佛法,為人真誠懇切而不虛偽欺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定義了何謂具足「信樂」的優婆私(在家女居士)。
    在律典的規範中,優婆私的成立與行持以「歸依三寶」及「受持五戒」為核心根本。
    此外,律部特別強調「善憶持事」與「不錯所說」,這是因為居士必須對戒律的條文與止犯界限有正確的認知與記憶,方能依教奉行,並在僧俗互動中不誤傳佛法、不虛妄作證,體現了律制重視行為實踐與教法傳承準確性的原始語境。

名相註解
  • 信佛法僧、歸依佛法僧:指對佛、法、僧三寶產生堅固的信心,並以三寶為究竟之歸向與依止,這是成為佛教徒的根本前提。
  • 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即在家五戒,為佛教居士所應遵守的五種基本道德行為規範。
  • 憶持:記憶並執持不忘,此處指對所受的戒法、戒相能牢記於心並付諸實踐。

信 樂優婆私者,信佛法僧、歸依佛法僧,不殺、 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憶持事,不錯 所說,真實而不虛妄。

54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稱所去的方向、自稱所到之處、自稱坐下、自稱躺臥、自稱所作,應依比丘所說之語處理。若比丘自稱所去的方向、自稱所到之處、自稱坐下、自稱躺臥,未自稱所作,應依優婆私所說處理。若比丘自稱所去的方向、自稱所到之處、自稱坐下,未自稱躺臥、未自稱所作,應依優婆私所說處理。若比丘自稱所去的方向、自稱所到之處,未自稱坐下、未自稱躺臥、未自稱所作,應依優婆私所說處理。若比丘只自稱所去的方向,未自稱所到之處、未自稱坐下、未自稱躺臥、未自稱所作,應依優婆私所說處理。若比丘未自稱所去的方向、未自稱所到之處、未自稱坐下、未自稱躺臥、未自稱所作,應依優婆私所說處理。此中沒有固定的法則,所以稱為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說出所要去的地方、自己說出所到的地方、自己說在坐、自己說在臥、自己說在做某事,僧伽就應當根據這位比丘自己所說的話來依法處置。。如果比丘自己說出所要去的地方、自己說出已經到達的地方、自己說是在坐著、自己說是在躺臥,卻不親自承認自己有不當的行為,應當按照優婆私所說的話來裁決處罰。。如果比丘自己說出他所要去的地方、自己說出已經到達的地方,或者自稱當時只是坐著,而不是躺臥、也不是在幹活,那麼就應當按照優婆私所說的方法來處罰他。。如果比丘自己說出他所要去的地方,或者自己說出他所到達的地方,卻不肯說出他是坐著、躺著還是正在做什麼事,應當依照優婆私所說的律法進行處置。。如果比丘只有自己說出他正要走去的地方,卻沒有明確說出已經到達的地方、也沒有說出是在那裡坐著、躺著或作事,就應當按照優婆私所說的戒律規定來處罰。。如果比丘不自己交代要去哪裡、不自己交代到了什麼地方,也不自己說明是在坐著、躺著還是在做什麼事,就應當依照優婆私所說的方法來處罰他。。這當中沒有固定不變的戒法或判決,所以稱作不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涉嫌犯戒時的審訊與治罰原則。
    律部著重實際戒行與僧團法事(羯磨)的運作。
    此處宣示「隨語治」原則,即僧伽在審理比丘的嫌疑或犯相時,必須依據當事人親口的陳述(自言)作為定罪與處罰的根據,不可在無憑據下強加罪名,體現了律制審判的客觀與公正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比丘受不淨行嫌疑的判決原則。
    當有信心的優婆私(女居士)目睹比丘與女人在隱密處並提出指控時,若比丘只承認自己當時的去向、所在位置、坐姿或臥姿等外在客觀狀態,而不承認自己有作非梵行等具體違犯行為(不自言作),此時僧伽應依據優婆私這位具信證人的證言,對該比丘進行相應的律法裁處(如依僧殘、波逸提或突吉羅等罪治之),體現了律制中對於信女證言的重視與審案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判決脈絡。
    比丘因涉嫌與婦女在隱蔽處犯戒而遭質疑時,若其自述的去處、到處或當時的姿勢(坐)與目擊證人(優婆私)的檢舉相符,且無法自證明白未犯,則律例規定應依據具有誠實美德的優婆私(清信女)所檢舉的實際罪名進行制裁。
    這體現了律部在審理戒律案件時,結合當事人自白與可靠證人證詞的審判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脈絡。
    針對比丘在與女子獨處時涉嫌犯戒,若有可信賴的優婆夷(此處指優婆私)目擊並提出指控,比丘雖承認曾前往或抵達該處,卻對其當時的具體威儀(坐、臥、作務等犯行關鍵動作)閃爍其詞或不願承認時,僧團應依據優婆夷所指證的具體戒相罪名,對該比丘進行律法上的審訊與處置。
    這體現了律部在判定罪相時,對於當事人供詞、證人證言與現場威儀的嚴格比對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關於「比丘與女人在屏處坐」等戒條的判罪依據。
    主要說明比丘在申訴或交代自身行蹤時,若僅含糊承認其走向(目的地方向),而未明確交代是否到達、是否有坐、臥、勞作等具體威儀與行為時,僧團在判定其是否犯戒及罪名輕重時,應當依據「優婆私」(即證事的優婆夷)所舉證的實際情況,或依據律法中既定的優婆私所說條例來進行審理與處治。
    此處體現了律部在結罪時注重具體行為威儀(坐、臥、作)以及舉證來源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違規事件的具體條文。
    語境涉及對犯戒或有嫌疑的比丘進行審訊、詰問時,當事人不肯如實坦白自己的行蹤與威儀狀態(去向、到處、坐、臥、作務等)。
    律部依循因緣與實際行為進行制戒與懲處,此處規定若僧眾遇到此類不配合擯斥或審問的情況,應依優婆私(人名,此處指提出處置建議的清信女或相關知情裁決者)所提出的合理方案進行治罰,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處屬於律部「不定法」的語境。
    意指比丘與女人在屏處、露處或可淫處共坐,其所犯之罪並非一成不變,而須根據具體情節、證人(如具信優婆夷)的指證,來判定是犯波羅夷、僧殘或波逸提。
    因為沒有固定一罪,故名「不定」。

名相註解
  • 趣向處:指正要前往、趨向的目的地。
  • 坐、臥、作:指比丘的威儀與行為。在律中,不同的威儀(如與女人同處坐、臥、作)會牽涉到不同戒條的結罪判定。
  • 治:治罰、處治。指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對犯戒比丘進行相應的羯磨懲罰或治罪。
  • 不自言作:不自己承認有作違犯戒律的事(特指非梵行或不當的威儀)。
  • 趣向:走向、前往。此處指正要走去的方向或目的地。
  • 是中:指此不定法之中、此特定情境中。
  • 不定:律部術語,指僧伽吒、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罪名尚未確定,需依實際狀況判決的戒法類別。

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 自言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自言作,即應 如比丘所語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 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不自言作,應如 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 所到處、自言坐,不自言臥、不自言作,應 如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 言所到處,不自言坐、不自言臥、不自言作, 應如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 處,不自言所到處、不自言坐、不自言臥、 不自言作,應如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不 自言所趣向處、不自言所到處,不自言坐、 不自言臥、不自言作,應如優婆私所說治。 是中無定法,故言不定。

5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迦留陀夷過去在家時有一位熟識的婦人,名叫齋優婆私,容貌端正,迦留陀夷也同樣容貌端正。迦留陀夷常常心繫齋優婆私,齋優婆私也心繫迦留陀夷。當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穿衣持缽前往齋優婆私家,兩人一同在公開場所坐下交談。當時毘舍佉的母親因小事前往比舍,遠遠聽到迦留陀夷的說話聲,心想:「或許正在說法。」便靠著牆壁聆聽,只聽見裡面傳來不正法語的聲音,又自念:「聽到比丘的聲音卻在說不正當的話,比丘不應該這樣說話。」於是偷看,見到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一同在公開場所坐著談論不正法語。見到後心想:「這比丘既坐在不正當的地方,又說不正法語,若被丈夫看見必會責罵其妻,生起不信之心。」當時優婆私便離開家中,急忙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稟告世尊後,再次頂禮佛足,繞佛三圈後離去。當時世尊明知此事,故意詢問迦留陀夷:「你是否真的與齋優婆私在公開場所一同坐著交談?」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道:「你所做之事不正,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你如今怎能與齋優婆私在公開場所一同坐著談論不正當之事?」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迦留陀夷後,告訴諸比丘:「迦留陀夷愚癡之人,有多種煩惱根本,最初便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與女人在公開場所、不可行婬之處坐下,說粗惡之語。若有住信優婆私於二法中各自說明,或屬僧伽婆尸沙,或屬波逸提。坐下的比丘自稱:『我犯了此事。』於二法中應各自依一法處理,或屬僧伽婆尸沙,或屬波逸提。如住信優婆私所說,應依法處理此比丘,這就叫做不定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迦留陀夷在出家以前,有一位好朋友的妻子,名叫齋優婆私,長得非常端正美麗。而迦留陀夷本人的相貌也同樣非常端正。。迦留陀夷心裡常常掛念著那位正在持守齋戒的清信女,而那位持齋的清信女心中也同樣牽掛著迦留陀夷。。這時尊者迦留陀夷到了乞食的時間,穿好僧衣、拿著食鉢,前往一位過午不食的女性居士家,兩個人一起在沒有遮蔽的公開場所坐著說話。。這時,鹿子母因為微小的事情走到房舍那裡,遠遠聽到迦留陀夷說話的聲音,便心想:「他或許正在宣說佛法。」。就走過去靠在牆邊偷聽,結果只聽到裡面傳出談論不符合佛法的話語聲,於是心裡想著:「聽聲音明明是比丘,卻在說違背戒律佛法的話,出家比丘不應該講這種話。」。於是就去窺探,結果看到迦留陀夷和一位守齋的清信女,兩個人在毫無遮蔽的公開場所坐在一起,說著不符合戒律佛法的話。。看見這個情形後就心想:「現在這個比丘坐的地方不符合戒律規定,說的話也不符合佛法,如果女子的丈夫看見了,一定會責罵自己的妻子,也會對三寶失去信心。」。優婆私隨即轉身離開家門,急忙趕到佛陀那裡,以頭面禮拜佛足後站在一旁,將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佛陀。。對世尊稟告完畢後,以頭頂禮世尊的雙足,並繞著世尊右旋走了三圈,然後才離開。。世尊明明知道這件事,卻故意問迦留陀夷說:「你真的和受持齋戒的女居士,在沒有遮蔽的公開場所坐在一起說話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種種善巧方法嚴厲斥責說:「你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也不符合隨順解脫的修行,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你現在為什麼和持守齋戒的在家女居士,在毫無遮蔽的公開場所坐在一起,談論不符合佛法的事呢?」。世尊用各種方法嚴厲責備迦留陀夷之後,對比丘們說:「迦留陀夷這個愚癡的人,種下了許多產生煩惱和過失的因由,是第一個做出違犯戒律行為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進而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和女人在沒有遮蔽的公開場所、不適合行淫的地方坐在一起,並且對她說粗俗下流的話。。有一位具備堅固信心的在家女居士,針對兩條不定法中的任何一種罪名提出指控,不論是屬於僧伽婆屍沙罪,或者是波逸提罪。。坐在那裡的比丘自己承認說:『我犯了這項戒律。』。在這兩種罪法當中,應當依照各自的戒律條文分別處罰,看是屬於僧伽婆屍沙罪,還是屬於波逸提罪。。應當按照那位有信用、具足清淨信心的優婆夷所說的話,依照戒律來處置這位比丘,這就叫做不定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緣起(序分)敘事,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因緣的地點。
    律部經典之緣起語境與阿含經系相近,首重時間、地點、人物之確切史實記錄,以此證成所制戒律之歷史真實性與制戒因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迦留陀夷於出家前在俗世的社交關係,以及其與特定女眾的容貌端正,為後續引發譏嫌、進而促使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應與婦女同屏處、屏處受食物等)的導火線。
    律部敘事強調客觀記錄事件發生的因緣與人物背景,不涉及大乘經典之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迦留陀夷與持齋優婆夷之間產生男女情感執著、互起愛染之心的因緣。
    律典語境旨在詳實記錄制戒的緣起,以此警示出家僧眾應嚴護根門、防修梵行,避免因與在家二眾過度過從甚密而流於世俗情感之染著。

    本句記敘尊者迦留陀夷在規定時間內入城乞食,並與女居士在顯露處共坐交談的經過。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比丘與女人「露現處坐」的戒律背景。
    律典重視僧團威儀與防嫌,即便在無遮蔽的公開場合,男女獨自共坐言調亦可能引發居士譏嫌,或成為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定法、單墮法)的緣由。
    解析時需依律部制戒因緣的脈絡,著重於行為的威儀與戒相規範,不牽涉大乘法性空理。

    本句記敘毘舍佉母因故前往僧房,於遠處聞見迦留陀夷比丘的聲音而生起聽法作意之緣起。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與社交互動,旨在開展後續制戒或教化之因緣,展現早期僧團與在家居士之互動型態。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居士或旁人聽聞比丘言行不檢的過程。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具體實踐與僧伽威儀。
    比丘身為佛法傳承者,言談應符合正法與律儀;若談論遠離解脫、違背戒律的「非法語」(如世俗無益之論或不淨語),不僅損害個人修持,亦會引發信眾譏嫌,破壞僧團清淨形象。
    此處反映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多因比丘不當的言行舉止引發外界非議而起。

    此句記述比丘違反僧伽戒律的具體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與異性在無遮蔽、無屏障的公開場所(露現處)單獨共坐,並談論非法的世俗言語(非法語),此行為極易招致外界譏嫌,且可能構成違反「不定法」或「波逸提」等戒條,因此引發後續的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與女人同坐及說法的戒相緣起。
    記述居士或外道見到比丘舉止不威儀、言談不合教理時的心理反應。
    律典強調比丘的言行應維護僧團清淨形象,避免引發在家眾的嫌嫌與不信,此為「遮戒」制定的核心考量,用以護持信眾的信心與尊嚴。

    本句記述優婆私在處理僧團戒律或突發事件時,依循律制向佛陀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為結集聖典的常見公式,用以引出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或給予教誡的因緣,體現原始佛教僧伽凡事向佛陀請益、依律而行的次第。

    本句描述律典中比丘或居士在向佛陀請示、稟白完畢後的標準告退禮儀。
    先以最尊貴的頭部禮拜佛陀最卑下的足部,表達至高敬意;再依印度傳統聖禮右繞三匝以表右順與恭敬,隨後才告辭離去。
    此舉展現律部強調的威儀與僧伽應有的禮法秩序。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五,為世尊因迦留陀夷與女居士共坐說話而將制戒的緣起。
    世尊「知而故問」是律藏中結戒的常見體式,目的在於讓當事人親自承當事實,以便依教法正當制戒,彰顯律法的嚴謹與公正。
    此處涉及僧伽與異性接觸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事件或問答的對話紀錄。
    在《四分律》的審訊或詢問因緣中,當事人對所提出的質問或事實進行確認,坦承行為屬實。
    此處體現律制中誠實不妄語、據實陳述的根本要求,是僧團藉由問答以釐清事實、判斷是否犯戒的重要程序。

    此處為佛弟子或外道等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表達最極尊崇與恭敬之意。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祈請佛陀垂賜教誡、呈白佛陀事件始末,或回答佛陀提問之對話脈絡中。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經典語境(四分律廣律文本)。
    當比丘犯錯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即種種因緣、教法與善巧來斥責制止,並非出於瞋恨,而是為了導正僧團風氣。
    斥責內容展現了律部的制戒標準:外在須具足「威儀」,內在須符合「沙門法」與「淨行」,並「隨順」三十七道品等解脫法。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前對違犯者的經典呵責定型句。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此處為佛陀或僧團長老針對比丘行為失當的呵責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與女子(尤其是清淨持齋的在家女居士)在無遮蔽、外人易見的「露現處」共坐並談論非正法之事,極易引發世俗譏嫌,並導向毀犯威儀或染污戒。
    此舉違反僧伽應有的莊重與戒律防護,故予以詰問制止。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世尊因六羣比丘之一的迦留陀夷犯過而進行呵責,並向大眾宣說。
    律藏語境強調因緣、制戒緣起與僧團紀律。
    世尊指出其行為是「多種有漏處」,意指其行為會引發煩惱、過失並漏泄善法,是導致戒律被制定出來的「最初犯戒」者(即制戒緣起的「制戒本主」)。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結戒」(制定戒律)的宣告。
    佛陀重申制定戒律的核心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律制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處所制的條文針對比丘與女性在公開但具隱密暗示的場所接觸,並伴隨語言上的不淨行(麁惡語)進行規範,屬於導正僧團威儀、防範流言與行淫前導罪處的根本戒條。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不定法。
    此處描述「二不定法」的成立條件,即當一位具足清淨信仰、言行可靠的在家女居士(優婆私),目睹比丘與女人在隱密處獨處時,依其所見向僧團舉發,其指控的罪名可能落入「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二者之一。
    由於罪名尚未判定,須依此清淨女居士的證言,再對照涉案比丘的自白來定罪,故稱「不定法」。
    此處展現佛陀制戒時,對於在家居士(特別是具有清淨信仰者)舉發僧侶違犯戒律的重視與法制程序。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描述在僧團羯磨或布薩等集會中,當檢驗戒行或舉發過失時,在座的某位比丘主動向大眾僧坦白、承認自己犯了某項戒條。
    這屬於律典中處理僧眾犯戒、實行懺悔與僧團治理的法律程序片段。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僧團在面對比丘或比丘尼同時涉及兩種不同級別的戒律違犯時,應當依據各自罪名的條文與程序進行判決與處治,不可混淆或含糊帶過。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司法審判上的嚴謹性與條理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中的「不定法」。
    不定法是指比丘與女人在屏處獨處,若有具足淨信且言語可靠的優婆夷目擊,並根據其所見對該比丘的行為提出質疑或指控時,僧團應根據其指控的具體內容(如涉犯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等罪),依照戒律程序進行審理與懲處。
    因其定罪尚未確定,須依據證言判定,故名「不定」。

名相註解
  • 知友:知心、親密的朋友。
  • 露現處:沒有牆壁、屏障遮蔽,他人能一眼看見的公開場所。
  • 倚壁而聽:靠近並倚靠在牆壁上偷聽。
  • 非法事:指不符合佛法、戒律,或與解脫道相違背的世俗雜染言語及事務。
  • 不可作婬處:指雖然不是完全隱密的房間,但屬於不應當、不適宜進行行淫行為的處所。
  • 麁惡語:指粗俗、下流、涉及男女淫慾的汙穢言詞。
  • 二法:指比丘戒中的「二不定法」,即比丘與女人在隱蔽處獨處,可能違犯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單墮)的戒法。
  • 坐比丘:指在僧團集會席位中的比丘。此處的『坐』通『座』,指在座、在席。
  • 犯是事:指違反了特定的戒律條目或僧團規定。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迦 留陀夷先白衣時有知友婦,名曰齋優婆 私,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迦留陀 夷常繫意在齋優婆私,齋優婆私亦繫意 在迦留陀夷。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 鉢往至齋優婆私家,二人俱露現處坐共語。 時毘舍佉母以小因緣往到比舍,遙聞迦 留陀夷語聲,作是念言:「或能說法。」即就倚 壁而聽,但聞在內說非法語聲,復自念 言:「聞比丘聲而說非法言,比丘不應作 如是語。」即闚看之,見迦留陀夷與齋優婆 私俱露現處共坐說非法語。見已作是念: 「今此比丘坐既非法處,又說非法語,夫主見 者當呵罵其婦,生不信心。」時優婆私即還 出其家,疾疾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立,以此因緣具白世尊。白世尊已,頭面禮 足,遶三匝而去。時世尊知而故問迦留陀夷: 「汝審與齋優婆私在露現處共坐言語不?」 答言:「實爾。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今云何與齋優婆私 在露現處共坐說非法事耶?」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迦留 陀夷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共女人在露現 處、不可作婬處坐作麁惡語。有住信優婆私 於二法中一一法說,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 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事。』於二法中 應一一法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 信優婆私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 定法。」

56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省文結構。
    在《四分律》中,每逢重現相同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受戒身分之定義)時,若前文已詳細釋義,後續條文便不再重複鋪敘,直接指引研讀者參照前文的法義與界定,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精簡。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特指已受具足戒、依律過出家生活的男性僧侶身分界定。

比丘義如上。

57
白話直譯
露處,指沒有牆壁、樹木,沒有籬笆或其他遮擋物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露處」,就是指空曠露天的地方,周圍沒有牆壁、樹木,也沒有籬笆或其他任何東西來遮蔽擋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戒相與環境名相的具體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露處」指完全沒有遮蔽的露天場所,其定義不作任何大乘玄學或象徵意義的延伸,而是用於判定比丘、比丘尼在日常生活或結界、受戒、行罰等律制行為時的空間依據,避免因環境遮蔽引發犯戒或結界不合法的情形。

名相註解
  • 露處:指露天、毫無遮蔽的地方。在律藏中常用於規定僧侶起居、結界或受戒時的特定空間環境。
  • 若:此處作為連詞,相當於「或」、「或是」。
  • 籬障:籬笆等用以隔絕、遮蔽的障礙物。

露處者,無牆壁、若樹木, 無籬障及餘物障。

58
白話直譯
不可作為行婬之處,就是不允許進行婬行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可作淫之處」,意思就是指絕對不允許進行任何淫慾行為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的定義性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不容行婬處」是指制戒的特定環境或對象,在這些空間、條件或關係中,法律上絕對禁止任何形式的非梵行(淫行)。
    此處旨在精確界定違犯非梵行戒(淫戒)的處所與情境邊界,作為僧眾持戒與判罪的依據,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制的實踐範疇,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不可作婬處者,不容行 婬處。

59
白話直譯
麁惡語,指談論婬欲之法,或讚歎二道的好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麁惡語」(粗魯污穢的話),是指講論男女淫慾的事情,或者是去讚美、批評大便道和小便道的好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僧殘法之中。
    此處定義「麁惡語」(粗惡語)的具體內涵,乃是出家比丘對女子談論淫慾、性器官(二道)等不淨言語,這在律制中屬於極嚴重的戒律過失(僧伽婆屍沙)。
    律典以此釐清罪相,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依據。

名相註解
  • 二道:指大便道(肛門)與小便道(生殖器)。

麁惡語者,說婬欲法、讚歎二道好 惡。

60
白話直譯
信樂優婆私,是指信仰佛法僧,歸依佛法僧,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於記憶所作之事不出錯,所說真實不虛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具備健全信心的在家女居士呢?就是信仰並歸依佛、法、僧三寶,受持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等五戒,並且能好好記住、守護這些戒律而不犯錯,說話也都誠實而不虛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從律典角度定義「信樂優婆私」(在家女居士)的資格與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在家信眾的根本在於建立對三寶的清淨信心(歸依),並以受持、憶持「五戒」為具體踐履。
    句中強調「善憶持事不錯」,意指受戒後需時時警覺、銘記戒相而不違犯,體現律制注重實際行為的修持規範。

名相註解
  • 歸依:又作皈依,指心靈趣向、依投佛法僧三寶,以此尋求救護與解脫。
  • 不殺生、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即佛教的在家五戒,為一切戒律的根本。

信樂優婆私者,信佛法僧、歸依佛法僧, 不殺生、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憶持 事不錯、所說真實而不虛妄。

61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述所前往之處、自述所到之地、自述坐下、自述臥下,應依比丘所說處理。若比丘自述所前往之處、自述所到之地、自述坐下,未自述臥下,應依優婆夷所說處理。若比丘自述所前往之處、自述所到之地,未自述坐下、臥下,應依優婆私所說處理。若比丘自述所前往之處,未自述所到之地、坐下、臥下,應依優婆私所說處理。若比丘未自述所前往之處、所到之地、坐下、臥下,應依優婆私所說處理。此中沒有一定的規則,所以稱為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說明他所要去的地方、自己說明他所到達的地方,或者自己說明在哪裡坐、在哪裡臥,就應當根據這位比丘自己說的話,來對他進行相應的戒律處置。。如果比丘自己說明所去的地點、自己說明所到的地方、自己承認當時是坐著,而否認當時是躺臥著,就應該按照優婆夷所舉證的清淨或犯戒情節來加以裁決處置。。如果比丘自己說出所要去的處所,或者自己說出已經到達的處所,而沒有自己說明是在那裡坐著或躺臥,就應該依照優婆私所說的話來處罰。。如果比丘只說了自己正要前往的地方,但沒有明確說出自己已經到達的地方,也沒有說出自己在該處是坐著還是躺著,那麼應當按照優婆私所提出的主張來進行處罰或裁決。。如果比丘不自己坦白說明他要去哪裡、已經到了什麼地方、在何處坐、在何處躺臥,就應該按照優婆私所提出的戒律規定來處置懲罰。。在這當中並沒有絕對固定的判決或戒法,因此才稱為「不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述僧伽在處理僧眾涉及違反戒條、威儀或涉嫌犯罪時的審訊與治罪原則。
    在律制中,判罪高度依賴當事人的親口陳述(自言)。
    若比丘自己招供或說明瞭其行動軌跡(趣向處、所到處)與身威儀(坐、臥)的具體情況,僧伽即應以此口供為事實依據,依律法進行相應的隨犯隨治,不可在無根據下妄加罪名,體現了律部「不自言不治」與「依實依法」的審判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不定法。
    當比丘與婦女在隱密處獨處時,被具信心的優婆夷看見並舉發犯戒。
    若比丘與優婆夷雙方對「前往何處」、「到達何處」以及「是坐是臥」的說法有出入時,律制規定應依據具有優婆夷(在家女居士)所作的證言,對照僧伽的戒律條文來判定比丘究竟是犯了波羅夷、僧殘或波逸提等罪,並依律進行懲處。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與女人在屏處坐臥」的戒條。
    此處涉及比丘與女子共處時,若有可信的優婆夷(此處指優婆私)目擊或檢舉其不當行為,比丘在受審訊時若僅承認自己前往或抵達該處,卻迴避、不承認有與女子共坐或共臥的行為,僧伽應根據具信優婆夷所指證的具體情節與戒律規定,對該比丘進行相應的制裁與依律治罪。
    這體現了律部在判定罪相時,結合嫌疑人自述與具信證人證詞的審判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的大妄語戒(或涉及未得言得的波羅夷、僧殘判決關聯條文)。
    在判定比丘是否構成大妄語或違反僧伽法規時,必須嚴格依據其口業所表述的精確內容。
    此處指出若比丘僅陳述了其意圖前往的趣向處,而未明確表述已到達、已坐、已臥等具體定處或威儀,則其結罪與治罰的依據,應遵循「優婆私」比丘尼(或優婆私經所載判例)的先例或所宣說的律法條文來裁決。
    這體現了律部在制戒與治罪時,對於口語表述邊界與個別制領判例的嚴格考證。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是有關僧伽(比丘)在日常威儀、行蹤以及共處時的戒律條文。
    若比丘隱瞞自己的去向、所在位置或坐臥處所,即違反了僧團公開透明、清淨共居的原則,應依據優婆私(此處指提出此治罪規則的特定人物,或指特定因緣下的判律先例)所申明的律法進行相應的僧殘或突吉羅等罪相裁抉。

    此句源自律部「不定法」的釋義。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與女人在隱密處或可作非梵行處共坐時,因缺乏第三方明確見證,其所犯之罪相尚未能完全確定,須根據可信賴之優婆夷(女居士)的舉發,並結合當事比丘的自白來綜合判斷究竟是犯波羅夷、僧殘或波逸提。
    因其罪名與處罰並非一成不變,而是隨具體因緣而定,故稱「無定法」。

名相註解
  • 坐、臥:此指比丘與女色或特定對象在私密、隱蔽空間中共同坐臥的嫌疑狀態,在律中常涉及不定法或相關戒條的判定。
  • 所趣向處:指心所嚮往、正要前往的地方。

若比丘自言所 趣向處、自言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即應如 比丘語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所到 處、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夷所說 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所到處,不 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私所說治。 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不自言所到處、不 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私所說治。若 比丘不自言所趣向處、不自言所到處、不 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私所說治。 是中無定法,故言不定。。

四分律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