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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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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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三

2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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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僧殘法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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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時,迦留陀夷聽聞世尊所制定的戒律,不得玩弄陰部使精液流出、不得以身體互相摩觸,於是拿著門鑰匙站在門外,等候有婦女或居士家婦女來時,便說:「諸位妹妹!可以進我房間看看。」將她們帶到房內後,便對她們以欲心說出粗鄙的話語。有些女子覺得有趣就笑他說的話,不喜歡的則憤怒辱罵後離開房間,並告訴比丘們:「大德們應當知道!我現在所見之事,既不善、不合法、不適宜,也不是合適的時機。我一直以為這裡是安穩、無災難、無變故、無恐懼的地方,今日卻反而生起恐懼,甚至毛髮豎立。我們本以為水能滅火,如今卻見火從水中生起。為什麼這麼說?因為迦留陀夷見有人要進房時,便以婬欲心說出粗鄙的話語。我在家時,丈夫對我說粗鄙的話,我都難以忍受,何況現在出家人竟然如此惡口。」當時比丘們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呵責迦留陀夷,詳細責備如前所述,然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在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們,在大眾中明知故問:「迦留陀夷!你確實有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的。」當時世尊呵責道:「你所做的事不對,不合威儀,不是沙門之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比丘們:「這迦留陀夷是愚癡之人!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能久住。欲說戒者,應當這樣說:若比丘以婬欲心,對女人說粗鄙婬欲語,無論所說何種粗鄙婬欲語,皆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時候,迦留陀夷比丘聽說了世尊新制定的戒律,規定比丘不能自慰排精,也不能跟女人有身體上的接觸。於是他便拿著一把門鑰匙站在大門外面,守候著看有沒有婦女或居士家的女眷過來,並對她們說:「各位妹妹!。「你可以進到我的房間裡看看。」。把人帶到房間裡面之後,對著她用帶有淫慾的心,說出粗鄙下流的言語。。那些喜歡娛樂的婦女嘲笑他所說的話,而不喜歡娛樂的婦女則生氣地一邊咒罵一邊走出房間,對比丘們說:「大德,你們應當知道!。現在我看到的這件事,是不好的、是不符合戒律法度的、是不適當的,也是不合時宜的。。我平常都以為這個地方很安全、沒有禍患、沒有災變,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裡產生了恐懼,甚至害怕到全身寒毛直豎。。我們本來都以為水是可以滅火的,沒想到現在火竟然從水裡燒了起來。。是根據什麼知道這件事的呢?。迦留陀夷看到那名女子快要走進房間,就動了淫心,朝著她說出輕浮、粗俗的調戲話。。我以前還沒出家的時候,丈夫對我說粗魯難聽的話,我都還沒辦法忍受了,何況現在是出家修行的人,竟然也說出這樣惡劣的話。。當時其他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行、樂於學習戒律、懂得羞慚省察的人,都去責備迦留陀夷,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嚴厲斥責後,便前往佛陀那裡,向佛陀頂禮接足,坐在旁邊,將這件事情的始末詳細地稟告佛陀。。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所有比丘,在僧團大眾當中,雖然心裡明白卻刻意發問:「迦留陀夷!你為什麼做出這種事呢?。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就是這樣。」。世尊責備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不順應佛法的教導,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世尊用種種的方法斥責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迦留陀夷真是愚癡的人!。這裡會引發種種有煩惱、有過失的惡法,也是最早發生違犯戒律行為的地方。。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條,這樣做聚集了十種功德利益,乃至能讓佛陀的正法長久傳續。。想要宣讀這條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生起淫慾的心念,對女人說出粗俗下流的淫慾言語,隨著他所說出的這種粗俗下流淫慾話,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緣起。
    迦留陀夷因聽聞佛陀制戒禁止比丘進行手淫(弄陰墮精)及與女性身體接觸(身相摩觸),卻未能依戒法制心,反而鑽研戒律漏洞,試圖以言語或其他不觸碰身體的方式來滿足染污心,故有此持鑰匙在門外伺機向婦女搭訕的舉動。
    這反映出律部文獻中,戒律條文制定往往依循「隨犯隨制」的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在戒律的判定或僧團日常生活中,此處為當事人邀請他人進入僧房進行檢視、查看之實涉對話。
    律典重視事實的核查與現量的見證,以作為判定是否犯戒或釐清事實的依據,而非發揮玄妙的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關於「麁惡語戒」的犯緣與情節。
    律宗依據因緣法與行為次第來制戒與判罪,此處說明犯戒者已完成「將至房中」之空間移動,並具足「欲心」(染污心)的動機,進而實施「麁惡語」的口業犯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非抽象象徵,而是具體結罪的構成要件。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受戒或僧伽集會之相關緣起因緣。
    描述在家人(此處為婦女)對比丘言行的不同反應,部分人以戲笑態度看待,部分人則心生瞋恚並出言非難,隨後向其他比丘告幫或投訴。
    此脈絡展示了僧伽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眾威儀時,受社會輿論與在家人觀感的影響,體現律部「隨犯隨制」與維護僧團清淨形象的特點。

    此句出自律典,為對於某種不合戒律或僧團威儀行為的判定。
    在律部的語境中,「非法」特指不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與僧團作法(羯磨);「非宜」與「不得時」則強調僧伽行為應隨順制戒因緣,在時間與場合上皆須如法如律,若違背此原則,則屬於應當糾正與遮止的過失。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文句記述特定情境下主角心理與生理的劇烈轉變,由原本對特定環境的安全感與執著(安隱、無患),因突發事件而轉為極度恐懼(身毛為竪)。
    此非論書之法義玄理,應依律典敘事之實然情境解讀,展現有情眾生未斷除怖畏前,面對無常變異時的真實心理反應。

    此句記述佛陀在迦葉波兄弟(三迦葉)處展現神通、降伏火龍時,旁觀者目睹異象所發生的驚歎。
    在《四分律》的敘事語境中,此屬佛陀示現神足通以彰顯佛法威力、折服事火外道(祆教/拜火教)的因緣,意在破除外道對自然神力與自身持明修法的迷執,引導其皈依正法,屬於律部僧團建立前調伏外道的關鍵次第,不宜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衍生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出後續針對某項戒律規定、緣起事件或法義判定之依據與論證,屬於律部論述條理與問答論辯之慣用語境。

    本句記敘比丘迦留陀夷因無法調伏煩惱,對女子生起慾念並口出惡言的經過。
    此為律部記載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敘事語境,說明出家僧眾若不攝護諸根,便易隨染污心造作口業。
    此等情狀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僧殘戒(如對女人說粗惡語戒)的直接導因。

    本句出自律典,呈現出家僧侶若口業不淨、惡言向人,其行徑甚至不如世俗凡夫,藉此彰顯出家人應具備清淨語業與威儀,亦為佛陀制定戒律之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比丘因迦留陀夷比丘非梵行之舉而引發的制戒緣起。
    律典語境強調依教奉行與僧團清淨。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為如法比丘之德行表徵,其呵責非法、向佛稟明,非出於嫉妒或瞋恨,而是為維護正法、導正僧伽風氣,體現了律部藉由個別因緣進而制戒、彰顯「以戒為師」的次第教法。

    本句記述世尊因制戒因緣而召集僧眾的律典常見情境。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於比丘所犯之過失早已悉知,但為了制立戒律、令大眾明瞭犯戒因緣並彰顯顯正摒邪的公信力,依照慣例必定會在僧團大眾中「知而故問」,以此作為發起制戒的正式程序。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僧伽大德審問涉嫌犯戒比丘時的標準詰問語。
    律宗注重「據實僧覆」,在定罪或處分前,必須向當事人親自核實,給予其當面陳述與確認事實的機會,以維持僧團的公正性與戒律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處置)或對僧眾進行詢問、核實戒律條文與個人行為時,被詢問者以此語作肯定答覆。
    律部語境強調實事求是與僧伽戒行,此處的答言體現瞭如實相應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制戒的經典呵責語。
    佛陀針對比丘的違犯行為,從外在儀表(威儀)、出家身分(沙門法)、內心清淨(淨行)以及順應戒法(隨順行)四個層面進行嚴厲指正,說明該行為完全不符合出家僧侶的戒律規範,以此作為後續制定特定戒條的因緣。

    此句記述佛陀因迦留陀夷犯過而進行教誡。
    律部中佛陀制定戒律前,皆先對違犯者進行「呵責」,指出其行為之非,以此建立僧團規準。
    此處「癡人」為律部結戒時常見之斥責語,意指其缺乏簡別善惡的智慧,隨順煩惱而行。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總結性語境。
    律航中凡提及「有漏處」,是指某些行為、處所或因緣會引生煩惱、過失與惡法。
    佛陀因見此等因緣能生有漏,故隨事制戒。
    此處特指某個特定的因緣或行為,是導致多種有漏法生起的根源,亦是僧團中最初違犯該條戒律的起因。

    此句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開端與根本目的。
    佛陀並非無因導制戒,而是因僧團出現弊端(如須提那犯淫行)後,為了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正法的延續,才正式開啟制戒的傳統。
    「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清淨利益與目的,是律部的核心法義,展現了以戒住世的修行與教化意涵。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僧伽婆屍沙」第二戒(麁惡語戒)。
    律典在此規定布薩說戒時宣讀此戒條的標準文本。
    其法義在於防護比丘的口業與貪心,嚴禁出家僧侶以淫慾心對女性發表不淨的粗惡言詞。
    從律宗判罪角度來看,此罪的成立須具備「淫慾心(意業)」與「向女人說麁惡語(口業)」之制教要素,一旦言語完成,即隨其所說之口業而結歸僧伽婆屍沙罪。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講經制戒。
  • 迦留陀夷:佛陀弟子之一,世尊曾評其為教化第一,但在律藏中其多充當發起制戒因緣的當事人。
  • 弄陰墮精:指故意撫弄生殖器導致排精,屬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之一。
  • 身相摩觸:指懷著染污心與女性身體互相觸碰,亦屬僧殘罪之一。
  • 居士:此處指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或泛指一般在家的戶主、民眾。
  • 房:此處指僧房、阿蘭若或僧眾居住的寮房。
  • 欲心:指貪圖淫慾的染污心,是構成犯淫戒或相關戒條的主觀意圖。
  • 麁惡語:律部專有名詞,特指對女性述說有關男女淫慾、私處、交合等粗鄙下流的言語。在《四分律》中,對女人說麁惡語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
  • 女樂者:指喜好娛樂、歌舞戲笑的婦女,或指宮中、府第中負責歌舞娛樂的女性,在此依文義指對該言論持輕浮、好玩態度的婦女。
  • 瞋恚:內心憤怒而怨恨。
  • 罵詈:用粗惡的話語侮辱、責罵。
  • 大德:對僧眾的尊稱,梵語 Bhadanta。此處為在家人對比丘們的敬稱。
  • 非法:在律部語境中,指不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法定程序。
  • 不得時:不合時宜,指行為在不適當的時間或時機進行,不符合僧團的威儀與時節規定。
  • 安隱:即安穩,指平安、安適、沒有危險。
  • 身毛為竪:身體的毛髮因恐懼而直立,形容極度驚恐害怕的樣子。
  • 見向:朝向、對著。此處指迦留陀夷對著該名女子說話。
  • 夫主:指丈夫。
  • 堪忍:堪能忍受、剋制包容。
  • 出家之人:辭親割愛、剃除鬚髮而專心修持佛法的人,此處指僧團成員。
  • 少欲知足:對未得之物不生貪求為少欲,對已得之物能生滿足為知足,為修道之根本。
  • 頭陀: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抖擻、滌除,指藉由十二或十三種嚴格的節制生活方式,以盪除對衣食住的貪著。
  • 學戒:學習並修持僧團的戒律、威儀與學處。
  • 慚愧:慚指內省自我而對罪惡感到羞恥;愧指面對他人或世間輿論時覺察自非而生羞恥。兩者為止惡修善的心理造作。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重的禮節,以己之至高頭面,頂禮佛或長老之至卑雙足,亦稱接足禮。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ān,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膜拜的聖者。
  • 因緣:此處特指引發佛陀制定某條戒律的具體事由、犯戒事件或背景起因。
  • 比丘:受具足大戒的佛教出家男性僧侶。
  • 知而故問:律典術語。指佛陀明知比丘犯戒的始末,但為了在大眾中彰顯公義、依律審訊並啟建制戒,而特意向當事人提出詢問。
  • 審:確實、真的、仔細地。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這樣、是的,在律典對話中用作對提問的肯定或認可。
  • 威儀:佛教律制術語,指出家人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所應具備的莊重儀表與規範。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應當遵守的法則與戒律。沙門為梵語 Śramaṇa 的音譯,此處特指佛教的出家僧侶。
  • 淨行:清淨無染的梵行,即遠離世俗欲染、符合戒律的出家修行行為。
  • 隨順行:順應佛陀教法、助益於解脫道的修行實踐。
  • 方便:此處指因應眾子根基與情境所採取的適切方法或教化手段。
  • 癡人:愚癡之人。此處非一般詈罵,而是佛陀針對缺乏正知正見、隨順無明而犯戒者的警示與斥責。
  • 有漏:漏指煩惱。有漏指帶有煩惱、能增長煩惱並漏落生死的一切法與違漏過失。
  • 最初犯戒:指在僧團中第一位做出該違戒行為的人(即「制戒本緣」中的發起者),通常不依已制之戒懲處,但佛陀因其過失而開始制定相應的戒律。
  • 結戒:制定戒律、戒條。
  • 十句義: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與目的。依《四分律》所載為: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順、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有漏、滅未來有漏、令正法久住。
  • 正法久住:佛陀的正純教法常住世間而不湮沒。
  • 說戒:律部術語,指僧團在半月布薩時,由上座或誦戒者向大眾宣讀、重溫戒本條文的儀式。
  • 麁惡婬欲語:指有關男女交合、不淨、下流或猥褻的粗鄙言語。
  • 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ṅghāvaśeṣa 的音譯,又譯為「僧殘」。是比丘戒中的重罪,僅次於波羅夷。犯此罪者如人被砍傷至殘,雖未斷頭(未失僧體),但須依僧團清淨大眾,經由六夜摩那埵(意喜)的處分,並由二十位清淨僧行出罪法,方能恢復清淨。

佛在舍衛國,時迦留陀夷聞世尊所制戒, 不得弄陰墮精、不得身相摩觸,便持戶 鑰在門外立,伺諸婦女若居士家婦女來, 語言:「諸妹!可入我房看。」將至房中已,向 彼以欲心麁惡語。諸女樂者笑其所言,不 樂者瞋恚罵詈出房,語諸比丘:「大德當知! 今我所見事,非善、非法、非宜、不得時。我常 謂是處安隱、無患、無災變、無怖懼處,今 日乃更生畏怖身毛為竪。我等本謂水能 滅火,而今火從水生。何以知之?迦留陀夷 見將入房,婬欲意麁惡語見向。我在家時 夫主作麁惡語向我,猶不能堪忍,況今出 家之人惡口如是。」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留 陀夷,廣說如上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諸比丘,於大眾中知而故問:「云何 迦留陀夷!汝審有此事耶?」答言:「如是。」時世 尊呵責:「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迦留陀夷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婬欲意,與女人麁惡婬欲 語,隨所說麁惡婬欲語,僧伽婆尸沙。」

5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含義,與前面章節所解釋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對戒律條文逐字抉擇的「隨釋」。
    因為「比丘」一詞的定義在前面的篇章(如四波羅夷法初期)已經詳細解釋過,此處依循律書體例,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法義與資格界定。

比丘 義如上。

6
白話直譯
婬欲心的定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婬欲意」,就跟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波羅夷法等戒律條文的釋義。
    在《四分律》判定犯戒動機與行為時,需界定其「婬欲意」(犯戒的染污心)。
    此處「如上」為法典編纂之省略語,意指其定義、心相及判定標準完全等同於前文已詳細說明過的判定原則,不需重複贅述,以保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簡練。

名相註解
  • 婬欲意:指生起染污、執著且具染著心的婬欲作意。在律部中,此心的有無與輕重是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結罪的重要心理要素。
  • 如上:律典釋文的常用簡略語。指該名相的定義與判準與前文所述完全相同,故予以省略。

婬欲意者如上。

7
白話直譯
女人的定義也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女人的情況,其犯戒的判定標準與上述對男人的規定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律適用對象與犯罪構成要件的判定。
    在律典編排中,通常先詳細說明比丘(男子)在某項戒條中的犯戒界定、對象及處分,隨後針對比丘尼(女子)或涉及女性的同類行為,直接比照前文的判定原則,不再重複贅述,以示男女在律法因果與犯戒成立要件上具有同等的法理適用性。

名相註解
  • 女人:此處指女尼或受戒對象之女性,於律部語境中通常與前文所論之「男子」或「比丘」相對應。
  • 亦如上:比照前文。為律典省略重複說明的常用語,表示其犯罪制遣、結罪結刑之標準完全依循前文所述。

女人者亦如上。

8
白話直譯
所謂麁惡,就是不屬於梵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粗惡的行為,就是不清淨、不符合戒律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界定非梵行的內涵。
    在律部語境中,「麁惡」指違反戒律、障礙清淨修行的粗重惡劣行為(如犯根本重罪或粗相過失);「梵行」指清淨無染的離欲修行。
    凡有粗惡之行者,即破壞了修行的清淨性,不名為梵行。

名相註解
  • 麁惡:指粗重、惡劣的違犯戒律行為。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嚴持戒律的清淨生活。

麁惡者,非梵行。

9
白話直譯
所謂婬欲語,是指稱說二道的好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婬欲語」,就是指去談論、讚美或挑剔男女兩性生殖道的發育好壞、形貌美醜等言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僧殘法中的「與女人粗惡語戒」。
    律典語境極為具體且具法理嚴謹性,此處的「婬欲語」(粗惡語)並非抽象的耽溺愛欲之言,而是特指比丘對女人直接以淫穢言語談論、評述男女二道的生理特徵或好壞,以此宣洩或挑逗淫心。
    此行為違反出家眾的清淨戒行,故編列於僧殘法中進行規範。

名相註解
  • 婬欲語:指涉及男女淫事、直接描寫生理器官或性行為的粗鄙不淨言語,在僧殘法中判定為「粗惡語」。
  • 二道:律部特定術語,指大便道(肛門)與小便道(生殖器)。此處特指男女性器官。

婬欲語者,稱說二道好惡。

10
白話直譯
無論是自己請求、教他人請求、詢問、回答、解釋、陳述、教導或辱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自己去尋求、教別人去尋求、詢問問題、回答問題、解釋義理、宣說法要、教導他人,或是開口詈罵。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行為造作與言語表相的條列。
    在律典結罪的判定中,身業與口業的各種表現形式(如自作、教他、問答、解說、教誡或惡口罵詈)皆是構成犯罪與否或結罪輕重的具體行為相狀,須依據此等行為動機與事實進行戒律判決。

名相註解
  • 教他:教唆、指示或命令他人去執行某種行為。
  • 罵:以惡言詈罵、羞辱他人,在律中涉及口四惡業的結罪判定。

若 自求、若教他求、若問、若答、若解、若說、若教、若 罵。

11
白話直譯
所謂請求,就是說:與我以二道做某某事,或說其他類似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求」,是指對方開口請求說:「跟我用男女二道來做這種類型的事。」或者是用其他言語來表達這種非梵行的要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淫戒」釋相。
    律文中對於犯淫戒的「求」字進行定義,說明凡是口頭、言語上請求與僧眾進行非梵行(性行為),不論是直接點明「二道(大便道、小便道)」或是用其他暗示、委婉的言語來表達,皆屬於此處所規範的「求」之範疇,用以判定戒相與罪責之輕重。

名相註解
  • 求:指在戒律犯相中,以言語向對方提出非法(非梵行)的要求或請求。

求者,言與我二道作如是如是事,若復 作餘語。

12
白話直譯
所謂教他人請求,就是說:願天、梵天、水神、摩醯首羅天保佑我,與你一起做某某事,或說其他類似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教人祈求,就是指教別人說:『希望天神、梵天、水神或者是大自在天來保佑我,讓我跟你一起做好這些特定的事情。』或者是說其他類似的祈求之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大淫戒隨法中。
    此處界定「教他求」的行為相狀,屬於波羅夷罪的犯緣細節。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指教導他人向外道諸天神祇祈求庇祐,以達成非梵行等世俗欲樂或特定目的。
    律部注重戒相的行為定義與止持,此處並非闡述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而是客觀條列出當時沙門教人求助於外道信仰(如梵天、大自在天等)的具體言詞表現,以此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教他求:教導、唆使他人向外道諸天或鬼神祈求庇祐。
  • 梵:指梵天,古印度信仰中的創造神,在佛教中被列為色界初禪天之主。
  • 摩醯首羅天:即大自在天,古印度信仰中的濕婆神,在佛教中通常指色界頂點的色究竟天之主。

教他求者,若天、若梵、水神、摩醯首 羅天祐助我,共汝作如是如是事,若復作 餘語。

13
白話直譯
所謂詢問,就是問你大小便道是什麼樣子?你怎麼與丈夫同房?又怎麼與外人發生關係?若再說其他話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問,是指問你的大便道和小便道長得像什麼樣子?。妳平常是怎麼和丈夫一起過日子的?。為什麼這個戒律(或法式)又會與外道互相通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對女人說粗惡語的犯相判定。
    律中為釐清「粗惡語」之具體定義,逐字解釋審訊或詰問時的言詞內涵。
    此處明指詢問女根或肛門之形貌狀態,屬於律部判定是否構成非梵行或粗惡語罪相的犯罪事實審查語境,應依律典法條釋義之法律實然面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心性佛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或相關戒相因緣,為佛陀或僧伽審問、詢問在家女眾或出家前俗事之語境。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因緣的客觀事實調查,此處為詢問婦女與其丈夫平日的相處狀況、家務操持或夫妻生活,用以釐清是否有違犯戒律、妨礙清淨修行或引起俗世譏嫌之情事。
    詮釋上應依循律典樸實、具體的現實生活語境,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理。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語境為辨析僧團戒律、羯磨法式或生活規範之獨特性與正當性。
    在制定戒律或進行僧團議事時,若與佛法以外的其他教團(外人)之作法相同,會引發質疑,故此處提出詰問,用以釐清、抉擇或修正僧團的軌則,以彰顯佛教僧團的清淨與殊勝。

名相註解
  • 大小便道:指大便道(肛門)與小便道(尿道或女根、男根),在律部中常用於界定非梵行(淫戒)或粗惡語等戒相的生理部位。
  • 共事:共同生活、相處,或共同操持家務、過夫妻生活。
  • 外人:指外道,即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教團或出家修行者。
  • 共通:互相通用、相同。指僧團的某項規範或作法與外道雷同。

問者,問汝大小便道何似?汝云何與 夫主共事?云何復與外人共通?若復作餘 語。

14
白話直譯
答者說:「你如廁之道如此,你與丈夫及外人共通如此,若再說其他話語。」解釋者、說明者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你回答時,如果說妳的大小便道也是這樣,或者說妳和丈夫、外面的男人偷情也是這樣,或者是再說其他類似的話。。能夠理解的人和負責宣說的人,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僧殘法之「摩觸女人戒」與「麤惡語戒」相關的制戒因緣與判定標準。
    此處屬於律中對於「麤惡語」(粗俗下流的言語)的具體界定,說明比丘若對女人詢問或談論有關大小便道(隱私部位)以及與丈夫或外人行淫等不淨事,皆屬於犯戒的粗惡言語範疇。
    應依律部條文之法理,嚴格判讀其法律定義,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本句位於《四分律》中,屬於律部的語境。
    在論述戒律條文、戒相或犯相的判決、解釋時,對於能正確理解戒律微細差別的人,以及負責向大眾宣說、傳授戒法的人,其所適用的原則、條件或所得的功德、罪福判斷,皆與前文所述的狀況相同。
    此處強調律法在理解與宣說層面具有同等的嚴謹性與一貫原則。

名相註解
  • 餘語:其餘與上述內容性質相同的粗俗、不淨言語。
  • 解者:指對戒律條文、因緣及犯相能正確理解、思惟的人。
  • 說者:指在僧團中負責向他人宣說、講解或傳授戒法的人。

答者,汝大小便道如是,汝與夫主外人 共通如是,若復作餘語。解者、說者亦如是。

15
白話直譯
教導者說:「我教你如此調治二道,你可令丈夫及外人敬愛,若再說其他話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教導,是指我教妳這樣去修治調理好那兩種通道(即陰道與肛門),這樣妳就能讓妳的丈夫以及外面的人對妳敬重和喜愛,或者是再去對他們說一些其他溫和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典中有關女性出家前或居士生活中有關婦道、身體調理或家庭相處的相關制戒因緣。
    文中「教」是指具體的指引或教訓,「治二道」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指調理或修治女性的「二道」(大便道與小便道/產道),以保持身體清潔或符合當時社會對婦女的期望,從而獲得丈夫及親友的尊重。
    此處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純屬僧伽戒律中關於社會倫理與生活行為的實際規範與因緣敘事。

名相註解
  • 教者:指教導、教訓,此處指前面文意所提之教導內容。

教者,我教汝如是治二道,汝可令夫主外 人敬愛,若復作餘語。

16
白話直譯
辱罵者若說:「你破壞、腐爛、燒焦、墮落,與驢同類如此。」若再以其他話語辱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謾罵,是指用粗話罵人,像是說:「祝你身體壞掉、腐爛、被火燒焦、墮入惡道,或者是去跟驢子做那種下流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惡口」(罵)的具體行為界定。
    在僧團戒律中,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必須依據口業中所吐露的具體言詞。
    此處羅列了當時古印度社會常見的詛咒與羞辱性言語,包含身體毀損、死後墮落,以及涉及畜生道的淫穢侮辱。
    律藏透過條列這些具體言詞,作為僧眾犯戒與否、罪相輕重的判斷依據。

名相註解
  • 燒燋:被火燒焦。燋,同「焦」。
  • 墮落:此處特指死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
  • 與驢作如是:與驢子進行交配等不名譽、下流的行為。此為古印度社會具強烈侮辱性的詈語。

罵者,若言:「汝破壞、腐爛、 燒燋、墮落與驢作如是。」若復作餘語罵。

1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對女人說一次粗惡語,犯一僧伽婆尸沙。隨著粗惡語多少,說得明白者,每一句各犯一僧伽婆尸沙;說得不明白者,犯偷蘭遮。若以手勢、書信、派人傳達或做出明顯表示,讓那女人知曉者,犯僧伽婆尸沙;若未讓其知曉,犯偷蘭遮。除了大小便道外,若說其他部位的好惡,犯偷蘭遮。天女、阿須羅女、夜叉女、龍女、畜生女能變形者,黃門、二形,對其說粗惡語並讓其知曉者,犯偷蘭遮;若未讓其知曉,犯突吉羅。無論是手勢、書信、派人、或當面明示,讓其知曉者,犯偷蘭遮;未讓其知曉者,犯突吉羅。畜生不能變形者,對其說粗惡語者,犯突吉羅。若對男子說粗惡語,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對女人說了一句粗俗淫褻的惡言,就犯了一條僧伽婆屍沙罪。。隨著比丘所說的粗惡言語,不論話語的多寡,只要表達得清楚明白,每一句粗惡的話都會各別構成一條僧伽婆屍沙罪;。如果用手指在空中或地上畫字、用印章蓋字,或者派人去傳話、做暗號,讓那個女人明白自己的心意,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對天女、阿修羅女、夜叉女、龍女、能夠變成人形的非人女性,或者是對黃門(性功能不全者)、雙性人,說了粗俗淫穢的惡劣言語,並且讓對方聽懂理解了,這會構成偷蘭遮罪(大罪);。如果用打手勢指點、寫字書信、派遣使者,或者是顯現出可以讓人明白的肢體動作或神情,來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這都屬於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是在不知道法規的情況下違犯,則犯突吉羅罪(惡作罪)。。如果對著無法變成人形的畜生,向牠們說粗魯辱罵的話,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出家比丘對女色應保持清淨、莊重之態度,禁止以淫穢、粗惡的言語調戲或挑逗女性。
    若比丘違犯,則構成需要僧團集體進行羯磨懺悔、救濟才能回復清淨的重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說粗惡語」的戒相判斷。
    律典處理此類犯相時,以「能表業」的完成為判罪依據。
    「說而了了」指說話者意圖明確且聽者已聽懂領會,此時業道即成。
    律制採取「一語一罪」的計數原則,隨其粗惡語之句數或次數,逐一結罪,用以誡止比丘防護口業、遠離淫穢不淨之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僧伽婆屍沙法之「媒嫁戒」。
    此處規範比丘不得為男女傳達心意、媒合婚姻或私通。
    律制中對於「媒嫁」的判定不限於口頭言語,若透過肢體動作、文字書寫、印記或派遣中間人等任何能夠傳達男女情意並使對方領會的手段,皆等同犯此重罪。
    這展現了律藏對於僧眾威儀與斷絕世俗情染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麁惡語(說粗惡淫穢語)」結罪境界的具體判定。
    若對象非一般人類女性,而是非人女性(如天女、龍女等能變形者)或性相不全、不確定者(黃門、二形),因其不屬於標準的「人類女性」境界,故若對其說粗惡語且對方領解,其罪刑從原本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降一等,結為偷蘭遮罪。
    此處體現律制依據對境(對象)、作意與前方便之完成度來嚴密判罪的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大淫戒(波羅夷罪)的緣起與結戒細則。
    此處規範的是比丘在媒合男女情事(僧殘罪之預備)或涉及其他不淨行時,透過各種間接的傳播媒介或暗示手段來達成目的之結罪結相。
    律經嚴格規範行為的發起形式,無論是透過實體文字、差遣他人還是動態暗示,只要意圖使對方領會且對方已明瞭,即構成違犯,在正罪未成或情節特定下,結以偷蘭遮罪,用以防微杜漸,嚴護僧團戒行。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與責罰層級的條文。
    在《四分律》的戒律系統中,對於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條的心理狀態(知、不知)有明確的判罪區分。
    即使行為者在主觀上不了解戒律條文或不知其為非(不知者),其行為若違背了僧團的威儀或規範,仍不可免除所有的戒律責任,而是判定為較輕的「突吉羅」罪,以此警惕僧眾應精進研習戒法,不可因無知而放任不合威儀的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語言戒律的條文。
    根據律制,對眾生說粗惡語(罵詈語)皆有相應的罪相。
    此處判定結罪的對象為「不能變形」的普通非人畜生,由於其理解能力有限,對其惡口詈罵的罪責相較於對人或對能變形之龍、天等非人較輕,故結犯輕罪「突吉羅」。

名相註解
  • 了了:明白、清晰。指說話者吐字清晰,且聽者(通常指婦女)已明瞭其淫穢意圖,此時構成犯戒的必要條件。
  • 指印書:指用手指(或指爪)劃地、書空,或以印章、符號刻畫作記來表達意思。
  • 遣使:派遣中間人或使者。
  • 作相:做出相狀、暗號或現出特定姿態以傳達意圖。
  • 阿須羅女:阿修羅道的女性眾生。
  • 夜叉女:夜叉(捷疾鬼)道的女性眾生。
  • 黃門:梵語 Pandaka(般荼迦),指性功能不全、閹割、或無性徵的男性。
  • 二形:同時具備男女兩種性器官者,即雙性人或陰陽人。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意譯為大罪、粗惡罪。在律藏中屬於僅次於波羅夷和僧殘的大罪,多為犯根本罪未遂的前方便罪,或對非標準對象犯不淨行時所結的罪名。
  • 指印:以手指作手勢、記號或印契來作暗示。
  • 書:寫字、書信,指以文字作為傳遞訊息的媒介。
  • 現知相:展現出能讓對方知曉、領會的表情、姿態或身體動作。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惡說。在律藏中屬於輕罪、突吉羅罪,指行為或言語上的輕微違失,通常需透過向其他比丘或對手懺悔來清淨。

若 比丘與女人一返麁惡語,一僧伽婆尸沙。隨 麁惡語多少說而了了者,一一僧伽婆尸沙; 不了了者,偷蘭遮。若與指印書、遣使作相, 令彼女人知者,僧伽婆尸沙;不知者,偷蘭遮。 除此大小便道,說餘處好惡,偷蘭遮。天女、 阿須羅女、夜叉女、龍女、畜生女能變形者,黃 門、二形,麁惡語令彼知者,偷蘭遮;不知者, 突吉羅。若指印、若書、若遣使、若現知相令 彼知者,偷蘭遮;不知者,突吉羅。畜生不能 變形者,向說麁惡語者,突吉羅。若向男 子麁惡語,突吉羅。

1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起欲念,並以粗惡語想說粗惡語,犯僧伽婆尸沙;若對粗惡語生疑,犯偷蘭遮。非粗惡語卻以為是粗惡語,犯偷蘭遮;非粗惡語而懷疑,犯偷蘭遮。對人女起女人之想,犯僧伽婆尸沙;對人女生疑,犯偷蘭遮;對人女卻以為非人女,犯偷蘭遮。對非人女起人女之想,犯偷蘭遮;對非人女生疑,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生起淫慾的念頭,對女人說出粗俗下流的調戲言語,並且心裡也知道自己正在說這種粗魯的話,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某句話其實不是粗魯謾罵的話,但比丘心生懷疑,拿不準這算不算粗惡語而還是說了,這樣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對方實際上是人類女性,而比丘在心中誤以為對方是非人類的女性(如天女或鬼神女),對其進行非梵行行為,則結犯偷蘭遮罪。。如果對方是非人類的女性,而比丘心裡卻認定她是人類的女性,這樣的情形會犯下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關於比丘「粗惡語」的戒條。
    比丘若在欲心驅使下,對女性說出涉及兩性交合等粗鄙、下流的調戲言語(麁惡語),且主觀上明確知曉自己正以此種惡語調戲(麁惡語想),即構成制罪要件。
    此罪屬於「僧伽婆屍沙」,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懺悔方得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的「麁惡語戒」(或稱「罵詈戒」)。
    律藏在判定罪相時,極為注重結罪的心態(意業)。
    當比丘對涉嫌違犯粗惡語的言句產生懷疑,即在不確定是否違戒的情況下,仍未能審慎防護口業而放任說出,雖然該言語客觀上未達重罪標準,但其輕率、不敬戒法的意圖已構成了結罪要件,依律結判定為次重的「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非梵行(婬戒)的犯境與想相判決。
    在律法中,判定罪行輕重除行為本身外,亦須考量主觀的「想」(心理認知)。
    此處說明「境差」或「想轉」的犯罪結罪結成:對象實為人類女性(人女),但行為人主觀上產生錯誤認知,誤以為是非人類女性(非人女想),此時不結波羅夷(斷頭大罪),而結次一等的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結罪結結的判定。
    在四分律中,非人女(如天女、鬼神女、畜生女等)並非人類女性,若比丘在接觸或生起淫心時,主觀認知發生錯誤,將「非人女」誤認為「人女」,其結罪不依根本重罪(波羅夷)判定,而是依據想心轉變與對象的差異,判定為次重的「偷蘭遮罪」。

名相註解
  • 欲意:指生起淫慾、貪愛染著的念頭。
  • 麁惡語想:主觀認知上的結罪要件,指比丘心中明確知道自己所說的是粗惡語,而非誤說或無心之言。
  • 疑:指心存懷疑、猶豫不決、拿捏不定。在律制中,「疑」與「想」是判定犯罪動機與結罪輕重的重要心理狀態。
  • 人女:人類女性。
  • 非人女:指天龍八部、鬼神、畜生等非人類界的女性。
  • 想:指心所中的取像、認知作用,此處特指主觀的錯誤認知或心態。

若比丘欲意,麁惡語麁惡 語想,僧伽婆尸沙;麁惡語生疑者,偷蘭遮。非 麁惡語麁惡語想,偷蘭遮;非麁惡語疑,偷蘭 遮。人女人女想,僧伽婆尸沙;人女疑,偷蘭遮; 人女非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作人女想,偷 蘭遮;非人女疑,偷蘭遮。

19
白話直譯
對比丘尼,犯偷蘭遮;對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犯了這條戒,會構成偷蘭遮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犯戒的罪相判定。
    偷蘭遮為律藏中的罪名,屬於僅次於波羅夷(斷頭罪)與僧殘(僧伽婆屍沙)的重罪,多用於判定波羅夷或僧殘罪的未遂罪,或是特定獨立的次重罪行。

    本句說明未具足戒的初級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本條戒律時的判罪結歸。
    在律部中,此類未成年或過渡階段的出家眾,其犯戒處罰通常比已受具足戒的比丘、比丘尼為輕,多結歸為「突吉羅」罪,以資策勵與戒護。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已受沙彌尼戒、正接受兩年六法考察以備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指已剃度、受持十戒而未滿二十歲的男性出家眾。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指已剃度、受持十戒而未滿二十歲的女性出家眾。

比丘尼,偷蘭遮;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20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為女人說不淨惡露觀:「大妹當知!」這個身體有九個瘡、九個孔、九個漏、九個流。」九孔是指兩眼、兩耳、兩鼻、口、大小便道。當說這些不淨時,那女人會認為是在說粗惡語;若是在說毘尼時語句連接,或她因此認為是粗惡語;若因受經、或兩人同受、或她詢問、或一起誦讀、或戲笑、或自語、或急促說話、或夢中說話,想說這句卻說成那句,這些都不算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構成犯戒的情況是:如果是為了對女子宣說身體不淨與惡露的禪觀,而對她說:『大妹妳應當知道!。這個身體就像有九個瘡口、九個孔穴,不斷漏出、流著各種不淨之物。。這裡所說的九孔,是指人體的九個孔道,包含兩個眼睛、兩個耳朵、兩個鼻孔、一個嘴巴,以及排泄大便與小便的兩個地方。。當僧侶說出這個不淨法的時候,那個女人以為是在對她說粗魯難聽的惡言;。如果在講解戒律時說話顛倒失序,或者彼此互相譏諷傷害,這些都叫做粗惡的話語;。如果是為了跟隨他人學習經文、兩個人一起聽受、因為對方提問而回答、一起誦讀,或者是開玩笑說話、自言自語、說話太快、在夢中說話,以及本來想說這件事卻說錯成那件事,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非不律儀(不犯)的界定。
    在僧伽婆屍沙等涉及向女人說粗惡語、不淨語的戒條中,若比丘是以清淨心、出離心,為女眾教授修習不淨觀(觀察身體充滿三十六種不淨物及惡露不淨),引導其趣向解脫,則不在懲罰之列,故評定為不犯。
    此處顯現律法具備「視動機與語境而定」的抉擇權衡,而非機械式的條文對照。

    本句屬於律部不淨觀之語境,用以破除對身體的貪執。
    經文將人體的九個孔道(雙眼、雙耳、雙鼻孔、口、大便道、小便道)比喻為瘡口、孔穴、漏泄處與常流不淨的管道,開示眾生此身危脆、不淨與充滿過患,屬原始佛教四念處中「觀身不淨」的基礎教法。

    本句屬於律典對於不淨觀或人體構造的物質性定義,屬阿含與律部之原始教法語境。
    透過羅列人體上七下二的九個孔道(九漏),用以觀照不淨,破除對色身的貪著,並作為律制中關於身體界線、威儀及不淨行等戒條的具體判斷依據。
    此處不宜作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衍生解說。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在宣說修習「不淨觀」或論及「不淨法」時,在家人(彼女人)因缺乏佛法語境的理解,產生誤解,主觀認定比丘是在對她進行言語冒犯或辱罵。
    此處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需顧及社會觀感(遮戒因緣)與在家眾對出家僧侶言行的心理反應。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的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主要規範比丘在僧伽內部論述戒律或溝通時的語言威儀。
    律中強調,宣說毘尼(戒律)必須依循正確的因緣與次第,不可言詞錯亂、失序;同時,僧團內部不應產生彼此譏刺、毀謗的言語。
    這兩種行為在律制語境中,皆屬於不當的「麁惡語」範疇,會障礙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判決的「不犯」情況(即免責條款)。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戒時,極其看重「作意」(動機與意識狀態)。
    此處列舉的諸多語境,皆非出於故意毀謗、欺誑或違犯戒條的惡心,而是屬於教學、無心、失控或意識不清的狀態,因此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不犯者:律典術語,指僧眾的言行在特定開緣(開許的條件)下,不構成違犯戒律。
  • 不淨惡露觀:律部與阿含部修行法門,即不淨觀。惡露指身體流出的糞尿、汗液、涕唾等不淨分泌物。透過觀察自身與他人身體的種種不淨,以對治貪欲、淫心。
  • 大妹:古印度僧眾對母輩、姊妹輩以下之世俗女子的尊稱、親切稱呼,此處為比丘對女居士或女眾的稱呼。
  • 九瘡:比喻身體的九個孔道如同九處潰爛的瘡口,常流不淨之物。
  • 九孔:指人體的九個孔穴,即眼二、耳二、鼻二、口、大便道、小便道。
  • 九漏:指九孔常漏出不淨之物,亦引申為漏泄煩惱過患。
  • 九流:指九個孔道常時流注淚、屎、尿、唾等不淨物。
  • 不淨:指不乾淨、非清淨之事。在律部語境中,可指婬欲等不淨行,或指用以對治貪欲的五停心觀之一(不淨觀),觀察身體三十六物等不淨。
  • 毘尼:梵語 Vinaya 之音譯,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生活規範。
  • 言次:言詞的次第、順序。指說話時邏輯條理清晰且符合法度。
  • 受經:聽受、學習經文或戒本。
  • 疾疾語:說話速度過快,導致言語失準或失控。
  • 不犯:在律部中,指僧侶的某種行為雖然在形式上符合犯戒的要件,但由於特定的動機、情境或精神狀態,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名。

不犯者, 若為女人說不淨惡露觀:「大妹當知!此身 九瘡、九孔、九漏、九流。」九孔者,二眼、二耳、二 鼻、口、大小便道。當說此不淨時,彼女人謂 說麁惡語;若說毘尼時言次,及此彼謂麁 惡語;若從受經、若二人同受若彼問、若同誦、 若戲笑語、若獨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欲 說此錯說彼,一切不犯。

21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違犯戒律的情況,是指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處於心智發狂、神智錯亂、以及被嚴重的痛苦疾病所困擾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即不犯的特殊條件)。
    律宗的法義框架強調「有心成犯,無心或失控不立罪」。
    在尚未制定該條戒律之前,由於無戒可犯,故不稱犯戒(即「開最初」)。
    而後續的「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屬於精神失常或生理極度痛苦而失去自主行為能力的狀態,此時因缺乏健全的作意與犯意,在律法上亦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指佛陀在某個特定因緣發生前,尚未針對該行為制定戒律,因此在制戒之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不視為犯戒。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的狀態。
  • 心亂:指神智不清、心意顛倒錯亂,無法自我控制。
  • 痛惱所纏:指被極度劇烈的身體病痛或精神逼惱所困縛,進而失去正常的思維與行為能力。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22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國時,迦留陀夷已聽聞世尊制定戒律,不得玩弄陰部失精、不得與女人身體接觸、不得對女人說粗惡語。他便拿著門鑰匙站在門外,等著婦女或居士家婦女來,說:「諸妹!可以進我房間看看。」將她們帶進房後自誇說:「諸妹知道嗎?我在學眾中是第一,我是修梵行、持戒、修善法的人。你們可以以婬欲來供養我。」當時歡喜的人默默笑他說的話,不高興的人則罵罵咧咧離開,並告訴比丘們:「大德當知!我們剛才所見之事,既不善、也不合宜、也不合法、也不是時候。我一直相信這裡沒有災難、沒有變故、沒有恐懼。怎麼今天竟然生起恐懼,連汗毛都豎起來了。我本以為水能滅火,如今卻是火從水中生出。我在家時丈夫對我說這種話都難以忍受,何況出家人竟然這樣說。」當時比丘們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迦留陀夷:「你怎能聽世尊制定戒律後,還玩弄陰部失精、與女人身體接觸、說婬欲粗惡語。」責備詳說如上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在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白世尊。世尊當時因這件事召集比丘,明知故問迦留陀夷:「你確實如此嗎?」他回答:「是。」當時世尊責備迦留陀夷:「你所做的事不對,不合威儀,不是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應該做的事。」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比丘們:「迦留陀夷是愚癡之人!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懷有婬欲心,當女人前自誇身說:『大妹!我修梵行、持戒、精進修善法,可以用婬欲法供養我,這樣的供養最為第一。』這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那時,迦留陀夷已經聽說世尊制定了戒律,規定比丘不可以故意玩弄生殖器導致流出精液、不可以跟女性的身體相互接觸,也不可以對女性說粗魯下流的淫穢語言。。就拿著門鑰匙站在門外,等著那些婦女或者是居士家的婦女過來,對她們說:「各位妹妹!。「你可以到我的房間裡來看看。」。快要走進房間的時候,她就開始讚美自己說:『各位妹妹,你們知不知道啊?。我在所有修行學子中是第一名的,我是個實行清淨梵行、嚴格持守戒律、修持善法的人。。「妳應當用婬欲行為來供養我。」。當時贊成的人聽了他的話只是默默微笑,不贊成的人則開口辱罵並走了出去,對其他比丘說:「各位大德應當知道!。我們剛纔看到的事情,是不好的、不應該的、不符合戒律法度的,也是不合時宜的。。我一直相信,這個地方是個沒有憂患、沒有災變、也沒有恐懼的地方。。為什麼你今天反而生起恐懼害怕的心,甚至連身上的毛髮都豎立了起來?。我本來以為水是可以把火熄滅的,沒想到現在火竟然從水裡燒了起來。。我還沒出家在過世俗生活的時候,丈夫對我說這種話我都沒辦法忍受了,更何況是已經出家的修行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話。。當時諸位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就責備迦留陀夷說:「你為什麼聽到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卻還去自慰排精、和女人的身體互相接觸,以及對女人說那些輕浮下流的淫慾粗惡話呢?」。像前面詳細說過的呵責過程結束之後,便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禮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詳細地向世尊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所有比丘,雖然心裡明白,還是刻意詢問迦留陀夷:「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的。」。那時世尊責備迦留陀夷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威儀、不符合沙門之法、不符合清淨行業、不符合隨順教法修行,這是你所不應該做的。」。世尊用各種方法斥責之後,對比丘們說:「迦留陀夷真是個糊塗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漏失戒體的情境中,是第一個做出違犯戒律行為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匯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生起淫慾的心念,在女人面前讚美自己的身體說:『大妹!。『我修持清淨的梵行、嚴持戒律、精進地修習善法,妳可以用這男女淫慾的事來供養我,這樣的供養是最好、最無上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在舍衛國時,迦留陀夷比丘已得知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幾項重要戒律。
    這三項戒律分別對應僧殘法(Saṅghādisesa)中關於「故意排精」、「與女人身觸」及「對女人粗惡語」的戒條,旨在防護比丘的身口意三業,遠離欲染,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處記述比丘(六羣比丘之一)於僧伽藍或特定門戶外,手持鑰匙等候非時或不當親近之女性(包括一般婦女與在家居士之妻女),並以親暱之詞「諸妹」稱呼,此行為違反出家眾應保持之威儀與界線,為律藏中所禁止之染污或不威儀行徑,屬於結戒之因緣。

    本句為僧伽間或僧俗互動時的日常對話,屬於律藏中有關僧房居住、財物檢查或戒律事件調查的敘事脈絡。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澄清誤解、展示清淨無私,或是邀請他人共同檢視特定空間,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微言大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六羣比丘尼等因執著外相、貪求名利或爭勝,在進入房舍時向其他比丘尼自我炫耀、讚嘆自身功德或容貌的過失行徑。
    此處的「讚歎身」是引發隨後制戒因緣的關鍵不當行為。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大迦葉(或特定比丘自恃、陳述)對於自身戒行與學業成就的自表。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團大眾在戒律、梵行與根本善法上的修持,並以「學中第一」彰顯其在僧團法隨法行中的模範地位。
    此處之「學」特指戒、定、慧三學,尤重戒學與僧伽律儀之實踐。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僧伽婆屍沙(僧殘)阿難與婬女(摩登伽女)之因緣,或比丘向婦女求婬之犯相。
    在律部語境中,此非大乘密教之象徵義,亦非圓融法界義,而是比丘貪心所起,對女性提出非梵行(婬欲)的要求。
    律法以此類言詞判定其是否構成非梵行戒之犯相(如染污心向女人說婬欲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述僧團在制戒或論事過程中,大眾對特定言論產生的不同反應。
    一部分人心中默許、以笑示意,另一部分人則心中不滿、口出惡言離去,並向其他比丘告發或陳述此事。
    此處展現律典中真實記錄僧團內部意見分歧與人事紛爭的原始語境。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或信眾對特定非梵行或違犯僧伽威儀之行為所作的評斷。
    律典著重於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譏嫌的避免,『非善、非宜、非法、不得時』為律藏常見的評語公式,用以判定某種行為違背了出家人的正法與應有的威儀時限。

    此句經文出自律部,在敘述語境中表達對特定居所或環境安全、清淨的信任與安穩感,強調該處免於世俗及自然的各種侵害。

    本句出自律典中記述比丘或信眾因某些因緣而心生驚怖、威儀動搖的場景。
    律部在詮釋此類敘事句時,採取樸實的因緣次第與心理描述,著重於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境界時所表現出的凡夫心態(驚怖、身毛為豎),用以引出後續佛陀的教誡或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三中佛陀降伏迦葉波(迦葉)事蹟之語境。
    迦葉波目睹佛陀展現神通,令火神或火蛇從水中發出,顛覆常理,因而發出驚嘆。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主要敘述佛陀度化外道的事實經過,用以彰顯佛陀具足不可思議的大神通力,降伏外道之傲慢,令其心生敬信而歸依佛法,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心或法界圓融之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因緣法。
    記述在家婦女受粗惡語或不淨語所產生的反感與質疑。
    律典語境強調出家眾之威儀與言文應高於世俗倫理標準,若出家眾之言行反較世間粗鄙,則失僧伽之清淨體性,亦會引發世俗譏嫌,此為結戒之重要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對迦留陀夷數次犯戒行為的譴責。
    在律典語境中,「少欲知足」等特質是維持僧團清淨的核心。
    迦留陀夷所犯的「弄陰失精」(自慰)、「與女人身相觸」、「婬欲麁惡語」(對女性說淫穢語言),在《四分律》中分別對應僧殘罪(Saṅghādisesa)等重戒。
    比丘們的呵責,展現了僧團依循佛陀制戒原則,透過集體輿論來維護戒律尊嚴與僧伽清淨。

    本句記述僧團處理比丘犯戒或不當行為時,依循律制進行呵責處分,隨後將處置經過與因緣向佛陀稟白陳述的標準程序。
    展現出律部制戒與處理僧事時,凡事向佛陀請示、稟報的僧團運作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與程序。
    佛陀雖具足根本智與他心通,能悉知比丘所犯之事,但為了令大眾信服、建立僧團清淨規製作為大眾公論,必定會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此為律部「知而故問」的固定法式,體現僧伽體制的公正與嚴謹。

    此為律藏中僧伽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或詢問特定事實時,當事比丘的肯定答覆。
    律典記載僧伽制度與戒律,文字多採對話實錄,此處「爾」即表示首肯或確認事實,屬律部實務問答語境,不具深奧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佛陀因比丘犯戒而制戒的因緣。
    佛陀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種層次,嚴厲指出出家眾違背僧團行為準則與修行宗旨的嚴重性,以此作為結戒的制教依據,體現律典「以法調伏」的僧團治理原則。

    此句記述佛陀因制戒因緣,對犯過弟子進行教誡。
    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僧團成員示現過失,佛陀先給予嚴厲斥責以彰顯戒律之莊嚴,隨後向大眾說明其過患,以此作為制定僧伽律儀的契機。
    「癡人」為佛陀對破壞淨行、不辨善惡者之棒喝,旨在令其醒悟,非世俗惡口。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說明戒條制定背景(緣起)的語境。
    「有漏處」指容易引發煩惱、導致過失的境緣;「最初犯戒」即律宗所稱的「創制」或「第一作手」,指在佛陀尚未制定該條戒律之前,第一個因違反常理或招致世間譏嫌而引發佛陀制定此戒的僧眾(如舍利弗請佛制戒時提及的犯過者,或引發制戒的六羣比丘等人)。
    律部強調因緣與次第,此句旨在說明特定戒條隨犯隨制的歷史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不淨說戒」的緣起。
    佛陀說明自此開始為比丘結戒,並闡明結戒的十種利益(十句義),其終極目標是為了正法久住。
    隨後宣示戒相的起頭:比丘若受淫心驅使,在女性面前讚嘆自己修持梵行、身體清淨而以此誘惑對方,即構成此戒的犯相。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之「與妹(媒)婬欲法」相關戒相。
    經文描繪破戒比丘或犯戒僧人以欺誑手段,對外宣稱自己是有德之修行者,並向婦女誆稱以淫慾相向是「最上供養」,藉此誘騙婦女滿足其私慾。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嚴重違反非梵行、自讚毀他及蓄意破戒之惡行,旨在彰顯制戒之因緣,防範僧團戒律崩潰,維護出家清淨風操。

    此處為結罪之專有名詞。
    僧伽婆屍沙為出家眾戒律中的重罪,程度僅次於波羅夷。
    犯此罪者如人被砍傷至僅剩殘餘壽命,必須依僧伽大眾進行特定懺悔程序(如別住、摩那埵)方能回復清淨,故律部舊譯為「僧殘」。

名相註解
  • 戶鑰:門的鑰匙。
  • 伺:等候、窺察。
  • 諸妹:對女性的親暱或俗套稱呼,在此處顯示出家僧侶與世俗女性言語上的不當親近,缺乏恭敬威儀。
  • 讚歎身:自我讚美、誇耀自己的身體、容貌或修持德行,在律制中常為滋生過持、破壞僧團清淨的因緣。
  • 學:指三學或僧團中的修學。此處指在共同修學的僧伽大眾之中。
  • 持戒:受持、守護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不使毀犯。
  • 修善法人:修習一切符合解脫道之善法、清淨法的人。
  • 婬欲:指男女交會的貪愛與行為,在佛教戒律中,出家比丘必須斷絕非梵行,此處作動詞或行為對象用。
  • 供養:本指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奉事三寶,此處被錯用、染污,指以男女色慾行為作為奉事。
  • 喜樂者:指心中歡喜、贊同某種言論或作法的人。
  • 不樂者:指心生不悅、反對或無法接受某種言論或作法的人。
  • 向:剛才、先前。
  • 非宜:不適當、不合宜,指行為不符合出家僧侶應有的威儀與身分。
  • 無患:沒有憂患、禍害或幹擾。
  • 無災變:沒有自然災害或變故。
  • 無恐懼處:令人感到安全、遠離驚嚇與怖畏的場所。
  • 水能滅火:古印度思想與一般世俗常理中四大(地、水、火、風)相剋相制的自然規律。
  • 火從水生:此處指佛陀在降伏事蹟中所展現的水火不相礙、或由水中化現火焰的神通境界。
  • 不堪忍:不能容忍、無法接受。
  • 弄陰失精:指故意摩擦生殖器而導致遺精(自慰),在律藏中此行為構成僧殘罪。
  • 呵責:律部中僧團對犯戒、作不淨行或與居士過度親近的比丘,所給予的折伏、警戒處分,為七種羯磨之一。
  • 廣說如上已:指如同前面文中所詳細敘述的過程一樣,在律文中用作省略重複敘述的簡約語。
  • 在一面坐:在佛陀身旁一側適當距離的位置坐下,為佛典中弟子聽法或請示時的標準儀禮。
  • 具白:具體、完整地稟告陳述。
  • 審爾不:審,確實;爾,如此;不,同否。指「是否確實如此」。
  • 爾:如此、這樣,在此用作肯定的答話,相當於「是的」。
  • 有漏處:指引發有漏煩惱、違犯戒律的處所、境緣或行為。
  • 自歎身:此處特指比丘為了誘導女性與其行淫,而在女性面前讚嘆自己是持戒梵行之人、身體清淨。這是僧殘罪中「不淨說戒」的典型相狀。
  • 婬欲法:指男女交媾、淫染等世俗情慾之事。

佛在舍衛國,時迦留陀夷已聞世尊制 戒,不得弄陰墮精、不得與女人身相觸、 不得向女人麁惡語。便執戶鑰在門外 立,伺諸婦女若居士家婦女來,語言:「諸妹! 可入我房看。」將入房已自讚歎身言:「諸妹 知不?我學中第一,我是梵行、持戒、修善法人。 汝可持婬欲供養我。」時喜樂者默然笑其 所言,不樂者罵詈而出,告諸比丘言:「大德 當知!我等向所見事,非善、非宜、非法、不得 時。我常信,此處無患、無災變、無恐懼處。 云何今日乃更生畏怖,身毛為竪。我本謂 水能滅火,而今火從水生。我在家時夫主向 我作如是語猶不堪忍,況出家之人乃作 如是言。」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留陀夷:「汝 云何聞世尊制戒,不得弄陰失精、不得 與女人身相觸、不得婬欲麁惡語。」呵責廣 說如上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諸比丘,知而故問迦留陀夷:「汝審爾不?」 答言:「爾。」爾時世尊呵責迦留陀夷:「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迦留陀夷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婬欲 意,於女人前自歎身言:『大妹!我修梵行、持 戒、精進修善法,可持是婬欲法供養我, 如是供養第一最。』僧伽婆尸沙。」

23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含意,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在先前的法義或戒相中已有詳細的定義與釋義時,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義如上」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比丘的資格、內涵與界定皆承襲前文規定。

比丘義如 上。

24
白話直譯
所謂婬欲之心,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婬欲意」的具體定義與內涵,就如同上文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
    在《四分律》比丘戒根本重罪(波羅夷法)中,結罪的構成要件極為重視「動機(意樂)」。
    此處承接前文對於產生婬欲之心的種種心相、情狀的詳細判分,以「如上」簡略指引,強調判定是否犯戒須依循前文已確立的心理動機標準。

婬欲意者如上。

25
白話直譯
所謂女人,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女人,其定義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註釋性文句,用以限定及承接前文已詳細界定的特定名相範圍。
    在《四分律》波羅夷法的具體語境中,此句用以明確律文中所指涉的「女人」範疇(包含人類女性的各種年齡與狀態),與上文所述之定義完全相同,避免在判定戒相與罪名輕重時產生歧義。
    律典判讀須嚴格遵循條文法理與名相定義,不可作超越條文本身的延伸發揮或象徵義解讀。

女人者如上。

26
白話直譯
所謂讚歎身體,是指讚歎自己容貌端正、氣色良好,並自稱我是剎帝利、長者、居士、婆羅門種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讚歎身體,是指讚美自己的身材端正、容貌好看,或者是炫耀誇讚自己出生於剎帝利、長者、居士、婆羅門等尊貴的階級與種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歎身索供養」或涉及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相關條文。
    律典中嚴格禁止比丘為了獲得居士的供養或出於貪染心,在婦女面前讚歎自己的身體或尊貴出身。
    此處是律法對「歎身」這一違犯行為進行的名詞定義,旨在防範出家人以此誘導、迷惑在家眾,以維護僧團的清淨戒行。

名相註解
  • 歎身:讚歎自己的身體。律典中特指比丘在女子面前讚美自己的容貌或高貴出身,企圖藉此獲取供養或行非梵行。
  • 端正:身相端莊端正,沒有殘缺或醜陋。
  • 顏色:面部的容色、膚色或美貌。
  • 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王族與軍事貴族階層。
  • 長者:指財德兼備、在社會上具有名望與地位的年長男子。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掌管祭祀、博學典籍的祭司階層。
  • 種:指種姓、階級、家族血統。

歎身者,歎 身端正好顏色,我是剎帝利、長者、居士、婆羅 門種。

27
白話直譯
所謂梵行,是指勤於修習遠離穢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淨的修行,就是指精進地修行來遠離一切煩惱與不清淨的染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依律部語境,梵行特指斷除淫慾等染污、保持身心清淨的戒行。
    修行者應當精進不懈,藉由持守戒律來遠離世俗的貪著與不淨,這是成就解脫的根本基石。

名相註解
  • 穢濁:指污穢與染濁,於此代指引發身心不清淨的煩惱及毀犯戒律的行為。

梵行者,勤修離穢濁。

28
白話直譯
所謂持戒,是指戒律不缺失、不破損、不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保持戒律清淨的人,他的戒行是完整沒有殘缺、沒有漏洞、沒有受到世俗慾望和煩惱染污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部對清淨戒行的標準。
    律典中常以器皿比喻戒體,『不缺』指不犯重罪而毀壞戒體主體;『不穿漏』指不犯細微戒條,使功德不致流失;『無染污』指持戒動機純正,不為名利或惡念所染,三者共同表顯戒行之圓滿清淨。

名相註解
  • 不缺:比喻持戒完整,未犯破壞戒體根本的重罪(如波羅夷罪)。
  • 不穿漏:比喻戒行嚴密,未犯微細戒條,功德不致如破器漏水般流失。
  • 無染污:指持戒時內心清淨,不為貪、瞋、癡或名聞利養等煩惱惡業所染污。

持戒者,不缺、不 穿漏、無染污。

29
白話直譯
所謂善法,是指樂於安靜處所,按時乞食、穿著糞掃衣,遵守不食餘食法、一次用餐法、一摶食法,於塚間坐、露天坐、樹下坐、常坐、隨處坐,持三衣、誦唄、博聞、能說法、持毘尼、坐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足善法的人,喜歡待在清淨幽靜的地方,時間到了就去託缽乞食、穿著從垃圾堆撿來洗淨縫製的糞掃衣、實行了「餘食法」就不再喫其他食物、每天只坐著喫一餐、每餐只喫一摶飯的份量、在墳墓間安坐修行、在露天地方安坐、在樹下安坐、常坐不臥、隨遇而安地居住,並且受持規定內的三種法衣、誦經讚佛來止息煩惱、廣學多聞、能夠演說佛法、嚴格守持戒律、專心修習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從律典的實踐語境定義何謂僧團中的「善法」或具足善法的比丘修行。
    此處開示的德行核心在於「頭陀行」(苦行)與僧伽基本素養的結合。
    前半段主要列舉十二頭陀行中的多項控制品德(如阿蘭若處、乞食、糞掃衣、節制飲食、處所選擇及常坐不臥等),用以遠離貪欲、剋制五欲;後半段則指出比丘應具備的法化實力,包含梵唄、多聞、說法、持律(毗尼)與坐禪,體現出戒、定、慧三學與自利利他的律部修行典範。

名相註解
  • 糞掃衣:指從垃圾聚落、塚間等處拾取他人丟棄的破布,洗淨縫製而成的衣服,為頭陀行之一,用以破除對衣服的貪著。
  • 作餘食法不食:律制比丘若喫飽或實行過特定飲食法(如受請食訖)後,若無作餘食法(如對其他比丘作餘食淨法),則當天不得再進食。此處指嚴格持守「不作餘食法而不再食」或「已喫飽便不再喫剩餘、多餘食物」的節食戒行。
  • 一坐食:每日只坐下一餐,只要起坐之後便不再進食,為飲食頭陀行之一。
  • 一摶食:此處指節制食量,以手摶飯一口之量,引申為定時定量、不貪多食。
  • 塚間坐:在墳墓或停屍場所安坐修行,用以修習無常、不淨觀,克服恐懼與貪愛。
  • 露坐:在沒有屋簷遮蔽的露天地方安坐修道。
  • 常坐:又作常坐不臥,即脇不著席,夜間亦只坐禪不躺臥睡覺。
  • 隨坐:隨所得之處而坐,不挑揀處所的好壞與舒適度。
  • 三衣:出家比丘法律容許擁有的三種法衣,即安陀會(五條衣)、鬱多羅僧(七條衣)、僧伽梨(大衣)。
  • 唄匿:音譯,指梵唄、讚唄。意譯為止息、清淨。指以和雅的音調誦經、讚嘆佛德,能令聽者息滅煩惱、生起清淨心。

善法者,樂閑靜處,時到乞食、 著糞掃衣,作餘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摶食、 塚間坐、露坐、樹下坐、常坐、隨坐,持三衣、唄匿、 多聞、能說法、持毘尼、坐禪。

30
白話直譯
若如此自我讚歎後,來接受供養,卻未說明婬欲之事,則犯偷蘭遮。若有說明婬欲,則犯僧伽婆尸沙。若在女人面前,自我讚歎身體,則犯僧伽婆尸沙。隨著自我讚歎身體的多寡,每一項皆犯僧伽婆尸沙。若說明卻不清楚,則犯偷蘭遮。若以手勢、書信、派遣使者,或以明顯的方式讓對方知曉,則犯僧伽婆尸沙。若對方未能知曉,則犯偷蘭遮。除了二道之外,若另求其他地方供養,則犯偷蘭遮。若天女、阿須羅女、龍女、夜叉女、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化形體,向其自我讚歎身體並說明清楚,則犯偷蘭遮。若未說明清楚,則犯突吉羅。若以手勢、書信、派遣使者或明顯方式讚歎身體讓對方知曉,則犯偷蘭遮。若說明但對方未能知曉,則犯突吉羅。若畜生不能變化形體,向其自我讚歎身體,則犯突吉羅。若向男子自我讚歎身體,則犯突吉羅。若將人女當作人女想,則犯僧伽婆尸沙。若對人女心生疑慮,則犯偷蘭遮。若將人女當作非人女想,則犯偷蘭遮。若將非人女當作人女想,則犯偷蘭遮。若對非人女心生疑慮,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自我讚歎說:『自從你前來供養我以來,我從來不曾說過婬欲的話』,這屬於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向女人讚歎、宣說男女淫慾之事,就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在人類女子面前,親自讚歎、炫耀自己的身體(向她索求淫慾供養),這就犯了一條僧伽婆屍沙罪。。隨著比丘自己讚歎自己清淨或修行多寡、明瞭程度,每說一句,就各自犯下一條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向他人宣說卻說得不明不白,讓對方無法明確理解,這屬於偷蘭遮罪。。如果是用手勢比劃、或者寫書信、或者派人傳話、或者做出某種可以意會的暗示,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這幾種情況都構成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是在不知道、不瞭解戒律規定的情況下犯了這條戒,則是犯了偷蘭遮罪。。除了這兩種特殊情況以外,如果再為他向其他地方索取供養的話,就犯了偷蘭遮罪。。比丘如果向天女、阿修羅女、龍女、夜叉女、餓鬼女,或是能夠變成人形的畜生女,自我讚美、炫耀自己的身相,只要對方能夠清晰聽懂,比丘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對於戒律的條文或行事不夠清晰明瞭,因而導致行為有所違犯或疏漏的,便屬於犯了突吉羅罪。。如果透過手勢示意、寫信、派使者傳話,或者是表現出某些讓人明白的跡象,用這些方法來讚歎、宣傳自己,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功德,這樣做會犯偷蘭遮罪;。如果宣說戒律、教法,自己卻不明白其中的含意,這屬於突吉羅罪。。畜生並非能變化成人類形貌的非人,如果向牠們自我讚歎、炫耀自己,則犯突吉羅罪。。如果對著男子讚美、炫耀自己的身體,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對方是人類女性,比丘心裡也認定對方是人類女性而犯戒,這屬於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對象是人類女子,但心中有所懷疑不確定,而進行淫行者,則結犯偷蘭遮罪;。面對人類女性時,心裡卻誤以為對方是非人類女性(如天女、鬼神女等),若是侵犯則犯下偷蘭遮罪。。如果對象是非人女性,卻誤認為是人類女性而行淫,則犯偷蘭遮罪;。如果對象是非人女性,但比丘心中生起懷疑,在這種情況下判定犯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對女人說婬欲粗惡語的判罪結成。
    此處屬於「自歎譽」的特殊情境,比丘雖未直接對女子說出粗鄙的婬欲詞彙,但透過自我讚歎、暗示自己清淨不說婬,企圖引起女子的敬重或愛染心,其心念與口業已違背沙門戒行,故依律結判定為「偷蘭遮」罪(大罪,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
    此判斷完全依循律部戒相之因緣與條文次第,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的「僧殘」(僧伽婆屍沙)條例。
    此處的「說婬欲」是指比丘對女子宣說、讚歎淫慾之法(即「說麤惡語戒」),誘導或引發對方的淫念。
    此罪在律法中屬於僅次於波羅夷(擯出)的重罪,需要依僧團特定的羯磨程序進行懺悔與淨化,方能恢復僧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的言行,嚴禁比丘在女性面前以言詞暗示、炫耀自己的清淨梵行或身體,企圖以此索取婬欲供養。
    此行為在律制中屬於極嚴重的過失,僅次於波羅夷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僧伽婆屍沙法之中。
    當比丘對女人讚歎自己持戒清淨、修得勝法,企圖以此索求淫慾供養時,其罪相的判定是隨著他讚歎自己的內容(如功德的多寡、對法義的明瞭程度)或說話的次數,只要符合構成要件,每說一事或每發一言,皆各別結犯一條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犯相或制戒境判的規定。
    在犯戒或懺罪的相關結罪界定中,若其教唆、宣說、誹謗或自稱等行為,在表達時語意含混不清、未臻明確,使聽聞者未能完全解了其真實意圖,其罪行不構成根本重罪(如波羅夷或僧殘),而結歸於次重的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關於比丘為男女媒合(作媒)的結罪條件。
    律制規定,只要透過手勢、文字、使者或任何暗示手段,將男女雙方的意向傳達給對方並使其領會,即構成媒合行為的具體成立,依律須結判僧伽婆屍沙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犯戒行為在「動機、手段、結果」判定上的嚴謹度,只要犯意與實際傳達的行為具備,無論採取何種媒介,皆成立犯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犯罪動機與知情與否的判罪差別。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知」與「不知」會影響結罪的輕重。
    本句說明即便修行者在主觀上不清楚或不瞭解該行為是違戒的,但在客觀上發起了該行為,並非無罪,而是降一等或依律制結判定為「偷蘭遮」罪(大障善道罪),用以警惕僧眾應當精進學習戒律,不可因無知而免除制遣。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三波羅夷)的隨開隨遮條文。
    律中規定在特定兩種「道」(即特定合理的情況或路徑)之外,若僧眾意圖不當或不依規矩,再度為他人或自己求索其餘不應得的處所供養,其行為雖未完全等同於波羅夷(斷頭大罪),但已構成嚴重的犯戒準備或未遂罪,故結「偷蘭遮」罪。
    此展現律典在判定盜戒時,針對求索供養之動機、地點與程序有極嚴格的界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戒中「與女人麤惡語戒」的隨犯別相。
    比丘若對非人女性(如天女、龍女等)或具變形能力的非人畜生女,說出讚歎自身、乃至暗示欲染的粗惡言語,雖因對方不是人類女性而不構成僧殘罪,但只要對方具備理解能力且聽懂其意,比丘即構成「偷蘭遮」(大罪)的因履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的法事或戒律執持中,凡是言語表白不清晰、含糊其辭,或是對戒條行事心不決定、不夠明瞭而輕率涉犯者,皆結歸為「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家對於僧團行事必須審慎、明確,不可含混過關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大淫戒之僧殘罪後續之戒相辨析。
    此處屬於「大妄語戒」或「求人受供養」等相關戒條之細相。
    比丘若為貪圖供養或名利,雖未直接口說,但透過手勢、書信、使者或暗示等 indirect(間接)手段,向他人讚歎、彰顯自己擁有過人德行(如證果、得禪定等聖法),企圖令對方知曉。
    此等行為雖未達到口業自言證聖之根本重罪(波羅夷),但其動機與手段已構成嚴重的犯行,故結「偷蘭遮」罪。
    律典以此防範僧眾以各種權巧暗示之手段遂行名利之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其核心法義在於強調身為出家眾或宣法者,對於所說的戒條或教理必須明瞭其意涵與開遮持犯,若盲目誦讀或對他人宣說卻不解其義,在律制上屬於違犯輕罪,用以警惕僧眾修行須解行並重、不可流於形式。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大妄語」或「自讚毀他」等相關隨結戒相。
    律中規定,若向能變形之非人(如龍、鬼神等)或能解人語之對象自稱得過人法(如證果、得禪定等),依對象之理解能力結罪;此處指對象為一般無法變作人形的普通畜生,因其不具備理解法義、證果之特殊心智能力,比丘若仍向其自我讚歎炫耀,雖不構成重罪,但因其行為不具威儀且無意義,故結犯輕垢罪(突吉羅)。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的僧殘法或相關波羅提木叉條文之隨行判犯。
    戒律規定比丘尼不得向男子讚歎、炫耀自己的身體或美德以求染著或供養,若有此種言行,即構成律部中所說的「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摩觸女人(或與女人相關)的戒條判定。
    律部在結罪時,採取「對境」與「心想」是否一致來作為定罪的依據。
    此處說明當觸犯對象確實是人類女性,且比丘主觀認知上也是人類女性(境想相符),則構成該戒條的重罪。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大淫戒的波羅夷犯相判決。
    在戒律中,判定罪相輕重除了依據對象(如人類、非人、畜生)與行為(入三道)外,亦考量比丘作意時的心境。
    此處指對象確實是人類女子,但比丘心中生起「是人、非人」或「是女、非女」等不確定之懷疑,在此疑心下仍決定行淫,雖未具備「人想、人女想」的決定心,但因對象本質是人類女子且行淫,故不結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降一等結犯偷蘭遮罪。

    此為《四分律》中關於婬戒(大不共法)的界相判定。
    律律結罪極為嚴密,依「境」、「想」、「心」、「吉」等條件判定罪名輕重。
    此處屬於「境想不符」的情況——客觀對象是人類女性,主觀認知卻誤認為是非人類女性。
    由於主觀想心與客觀對象不一致,未完成波羅夷(斷頭罪)的根本成犯條件,故降一等,結「偷蘭遮」次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犯相的想心差別判決。
    在行淫的戒條中,結罪的輕重會依據對象的本質(人或非人)以及比丘內心的認知(想心)來判定。
    此處說明對象實際上是非人女性,但比丘主觀上產生了人類女性的錯誤認知,其行淫未遂或條件不具足波羅夷時,結犯次一等的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結罪輕重的條文。
    在四分律的婬戒(或相關摩觸戒)語境中,比丘若對非人女性進行不淨行,或於對象的身分、環境生起懷疑(例如懷疑其為人女或非人女)而仍動淫心犯行,依據制戒律條,此時不結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結次重的偷蘭遮罪。
    這展現了律制中依據對象(境)與內心(意樂)的變異,而有不同層級罪相的判決。

名相註解
  • 自歎譽:自我讚歎、炫耀功德或清淨行持。
  • 自歎譽身:自己讚歎、炫耀自己的身體,在《四分律》此戒相語境中,特指比丘對女子說「我修持清淨梵行、具足戒德,妳若以婬欲供養我,將獲得大福報」等言詞。
  • 不了了:語意不明確、不清晰、未完全明瞭。
  • 手印:指用手勢、肢體動作來示意或表達特定含義,此處非指密教的印契。
  • 能變形者:此處特指畜生道中,具有神通能力而能變化為人形的雌性眾生。
  • 歎說身:讚歎、宣說自己的功德、修持或證量。
  • 不能變形:指一般的普通畜生,不具備如龍族或高級神鬼等能隨意變幻化作人形的異能。
  • 人女想:主觀心態上認定對方是人類女性。律制中「想」的正確與否直接影響結罪的輕重。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有情眾生,如天龍八部、鬼神、傍生等。
  • 女:此處指女性非人。

作如是自歎譽 已供養我來,不說婬欲者,偷蘭遮;若說婬 欲,僧伽婆尸沙。若在人女前,一自歎譽身, 一僧伽婆尸沙。隨自歎身多小了了者,一 一僧伽婆尸沙;說而不了了者,偷蘭遮。若手 印、若書信、若遣使、若現知相令彼知者,僧伽 婆尸沙;不知者,偷蘭遮。除二道,更為索餘 處供養,偷蘭遮。天女、阿須羅女、龍女、夜叉女、 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形者,向自歎譽身說而 了了者,偷蘭遮;不了了者,突吉羅。若指印、若 書信、若遣使、若現知相,歎說身令彼知者, 偷蘭遮;說而不知者,突吉羅。畜生不能變 形,向彼自歎譽身者,突吉羅。向男子自 歎譽身,突吉羅。人女人女想,僧伽婆尸沙;人 女疑,偷蘭遮;人女作非人女想,偷蘭遮。非人 女作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疑,偷蘭遮。

31
白話直譯
若對比丘尼,則犯偷蘭遮。若對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以上皆稱為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是比丘尼犯此戒,則屬於偷蘭遮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如果違反戒規,皆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條結罪的規定。
    在判定某項戒條的違犯時,依據結罪主體的不同(此處指比丘尼),其所摺合的罪相與相應的懺悔處置程序亦有所不同。
    偷蘭遮罪在律制中屬於較重的罪業,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未受具足戒的出家五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犯相應的戒律或威儀,其罪相在四分律體系中皆編歸為「突吉羅」(惡作/輕垢罪)。
    此處體現律制中對於不同出家階位僧伽行為的制約與罪名判定框架,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僧團實踐法規,不可導入大乘菩薩戒的「突吉羅」詮釋。

    此句為律部對特定行為進行違犯與否的結判。
    在《四分律》語境中,制戒皆有其因緣與具體相狀,比丘若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開遮邊界,即結罪名,此句即是用於判定該當行為已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犯:指違犯戒律,即做出戒條所禁止的行為,或未做戒條所應做的行為,因而結罪。

比丘 尼,偷蘭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3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對女人說:「此處最為殊勝,此比丘精進、持戒、修善法,你們應以身業慈、口業慈、意業慈來供養他。」則不算犯戒。若諸女人認為比丘是為了自己而自讚身體;若在講說毘尼時所說內容相似,而那人卻自稱是在讚美自己;若是因受持經典、誦讀經文,或兩人一起受持誦讀,或提問、或共同誦讀,或嬉笑談話,或急促言語,或夢中說話,或想說這句卻錯說成那句,都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如果有比丘對女人說:「這個修行道場非常殊勝尊貴,這位比丘修行很精進、嚴守戒律、積極修持種種善法,你們應當用善意的行為、言語和心思來恭敬供養他。」。那些婦女心裡認為:這位比丘是為了吸引我,才故意讚美他自己的身體;。如果為他宣說戒律的時候,所說的話表面上很相近,而那個人卻主觀地認為是在讚歎他自己;。如果是為了學習經文或背誦經文、兩個人一起研讀背誦、提出疑問、共同朗讀,或者是開玩笑、說話太快、在夢中說夢話,以及本來想說這件事卻口誤說成那件事,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媒嫁戒」的開緣(不犯情況)。
    律制中,若比丘在男女間穿針引線、傳達意向以成辦男女和合,即犯媒嫁罪。
    此處開示不犯的界限:若比丘向女眾讚歎道場之殊勝,以及讚歎某位比丘的修行功德,勸導大眾以清淨的三業慈心去供養該修行者,其目的是為了引導信眾修福供僧,而非居中牽線促成男女世俗情慾或婚姻和合,故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對女人說粗惡語的戒律背景。
    經文描述婦女聽聞比丘之言後的心理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因比丘言詞不當,導致信眾產生貪染或誤解的因緣,以此彰顯佛陀制定不得對女人讚歎淫慾、自讚身根等戒律的必要性,用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譽。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散亂說戒」或與僧眾爭執、教誡相關的語境。
    此處描述教誡者或說戒者在闡述戒律、辨明是非時,其言詞表象雖然與特定情境相似,但聽者(犯戒者或心懷慢心者)卻產生誤解,私自認為對方是在稱讚自己的功德或偏袒自己。
    律典以此說明僧團溝通、審理犯戒或教誡時,因聽者心態不正而產生的認知偏差,屬於僧團戒律實踐中的具體情境。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判決的「不犯」情況開緣。
    律典在制定某條戒律(此處語境多涉及口業、妄語或說不尊重大眾語等相關戒條)後,會列出免除罪責的特殊情境。
    此處強調若行為人主觀上無違犯的惡意、染污心,而是基於學習教法、無心口誤、生理無意識(夢話)或語速過快所致,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犯戒,展現律法重視「動機(作意)」與「非故意行為」的判條精神。

名相註解
  • 身業慈、口業慈、意業慈:指在行為(身)、言語(口)、心思(意)上都充滿慈心與善意。在供養僧寶時,指以恭敬、清淨的言行與身心來行佈施。
  • 自讚身:自我讚歎、炫耀自己的身體。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比丘在女子面前讚美自己的體相、性能力或行持,以此誘導或暗示對方進行非梵行。
  • 相似:此處指言詞內容、語氣與某種情境或讚歎之詞表面上相類似、相接近。
  • 讚身:讚歎自身。此處指主觀誤認為他人是在歌頌、肯定自己的身心狀況或修行功德。
  • 受經誦經:指從師長處領受經文教導並加以背誦研習。

不犯者,若比丘語女人言:「此處 妙尊最上,此比丘精進、持戒、修善法,汝等應 以身業慈、口業慈、意業慈供養彼。」諸女意謂 比丘為我故自讚身;若為說毘尼時言說 相似,而彼自謂讚身;若從受經誦經、 若二人共受誦、若問若同誦、若戲笑語、若 疾疾語、若夢中語、若欲說此錯說彼,不 犯。

33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愚瘋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極度病痛與煩惱所困擾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不犯」的開緣規定。
    佛教戒律的制定遵循「隨犯隨制」原則,在佛陀因特定事件正式立法制戒之前,過往的行為不予追溯,稱為「最初未制戒」;同時,戒律的判定考量行為者的主觀心意識狀態,若因精神失常、神智錯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折磨而失去行為控制力,此時所犯行為亦不構成違犯戒罪。

名相註解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或心意識處於顛倒錯亂、無法自主的狀態。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34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耆闍崛山時,城中有一位比丘名叫迦羅,原是王的大臣,精通世間法律。他就這樣做媒,向男子介紹女子,向女子介紹男子。當時王舍城的居士們,想要嫁娶時都來諮詢迦羅。迦羅回答:「需要我先去對方家裡觀察一番。」觀察後,他到居士家中說:「你若想和某人結婚,隨你所願。」於是居士們就依他所說安排婚事。那些男女婚娶如願者,便歡喜供養並讚歎說:「願迦羅常得如我今日這般歡樂。為什麼呢?因為迦羅讓我獲得這份歡樂,也願迦羅及其他比丘同得供養。」若有男女婚娶不如意,便說:「願迦羅常受如我今日這般苦惱。為什麼呢?因為迦羅讓我在婚姻中受此苦,也願迦羅及諸比丘同受苦惱不得供養。」當時王舍城中不信佛法僧的居士們彼此說:「你們若想與大富、多財、寶物充足的人結婚,可以去問沙門釋子,只要時常供養親近恭敬,就能如願以償。為什麼呢?這位沙門釋子善於做媒,這個男子可以娶那個女子,那個女子可以嫁給這個男子。」比丘們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呵責迦羅比丘:「怎能為男子做媒介紹女子,為女子做媒介紹男子?」呵責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述給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迦羅:「你確實做了媒嫁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我以無數方便教導比丘遠離欲事,你怎麼反而去做促成欲望的事?」呵責後告訴比丘們:「這個迦羅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意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往來彼此做媒,代男子向女子說情,代女子向男子說情,無論是為成婚,還是為私通,哪怕只是一會兒,都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羅閱祇城的耆闍崛山(靈鷲山)中。那時羅閱城裡有一位名叫迦羅的比丘,他出家前本是國王的大臣,非常精通世俗的法律與規範。。他做這種牽線撮合的媒人行為,向男方介紹女方的優點、向女方介紹男方的優點。。那時羅閱城裡的居士們,只要想辦理婚嫁或娶妻的事情,都會去詢問迦羅的意見。。迦羅回答說:「等我到了那個人家裡,應該先觀察看看情況。」。觀察打聽清楚之後,就前往各居士家對他們說:「如果你們想要和某人結為親家,就請隨你們的意思。」。那時候,各位居士就依照他的話,幫他辦理婚事、娶了妻子。。那時結婚娶妻而得到滿意配偶的男女,就心生歡喜前來供養並讚歎說:「希望迦羅也能常常像我今天這樣歡樂。」。是什麼原因呢?。因為迦羅的緣故,讓我得到這樣的歡樂,也讓迦羅和其他比丘都得到供養。。如果那些男女的婚姻不美滿、不如意,就會詛咒說:「希望迦羅像我今天一樣,永遠受苦受難。」。是什麼原因呢?。都是因為迦羅,才讓我結婚成家並承受這種痛苦,結果也讓迦羅和所有比丘都跟著受苦、煩惱,甚至連供養都沒辦法得到。」。那時候羅閱城裡一些不信仰三寶的居士們互相議論說:「你們要是想和有錢、財產豐厚的人家結為姻親,可以到沙門釋子那裡去打聽,只要經常供養、親近並恭敬他們,就能如願以償。」。是什麼原因呢?。「這些出家釋氏弟子很會做媒,知道哪個男子可以娶哪個女子、哪個女子可以嫁給哪個男子。」。當時許多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苦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的人,就責備迦羅比丘說:「你怎麼可以幫男子與女子作媒,又幫女子與男子作媒呢?」。斥責完之後,他們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五體投地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向世尊作了完整的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們,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詢問迦羅說:「你真的替人做媒、牽線結婚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用各種方式嚴厲責備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應有的端莊儀態、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也不符合隨順戒律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我用種種方法為比丘們宣說遠離淫慾的道理,你現在為什麼竟然做出男女交合的淫慾行徑呢?」。斥責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叫迦羅的愚癡之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導致過錯的情況或處所,這是第一次有人違犯這條戒律。。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甚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在男女雙方之間往來做媒,把男子的心意傳達給女子,或者把女子的心意傳達給男子,不管是為了促成正式的婚姻,還是為了私下通姦,甚至只是極短時間的撮合,就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背景的敘述。
    交代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緣起),指出當事人迦羅比丘出家前的世俗身分與專長,其「善知俗法」的背景為後續涉及僧團與世俗法律、王權互動的戒律事件埋下伏筆。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戒相與實際教導,此處應依歷史與制戒背景客觀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的「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為禁止比丘作媒(媒嫁戒)之規定。
    佛陀戒律規定出家僧眾應當遠離世俗婚嫁之事的牽線與撮合,不可往來兩邊傳達意願或讚嘆雙方,因這屬於妨礙清淨修行的世俗雜務。

    本句記敘羅閱城中的在家信眾對迦羅的信任與依賴,在處理世俗婚嫁大事前皆會徵詢其意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居士與比丘(或特定人物)的頻繁互動,往往是引發後續戒律制定或事件演變的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中關於僧伽審查戒行或處理僧眾事務的脈絡。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戒律規範與實際僧事處理,此處敘述迦羅在採取進一步行動前,主張應先實地、客觀地觀察該家居士或當事人的狀況,以作為僧團如法處理的依據,體現了律部凡事講求實證與審慎的作風。

    此處記述比丘為男女雙方傳達婚姻意願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涉及僧團戒律中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之「媒嫁戒」。
    比丘若接受男方或女方託付,穿針引線促成男女結合(無論是正式婚姻還是私通),即觸犯此戒。
    此句展現比丘實際執行媒合、向女方或男方家長傳話的具體行為。

    此句敘述居士聽從僧人或相關當事人的言論,為其操辦世俗婚姻。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社會生活的客觀記述,通常作為制定戒律(如僧伽婆屍沙之媒嫁戒)的緣起(緣由背景),用以明辨僧伽與世俗生活的界線,不可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或解脫道之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世俗男女在獲得美滿婚姻時,出於喜悅而對特定對象(此處指迦羅)進行供養並發願祝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說明某種戒律因緣、社會習俗或特定人物背景的緣起,反映當時印度社會的婚嫁風俗與人民向出家人或特定人物求福的信仰行為。
    解讀應立足於律部歷史敘事,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緣由的具體解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或施主因某位比丘(此處為迦羅)的因緣而生起清淨歡喜心,並發願不僅供養該比丘,也普及供養其他僧眾。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因個體比丘的端正威儀或如法行持,進而令大眾對整體僧寶(比丘僧)產生信心並廣修供養的因緣。

    此處記述古印度當時的民間習俗或迷信觀念。
    當男女婚姻不順遂時,會將怨氣投射於特定神祇或鬼神(如迦羅),發言詛咒或怨恨,反映出凡夫面臨逆境時的瞋心與迷執。
    律藏記載此類世俗言行,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因緣與背景。

    此句為律疏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目的之具體原因與法義解釋。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闡明佛陀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具體考量。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罪相或戒律因緣的敘事,屬於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
    經文描述在家眾因受他人(迦羅)影響或牽連而捲入世俗婚嫁,進而引發自身苦痛,同時也導致出家僧團(迦羅及諸比丘)受到世俗事務的惱亂,甚至障礙了正常的四事供養。
    這體現了律部強調居家與出家邊界清淨、避免世俗譏嫌與惱亂僧團的制戒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當時不信奉三寶的居士對佛教僧團的譏諷或世俗看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往往是促成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緣起。
    居士們認為沙門釋子經常往來於富貴人家接受供養,熟知各家家況,故將僧團視為探聽世俗聯姻對象的管道,反映了當時世俗社會對僧團的某種功利性認知。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疑義的具體解釋。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問著重於確立因果制宜與制戒的法理依據,而非形而上的哲理探討。

    此句出於《四分律》,記述世俗在家眾對出家沙門釋子的評議。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為人作媒、撮合男女(媒嫁)屬於違犯僧殘(僧伽婆屍沙)的重罪。
    此處反映出部分僧人涉入世俗婚嫁,引發居士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旨在維清淨僧團的梵行,避免與世俗利益與情感糾葛。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媒嫁戒」。
    迦羅比丘因作媒引發糾紛,引起清淨、守戒比丘的各別呵責。
    此處展現律典制定戒律之「因緣」,即由僧團中具德比丘對非梵行事之彈劾,進而引導佛陀制定禁止僧侶作媒的戒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形象。

    本句記述僧團成員在依循戒律制止、呵責不當行為(如六羣比丘或邪行者)後,依律向佛陀請示與稟報的過程。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為制戒或處置僧團違緣的典型因緣。
    比丘們處事後隨即向佛陀稟白,反映出早期僧團事事依佛、凡事請示的嚴謹態度,亦展現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有關「媒嫁戒」的結戒因緣。
    世尊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迦羅比丘的違犯事實,但為了依循律製程序、令大眾信服,並讓當事人有當面認錯懺悔的機會,故依例「知而故問」,展現佛陀制定戒律時的嚴謹與慈悲。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或僧事詰問的對答語。
    在《四分律》的審訊、釐清事實或布薩說戒語境中,當事者以此回答確認對方的詢問或指控屬實,為確定犯相、結罪或釐清事實的法律證據依據,體現律部重視現前實據與當事人誠實發露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僧眾犯錯而進行的結戒因緣呵責。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戒律次第。
    佛陀此處的呵責是為了令犯錯者生起羞恥心、防非止惡,並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德,並非世俗的嗔恨斥責。

    本句為佛陀對犯戒比丘(須提那)的嚴厲詰責。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強調出家僧團必須斷除淫慾,這是成就清淨梵行與解脫的根本。
    佛陀痛斥其違背了長期以來教導僧眾遠離染污、趨向離欲的教法,此非梵行、非沙門法。

    此句為佛陀因僧團中有人違犯僧伽戒律,在集眾進行「訶責」等治罰或誡勉時的制戒緣起用語。
    佛陀透過斥責違規比丘為「愚人」(空無所獲之人、無知之人),以此向大眾宣說戒律之嚴肅性,並藉由遮止惡行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屬於律部典型的制戒因緣敘事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制戒因緣的敘述。
    律制中佛陀並非無因無端而制定戒律,而是因應僧團中比丘、比丘尼於特定環境或因緣下(有漏處),首次做出不清淨、違背梵行的行為(最初犯戒),佛陀隨後才依此因緣宣說並制定相應的戒條,稱為「隨犯隨制」。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
    此處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僧伽藍中比丘作媒引發過失),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媒嫁戒」(僧殘罪之一)。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正法久住等)。
    在律法判斷上,只要比丘實施了傳遞男女心意、促成男女和合的行為,無論其目的是合法的婚姻(成婦事)還是非法的私通,且不論時間極其短暫(須臾頃),只要事情辦成,即結歸為嚴重的「僧伽婆屍沙」罪。

名相註解
  • 羅閱祇: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摩揭陀國」的首都,又譯為王舍城。
  • 耆闍崛山:位於王舍城東北,意譯為靈鷲山,是佛陀長年住錫與說法的重要地點。
  • 俗法:指世俗的法律、政治制度、禮儀規範或處事方法。
  • 彼:指涉犯此戒的比丘。
  • 媒嫁:充當媒人撮合男女婚嫁。持男意向女說,持女意向男說,以成判婚事。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律藏中諸多戒律皆在此城結集或引發。
  • 迦羅:人名,此處指事件中的特定人物。
  • 觀視:觀察看視。在律典語境中指實際視察、瞭解實情,以審慎處理僧事。
  • 某甲:代稱,指特定的某個人,此處指託同比丘說媒的男方或女方。
  • 為婚:結為婚姻、聯姻,包含正配妻妾或暫時的男女結合。
  • 婚娶:指男女結為夫婦的世俗婚姻儀式與行為。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僧侶。沙門泛指當時的出家修行者,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用以與其他外道沙門區隔。
  • 沙門:指出家修道者,此處特指佛教出家眾。
  • 釋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即佛教出家僧侶。
  • 媒:撮合雙方男女結為夫婦或私通。律制比丘不得受人委託傳達男女心意、促成婚嫁或私通,犯者結僧伽婆屍沙罪。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藏中常用於詰問犯戒情狀時,當事比丘或涉事者的肯定答覆。
  • 離欲事:此指遠離男女淫慾、斷除貪欲的染污行。
  • 和合欲事:在律部語境中特指男女交合、行淫之事。
  • 訶責:律法術語,僧團對於犯過、行為不檢且屢勸不聽的僧眾,所進行的嚴厲譴責或治罰處分(Pattakamma)。
  • 愚人:梵語 Mogha-purisa,字面義為空無所獲之人、虛妄之人。佛陀在律典中用以斥責缺乏智慧、違犯戒律、虛度光陰之僧眾的慣用語,非世俗漫罵,而是指其行為不順法隨法行。
  • 成婦事:促成正式的婚姻關係。
  • 私通:不正當的男女私下和合、非法的性關係。
  • 須臾頃:極短的時間。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羅閱城中有 一比丘名迦羅,本是王大臣,善知俗法。彼 作如是媒嫁,向男說女、向女說男。時羅閱 城中諸居士,欲有所嫁娶盡往諮問迦 羅。迦羅答言:「須我至彼家先當觀視。」觀 視已,往諸居士家語言:「汝欲與某甲為婚 者隨意。」時諸居士即如其言與作婚娶。 時諸男女婚娶得適意者,便歡喜供養讚歎 言:「令迦羅常得歡樂如我今日。何以故?由 迦羅故使我得如此歡樂,令迦羅及餘比 丘亦得供養。」若彼男女婚娶不得適意者, 便作是言:「當令迦羅常受苦惱如我今日。 何以故?由迦羅故令我嫁娶受如是苦, 令迦羅及諸比丘亦受苦惱不得供養。」時 羅閱城中不信佛法僧諸居士自相謂言:「汝 等若欲得與大富、多財饒寶為婚者,可往 沙門釋子中問之,隨時供養親近恭敬可得 如意。何以故?此沙門釋子善知媒嫁,此男 可娶彼女、彼女可與此男。」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迦羅比丘:「云何媒男與女,媒女與男?」 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 丘僧,知而故問迦羅:「汝審爾媒嫁不?」答曰:「實 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我以無數方便與諸比丘說離欲事,汝 今云何乃作和合欲事?」訶責已告諸比丘:「此 迦羅愚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往來彼此媒嫁, 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若為成婦事、 若為私通,乃至須臾頃,僧伽婆尸沙。」

35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文句,意在省去重複解說。
    在《四分律》等律典的編排中,當某個核心名相(此處為「比丘」)在前面章節已經過詳細定義、條列與釋義後,後續條文中若再度出現,便會直接標示「義如上」,指示讀者或僧眾參照前文的法定定義,以維持律文的嚴謹度與精簡性。

比丘義 如上。

36
白話直譯
所謂往來,是指促成本可結合之人和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往來」,就是指在男女之間穿針引線,促成雙方的心意相通、達成結合。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的「媒嫁戒」。
    律典在此定義「往來」的法律構成要件。
    在媒嫁罪的認定中,僧侶若在男女雙方之間傳遞消息(往來),促成雙方依世俗禮法或私下和合,即構成犯戒。
    律部條文重在法條定義與行為界定,不具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往來:律典中特指為男女雙方傳遞訊息、串聯往返的媒妁行為。
  • 和合:此處指男女雙方的結合,包括正式的婚姻或私下的情感與性關係結合。

往來者,使所應可和合者是。

37
白話直譯
女人有二十種:母護、父護、父母護、兄護、姊護、兄姊護、自護、法護、姓護、宗親護、自願為婢、給衣婢、給財婢、同作業婢、被水漂婢、不納稅婢、被遣婢、臨時婢、他人保護婢、邊地所得婢。母護,指由母親所保護。父護,指由父親所保護。父母護、兄護、姊護,兄姊護也是如此。自護,指自身獲得自在。法護,指修行梵行。姓護,指不與卑下姓氏結合。宗親護,指由宗親所保護。自願為婢者,樂於為他人作婢女。給予衣物者,以衣物作為代價。給予財物者,乃至以一錢作為代價。同業者,指共同從事工作但尚未舉行夫婦禮者。被水沖走者,指在水中被救得。不需納稅者,指未被徵收稅賦。若放走婢女者,無論是購買所得或家中出生。受雇工作者,以工錢雇用,像家中使人一樣。他護者,指接受他人花鬘作為約定。在邊境所得者,指因劫掠而得。這就是二十種。男子也有二十種,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女子共有二十種類型:由母親保護的、由父親保護的、由父母共同保護的、由哥哥保護的、由姊姊保護的、由哥哥姊姊共同保護的、自我保護的、受到法規或戒法保護的、受到同姓宗族保護的、受到親戚守護的、自願賣身為婢女的、因接受衣服而成為婢女的、因接受財物而成為婢女的、共同勞動而成為婢女的、從水災中救起而成為婢女的、為免除賦稅而成為婢女的、被釋放後仍留任的婢女、受僱做工的婢女、受他人監護的婢女,以及從邊境掠奪而來的婢女。。「母護」的意思,就是受到母親監護與照顧的人。。所謂「父護」,就是指受到父親照顧和保護的女子。。受到父母的保護、兄長的保護、姊姊的保護,或者是同時受到兄長和姊姊的保護,也都是屬於這種情形。。能夠護持自身戒律的人,在行為舉止上就能獲得真正的自主與自在。。這名叫做法護的人,修持著清淨遠離淫慾的梵行。。出身於護種姓的人,不應該和低賤種姓的人共同生活或同等對待。。所謂「宗親護」,是指受到同宗族人和親戚的保護與照顧。。自己心甘情願當婢女的人,就是喜歡為別人做婢女。。這裡所說的「給衣服」,意思是直接給予用來購買衣服的資金或等值財物。。這裡所說的「給予財物」,是指不論多寡,甚至只要給予價值等同一文錢的財物就算數。。這裡說的「同業者」,是指兩個人共同從事相同的工作,或者是已經有了婚約、一起生活,但還沒有正式舉行婚禮結為夫妻的人。。被水沖走漂流的人,在水中將他救了上來。。這裡所說的「不繳納稅金」,是指不把該繳的稅金交出去,也就是逃漏稅的意思。。如果是要放走、釋放女僕,不論這個女僕當初是買來的,還是本來就在家裡出生的,都屬於這種情況。。所謂外聘的勞工,是指支付工錢請他來做工的人,就像是家裡的僕人一樣。。這裡說的『受他人保護的女子』,是指以接受他人送的花鬘來作為締結誓約的標誌。。這裡說的「在邊境地區獲得財物」,是指在國境邊緣透過抄掠和搶劫的方式來獲取財物。。這就是所說的二十種項目。。男子同樣有二十種情況,其不應得戒或具足戒受否的律法判定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三,屬於律部對「女人」類別的法律定義與分類。
    律藏在判定僧侶是否犯戒(如婬戒或與女人交通)時,必須先對涉及的對象進行嚴格的法理界定。
    這二十種女性分類,涵蓋了古印度社會中受到各類親屬、社會規範保護的自由女子(前十種),以及各種不同來源、身分地位的婢女與奴隸(後十種),作為判定非梵行等戒律罪相的法律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女人」或「受保護者」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為了釐清戒律適用對象與僧團收徒、受戒的合法性,必須精確定義各種受世俗法律或倫理監護的人。
    若父母所監護的子女未得監護人同意,僧團不得任意度其出家,此為尊重世俗倫理並避免法律糾紛。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二十種女」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為了界定涉及非梵行等戒律條文的適用對象,會詳細列出受不同親族或社會力量保護的女性。
    「父護」即是指依止父親、受父親監護與保護的未婚女子。
    此處重在確立法律與倫理上的監護關係,不宜作過度的常樂我淨或象徵義詮釋。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關於女子受何人監護或照顧的法律身分認定(如判斷是否屬於「有護女」的範疇)。
    在律法中,判定女子的身分狀態(有無親屬監護)是釐清僧眾與其往來時是否犯戒的重要依據。
    本句明文列舉出由父母、兄長、姊姊或兄姊共同承擔守護責任的法定狀態。

    本句依據《四分律》律部語境,闡明持戒防護的功德。
    律典中的「自護」指比丘依循戒律,防護自身的言行與諸根,使之不犯過失;「身得自在」是指因持戒清淨,身心遠離惡業與熱惱牽制,在行住坐臥間皆能作主,不受煩惱與外境束縛,而非大乘玄妙的法身神通自在。

    此句記述特定人物的修行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梵行」核心是指嚴格持守遠離淫慾、清淨無染的出家戒行,為成就解脫、證得阿羅漢果的根本依據。
    此處應依律典實質修持規範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僧團內部因種姓階級引起的爭執與界限。
    在古代印度社會背景下,律藏記錄了不同種姓(如高階的護種姓與低賤種姓)在日常止住、接觸時的規範與嫌嫌,此處旨在界定不同社會階級出身者在戒律規範下的互動界線,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避免世俗譏嫌。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中,關於僧伽梨(大衣)等衣服受持因緣的條文。
    律文在此處對「宗親護」(受到宗族親友保護的人)進行名相定義。
    在律制中,界定特定身分(如是否有宗親依怙、是否受人監護)關係到比丘在向居士或親屬索求衣服、過期不淨施等戒律條文的開遮持犯判定。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因緣。
    律部此處是在界定、辨析何謂「自樂為婢」的法相定義與身分認定,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的具體名詞判定。
    法義上不作玄妙延伸,純粹依律制因緣,釐清當事人主觀意願與客觀身分行為的對應關係,作為僧團裁決或受戒資格審查之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衣過限受持戒」或相關衣法之條文。
    律典在此對「與衣」一詞進行法律上的定義界定。
    在僧伽律制中,居士或施主若欲供養比丘衣服,其形式不限於直接送現成的僧服,亦可透過提供購買衣服的資具(衣價)來達成。
    此句用以明確法制上的行為認定,避免比丘在受持、交易或結淨衣服時產生戒律適用上的混淆。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戒)的釋相。
    律藏在判定盜罪成立與否時,會依據盜取物品的世俗價值來結罪。
    此處明確界定「與財」(受財、與取)的最低財產價值界線「一錢」,作為判定犯戒罪相輕重的法律量刑基準。
    此處依律部語境,為具體之制戒條文,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關於「媒嫁戒」(引導男女往來結合)的條文。
    律文在此處對受託媒合的對象進行定義分類。
    此處的「同業」依律典語境,指具有共同勞動、經濟合作關係或已具備實質未婚夫妻關係,但尚未履行正式完婚儀式的男女。
    判讀時須依律部(毘尼)的法律定義與結罪界定,不應擴大解釋為大乘佛教中的「共同業力」或「同願同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因緣或判罪範例。
    律部此處旨在釐清特定情境下的行為界線與不與取罪的成立要件。
    在水中救起被水漂流的人或財物,涉及非己所有之物的處置,律典以此類具體情境來判定是否構成盜心與盜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細部條文與釋義。
    在律制中,佛陀規定比丘不可盜取他物,其中也包含了不可漏稅、逃稅。
    若在過關卡或交易時,以欺誑或隱瞞的方式而不繳納應繳的稅金,即構成犯戒。
    此句是在定義何謂「不輸稅」的具體行為表現。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奴婢身分與處置的法律條文界定。
    此處明確指出律藏中「婢」(女僕、女奴)的兩種主要來源:一是透過交易買入的「買得」,二是家中的奴僕所生、出生即具奴婢身分的「家生」。
    律藏對此進行分類,是用以界定隨後相關戒律條文的適用範圍與法律效力。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對特定身份名相的界定。
    在僧伽或世俗居處的律制環境中,需要釐清各類人員的身份屬性,以判斷與之相處的戒律持犯(如授受物品、共處、役使等)。
    此處明確定義「客作者」為具備僱傭關係的勞動者,其權利義務與家中的常住僕役性質相似,皆屬於受勞務支配的人員。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女人類型的定義(通常涉及婬戒或僧伽婆屍沙等戒條的判定)。
    『他護』是指受到父母、兄姊或家族等他人監護、防護的女性;而在當時的古印度社會習俗中,接受男子贈送的花鬘是彼此締結盟約、婚約或依附關係的一種法定或約定俗成的形式。
    律藏對此作明確定義,用以判定比丘與其接觸時是否構成犯戒的界限。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三,屬於盜戒(不與取)中關於特定情境與名相的定義。
    律典在此處釐清「邊方得」的具體內涵,說明在兩國交界或律法管轄不及的邊境地帶,若以武力、強奪等非法手段劫取他人的財物,即屬於此範疇,用以作為判定是否犯盜戒及罪行輕重的法律依據。

    此句為結集律典時的總結語,用以明確界定前面所述及的戒律條文、犯相或僧團法事共有二十種類別,屬於律部明文計數的體例,以便後世僧伽在依律奉行與判罪時有精確的數量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大犍度中關於遮難與不應授具足戒的規定。
    經文在前文詳細列舉了女人因生理、身分或障礙而不應受具足戒的二十種情況;此處則以此類推,指出男子在相應的律法界定下,亦有二十種不應得具足戒或受戒無效的遮難狀況,其律條裁決原則與前述女性之規定相同。

名相註解
  • 母護:受母親保護、監護的女子。
  • 法護:受到法律、習俗或出家戒法等規範所守護的女子。
  • 姓護:受到同姓氏之家族、宗姓所防護的女子。
  • 自樂為婢:因自身意願而甘願作他人奴婢的女子。
  • 與衣婢:因為接受他人供給衣服而成為奴婢的女子。
  • 與財婢:因為接受他人資財、貸款或典賣而成為奴婢的女子。
  • 同作業婢:與主人共同勞動,或因共同工作而失去自由身分的婢女。
  • 水所漂婢:在水災或洪水中被救起,因而收為奴婢的女子。
  • 不輸稅婢:為了逃避國家賦稅而自願投充為奴婢的女子。
  • 放去婢:已被主人釋放,但仍選擇留下來服務的婢女。
  • 客作婢:受僱用、拿取薪資而為他人工作的婢女。
  • 他護婢:受到上述家族以外之其他特定關係人或監護人所守護的女子。
  • 邊方得婢:在邊境戰爭、掠奪或貿易中俘獲、買得的女子。
  • 父護:律部名相,指受父親監護、照料並保護的女子。為古代印度社會中「二十種女」或「十種女」之一。
  • 護:指守護、監護、照顧,在律部中特指女子依法受到家族親屬的保護與管束,屬於決定其法律身分的關鍵狀態(如「有護」或「無護」)。
  • 自護:指依戒律防護自身的行爲、言語及諸根,使其不造作惡業。
  • 身得自在:指身體與行為舉止因戒律的防護而獲得清淨與自主,免於因犯戒而產生的恐懼或惡道束縛。
  • 姓護者:指古代印度社會中屬於『護』或具保護職能的高階種姓、望族(通常指剎帝利或相關上層階級)。
  • 卑下姓:指古代印度社會階級中地位低賤的下層種姓或賤民(如首陀羅、旃陀羅等)。
  • 宗親:指同宗的族人與有血緣、姻親關係的親屬。
  • 婢:婢女,指古代受人役使、沒有人身自由的女性奴僕。在律法中,奴婢若未獲主人允許,通常具有受戒身分上的遮難(限制)。
  • 與衣:給予衣服,此處指施主向比丘供養布料或僧服的行為。
  • 衣為價:購買衣服的價值或代價。在律部中特指「衣價」(即用來購買、製作僧服的錢財或等值物品),通常由施主交付給淨人,再由淨人代為辦理衣服供養比丘。
  • 與財:此處指給予或移轉具有經濟價值的財物。
  • 一錢:古印度當時的法定貨幣單位(如迦沙缽那等),律藏中常用以作為判定盜戒結罪(如不與取五錢犯波羅夷)的基礎計算單位。
  • 同業者:律藏術語,此處指在世俗生活中有共同勞作關係,或指已有婚約但未成婚的男女對象。
  • 夫婦禮:指世俗社會中所認可的正式婚禮或完婚儀式。
  • 水所漂者:指被大水沖走、隨波漂流的人或財物。
  • 救得:從水中救起或撈尋獲取。
  • 不輸稅:不繳納、不運送應繳的稅金,即逃稅或漏稅之意。
  • 輸稅:繳納稅金、輸送稅餉。輸,運送、繳納。
  • 放去:釋放、放走,使其離開或恢復自由身。
  • 買得:透過貨幣交易買受而得的奴婢。
  • 家生:在主人家中出生的奴婢,其父母通常亦為該家之奴僕。
  • 客作者:指外來受僱、領取工錢的臨時或長期勞工。
  • 家使人:指家中的奴僕、僕役,屬於長期服侍主人的家僕。
  • 他護:指受到他人(如父母、親屬或監護人)防護、照顧的女子,非可自由處分之身。
  • 華鬘:以鮮花串綴而成的裝飾花環,古印度常用於裝飾身體或作為男女定情、締約的信物。
  • 為要:以之作為要約、誓約或法律上的約定標誌。
  • 邊方:指國境邊緣、遠離王法中心管轄的偏遠地區。
  • 抄劫:抄掠與強劫,指以暴力、恐嚇等手段強行奪取他人的財產。
  • 二十種:指律藏文本前文中所條列的二十種具體戒相、法事或犯行範疇。

女人 有二十種:母護、父護、父母護、兄護、姊護、兄姊 護、自護、法護、姓護、宗親護、自樂為婢、與衣婢、 與財婢、同作業婢、水所漂婢、不輸稅婢、 放去婢、客作婢、他護婢、邊方得婢。母護 者,母所保。父護者,父所保。父母護、兄護、姊護、 兄姊護亦如是。自護者,身得自在。法護者, 修行梵行。姓護者,不與卑下姓。宗親護者, 為宗親所保。自樂為婢者,樂為他作婢。與 衣者,與衣為價。與財者,乃至與一錢為 價。同業者,同共作業若未成夫婦禮。水 所漂者,水中救得。不輸稅者,若不取輸稅。若 放去婢者,若買得、若家生。客作者,雇錢使作, 如家使人。他護者,受他華鬘為要。邊方得 者,抄劫得。是謂二十種。男子亦有二十種,亦 如是。

38
白話直譯
母護男、母護女,派遣比丘作使者,對其說:「你為我作妻,或與我私通。」若說片刻、或一念之間,或比丘親自接受他人言語、親自前往對方、接受對方言語後回報,皆屬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接受言語、親自前往對方、派使者帶回報語,皆屬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接受言語、派使者對對方說、親自帶回報語,皆屬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接受言語,或派使者對對方說,再派使者帶回報語,皆屬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接受言語,親自寫信帶到對方,親自帶回回信,皆屬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接受言語,親自寫信帶到對方,派使者帶回回信,皆屬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接受言語,派使者帶信到對方,親自帶回回信,皆屬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接受言語,派使者帶信到對方,再派使者帶回回信,皆屬僧伽婆尸沙。以手勢、現形等各有四種情形,也同樣如此。若比丘親自接受信件帶到對方,親自帶回回信,皆屬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書信並攜帶前往對方,或派人送回回信,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書信,派人送至對方,自己再帶回回信,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書信,派人送信至對方,再派人帶回回信,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書信,自己攜帶指印前往對方,再親自帶回指印作為回報,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書信,自己攜帶指印前往對方,再派人帶回指印作為回報,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書信,派人攜帶指印前往對方,自己再帶回指印作為回報,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書信,派人攜帶指印前往對方,再派人帶回指印作為回報,犯僧伽婆尸沙。現相的四種情形也同樣如此,受語的四種情形也同樣如此。指印的十六種情形也同樣如此,現相的十六種情形也同樣如此。若比丘親自收受語言,自己攜帶書信前往對方,再親自帶回指印作為回報,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語言,自己攜帶書信前往對方,再派人帶回指印作為回報,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語言,派人攜帶書信前往對方,自己再帶回指印作為回報,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語言,派人攜帶書信前往對方,再派人帶回指印作為回報,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親自收受語言,自己攜帶書信前往對方,再親自帶回現相作為回報,四種情形也同樣如此。若比丘親自收受語言,自己攜帶指印前往對方,再親自帶回現相作為回報,四種情形也同樣如此。若比丘親自收受書信,自己攜帶指印前往對方,再親自帶回現相作為回報,四種情形也同樣如此。若比丘親自收受語言,前往對方並回報,犯僧伽婆尸沙;親自收受語言,前往對方但未回報,犯偷蘭遮。若聽聞語言,前往對方說明但未回報,犯偷蘭遮。若未收受語言而給予語言,便前往對方說明並回報,犯偷蘭遮。若收受語言但未前往對方說明,也未回報,犯突吉羅。若聽聞語言但未前往對方說明,也未回報,犯突吉羅。若未收受語言而前往說明,卻未回報,犯突吉羅。若說已嫁給他人、或說已到他處、或說已死、或說被賊帶走、或說沒有,皆犯偷蘭遮。若說患癩病、或癰、或白癩、乾痟、瘨狂、或痔病、或道路有瘡、或有膿流不止,如此回報此語,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到母親保護照顧的男子,或者是受到母親保護照顧的女子,派遣比丘幫忙傳話當使者,對另一方說:「你來做我的妻子,或者與我私通。」。不管是說短暫的須臾之間,或是極短的一念之間,如果比丘自己接受了男子的託付去傳話、自己前往告訴女子,或者是接受了女子的回話再回去通報男子,只要完成了這項男女往來的傳言,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親自接受男方或女方的託付、親自去向對方傳話,或者派使者把對方的答覆帶回來傳達,這樣的做媒行為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自己接受男方或女方的託付,派遣使者去告訴另一方,或者親自帶著對方的答覆回來傳達,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親自接受男女雙方的託付、或者派遣使者去向對方傳達男女交合的話、或者派遣使者帶著對方的回報答覆返回,這都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親自接受男女雙方的託付口信、親自寫信送到對方那裡,並且親自帶著回信回來傳達,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親自聽受口信、自己寫信親自送到對方那裡,或者派遣使者把對方的回信帶回來,這樣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親自接受男女雙方的託付,或者派使者帶信給對方,或者自己帶著回信送回來,這都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親自接受男女任何一方的囑託,派人送信給另一方,再派人把對方的回信帶回來(在男女之間居中牽線、傳遞訊息),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關於以手指作記號與顯現相狀這兩種情況,各自進行四句的邏輯分類推導,情況也是像前面所說的一樣。。如果有比丘親自接受男女雙方的委託送信給對方,並且又親自把對方的回信帶回來,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親自接受男女雙方的書信並送到對方那裡,或者派使者把回信帶回來,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親自接受男女一方的信件,派遣使者送到另一方那裡,或者親自把對方的回信帶回來(作媒人傳遞消息),就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自己接受男女往來的信件、派使者把信送到對方那裡,或者派使者把對方的回信帶回來,這三種為男女傳遞情書的行為不論完成哪一種,都構成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親自接受男女雙方的信件、親自拿著蓋有指印的信物送到對方那裡、又親自拿著指印信物回來回報結果,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自己接受了男女媒合的書信、自己帶著指印信件到對方那裡,或者派使者帶著指印信件回來回報,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親自接受做媒的書信、派遣使者帶著指印信物前往男女雙方那裡,或者自己帶著指印信物回來回報情況,這都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自己接受男女往來的信件、派使者帶著指印信物送到對方那裡,或者派使者帶著指印信物回來回報,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透過顯現相狀來求取供養的四種句型情況也是這樣,接受他人託付而傳達言語的四種句型情況也是這樣。。關於指印的十六句規律也是像這樣,而關於顯現外相的十六句規律也同樣是如此。。如果有比丘親自接受男女雙方的託付傳話、親自帶著書信送到對方那裡,又親自帶著蓋有指印的回信或憑證回來回報,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親自接受男女雙方的口信、親自帶着情書送到對方那裡,或者派使者帶着指印等信物回來回報結果,這都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親自聽受男方的託付,派遣使者帶著書信送到女方那裡,或者親自帶回、持有指印等信物回來回報結果,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比丘親自聽受了男女雙方的託付,派遣使者送信到對方那裡,或者派遣使者拿著指印信物來回傳達回報,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親自聽取男方的託付、親自帶著書信送到女方那裡,再親自帶著女方表示同意的表情、言語或信物回來回報男方,其餘的四種情況也都是相同的罪過。。如果比丘親自接受交代的話、親自拿著手印信件前往對方那裡、親自帶著見到的跡象回來報告,其他四種句型的狀況也是這樣。。如果比丘自己接過書信、自己拿著信件上的指印前往對方那裡,並且自己拿著表示事情已辦妥的現相回來回報,這當中的四種句型狀況也是這樣。。如果有比丘親自接受男女雙方的託付,前去傳達心意,並回來回報結果,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比丘親自接受了別人的託付,前往對方指定的地方辦事,完成後卻不回來回報結果,這在律法上構成偷蘭遮罪。。如果聽受了別人的囑託或傳話,也前往對方那裡宣說了,但回來後沒有向委託人回報辦理的結果,這樣的情況成立偷蘭遮罪。。如果跟他勸說而他不接受,於是走到另一人那裡去說,再回來回報,這樣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接受了別人的託付轉告話語,卻沒有去跟對方說,也沒有回來回報交代,這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聽到了這些話,卻不前去向對方說明,也不回來回報,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僧眾不接受他人的囑託傳話,或者雖然前去傳達了,卻沒有回來回報辦理的結果,這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對來尋找女子的丈夫或家人謊稱:『她已經嫁給別人了』,或者說『她去別的地方了』、『她已經死了』、『她被強盜抓走了』、或是直接說『這裡沒有這個人』,這些企圖藏匿、隱瞞他人妻女的妄語行為,都屬於偷蘭遮罪。。如果女比丘對他人說:某某人有癩病、惡性腫瘤、白斑病、消渴症、精神錯亂、痔瘡、或者前後隱處生瘡、流膿不止,用這些疾病的話來回報答覆,犯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的「媒嫁戒」(往來僧伽婆屍沙)。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在男女之間穿針引線,傳達彼此結為夫婦或私通的意願。
    此處記述女子或男子委託比丘作為傳話使者的情況,屬於構成媒嫁罪的緣起。
    律部著重法相與戒條的實際行為判定,應依條文事實現實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制立「僧殘(僧伽婆屍沙)」第五戒——作媒人戒(媒嫁戒)。
    此處重在界定構成作媒罪業的界線與行為樣態。
    無論往來傳話的時間多麼短暫(如須臾或一念之間),只要比丘身為中間人,完成「受男語傳女」與「受女語報男」的雙向或單向通訊行為,使男女雙方之意合意,即成立犯罪結罪。
    律部處理重在行持、遮止與戒相之判定,不涉大乘法界或空性之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媒嫁戒」。
    律制嚴禁出家比丘作媒人,串聯男女雙方往來成辦婚事或私通。
    無論是親自接受一方委託並親自傳話,還是中間透過派遣使者來回傳遞男婚女嫁的答覆,只要促成男女意圖結合的言詞傳達完成,即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此句為《四分律》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媒嫁戒」判定。
    比丘涉入男女婚姻或私通的撮合,無論是親自接洽、派人傳話,或是往返傳達男女雙方的意願,只要完成「受語」、「傳話」、「回報」的媒interface 行為,即結犯此重罪。
    此戒旨在杜絕出家人參與世俗男女婚嫁,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之「媒嫁戒」。
    此處規範比丘不得在男女之間充當媒人,無論是親自承接男女雙方的心意傳達,或是透過中間人(使者)往返傳話、傳遞答覆,只要完成了撮合男女私情或婚姻的傳言行為,即構成此戒的根本重罪。
    此處呈現了律典對媒嫁罪相在行為手段上的嚴密界定。

    本句為《四分律》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第五條「媒嫁戒」的結罪判決。
    比丘身為出家僧侶,若親自充當男女雙方的媒人,承接往來的口信、親自書寫或攜帶情書,並將對方的回信帶回,完成往返傳達的媒合行為,即構成觸犯此戒,屬於僅次於擯棄(波羅夷)的嚴重罪過,須依僧團律法受別住等處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的「媒嫁戒」。
    此處規範比丘在男女婚姻或往來中充當媒介的具體行為相狀。
    比丘不論是親自傳達口信、親筆寫信送達,或是派遣使者往返傳遞回信,只要參與了雙方意願的傳遞與撮合,即構成犯戒的行為邊界。

    此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僧伽婆屍沙法第五條(媒嫁戒)的結罪關鍵行為。
    比丘若參與男女雙方的媒嫁、傳達男女往來之意(無論是親自口傳、派使者送明信或暗信,乃至帶回覆信件),只要完成兩家意願的傳遞,即構成此戒的犯相。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十三僧伽婆屍沙法之「媒嫁戒」。
    此戒律明文禁止出家比丘為男女雙方居中介紹、傳遞訊息以成就婚姻或私通。
    律制規定其成罪的重要關鍵在於親自受託、遣使送信及傳回信等一連串「媒介」行為的完成。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犯相的結罪判斷。
    在判定是否構成盜罪的分齊時,審查涉嫌者透過「指印」(用手指或印章作記號標示所有權)或「現相」(顯現特定相狀或暗示)來進行不與取的行為。
    此處依律經的法理,將此二種行為各自依「四句」(四種邏輯組合,如:是本物而非他物等)進行罪相的推導與定罪裁決,其判罪原則與前文所述的規範相同。

    此句為《四分律》比丘戒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第五條「媒嫁戒」之判罪定性。
    比丘若在男女雙方間充當媒介,傳遞書信以促成情愛或婚姻,無論是送出信件(受書持至彼)還是帶回覆信(持報書還),只要親自完成此行為,即構成犯戒。
    此戒旨在杜絕出家人涉入世俗男女婚嫁與情慾之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形象。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媒嫁戒」。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在男女之間傳播言語或書信以撮合婚嫁。
    此處界定違犯的行為相狀:無論是親自遞送書信到對方處,或是透過中間人(使者)將回信帶回,只要完成了傳遞訊息的行為,協助雙方建立媒嫁關係,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屬於《四分律》僧殘(僧伽婆屍沙)法中的「媒嫁戒」。
    律制規定,出家比丘不得在男女之間往來傳達心意、締結媒妁。
    此處明確界定了構成犯罪的具體行為相狀:無論是親自接信、派人送信,或是親自帶回覆信件,只要參與了男女雙方意圖結合的訊息傳遞,即構成觸犯此重罪的要件。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第五戒「媒嫁戒」。
    此處界定「傳書」之結罪相狀。
    凡比丘為男女雙方往來傳遞和合、相愛等情書,不論是自己接受、派人送去或派人取回,只要信件傳達完成,即結犯僧伽婆屍沙重罪,旨在嚴防出家人涉入世俗男女媒妁之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僧殘法中的「媒嫁戒」。
    經文規範比丘不得在男女之間充當媒人、傳遞書信或信物以撮合婚姻或私通。
    此處的「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詳細界定了比丘親自完成傳信、送交憑證並回報結果的完整媒合行為,符合律部對於構成僧伽婆屍沙重罪的條文具足要件。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的「媒嫁戒」。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作男女媒人,傳遞往來書信或作為憑證的指印,無論是親自前往或派遣使者,只要完成了媒合往來的行為,即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此戒旨在杜絕出家人參與世俗男女婚嫁,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的「媒嫁戒」。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造作男女和合的媒嫁之事。
    此處指明媒嫁的具體行為相狀:無論是親自接受委託的書信,還是派遣使者持著代表憑證的指印前往,或是親自持指印信物返回復命,只要完成了傳遞訊息、促成和合的行為,即結成僧伽婆屍沙重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的「媒嫁戒」。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為男子媒佐女子,或為女子媒佐男子,傳達彼此的意願以促成和合。
    此處說明比丘親自接送信件、印信,或派遣使者在男女雙方之間傳遞憑證以促成媒嫁的行為,皆屬於完成媒嫁罪業的關鍵手段,故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大妄語戒」或相關僧殘法等犯相的細微判決。
    律藏在判定是否成犯、成何罪名時,常以「四句」的邏輯矩陣(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或自作、教人、見作隨喜等組合)來窮盡所有行為態樣。
    「現相」指修行者雖不口說,但故意示現神異、安禪、威儀等相狀以暗示自己得道,從而騙取供養;「受語」指代人傳話或接受他人語意。
    此處說明此二種情境的罪相判定邏輯,皆與前文所述的判定原則完全相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受戒或羯磨法中有關判別相狀、名相組合的條文。
    此處透過「亦如是」的類推句式,說明「指印十六句」與「現相十六句」在法理結構、罪相判定或羯磨成否的句型推導上,皆與前文所述的判定架構完全相同。
    律典中常以此種開合、排列組合(如四句、十六句)來嚴密界定各種戒相與法律行為的合法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的「媒嫁戒」。
    此處界定比丘親自擔任男女雙方媒通往來的具體行為相狀(接受口頭託付、傳遞書信、帶回憑證),若完成這一完整往返過程,即構成媒嫁罪的根本成犯,處以僧伽婆屍沙罪罰。
    律部重在隨犯隨結,依行為事實判定罪相,不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的象徵延伸。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僧伽婆屍沙法中的「媒嫁戒」。
    律典在此處明文規範了比丘為男女雙方傳遞信息、促成婚姻或私通的具體行為相狀(作法)。
    無論是親自口傳、親自送 manual 書信,或是派遣中間人持信物往返,只要完成了促成男女和合的傳遞過程,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此戒旨在防範出家人介入世俗男女情愛、破壞梵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僧伽婆屍沙法」(僧殘法)中的「媒嫁戒」。
    此處規範比丘不得在男女之間穿針引線、促成婚嫁或私通。
    律制規定媒嫁罪的完成需要具備「受語」、「往彼」、「還報」等關鍵要素。
    此句明文指出了三種構成犯罪要件的行為手段:親自聽受男女任何一方的意願(自受語);派遣他人遞送書信或口信到另一方(遣使持書往彼);以及親自或透過信物(如指印、書契)將對方的答覆回傳給原委託人(自持指印還報)。
    只要這三個階段的行為圓滿達成,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中的「媒嫁戒」。
    此處規範比丘不得在男女之間充當媒人、傳遞訊息以撮合婚嫁。
    律典將「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成犯結罪條件區分為不同的作法,此處明文指出不論是親自受言、派遣使者送信,或是藉由指印信物等方式作為媒介,只要促成男女往來和合,即構成此一重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戒律條文的行為相狀與結罪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的「媒嫁戒」。
    經文規範比丘不得在男女雙方之間傳遞消息以撮合婚姻。
    此處詳細界定構成僧殘罪的具體行為相狀:比丘親自接受男方囑託、親自送信、親自帶回女方答覆。
    所謂「四句亦如是」,是指在「受語(口信)」、「持書(書信)」、「現相(信物或神態表態)」等往返傳遞的行為組閤中,其餘四種罪相成立的差別判定,亦等同此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在界定比丘參與傳遞消息、媒合或處理特定事務時的行為具體相狀。
    律藏透過「自受語」、「自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等具體動作的組合,來嚴格判定比丘在行為過程中的戒律責任歸屬與是否結罪。
    後文的「四句亦如是」是律部常見的法條推衍公式,用以涵蓋「自作、教他」等不同行為主體與動作組合的四種情況。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為男女往來傳達書信、訊息(媒嫁戒/僧殘罪)的細部行為判定。
    經文透過「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等具體動作,來界定比丘在結罪時的行為相狀。
    「四句亦如是」是指依據親自(自)或派遣他人(使)的組合,所衍生出的四種句型變化與相對應的律法判定。

    此為《四分律》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第五條「媒嫁戒」的核心犯罪結成條件(究竟成犯)。
    比丘若親自接受男方或女方的意願託付,前往對方處傳達(包括作媒、撮合或傳遞男女私情之語),並將對方的回應帶回通報,只要完成了「受語、往彼、還報」這三個步驟的行為鏈結,即結成僧伽婆屍沙罪。
    此戒旨在杜絕出家人參與世俗男女婚嫁媒妁之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梵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的媒介男女(僧殘第五)或相關作媒戒條之結罪結相。
    律制中,比丘若受男女雙方委託而傳達往來言語,促成和合,即犯僧殘罪。
    此句說明若比丘親自聽受了某方的委託言詞(自受語),並且已經動身前往另一方的處所(往彼),但最終未能完成傳話(如未將話傳達或如本句所述「不還報」未完成整個媒合流程的往返結案),因其行為已著手進行但未完全成就僧殘罪之根本,故結罪降一等,判定為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中關於媒介男女往來(媒嫁戒)的結罪判斷。
    律法中構成媒介罪需具備「受語」、「往彼說」、「還報」等完整要素。
    若僧侶已接受委託並前往傳話,但最終漏缺了「回報委託人」這一環節,使媒介行為未完全具足,此時不結根本重罪(僧伽婆屍沙),而是依據結罪次第,判定為結方便罪或次重罪,即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之作法、傳話或諍事判決的僧事程序。
    在僧團進行和合僧事或對特定比丘進行諍事教誡時,若當事人不聽從勸誡,僧伽派遣的比丘若前去向另一方傳話,並將結果再行回報,在此傳言、往返的行事程序中,因未達最終結罪之根本罪,或具體情節符合特定遮罪條件,依律制結判定為「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或隨法。
    在戒律語境中,強調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若比丘或比丘尼接受了某方的傳話或委託(如傳達諍事、和合或居中協調之語),卻未能履行職責,既不去對受話方說,也不回頭向委託方報告,導致事情懸而未決或失去誠信,其行為即構成犯戒。
    因非屬根本重罪,故結罪為突吉羅,用以規範僧團日常言行之嚴謹與誠實。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意指比丘在承辦僧事或受託傳話時,若已經聽聞了應傳達的言語,卻耽擱、懈怠或故意不前往對方那裡轉達,事後也沒有返回向委託者報告結果,此種不負責任、違背僧事程序的行為,在律制上判定為輕微的過失。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戒律規範中的「受語法」。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僧伽或他人之託傳達言訊時,必須依循完整的法律程序。
    若拒絕接受囑託、雖然答應前往卻未切實傳達,或是傳達後未回報結果,皆屬於行事不周、違背戒規的行為,故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紀律、行事嚴謹與誠實負責的僧伽作風。

    本句出自《四分律》大婬戒(或涉及藏匿他人口人、妨礙他人婚姻之戒條語境),屬於僧侶以妄語欺瞞、藏匿婦女的結罪判定。
    在戒律學中,若透過言語說謊,企圖斷絕他人夫妻、家人間的尋覓與聯繫,雖未直接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但因其惡心欺誑且成就遮瞞,依律制皆結判定為粗惡罪(偷蘭遮),用以嚴防僧團捲入世俗情感與社會治安糾紛。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
    此處規範女比丘(比丘尼)不可充當男女間的媒 network(作媒人),傳遞彼此的身體健康狀況或疾病隱私。
    律制中,若為男女傳達心意、疾病、家境等狀況以成就媒合,不論是親自說、託人說、或如本句所述以回報對方的隱疾來達成特定目的,皆屬於嚴重違犯僧團戒律的行為,會被判處僅次於波羅夷的「僧伽婆屍沙」罪。

名相註解
  • 母護男、母護女:指受到母親監護、照顧或庇護的男子與女子。律典中常依據男女受保護、監護的狀態(如父母護、兄護、姊護等)來劃分其身分與牽涉的戒律界限。
  • 使:使者、傳話者。指在男女雙方之間往來傳遞通婚或私通訊息的媒介角色。
  • 婦:妻子、配偶。
  • 須臾間:極短的時間。律典或俱舍中常用以表示短暫的時分。
  • 一念頃:比須臾更短的時間,意指極短的瞬間。
  • 自受他語、自往語彼:此處「他」與「彼」在媒嫁戒語境中,分別指代欲結往來的男子與女子。比丘親自接受男方的託付,並親自前往告知女方。
  • 自受語:親自接受男方或女方託付的作媒言詞。
  • 自往語彼:親自前往男方或女方處,向對方告知作媒的言詞。
  • 遣使持報語還:派遣使者持著對方的答覆之語回來傳達。
  • 遣使語彼:派遣中間人或使者,將話語傳達給另一方。
  • 自持報語還:親自帶著另一方的回覆與決定,返回來告訴原本的委託者。
  • 受語:接受一方表達婚嫁或男女往來意願的口信。
  • 作書:親自書寫表達心意或婚嫁約定的書信。
  • 報書:對方的回信、答覆信件。
  • 遣使持書:派遣使者攜帶信件至對方處。
  • 現相:指透過言語、動作、神態顯現某種相狀,或以暗示的方式使人交付財物或達成不與取的目的。
  • 四句:佛教因明與論軌中常用的四種邏輯分類與組合(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此處指律中用來窮盡犯案動機、物件歸屬與行事結果的四種罪相組合判決。
  • 自受書持:親自接受男女一方的書信並持送到另一方。
  • 自受書:親自接受男女雙方委託傳遞的往來書信、信物。
  • 指印十六句:律部羯磨或相狀判定中,針對手勢、指印等身體動作所衍生出的十六種名相排列組合或判定句型。
  • 現相十六句:律部中針對外在顯現的跡相、相狀,所衍生出的十六種名相排列組合或判定句型。
  • 十六句:佛家邏輯或律典中,將各種要素(如自、他、共、離等)經由四句推衍、交織而成的十六種嚴密分類與判定模型。
  • 自持書:親自攜帶或傳遞文字書信。
  • 還報:回到原委託人處答覆、回報結果。
  • 往彼:前往男方、女方或女方親屬等對象的所在地。
  • 不還報:未再返回向原委託人回報辦理結果,導致整件媒合事務未能完全成就。
  • 聞語:聽受、接受委託人的言語或囑託。
  • 與語:指與之交談、勸誡或傳達僧伽之語。
  • 不受:不接受、不聽從僧伽或同修比丘的勸導。
  • 便往彼說:隨即前往另一處(或另一方當事人處)訴說、傳達此情況。
  • 癩病:麻風病。
  • 癰:皮膚或皮下組織的惡性腫大潰爛、腫瘤。
  • 白癩:白癜風、白斑病。
  • 乾痟:消渴症、糖尿病或身體乾瘦癆損之病。
  • 瘨狂:精神錯亂、癲狂症。
  • 道有瘡:指前後隱處(大小便道、產道)生瘡。

母護男、母護女,遣比丘為使,語彼言: 「汝為我作婦、若與我私通。」若言須臾間、若一 念頃、若比丘自受他語、自往語彼、受彼語 還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往語 彼、遣使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 語、遣使語彼、自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若 比丘自受語、若遣使語彼、遣使持報語還, 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作書持往彼、 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 作書持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書至彼、自持報書 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書至 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指印、現相 各作四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書持至彼、 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持 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 自受書、遣使持至彼、自持報書還,僧伽婆 尸沙。若比丘自受書、遣使持書至彼、遣使 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自 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遣使持指 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遣使 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遣使持 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現相四句亦如是,受 語四句亦如是。指印十六句亦如是,現相十 六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語、自持書至彼、 自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 自持書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 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自持指 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 書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 比丘自受語、自持書往彼、自持現相還報, 四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語、自持指印往 彼、自持現相還報,四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 書、自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四句亦 如是。若比丘自受語、往彼、還報,僧伽婆尸 沙;自受語、往彼、不還報,偷蘭遮。若聞語、往 彼說、不還報,偷蘭遮。若與語而不受、便往 彼說、還報,偷蘭遮。若受語、不往彼說、不還 報,突吉羅。若聞語、不往彼說、不還報,突吉 羅。若不受語、往說、不還報,突吉羅。若言已 嫁與他、若言至餘處、若言死、若言賊將去、若 言無,一切偷蘭遮。若言癩病、若癰、若白癩、乾 痟、瘨狂、若痔病、若道有瘡、若有膿出不斷,如 是還報此語,僧伽婆尸沙。

39
白話直譯
若比丘為人作一次媒嫁其女,犯僧伽婆尸沙。隨作多少媒嫁並說明,每一件都犯僧伽婆尸沙;若未說明清楚,犯偷蘭遮。若以書信、指印或現相來往說明,犯僧伽婆尸沙。若以現相使對方知曉,犯僧伽婆尸沙;不知道的,是偷蘭遮。除了二道,若有人在身體各處為他人牽線媒合,就是偷蘭遮。天女、阿須羅女、龍女、夜叉女、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化形體者,黃門、二根、媒嫁,若說明並讓對方明白,就是偷蘭遮;若沒有讓對方明白,就是突吉羅。若以書寫手勢、顯現形相讓對方知曉,是偷蘭遮;若對方不明白,就是突吉羅。若畜生不能變化形體而作媒嫁,是突吉羅。為男子作媒嫁,是突吉羅。若比丘來往媒嫁並生起媒嫁之想,是僧伽婆尸沙;對媒嫁有疑慮,是偷蘭遮;作媒嫁但心中無媒嫁之想,是偷蘭遮。未作媒嫁卻生起媒嫁之想,是偷蘭遮;未作媒嫁但有疑慮,是偷蘭遮。對人女生起女人之想而作媒嫁,是僧伽婆尸沙;對人女有疑慮,是偷蘭遮;對人女生起非人女之想,是偷蘭遮。對非人女生起人女之想,是偷蘭遮;對非人女有疑慮,是偷蘭遮。若比丘持他人書信前往,對方不閱讀,是突吉羅。若為在家人辦理其他事務,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做媒,撮合男子與女子結合,哪怕只有一次,就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隨著他所做媒合嫁娶多寡的談話,只要表達得明明白白,每一次的行為都各自構成一條僧伽婆屍沙罪;。如果說話時含糊不清,沒辦法讓對方完全聽明白,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透過寫字、以手指畫出印記記號,或是做出各種姿態神色,在彼此之間來回傳達男女媒合的意向,這都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故意做出某種暗示的舉動或表情,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圖,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則是犯了偷蘭遮罪。。除了大便道和小便道之外,如果為他人身體的其他任何部位或肢體關節進行媒合、撮合男女嫁娶之事,則犯偷蘭遮罪。。如果對象是天女、阿修羅女、龍女、夜叉女、餓鬼女、能變成化人人形的畜生女,或者是黃門、雙性人,而為他們去居中牽線作媒,只要雙方表達心意並且彼此聽得明明白白,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沒有完全明瞭,就犯了突吉羅罪。。透過寫字、手指比劃、蓋印信,或是做出種種暗示的動作,來讓對方明白教唆殺人的意圖,這屬於偷蘭遮罪;。如果是因為不知道而違犯的人,則犯突吉羅罪。。如果畜生不能變成人形,比丘卻為牠們傳話、撮合婚嫁,則犯突吉羅罪。。為男子作媒牽線促成婚姻,會犯下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比丘在男女之間來回奔走撮合婚事,並且心中確實抱持著做媒的想法,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做媒介紹婚姻,但在過程中產生了存疑,或者是行為尚未完全成就,則會構成偷蘭遮罪;。為男女媒介婚姻,心中卻誤以為自己不是在做媒介婚姻的事,這樣的情況犯偷蘭遮罪。。如果實際上不是在做媒合嫁娶的事,自己卻認為是在做媒合嫁娶,這屬於犯了偷蘭遮罪;。如果不是真的在做媒人撮合婚姻,只是心中生起懷疑,此時的行爲構成偷蘭遮罪。。如果面對的是人類女子,心裡也認定她是人類女子,而為她做媒、撮合婚姻的,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對對方是否為人類女性存有懷疑,卻仍然進行非梵行(或相應的違犯行為),則構成偷蘭遮罪;。如果對象是人類女子,卻誤以為她是非人類的女子(如天女、鬼神女等)而行非梵行,則構成偷蘭遮罪。。如果對方是非人類的女性(如天女、鬼神等),比丘卻誤以為她是人類女性而與之行淫,這會構成偷蘭遮罪;。如果對象是非人女性而心生懷疑,依然去行淫,則結犯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幫別人捎帶書信去某個地方,卻沒有看信中的內容,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出家僧人為在家居士做其他跑腿或雜役,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第三條。
    律制規定出家比丘不得充當媒妁,往來兩邊傳達男女意願以促成婚姻。
    此戒律旨在令比丘專注修道,遠離世俗婚嫁之染污與執著,避免因牽線受託而衍生世俗糾紛與譏嫌。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媒嫁戒」的犯罪判決界定。
    僧伽在界定此戒時,是以比丘傳達男女雙方意願的言說是否達到「明瞭(了了)」為成罪標準。
    只要比丘說明的內容清楚、男女意願得以傳達,不論次數多寡或涉入程度,每完成一次獨立的媒合言語傳達,即各別成立一罪,屬於個別論處的僧伽婆屍沙(僧殘)重罪。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眾在特定戒律情境下的言說標準。
    在制戒語境中,說法或表白必須達到令聽者明確理解的程度;若因言詞含混、語意不明,導致表意未竟、目的未遂,依律評估其情節與結果,結定為「偷蘭遮」罪,藉此促使僧眾在羯磨、說戒或與人溝通時保持語意清晰與嚴謹。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的「媒嫁戒」。
    經文規範比丘不得行媒嫁之事(撮合男女交往或婚嫁)。
    此處明確界定了傳達媒合訊息的犯罪手段,不論是親口述說,或是透過文字書寫、手指作印記符號,乃至於用眼神、手勢等肢體神態(現相)在男女雙方之間來回傳遞撮合訊息,只要促成媒嫁意向的傳達,皆構成同等的戒律罪相。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涉及男女之事的戒條中(如媒嫁戒或作大房舍戒等上下文語境),雖然沒有直接以言語明說,但透過身體動作、眼神或表情等「現相」方式暗示,只要對方領會、明白其意圖,即結成「僧伽婆屍沙」重罪。
    律航強調結罪與否取決於手段(現相)與結果(彼知)。

    此句屬於律典中辨明犯罪情狀與結罪層次的判決語境。
    在《四分律》等戒律條文中,行者若在不知情、不具備明確犯意或對戒相不清晰的狀態下,誤犯了特定戒條,依其行為本質與戒律規範,不結根本重罪,而是結制「偷蘭遮」這一層級的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依據心念(知與不知)來判定罪業輕重的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的媒嫁戒。
    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透過他人大便道或小便道進行男女行淫的媒合,且事情最終辦成,即構成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此處規定則是補充說明,如果媒合的範圍排除了這二道,而是針對身體其他肢體、關節等部位進行接觸、交會的媒嫁,雖然未達僧殘罪的標準,但仍屬於嚴重的違犯,結「偷蘭遮」罪(粗惡罪)。
    這顯示律典對於僧眾介入男女情慾、作媒往來的嚴格規範,即便非根本重罪的部位,亦不允許介入。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的「媒嫁戒」。
    比丘若為男女居中介紹以成就其婚姻、私通等事,本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
    但此處屬於「結罪差別」的減輕情況:若媒嫁的對象不是一般的人類男女,而是非人(天、阿修羅、龍、夜叉、餓鬼)的女性,或是具有變形能力的非人畜生女,或者是性器官不健全的黃門、兼具男女二根者,只要在居中傳達時雙方意思表達清楚明瞭,雖未構成人道男女成辦的重罪,但仍構成偷蘭遮(粗惡)罪。

    此句屬於律部的戒律條文判定。
    在受戒、聽戒或執行僧伽羯磨等律制過程中,比丘、比丘尼必須對所行之法具有清晰、明瞭的認知。
    若因粗心、懈怠或未加仔細審慮,導致未能清晰明瞭地認知、掌握戒相或現前羯磨的內涵,即構成違犯,在律制上判定為「突吉羅」罪(惡作罪),用以警策僧眾應保持高度的警覺與正知正見。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殺戒(大淫、大盜、大殺、大妄語之波羅夷罪)的結罪結界判定。
    在教唆殺人的情況下,比丘不論是透過文字書寫、肢體動作指引、印信示意,或是顯現各種可被領會的相狀,只要採取了這些意圖傳達殺心、且成功讓對方理解的行為,在殺人結果尚未達成之前,或是行為本身未達波羅夷根本罪的階段,即構成「偷蘭遮」(大罪、粗惡罪)。
    律部的判罪嚴格依據動機、手段與結果的因果鏈結。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斷。
    在《四分律》的戒法適用中,僧眾若非故意,而是因為無知、不瞭解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而導致違犯,並不能完全免除罪責,仍會結犯輕垢罪(突吉羅),以此策勵僧眾應當精進學習戒律,不可因無知而放任行持。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的媒嫁戒。
    比丘若為男女、乃至為非人、畜生等雙方傳達心意、撮合婚事,皆屬犯戒。
    因對方是無法變作人形的畜生,不具備人類婚嫁的完整法效,故非結僧殘罪,而是結突吉羅(輕垢罪)。
    此戒旨在防範比丘涉入世俗媒妯事務,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專修生活。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媒嫁(作媒)的戒相。
    佛陀制戒禁止出家僧眾為他人作媒,因僧伽應當修持清淨梵行、離諸世俗欲染,若涉入世俗男女婚嫁,不僅違背出家本質,更易引發世俗糾紛與譏嫌。
    若為男子牽線,依律結罪為突吉羅。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
    此戒律旨在規範出家僧眾應專注於佛法修行,遠離世俗男女情愛之撮合。
    凡是接受男方或女方的委託,傳達意願並促成雙方結合,且主觀上具備媒合的意圖(作媒嫁想),在因緣具足下即結歸此重罪。
    此處展現了律部「依心成罪」與「行事成犯」的判罪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僧殘法中媒嫁戒的結罪與開遮判定。
    律宗處理戒相極為嚴密,若比丘在執行媒嫁的過程中,其心念生起懷疑,或在行為的作法與結合成就之間,尚未完全滿足僧殘重罪的條件(如男女雙方未正式會合或意圖未完全實現),依律則降一等處置,結「偷蘭遮」罪(粗惡罪、大障道罪)。
    這體現了律法隨犯隨制、因心成罪且分級治罪的因緣法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媒嫁」的條文。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作男女媒人,若故意撮合婚姻則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本句屬於犯相中的「想差」判定:當比丘實際上執行了媒嫁的行為,但主觀上產生錯誤認知(想差),誤以為自己不是在進行媒嫁,此時因心念與實際行為不完全相應,罪責因而減輕,不構成僧殘重罪,而是結判定為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僧殘法中「媒嫁戒」的「想差」判定。
    戒律依據比丘內心的作意(想)與客觀事實是否相符,來結罪科刑。
    此處雖在客觀上未構成媒嫁的實質行為,但因內心產生了欲行媒嫁的想,屬於犯行未遂或結罪心行不圓滿的範疇,故不依根本戒結罪,而結較輕的「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殘法媒嫁戒的邊罪或涉嫌處治判定。
    若比丘並非實質進行男女婚嫁的牽線撮合,僅是在因緣不具足、未成辦或主觀認知上有疑心的情況下,其戒行結罪不構成根本僧殘罪,而是依據其動機與行爲進展,結犯次一等的偷蘭遮(大罪)。

    此句屬於律部比丘戒中關於「媒嫁」戒的結罪條文。
    在律典的判定框架中,構成犯罪需要具備對象、作意與行為等要素。
    「人女人女想」指對象確實是人類女子,且主觀認知上也沒有產生錯覺,在這種情況下實施媒合男女婚姻的行為,即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此戒旨在防範出家人介入世俗男女情愛與婚姻事務,以保持僧團的清淨與專務道業。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與罪相判定的條文。
    在律法條文中,結罪的輕重往往與「主觀意圖(心想)」和「客觀對象(境)」是否相符,以及內心是否有「疑心」密切相關。
    此處說明在面對女性(此處脈絡通常指婬戒或與女性相關的摩觸、粗惡語等戒相)時,雖內心存有懷疑(不確定是否為人女),但仍執意為之,依《四分律》其罪相判定為偷蘭遮罪。
    律部以此嚴格規範僧眾的威儀與心念,防微杜漸。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非梵行(淫戒)的犯境與想心判罪。
    在律制中,犯戒的成立與比丘當時的心理認知(想)密切相關。
    若客觀對象是人類女子(人女),但行為人主觀上誤認其為非人類女子(非人女),由於心境不相符,雖未完成根本重罪(波羅夷),但其犯意與行為仍構成嚴重粗罪,故判處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犯戒判定中「境」與「想」的嚴密因果解析。

    本句出自《四分律》淫戒(大淫戒)的隨結。
    律律中處置婬戒時,會依據對境(非人女)與主觀心理解起(作人女想)的錯亂程度來判罪。
    若與非人女行淫本屬次等重罪,而此處「想」有差錯,雖未達波羅夷(斷頭重罪),仍結「偷蘭遮」粗罪,用以防護僧伽威儀並嚴禁與非人有染。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淫戒(大淫戒)的邊罪與結罪差別判定。
    比丘若與人類女性行淫犯非梵行,屬波羅夷罪(斷頭不共住);若對象是非人女(如天女、鬼神女等),且在行淫時心中存疑、不能確定其身分或戒相,依據律制,其結罪降一等,判定為犯偷蘭遮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犯罪對象、心理動機(懷疑)與結罪輕重的嚴密微細判別。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為人傳遞書信的戒條。
    律制規定比丘原則上不應作為世俗的信差。
    若因特殊緣由受託為人攜帶書信,必須善盡看管、交付之責。
    此處的「不看」並非指不閱讀信件內容,而是指不看顧、不照管信件,導致信件受損或遺失;另一說指不看清受託事宜而誤事。
    犯此輕忽之罪,處以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僧眾的戒律規範。
    僧尼應專心於道業與教化,若為在家居士(白衣)做非屬佛法事務的世俗差遣或僕役之行(餘使),便違背了僧伽的威儀與尊嚴,因此判定犯突吉羅罪。
    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避免僧人流於世俗應酬或被白衣驅使。

名相註解
  • 一返:指一次往返傳達言詞,或只要有一次這樣的行為。
  • 身處處支節:身體各個部位與大小肢體、關節。
  • 畜生女能變形者:指雖屬畜生道,但具有神通法力能變幻成人類女子外貌者。
  • 二根:兼具男根與女根的雙性人,即黃門、二形一類。
  • 說而了了者:傳達意圖時,言語表達清晰,且對方完全明瞭理解。
  • 書指印:指書寫文字、用手指點比劃、或使用印章標記,皆為傳達教唆訊息的手段。
  • 變形:指非人、畜生等藉由神通或妖力幻化成人類的外貌。
  • 人女人女想:前半的『人女』指客觀對象為人類女子;後半的『人女想』指主觀心念中認定對方是人類女子,無有誤認。
  • 作人女想:主觀心理上將非人女性誤認為、或聯想作人類女性。
  • 他書:指他人的書信、信件。
  • 白衣:指在家居士。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衣,故以此借代。
  • 餘使:指其他的差遣、僕役、跑腿等世俗雜務。

若比丘一返媒嫁 人女,僧伽婆尸沙。隨媒嫁多少說而了了,一 一僧伽婆尸沙;若說不了了,偷蘭遮。若書 指印、若現相來往說,僧伽婆尸沙。若現相令 彼知,僧伽婆尸沙;不知,偷蘭遮。除二道,說 身處處支節媒嫁者,偷蘭遮。天女、阿須羅女、 龍女、夜叉女、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形者,黃門、二 根、媒嫁,說而了了者,偷蘭遮;若不了了,突吉 羅。書指印、現相令彼知,偷蘭遮;不知者,突吉 羅。若畜生不能變形,媒嫁,突吉羅。媒嫁男,突 吉羅。若比丘來往媒嫁作媒嫁想,僧伽婆尸 沙;媒嫁疑,偷蘭遮;媒嫁作不媒嫁想,偷蘭 遮。不媒嫁作媒嫁想,偷蘭遮;不媒嫁疑,偷蘭 遮。人女人女想媒嫁者,僧伽婆尸沙;人女疑, 偷蘭遮;人女作非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 作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疑,偷蘭遮。若比丘 持他書往,不看者,突吉羅。若為白衣作餘 使,突吉羅。

40
白話直譯
比丘尼,是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是突吉羅。這些都是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尼所犯的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標題或起首語,指出以下將說明比丘尼所適用的「僧伽婆屍沙」戒條。
    此為出家眾戒律中的嚴重罪相,僅次於波羅夷罪。
    犯此罪者未至斷頭(驅逐),但必須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懺悔、受別住等方能恢復清淨,具有「僧團救濟」與「殘存、不全」的特質,故依律部語境應精確理解其處置程序之嚴肅性。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之判罪規定。
    在僧團中,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尚未受具足戒,其戒律規範與比丘、比丘尼不同。
    當他們違反此條戒律時,在律制上皆判定為犯「突吉羅」罪,屬於輕罪,依律需向其他出家人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為律部判定比丘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的結斷語。
    在《四分律》中,佛陀針對具體因緣制定戒條後,以此判決特定行為已構成違犯,作為僧團執行制裁與治罰的法理依據。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此是犯。

41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男女本已交往後分離又復和合,或為父母病患,或被囚禁於獄中送書信,或為信心精進的優婆塞病人,或被囚禁於獄中送書信,或為佛、法、僧、塔,或為病比丘送書信,如是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列情況不屬於犯戒:如果男女雙方本來就已經互通音訊,後來雖然分開了,現在又恢復往來;或者是由於父母生病;或是父母被關在監獄裡,需要帶著書信去探視;或者是因為有信仰且修行精進的在家男居士生病;或是該居士被關在監獄裡,需要帶著書信去探視;或者是為了佛寶、法寶、僧寶以及佛塔的事務;或是為了生病的比丘,需要帶著書信去探望。以上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戒相開緣。
    律典在制定每條戒律後,皆會說明在特定特殊、迫切或具正當理由的情況下,不視為犯戒(即「開緣」)。
    此處針對傳遞男女書信等行為制定開遮,說明若基於孝道探視父母、基於慈悲探視精進居士或病僧、或為了三寶塔寺之公事而攜帶書信往來,皆在開許之列,不構成犯戒,體現了佛制戒律「情理法」兼顧的權變與慈悲。

名相註解
  • 看書持往:探望並攜帶書信前往。「書」指書信、信件。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之音譯,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眾,又譯為清信士、近事男。
  • 塔:梵語 Stūpa(窣堵波)之音譯,指安置佛舍利、遺骨或經卷的建築,為供奉與禮拜的聖處。

不犯者,若男女先 已通而後離別還和合、若為父母病患、若 繫閉在獄看書持往、若為信心精進優婆塞 病、若繫在獄看書持往、若為佛為法為僧 為塔、若為病比丘看書持往、如是無犯。

42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時,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所做的事;第二,在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痛苦與煩惱折磨而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所做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不犯(無犯)」的判定原則。
    律藏在每條戒相之後,皆會說明在何種特殊情境下不成立犯罪。
    此處彰顯佛教戒律「制開二門」的理性與人性化原則,凡在未制戒前、精神喪失或身心遭遇極大痛苦而失去自主能力時,皆不落入犯戒的罪責中。

名相註解
  • 無犯:律學術語,指行為在表面上雖然看似違反戒條,但在特定情境與心態下,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責。

無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43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當時世尊允許諸比丘建造私房舍。有曠野國的比丘,聽聞世尊允許比丘建造私房舍,便私自建造大房舍。他建造大房舍工程繁重,經常奔走尋求資源,說:「給我工匠巧匠,給我車輛和車夫,給我木材、竹子、草和繩索。」因比丘多方乞求,居士們遠遠看到比丘就掉頭避開,有的進入巷弄,有的進入市集,有的自己回家,有的低頭直走,不與比丘相見。為什麼呢?是因為擔心比丘有所求索。當時又有一位在曠野中的比丘,想要建造房舍,便自己砍伐樹木。那棵樹的樹神有許多子孫,心想:「我現在子孫眾多,這棵樹是我依靠和庇護之處。如今這比丘砍伐毀壞我的樹,我是否應該打這比丘?」那鬼神又想:「我若不先查明就去打他,恐怕違背道理,現在不如去世尊那裡,將這個因緣詳細稟告世尊;若世尊有什麼教誡,我就遵從。」這麼想後,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站在一旁,將上述事情詳細稟告世尊。世尊讚歎說:「善哉!你竟能不打持戒的比丘,若打了會招致無量罪過。你現在快去恒河水邊,有一棵大樹名叫娑羅,裡面的神剛剛命終。你可以住在那裡!」那神頂禮世尊佛足,繞三圈後便消失不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中。那個時候,世尊允許比丘們建造供個人單獨居住的僧房。。這時候有一位住在曠野國的比丘,聽說佛陀允許比丘們建造自己受用的僧房,他便私自建造了一座大型的僧房。。他因為建造大型的僧房,需要花費非常多的勞力和心思,所以天天把到處向人乞求索取當作主要的任務,對人說:「請給我一些擅長建築的工匠,給我搬運物資的車輛和開車的人,並且給我木材、竹子、茅草和繩索。」。因為比丘們託缽乞求的次數太頻繁了,當時許多居士遠遠看到比丘走過來,就趕緊調轉車頭繞道避開,有的走進巷弄裡,有的躲進集市店鋪,有的退回自己家裡,有的則是低著頭直接走過去,故意不跟比丘碰面。。這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擔心比丘會向居士乞求索取物品的緣故。。有一位在曠野修行居住的比丘,因為想要蓋房子,於是自己動手去砍伐樹木。。那時那位樹神有很多子孫,他心裡這樣想:「我現在子孫這麼多,而這棵樹是我所居住依託的地方,也保護著我們。」。這個比丘卻來砍伐、破壞樹木,我現在不如去毆打這個比丘。。那隻鬼又動了個念頭,想著:「我現在如果還沒調查清楚,就直接動手打人,恐怕不合道理。現在我不如到佛陀住的地方,把這整件事的起因和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如果世尊有什麼教導和吩咐,我一定會遵照執行。」。心中有了這個想法之後,立刻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他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俯伏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恭敬地站著,將前面發生的這些事情,具體而完整地向世尊稟告。。世尊稱讚並嘆許說:「很好!。竟然能夠剋制而不毆打持守戒律的比丘,如果毆打了將會獲得無量無邊的罪過。。你現在趕快到恆河水邊去,那裡有一棵叫做娑羅的大樹,大樹的樹神剛剛才壽終命盡。。「你可以留在這裡居住。」。那時那位天神用頭面頂禮世尊的雙足,向右繞了三圈,隨後就隱沒不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制定律藏中關於僧伽建築規制的緣起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聽」代表佛陀在因緣成熟或比丘提出需求後給予的法制許可。
    私房舍的興建涉及出家僧眾的居所規模,隨後通常會衍生出限制面積、避免傷害草木或引起檀越(施主)困擾的相關戒律與學處。

    本句記述比丘因聽聞世尊開許建房的規定,進而私自擴大建造僧房的緣起。
    於律部語境中,此為制定「房舍戒」(禁止私自建造過大且無僧眾認可、無主導之房舍)的因緣背景,體現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
    解析時不應引申為任何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純屬律法制定的歷史與因緣敘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建造房舍(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
    此處描述比丘因起心建造過於寬大、宏偉的房舍,導致自己身心不得安寧,必須終日向在家居士或世間人求索各種建築物資與人力。
    律典以此說明僧人若過度耽著於土木營造、追逐外物,不僅勞神費力、妨礙自身修行,更會引發世俗大眾的嫌嫌與困擾。
    因此佛陀隨後制定了僧人建造房舍時,在面積、求索對象以及是否經過僧團審查等方面的嚴格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信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制定因緣,記述由於部分出家僧眾向在家人乞求供養的頻率與數量過於頻繁,導致在家信眾產生負擔與反感,甚至採取迴避態度。
    此語境屬於律部(毘尼)的因緣背景,呈現了早期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時產生的實際問題,這也是佛陀隨犯隨制、制定戒律以「令正法久住」及「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的歷史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端,用於承上啟下,準備闡述某項戒律、因緣或制戒的具體緣由、制戒功德與深意。
    律典體裁多採問答或敘事結構,以此引導出佛陀制戒的理性依據與利他考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制定因緣,展現律部制戒「因病予藥」之隨犯隨制原則。
    佛陀為避免出家僧眾過度向在家居士乞求索取護持物品,導致居士產生困擾或對佛法生起不尊重的嫌嫌,亦為維護僧團清淨形象與戒律威儀,故在此處說明制戒或限制特定行為的因由。

    本句敘述僧團中比丘因建造居所而砍伐草木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非時食、掘地、壞生草木等戒規制定的緣起背景,旨在展現佛陀因事制戒、慈憫眾生與護生之精神。

    此句記述樹神對其所棲息之樹木產生的執著與感恩之心。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因緣通常引出比丘不得砍伐草木、破壞鬼神村(植物棲所)的戒律制定。
    此處生動呈現了世間六道眾生(如樹神、依草附木的鬼神)亦有其眷屬與生存需求,凸顯佛教護生、不惱害他眾的慈悲精神與戒律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神木守護天神因比丘砍伐其居處之樹木而生起瞋恨報復之心的心念。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敘事與戒律制定的緣起,此處反映出凡夫或未斷結使之天神面對自身利益、住所受損時的直接反應,也是後續佛陀制定「壞生草木戒」(墮罪)的導火線。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非人(鬼神)欲惱亂比丘的記載。
    此處反映出律部文獻中對於因果、法理的嚴謹性,即使是鬼神在採取行動前,亦有思維「道理」與「因緣」的心理活動,並選擇向佛陀(世尊)請示裁決,體現了世尊作為天人師、非人亦尊崇的權威,以及律藏條文中重視查明事實、不輕率處罰的判決原則。

    本句展現佛弟子對佛陀教法的恭敬與絕對順從。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對於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僧伽羯磨程序或日常威儀的指導,皆應依教奉行,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根本態度。

    本句描述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日常生活中遇到戒律疑難、僧團事務或突發事件時,依循律制前往向佛陀請示稟白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具白世尊」是制戒或解疑的關鍵前導,展現出僧伽對佛陀的極高尊崇,以及凡事依律奉行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律藏中世尊對比丘(或弟子)正確見解、如法行持或合律建言的讚許之辭。
    在律部語境中,『善哉』不僅是情感上的讚歎,更代表佛陀對該行為或言論符合佛法與戒律原則的絕對肯定,常作為後續宣說教法或確立制戒緣起的開頭。

    本句彰顯持戒僧寶之尊貴與不容侵犯。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以戒為師,持戒清淨的比丘是世間福田。
    毆打、傷害持戒比丘屬於嚴重的惡業,會招感極大的不善果報;反之,若能剋制瞋恨而不加害,則能避免此無量罪業。

    此句出自律部,屬敘事教誡語境。
    記述佛陀或尊者指示某人前往特定地點,並指出該處娑羅樹的守護神祇剛剛死亡,用以引導後續因緣或教化事件,展現律典中六道輪迴、諸天與神祇亦有壽盡命終之佛法實相,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為律藏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允許僧眾、求道者或特定人員在僧團或某處所止住、留宿的制教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的居住與止息皆須符合戒律規範(如安居、結界等),此句體現了僧團依律對僧眾居住權限的應許或指派。

    本句描述天神覲見佛陀聽法受教後,依印度傳統最尊崇的禮節向佛陀告退的情境。
    律典中常見天神、梵天或比丘於請法、聽法圓滿後,以此舉表達對佛法僧三寶的極致恭敬。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在律典中多用以標示特定法規制定或事件發生之當下因緣。
  • 聽:律藏術語,意為聽許、許可、允許。
  • 私房舍:指供個人(非僧伽公有)居住的小型僧房、靜室(梵語:kuṭī)。
  • 時:此指該因緣發生之時,律典固定敘事語彙,不宜添作「那個時候」或「當時」。
  • 曠野國:古印度地名,音譯為「阿羅鞞」(Āḷavī),為佛陀制戒的重要地點之一。
  • 房舍:指僧人居住的居所、僧房(摩訶迦帝)。
  • 功力:建造房屋所需的勞力、工時與心思。
  • 求索:向在家居士或施主乞求、索取。在律制中,無度的求索是引發居士嫌嫌的主要原因之一。
  • 將車人:駕駛車輛、控制車乘的人員。
  • 市肆:古代的集市與店鋪,指進行商品交易的場所。
  • 曠野比丘:指遠離聚落、在人煙稀少之荒野林間修行的比丘。
  • 斫樹:砍伐樹木。在律律中,砍伐活樹屬於破壞生草木,是制戒的因緣之一。
  • 樹神:依附於樹木而居的鬼神、仙人或天眾,律典中常稱植物為「鬼神村」,即因常有此類眾生依止。
  • 依止:依託、寄居。此處指樹神以該樹為棲身之處。
  • 覆護:掩蔽保護。指樹木的枝葉遮蔽風雨,為樹神及其眷屬提供庇護。
  • 斫截:砍伐、裁剪。此處指砍伐樹木。
  • 撿挍:查明、省察、核實之意,指在處事或處罰前先進行調查。
  • 教勅:教導與告誡。在律典中特指佛陀對弟子所作的法義教示或戒律規範的敕令。
  • 在一面立:古印度禮法,弟子見佛時,不可坐於佛前或正對佛陀,須在不遠不近、避開風向與尊位的側邊一旁恭敬站立。
  • 善哉:佛教術語,梵語 Sādhu,表達讚賞、肯定或同意的嘆詞,意為好極了、甚好、善極。
  • 恆河:古印度恆河(Gāṅgā),為佛教經典中極常見之地標。
  • 娑羅:植物名(Sāla),即娑羅樹,為印度常見之高大喬木。
  • 神:此處指樹神,即依附於大樹而居的鬼神、天眾之類。
  • 命終:壽命結束、死亡。
  • 居止:居住、止息。在律部中特指依止、住錫於特定僧伽藍摩或界內之行為。
  • 遶三匝:環繞佛陀周圍恭敬行走三圈,在印度傳統中以右遶(順時針)為尊,表示順從與恭敬。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爾時世尊聽諸 比丘作私房舍。時有曠野國比丘,聞世尊 聽諸比丘作私房舍,彼即私作大房舍。彼 作大房舍功力煩多,常行求索為務言: 「與我工匠巧人,給我車乘并將車人,給我 材木竹草繩索。」以比丘乞求煩多故,時諸 居士遙見比丘迴車遠避,或入諸里巷、或 入市肆、或自入舍、或低頭直去,不與比丘 相見。何以故?恐比丘有所求索故。時復有 一曠野比丘,欲起房舍自斫樹。時彼樹神 多諸子孫,彼作是念:「我今子孫多,此樹我 所依止,為我覆護。而此比丘斫截壞,我今 寧可打此比丘。」彼鬼復作是念:「我今不先 撿挍便打,恐違道理,今寧可至世尊所,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若世尊有所教勅,我當 奉行。」念已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立,以上事具白世尊。世尊讚歎言:「善哉!乃 能不打持戒比丘,若打獲罪無量。汝今速 往恒河水邊,有一大樹名曰娑羅,有神始 命終。汝可居止!」時彼神頭面禮世尊足,遶 三匝已即沒不現。

44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摩訶迦葉,從摩竭國帶領五百位大比丘眾,一同來到曠野城住宿。天亮時分,他們穿好衣服持缽進城乞食,行走端正莊嚴,目光不斜視,舉止與眾不同。城中的居士遠遠看見比丘便迴避,進入巷弄或市集,有的回家,有的低頭直行,不與比丘相見。迦葉見此情景,便問一人:「這些居士為何見到比丘都各自逃避,不願相見?」那人回答說:「迦葉!世尊允許比丘建造私人的房舍,乞求太多,因此大家都逃避。」迦葉聽到這話後,感到悵然不樂。這時世尊從羅閱城,帶領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前往曠野城,各自鋪座而坐。迦葉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站在一旁,袒露右臂,單膝跪地合掌稟白佛說:「剛才進城乞食時,見到居士遠遠看見比丘,都各自逃避不願相見。」詳細說明如上後,頂禮佛足,繞三圈後離開,走出曠野城。為什麼呢?是怕曠野的比丘生起瞋恚之心。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我回憶過去,在羅閱祇耆闍崛山時,有一位神來到我這裡,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對我說:『世尊允許曠野比丘建造私房舍,經常多方乞求,詳細情形如上。』我現在問你們,是否真的因為私自建房舍而多方乞求?」大家回答:「確實如此。」世尊用無數方便責備比丘:「你們怎能因為我允許建私房舍,就建造大房舍,過度乞求、非法乞討,這些東西難以接受。」責備比丘後又告訴大家:「過去在恒河邊有一位蠡髻梵志,常住在水邊,面容憔悴,身體瘦弱。我曾去見他,問道:『你為什麼身體瘦弱,面容憔悴?』他便回應我說:「這河水中有一位名叫摩尼揵大的龍王,親自從宮殿出來到我這裡,用身體繞著我的頭,覆蓋在我上方。當時我心想:『龍性暴躁兇猛,恐怕會傷害我的性命。』因為這份憂慮,使我身體消瘦,面容憔悴。」當時我對那位梵志說:「你希望這條龍一直待在水中,不再出來到你這裡,你會安心嗎?」梵志回答說:「確實希望這條龍不要來我這裡。」我便問梵志:「那條龍有瓔珞嗎?」梵志回答說:「牠脖子下有美麗的珠瓔珞。」佛對梵志說:「若這條龍從水中出來到你這裡,應當起身迎接,並說:『龍王請停下!請你把脖子下的珠瓔珞帶給我。』並且為他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尊者帶領著五百位大比丘隨從,從摩竭陀國出發,一路上來到曠野城,並在當地住宿。。第二天早晨到了乞食的時候,穿好僧衣、拿著僧鉢進入城內乞食。走路的步伐端正莊嚴,雙眼向前直視而不隨意斜看,一舉一動、屈伸俯仰之間,都顯得與一般人不同。。城裡的居士們遠遠看到比丘就紛紛躲避,有的走進巷弄或市場,有的走進自己家裡,有的則是低著頭直接走過去,不想跟比丘碰面。。迦葉尊者看到這個情況,就問旁邊的一個人說:「這些在家居士為什麼一看到比丘,就各個躲走避開,不想跟比丘碰面呢?」。那個人回答說:「迦葉!。世尊允許比丘們建造自己私人的房屋,結果大家頻繁地向民眾乞求索取蓋房的材料,因為這個緣故,老百姓們看見比丘就都躲開了。。迦葉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裡感到失落和不快樂。。這時世尊從羅閱城出發,帶領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前往曠野城,大家各自鋪好座位坐下。。大迦葉尊者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雙足,然後站在一旁。他偏袒著右肩,右膝跪地,雙手合掌對佛陀說:「剛才我進入城內乞食時,看到許多在家居士遠遠地看見比丘們,就各自躲避,不願意和比丘們見面。」。詳細的說法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行禮者以頭面頂禮佛足,順時針繞行三圈以示敬意後離開,走出了曠野城。。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擔心在曠野修行的比丘們會因此生起憤恨不平的心。。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我回想起過去在王舍城的靈鷲山時,有一位天神來到我住的地方,向我頂禮接足後站在一旁,對我說:『世尊允許了曠野比丘建造私人的居所,他們向施主多方乞求的經過,就如前面所詳細敘述的那樣。』」。「我現在問你們,你們確實私自建造房屋,而且到處向人乞求化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用種種方式責備比丘們說:「你們為什麼因為我允許建造個人的小房舍,就去建造巨大的房舍,並且四處向人乞求、不依佛法規矩乞求,這樣得來的財物是很難消受的。」。佛陀斥責了那位比丘之後,對大眾比丘說:「過去在這條恆河邊有一位頭髮結成像螺殼一樣的梵志修行者,經常居住在河邊,他的面容看起來很憂愁憔悴,身體也非常消瘦。」。這時候我到他那裡去與他見面,問他說:『你為什麼身體這麼消瘦,臉色看起來這麼憂愁疲憊呢?』。他馬上回答我說:『這條河的水裡有一位叫作摩尼揵大的龍王,自己從宮殿出來走到我這裡,用牠的身體圍繞著我的頭,在上面遮蓋著我。。我生起這樣的想法:「龍的性情狂暴且急躁,恐怕會危害到我的生命。」。『我就是因為這件令人憂心的事情,才讓身體變得這麼消瘦、面容看起來這麼憔悴。』。我對那位婆羅門說:『如果你想讓這條龍一直待在水裡,不出來到你住的地方,你心裡同意這樣嗎?』。外道梵志回答說:
「我確實希望這條龍不要來到我這裡。」。我就問梵志:『那條龍身上有佩戴瓔珞嗎?』。婆羅門回答說:「我的脖子上戴著精美的珍珠寶石項鍊。」。佛陀對梵志說:「如果這條龍從水裡出來,走到你住的地方,你應當站起來迎接牠,對牠說:『龍王,請停在原地!。「把你脖子上戴的珍珠寶玉項鍊拿過來給我。」。並且為他們宣說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佛陀涅槃後,尊者摩訶迦葉率領五百比丘僧團,自摩竭陀國前往曠野城的歷史事件,為後續集結戒律的序奏。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集體行動與戒律實踐的客觀敘事,不作象徵義或玄學發揮。

    本句描述僧眾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入聚落乞食須具足身口意三業的護持。
    透過端正的步伐、收攝的視線與嚴謹的舉止(屈伸俯仰),不僅體現內心的定慧攝持,亦能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為戒律中「威儀嚴整」的具體實踐。

    本句描述比丘因犯戒或行為不檢(四分律此段脈絡為六羣比丘與外道共食、行為失檢),導致在家居士產生嫌惡與不滿,紛紛刻意迴避僧團。
    律典記載此類大眾反應,旨在彰顯比丘不端正的行為會招致世間譏嫌,破壞僧團形象,進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制戒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述大迦葉尊者於路途中見到在家居士刻意迴避比丘的異狀進而詢問。
    此語境屬於律部原始教法中,僧團因某些不當行為引發居士譏嫌,進而促成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事件。
    法義上體現了佛陀依據社會譏嫌、護持信眾信心而制戒的因緣,而非玄妙的法界隱遁,純屬僧伽與世間互動的紀實。

    此為律藏中僧團或相關人物對話之敘事。
    此處的「迦葉」為尊者之名,依《四分律》此段之因緣脈絡,此人正對大迦葉尊者進行稱呼與回應。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作房舍的因緣。
    佛陀最初允許比丘建造私房,但因部分比丘過度向居士乞求木石等建築材料,造成在家大眾的困擾與負擔,導致居士見到比丘便紛紛規避。
    此為後來佛陀制定「作房舍戒」與「作大房舍戒」的歷史背景,彰顯律典中「不惱害居士」、「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的制戒原則。

    本句記述大迦葉尊者(或指涉律藏中相關之迦葉,依律典前後文而定)在聽取特定言語後的心理反應。
    律部經典記載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比丘間的互動,此處呈現出僧團成員在面對特定情境時的真實情感流露,為律法制定或事件發展的敘事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敘事語境理解其心理狀態。

    本句記述世尊率領常隨大眾遊化諸國的僧團動向。
    在律典語境中,記述佛陀與比丘大眾的遊化行程、落腳敷座,是引出後續因緣、制定戒律或進行羯磨的典型敘事背景,呈現原始佛教僧團集體行動與隨處安居的簡樸生活律儀。

    本句記述大迦葉尊者向佛陀稟報居士刻意迴避比丘的異狀,為後續佛陀因應此因緣而制定相應戒律(律部僧伽制度)的發起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威儀與居士的觀感直接影響正法久住,故比丘的行為若引發居士反感與逃避,為亟需整肅之要務。

    本句屬於律典中常見的定型敘事句式。
    「廣說如上已」表示省略與前文相同的重複敘述;「頭面禮足遶三匝」是古印度對佛陀或大德表達最高敬意的標準佛教禮拜儀軌;「曠野城」為事件發生之地點。
    此句展現了比丘或居士在聽法或請示完畢後,依律儀向佛陀告退的過程。

    律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型,用於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戒律、因緣或制戒由來的具體原因與核心理據。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的因緣背景說明。
    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時,常考量比丘們的心理狀態與修行環境。
    在荒郊曠野等艱苦環境中修行的比丘,易因外在因緣或不合理之規範而引發煩惱,故佛陀慈悲,因應此一顧慮而有所開遮或制戒,以防護僧眾心造惡業。

    本句記述世尊因比丘建造私房舍、過度向居士乞求而引發信眾不滿的因緣,召集僧眾制戒。
    世尊引述過去在王舍城靈鷲山時,天神前來舉發曠野比丘過度乞求建築材料的往事,作為制定比丘建房舍相關戒律(房舍開遮)的緣由。
    此處體現佛陀律法之制定皆隨犯隨制、因事制宜,具備因緣次第的原始律典特徵。

    此句為佛陀因十七羣比丘私自建造大房舍並多方乞求、打擾居士而進行的僧伽審訊。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前必先親自核實僧眾的違規行為,以此作為制定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律的法理依據,體現律典「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為律部中常見的問答對白,用於對犯戒或事實情節進行訊問時,當事人承認實情之語。
    在律部的審理機制中,這是確認違犯事實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世尊因比丘違規建造大房舍而進行呵責。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僧團紀律。
    世尊最初聽許比丘為遮蔽風雨而建私房(小房舍),但比丘卻藉此擴大索求、起貪著心而建大房舍。
    這種「多所乞求、非法而乞」的行為違背了出家人的少欲知足原則,且因非法的乞求帶給施主負擔,其業報與心理負擔使得這類信施財物「難受」(難以消受、難得清淨功德)。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佛陀因比丘犯錯而制戒的緣起因緣。
    佛陀先對當事比丘進行個別的呵責教誡,隨後向大眾比丘宣說過去生之因緣(本生或曾見之事),以此引導比丘們理解行為的過失與因果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隨事制戒前皆會先斥責(呵責)非梵行、不順教法的行為,再對大眾開示,具備明確的制戒與教化次第。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段落。
    在《四分律》等律部的因緣中,常有比丘因修習不正當的苦行、過度思慮、生病或缺乏供養而導致身心憔悴。
    此處通過與其見面並詢問其身體狀況,引出後續有關戒律制定或僧團生活的因緣事件,體現僧伽內部互相關懷的實際互動,屬於律部的原始敘事框架,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中,關於佛陀成道後於菩提樹下、多羅聚落、阿若波羅樹下等處思惟體驗解脫,並展現神變、降伏外道及非人等初期佛傳之記載。
    此處記錄尊者或當事人描述龍王以身相護之非人特異經歷,律典以此類敘事建立佛教早期僧團或神聖事件的歷史背景與因緣,不宜作大乘玄學、唯心或象徵義之過度解讀,應依歷史因緣與事實記述之律部語境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佛陀降伏惡龍(如阿迦羅波羅龍王等故事背景)的律藏敘事。
    佛陀(或敘事主體)隨順世間因緣與眾生根性,示現心念,指出畜生道中的龍族雖具神通,但因業報使然,瞋心重、性情暴躁且容易衝動。
    此段敘事在律典中用以引出後續以慈悲心、禪定力或神通降伏惡龍的因緣,展現佛法調伏剛強眾生的威德。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或相關人物在僧團生活中遭遇困境時的自述。
    律典特點在於記述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多涉及出家眾在現實生活中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此處真實反映了修行者因犯戒、受責、或僧團爭端等具體事件所引發的心理負擔與身體變化,屬於律部歷史敘事中的寫實描述,不涉及大乘高深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佛陀降伏毒龍並度化三迦葉(此處指優樓頻螺迦葉,當時為事火外道)的因緣。
    佛陀以神通力與慈悲心展現制伏毒龍的方便,並詢問外道首領的意願,藉以打破其傲慢執著,引導其皈依正法。
    此語境屬於原始律典的歷史敘事,應依字面因緣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的過度延伸。

    本句為敘事語境。
    記述佛陀與外道神仙或修行者(梵志)交涉時,梵志表達對毒龍的恐懼與排斥,希望毒龍不要接近其住處。
    屬於律部中有關佛陀降伏毒龍、展現神通以度化外道的歷史因緣記載。

    本句為《四分律》中目犍連尊者與梵志(婆羅門外道)敘述見鬼神因緣之對話。
    尊者以神通力見到特定眾生(此處指龍)因過往業報所呈現之異相,故向梵志發問以資核實,此屬於律部中比丘證知因果業報並藉此教化外道之語境,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戒律的緣起故事。
    敘述婆羅門(梵志)回答他人詢問其身上有何貴重財物或裝飾。
    律典此段重在如實記錄事件的對話因緣,用以制定相關戒條,非關玄妙法義,應依字面所述之社會生活背景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佛陀降伏惡龍並度化迦葉梵志的因緣。
    佛陀預先指導梵志應有的禮儀與應對方法,展現律典重視威儀與次第教化的特點。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為佛陀指導在家外道如何以合適的威儀與言詞化解惡龍的威脅,不涉及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僧伽婆屍沙(僧殘)戒的因緣故事,屬於律典中具體事件的敘事對話。
    此處為外道或特定人物對他人財物的索求,用以引出後續有關盜戒、婬戒或與婦女往來等相關戒律條文的制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字應依據字面實際發生的世俗社會事件與行為來理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核心在於判定行為的業道與戒相。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過渡句,用以引出隨後佛陀或比丘開導眾生時所開示的伽陀(偈頌)。
    在律典語境中,說偈多為因應特定因緣,藉由精煉的詩句來攝化聽眾、重申戒法意旨或開示佛法要義。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德高望重出家僧眾的尊稱。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後主持第一次聖典結集。
  • 摩竭國:即摩竭陀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教聖地菩提伽耶所在地。
  • 大比丘眾:具足戒行、德學兼備的清淨出家男僧羣體。
  • 曠野城:古印度地名,音譯為阿羅毗城,因鄰近大曠野林而得名。
  • 明旦:指第二天清晨、早晨。
  • 著衣持鉢:指比丘入聚落乞食前的預備威儀。著衣特指穿著大衣(僧伽梨),持鉢則是帶著乞食用的法器。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出家僧眾為資養身命,沿門托鉢行乞食物的法門,為四聖種之一。
  • 屈伸俯仰:指身體的各種動作。屈手、伸手、低頭、仰頭,泛指日常舉止的四威儀細行。
  • 舍:指住宅、房屋。
  • 迦葉:即大迦葉(Mahākāśyap),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於此負責詢問僧團受譏嫌之因緣。
  • 乞求:此處特指比丘向在家居士索取建造房屋所需的各種木料、土石等物資。
  • 悵然:因不如意而感到失意、懊惱或不快樂的樣子。
  • 將:率領、帶領。
  • 千二百五十人:佛陀成道初期常隨侍左右的核心僧團人數,主要由耶舍及其摯友、三迦葉波兄弟以及舍利弗、大目犍連等人的弟子合流組成。
  • 詣:前往、到達。
  • 敷座:鋪設坐具或座位。
  • 偏露右臂:即偏袒右肩,披袈裟時露出右肩臂,表示恭敬、順從,利於服侍作務。
  • 胡跪:古代西域(胡地)的跪拜禮法,通常指右膝著地,左膝微起,便於隨時起立,為請法時的恭敬姿勢。
  • 廣說:詳細敘述。在律典與經文中,常以此詞表示此處略去與前文重複的繁複對話或情節。
  • 曠野諸比丘:指在遠離聚落、荒僻曠野處修行的比丘僧眾。
  • 瞋恚心:仇恨、憤怒、怨恨的心態,為佛教所說的三毒(貪、瞋、癡)之一。
  • 審爾:確實如此、果真如此。律部審問違規者時的常用語。
  • 私作房舍:僧眾未經僧伽差人處分、指授處所,私自為自己建造或督造居所。
  • 非法而乞:不符合戒律、僧團規矩或不合佛法地向在家居士乞求財物、建材。
  • 恆水:即恆河(Ganges),印度著名的聖河,佛陀常於其流域一帶弘法。
  • 蠡髻:像螺殼一樣旋繞且聳出的髮髻,通常是當時印度某些苦行僧、仙人或梵志的髮型特徵。
  • 梵志:梵行志曏者(Brāhmaṇa),在佛典中常指婆羅門階級或指志求梵天的外道出家苦修者。
  • 龍王:指非人八部眾之一的龍族首領,具有神變與降雨、守護等能力。
  • 摩尼揵大:龍王之名,為梵語音譯,此處指住在河水中的特定龍王。
  • 龍:指佛教天龍八部之中的龍眾(梵語:Nāga),屬於畜生趣,具有變幻與降雨等神通,但多瞋恚,此處指未受調伏的惡龍。
  • 作是念:意為「生起這樣的念頭」或「心想」,是佛典中常見的心理活動描述語。
  • 憂患:指因特定事件內心產生的憂慮與愁苦。
  • 羸瘦:形體極度消瘦、虛弱。
  • 汝意住不:你心意止住於此嗎?意指你是否同意、是否滿意或心安。
  • 我所:此處作「我處」解,指我所居住的地點或我這裡。
  • 瓔珞:由珠寶、玉石編織串聯而成的身體裝飾物,常佩戴於頸、胸或臂膀。
  • 所:指處所、居所,此處指梵志所在的地方。
  • 起迎:起立迎接,是印度傳統中表達尊重、禮敬的威儀規範。
  • 珠瓔珞:以珍珠、寶石等串成並配戴於頸部或胸前的貴重裝飾品,在律藏中常作為具備高物質價值的財物象徵。
  • 偈:即偈頌、伽陀(gāthā)。印度古代的一種文體,通常由固定字數的四句組成,用以讚歎、敘事或總結義理。

時尊者摩訶迦葉,從摩竭 國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來至曠野城止 宿。明旦至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行步端 嚴視瞻不斜,屈伸俯仰與眾有異。時城中 諸居士遙見比丘便避,入里巷及入市肆, 或自入舍或低頭直去,不與比丘相見。迦 葉見此事已便問一人言:「此諸居士何故 見比丘各逃避不與相見耶?」彼人答言:「迦 葉!世尊聽諸比丘作私房舍,乞求煩多,以 是故諸人逃避耳。」時迦葉聞此語已悵然不 樂。爾時世尊從羅閱城,將諸比丘千二百 五十人詣曠野城,各敷座而坐。時迦葉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偏露右臂 胡跪合掌白佛言:「向者入城乞食,見諸居 士遙見諸比丘,各自逃避不與相見。」廣說 如上已,頭面禮足遶三匝而去,出曠野城。 何以故?恐曠野諸比丘生瞋恚心故。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我憶昔日,在此 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有一神來詣我所, 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白我言:『世尊聽曠 野比丘作私房舍,多所乞求廣說如上。』我 今問汝等,審爾私作房舍多所乞求不?」答 言:「審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汝 云何以我聽作私房舍而便作大房舍,多 所乞求、非法而乞,此物難受。」呵責彼比丘 已告諸比丘:「往昔此恒水側有一蠡髻梵 志,常居此水邊,顏貌憔悴,形體羸瘦。時我詣 彼與共相見,問言:『汝何以形體羸瘦,顏貌憔 悴?』彼即報我言:『此河水中有一龍王名曰 摩尼揵大,自出其宮來至我所,以身遶 我頭覆我上。時我作是念:「龍性暴急恐害 我命。」我以此憂患致使形體羸瘦,顏貌憔 悴耳。』時我語彼梵志言:『汝欲使此龍常在 水中,不出至汝所汝意住不?』梵志答言: 『實欲使此龍不來至我所。』我即問梵志: 『彼龍有瓔珞不?』梵志答言:『頸下有好珠瓔 珞。』佛語梵志:『若此龍出水來至汝所,時當 起迎,語言:「龍王且止!持汝頸下珠瓔珞 與我來。」并為說偈:

45
白話直譯
『我現在正需要這樣,脖子下的珠瓔珞;你以信心與歡喜心,施捨給我這美麗的珠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需要像這樣掛在脖子上的珍珠瓔珞;。你應當懷著清淨的信仰與歡喜之心。。佈施給我裝飾精美的寶珠。』」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與女人接觸、索要財物或表達欲求的因緣。
    此處為當事人表露對世俗莊嚴具、裝飾品的貪求與索要之詞,律典以此判定比丘言行是否違反戒律,屬於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理。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長老制戒、說法時,勉勵大眾或受教者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信樂』強調對佛法僧三寶及戒律具有清淨的信心(淨信),並從中生起歡喜、樂受、不逆之心,這是納受戒體、依教奉行的心理基礎。

    本句為律典中所敘述的乞求或索要之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涉及財物、飾物的索求,通常與比丘或比丘尼的戒律制定(如過度索求、不當受贈等制戒因緣)相關。
    律部著重於僧團行為規範與戒相,此處純為敘事與對話,不應引申出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信樂:深切信仰並歡喜渴求。在律部中特指對佛陀教法與戒律的清淨信受與樂欲。
  • 施:佈施、施予,此處指乞求他人給予財物。
  • 嚴好:莊嚴精美、裝飾美好。
「『「我今須如此,頸下珠瓔珞;
汝以信樂心。施我嚴好珠。』」
46
白話直譯
當時那位梵志聽從我的話,後來龍王從水中出來到梵志那裡,遠遠看見便起身迎接,說道:『停下,停下!龍王!願你把脖子下的珠瓔珞給我。』並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那位婆羅門聽了我的話之後,後來龍王從水裡出來,走到婆羅門住的地方。婆羅門遠遠看見龍王,就立刻起身走上前去迎接,對龍王說:「請停步!請停步!。龍王啊!。「希望你能把你脖子上戴的珍珠瓔珞送給我。」。並且用偈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之敘事,記述佛陀過去生中,某位婆羅門(梵志)聽從佛陀前生的教導後,與龍王相見時的互動情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因緣用於說明戒律或教化之起源,文字重在還原事件經過與人物對話,不涉及大乘玄妙義理或象徵隱喻。

    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對龍王的直接稱呼。
    在《四分律》等律典記載中,常有龍王皈依佛法、護持正法或因過失受佛陀教化之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戒律的因緣與實際的對話場景,此處非大乘華嚴經系之法界象徵,應理解為天龍八部中實際具備神通之龍族首領。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戒因緣的敘事脈絡,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與俗人互動、或因貪心執著而引發戒律條文的背景敘事。
    此句為單純的乞求敘事句,表達對珍寶的索求,不具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應依因緣律制脈絡理解。

    本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承啟句。
    在佛陀或弟子開示、制戒或陳述因緣時,通常會在長行(散文)之後,以偈頌(詩歌)的形式重述或總結其核心義理。
    此處依《四分律》律部語境,作為導引後續戒相、因緣或教誡偈頌的過渡語。

名相註解
  • 我:此為佛陀自稱,指述因緣故事中佛陀的過去生。
  • 止:停止、請步,此處為制止或客氣請對方停步的招呼語。
  • 珠瓔:指用珍珠或寶石穿成的瓔珞,為古代印度貴族或一般人戴在頸項、軀體上的飾物。
  • 偈言:即偈頌、伽陀。佛經中的一種文體,通常由字數相等的四句組成,用以讚歎、重述長行或概括義理。

「時彼梵志受我語已,後龍王從水中出至 梵志所,遙見即起往迎,語言:『止,止!龍王!願持 汝頸下珠瓔與我。』而說偈言:

47
白話直譯
『我現在正需要這樣,脖子下的珠瓔珞;你以信心與歡喜心,施捨給我這美麗的珠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需要這串掛在脖子上的珠寶瓔珞;。你憑著虔誠歡喜的心,把這顆精美莊嚴的寶珠佈施給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戒律的因緣故事(如盜戒、摩觸戒等相關情節)。
    此處為敘事性文本中人物的直接引語,表達對世俗嚴飾具(珠瓔珞)的貪求或索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引發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具體緣由(因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應依字面及前因後果作純粹的敘事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偈頌對白,展現居士以清淨、歡喜的信仰之心(信樂心)對僧伽或聖者進行財物佈施。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的行為著重於信眾發心的純淨與對三寶的恭敬,此清淨心能成就佈施的殊勝功德。

名相註解
  • 信樂心:指具足信仰且深信歡喜的心情。
「『我今須如此,頸下珠瓔珞;
汝以信樂心,施我嚴好珠。』
48
白話直譯
這時龍王也用偈語回應梵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龍王再次用偈頌回答梵志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結構的轉折語。
    在《四分律》所記載的佛傳或本生故事中,記錄了龍王與婆羅門(梵志)之間的對話,展現出早期佛教文獻中,藉由世俗對答或外道辨正,逐步引導出戒律、因果或皈依等核心教法的敘事風格。

「爾時龍王復以偈報梵志言:

49
白話直譯
『我所擁有的財寶,都是因為這顆珠子;你是乞求之人,不會再來見我。端正潔淨,卻因索珠驚擾我;既然不再相見,為何要把珠子給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所得到的財富和寶物,全都是因為這顆寶珠的緣故;。你只是個前來乞討的人,以後不要再到這裡來見我了。。長相端正美好且乾淨整潔,卻向我索要珍珠來驚嚇我;。我再也不想和你見面了,為什麼還要給你珠寶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敘事性因緣的王事或長者故事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交代引發特定戒律制訂(如盜戒、寶物戒等)的世俗緣起。
    此句表達世間財富的累積依傍於外在寶物的世俗因緣,於法義上屬世俗諦的因果敘事,非關大乘勝義諦的功德化現。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在家人對前來託缽乞食的出家僧眾(比丘)產生嫌惡,因而表明拒絕供養與不願再度相見的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反映出家人行乞與世俗居士之間的互動與矛盾,屬於制定戒律之因緣背景,非屬形上法義闡述。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僧殘法或波逸提相關的戒本緣起故事。
    敘述比丘在乞食或與居士互動時,遇到外表端正淨潔的女子,以不合理的言行(如索要貴重珍珠或以言語挑弄)使比丘心驚,旨在說明制戒的因緣背景,防範僧眾受染污或違犯戒律,屬律部實務教化之語境,不具備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尼因世俗情感或利養糾紛而引發的戒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反映出出家人與世俗在家眾(或前夫、情人)之間的執著、決裂與財物糾葛,佛陀依此類因緣制定相應戒條,用以規範僧團行為,斷除世俗染污心。

名相註解
  • 致:獲得、招致、積聚。
  • 緣由:因為、依憑。
  • 乞求人:此處指託缽乞食的出家人(比丘)。比丘梵語本義之一即為「乞士」,即上向諸佛乞法以資慧命,下向俗人乞食以資色身。
  • 端正好淨潔:指容貌端正美好、衣著或外表乾淨整潔,律典中常用於形容具吸引力的在家男女或長者女。
  • 索珠:求取珍珠。在此脈絡下多為在家女子對比丘的戲謔、試探或不合理要求。
  • 珠:指摩尼珠、真珠或各類寶石,在律藏故事中常作為世俗男女餽贈、定情或交易的財物象徵。
「『我所致財寶,緣由此珠故;
汝是乞求人,不復來相見。
端正好淨潔,索珠以驚我;
不復來相見,何為與汝珠。』
50
白話直譯
於是龍王立刻回到宮中,不再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龍王立刻回到宮殿,留在那裡不再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載佛陀或弟子在降伏或化導龍王後,龍王皈依受化、各安其所的因緣。
    律部經典語境著重於因緣因果、戒律制定的緣起事實,此處平實敘述龍王還宮、不再擾動之客觀事實,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宮:指龍王所居住的水底宮殿。

「於是龍王即時還宮,止不復還。」

5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就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結戒或化導眾生)時,於長行散文之後,以偈頌形式重宣教法或表達意旨,用以加深聽眾的印象並便於誦持。

爾時世 尊即說偈言:

52
白話直譯
「多求之人不被喜愛,過度索求招致怨恨;梵志向龍王求珠,結果再也見不到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向別人索求太多會讓人不喜歡,過度貪求更會招致別人的怨恨與討厭;。婆羅門外道去尋找如意龍珠,之後就再也沒有跟這條龍相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的行為規範指導。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開示出家眾對待信眾供養或物質需求應持的正確態度。
    多求與過求不僅損害修行者的清淨形象,亦會破壞與居士的良好關係,故佛陀以此告誡僧眾應知足少欲,避免因過度索求而招致世俗譏嫌與怨恨。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戒法相關的因緣故事,屬於律部的敘事語境。
    透過梵志向龍索要龍珠、最終導致龍避而不見的寓言,用以比喻修道者、比丘若貪求無度,向施主或他人過度索求財物、名利,將使人產生厭離與畏懼,最終斷絕護持與善緣。
    此乃用以制戒的因緣教示,切勿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或密教修法之意。

名相註解
  • 多求:多所求索,指頻繁或大量向他人要求財物或供養。
  • 過求:過度求索,指超過對方能力、身份或合理限度的索求行為。
  • 龍珠:指龍王所擁有的如意寶珠,傳說能隨心出生種種財寶,在此處為敘事因緣中的世俗稀有珍寶。
「多求人不愛,過求致怨憎;
梵志求龍珠,便不復相見。
53
白話直譯
你們比丘應當知道,乃至畜生都不喜歡被人乞求,何況人若貪求無厭而不被憎惡?為什麼荒野中的比丘如此愚癡!私自建造大房舍,經常向人乞求財物?詳細內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們比丘應當明白,甚至連畜生都不喜歡別人向牠們索求,更何況是人?如果貪得無厭、索求無度,怎麼可能不讓人產生厭惡呢?。住在曠野的僧人這個愚癡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私自建造大型房屋,並且向大眾四處乞求索取物資?。詳細的內容就如同上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屬聲聞律藏語境。
    佛陀藉由畜生對被索求之反感,比況人類更具有憎惡「多求無厭」的心理。
    其修行意涵在於警示出家沙門應當修習少欲知足,若向在家居士或他人過度索求護持、供養,必然會引發大眾的嫌恨與不滿,進而破壞僧團清淨形象,阻礙佛法普及。

    本句為佛陀對曠野比丘違犯戒律、不順教法之行為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對比丘犯戒行為的詰問或呵責;「癡人」則是佛陀對未能依循正知正見而造作過失之出家眾的教誡用語,旨在警示其迷昧因果、不順法度。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比丘私造大房舍的戒律語境。
    佛陀在此質問或呵責比丘,在沒有經過僧伽審查指授處所、且超過規定限制的情況下,私自招集工人或自行建造大房子,並為了建築材料等物資向廣大居士信眾頻繁乞求索取,此舉容易令信眾生厭,損害僧團威儀與居士對佛法的信心。

    此句為律藏編纂或文義承接時的省略與總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當某一戒條、法事或制戒因緣的具體細節、羯磨文本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記載過,後續遇到相同或相似情境時,便不再重複贅述,而以「廣說如上已」一語帶過,引導閱讀者參照前文的完整文本。

名相註解
  • 畜生:即旁生趣,指除人類以外的禽獸、昆蟲等一切動物。
  • 乞索:指比丘向在家信眾乞求索取建築房屋所需的木料、磚瓦等財物資具。

「汝等比丘當知,乃至畜生尚不憙人乞,而 況於人多求無厭而不憎惡?云何曠野比丘 癡人!私作大房舍多所乞索?」廣說如上已。

54
白話直譯
世尊又告訴諸比丘:「我過去有一次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比丘來到我這裡,頂禮我的雙足後,坐在一旁。我慰問他:『你們住得安樂嗎?乞食不覺得辛苦嗎?』他回答我說:『我們住得安樂,也不覺得乞食辛苦。只是我住的林中,主要困擾是眾鳥,夜半以後悲鳴呼叫,擾亂我的禪定心,因此感到困擾。』佛告訴諸比丘:『想讓這些鳥不再回林中棲宿嗎?』比丘白佛說:『大德!我們確實不希望這些鳥再回林中棲宿。』佛告訴諸比丘:『你等等候那些鳥回林棲宿時,對鳥說:「把你兩隻翅膀給我,我現在急需用。」』。比丘回答說:『是。』那位比丘接受我的教導後,便等候那些鳥回林棲宿,夜將過半時到鳥處說:『我現在急需你兩隻翅膀,請給我。』當時眾鳥心想:『這比丘竟然向我如此乞求。』於是牠們離開林中,再也不回來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對比丘們說:「我以前有一段時間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有一位比丘來到我住的地方,向我頂禮問訊後,坐在一旁。」。我向你們問候、慰勞:『你們在住處生活得安樂、沒有困擾嗎?。「難道不覺得托鉢乞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嗎?」。回答我說:『我們在這裡住得很安穩快樂,並不覺得托鉢乞食是一件痛苦的事。』。「我住的樹林裡有很多鳥讓我感到困擾,牠們在半夜過後不停地悲鳴、互相呼喚,打擾了我的禪定,我把這件事當作是個大麻煩。」。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想讓這隻鳥不再回到森林裡過夜嗎?』。比丘對佛陀說:「大德!。我們真的不希望讓這隻鳥再回到樹林裡過夜。」。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等到那隻鳥飛回森林過夜的時候,對牠說:『把你的兩隻翅膀給我,我現在急著要用。』」。比丘回答說:「是的。」。那時候,那位比丘聽從了我的教導,就守候那隻鳥回到樹林裡過夜。到了將近半夜的時候,他走到那隻鳥停宿的地方,對牠說:『我現在急需要你的兩隻翅膀,快點拿給我。』。那時候,這羣鳥心裡想著:『這個比丘居然跟我們乞討這種東西。』。就立刻離開樹林走掉,再也沒有回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向僧團比丘敘述過去所發生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佛陀自述過去因緣的結構,通常是為了宣說某項戒律或制戒的緣起(緣由),透過過往發生的實際事例,引導僧眾理解戒律的制定背景與修行威儀。

    本句為佛陀或僧伽長老對比丘、比丘尼等僧眾的日常關懷問訊。
    在律典語境中,「住止」通常指比丘們定居、安居或日常止住之處,問訊其「安樂不」,旨在關切僧眾在物質(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與精神(如和僧、無諍)上是否平穩無惱,為律制中長老對下座、或佛陀對弟子展現慈悲與和合僧團制度的具體表現。

    本句為舍利弗之母(或他人)對舍利弗之弟子或沙門的詢問,反映了當時世俗社會對於出家僧眾修持「托鉢乞食」僧制度的普遍看法,認為其居無定所、每日尋求食物的生活方式相當艱辛;此問話亦引導出僧眾對乞食生活的正確認知與律儀隨犯隨修的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出家僧眾依循佛制,實踐托鉢乞食的生活態度。
    雖在世俗眼中,每日托鉢、資生粗崇可能看似艱辛,但對安住於正法與戒律的修行者而言,身心清淨安穩,故能甘於淡泊,不以乞食為苦。

    此句記述出家僧眾於阿蘭若處(林野間)修行禪定時所遭遇的修持障礙。
    律部記載多為僧伽生活實況,此處反映出外在環境的聲塵(鳥鳴)對行者攝心入定所產生的幹擾,屬於修行定學時需克服的逆緣。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舍利弗度化鴿子等緣起),向大眾提示引導的問話,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敘事脈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佛陀與比丘的對話,旨在因病予藥、引導僧團處理具體事務或展現神通度化,無須過度引申為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融通義。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向佛陀請示或陳述時的固定啟白語。
    在律部語境中,「大德」是出家眾對佛陀或上座長老表達敬意的尊稱,反映了僧團內部的尊卑次第與禮儀。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等僧眾或相關大眾的對話表白,表達其不希望特定鳥類返回林中棲宿的意願。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與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相關,反映了僧伽在面對特定自然生態或動物行為時,因實際生活管理或避免世人譏嫌而產生的具體考量,不涉及大乘玄學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脈絡(緣起)。
    佛陀教導比丘以索要雙翅的方法,使貪惜羽翼的鳥類不再靠近,用以解決特定動物對僧團造成的困擾,展現佛陀依具體因緣制戒、教化僧眾應對世俗與自然環境的智慧,應依律典制戒脈絡理解,不涉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之間的對話應答,比丘回答「爾」(是、如此),表示認同或確認對方所說的話。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的言語應答涉及戒律的履行與僧團事務的確認,體現僧眾互動的質直與紀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向非親里居士或眾生過度索求而招致過患的因緣背景(此處與迦羅羅鳥羽毛相關之戒處)。
    從律典語境來看,此處記述了比丘因執著於外物(如鳥羽製作物品),聽從他人不當的計策,在不適當的時間(夜半)向眾生進行強索。
    這展現了未斷除貪欲的比丘如何因不當的索求而損害慈悲心,並擾亂眾生安寧,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律部著重於行為因果與僧團紀律的防範,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向鳥乞毛(或相關物件)而引發居士或動物驚疑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比丘的威儀與乞求行為應符合戒律規範。
    此處透過鳥類的心理活動,反映出比丘向非人或動物乞求不當物品時,所引起的非議或驚怪,以此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制戒因緣。

    此句記述特定人物在事件發生後,果斷離開原本止住的林野環境,且不再返回。
    在律部文本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事件背景或當事人行為的轉折,作為僧團制定戒律或釐清因緣的敘事依據。

名相註解
  • 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老購買園地共同建造,為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場所。
  • 慰勞問訊:佛教僧團中,見面時互相慰問、探詢近況的僧伽禮儀。
  • 汝曹:你們。為古漢語中的第二人稱複數代詞。
  • 住止:居住、止息之處,於律部語境中亦常指僧眾結夏安居或平日依止的僧伽藍、精舍。
  • 安樂:身心安適,無有疾病、物質匱乏或諍訟等惱亂之狀態。
  • 定意:指禪定之心,或令心專注不散亂的心理狀態。
  • 佛:指釋迦牟尼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聖者。
  • 止宿:棲息、住宿或過夜。
  • 白:下級向上級、弟子向師長稟告、陳述之意。
  • 還林:回到樹林裡。
  • 宿:指鳥類棲息、過夜。
  • 報:回答、答覆。
  • 夜欲過半:指將近半夜的時候。古印度將一夜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夜欲過半即接近中夜之時,此時眾生皆已入睡休息。
  • 乞:乞求、乞討。在律典中特指僧侶依隨緣、如法的原則向外尋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的行為。

世尊復告諸比丘:「吾昔一時在舍衛國祇樹 給孤獨園,時有一比丘來至我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我慰勞問訊:『汝曹住止安樂 不?不以乞食為苦耶?』答我言:『我等住止 安樂,不以乞食為苦。我所住林間正患眾 鳥,於夜半後悲鳴相呼,亂我定意,以此為 患。』佛告諸比丘言:『欲令此鳥不復還林 止宿不耶?』比丘白佛言:『大德!我等實不欲 令此鳥還林止宿。』佛告諸比丘:『汝伺彼鳥 還林宿時,語鳥言:「與我兩翅來,我今急須 用。』」比丘報言:『爾。』時彼比丘受我教已,便伺 彼鳥還林宿時,夜欲過半至彼鳥所語 言:『我今急須汝兩翅與我來。』時諸鳥心自 念言:『此比丘從我乃乞如是。』即出林去,更 不復還。」

55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你們應當知道,連鳥獸都不喜歡被乞求,何況在人間多方求索而不被厭惡?曠野比丘真是愚癡之人!私自建造大房舍,經常向人求索。」詳細內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各位比丘:「你們應當知道,連鳥類和獸類等動物尚且都不喜歡向人乞求索取,更何況是人?如果向別人過多地求索,怎麼會不被對方憎恨厭惡呢?」。住在曠野處的比丘真是個愚癡的人!。私自為自己建造大型的房屋,並且到處向人求取、索要各種建築材料與物資。」。詳細的說法就如同上面所說的那樣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律部的因緣教示。
    佛陀藉由動物亦有不喜乞求的本能,來訓誡比丘在受用信眾供養時應知量知足。
    出家僧眾若無節制地向在家居士索求,不僅違背少欲知足的修行原則,更容易引發信眾的嫌恨、破壞僧伽形象,因此佛陀以此比喻勸導僧眾應嚴格持守乞食與受供的戒法。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之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並非一般的辱罵,而是特指比丘因缺乏智慧、不明因果、不辨是非而做出違背僧團戒律與清淨行持的行為。
    此處特指居於曠野處、因乞求過度等因緣而招致居士譏嫌、破壞僧團名譽的比丘。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作大房舍的戒律語境。
    佛陀因應慈地比丘等人未得僧伽指處、無有主作,而私自建造寬大房屋,並向居士信眾過度求索、造成居士困擾而制定此戒。
    旨在規範出家眾的居住條件與生活作風,避免因貪求無度、妨礙居士生活而招致世間譏嫌。

    此為律藏常見的文句省略或總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若某種戒相、緣起或羯磨程序的詳細條文與前文完全相同,為了避免篇幅冗長,便會以「廣說如上已」或「廣說如上」來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的完整論述,屬於律部文獻體裁的標準省文標記。

名相註解
  • 大房舍:指比丘無有施主、自己為己建造,且超過律制規定尺寸(長十二磔手、廣七磔手)的大型房屋。

佛告諸比丘:「汝等當知,乃至鳥獸猶尚不 憙乞索,況復於人多所求索而不憎惡? 曠野比丘癡人!私作大房舍多所求索。」廣 說如上已。

56
白話直譯
又告訴諸比丘:「過去有位族姓子名賴吒婆羅,出家修道,乃至於父母家也從不乞求。當時父親對賴吒婆羅說:『你知道嗎?我自省觀,很少有人不向我乞求,你是我親生兒子,為何不向我乞求呢?』當時賴吒婆羅為父親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對比丘們說:「過去有一個名叫賴吒婆羅的富貴人家子弟,出家修行佛法,他很有骨氣,甚至回到父母家裡,也始終不向家人乞求食物和供養。。這時父親對賴吒婆羅說:『你知道不知道?。我自己反省觀察,很少有人不向我求索施捨的,你親自作為我的兒子,為什麼不向我乞求呢?』。賴吒婆羅對他的父親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聖者本生或因緣故事,用以宣說出家僧伽的清淨操守與託缽戒律。
    賴吒婆羅出家後恪守頭陀苦行或乞食法度,即使面對至親父母,亦不生貪著、依賴或私心,展現了出家人對於「不涉俗情、依法乞食」之戒行與尊嚴。

    此為《四分律》中賴吒婆羅(即經典中著名的「賴吒和羅」或「國賴」)出家因緣的敘事片段。
    父親此語旨在引起賴吒婆羅對後續欲說事務的注意。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呈現了在家與出家間的親情牽絆與抉擇背景,應依實錄敘事理解,不添加象徵或玄學義理。

    本句為舍利弗之父(或長者)對其子所說之話。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展現世俗長者對其血親眷屬的慈愛與資財供給意願,說明其樂於施捨且財富充裕,並對兒子不向自己求取資具感到不解。
    此非屬高深義理闡述,而是律部制戒或緣起故事中的世俗對話情境。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賴吒婆羅(Rāṣṭrapāla,常譯為賴吒和羅或羅吒波羅)出家因緣的敘事過渡句。
    賴吒婆羅為求出家而遭父母反對,在經歷絕食等考驗後終於獲得允許,此處為其即將以偈頌向父親表達法義或決心的關鍵情節。
    律典語境偏向法制歷史與聖弟子傳記之實錄,應質直理解其敘事,無須過度衍生象徵義。

名相註解
  • 族姓子:指地方上有聲望、有財產的良家、豪族或富貴人家的子弟。
  • 賴吒婆羅:音譯名,意譯為「護國」,是佛陀治下一位著名的出家弟子,以意志堅定、雖遭父母絕食反對仍誓願出家而聞名。
  • 為道:在此指修行佛法、追求解脫之道。
  • 省察:自我反省、檢視與觀察。
  • 希有:稀少、罕見。

復告諸比丘:「昔有族姓子名賴吒婆羅,出 家為道,乃至父母家終不乞求。時父語賴 吒婆羅言:『汝知不?我自省察,希有人不從 我乞者,汝親是我子,何不從我乞耶?』時賴 吒婆羅為父說偈言:

57
白話直譯
『多向人求索不會被喜愛,得不到還會心生怨恨;因此我不乞求,只怕因此生起增減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向別人過度索求、乞討,是會讓人感到厭惡的;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供養,也不可以心生怨恨;。所以我纔不去託乞,因為擔心會因此讓心念產生增長或減少的波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佛陀針對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受持資生用物(如衣服、飲食、醫藥、臥具)時的戒律教導。
    律部強調僧團的威儀與對外關係,出家眾若向在家居士過度索求、貪得無厭,不僅會令施主退失信心、產生厭惡,亦敗壞僧團形象;若因求不得而生怨恨,更違背修道者斷除瞋恚、隨緣知足的根本戒行。

    此句源自律部,應依聲聞戒律與沙門修道語境判讀。
    僧伽託缽乞食或向施主求索物資時,若因得失、多寡或施主之態度,易使內心生起貪著、瞋恨或高低起伏,亦即令善法減少、惡法增長,或令內心落入執著增減的相對待中。
    為守護諸根、維持內心和合與平靜,故寧可不乞。

名相註解
  • 不愛:不喜愛、厭惡。指居士或被索求者對這種貪得無厭的行為產生反感、不尊重。
  • 增減:此處指內心因外境得失而升起善惡法或煩惱心的增長與減少,亦指心念落入得失、好惡的二元對立。
「『多求人不愛,不得懷怨恨;
是故我不乞,恐生增減故。』
58
白話直譯
「比丘們應知,賴吒婆羅在父母家尚且不乞求,何況你們比丘在居士家多方求索,讓人不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應當知道,賴吒婆羅連在自己父母家都不會開口乞求,何況你們這些比丘,竟然在各家 heal 居士那裡索求這麼多東西,讓居士們感到不高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因比丘向居士過度索求而進行的訓誡。
    在律部語境中,賴吒婆羅以其出家後嚴持戒行、不受供養著稱。
    佛陀藉由賴吒婆羅對至親父母尚且不輕易乞求的清淨操守,對比並斥責部分比丘向無血緣關係的居士過度求索、擾亂信眾的行為,旨在確立僧團清淨、不惱害居士的乞食與受供原則。

「比丘當知,賴吒婆羅自於父母家尚不 從乞,況汝等比丘乃在諸居士家多所求 索令彼不喜。」

59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責備他們不合時、不柔軟、不正當的乞求。世尊又以無數方便稱讚能知時、柔軟、正當的乞求。告訴諸比丘:「曠野比丘真是愚癡之人!多種有漏之處,最初便犯戒。從現在起,已經與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意義,乃至正法能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自己想建造房屋,無主產業而自為己用,應該依規定尺寸建造。這裡所說的尺寸,是長度為佛十二搩手,內部寬度為七搩手。應請其他比丘指示地點,彼比丘應指示無困難、無障礙的地點。若比丘遇到困難或障礙,自行建屋,無主產業自為己用,未請其他比丘指示地點,或超過規定尺寸建造,則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諸位比丘,在不適當的時間乞求、不柔和地乞求、不依循正法乞求。。世尊用種種權巧方法,讚嘆在適當時機乞求、以柔和態度乞求、依循正法乞求的作法之後。。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在曠野處修行的比丘是個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和過失的因緣環境中,這是最早發生違犯戒律的事件。。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誦戒的人應當這樣宣說:如果比丘為了自己而打算建造房屋,在沒有施主出資、完全是為自己蓋房的情況下,應當按照規定的尺寸來建造。。這裡所說的尺寸,是指長度為佛手規定的十二搩手,內部寬度則為七搩手。。應當帶領其他比丘去指定並交付僧房處所,負責的比丘應當指示該處所,必須是沒有險難、沒有妨礙的地方。。如果有比丘在有安全隱患或有妨礙的地方,自己四處化緣物資來建造小屋,在沒有施主出資、完全是為自己居住的情況下,卻沒有請其他比丘前來指導並確認建造的基地,而且如果建造的面積超過了戒律規定的限制,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比丘乞食或乞求物品時的非法行儀,以種種權巧方法進行誡勉呵責,以正僧團威儀與戒律。
    其中「非時」、「不耎」、「不正」為三種不合律制的乞求型態,旨在規範僧眾在外乞食或向居士乞物時應保持的清淨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對出家眾託缽乞食(或向施主求索物品)時應遵行之威儀與心理狀態的讚嘆。
    律航之中,比丘乞求資生之具必須符合戒法,不可非時、強求或如非法之求,方能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利於大眾修福。

    此句為佛陀因曠野比丘犯戒(如無主自作大房舍等違緣)而召集大眾,當眾對其行徑進行嚴厲呵責。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是佛陀制戒前對犯戒弟子常見的斥責語,意在指出其行為缺乏無漏智慧、不辨是非,隨順世俗貪欲而違背沙門淨行,以此為由開始宣說戒律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表述。
    「有漏處」指引發煩惱、過咎或流轉生死的處所或因緣。
    佛陀依循「隨犯隨結」的原則,因僧團中有人在這些容易滋生有漏惡法的因緣下首次做出不當行為(最初犯戒),佛陀遂以此為因緣而制定相應的戒條,用以防遮漏法、清淨僧團。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與宣告。
    佛陀表明自此為僧團比丘制定新戒,並揭示制戒的根本目的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功德),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具體規範比丘在沒有施主(無主)、為己私造房屋時,必須嚴格遵守規定的容量與尺寸限制(量),用以對治貪執、避免過度勞役僧眾或招致世人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房(房舍)建造尺寸的戒律規定。
    此處的「量」是指佛陀為比丘建造無主房屋時所制定的法定標準限制,用以防止因建造過大房屋而衍生貪執或勞役信眾。
    此長寬限制是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如「作房過量」)的法理依據,屬於律部實踐中對僧伽生活資具的制度性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作房」的戒律。
    律制比丘若欲自造屋舍或為他人建造僧房,應當請僧伽派人指授處所。
    此時被指派的比丘必須親自帶領前往,並確認該處所沒有危險(如猛獸出沒、流沙等)且無妨礙(如阻礙交通、侵犯私產等),符合律制安全與清淨的原則後方可動工。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的「作房戒」。
    律制規定比丘若欲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以防妨害與爭端:一是處所須無難無妨(無野生動物、盜賊等危害,且不與他人或寺產起產權衝突);二是須請僧伽指授處所,並不得超過法定尺寸(長十二桀手,廣七桀手)。
    此戒旨在規範出家眾之居住環境,避免因爭地、奢華或勞役人民而招致世俗譏嫌,維持僧團之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非時乞求:在不應乞求的時間(如過午之後或不適當的時節)向人乞求物品或食物。
  • 不耎乞求:以不柔和、粗暴、強硬或無禮的態度向人乞求。耎,同「軟」。
  • 不正乞求:不依循佛法與戒律的軌則,以邪命、諂曲或欺誑等不正當的方式向人乞求。
  • 知時乞求:在適合、適當的時間進行乞求,如律制規定的非時食前之清晨或午前。
  • 柔軟乞求:以謙遜、和藹、不強迫的柔和態度向施主乞求。
  • 正乞求:依循正法、符合戒律規範的乞求方式,不採取諂媚、威脅或邪命等非法手段。
  • 量:指律制中所限定的房屋尺寸。依《四分律》後文,長度應為佛手十二磔手,廣度為七磔手。
  • 是中量者:指在此戒條中所規定的法定尺寸限制。
  • 搩手:音ㄐㄧㄝˊ,古印度長度單位,指張開大拇指與中指(或食指)兩端之間的距離,即一拃之長。此處特指「佛搩手」,律藏中通常以佛陀的手掌跨度為基準來度量僧侶的衣物與房舍尺寸。
  • 指授處所:僧伽派人指定並交付用以建造房舍的土地位置。
  • 無難處:沒有盜賊、猛獸、毒蟲或兵災等危害生命、修行之險難處所。
  • 無妨處:沒有侵佔他人私產、不阻礙車馬交通,且不引發僧俗爭端之妨礙處所。
  • 難處:指有危害之處,如多毒蛇惡獸、多盜賊或妨礙交通、具危險性的地方。
  • 妨處:指有產權爭議或妨礙他人生活、修行、耕作的地方。
  • 自求作屋:指沒有施主(功德主)出資建造,比丘必須自己四處化緣、乞求建築材料來蓋房子。
  • 過量:超過律制規定的房屋尺寸。依律,無主自為己作房,長度不得超過佛陀手掌的十二桀手,寬度不得超過七桀手。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非時乞 求、不耎乞求、不正乞求。世尊無數方便稱讚 知時乞求、柔軟乞求、正乞求已。告諸比丘: 「曠野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自求作 屋,無主自為己,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 十二搩手、內廣七搩手。當將餘比丘指授 處所,彼比丘當指示處所,無難處、無妨處。若 比丘有難處、妨處,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不 將餘比丘指授處所,若過量作者,僧伽婆 尸沙。」

60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定義和含義跟前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核心名相(如「比丘」)在前面章節已詳細定義、解釋過其字根義、出家身分及戒律資格後,後續重現該詞時,便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不再重複贅述,以保持法典體例的簡練。

比丘義如上。

61
白話直譯
自乞者,指在各處自行乞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自乞」,就是指比丘自己到各個地方去向人乞求食物或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專有名詞的隨釋(定義解釋)。
    在《四分律》的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等戒中,針對比丘自身向無親裏關係的居士主動索求衣、缽或房舍等物資的行為進行「自乞」的語義界定,說明凡是自身在各個場所向他人開口索求,皆屬於此範疇,用以判定是否結罪。

名相註解
  • 自乞:比丘不依僧團規定製式,私自向施主或不相識者索求衣物、飲食、房舍等資具的行為。

自乞者,彼處處乞索。

62
白話直譯
屋,指房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屋」,是指供人居住、活動的房間或房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對於戒條所涉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四分律》制戒的語境下,為了精確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如關於僧伽婆屍沙之弄不淨戒或覆藏罪等界限),必須對涉入的空間場所進行嚴格的律法定義。
    「屋者,房也」即是透過互訓,明確界定此處的「屋」是指具有遮蔽、隔絕功能的房舍內部空間,以此作為隨後判定結罪與否的法律基準,避免主觀擴大或縮小解釋。

名相註解
  • 屋:於律部語境中特指有牆壁、屋頂遮蔽,供人起居或安置器物之建物空間。

屋者, 房也。

63
白話直譯
無主者,指該處無人擁有,無論是一人、兩人或多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沒有主人」,是指那個地方沒有任何人,不論是一個、兩個,還是很多個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戒條名相的釋義。
    在律典語境中,「無主」指某個場所、物件或財產並不屬於任何特定的人類個體或羣體所有。
    此處依制戒的法義,以數量「若一、若兩、若眾多」來嚴密界定「人」的範疇,用以判定隨後相關行為(如盜戒、房舍制戒等)的結罪結界標準,屬於極具法理實務性的律法定義,而非探討阿含經系的「無我、無人、無眾生」等空性哲理。

名相註解
  • 無主:律典術語,指沒有主權者或所有權人的狀態,通常用以判定物權歸屬或結罪結界的依據。

無主者,彼無有人,若一、若兩、若眾多。

64
白話直譯
自為己者,指自己尋求、自己建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自己為了自己」,就是自己去尋找材料,並且自己動手製作。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製作坐具或衣物等僧伽器物的戒條解釋。
    律典在此處對「自為己」進行嚴格的法相定義,說明若是為了自己受用而親自尋求原料並親自動手縫製、建造,即符合此條戒律處置的對象要件。
    律部著重行為的實踐與界定,此處純屬法相定義與行為界定,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名相註解
  • 自為己:律典術語,指為了自己個人的受用與利益,而非為了大眾或他人。

自為己者,自求索、自為作也。

65
白話直譯
所謂規定尺寸,是長度為佛十二搩手,內部寬度為七搩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符合標準的尺寸(應量),是指長度為佛陀手掌張開時大拇指到中指間的十二倍距離,內部寬度則是七倍距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敷具或衣物等製作尺寸的法定標準(應量)。
    此處依據佛陀的身體度量(佛搩手)來確立僧眾日常用品的法定限界,以避免奢華或流於過度,體現戒律中「少欲知足」與「實用剋制」的修行精神。

名相註解
  • 應量:符合戒律所規定的標準尺寸或容量。
  • 佛搩手:以佛陀身相為標準的搩手長度,因佛身大於常人,其一搩手之長度顯著大於普通人的一搩手。

應量者,長佛十 二搩手、內廣七搩手。

66
白話直譯
困難之處,指有虎、狼、獅子、各種惡獸,甚至螞蟻等。若比丘不受這些蟲獸侵擾,應整治平坦土地,若有石頭、樹樁、荊棘,應請人挖除。若有坑溝、陂池等,應請人填平。若擔心水淹,應事先設置堤防。若土地已被他人認領,應共同協商,不可讓他人有話可說,這就叫困難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危險地方,是指有老虎、狼、獅子等各種兇猛野獸,甚至連小到螞蟻聚集的地方都算。。比丘如果沒有受到這些蟲子或野獸的困擾,就應該去修整出一塊平地,如果地面上有石頭、樹樁或刺人的荊棘,應當叫人前來挖掘出來。。如果有低凹的溝渠、坑洞、窪地或池塘等地方,應當派人將它們填補平整。。如果怕大水淹沒浸濕物資或房舍,就應該提前築好堤壩來防範。。如果僧伽的土地被別人爭認產權,應當共同出面協調、裁決歸屬,必須處理到讓對方沒有異議與怨言,這就叫做難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僧侶行腳、結界、受戒或行持時所應避開或注意的「難處」(危險區域)進行具體界定。
    律藏語境講求實際與防護,此處明文列舉大至危害生命的猛獸,小至易遭踩踏或侵擾僧團修行的昆蟲,皆屬於僧侶應審慎評估的險難處所,以維護人身安全並避免犯戒傷生。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作大房舍(僧伽藍、精舍)的條文。
    律典在此處規定比丘在建造居所時,必須先清除潛在的自然與生態障礙。
    一方面是為了確保比丘自身的安全與居住環境的整潔,避免受蟲獸、亂石、惡木的妨礙;另一方面,在整地的實際操作中,比丘依戒律不得親自進行掘地、斬伐樹木等會傷害土地中微小生物(如蟲蟻)或草木植物的行為(此為壞生、掘地戒),故文中特別強調「當使人掘出」,即應吩咐淨人(未受戒的居士或侍者)來代為執行挖掘工作,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護生與防嫌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環境管理與安全維護的具體規定。
    要求將寺院周舍或僧眾行經之處的低窪坑洞、溝渠、池塘等危險地形填平,以防僧眾、居士或動物在行走時跌傷,並保持環境的整潔與安全,體現佛制戒律中對於作持(應作之善行)與僧團日常生活的細緻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譬喻說法。
    在《四分律》僧殘法的戒條語境中,以現實生活中築堤防水來比喻修行人應當在煩惱、過難或違犯戒律的因緣尚未擴大、爆發之前,預先防微杜漸,嚴持戒律、防護諸根,以杜絕破戒與墮落的風險。
    此屬原始佛教律制中「防非止惡」的實踐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伽財產(僧地)糾紛的戒律規定。
    當僧團所佔用或擁有的土地遭遇俗人或他人爭奪、指認所有權時,僧團不能置之不理或強佔,而應當依律共同集會評斷、釐清產權(共斷),並妥善解決糾紛,達到讓對方無話可說、沒有爭端怨言的狀態(無使他有語)。
    「難處」在此指涉及產權爭議、容易引發世俗譏嫌與法律糾紛的危險或困難處所。

名相註解
  • 師子:即獅子,佛典中常見的音譯借字。
  • 下至:乃至於,表示由大到小、由上到下的遞降推論詞。
  • 修治:修整治理,指對環境、土地進行整理與清理。
  • 當使人掘出:應當叫人前來挖掘清除。此處的「人」在律語語境中特指「淨人」(未受出家戒、可幫忙僧眾處理涉及掘地或壞生等持犯庶務的俗人或居士),因比丘戒律嚴禁親自掘地傷生。
  • 埳溝:低凹的溝渠。埳,同「坎」,指地面凹陷處。
  • 坑陂:坑洞與窪地。陂,此處指低窪積水或傾斜的地方。
  • 當使:應當派人或令大眾。律典中用於指示應當執行的作持事務。
  • 淹漬:被水淹沒、浸泡。
  • 隄防:防水的堤壩。在律典中常用於比喻能遮止煩惱、防護過失的戒律與正念。
  • 認:指爭認、指認所有權,即產生產權糾紛。
  • 共斷:共同評斷、裁決。指僧團應依律法共同集會審查,釐清土地產權歸屬。
  • 無使他有語:使他人沒有話說。意指妥善解決爭端,令對方無所希求或不再有怨言、譏嫌之詞。

難處者,有虎狼、師子、 諸惡獸、下至蟻子。比丘若不為此諸虫 獸所惱,應修治平地,若有石、樹株、荊棘, 當使人掘出。若有埳溝、坑陂、池處,當使 人填滿。若畏水淹漬,當預設隄防。若地 為人所認,當共斷,當無使他有語,是謂 難處。

67
白話直譯
障礙之處,是指草車無法迴轉通行,這就叫障礙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妨礙之處,是指空間太過狹窄,連載運草料的車子都無法在裡面迴轉調頭或會車通行,這樣的地方就叫做妨礙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建造房舍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單墮)相關戒條。
    律藏在界定僧伽(僧團)為比丘評估私造房舍的基地是否「有妨」(有妨礙、有爭議)時,其具體且最低的空間量化標準,即是看該處能否讓當時常見的「草車」順利進行迴轉與雙向通行。
    若空間不足以供車輛往來,即屬於空間利用上有妨礙的土地,不應建立房舍,以此避免日後引發爭端或造成生活不便。
    此處展現律典依據世俗生活實際需求而制定的務實特徵,不可套用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來詮釋。

名相註解
  • 草車:古印度載運草料或農作物的馬車、牛車,在律典中常被用作測量道路或建築周邊空間寬度是否足夠的具體標準。

妨處者,不通草車迴轉往來,是謂 妨處。

68
白話直譯
比丘檢查無困難、無障礙之處後,進入僧團,脫下鞋子,右肩袒露,右膝著地,合掌如是啟白:「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自行乞求建屋,無主產業自為己用。我現在向僧團乞求,已知無困難、無障礙之處。」如此反覆三次說明。此時僧團應觀察,這位比丘是否可信?若可信,應允許其建造;若不可信,僧團全體應前往現場查看。若僧團不前往,應派僧中可信者前去查看。若該處有困難、有障礙,不應分配地點;若無困難、有障礙,不應分配地點;若有困難、無障礙,不應分配地點;若無困難、無障礙,應分配地點,應如此分配。僧團中應指派能作羯磨者,無論是上座、次座,誦律或不誦律者,應作啟白:「大德僧請聽!某甲比丘自行乞求建屋,無主產業自為己用,今向僧團乞求分配無困難、無障礙之地。若僧團時至並同意,應給予某甲比丘無妨、無難的處所。如是宣告。大德僧眾請聽!此某甲比丘自行請求建屋,無主自為己用,向僧團請求分配無難、無妨的處所。僧團今給予某甲比丘無難、無妨的處所。諸位長老若同意僧團給予某甲比丘無難、無妨的處所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同意給予某甲比丘無難、無妨的處所。僧團同意,因為默然,所以此事應如是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看好沒有危險、沒有妨礙的地方之後,來到僧團當中,脫掉皮鞋,露出右肩,右膝跪在地上,合掌對大家這樣稟白:「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自己去籌措募化來建造房屋,這間屋子沒有另外的施主,完全是為了我自己居住而建的。。我現在向僧團大眾提出請求,瞭解是否存在沒有障礙和妨礙的處所。」。像這樣子重複說了兩、三次。。這時候僧團大眾應該要仔細觀察,這位比丘究竟是不是個可以信任的人?。如果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大眾就應當同意並許可他去辦理這件事;。如果那個人的話不可信,全體僧團的僧眾應當一同到那個地方去實地察看。。如果全體僧眾無法親自前往,應當派遣僧團中值得信任的人到那裡去了解情況。。如果那個地方存在危險災難或阻礙不便之處,就不應該批准該處為僧伽作法或比丘個人的住所與修行地;。如果是在沒有急難、但會對他人或僧團造成妨礙的地方,就不應該給予授權許可;。如果有遭遇災難危險的地方,或者沒有妨礙安隱的地方,就不應該隨便對僧眾進行安置或分派;。如果沒有遇到特殊困難、也沒有任何妨礙的地方,應當給予相應的羯磨處分,而且應當依照規定的程序來給予。。僧團大眾應當推選出一位有能力主持僧伽羯磨法事的人,不論他是長老上座、中座次座,也不論他平時有沒有熟背戒律,這位負責的主持者都應當面向大眾宣讀白文說:『大德僧伽請聽!。某某比丘自己申請要蓋一間房子,這間房子沒有施主出資、完全是為了自己居住而建,現在向僧團請求指派一處沒有危險、也沒有妨礙他人利益的地方。。如果僧團的時機已經成熟,大眾也同意聽取,應當為這位比丘指定一個沒有妨礙、沒有危險的安全處所。。事情就像這樣稟白。」。大德僧,請聽。。這位叫作某甲的比丘,想要自己動工蓋一間房子,在沒有施主出資、純粹是為了自己居住的情況下,依照戒律向僧團申請,請求指派一處沒有危險、也沒有妨礙他人權益的地方來蓋房子。。僧團現在為某甲比丘指定一個沒有危險、也沒有障礙的修行安居地點。。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某某比丘安置在沒有災難、沒有妨礙的地點,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分派給某位比丘一個沒有危險、沒有妨礙的安居或修行處所了。。僧團已經表示認可,因為大家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就依此決定並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在僧團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事務)前的標準威儀與請求發言的羯磨白詞開頭。
    比丘需先選擇適當、無妨礙他人的處所,並具足脫鞋、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等恭敬威儀,方能向僧伽上座及大眾稟白事務。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僧團集會制度與僧伽威儀的嚴格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中比丘向僧伽或大眾宣告造屋因緣的法律程序表白。
    在《四分律》中,比丘若要自行募化、沒有施主供養而為自己建造房屋(特別是作隨意房舍),必須遵循一定的容量限制,並需帶僧伽前來檢視地形是否安全、有無妨礙。
    此處的「某甲」為儀軌代稱,實際羯磨時需代入比丘本名。

    本句屬於律部授戒或羯磨儀軌中的白四羯磨常規程序。
    受戒者或請求者在僧團大眾前,正式請求大眾開示或確認,該受戒地點或自身狀況是否具備「無難」(如無十三難事)且「無妨」(無其他遮障妨礙)的清淨處所,以確保後續律制儀軌的合法與圓滿。
    此處依律部因緣與次第,著重於僧團羯磨程序的嚴謹性,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記述律典中對特定戒相、白四羯磨或僧伽集會時,僧中長老或授戒者依循律製程序,將特定事項重複宣說至三次,以確保大眾皆能明確知悉並作決斷,體現僧團大眾羯磨的嚴謹與平等。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或僧事羯磨的語境。
    在僧團執行公事或進行特定羯磨法(如差使、付託或審查)時,全體僧眾必須依據律制,客觀考覈、審查該比丘的戒行與言行是否誠實可靠、堪任僧事,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羯磨的合法成就。
    此處展現律典重視僧伽集體審查與羯磨現前觀察的嚴謹作風。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辦事程序)或差人辦事的判定標準。
    在僧團中若要指派特定比丘負責某項職務或事務,必須評估其德行與能力是否值得信賴。
    若大眾審查認為其誠實可靠、足堪重任,則應通過羯磨程序給予許可,授權其執行該項事務。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僧事)的具體規範。
    當涉及可能違反戒律或有爭議的傳言,且提供訊息者不夠可靠時,律制要求全體僧眾應親自前往現場調查實情,以彰顯僧團處事的公正與審慎,避免聽信流言而作錯誤的諍事裁決。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僧伽婆屍沙法。
    記述僧團在處理特定僧事(如覆藏罪、諍事或確認精舍建造界線等)時,若全體僧眾(眾僧)不便或無法親自前往現場,應依羯磨律制,選派僧團中具備德行、誠實可信的代表(可信者)前往現地察看並回報,以維持僧團事務的公正與清淨。
    此體現律部重視程序正義與實地查證之精神。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土地、處所給予或結界等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的規範。
    在律制中,若欲指派、指定或劃定某一處所(如造房、結界等)供比丘居住或使用,必須考察該地之安全性與適宜性。
    若該地有盜賊、惡獸等危難(有難),或有妨礙他人、違反法規、不和睦等弊端(有妨),僧伽則不應給予處分(即不應透過羯磨宣告將該處分派或通過)。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或日常行事的規範。
    律部注重戒相與修持環境的實際界定,此處指出若該處所並無急迫的災難(如水火賊難),且在該處行事會對僧團、居士或環境造成妨礙,則僧團不應給予該處所的合法授權、準許或判定。
    體現律制考量環境、避免招致譏嫌與維持僧團和合的戒律精神。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依止或安居處所差度之戒律規定。
    律中強調安置僧眾應考量實際環境之適宜性。
    若地方有盜賊、惡獸等災難危險(難處),或者該處本就平靜無事、不需要特別介入安排(無妨處),皆不應盲目或強制給予指派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僧眾的安危。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團作法(羯磨)的規定。
    在僧團處理僧眾的事務或課予特定處分時,必須審查客觀環境與僧伽現狀。
    若確認沒有遭遇外在災難、生命危險等「無難」情況,且無妨礙僧團和合、法事進行的「無妨」因素,僧團便應當依法對當事人作出相應的處置與授與,並必須嚴格依循律藏所載的如法程序來實施。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行政與議事程序的規範。
    在僧團進行重要集會或表決(羯磨)時,必須推舉出一位具備足夠法務能力、知悉作法規範的僧人來擔任主持者(羯磨師)。
    律典強調主持者的核心條件在於「堪能」(有能力勝任),而不在於其僧臘高低(上座或次座)或是否為專精誦律的律師,體現了律制在實務操作上重實質能力而非單純資歷的務實原則。
    「作白」則是羯磨程序的第一步,負責向大眾宣告即將進行的事項,以徵得大眾的專注與同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建造房屋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戒法。
    依律制,比丘若要自行募集材料、沒有施主(無主)而為自己建造房屋(作大房),必須先帶領僧眾指派的代表前去勘查地形,確認該處沒有奪取他物等「難」與妨礙他僧或生物等「妨」。
    在此程序中,比丘須向僧團(眾僧)提出申請,請求給予正式的處分(指派地點)。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議事)的標準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之部分常規宣告文。
    其佛理在於彰顯僧團「和合」與「民主」的根本精神。
    召開羯磨必須時機、人數等條件具足(時到),並徵得在場大眾的默許同意(僧忍聽),方能為特定比丘指派或處置特定事務,展現僧團行事的合法性與嚴謹度。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程序或僧眾對話的固定結語,表示向上座或大眾報告、表白事情的情況已如上所述。
    在律部語境中,『白』是僧團中下級向上級、或個人向大眾陳述、稟告的法定程序用語。

    此句為律藏羯磨法(Karma-vacana)的制式啟白語。
    在僧團正式議事或進行授戒、說戒等法事時,需先以此句宣示,提醒在場僧眾專心聆聽即將發布的提案,以確保法事符合程序且由僧團共見共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作屋過量」或「無主自作」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要自行建造無施主出資、純為己有的房屋,必須依循僧團的法律程序。
    比丘須先向僧團提出申請(乞處分),由僧團派人實地勘察,確認該地基「無難」(如無猛獸、毒蟲等危險)且「無妨」(如不侵佔他產、不障礙他人通行等),並經過羯磨(僧團會議通過)後方可動工,以防落入違犯僧殘罪的過失。

    此為律部中僧伽作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宣告語。
    在律典語境中,「處分」意為指派、指定或分派;「無難、無妨處」是指沒有盜賊、惡獸等生命危險(無難),且不影響他人或不違反戒律規定(無妨)的合法居住修行場所。
    僧伽依律法為特定比丘指定適當的居所,以利其安心修道。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表決議事)程序中的徵詢語(第三次羯磨或白四羯磨的結尾)。
    僧團在為特定比丘指派或處分安居、修行等處所時,必須確保該處所沒有盜賊、惡獸等危難(無難),且不防礙他人或僧團事務(無妨)。
    大和尚或羯磨師以此語詢問大眾,若無異議則保持默然,代表議案通過;若有異議則需提出,體現佛教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僧事原則。

    此為律部僧事羯磨(宗教儀式與決議)中的宣告詞。
    表示僧伽全體已一致默許通過,正式將一處無災難、無妨礙的清淨處所,處分並指定給該特定比丘使用,該決議程序已經宣告完成。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結尾的固定宣告程式。
    在羯磨法中,僧伽全體以「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與認可。
    若有異議者則會發言。
    此處宣告大眾皆保持沉默,即代表通過決議,全體應如是受持、如法奉行。

名相註解
  • 僧:僧伽的簡稱,指四人以上依戒律和合共住的出家僧團。
  • 革屣:以皮革製成的鞋子。律制規定進入僧中或禮拜時應脫鞋以示恭敬。
  • 偏露右肩:偏袒右肩,將左肩披覆而袒露右肩,是印度佛教表示恭敬的威儀之一。
  • 大德僧聽:羯磨(僧伽會議)的標準開頭語,意為「諸位大德僧伽請諦聽」,用以引導大眾注意聽取將要表決或宣告的事務。
  • 自乞作屋:不依施主直接佈施現成房屋,而是由比丘自己去向大眾乞求、募集建材或資金來建造房舍。
  • 眾僧:指四人或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男性出家僧團。
  • 無難:指沒有違反律法規定的障礙或難事,例如受戒者身心無特定缺陷或無遮難。
  • 無妨:指沒有妨礙羯磨進行的事由,處所清淨且符合律制。
  • 再三: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重複宣說第二次與第三次,即總共宣說三次(如白三羯磨中的三番羯磨),用以成就律法程序的合法性。
  • 不:同「否」,表示疑問或未定的選擇詞。
  • 使作:派遣、聽任其去做。指授權或差遣特定人員執行僧伽的事務。
  • 不可信:指提供訊息者的言語或身分不值得信任,或其所述之事存疑。
  • 一切眾僧:指特定區域或界內的全體僧團成員,即現前僧伽。
  • 彼處:指引發爭議或嫌疑的特定地點。
  • 可信者:指具備戒德、誠實、無偏私且足堪信任的僧眾代表。
  • 有難:指處所存在危及生命、財產或梵行的危險,如兵賊、惡獸、水火等災患。
  • 有妨:指處所存在妨礙、阻礙,如侵佔他人土地、妨礙交通、不合僧團規定等弊端。
  • 處分:律部術語,指僧伽依法對特定處所、物件或人事進行判定、指定、分派或結界宣告的羯磨程序,此處指對所申請處所的批准或指定。
  • 難:指災難、危難,如水災、火災、兵賊、惡獸等危及生命的緊急情況。
  • 妨:妨礙、阻礙,指對他人生活、僧團作法或社會大眾造成不便或妨害。
  • 差:推舉、差派或指派。
  • 堪能:具備足夠的能力或資格來勝任某項職務或法務。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業」或「辦事」,在律部中特指僧團依據戒律程序進行的會議、表決、受戒、懺悔等行政與法規事宜。
  • 上座:僧臘(出家受具足戒的年資)較高、受人尊重的長老僧人。
  • 次座:僧臘次於上座的中階僧人,或稱中座。
  • 誦律:熟讀、背誦並精通戒律條文與作持規範者。
  • 作白:羯磨程序中的單白(宣告),即向大眾說明將要處理的事務,以提醒大眾注意並徵求同意,為羯磨的前置步驟。
  • 時到:指召集羯磨大眾的時機已成熟,各項法定條件已具足。
  • 僧忍聽:僧團大眾聽聞後默許、同意。忍,指認可、許可。
  • 無妨、無難處:指沒有修道妨礙、沒有生活危險(如猛獸、盜賊、無資生之處等)的安全適宜處所。
  • 諦聽:專心、真實地聽聞。此為律儀中必備的啟白用語,確保聽眾注意力集中。
  • 無主自為己:指建造房屋時沒有世俗施主(屋主)出資承辦,而是比丘自己籌辦、且房屋所有權及使用權僅歸該比丘個人所有。
  • 乞處分:向僧團請求指派、裁決或批准特定事務的律製程序。
  • 長老:對戒德具足、出家年資高之比丘的尊稱。
  • 忍:認可、讚同、同意之意,非世俗忍耐之意。
  • 默然:保持沉默,在僧團羯磨中代表默許、贊同。
  • 某甲比丘:律藏中泛指某一位特定比丘的代稱。
  • 無難、無妨處:指沒有猛獸、盜賊等危害(無難),且不防礙他人、符合僧團清淨規定(無妨)的起臥、修道處所。
  • 竟:完畢、結束。表示該段羯磨程序或宣告已圓滿成辦。
  • 持:受持、保持、依教奉行。

彼比丘看無難處、無妨處已,到僧中 脫革屣、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自乞作屋,無主 自為己。我今從眾僧乞,知無難、無妨處。」如 是再三說。爾時眾僧當觀察,此比丘為可 信不?若可信、即當聽使作;若不可信、一 切眾僧應到彼處看。若眾僧不去,遣僧中 可信者到彼處看。若彼處有難、有妨處,不 應與處分;若無難、有妨處,不應與處分; 若有難處、無妨處,不應與處分;若無難、無 妨處,應與處分,應如是與。眾中應差堪能 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 律,應作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屋, 無主自為己,今從眾僧乞處分無難、無妨 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當與某甲比丘處分 無妨、無難處。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從僧乞處分無 難、無妨處。僧今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 處。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 無妨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 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69
白話直譯
建房時應知初次安置,無論是石頭、土磚、泥團,直到最後泥作完成為止。若未經僧團分配、超過規定、有困難、有妨礙的處所,犯二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僧團未分配、超過規定、有困難、無妨礙的處所,犯二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團未分配、超過規定、無困難、有妨礙的處所,犯二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團未分配、不超過規定、有困難、有妨礙的處所,犯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僧團未分配、不超過規定、有困難、無妨礙的處所,犯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團未分配、不超過規定、無困難、有妨礙的處所,犯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團分配、超過規定、有困難、有妨礙的處所,犯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僧團分配、超過規定、有困難、無妨礙的處所,犯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團分配、超過規定、無困難、有妨礙的處所,犯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團分配、不超過規定、有困難、有妨礙的處所,犯二突吉羅。僧團分配、不超過規定、有困難、無妨礙的處所,犯一突吉羅。僧團分配、不超過規定、無困難、有妨礙的處所,犯一突吉羅。僧團未分配、超過規定、無困難、無妨礙的處所,犯二僧伽婆尸沙。僧團未分配、不超過規定、無困難、無妨礙的處所,犯一僧伽婆尸沙。僧團分配、超過規定、無困難、無妨礙的處所,犯一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眾在建造房屋時應該明白,建造的過程是從一開始鋪設石頭、土磚或泥團等基礎材料,一直到最後用泥土粉刷塗抹完成為止。。如果比丘在沒有經過僧團指派與審查的地方、超過了規定的面積、具有潛在危險,或者對他人生活與修行有妨礙的地方建造房屋,將會觸犯兩條僧伽婆屍沙罪與兩條突吉羅罪。。在僧團還沒有審查指定處所、建造面積超過了規定、該處所存在危險或障礙,或者並非沒有妨礙的地方,這樣做會犯下兩條僧伽婆屍沙罪與一條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在僧團沒有核準、面積超過規定、沒有災難危險卻對他人生活或修行有妨礙的地方建造僧房,將會犯下兩條僧伽婆屍沙罪和一條突吉羅罪。。在僧團沒有正式決議處置、沒有超過規定限制的面積、該處存在危難,或者是對他人有妨礙的地方建造房舍,這兩種行為將分別觸犯:一者是僧伽婆屍沙罪,二者是突吉羅罪。。如果僧伽沒有預先指定處分這塊地、建造時沒有超過規定的大小限制、有特殊的危難,且該處並無妨礙(如無野獸或非人侵擾等妨礙修行之處),在這種情況下蓋房,仍犯了一條僧伽婆屍沙罪與一條突吉羅罪。。如果在僧伽還沒有指派處所、沒有超過規定面積,而且該處也沒有危險的情況下,卻在有妨礙他人或公共僧伽的地方建造房屋,這會犯下一條僧伽婆屍沙罪和一條突吉羅罪。。若在僧伽處分(未通過)、超過限制面積、有災難危險、有妨礙(他人的處所)建造房舍,違反者將招致一個僧伽婆屍沙罪及兩個突吉羅罪。。如果僧伽已經為建屋劃定處所,但比丘建造時超過了規定面積,且該處具有妨難,並非沒有妨難的地方,這就同時犯了一條僧伽婆屍沙罪與一條突吉羅罪。。在有僧伽指示、超過規定面積、沒有危難卻有妨礙他人的地方建造小屋,會犯下一條僧伽婆屍沙罪與一條突吉羅罪。。在僧伽羯磨處分、沒有超過限制數量、有危難或有妨礙的地方,各犯一次突吉羅罪(共得兩次突吉羅罪)。。如果是經過僧團羯磨處分、沒有超過規定的數量、遇到了危急災難,且在不防礙他人的地方,這樣做只犯一輕垢罪(突吉羅)。。在僧團決定處分、沒有超過限制數量、沒有面臨災難,但是對他人有所妨礙的地點進行羯磨,每作一次就犯一次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在建造房舍時,沒有經過僧團指派處分、超過了規定的尺寸限制、而且該處並非沒有危難或沒有妨礙(有蟲蟻、有諍訟等),這樣就犯了第二個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僧團還沒有指示許可、超過了規定的面積限制、在有危險或有妨礙的地方建造房屋,就犯了一條僧伽婆屍沙罪。。在僧團已經為比丘指定蓋房處所的情況下,如果比丘所蓋的房子超過了規定的尺寸,或者蓋在有安全隱患、有產權物權爭議的地方,就犯了一條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建造僧房(作房)的具體規範與界定。
    此處明確界定了建造房屋的起始與終結階段,旨在判定比丘在造作僧房時,從動工(初安基礎材料)到完工(最後泥治)的整個法規適用範圍,作為判定是否違犯僧殘等戒律的時間與行為基準。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建造房屋(作房、大房)的戒律。
    律制規定比丘欲建房屋時,必須由僧伽(僧團)實地勘查,確認該處沒有妨礙(如阻礙通道、破壞他人地產等)且沒有危難(如多毒蛇、猛獸等險地),並限制其長寬尺寸(過量)。
    若違反上述四種限制之一而擅自建造,將依據不同的犯緣與階段,結歸兩條僧伽婆屍沙(僧殘罪,需經僧團進行特定懺悔方能免除)與兩條突吉羅(惡作罪,屬於輕罪)的結罪後果,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安全與社會和諧。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作房舍的戒律。
    比丘若要自行募集功德主建造有主的房舍,必須帶領僧眾前來審查處所。
    若違反了「僧伽處分(僧眾審查指明)」、「不過量(不超過規定大小)」、「無難(無野獸、盜賊等危害)」、「無妨(無他人所有權爭議或擋道等妨礙)」等律法規定,將依據其具體違犯的項目,分別結算並課予兩條僧伽婆屍沙(僧殘)重罪與一條突吉羅(惡作)輕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作房」與「大房」戒條的罪相結犯判定。
    在僧伽未實地勘查並給予處分(覈準許可)、建築面積超過限制(過量)、該處並非無有妨害(有妨)且本不具備避難必要(無難)的處所私自建造僧房,因其違犯了多項戒規要素,故須依據不同的違緣情狀,同時結犯二個僧伽婆屍沙(僧殘)重罪與一個突吉羅(惡作)輕罪,用以維護僧團和合並避免與居士、他宗產生糾紛。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作房舍」或「治大房」的戒條判定。
    律中規定比丘若欲建造有主或無主的房舍,必須由僧伽(僧團)實地勘查並作處分(許可),且面積不得超過法定限制,亦須避開有難(如有惡獸、盜賊)與有妨(妨礙他人或鳥獸棲息)之處。
    若違反此等規定而盲目建造,依據具體違犯的條相與情節輕重,將分別結歸一結罪為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二結罪為突吉羅(惡作罪)。
    此展現了律部依因緣、次第、法相條理分明之唯遮唯作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中比丘房舍法的結罪判釋。
    比丘若要自行作主為自己建造房舍,必須滿足僧伽處分(指定土地)、不過量(符合長寬限制)、無難(無猛獸、毒蟲等妨難)、無妨處(不阻礙他人或公共設施)等四項條件。
    此處指出若未能具足全部條件(例如雖有難無妨,但未得僧伽處分且過量等複合違犯),則依據不同的違犯行為分別結罪,同時具足僧伽婆屍沙(僧殘)與突吉羅(惡作)的罪相。

    此句出自《四分律》制修房舍之戒條。
    比丘欲建造無主房屋時,須由僧伽前往實地檢視並給予「處分」(指派許可),且須遵守法規面積(不過量)、避開危險或有野獸危害之地(無難),並不得建在妨礙他人或僧伽僧祇物之處(無妨處)。
    本句指出若前三項條件皆符合(不處分、不過量、無難),唯獨違反了「無妨處」而建於「有妨處」,因其混雜了符合與違犯的條件,故依律典判定須結雙重罪,即一僧伽婆屍沙與一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判罪結歸。
    比丘在建造無主房屋時,若未經僧伽審查處分、超過戒律規定的量度大小、或選在有難(如野獸、盜賊)與有妨(如他人私產、公共通路)的地點,便構成違犯。
    其罪相依情節輕重,分別結集為一個僧伽婆屍沙罪,以及相關連帶犯下的兩個突吉羅(惡作)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僧伽婆屍沙法」關於比丘乞作大房舍的結罪結犯判定。
    比丘建造無主大房舍時,必須請僧伽指授處所(僧處分),且須符合不超量(無過量)、無妨難(無難)、有妨處(無妨處)的戒律規定。
    若僧伽雖已處分,但建造者同時違反了「不過量」與「無難、無妨處」的戒律要求,則依據其違犯的相狀,分別結正罪與兼罪(一僧伽婆屍沙、一突吉羅)。

    此句判定比丘建造小屋(作房舍)時違反多項戒律規定的結罪情況。
    若該處雖經僧伽審查指示,但面積超過限制,且該處既無盜賊或猛獸等危難,卻具有妨礙他人(如阻擋作法事、通路或妨礙他人起房等)的過失,則同時觸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因過量且有妨處)與突吉羅(惡作罪,因細節違犯)。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僧伽羯磨(辦事程序)與處所限制的犯相判定。
    僧伽在進行特定處分或指派時,若在未超過規定數量、伴隨特定危難(如兵難、賊難)或存在妨礙僧眾清淨修道的地方進行,因違反戒律程序與處所規定,依結罪律制,需結犯兩次突吉羅輕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團羯磨、房舍建造或財物分配等特定戒條的開遮持犯判定。
    在僧伽已合法處分、不違背數量限制、有特殊急難且不損害他人的前提下,若仍有未盡圓滿之處,律制從輕發落,僅結一突吉羅罪。
    體現律法在堅持原則中兼顧特殊處境的開緣裁量。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團結界或行法特定處所的判定與違犯結罪。
    在僧伽進行處分、數量符合規定且無特殊危難的情況下,若所選的地點對其他僧眾或外人產生了妨礙,此種作法不符合律制清淨、不擾惱他人的原則,因此結犯突吉羅罪。
    律部判讀須依循因緣、戒相與具體作法,不可作大乘玄理之引申。

    本句出自《四分律》制戒因緣,屬於比丘僧伽婆屍沙法中的第六戒(作大房舍戒)及相關戒相。
    律中規定比丘若欲建造無主的大房舍,必須帶僧眾前來巡視勘定,確保該處無難(無野獸蟲蟻等危害)且無妨(無產權諍訟且留有通路),並由僧伽作白二羯磨處分。
    若違背上述程序與限制,即結歸僧伽婆屍沙罪。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應嚴格依止犯戒相判讀,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制戒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戒。
    記述比丘在建造自乞作屋(無主自作房舍)時,若違反了四種限制程序與環境條件(即未經僧伽審查處分、超過量度、場所有難、場所有妨),其行為即構成此篇聚之罪。
    此戒之律意在防範比丘因建屋而引發過度諍訟、損害物命或招致世俗譏嫌,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不作主造大房子的戒條(房舍戒)。
    比丘若要建造無主的大房子,必須請僧團指明處所(僧處分)。
    若違反規定,例如面積超過限制(過量)、處所有猛獸盜賊等危險(有難)、或妨礙他人或鳥獸棲息(有妨),皆屬於違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需要依律接受僧團的別住與意喜等處罰來清淨罪障。

名相註解
  • 作房:建造房屋,此處特指僧伽或比丘為自己建造僧房。
  • 土墼:未經燒製的土磚、泥磚。
  • 泥治:用泥土塗抹、修飾牆面以完成建築的最後工序。
  • 僧不處分:指未經僧伽(僧團)實地審查、評估並作羯磨(會議決議)處分來指定合法的建築處所。
  • 不處分:指未經過僧伽(僧團)共同審查並作羯磨(會議決定)來指定、授與這塊土地。
  • 不過量:指建造房舍時,沒有超過佛制規定的長度與寬度限制(四分律制為長十二磔手,廣七磔手)。
  • 有妨處:指該處對於他人行走、耕作或僧伽公共事務有所妨礙、衝突的地方。
  • 僧處分:指僧伽(僧團)共同集會審查並作出的決議或許可。

彼作房應知初安,若石、若土 墼、泥團,乃至最後泥治訖是。若不被僧處 分、過量、有難、有妨處,二僧伽婆尸沙、二突吉 羅。僧不處分、過量、有難、無妨處,二僧伽婆尸 沙、一突吉羅。僧不處分、過量、無難、有妨處, 二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不處分、不過 量、有難、有妨處,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僧 不處分、不過量、有難、無妨處,一僧伽婆尸沙、 一突吉羅。僧不處分、不過量、無難、有妨處, 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處分、過量、有難、 有妨處,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僧處分、過 量、有難、無妨處,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 處分、過量、無難、有妨處,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 羅。僧處分、不過量、有難、有妨處,二突吉羅。僧 處分、不過量、有難、無妨處,一突吉羅。僧處分、 不過量、無難、有妨處,一突吉羅。僧不處分、 過量、無難、無妨處,二僧伽婆尸沙。僧不處分、 不過量、無難、無妨處,一僧伽婆尸沙。僧處分、 過量、無難、無妨處,一僧伽婆尸沙。

70
白話直譯
若比丘未經僧團分配、超過規定、有困難、有妨礙的處所,自行建屋完成者,犯二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建而未成,犯二偷蘭遮、二突吉羅。若使他人建成,犯二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建而未成,犯二偷蘭遮、二突吉羅。若為他人建屋完成,犯二偷蘭遮、二突吉羅;建而未成,犯四突吉羅。若以繩量地建屋,造作者超過規定,則造作者犯。若比丘教人依繩墨施工,受教者稱依規定而實際超過,則受教者犯。教人依繩墨施工,確實如法而未回報,則造作者犯。若教人依繩墨施工,確實如法,教者卻未詢問『是否如法施工』,則教者犯。若僧未作處分而心想未作處分,屬僧伽婆尸沙。若僧未作處分而心生疑惑,屬偷蘭遮。僧未作處分而心想已作處分,屬偷蘭遮。僧已作處分而心想未作處分,屬偷蘭遮。僧已作處分而心有疑惑,屬偷蘭遮。超過規定亦同此處理。若有障礙而心想有障礙,屬突吉羅。有障礙而心生疑惑,屬突吉羅。若有障礙而心想無障礙,屬突吉羅。若無障礙而心想有障礙,屬突吉羅。若無障礙而心生疑惑,屬突吉羅。妨礙之處亦同此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未得到僧團審查指派處所、超過法定製量、有野生猛獸或盜賊等危害、或者妨礙他人及鳥獸棲息的處所,自己動手建造房屋直到完工,將會犯下兩條僧伽婆屍沙罪以及兩條突吉羅罪。。如果動手去做而沒有完成犯罪的結果,會構成兩種偷蘭遮罪與兩種突吉羅罪。。如果指使別人來建造完成,將會犯下兩條僧伽婆屍沙罪和兩條突吉羅罪;。動手實施了犯罪行為卻沒有完成,此時判定成立兩個偷蘭遮罪和兩個突吉羅罪。。如果是替別人蓋房子而完工的話,會犯下兩個偷蘭遮罪以及兩個突吉羅罪;。動手做這件事卻沒有完成,會犯下四個突吉羅罪。。如果建造房屋時,已經用繩墨在地上彈線測量出應有的面積限制,而建造的人卻超出了這個限度,那麼建造者就犯了戒律。。如果比丘教人按照墨線基準來建造房屋,那個接受教導的人雖然口頭上說會依照規矩建造,結果卻蓋得超過了規定的尺寸,那麼這個接受教導的人就犯了戒律。。那個人指示別人依照建築的標準繩墨去蓋房子,被指示的人也立刻按照規矩去建造,建造完成後沒有再回報給原先的指示者,這時負責建造的人便觸犯了戒律。。如果教人依照木工的墨線標準來製作,那就是符合規矩地製作,指導的人就不必再問:「這是不是符合規矩製作的?」。教唆、吩咐他人去犯戒的人,本身也構成犯戒罪。。如果僧團對這件事還沒有做出裁決或指示,而比丘心中也明白僧團還沒有做出指示,卻擅自行動,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僧團對於有疑慮的戒律事件不作裁決處分,就犯了偷蘭遮罪;。僧團大眾實際上還沒有針對該事項作出正式的羯磨處分決定,但當事人心中卻誤以為僧團已經作出了處分,這樣的情況下會構成偷蘭遮罪。。對於僧團已經做出的處分決定,卻認為僧團還沒有做出處分,這犯了偷蘭遮罪;。僧團在進行羯磨處分程序時,如果心存懷疑不確定卻仍率爾執行,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超過了規定的限量,處理原則也是一樣的。。如果客觀上存在妨難,而且主觀上也認為有妨難,這時違反戒律則犯突吉羅罪;。在有疑難的情況下,如果心中對戒律規定產生懷疑卻仍去做,或者是心存懷疑而未能明辨,皆構成突吉羅罪;。如果實際上存在危難情況,卻誤認為沒有危難情況,犯突吉羅罪。。如果實際上沒有障礙,卻主觀認為有障礙,這樣的心態與行為便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沒有遇到危難或者產生疑惑,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凡是會造成妨礙的處所,處理原則也都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源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建造房屋的戒律(房舍戒)。
    比丘在沒有僧伽(僧團)共同審查並指派(處分)的情況下,建造超過法定尺寸(過量)、地形有險惡盜賊等危險(有難)、或妨礙僧眾及他人修道、妨礙鳥獸等地方(有妨)的房屋,若最終建造完成,依據動工及完工的各個階段與行為,會結成兩條嚴重的僧伽婆屍沙罪及兩條輕微的突吉羅罪,用以制止比丘貪圖舒適或因造房而損害眾生、惱亂僧團。

    本句說明律部中有關結罪的判定。
    當比丘或比丘尼動手實施了違犯戒律的行為(作),但最終因為某些因素而未能達成犯罪的最終結果(不成)時,在根本罪無法成立的狀況下,仍須依據其行為的進展階段、動機與所涉對象,分別結算或判定其犯下程度較輕的兩種偷蘭遮罪以及兩種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建造房屋的戒律規定。
    此處結罪是針對教唆他人(使他)而非親自動手的情況。
    當房屋最終建造完成(作成),依據建造過程中的違犯情節,教唆者需同時承擔兩項重罪(僧伽婆屍沙)與兩項輕罪(突吉羅)的因果罪責,體現了律部對於教唆犯戒與親自犯戒具備同等乃至加重處罰的嚴謹態度。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結罪與結犯條件的判定。
    依據律制,比丘在發心造作某種非法行為時,若尚未達到該罪的最終犯罪結果(即「作而不成」之未遂、半遂狀態,或未達主罪根本結罪界限),則依據其造作的階段性行為、動機及侵犯對象的轉變,分別課予不同程度的次等罪。
    此處明確列出此種未成狀態應併結「二偷蘭遮、二突吉羅」,體現了佛制戒律在行為結罪上,針對過程、動機、方便行為與未遂結果的嚴密微細審量。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建造房屋的戒律規定。
    律部此處是在結算比丘若違規為他人作大房舍,從動工到完工的各個階段、各個部位所累積的違犯品量。
    此處指房屋最終建造完成時,整體結罪所犯的具體罪名與數量,用以規範僧眾不應隨意為俗人或不合規地興建房舍,以免障礙修行並引發世俗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結罪結方便罪的判決。
    戒律中僧侶若欲行某項違犯戒律之行,在著手進行(作)但尚未達成最終結果(不成)的階段,依其行為的各個「方便」(預備或進行步驟)來論罪,在此處則判定為成立四個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造作房舍的規定。
    佛制比丘若要建造私房,必須遵循一定的尺寸限制(如量長十二磔手、廣七磔手)。
    在動工前,需由其他比丘協助「指地」,以繩墨測量、標示出合法的範圍。
    如果建造者在施工時越過此規定界量,即構成違犯戒律之罪(通常屬僧殘罪或突吉羅罪,視具體情境與條文而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建造房舍(僧伽婆屍沙法中之房舍戒)的責任判定。
    在律制中,若比丘在指導他人施工時,已經明確給予了符合戒律標準的設計與墨線基準,而施工者(彼受教者)雖承諾依規矩製作,卻在實際操作中逾越了限定的尺寸,此時違戒的因果與罪責歸屬於實際操作且逾量的受教者,而非出言指導的比丘。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房舍建造(如大房舍、小房舍)的持犯規範。
    在律制中,比丘教導他人或自己作房舍時,皆有嚴格的尺量限制(繩墨)與通報程序。
    若受教者完全按照法度規矩建造,但在完工或進度中不向發起或教導的比丘回報,導致結界、尺量等程序失去律法檢驗的嚴密性,此時實際動手建造的人即構成犯戒。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建築、器物等營作的條文判定。
    僧團在興建房舍或製作僧物時,若已教導工匠或僧眾嚴格依照規矩(繩墨)標準進行,其成品即判定為「如法」符合戒律規定,指導的監督者便不具備再次詰問或檢查是否如法的法律責任。
    這展現了律典中注重實際操作標準與責任判定界線的務實風格。

    此句說明律部中有關「教人犯」的持犯原則。
    在律制中,不僅親自造作惡業、違反戒律構成犯戒,若以言語、暗示或命令等方式教唆他人去犯戒,該教唆者同樣依其教唆之行為與結果,成立相應的戒罪。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條件(具緣成犯)。
    在僧團集體事務中,若該事項依律須經僧伽羯磨處分、授權,而僧伽尚未進行處分,比丘在主觀上也清楚知道僧伽尚未處分(心口相應,無誤想),卻擅自違背程序行事,即構成犯「僧伽婆屍沙」的必要條件之一。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之規範。
    僧團(僧伽)負有維持戒律清淨與解決大眾爭議的責任。
    當遇到界限不明、有所疑慮的違犯或戒律事件時,僧伽應當依律進行審查與裁決(處分)。
    若僧伽對此擱置不理、不作決斷,即屬於失職,將結「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部強調僧團運作的集體責任與戒律執行之嚴謹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語境。
    此處闡述結罪的「想差」(主觀認知與客觀事實不符)判定。
    當僧團(僧伽)客觀上並未對某人或某事通過羯磨進行正式的裁決與處分(不處分),但行為人主觀上卻生起「僧團已經作出處分」的錯誤認知(作處分想),由於其心行與事實不符且涉及對僧事羯磨的誤判或輕忽,依律制結判定為偷蘭遮罪。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結罪結想的判斷基準。
    比丘在主觀意念上,將僧伽已經依法召開羯磨並做出的處分或決定,誤認為或故意認定為「尚未處分」,進而可能引發違抗、不服從或破壞僧事之行為。
    在律制中,心想與事實不符或蓄意曲解僧伽處分,依其結罪心相與情節,結犯「偷蘭遮」次重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說明僧團在執行羯磨(僧俗處分、表決等法事)時,必須達到清淨與無爭議。
    若對處分的合法性、事實或對象心存懷疑,卻未經澄清便強行裁決處分,此辦事作法即屬違犯律制,依律結判定為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對於僧團辦事公正性與謹慎態度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器物或衣物尺寸規制的法規。
    在律制中,佛陀針對比丘或比丘尼所使用的坐具、臥具、衣物等皆設有法量(標準尺寸)。
    若製作或使用超過此規定尺寸的器物,其結罪、捨墮或懺悔的制罰程序,與前文所述的違規情況相同。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輕重的「想句」分析。
    在有妨難的客觀情境下,僧尼主觀上亦認定有妨難,若此時違反特定戒相,依《四分律》其罪責歸屬於輕垢罪。
    律航判罪必兼考量客觀境與主觀心念的相符程度。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持戒與判罪的規範。
    律制中,比丘於面對特定情境(難)或對戒條適用性產生不確定(疑)時,若未加釐清而草率行事,或明知有疑卻放任其心、隨意違犯,依律當結「突吉羅」(惡作/輕垢罪)。
    此教法旨在要求僧眾對戒律持守應保持高度覺照與嚴謹態度,不可在存疑、含混的心理狀態下輕忽造作。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犯相結罪的判斷標準。
    在戒律的判定中,除了行為本身,也考量行者的心相(主觀認知)。
    「有難無難想」是指客觀環境存在障礙或危難(如有賊、惡獸、重病等不淨肉或違戒邊緣的特定障礙),但行者主觀上卻產生誤判,認為沒有危難而率爾行事,這在律制上仍屬思維粗疏或輕慢,故結輕罪。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犯相與結罪輕重的判斷。
    在《四分律》的戒相結罪中,除了客觀的外在行為,通常還依據比丘主觀的「心想」(認知狀態)來判定罪名。
    若環境實際安全無難,但修行者主觀上產生了「有難」的錯誤想,並因而不履行應行之戒法或產生相應行為,雖未構成重罪,仍會結「突吉羅」輕罪,用以警惕心念之失誤。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開遮判定。
    若僧眾在沒有特殊危難(如兵難、賊難、命難等)且對戒相沒有疑惑的情況下違犯該戒條,則結罪為『突吉羅』(輕垢罪)。
    若有特殊危難或不可抗力因素,則屬開緣不犯。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僧團依止、安居、或結界等界相之規定。
    意指若處所會對僧眾的修持、生活,或對居士、他人造成妨礙,其戒律的判定與處理原則,皆與前文所述之妨礙情形相同。

名相註解
  • 僧伽:簡稱僧,指四人以上、依法羯磨集會的佛教出家僧團。
  • 作而不成:指著手實施了非法行為(已起方便),但因故未能達成該罪的最終根本結果(未遂)。
  • 拼地:用墨繩在地面彈線以測量、標記建築的範圍與界線。
  • 作者犯:造作此屋的比丘(或主導建造者)構成了違犯戒律的罪名。
  • 繩墨:木工用以彈線測量正直的工具,此處指建造房屋時的測量標準與規矩。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法定標準。
  • 如法作:依照律法所規定的作法或標準進行建造。
  • 難疑:指遇到障礙、疑難情境,或指對戒律條文的開遮持犯心中產生懷疑、不確定。
  • 難想:主觀心念中認為存在著障礙或危難。

若比丘僧 不處分、過量、有難、有妨處,自作屋成者,二僧 伽婆尸沙、二突吉羅;作而不成,二偷蘭遮、二 突吉羅。若使他作成,二僧伽婆尸沙、二突吉 羅;作而不成,二偷蘭遮、二突吉羅。若為他作 屋成,二偷蘭遮、二突吉羅;作而不成,四突吉 羅。若作屋以繩拼地應量,彼作者過量,作 者犯。若比丘教人按繩墨作,彼受教者言 如法作而過量,彼受教者犯。彼教人案繩 墨作,即如法作,不還報,作者犯。若教人案 繩墨作,即如法作,教者不問:「如法作不?」教者 犯。若僧不處分作不處分想,僧伽婆尸沙; 若僧不處分疑,偷蘭遮;僧不處分作處分想,偷 蘭遮。僧處分作不處分想,偷蘭遮;僧處分 有疑,偷蘭遮。過量亦如是。若有難有難想,突 吉羅;有難疑,突吉羅;若有難無難想,突吉羅。 若無難有難想,突吉羅;若無難疑,突吉羅。妨 處亦如是。

71
白話直譯
比丘尼,屬偷蘭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屬突吉羅。以上皆為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結罪的對象是比丘尼,則構成偷蘭遮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皆處以突吉羅(惡作)罪。。這就是所謂的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條文之判罪結條。
    在《四分律》中,僧侶若對不同身分、階位的對象犯特定戒律時,會依結罪對象之不同而有輕重不等的罪相。
    此處指出若該行為的對象是比丘尼,則結犯「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的判罪結斷。
    在《四分律》中,針對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僧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反相應戒條之行為,其結罪多屬於「突吉羅」輕罪,以此策勵初學者防護威儀、免於懈怠。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結罪的結語。
    在《四分律》的戒本與因緣中,對特定行為的開遮持犯有嚴格界定。
    當比丘具足了構成犯罪的諸般因緣(如具足特定心意並付諸身口二業),且不屬於開緣情況時,即判定該行為成立罪名。

比丘尼,偷蘭遮;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72
白話直譯
不犯者:依規定施工;減少規模施工;僧已作處分而施工;於無障礙、無妨礙之處施工;依規定拼接施工;若為僧眾而作;為佛圖、講堂、草菴、葉菴而作;若建造小型可容身之屋;若建造多人共住之屋,如是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比丘依照戒律規定的尺寸大小來製作衣物或器物;。減少規定的尺寸分量來製作;。由僧伽全體依照僧團決議、命令來辦理;。在沒有盜賊、猛獸等災難威脅,且不幹擾他人、沒有妨礙的地方來做這件事;。依照律法規定來執行程序;。如果是為了僧團的事務而製作;。建造佛塔、講堂、草屋或樹葉遮蓋的菴舍;。如果是要建造剛好只能容納一個人身軀的小屋子;。如果是建造給許多人共同居住的房屋,這樣的情況是不違反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判罪與免罪(不犯)的界定。
    在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中,許多關於比丘日常用品(如坐具、雨浴衣等)的規定,皆有嚴格的尺寸限制(如量)。
    若比丘在製作這些用品時,完全符合戒律所規定的長度、寬度或分量,則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衣食、房舍或器物製作的規範。
    此處指僧眾在製作特定物件(如尼師壇、坐具、房舍等)時,未依律典所規定的標準長寬、大小,而採取縮小、減少分量的做法。
    在律制中,物件的尺寸通常有其上限或法定標準,違反規定(過大或過小)皆可能涉及違犯相應的戒制。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語境,指僧伽(僧團)通過特定羯磨程序(如單白、白二、白四羯磨)達成共識後,依此決議或處分命令來執行相關僧務或僧事,非個人私自決定。

    此為律典中結界、作羯磨法或僧眾共修時對處所的選定要求。
    律部注重實際修持環境的安隱與合法性,僧團活動必須選擇在僧俗雙方皆無障礙、且無生命財產安全疑慮(無難)的地點進行,以確保僧伽羯磨的成就與和合。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拼作」即「作法」或「羯磨」(Karma)。
    指僧團在處理各類僧事(如受戒、懺悔、布薩等)時,必須嚴格依照佛陀制定的律儀與程序進行,以確保僧團行為的合法性與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尼私自制作或為僧團公眾事務製作器物(如臥具、衣服等)的制戒因緣或開緣判定。
    若該行為是為了整個僧團的公眾利益或接受僧團指派而作,則其戒律條文的適用、執持與判罪,會與個人私自制作或私蓄有所不同,此屬於僧事公辦的範疇。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制定背景,描述僧團或居士為佛陀及僧眾營建修行、說法與居住之各類處所。
    律典重視僧房營造之如法與清淨,建造此等房舍旨在提供僧伽遮風避雨、修習止觀及宣說教法之實用空間。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建造房屋的戒律(僧殘法)。
    律中規定比丘若要自行作屋,且無施主資助而欲自求作屋者,必須嚴格遵守「有量」的尺寸限制。
    此處的「小容身屋」即是指律制中規定的特定長寬尺寸(如長十二磔手、廣七磔手),旨在防止比丘過度追求奢華居所、妨礙修行或勞役百姓。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建造房舍限制的開緣(免責條件)。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若為自己建造無主的房屋(獨宿房),其尺寸、地點與乞求施主等方面皆有嚴格限制(如僧伽婆屍沙戒中關於房舍、大房舍的規定)。
    然而,若所建造的房屋並非供個人獨居,而是作為僧團大眾或多人共同居住的寮房、客堂等公共住屋,則不在此條戒律的規範與處罰之列。

名相註解
  • 如量:依循戒律所規定的法定尺寸、數量或限度。
  • 減量作:指未依律法規定的標準尺寸,而以較小的分量或規格進行製作。
  • 拼作:律藏用語,指執行作法、羯磨、議事程序。常見為「羯磨作」或「作法」。
  • 佛圖:即佛塔,源自梵語 stūpa 之音譯簡稱(窣堵波、浮圖),此處指供奉佛陀舍利、遺物或作為禮拜象徵的建築物。
  • 講堂:僧眾集會、聽聞佛法或宣說戒律的集會堂宇。
  • 草菴:以茅草覆蓋、搭建的簡陋房舍,為出家眾早期修苦行或隨緣安居之處。
  • 葉菴:以樹葉(如棕櫚葉、大樹葉)覆蓋、編織頂部構成的簡易遮蔽所,屬原始僧團因陋就簡的居所。
  • 小容身屋:指律制中規定比丘自求作屋時,尺寸受限制且僅供一人居住的微型僧房(kuṭī)。
  • 多人住屋:指供多位僧眾或大眾共同居住、使用的公共房舍,非比丘個人獨居之處。

不犯者:如量作;減 量作;僧處分作;無難處、無妨處作;如法拼作; 若為僧作;為佛圖、講堂、草菴、葉菴;若作小 容身屋;若作多人住屋,如是者不犯。

73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被嚴重的病痛折磨而失去自我控制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即不犯的特殊例外)。
    律宗依循「最初未制戒不罰」的原則,且考量到受戒者在「癡狂、心亂、痛惱所纏」等失去行為能力與正常意志的心態下,不具備犯戒的作意與故意,因此不成立毀犯律儀的罪咎。

不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74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中,優填王與尊者闡陀是親友知識,對他說:「想為你建屋,隨你喜好,哪裡有合適的地方可以起房舍,也都任你選擇。」回答說:「非常好。」當時靠近拘睒彌城有一棵尼拘律神樹,許多人來往,象、馬、車輛都在樹下休息。這時尊者闡陀前去砍伐這棵樹來建大屋。當時諸位居士見到後都譏諷責怪說:「沙門釋子毫無慚愧,斷絕眾生性命,卻還自稱:『我懂得正法。』這樣怎麼會有正法?有這麼好的樹,許多人來往,象、馬、車輛都在樹下休息,卻被砍來建大屋。」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懂得慚愧的,都責備闡陀說:「有這麼好的樹,許多人來往,象、馬、車輛都在樹下休息,怎能砍來建大屋?」這時諸比丘責備後,前往世尊處頂禮雙足,在一旁坐下,將此因緣詳細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件事召集諸比丘,明知故問闡陀:「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用無數方便責備他:「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麼做。有這麼好的樹,許多人來往,象、馬、車輛都在樹下休息,怎能砍來建大屋?你不該砍伐神樹,若砍伐會犯突吉羅。」世尊用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闡陀是愚癡之人!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正法能久住,想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想建大房,有主為自己建,應帶其他比丘前去指示地點,那位比丘應指示無難處、無妨礙的地方。若比丘在有困難、有妨礙的地方建大房,有主為自己建,卻不帶其他比丘前去查看指示地點,則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中。當時優填王與闡陀尊者是好朋友,國王對闡陀說:「我想為你建造一座房屋,完全隨你的心意愛好,只要有適合蓋僧房的好地方,都聽任你選擇建造。」。回答說:「非常好。」。這個時候,在拘睒彌城附近有一棵尼拘律神樹,往來的人很多,大象、馬匹、車輛都在這棵樹下停歇休息。。這時,尊者闡陀前去砍伐了這棵樹,用來建造大房子。。那時候,居士們看到這個情形都紛紛譏諷、責怪說:「這些佛弟子出家人根本沒有羞恥心,竟然斷送眾生的生命,對外還自己宣稱說:『我懂得正法。』」。像這樣的話,哪裡還會有正確的佛法存在呢?。有這樣一棵很好的大樹,許多往來的人以及大象、馬匹、車輛都在樹蔭下休息,卻有人把它砍伐下來去建造大房子。。這時候,其他比丘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簡樸、嚴格修行、愛好持戒、有羞恥心的比丘,都紛紛指責闡陀說:「這麼好的一棵大樹,平常有這麼多來往的象馬和車輛在下面歇息,你怎麼把它砍掉來蓋大房子呢?」。這時候,比丘們呵責完那些犯錯的比丘後,就前往世尊那裡,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坐在一旁,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稟告世尊。。世尊在這時候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心裡明白卻特意詢問闡陀:「你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用各種方法斥責他說:「你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僧眾的儀表規範、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順應解脫的修行,這是絕對不該做的。」。有這麼好的一棵樹,許多來往的人以及大象、馬匹、車子都在樹下乘涼休息,為什麼要把它砍掉來蓋大房子呢?。你不應該砍伐有神靈依附的樹木,如果砍伐了就會犯突吉羅罪。。佛陀用各種方法嚴厲斥責之後,對各位比丘說:「闡陀這個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惡業的情境中,這是最早發生的犯戒行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存在。想要宣說戒條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想要建造大房子,且有施主為自己建造,應當帶領其他比丘前往指點並評估地點,那些比丘應當指點並確認該處是沒有危險、沒有妨礙的地方。。如果比丘在有安全隱患或者有爭議妨礙的地方建造大住宅,而且是由施主出資為自己私人建造的,卻沒有先帶領其他比丘前往現場視察、指導並確認建築處所是否合適,這樣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房舍建造緣起的語境。
    記述優填王出於與闡陀尊者的深厚交情,主動提出欲為其供養並建造僧房,並給予充分的選址與設計自由。
    此情節隨後引出比丘自行乞作房舍、應受律制限制等戒律規定的制定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或當事人之間的對話回應,表達對某項提議、說明或行持的贊同與認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旨在釐清僧團事物或戒律執行的共識,語氣質樸直接,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或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背景。
    描述拘睒彌城外有一棵高大的拘律樹(神樹),因其遮蔭面積廣闊,成為當時交通要道上往來行人與各類馱畜車乘停駐、憩息的公共場所,進而引出後續相關戒律制定的因緣。

    本句記述尊者闡陀為了建造房屋而砍伐樹木。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行為往往是引出佛陀制定戒律(如禁止比丘砍伐活樹、破壞草木等「壞生聚戒」)的因緣背景。
    闡陀(Chanda)為佛陀出家前之車匿,出家後因習氣難改,常有違犯僧伽軌制的行為,在律部中多作為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條的當事人。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制戒緣起(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威儀以及與在家居士的互動。
    居士的「譏嫌」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外在因緣。
    出家人若殺生(斷眾生命)便違背了佛教慈悲不殺的基本原則,更因名實不符(外稱知正法而內無慚愧行)而招致世間譏嫌,進而引發佛陀制戒以護持正法、清淨僧團。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語境。
    僧團中若有人不依戒律修行或違反教法,將導致正法消滅、法教難以久住。
    此處以反問語氣強調,若任由非法行為蔓延,正法將無從立足,用以彰顯嚴格持守戒律、維護僧團清淨對賡續正法的重要性。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因緣,以「好樹被斫伐作大屋」為喻,說明能庇蔭眾人的善法或僧團功德,不應因少數人的私慾或不當索求而遭受破壞、毀損,藉以彰顯制戒防非、保護僧團利益之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闡陀因欲建造大屋而砍伐供人憩息的蔭涼大樹,引發同修僧眾非難的因緣。
    此處展現律典重視「少欲知足」與「不惱害眾生(包括對公共自然環境的護念)」的修持精神。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是律部中評斷僧伽正行的核心德行標準,與放任貪欲、不顧世間譏嫌的闡陀形成強烈對比。

    本句描述律藏中比丘見到同儕有非梵行或違犯戒律之舉動時,先進行如法的呵責,隨後將事件始末向佛陀稟告的標準制戒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具白世尊」是引出佛陀藉此因緣結集戒律、制定戒條(制戒)的重要關鍵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結戒或處理僧團僧伽事宜的典型因緣。
    律制中佛陀雖具足遍知,但為昭公信、令當事人自承其過以符合僧伽制修程序,必然採取「知而故問」的審訊方式,這是制定戒律與執行僧事時的重要法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戒律條文制定或僧伽羯磨問答的對話回應。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問答多用於確認事實、審查罪相或比丘之間的法務對答。
    回答者以直白、肯定的言語確認對方所詢問的情況完全屬實,體現律部重視事實清淨與誠實無妄語的根本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語境。
    佛陀在比丘犯錯時,透過種種教化方式給予嚴厲斥責,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僧侶應有的言行準則(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藉此引導僧眾收攝身心,並作為後續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壞生草木」或「砍伐樹木」的制戒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樹木不僅具有遮蔭、供大眾及馱畜止息的公共實用價值,亦是眾多微細生命(如草木蟲蟻或樹神)所依止的居所。
    佛陀因見比丘為營作大屋而砍伐此等利益大眾之好樹,引發居士譏嫌,故提出質詰。
    此句展現律制之制戒背景,強調出家僧團應慈悲護生,且不應為了追求奢華居所(大屋)而損害大眾利益與自然生態,具有隨順世間、莫造譏嫌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砍伐樹木、損壞鬼神村(草木)而遭到居士與神祇怨恨的因緣,制定此條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意在保護眾生、避免世人譏嫌,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不可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延伸解釋。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前的典型敘事語境。
    因闡陀比丘犯過,佛陀先以種種權巧方法進行嚴厲教誡與斥責(訶責),指出其行為的過失與危害,隨後向大眾比丘宣告其愚癡、不順法度的行徑,以此作為制訂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文境,用以說明某條戒律的制戒緣起。
    在佛教律典中,「有漏處」指引生煩惱、過失與惡業的因緣或處所。
    「最初犯戒」即指「根本隨犯」或該條戒法最早的違犯者(通常指六羣比丘或特定犯戒僧人),僧團因以此事件為因緣,由佛陀判定為犯戒並制定相應戒條。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作大房」的因緣與戒條本文。
    佛陀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針對比丘受施主資助建造大房(有主為己作),律制規定必須經過僧伽的審查與指授,確保該建築地點無難(無野獸、毒蟲等侵害危險)且無妨(不防礙僧眾或他人的通行、耕作等),以防落入貪求、諍訟或損害他人生靈的過失。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的「作大房戒」。
    律制規定,比丘若要由施主出資為自己建造大房屋(若無主自作則為小房),必須符合兩大條件:第一,建地必須是「無難處」且「無妨處」;第二,必須稟白僧伽,由僧伽差派其餘比丘前往實地勘察、指授處所。
    若比丘違背此程序,在有危害或妨礙之處私自建造,且不經僧伽看過指授,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屬於需要僧伽集會進行羯磨懺悔的嚴重戒法。

名相註解
  • 拘睒彌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拔沙國(Vatsa)首都,音譯為拘睒彌,位於恆河支流閻牟拿河畔。
  • 瞿師羅園:拘睒彌國長者瞿師羅(Ghoṣila)供養佛陀的精舍園林。
  • 優填王:古印度拘睒彌國國王,又譯為鄔陀衍那(Udayana),是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君王。
  • 闡陀:佛陀出家前的車匿(Chanda),後隨佛出家,因性格傲慢、常違僧制而在律藏中多次作為戒律制定因緣的當事人。
  • 知識:此處指善知識、朋友、知交,非指現代漢語的知識觀念。
  • 報言:回報、回答說。
  • 大佳:很好、極好。表示高度贊同之詞。
  • 拘睒彌城:古印度六大名城之一,位於恆河支流閻牟拿河沿岸,為憍賞彌國(拔沙國)的首都。
  • 尼拘律:梵語 nyagrodha 的音譯,指孟加拉榕(印度榕),其特徵是具有發達的氣根,能長成巨大的樹冠。
  • 神樹:指依附於大樹或受人崇拜的有靈之樹。在古代印度,民間普遍存在祭拜大樹以求庇護的信仰習慣。
  • 大屋:指大型的房屋或僧房。在律部中,比丘建造大屋與小屋有不同的規範與限制。
  • 譏嫌:譏諷嫌責。在律典中,大眾的譏嫌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導火線。
  • 正法:佛陀所成就並開顯的真正教法,包含教法、行法與證法。
  • 車乘:車輛的總稱。乘,音 shèng,此指搭載人或物的交通工具。
  • 斫伐:砍伐。斫,音 zhuó。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軌則。
  • 大房:指超過律制規定限制尺寸(長十二磔手、寬七磔手)的私用房屋,此處指有施主出資建造者。
  • 有主:有施主、出資人。
  • 看指授處所:由僧伽差派比丘前去觀看、審查建地,並正式指示、覈準其建築的位置。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中,時優 填王與尊者闡陀親友知識,語言:「欲為汝 作屋,隨意所好,何處有好地堪起房舍 亦任意作。」報言:「大佳。」爾時近拘睒彌城 有尼拘律神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 下。時尊者闡陀往伐此樹作大屋。時諸居 士見皆譏嫌言:「沙門釋子無有慚愧,斷眾 生命,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 法?有如是好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 其下,而斫伐作大屋。」時諸比丘聞,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闡 陀言:「有如是好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 息其下,云何斫伐作大屋?」爾時諸比丘呵 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 丘,知而故問闡陀:「汝實爾不?」答曰:「實爾。」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有如是好樹,多人往返象馬車乘止息其 下,云何斫伐作大屋?汝不應斫伐神樹,若 斫伐得突吉羅。」世尊以無數方便訶責已, 告諸比丘:「闡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欲 作大房,有主為己作,當將餘比丘往指授 處所,彼比丘應指授處所無難處、無妨處。若 比丘有難處、妨處作大房,有主為己作,不 將餘比丘往看指授處所,僧伽婆尸沙。」

75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法。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一核心術語(如「比丘」)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定義、解釋過後,後續條文再次出現時,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標示「義如上」,以簡鍊法典結構。

比 丘義如上。

76
白話直譯
大者,指耗費財物較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大」,是指需要耗費大量財物和物資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於僧團事務或作持、止持界限的定義。
    在律制語境下,對於「大」與「小」的事相區分,往往以耗費財物的多寡、勞力的多寡或影響僧團界限的範圍為判定標準,此處即是從耗費財物量多來定義「大」的事相。

名相註解
  • 大者:此處為律典中對特定事相、工程(如造房舍)或犯相級別的定義詞,指規模大或影響重大的範疇。
  • 財物:指僧團物資、信眾佈施或個人的財產物資。

大者,多用財物。

77
白話直譯
房者,就是屋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房」,就是指房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對戒律條文中「房」字的具體名詞定義。
    律典為了明確僧團戒條(如僧殘阿練若房舍、僧伽婆屍沙之作房戒)的適用範圍,會以極其簡直的文字界定名相,防範因詞義模糊而產生違犯的灰色地帶。
    此處明確指出「房」的基本物理範疇即是具備覆蓋、牆壁等構造的屋宇,不容世俗或外道名詞混淆。

房者,屋也。

78
白話直譯
有主者,可能是一人、二人或眾多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有主物」,是指該物品是有主人的,不論主人是一個、兩個還是很多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戒律條文的定義句。
    在律法語境中,判定一物是否「有主」是構成「盜戒(不與取)」的核心關鍵。
    若物品不屬於特定對象(如無主物),則不構成犯盜戒的對象;若物品已有明確的歸屬權,無論所有權是歸屬於個人(一人)、共有人(二人)或僧伽大眾(眾多人),未經同意而取走皆屬犯戒。
    律部此處旨在精確界定所有權的範圍,以作為持戒與判罪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眾多人:在律典語境中指多人共同所有,包括數人共業、家庭、乃至僧伽大眾等集體所有權。

有主 者,若一、若二、若眾多人。

79
白話直譯
為己者,是指為自己建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為自己」,意思是指親自為了自己的身體需要去製作。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製作臥具等僧物或私物的戒條判定。
    律典中對於「為誰而作」有嚴格的犯相界定。
    此處明確界定「為己」的律法定義,即僧人非為大眾、亦非為他人,而是基於自身受用之目的,親自動手或籌辦製作衣物臥具等,這涉及後續是否結罪與結罪輕重的判定框架。

名相註解
  • 為己:律典術語,指基於個人私用、自受用的目的而造作僧物或器物。
  • 作:指縫製、建造、造作等行為,在律部中屬於構成犯戒行為的「方便」或「根本」階段。

為己者,自為己身作。

80
白話直譯
難處者,指有獅子、虎狼、熊羆,甚至螞蟻等地方。若比丘不受牠們干擾,應先平整土地,若有樹樁、石頭、荊棘應清除,若有坑洞泥水應填平,若怕水應設防堤,若有人認領應先解決,這就叫無難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危險地方,是指有獅子、老虎、豺狼、熊、羆,甚至連螞蟻等會傷害人或幹擾修道的動物出沒之處。。如果比丘住在這裡不會受到那些幹擾,就應當整治這塊土地。如果有樹根、石頭或刺棘應當清除;如果有坑洞、泥水,應當填平整治;如果擔心有水患,應當修築堤防;如果土地有人認領產權,應當先處理完畢。這就叫做沒有障難的處所。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用以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僧團結界、遊方或乞食時,何種環境屬於有安全隱患的「難處」。
    律典在此並非論述大乘玄理,而是從實際修行環境與生命安全的角度,羅列出可能帶來肉體傷害或妨礙戒律修持的各類動物棲息地,大自猛獸,小至蟻羣幹擾,皆屬防範範圍,以維護僧伽清淨與人身安全。

    本句出自《四分律》房舍犍度,屬於律典中有關比丘建造僧伽藍(僧院)或房舍時,對於土地勘選與整地的具體戒律規範。
    比丘在非阿蘭若或需建造僧房時,需確保環境適宜修道,免受環境與產權的障礙,此即為「無難處」的法義要求。

名相註解
  • 熊羆:熊與羆,皆為大型猛獸。羆指人熊或棕熊。
  • 下至蟻子:甚至到體型極小的螞蟻。在律部中,蟻羣可能毀壞僧房、叮咬僧人,故亦列入幹擾修行的難處因素。
  • 嬈:幹擾、惱亂。此處指受到非人、惡獸或環境環境的侵擾。
  • 平治:整治、整平土地。
  • 樹株:樹木的根株、殘留的樹根。
  • 識認:認領、確認產權。指該土地可能有世俗主權爭議,需先釐清斷絕糾紛。

難處者,師子、虎狼、熊羆下至蟻子。若比丘不 為彼所嬈者應平治地,若有樹株、若有 石、若有刺棘應除去,若有坑坎泥水應填 滿平治,若畏水應設隄防,若有人識認 者應先斷了,是謂無難處。

81
白話直譯
無妨處者,是指中間能讓草車迴轉,這就叫無妨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沒有妨礙的地方,是指中間的空間足夠讓運送草料的車子掉頭迴轉,這就叫做沒有妨礙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建築、處所或環境界線的具體規範與量度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無妨處」是指空間寬敞、不致對僧團活動、託缽或居處造成障礙、阻隔的適當場所。
    律典以具體的「草車迴轉」作為實體空間寬度的判斷標準,展現原始佛教僧伽生活規範中,對於實用性、公共安全與生活便利性的務實考量。

名相註解
  • 迴轉:車輛調頭或轉向。

無妨處者,中間 容草車迴轉,是謂無妨處。

82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完成無難、無妨的地方後,應到僧眾中,偏露右肩,脫下鞋子,禮拜上座雙足,跪下合掌這樣說:「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想建大房,有主為自己,現在向僧眾請求指示無難無妨的地方。」如此第二次、第三次說明。眾僧應觀察此人是否可信?有智慧嗎?若有信心、有智慧,便可信任他,應給予羯磨。若無信心、無智慧,應帶眾人一同前往。若派遣有信心、有智慧者,前往指示地點。若那處有困難、有障礙,不應指示;若有困難、無障礙,也不應指示;若無困難、有障礙,也不應指示;若無困難、無障礙,則應指示。應如此進行指示。僧眾中應選出能行羯磨者,如上所述,應這樣宣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想建大房,有主自為己,今向僧眾請求指示無困難、無障礙之處。若僧眾時到並同意,請為某甲比丘指示無困難、無障礙之處。如是宣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建大房,有主自為己,向僧眾請求指示無困難、無障礙之處。今僧眾為某甲比丘指示無困難、無障礙之處。哪位大德同意僧眾為某甲比丘指示無困難、無障礙之處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話。」「僧眾已同意為某甲比丘指示無困難、無障礙之處,僧眾同意,因為默然,所以此事就這樣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在確認或處理好沒有安全隱患和妨礙的事務後,應當來到僧團大眾之中,偏露右肩、脫下皮鞋、頂禮上座的雙足,然後右膝著地、雙手合掌,這樣向大眾稟告:『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甲比丘想要建造大房子,這座房子有施主出資且是為了我自己居住而建,現在向僧團請求指點並劃定一個沒有災難、沒有妨礙的地方。。像這樣重覆進行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宣告。。僧團大眾應當仔細觀察那個人,看他是不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你是有智慧、具備辨別能力的人嗎?。如果當事人具有信仰與智慧,僧團便應信任他,並且應當為他進行相關的僧伽業事程序。。如果當事人缺乏對佛法的信心,又缺乏明辨是非的智慧,僧團應當動員全體大眾一起前往處理。。如果派遣有信仰又有智慧的人,前往指定指導的處所。。如果那個地方有危險或妨礙修行的情況,就不應該指點或傳授給他人;。如果遇到危難,在沒有妨礙的安全處所,也不應該私下指點教授;。如果沒有遇到危險災難,在有妨礙修行或引發譏嫌的場所,也不應該指引或教授戒律、經義;。如果是在沒有危難、沒有妨礙的地方,應當對他進行指導與傳授。。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指引和教導。。大眾之中應當選派有能力主持僧伽羯磨的人,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作法,應當作這樣的單白宣告:「請各位大德僧伽聽受!。這位某甲比丘想要建造一座大房子,這是有施主為了他個人而建造的,現在他向僧團請求指點並授與一處沒有妨害、沒有糾紛的土地來蓋房子。。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已到,且大眾僧兵都表示同意,就指定並授予某某比丘一個沒有災難危險、沒有妨礙的處所。。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叫做某甲的比丘想要建造一間大房子,這是由施主出資、專門給他自己住的。他為此向僧團提出請求,希望僧團派人幫他勘查,指點一處沒有災害隱患、也沒有產權及其他妨礙的地方。。現在僧團為某甲比丘指定並提供一個沒有危險、沒有妨礙的安居或修道處所。。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指派某甲比丘到沒有危險、沒有妨礙的地方,請保持默然;如果不同意的人,請開口說明。」。「僧團已經同意將沒有危險、沒有妨礙的地點分配給某某比丘。僧團全體都表示讚同,因為大家都在默然受持,這件事就按照這樣決定並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比丘在僧團中向大眾實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請法前的儀軌準備。
    比丘必須先確保身心環境無難無妨,再以此具足恭敬的威儀(偏袒右肩、脫屣、禮足、胡跪)向大眾僧請求聽許,展現律制中對僧伽集體決議與長幼長序的極度尊重。

    此為律部比丘作大房時向僧團請求「指授處所」的羯磨表白。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若要作「有主為己」的大房,必須先請僧團勘驗地基。
    所謂「無難」是指該處沒有毒蛇、猛獸或爭訟等危害;「無妨」是指不因建築而妨礙他人、不損害僧眾利益,亦無侵佔他產之嫌。
    這展現了佛教僧團依循戒律,集體審查、和合行事的作法。

    本句描述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過程。
    在提出提案(白)之後,必須向僧眾重覆宣說、徵詢同意(說)。
    「第二、第三說」表示該審議事項共進行了三次宣告,以確保每位出家眾皆充分知悉且無異議,體現律典中僧團大眾隨順、和合一致的民主表決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或處理僧務時的程序性要求。
    在律制中,僧團在託付重要事務、審查資格或聽取陳述時,必須集體觀察、評估特定對象的戒行與誠實度,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羯磨的合法有效。
    這體現了律部依循現實因緣、強調現前檢驗的務實教法語境。

    此處為律典(四分律)中審查、詢問或訶責之語境。
    在律制中,僧團處理僧眾犯戒、結戒或具足戒審查時,常會探詢當事人是否具備正常的思維與辨別是非之能力(即智慧),以判定其行為是否構成破戒、是否具備承擔戒法的法定資格,或用以引導其反省自身行為是否合乎法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其核心法義在於說明僧團在進行羯磨(僧伽業事)時,對僧眾或當事人資格的評估。
    當事人若具備對佛法的淨信(信)與明辨是非的抉擇力(智慧),其心性與行持便值得僧團信任(即信彼),此時僧團應依律法程序為其成辦應作的羯磨儀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有關僧團擯黜、諍事或教化比丘的具度。
    當個別比丘或居士對戒律佛法缺乏信受之心,且愚癡無知、不聽勸諫時,個人的勸導已無法奏效。
    此時必須依據律制,發動整個僧團大眾的力量共同前往,以集體的力量與威德進行調伏、擯罰或教誡,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行政與羯磨事務的具體執行規範。
    在處理僧團事務(如指派任務、教化或處理紛爭)時,所派遣的人選必須具備「信」(對佛法僧戒的堅定信心,不違戒律)與「智慧」(具備判斷力,能隨機應變且如法處置),如此前往指定的處所執行任務才能成辦僧事,不污僧倫。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與處所選擇的戒律規範。
    律航中強調安居或作法之處應遠離「有難」(如盜賊、惡獸等危及生命之處)與「有妨」(如喧鬧、多事等妨礙修道之處)。
    若知某處存在這些過失,則不應指點或傳授給他人前往,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全。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規範。
    在特殊或有危難的環境下,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及避免外界譏嫌,即使在自認為沒有妨礙的地點,亦應嚴守戒律分寸,不得隨意對特定對象進行個別的指點與教授。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僧眾結界或教導比丘尼、居士等特定戒法、規矩時的規範。
    在沒有急難、危險(如盜賊、惡獸、水火災)的正常情況下,若身處容易招致外界譏嫌、妨礙清淨修行的場所(如過於隱蔽、嘈雜或是不適宜男女單獨相對處),僧眾不應進行指引與教授,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儀。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教授僧伽或特定對象之規定。
    若修行與生活環境無遭遇生命、梵行等「難緣」(如盜賊、惡獸等),且時間與處所皆無妨礙(符合戒律規定之威儀與界限),僧中具德者或和尚、阿闍黎應當依律對受教者給予應有的教導與法義傳授,以成就其戒檢與學業。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儀軌與行為規範指示。
    在僧團中,大德、和尚或阿闍梨對於弟子、受戒者或僧眾進行法事、戒律條文或威儀的傳授時,應當遵循前文所規定的標準程序與言詞進行具體的指導與宣告,以確保羯磨或教育的如法成就。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伽事務的儀軌(羯磨法)。
    在舉行特定宗教或行政儀式前,僧團必須依法選出一位具備足夠戒律知識、能正確誦出羯磨文並主持儀式的比丘。
    「大德僧聽」為羯磨法中標準的開頭呼喚語,用以促使大眾集中注意,為即將進行的僧團表決作準備。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有關比丘建造房屋的戒律規定。
    比丘若要建造有施主為其個人出資的「大房」(有主房),必須先經由僧伽檢視並指授特定土地,確認該處沒有奪取他人土地或妨礙他人的危險(無難),且留有迴轉作法等公共空間、不侵犯他人權益(無妨),方可動工。
    這體現了律制中對於出家人僧團生活空間、社會關係與生態環境的嚴格規範。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的標準白四羯磨單白表白語。
    在僧團欲進行特定特定處所的指定(如作房舍等)時,提案者向大眾宣告,若時間已到且大眾默許無異議,則通過此提案,正式指派並授與該比丘一個安全且不違反戒律、不侵犯他人利益的清淨地點。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語式。
    在羯磨法中,負責羯磨的比丘將議案向大眾宣告(白羯磨)或詢問僧眾意見後,以此語作為稟白完畢的結語。

    此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伽業事)時的固定宣告開頭語。
    說法者藉此呼籲在場所有具足戒資格的僧眾集中心思,準備聆聽即將宣讀的羯磨表白與決議事項,為體現僧伽集體共決、和合無諍的必要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作大房」的僧殘法戒條規定。
    出家比丘若要建造有失主出資且供個人使用的大房屋(過限制大小的房屋),必須先經過僧團的「指授」(即勘查與批准)。
    僧團需要指派比丘去實地查看,確保該土地「無難」(沒有毒蛇、猛獸等危險)且「無妨」(沒有產權糾紛、不影響他人或公共空間),這是僧伽集體審查制度的體現。

    此處屬於律部中僧伽依法為特定僧眾辦理羯磨、指定特定處所(如安居處、遮雨處等)的法事。
    僧伽必須為比丘指派一個安全、沒有難緣、不違反戒律規定且不妨礙他人的清淨處,以利其修行。

    本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程序)的白四羯磨(或三羯磨)中的問決語。
    僧團在做成特定決議(此處為指派某比丘至安全無礙處所)時,羯磨師向大眾徵詢意見,以「默然」表示贊同、通過,以「說」表示反對、提出異議,用以彰顯僧團和合、依律表決的民主精神。

    此為律藏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結白之辭。
    在羯磨法中,宣告提案後若全體比丘保持默然,即代表僧團達成一致共識,法案正式通過。
    此處指僧團已正式通過決議,將一處安全且無礙於他人修行的地方分配給特定的比丘建立住所或修行之用。

名相註解
  • 僧中:僧伽大眾集會之中。僧伽意譯為和合眾。
  • 有主自為己:指有施主出資、提供材料,且是為了自己(特定比丘)所建造的居所,相對於無主自作的房舍。
  • 指授:僧團經過勘驗後,具體指示並劃定許可建築的土地範圍。
  • 無難無妨處:指沒有妨害生命財產的災難(無難),且不侵犯他人土地、不阻礙交通或不損及僧團、居士利益的地方(無妨)。
  • 第二、第三說:律典羯磨程序中,在初次宣告(白)之後,重覆進行的第二次與第三次徵詢大眾意見之宣說。
  • 彼人:指在該段律文脈絡中,正接受僧團審查、託付或涉入特定事件的特定對象。
  • 可信不:意指是否具備可信度。「不」為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否」。
  • 智慧:此處指世俗與出世間律法上的辨別是非、善惡與行持戒法之能力,非指後期大乘的般若空性智慧。
  • 信:於律典語境中,指對佛法僧三寶及戒律具備清淨的信心與認同。
  • 無信:指缺乏對佛法僧三寶以及戒律的淨信。
  • 無智慧:在律典語境中指愚癡、不解法相、無法明辨是非善惡與持犯輕重。
  • 舉眾:動員全體僧眾或集結大眾。
  • 有信:具備正信、深信因果與戒律之人。
  • 僧時到:指僧團集會辦事的時間已成熟,大眾已齊集且具足合法人數。

彼比丘作無難、 無妨處竟,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禮上座足、胡跪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欲作大房,有主自為己,今從 僧乞指授無難無妨處。」如是第二、第三 說。眾僧應觀察彼人,為可信不?有智慧 不?若有信、有智慧,即信彼,應與羯磨。若 無信、無智慧,應舉眾往。若遣有信、有智慧 者,往指授處所。若彼處所有難、有妨處,不應 指授;若有難、無妨處亦不應指授;若無難、 有妨處亦不應指授;若無難、無妨處,應與 指授。應作如是指授。眾中應差堪能羯磨 者如上,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欲作大房,有主自為己,今從僧乞指授 無難、無妨處。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比丘 指授無難、無妨處。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作大房,有主自為己,從僧乞指授 無難、無妨處。今僧與某甲比丘指授無難、無 妨處。誰諸大德忍僧與某甲比丘指授無 難、無妨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 某甲比丘指授無難、無妨處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83
白話直譯
建房者應知,最初安放石頭、安土磚、泥摶,直到房屋完成,乃至泥土修整完畢,皆屬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負責蓋房子的人應該瞭解,蓋房子的過程是從最早打地基放石頭、砌上土磚、抹上泥團開始,一直到整個房子蓋好,甚至是最後的泥作粉刷修飾全部完成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作房」(建造房屋)一詞的法律定義與界限。
    在律部語境中,界定一件事相的起點與終點至關重要,因為這涉及到僧殘、波逸提等戒律中關於建造僧房、大房時,是否如法申請、是否超量、是否傷生等違犯情節的結罪時限與判定基準。

名相註解
  • 泥摶:指用手揉捏成團的泥,用於砌牆或塗抹牆壁。

彼作房者應知初安石、安土 墼、泥摶,是房竟者乃至泥治訖者是也。

84
白話直譯
若僧眾未派人指示,或有困難、有障礙之處,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僧眾未處分,有困難、無障礙之處,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眾未處分,無困難、有障礙之處,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眾已處分,有困難、有障礙之處,二突吉羅。僧眾已處分,有困難、無障礙之處,一突吉羅。僧眾已處分,無困難、有障礙之處,一突吉羅。僧眾未處分,無困難、無障礙之處,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僧未處分,有困難、有障礙之處而建大房,有主自為己,建成後,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若建而未成,一偷蘭遮、二突吉羅。若教人建成者,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若建而未成者,一偷蘭遮、二突吉羅。為他人建造房舍已完成者,犯一偷蘭遮、二突吉羅;若開始建造但未完成者,犯三突吉羅。僧未作處分而作未處分想,犯僧伽婆尸沙;僧未作處分而心生疑惑,犯偷蘭遮;僧未作處分而作已處分想,犯偷蘭遮。僧已作處分而作未處分想,犯偷蘭遮;僧已作處分而心生疑惑,犯偷蘭遮。有困難並作有困難想、有妨礙並作有妨礙想,各有五種情形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團沒有差派比丘前來指示傳授(就自行建造),而且是在有安全隱患、有妨礙的地方建造,就會犯下一條僧伽婆屍沙罪,以及兩條突吉羅罪。。在僧團還沒有批准、有險難且不該妨礙僧眾的地方(蓋房),會犯一條僧伽婆屍沙罪與一條突吉羅罪。。在僧團還沒有作羯磨處分、沒有盜賊或猛獸等災難,而該處確實有妨礙(起房舍不合規定)的情況下,犯一個僧伽婆屍沙罪與一個突吉羅罪。。如果僧團已經作出了特定的行政處分或決議,但在遇到危難或有阻礙的情況下,沒有依照僧團的處分去執行,這樣會犯下兩次突吉羅(輕垢)罪。。在僧團依法處分、判定有妨難且無妨害的特定處所,若有違反者,得一次突吉羅罪。。僧團判定處理沒有災難危險、但對他人或大眾有妨礙的地方,每處理一處就犯一次突吉羅罪。。如果在僧團還沒有指派和指定、沒有盜賊或野獸等災難、也沒有妨礙他人等爭議的地方建造房舍,就犯了一條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在僧團沒有核準指示、有危險或有妨礙的地方建造大型房舍,並且是由施主出資為自己建造的,在房屋完工之後,會犯下一條僧伽婆屍沙罪和兩條突吉羅罪;。著手實施犯罪行為卻沒有完成,(依罪行輕重劃分)第一種是偷蘭遮罪,第二種是突吉羅罪。。如果教唆或指使別人來建造完成這座房屋,教唆者會觸犯一個僧伽婆屍沙罪以及兩個突吉羅罪。。動手做罪業卻沒有完成的,分為兩種罪:一是偷蘭遮罪,二是突吉羅罪。。幫別人建造房屋完工的時候,會觸犯一個偷蘭遮罪和兩個突吉羅罪;。動手做這件事卻沒有完成,會觸犯三次突吉羅罪。。僧團還沒有做出處分決定,而比丘心裡也知道僧團尚未處分,卻故意違犯,這構成僧伽婆屍沙罪;。在僧團還沒有對這件事情作出正式的裁決或處理時,如果內心產生懷疑,這樣的情況屬於犯了偷蘭遮罪;。僧團大眾實際上還沒有對這件事做出正式的決定,但當事人心中卻以為僧團已經做出了決定,這樣的行為構成了偷蘭遮罪。。對於僧團已經作出的決定或處理,卻認為僧團還沒有作出決定或處理,這屬於犯了偷蘭遮罪;。僧團在舉行羯磨法進行處分時,心生懷疑卻仍繼續執行,這樣會犯偷蘭遮罪。。如果有障難存在而且心中也認為有障難,或者有妨礙存在而且心中也認為有妨礙,這兩種情況各自延伸出的五種句型變化,也都和前面所說的判定方式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建造房屋(房舍、大房舍)的戒條。
    律制規定,比丘若要自行作主或為他人建造房屋,必須先請僧團差派知法的比丘前來巡視指授,確認該處沒有奪取他人生計或危害生命的隱患(無難),且有足夠的迴轉空間、不損害他人的地界(無妨)。
    若違反上述程序,且該處確實屬於有難、有妨之處,即構成違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與突吉羅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建造房屋的戒律規定。
    當比丘欲建造有主的房屋時,若未請僧伽前往現地勘察、未得僧伽處分(批准土地),且該地具有危害(如多毒蛇猛獸、有墜落危險)或有妨礙(如妨礙交通、他人土地有糾紛)時,即屬違犯。
    其罪相依其行為與結果,分別結犯一僧伽婆屍沙(重罪)與一突吉羅(輕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作房舍」的戒律(僧殘法)。
    比丘若欲自作房舍,必須由僧伽指派比丘前往看處(處分),確認該處沒有妨礙(如有妨礙鳥獸、蟻穴、無主墓地或妨礙他人等)且無災難(如荒郊猛獸盜賊險地)。
    若僧伽未作處分、該處雖無災難但確實有妨礙,而比丘仍執意建造,即結罪。
    依律制,其主體行為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其餘隨行違緣結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僧團決議)效力與特殊情境下違犯的規定。
    僧伽所作的「處分」(羯磨決議),比丘本應嚴格遵守。
    然而若遇到「有難」(如兵難、賊難、命難等生命威脅)或「有妨處」(有實質妨礙羯磨執行之客觀環境),而未能如期或完全履行僧伽之處分時,此制罰並非結根本重罪,而是依其不依僧令之行為,結犯二個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制在維護僧團威權與考量客觀現實難緣之間的權衡。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與處所規定的條文。
    大眾僧依律作羯磨處分特定範圍(例如結界、指派特定行事處所),該處所雖有某些不便之障礙(有難),但尚不至於妨害僧團根本羯磨或法事(無妨處)。
    若比丘違反僧伽對此類處所的依律處分或制限,則結犯一次突吉羅(輕垢罪)。
    律典此處旨在維護僧團羯磨的威信與大眾共居的秩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僧伽)對於房舍、土地等處所有羯磨(會議)處分的權限。
    若該處所並無盜賊、惡獸等「難」,卻屬於對他人私有地或大眾通行有「妨」礙的地點,僧團仍執意進行羯磨處分,則參與羯磨的僧眾每處分一次,即結罪一次。
    律宗以此建立結界與處分房舍時應審慎勘察、避免損害他人利益的規範。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僧伽婆屍沙法中之「作房舍戒」。
    律制規定比丘若欲自造房舍,必須經由僧伽共同前往現地檢視、作「處分」(指定許可),且該處須具備「無難」(無兵賊水火野獸等危害)與「無妨」(不影響或侵佔他人土地、無宗教爭議)之條件。
    若僧伽尚未處分,或該地有難、有妨而強行建造,即結犯此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的「作大房戒」。
    律制規定比丘若欲由施主出資建造自用的過量大房,必須引導僧伽前來視察處所。
    若該處所未經僧伽審查指派(不處分),或具有危難、妨礙(如妨礙他人或損害草木蟲蟻),而比丘仍執意建造至完工,則結正犯與從罪。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僧團和合、環境保護及社會大眾觀感的考量。

    本句闡述律部中關於「作而不成」(即犯罪未遂)的結罪判決。
    在律法中,若比丘已發起不淨行的身口意業並開始實施,但因某些因素而未能最終完成該罪的根本業道(不具足根本成罪條件),則不結根本重罪,而是依其情節與進程之輕重,分別結犯較輕的「偷蘭遮」或「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動機、行為進程及結果來精密判定罪相的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作房」的戒律(多為僧伽婆屍沙第六戒、第七戒)。
    比丘在建造有主或無主的房屋時,若未經僧伽聽許、超量或妨害他人生靈,且非親自操作而是教唆、指使他人建造完成,在結罪時會依據教人建造的整體行為以及具體細節,分別結犯一個重罪(僧伽婆屍沙)與兩個輕罪(突吉羅)。
    律部的判讀須嚴格遵循因緣與結罪條文,不可引入大乘象徵義。

    此句依據《四分律》等律典之制戒原則,說明僧侶在著手實施某項違犯戒律的行為(作)時,若因故未能達成其最終結果(不成),則依據其行為的進展程度與情節輕重,分別結犯較原罪減輕的「偷蘭遮」或「突吉羅」等未遂罪。
    此為律部判定犯戒相狀與結罪輕重的重要標準。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為他人建造房屋的犯相判定。
    若比丘未受大僧(或僧伽)指授、未量度處所,或房屋面積、規模超過限制而為他人建造房屋,從動工到完工的各個階段皆有相應的罪相。
    當房屋徹底建造完成(竟)時,其行為最終結歸一個偷蘭遮罪(大罪)與兩個突吉羅罪(輕罪)。
    此為律制中規範出家人不應違規為俗人或他人營作房舍之戒法。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罪規則。
    在四分律的行為造作中,若僧眾已著手進行某項被禁止或不符法度的行為,但在未完全完成(不竟)的階段便中止,此時尚未構成最嚴重的正罪(如波羅夷或僧伽婆屍沙),而是依據其各個階段的造作行為,分別判定犯下三次突吉羅(惡作)輕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對比丘戒條犯相的判定(結罪界限)。
    在僧團尚未對某事做出羯磨處分決議時,比丘主觀上也認知到僧團確實尚未處分(心口相應),卻仍執意違犯相關戒條,其主觀故意與客觀事實相符,故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戒相判決。
    在僧伽(僧團)對於特定犯罪嫌疑、財物分配或僧事尚未進行正式的羯磨「處分」(裁決或處理)之前,比丘若對該事件的性質或自身行為的合法性產生懷疑(例如懷疑是否犯戒、是否為非財等),在此「生疑」的心態下仍繼續執持或進行相關行為,依律部制戒原則,雖未成重罪,但已構成不可忽視的違犯,故判定結歸為「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隨機判罪的條文,涉及僧伽羯磨(集體決議)的認定。
    此處指出在「僧不處分」(僧團尚未依法做出表決或處分)的客觀事實下,行者主觀上產生了「作處分想」(誤以為或認定僧團已經做出處分),並以此錯誤心態付諸後續行為,其結罪結為「偷蘭遮」(粗惡罪)。
    律典在此強調主觀心態(想)與客觀事實(境)的交織如何決定罪名的輕重。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屬於判定犯戒動機與想心的「想差別」條文。
    在僧伽依法完成集僧表白、羯磨處分後,比丘若對此客觀事實產生主觀心態上的誤判(即「僧處分作不處分想」),雖未徹底違逆僧伽權威,但因其心念想錯且影響後續隨順戒法之行持,依律判定其罪責輕重為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伽羯磨與犯相判決語境。
    意指僧團在依戒律對特定比丘或事務進行羯磨處分、表決時,若對處分的合法性、事實對錯或對象產生懷疑,卻未釐清便草率付諸表決或執行,因其心存僥倖且未能嚴謹維護清淨僧事,依律判定犯「偷蘭遮」罪。
    體現律典強調僧事羯磨需在清淨、無疑、和合的狀態下進行。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戒條結罪界定的「想句」推導。
    在比丘戒的持犯判斷中,客觀事實(有難、有妨)與主觀認知(有難想、有妨想)的結合,會透過「五句」(如:有難有難想、有難無難想、有難疑、無難有難想、無難無難想)的矩陣來窮盡所有心理與事實的組合,以此作為判斷結罪輕重的依據。
    此處是律文省略重複結構的互文法。

名相註解
  • 不竟:指行為尚未完成或事情尚未結束。
  • 生疑:指對於事物的對錯、戒律的持犯,或是物件的歸屬,心中產生猶豫不決、無法確定的懷疑狀態。
  • 五句:律典用來窮盡「事實」與「認知」交織的五種基本句型組合,一般為:是處是想、是處非想、是處疑、非處是想、非處非想。此處指『有難有難想、有難無難想、有難疑、無難有難想、無難無難想』等五種組合,『有妨』亦然。

若 僧不差指授、有難、有妨處,一僧伽婆尸 沙、二突吉羅。僧不處分、有難、無妨處,一僧伽 婆尸沙、一突吉羅。僧不處分、無難、有妨處,一 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處分、有難、有妨處, 二突吉羅。僧處分、有難、無妨處,一突吉羅。僧 處分、無難、有妨處,一突吉羅。僧不處分、無難、 無妨處,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僧不處分、 有難、有妨處起大房,有主自為己,作竟, 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作而不成者,一偷 蘭遮、二突吉羅。若教人作成者,一僧伽婆尸 沙、二突吉羅;作而不成者,一偷蘭遮、二突吉 羅。為他起房竟者,一偷蘭遮、二突吉羅;作而 不竟者,三突吉羅。僧不處分作不處分想,僧 伽婆尸沙;僧不處分生疑,偷蘭遮;僧不處分 作處分想,偷蘭遮。僧處分作不處分想,偷蘭 遮;僧處分生疑,偷蘭遮。有難有難想、有妨有 妨想,各五句亦如是。

8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偷蘭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比丘尼犯了這條戒,則屬於偷蘭遮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條文中的判罪結歸。
    在《四分律》中,針對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會依據造作主體(如比丘、比丘尼)及情節輕重結罪。
    此處指比丘尼若造作此行為,其罪相判定為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律適用對象與罪相判定的規定。
    文中的「突吉羅」在此處是指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應的戒條,其所結的罪相(罪名分類)為突吉羅罪(惡作/輕垢罪)。
    在律制中,這屬於相對較輕、可透過向他比丘或比丘尼懺悔而清淨的罪業,旨在規範初學者威儀、防微杜漸。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比丘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凡是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無論結罪輕重(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皆統稱為「犯」。

比丘尼,偷蘭遮;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86
白話直譯
不犯者,僧已作處分、無困難處、無妨礙處而建造;為僧眾、為佛圖、講堂、草庵、葉庵、小型容身屋而建造;為多人建造房屋,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是指經過僧團決議允許,在沒有災難危險、也沒有任何妨礙的地方作;。為了僧團、佛塔、講堂、草屋、樹葉屋,或是僅能容納身體的小房屋;。如果是為了許多人、大眾的利益來建造房屋,這是不違反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僧眾執行某項作持或行為不構成犯戒。
    需同時具備三個條件:一是經過僧團依律羯磨處分允許;二是所處環境安全,沒有妨礙修道或危及性命的災難;三是該處所不會對他人、自身或僧團事務造成障礙。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依止處、建築或處所的列舉。
    經文界定了出家眾或為供養三寶所建造、使用的各類空間範圍,從集體的僧伽大眾處所、信仰中心的佛塔,到個人的禪修小屋,皆屬於律制所規範或涉及的僧房處所類別。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房舍建造規定(房舍戒)的開緣。
    在律制中,比丘若為了自己個人私自建造大房舍,且無人指授、超過量度,則會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然而,如果是為了大眾、僧團集體(多人)的利益而集資或合力建造僧伽藍、講堂或共用房舍,則不在私造房舍戒的限制之內,屬於不犯。

名相註解
  • 多人:指大眾、僧團集體,非指個人私利。

不犯者,僧 處分、無難處、無妨處作;為僧、為佛圖、講堂、草 菴、葉菴、小容身屋;為多人作屋,不犯。

87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精神失常、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痛苦或病惱所困擾糾纏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情況)界定。
    佛陀制定戒律具有「因犯制戒」的特點,在佛陀未正式宣佈某條戒律前,僧眾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
    此外,若比丘在精神失常(癡狂)、意識不清(心亂)或遭受極度病苦(痛惱)的狀態下失去自主行為能力,其所犯行為不具備犯罪的故意與犯心,因此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犯戒。
    這體現了律部判罪時著重「心念(動機)」與「精神狀態」的理性原則。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88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尊者沓婆摩羅子證得阿羅漢,在靜處思惟,心中自念:「此身不堅固,我現在應以何種方便尋求堅固之法呢?」又作此念:「我現在是否應該以勞力供養,分配僧眾臥具,依次接受供養飯食呢!」當時沓婆摩羅子在傍晚從靜處起身,整理衣服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向世尊白言:「我剛才在靜處,心中思惟:『這身體不堅固,應以何種方便尋求堅固之法?我現在是否應該以勞力供養,分配僧眾臥具,以及依次接受供養飯食!』」。世尊告諸比丘:「應指派沓婆摩羅子分配僧眾臥具,以及依次接受供養飯食。」須作二次羯磨。大眾中應指派能行羯磨者如前所說,如是宣告:「大德僧聽!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指派沓婆摩羅子分配僧眾臥具、依次接受供養飯食。如是宣告。「大德僧聽!僧今指派沓婆摩羅子分配僧眾臥具、依次接受供養飯食。若有長老默許僧眾指派沓婆摩羅子分配僧眾臥具及依次接受供養飯食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已默許指派沓婆摩羅子分配僧眾臥具及依次接受供養飯食,僧眾默許,故此事應如是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中。那時,沓婆摩羅子尊者已經證得阿羅漢果,他在安靜的地方獨自思惟,心裡這樣想著:「這個肉身是不堅固、終歸敗壞的,我現在應該用什麼方法來追求永恆堅固的佛法(功德)呢?」。又動了這個念頭:「我現在應該可以用勞力來為大家服務,負責分配僧團的臥具,並且依順序安排僧眾去接受居士的飲食供養嗎?」。這時,沓婆摩羅子在下午時分從安靜修行的地方起來,整理好衣服,走到佛陀那裡。他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尊奉佛陀,然後坐在一旁,對佛陀說:「我剛纔在安靜的地方,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這個身體是不堅固、無常的,我該用什麼方法來尋求永恆堅固的解脫之法呢?』。我現在寧願出力來做供養,負責分配僧眾的臥具,以及依序指派比丘去接受居士的請飯供養嗎?。世尊對比丘們說:「指派沓婆摩羅子來分配僧團的臥具,並且依順序安排比丘們接受信眾邀請去用齋飯。」。進行一次宣告並由僧伽表決一次的羯磨儀軌。。在大眾當中,應當推選出一位有能力主持辦事僧伽大會的人,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向大眾這樣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到了,大眾也同意,就指派沓婆摩羅子來分配僧團的臥具,並安排僧眾依序接受居士的請食。。事情就像這樣稟告。」。「長老僧眾們請聽!。僧團現在派遣沓婆摩羅子來分配僧眾的臥具,並且依據順序安排僧眾去接受居士的請飯供養。。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派遣沓婆摩羅子來負責分派僧團的臥具,以及安排依序接受居士請飯食的事情,請保持默然;如果不同意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指派 沓婆摩羅子來負責分配僧眾的臥具以及依順序接受請食的工作。僧眾全體同意,因為大家均保持默然,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奉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律部聖弟子證果後的實踐思惟。
    沓婆摩羅子雖已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免於生死輪迴,但他體會到父母所生之肉身仍是無常、危脆、不牢固的,因此進一步思惟如何利用這有限的色身,透過為僧團服務(如分派臥具、指引宿處等僧事),來成就福德、護持正法,將無常的肉身轉化為修習聖道、積累功德的「牢固法」。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團內部事務處理與執事的脈絡。
    律典注重僧團的實務運作與和合紀律,「以力供養」指以體力勞務服務僧才;「分僧臥具」與「差次受請飯食」屬於僧團執事(如分臥具人、差僧食人)的職責,強調依據戒律與長幼輪次(差次)公平分配日常物資與受請機會,避免僧眾間產生不平或爭執,以維持律儀與大眾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婆屍沙法。
    沓婆摩羅子在獨自禪思中,體悟到肉身之無常、危脆與不牢固(苦、空、無常、無我之理),因而生起捨離世俗、欲求證得不生不滅之涅槃堅固法的出離心。
    此為律藏中僧眾向佛陀請法或展現修持心路歷程的典型記述,應依聲聞乘的四聖諦與無常觀來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執事比丘在面對繁重或具爭議的僧事時,心中產生的權衡與思量。
    律宗注重僧團生活的秩序與戒律實踐,分配臥具(差配房舍牀褥)與差次受請(依僧臘順序指派僧眾接受居士迎請應供)皆屬於僧團行政(僧事)的核心職務。
    此處展現執事者在承擔辛苦的勞務、繁瑣的分配工作與維持僧團公平運作之間的抉擇心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行政職務與日常教務的規範。
    世尊因應僧團大眾日常生活的實際需要,建立僧官職能與輪流受請的制度。
    此處指派沓婆摩羅子擔任「分臥具人」與「差次受請人」(即差食人),負責公平分配僧眾住處及協調信徒請齋的差課順序,以維持僧團內部的和合與秩序,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依律制運作的行政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規定僧伽辦事、授戒或處罰時所採行的法律程序。
    白二羯磨屬於僧伽會議的表決方式之一,由一位僧人向大眾宣告某事,隨後進行一次徵詢與表決,若大眾默然即代表通過。
    此程序多用於處理一般性、事務性的僧團羯磨。

    本句為律部中舉行羯磨(僧伽集會辦事)的程序與宣告白文。
    在僧伽處理公務或授戒等重要事務時,必須從大眾中推選出一位熟諳戒律儀軌、有能力主持會議並宣讀白文的僧人(即羯磨師),依照特定儀軌向全體與會僧伽發出宣告,以徵求大眾的同意,體現了佛制僧團平等、民主的集體議事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標準宣告語。
    在僧團開會、眾人默許後,正式通過決議,指派具備德行、公正無私的沓婆摩羅子尊者擔任「分臥具人」與「差次受請人」,負責分配僧眾在僧伽藍中的住處臥具,並依據僧臘先後順序,輪流指派僧侶接受在家居士的飯食供養。
    此展現律部僧事僧辦、平等無私的六和敬精神。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僧眾向大德、尊者陳述事實時的結語。
    表示上述所陳述的內容完全屬實,沒有差錯或隱瞞,以此向僧伽進行最終的表白或確認。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稱為「單白」。
    用以呼喚僧眾注意,表明發言者即將提議某項僧團事務,要求大眾專注聆聽並共同審議。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依法羯磨,正式差遣具足德行的沓婆摩羅子尊者,擔任分配僧物(臥具)與管理受請食次序的知事僧。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旨在建立僧團日常生活的秩序,避免爭執,體現六和敬中的「利和同均」與「身和同住」。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詞,屬於律部特有的「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中的具體表決程序。
    在宣佈提案後,以「默然」表示贊同、表決通過;以「說(提出異議)」表示反對。
    這展現了原始僧團推行民主、和合一致的議事法則。
    語境為律部,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或如來藏義理,全然落實於僧團日常作務與行政僧職的差遣。

    本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的宣告結語。
    在通過由沓婆摩羅子負責分配臥具與安排受請食的動議後,羯磨主持者作此宣告。
    在律制中,「默然」代表不贊成者沒有異議,即是全體通過(默忍),此事便具有律法效力,必須如實執行與保持。

名相註解
  • 沓婆摩羅子:Dabba Mallaputta,佛陀弟子,力大無比且具足神通,七歲即證阿羅漢果,後主動承擔僧團中分派臥具與分配食物的工作。
  • 阿羅漢:Arhat,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聖者。
  • 以力供養:以體力、勞務或服務來侍奉、供養僧團。
  • 臥具:指僧眾睡眠時所用的敷具、被褥等,為比丘四事供養之一。
  • 差次:依據戒臘、長幼或既定順序輪流差派。
  • 晡時:時間名。指下午時分(約午後三點至五點)。
  • 一面坐:退坐在一旁。比丘親近佛陀聽法時的標準儀禮,不坐正對面以示尊崇。
  • 分僧臥具:指僧團中負責房舍、牀褥等生活用品的差配與管理職務,需公平分配予各地來僧。
  • 差次受請:依僧長幼臘數的先後順序,指派、安排比丘接受居士的迎請前往應供飯食,以示公平。
  • 僧臥具:指僧伽(僧團)共同所有的牀褥、枕蓆等睡眠器具,屬於僧團公物(大僧用物)。
  • 白二羯磨:律航術語。‘白’為宣告、報告;‘二’指合共兩番宣讀(一次白文,一次羯磨文)。即先向僧眾宣告事情的由來與內容(一白),隨後進行一次徵詢大眾是否同意的羯磨文宣讀(一羯磨),總計兩番,故稱白二羯磨。
  • 若僧時到僧忍聽:律藏羯磨常規用語,意為若僧團辦事時間已到,且大眾默然同意聽許。
  • 差次受請飯食:依據戒臘、僧次或特定順序,輪流、依序安排比丘接受在家居士的迎請赴宴供養。
  • 僧已忍差:僧伽(僧團)已經同意(忍)差遣指派。
  • 如是持:依據此羯磨決定而受持、執行。

爾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尊者沓 婆摩羅子得阿羅漢,在靜處思惟,心自念言: 「此身不牢固,我今當以何方便求牢固法 耶?」復作是念:「我今宜可以力供養,分僧臥 具、差次受請飯食耶!」時沓婆摩羅子晡時從 靜處起,整衣服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白世尊言:「我向在靜處,心作是 念:『是身不牢固,以何方便求牢固法?我今 寧可以力供養,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請飯食 耶!』」世尊告諸比丘:「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 具,及差次受請飯食。」白二羯磨。眾中應差 堪能羯磨者如上,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 時到僧忍聽,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差 次受請飯食。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差沓 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差次受請飯食。誰諸長 老忍僧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及差次 受請飯食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 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差次受請飯食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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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沓婆摩羅子,便為僧眾分配臥具:同意者共同分配;阿練若者與阿練若者共同分配;乞食乞食皆相同;納衣納衣皆相同;不行餘食法不行餘食法皆相同;一坐食一坐食皆相同;一摶食一摶食皆相同;塚間坐塚間坐皆相同;露坐露坐皆相同;樹下坐樹下坐皆相同;常坐常坐皆相同;隨坐隨坐皆相同;三衣三衣皆相同;唄匿唄匿皆相同;多聞多聞皆相同;法師法師皆相同;持律持律皆相同;坐禪坐禪皆相同。當時羅閱祇有客比丘來,沓婆摩羅子便依次序將應得的臥具分給他們。有一位長老比丘傍晚前往耆闍崛山,尊者沓婆摩羅子手中現出火光,分給他臥具,並說:「這是房間,這是繩床,這是木床,這是大小蓐,這是臥枕,這是地敷,這是唾壺,這是盛小便器,這是大便處,這是淨地,這是不淨地。」世尊讚歎說:「在我弟子中,分配僧眾臥具者,沓婆摩羅子最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尊者沓婆摩羅子,就為僧團分配住宿的臥具:讓心意相通、志趣相投的人分在同一個地方宿營;。住於阿練若處的比丘與其他阿練若處的比丘共同一處;。外出托鉢乞食的時候,僧眾應當共同行動、互相照顧;。穿著糞掃衣的僧人應當與同樣穿著糞掃衣的僧人共同居住;。「沒有按照戒律規定處理剩餘的食物」與「沒有按照戒律規定處理剩餘的食物」這兩種犯戒情況是相同的;。在同一個座位上接受食物,並且在同一個座位上共同進食;。把每一口分量的食物都共同分享、一起食用;。在墓地修習坐禪的人與同樣在墓地修習坐禪的人共同在一起;。在沒有遮蔽的露天處坐著,與同樣在露天處坐著的人共同聚在一處;。在樹下禪坐或休息,以及彼此共同在樹下坐著;。經常坐著。經常坐著的行為與大眾相同。。伴隨在旁邊一同坐下;。三衣的規定和三衣是一樣的;。負責領唱讚誦的僧侶應與同樣負責讚誦的人共同合作辦理;。博學多聞的人應當與同樣博學多聞的人共同居住在一起;。法師與法師共同處理;。精通並遵守戒律的人與同樣精通遵守戒律的人聚集在一起;。不管是做坐禪還是坐禪這類的事,大家都是一樣的。。在王舍城有外地來的比丘抵達,沓婆摩羅子隨即按照先後順序,把客比丘應得的臥具分配給他。。那時有一位年長的比丘,在接近傍晚的時候走上耆闍崛山。這時負責僧眾庶務的尊者沓婆摩羅子,手裡發出光芒照亮道路,為他引路並分配臥具。沓婆摩羅子對他說:「這是僧房、這是繩牀、這是木牀、這是大大小小的草墊、這是枕頭、這是鋪在地面上的席子、這是唾壺、這是尿壺、這是大便的廁所、這是符合清淨戒律要求的場所、這是處理不淨之物的場所。」。這時世尊讚嘆說:「在我的弟子當中,負責分配僧眾臥具的人,以沓婆摩羅子最為第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述尊者沓婆摩羅子被僧伽推舉負責分房與分臥具(差分臥具人)的事務。
    依律典作持規定,為僧伽分配住處與臥具時,應考量比丘們的性格與修持特性,將見解、習性、持戒或修持風格相近者(如同為持律、同為說法或同為坐禪者)安排在同一處共同生活,以利僧團和合、免生爭執。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羯磨、界內集會或布薩等處所的規範。
    意指屬於阿練若(空閑處)的僧眾或區域,在律制上應當共同行羯磨,或指此阿練若與彼阿練若界限相共、不相障礙,依循律法界說共同共事。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托鉢乞食的威儀與共居法規。
    在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制中,僧團共住、同行具有相互護持、防範過失以及展現僧伽和合形象的實踐意義。
    此處規範僧眾在乞食這一日常修行與生活中應當集體或共同行之,不可各行其是,以維護僧團的戒律與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破僧伽藍、違諫之規定。
    此處屬於僧團生活與修行頭陀行(如穿著納衣)的規範,意在說明行持相同頭陀行、生活方式相近的僧人應依同類集聚共住,以利修道、維持僧團秩序與和合,避免因修行習慣差異引發僧團內部的不和與紛爭。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初次飲食(正食)結束後,若未經「作餘食法」(即透過特定律製程序,如請病比丘加持或捨與大眾,使其成為合律的殘食)便再度進食,即構成違犯。
    文中比對兩種不作餘食法而受食的情況,指出其戒罪與法理本質共同一致。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僧眾戒律中關於飲食威儀與受食規範的條文。
    律中強調「一坐食」,是指比丘在受食、進食時應專注於同一座處,不得隨意起身、移座或中途中斷後再食,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資具的節約,此處更強調與僧眾或特定對象共同依此規範進食。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團體生活或托鉢乞食的情境中,此規範強調僧眾之間資源共享、平等無私的共事精神。
    透過將所獲得的每摶(每口分量)食物共同分配與享用,以此斷除對食物的貪著,並維和僧團的六和敬(利和同均)。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僧伽制定戒律或行法之因緣。
    此處所述為修持「塚間坐」(阿蘭若苦行之一)的比丘們,因共同的修習環境與生活樣態而聚集或產生共同行為之情境。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法規與僧團共住之規範,此句即在界定具體行為主體之關聯性。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範僧團日常生活行為、空間分際與戒律條文的語境。
    此處「露坐露坐共同」係指在沒有屋簷、房舍等遮蔽物的露地(露天處),僧人或與他人共同坐在一處。
    律典在此類條文中,通常用以界定特定身分者(如比丘、比丘尼或式叉摩那等)在特定空間(如露地、有覆處)與特定對象(如男子、女人或其他僧眾)共同止住或坐臥時,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邊界,並非大乘經論之象徵隱喻。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日常生活行為規範(威儀或戒條)的細緻定義與定罪範疇判定。
    文中的「樹下坐」與「樹下坐共同」是用於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樹下獨自坐、或與他人(特別是異性或未受具足戒者)共同在樹下坐的空間與行為狀態,以此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法律依據。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的外相、空間距離與戒律條文的精確適用,不涉及大乘或禪宗的玄妙象徵意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戒律條文或僧眾日常生活威儀的規定。
    律典中「常坐」多指修行僧伽在威儀上以坐姿為主,或是特定羯磨、共住法律中對於「坐行為」的共同規範與軌則,強調僧團生活的集體一致性與戒律共治。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眾威儀與共宿、共坐等戒相規範之描述。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成員在日常行住坐臥時,應隨順其處、共同遵循僧團之行儀準則,用以防止因不當之共坐或隨意亂坐而滋生過失或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
    在僧團律制中,此處處置特定的僧伽法務或犯戒羯磨、波逸提等捨墮罪相時,針對出家眾日常防身、遮羞與防寒所必須持有的三種法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其持犯、受持、淨施或結界之作法與規定是完全一致且共通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日常作務或法會儀軌中的職務差配與協調規定。
    意在指示擔任「唄匿」(讚誦、領唱)職責的比丘,在執行相關僧事時,應與同職能的僧眾共同協作,以維持僧團分工的專門性與和合秩序。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團共住與結集的規制。
    在僧團管理中,依循「同類相從」的原則,安排具備多聞(熟知、持誦經律)特質的比丘共同居住、修學或審校經律,以利於教法的傳承與僧團的清淨和合。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或戒律條文的判定語境。
    「法師法師共同」意指同為持法、誦法或說法之比丘,其所涉及的法律責任、戒行規範或羯磨作法是彼此相同、需要共同分擔或一體適用的。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行為的規範性與共同體原則,而非大乘語境中的玄妙法義。

    此句描述僧團中同類相聚的現象。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常依其修持專長與性格傾向自然聚集。
    精通、受持戒律的僧人(持律者),會傾向與同樣精通、受持戒律的僧人共同止住、議論或作法事,此為僧團依戒法共行的日常生態。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僧伽和合與共同羯磨的語境。
    在律典中,此處強調僧團內部在修行事務(如坐禪)上的均等、共修與法義務持,僧眾應當共同參與,不得無故別眾、分派,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

    本句記述僧伽內部管理臥具分配的實際情形。
    沓婆摩羅子當時負責僧團的臥具與分食事務,不論本地或外來的比丘,皆須依僧伽規定的先後次第與標準公平分配,彰顯律典中僧事處理的平等與條理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尊者沓婆摩羅子證得阿羅漢果後,主動為僧團承擔分派臥具與指引宿處的庶務(知僧事)。
    因其證得神通,故能於夜暗中手指放光,為傍晚入山的長老比丘照明。
    文中詳細列舉僧房內各項生活器物與環境區域,反映律典對於僧團日常起居、衛生管理及作持(淨地、不淨地等結界規範)的具體規定,旨在維持僧團生活的井然有序與道場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世尊在此讚嘆沓婆摩羅子(Dabba Mallaputta)在僧團中辦理僧事、公平分配臥具與安頓僧眾住宿的卓越能力,並印證其為該項德行第一。
    這展現了佛陀依據弟子各自的特德與對僧團的貢獻,給予相應的肯定。

名相註解
  • 同意者共同:指意志、見解、修持習性相合者,將其分在同一處。此為律制中分配住處與僧物的重要原則。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空閑處、寂靜處、荒野。指遠離聚落、遠離喧鬧,適合比丘清修的處所。
  • 納衣:又稱糞掃衣、衲衣。指僧侶拾取棄置於垃圾、塚間等處的破舊布碎,洗淨後縫綴而成的衣服。為十二頭陀行之一,用以對治對衣服的貪著。
  • 餘食法:又稱作餘食法。律制規定比丘喫飽後(受請食訖),若要再喫其他食物,必須將該食物經由未飽的比丘進行特定的受法儀式(表態此為剩餘之食),方可再喫,以防貪求無度、多貯畜或妨礙正食。若不作此法而直接進食,即為違犯。
  • 摶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又作段食。指捏成團狀、分段受食的食物,為欲界眾生維持肉體生命所依憑的四食之一。在此處律典語境中,特指托鉢乞食所得、捏成口中可食分量的食物。
  • 樹下坐:於樹蔭下禪坐、休息或逗留,在印度早期佛教中是出家眾常見的修行與生活狀態,也是律部判定處所與行為的法律名相。
  • 共同:指與他人(如異性、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在同一個空間、同一片樹蔭下共坐,此狀態在律法中往往涉及是否會引人嫌疑、譏嫌或構成犯戒的共處要件。
  • 多聞:指深入聽聞、領受並能憶持佛陀的教法。在律典語境中,常指熟記經文或戒律條文的僧眾。
  • 法師:在律部語境中,指通達佛法、能為大眾宣說法要的出家僧人,非指後期大乘的專職法師。
  • 持律:指精通並能記憶、受持、實踐佛陀所制戒律(波羅提木叉及各類犍度)的出家眾。
  • 坐禪:指端坐思惟修定,為僧團核心的日常修行法門之一。
  • 客比丘:指從外地臨時前來、暫時借宿的外來比丘。
  • 次第:分配僧物或安排座位時,依出家戒臘或到達先後所定的順序。
  • 長老比丘:指戒臘高、具德學的資深出家男子。
  • 蓐:鋪在牀或地上的草墊、褥子。
  • 地敷:鋪在地面上的草蓆或布墊。
  • 淨地:律部術語,指僧團中經過特定作法(羯磨)結界,可用以儲存食物或作特定清淨用途的合法處所。
  • 不淨地:律部術語,指未經特定作法結界,或用於堆放不淨物、排泄之處所。

時尊者沓婆摩羅 子,即為僧分臥具:同意者共同;阿練若阿練 若共同;乞食乞食共同;納衣納衣共同;不作 餘食法不作餘食法共同;一坐食一坐食 共同;一摶食一摶食共同;塚間坐塚間坐共 同;露坐露坐共同;樹下坐樹下坐共同;常坐 常坐共同;隨坐隨坐共同;三衣三衣共同; 唄匿唄匿共同;多聞多聞共同;法師法師共 同;持律持律共同;坐禪坐禪共同。時羅閱祇 有客比丘來,沓婆摩羅子即隨次第所應 得臥具分與。時有一長老比丘向暮上耆 闍崛山,時尊者沓婆摩羅子手出火光與 分臥具,語言:「此是房、此是繩床、是木床、是大 小蓐、是臥枕、是地敷、是唾壺、是盛小便器、此是 大便處、此是淨地、此是不淨地。」時世尊讚言: 「我弟子中分僧臥具者,沓婆摩羅子最為第 一。」

90
白話直譯
有慈地比丘來到羅閱城,沓婆摩羅子為客比丘分配臥具,依上座次第,隨應得處分給。慈地比丘在眾中屬下座,得到劣房與劣臥具,心生怨恨說:「沓婆摩羅子有偏愛,喜歡的人給好房好臥具,不喜歡的人給劣房劣臥具。不喜歡我們,所以給我劣房劣臥具。眾僧怎能讓這樣有偏愛的人分配僧眾臥具呢?」尊者沓婆摩羅子,夜過天明後,安排僧眾接受供養飯食。羅閱城中有位檀越,常為僧眾一年兩次準備豐美飯食。慈地比丘被安排依次前往其家。檀越聽說慈地比丘要來受食,便在門外鋪設破舊坐具,準備劣食。慈地比丘得到這些劣食,更加怨恨說:「沓婆摩羅子有偏愛,喜歡的人給好房好臥具。不喜歡的人,給劣房劣臥具。不喜歡我們,所以給劣房劣臥具。今日因為不愛我等,所以又分配給我們劣質的食物。為何大眾僧竟然會分配這樣有偏愛的比丘,讓他為僧眾分配臥具、安排受請次序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慈地比丘來到羅閱城,當時負責分配臥具的沓婆摩羅子正為外來的比丘安排住處,便按照僧團中上座的先後次序,把慈地比丘應得的住處分配給他。。當時,那位慈地比丘僧團中的下座比丘,分到了差勁的僧房和破舊的臥具,心生憤恨地說:「沓婆摩羅子辦事不公正,有偏愛之心,隨他自己所歡喜的人就給好僧房和好臥具,不喜歡的人就給差的僧房和差的臥具。」。因為不喜歡我們,所以才分配給我們不好的房間和差的寢具。。「各位比丘們,
為什麼竟然派遣這樣有偏私執著、不公正的人來分配僧團的臥具呢?」。這時候尊者沓婆摩羅子,在黑夜過去、隔天清晨的時候,依序指派僧眾去接受信眾的供養應酬。。羅閱城裡有一位施主,經常一年兩次為僧團準備豐盛美味的飯食。。這時,慈地比丘按照僧團的輪流順序,被指派去到那名居士的家裡。。那位施主聽說慈地比丘輪到順序要來接受供養,就在大門外面鋪了破爛的坐墊,並且準備了很差的食物來應付他。。這時慈地比丘拿到這種不好的食物,心裡更加生氣、憤恨地說:「沓婆摩羅子做事不公平、有私心偏愛,只隨他自己喜歡的人,才分給好的房間和好的臥具。」。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人,就分配給他較差的僧房和破舊的臥具。。因為不愛護我們,所以分給我們很不好的房間和很差的臥具。。今天因為不愛護我們,竟然又派人分配給我們粗劣差勁的食物。。為什麼僧團竟然指派像這樣有偏私之心的比丘,來為大家分配臥具,以及依順序安排接受信徒的供養邀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藏中慈地比丘與沓婆摩羅子結怨的緣起背景。
    在僧團制度中,凡有外來比丘(客比丘)抵達,皆由專職的僧官(此處為負責分臥具與差僧的沓婆摩羅子)依據戒臘(出家年資)的先後次序公平分配僧房與臥具,體現原始僧團依循法制、平等僧事的運作特點。

    本句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慈地比丘因不滿僧團分配住處與臥具的結果,而對負責分配的沓婆摩羅子尊者產生瞋心並加以毀謗。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引出僧團制定「無根謗戒」或相關僧殘支法的緣起事件,彰顯出家眾若未斷除煩惱,仍會因利養分配不均而起造惡業。

    此句出自律部,反映僧團內部因日常物質分配(如房舍、臥具)不均而引發的僧眾嫌隙與執著。
    律典此處旨在說明比丘因心生偏嫌或不平,進而對負責分配職務者產生不滿,以此作為制定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的緣起背景。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的生活管理、行為規範與人際執著,不涉大乘高深玄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僧團內部在分配臥具等公物時,因不滿負責執事者的行事,而質疑僧伽差遣(選舉或指派)了不符合「無愛、無恚、無怖、無癡」四不壞執事標準的人。
    律典注重僧團管理的公平性、和合性與制度化,不可導向大乘經系的煩惱即菩提或法界圓融等玄學詮釋。

    本句記述尊者沓婆摩羅子履行其分配僧事之職責。
    在律部語境中,沓婆摩羅子證得阿羅漢果後,主動向佛陀請求分擔僧團的事務,因而負責「差僧(指派僧眾應供)」與「分臥具(分配住宿)」的工作。
    此處說明他在清晨時分,依據戒律與既定順序,指派適當的僧眾去接受居士的飯食供養,展現律典中僧團生活的組織化與法務運作。

    本句記載制律的緣起背景,描述古印度羅閱城中一位虔誠居士對僧團的常年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居士的定期供養是僧團物質生活的重要來源,此處的「再」明確指出次數為兩次,展現了在家二眾對出家僧團的護持。

    此句記述僧團(僧伽)依循律制,指派僧眾接受居士供養或進行坡事、巡視等日常事務的行政運作。
    律中規定僧團事務多採輪流(次)或指派(差)方式進行,以示公允並維持僧團秩序。
    此處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以及依律依法處理僧事的嚴謹程序。

    本句記述僧團依次第乞食或受請時,居士因對特定比丘(慈地)心生嫌惡,故於門外以破舊坐具與粗劣飲食粗暴對待。
    此處反映律部中關於僧比丘受請、僧伽威儀以及居士供養心態的互動背景,展現當時僧團生活中實際發生的摩擦與戒律制定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三,屬於律部僧殘法中「無根謗僧殘」之緣起。
    敘述慈地比丘因不滿分派到的飲食粗劣,對負責分配僧物、房舍的沓婆摩羅子心生瞋恨,進而毀謗其有愛染偏心。
    此處展現出凡夫僧眾在面對利養分配不均時所生起的瞋恚與嫉妒煩惱,為後續結戒之起因。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人事與戒律因緣,應依實事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中分配物資或房舍的規範。
    文中指出,不應隨順個人主觀的瞋恨或厭惡之心,而在分配僧房(房舍)和臥具(如牀、被、褥、蓆等資具)時,故意將粗劣、破損或不好的物件分給不喜歡的人。
    此舉違背僧團平等、無私的分配原則,亦落入貪瞋癡之煩惱習氣中,故於律制中加以規範禁止。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比丘因僧物分配或待遇不公而產生的怨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房舍」與「臥具」等生活資具分配的實際互動,說明若分配不公或心生偏袒,易引發僧眾間的嫌隙與不滿,進而衍生相關戒律條文的制定。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因緣背景。
    敘述僧團中比丘因分配飲食不公,對負責分發食物的「差食比丘」(知事僧)產生怨恨與不滿。
    反映出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物資分配的平權原則,以及為避免僧眾生起瞋心、嫌恨心所制定的僧團戒規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行政與戒律制定的語境。
    信徒或僧眾質疑僧團在選任職事比丘時的公正性。
    在僧團中,負責分配臥具、安排受請等庶務的職事人員,必須具備公正、無私的德行。
    若執事比丘生起偏愛、瞋恚、愚癡、恐怖(即四阿曲或四枉法),便無法秉公處理僧事,進而引發僧眾的嫌責。
    此處反映了律部強調僧事羯磨及執事派遣需合乎法度、公平無私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慈地:比丘名,即慈地比丘(Mettiya),律藏中常與摩羅子比丘(Mhumatpata)聯名,因不滿臥具分配而捏造誹謗沓婆摩羅子。
  • 上座次第:依據出家受具足戒的戒臘(年資)大小所排定的先後順序。
  • 慈地比丘:僧團中「六羣比丘」之一,常與其黨羽做出違犯戒律之行為,為律藏中諸多戒律制定的緣起人物。
  • 下座:僧團中依受具足戒之戒臘(年資)較淺者,在集會或分配物資時順序在後。
  • 惡房:指品質粗劣、簡陋或破損的僧房。
  • 㥲恚:即瞋恚,對違背己意之境物或人產生憤恨、怨恨的心態。
  • 我等:我們。此指僧團中自覺受不公正對待的特定比丘羣體。
  • 有愛者:此處的「愛」特指四不壞執事(四阿不闍)所應遠離的四種偏執之一,即因私人偏愛、貪愛或私情而導致分配不公。
  • 差僧:指派、派遣僧眾。在律典中,指依據僧團的規則或輪流次序,指派特定的僧侶去接受居士的請食或供養。
  • 受請飯食:接受居士或信眾的邀請前往接受飲食供養。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指施主、佈施者,即供養三寶的在家信眾。
  • 再:兩次、二次。
  • 被差次:被僧伽指派、依輪流順序輪到。差,派遣、指派;次,輪次、順序。
  • 次:指「次第」或「輪次」,依僧伽內部的長幼順序或抽籤、輪流的次序來接受居士的請食。
  • 坐具:比丘隨身攜帶的衣服器具之一,用以敷設在地上防污、防蟲並保護衣服。
  • 施設:籌辦、擺設、準備供養物的意思。
  • 惡食:粗劣、不好的食物。
  • 有愛:此指愛染、偏愛、不公正。在律典語境中,意指因私人好惡而產生偏心。
  • 不憙:不喜歡、厭惡。

時有慈地比丘來至羅閱城中,時沓婆摩 羅子為客比丘分臥具,隨上座次第隨 應得處與。時彼慈地比丘眾中下座,得惡房 惡臥具,便生㥲恚言:「沓婆摩羅子有愛,隨 所憙者與好房好臥具,不愛者與惡房惡 臥具。不愛我等,故與我惡房惡臥具。眾僧 云何乃差如此有愛者分僧臥具耶?」時尊 者沓婆摩羅子,夜過已明日差僧受請飯食。 時羅閱城中有檀越,常為僧一年再作肥 美飯食。時慈地比丘被差次至其家。彼檀越 聞慈地比丘次來受食,便於門外敷弊坐 具施設惡食。時慈地比丘得此惡食,倍復 㥲恚言:「沓婆摩羅子有愛,隨所憙者與好 房好臥具。所不憙者,與惡房惡臥具。不愛 我等故,與惡房惡臥具。今日以不愛我等 故,復差與惡食。云何眾僧乃差如是有愛 比丘,為僧分臥具、差次受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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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羅閱城中有一位比丘尼名叫慈,是慈地比丘的妹妹。聽說慈地比丘來到羅閱城,便前往慈地比丘處,站在前面問候:「遠行辛苦嗎?沒有感到疲憊嗎?」如此以善意言語問候。當時慈地比丘默然不答。比丘尼說:「大德!我有什麼過失,您卻不回應我?」他回答說:「何必與你說話,是因為沓婆摩羅子騷擾我,讓我無法得到幫助。」比丘尼說:「要我用什麼方法,才能讓沓婆摩羅子不再騷擾大德?」慈地比丘說:「你等到佛比丘僧集會時,就到大眾中這樣說:『大德!這不是善事,不合宜,不美好,不隨順,不應該,也不合時宜。我原本所依靠的,沒有恐懼憂惱,為何今日卻又生起恐懼憂惱?怎麼會水中生火?這沓婆摩羅子竟然來侵犯我。』大眾僧就應該和合為我作滅擯,這樣他就不會再來騷擾我了。」比丘尼說:「這有什麼難的?馬上就可以去做。」於是慈比丘尼便到僧眾中,依照上面所說去做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羅閱城裡有一位名叫『慈』的比丘尼,她是慈地比丘的妹妹。。聽到慈地比丘已經來到王舍城的消息,就立刻前往慈地比丘的住處,站在他的面前問候道:「您從遠方一路上辛苦奔波,感到疲累了嗎?。不會太疲倦勞累嗎?」。像這樣用親切和善的話語向對方問候請安。。這時候慈地比丘保持沉默,沒有回答。。比丘尼說:「大德!。「我有什麼過錯,您纔不回答我呢?」。他回答說:「我何必跟你說話呢?我正被沓婆摩羅子困擾、刁難,而你卻沒辦法幫我的忙。」。比丘尼說:「您希望我用什麼方法,才能讓沓婆摩羅子不再來幹擾、困擾您呢?」。慈地比丘說:「你等到佛陀和比丘僧團開會集會的時候,就到大眾當中這樣說:『各位大德!。這樣做是不妥當的、不合適的、不好的,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是不應該做且不合時宜的行為。。我本來所依賴的依憑讓我沒有任何恐懼和憂慮苦惱,為什麼今天反而生起了恐怖、害怕和憂慮煩惱呢?。為什麼水裡面會生出火來呢?。這個沓婆摩羅子竟然跑來侵犯我。』。僧團大眾應當和合一致,為他舉行滅擯的處分程序,這樣一來,他就不能再前來幹擾、折磨我了。」。比丘尼說:「這有什麼困難的呢?。就可以開始執行這個羯磨作法了。」。這時,慈比丘尼來到僧團當中,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去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背景敘事,交代涉事人物的姓名、身分與親屬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確立戒律制定(結戒)的因緣背景(緣起),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法義,應依實事求是的原始佛教歷史背景理解。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比丘之間或信眾與比丘間的日常互動。
    展現律典中僧伽交往的禮儀規範,如見面時應先前往其居所,並在面前站立、開口問訊,以示尊重與關懷,屬於僧團僧伽和合與日常威儀的體現。

    此句為佛陀或長老比丘見到遊行、行腳或遠道而來的比丘時,依律制常規進行的慈悲問候。
    展現僧團僧眾間互相關懷的戒律精神與生活威儀,屬於日常慰問的遣詞,並無深奧的法義寄託。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描述僧團成員之間或與居士、外道會面時,依循佛制教導,以和藹、善意的言語向對方致敬、寒暄並詢問生活起居安樂與否。
    這體現了僧團和合、敬慈相待的威儀與行持,旨在增長彼此的善法,避免粗惡或傲慢的言行。

    本句記述慈地比丘在面對詰問或對質時,以沉默(默然)來回應的客觀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集會審理爭議或犯戒事件時,涉事僧人的「默然」通常具有法律程序上的暗示,多表示預設、無可辯駁或認罪;此處單純記錄其不作答的狀態,不應引申為禪宗的不可言說或大乘的法界空寂。

    此為比丘尼對上座、尊長或比丘的敬稱。
    律典中記錄僧伽內部的對話,通常會依據戒臘與性別遵循特定的稱呼禮儀,以維護僧團的綱紀與秩序。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僧眾或居士與佛陀、長老問答時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過」多指違反戒律、僧團軌則或威儀的過失。
    此處發問者展現出反省自身是否有違規行為的態度,屬於律制生活中的日常對話,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團戒律事件的敘事語境。
    記述了僧眾因受到沓婆摩羅子的處置或舉措而產生不滿,在同伴詢問時,因憤恨與無奈而拒絕溝通,反映出早期僧團生活中,僧伽內部因諍事或職務分配引發的摩擦與人際互動衝突。
    判讀時應依循律典的歷史事件與法制背景,不涉及大乘抽象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與比丘之間的對話,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語境。
    經文呈現了比丘尼詢問如何採取具體手段或權宜之計,以避免某位比丘(沓婆摩羅子)對另一位長老(大德)造成侵害、觸惱或幹擾。
    此處的「方便」指具體作法或手段,非大乘經論之般若方便。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慈地比丘企圖毀謗沓婆摩羅子,因而教唆、設計他人,囑咐其在佛陀與僧團集會的公開場合發起控訴。
    律典著重因緣與戒律條文的緣起歷史,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發生爭端時的敘事背景,需依律部實際組織運作與戒律教理來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訶責比丘犯戒時的固定結語。
    佛陀依據因緣,指出比丘的特定行為不符合沙門體性與戒律規範,以此說明結戒、制戒的必要性,屬於律部中評斷行為正當與否的標準語句。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敘述僧團因緣或居士公案的語境。
    此處反映出眾生因所依憑、所執著的對象(如財物、眷屬、戒法或定力等)發生變異,或因外在因緣轉變,導致原本安穩的心態流失,轉而生起怖畏與憂惱。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遠離貪著、善護其心的因緣,強調行者應審視內心所依憑者是否究竟,而非隨外境遷流而生起煩惱。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迦葉兄弟與佛陀比拼神通的記載。
    此處非探討哲理或法界圓融之義,而是尊者室利迦葉或信眾見到佛陀展現「水火既濟」之神變(如入火光三昧而水不乾涸,或於水中顯現火光)時,驚嘆於違背常理之神通現象所發出的疑問,屬於律典中記述事件因緣的敘事句。

    此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受人唆使,欲以不淨行(誣衊)陷害沓婆摩羅子羅漢的對白。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團中惡意誹謗清淨比丘的戒律事件,用以引出隨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記述因惡比丘或外道嚴重幹擾僧團秩序,受害者或僧眾提出依據戒律程序,應由全體僧伽和合集會,通過羯磨(作法辦事)對該違紀者施行最嚴厲的「滅擯」處分(即徹底驅逐出僧團,永不許共同止住),以維護清淨並免受其擾。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記述比丘尼回應他人提問或要求時,表現出對某項戒規、行持或事務之處理毫無疑難的態度,反映出當時僧團日常生活中出家女眾的對答情境。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程序)或特定法事、羯磨成就後的執行許可。
    在律典語境中,「作」通常指「作羯磨」或依循戒律規定執行特定的僧團事務。
    當各項前置條件或緣由具足後,便能正式宣告或執行該項羯磨程序,具有維持僧團秩序與戒律運作的法義意涵。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
    記載慈比丘尼依循前文所言之計畫或指示,親自前往比丘僧團當中處理相關僧事。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戒律程序的具體行為與法事,此處記錄其依教奉行或履行法律程序的行動。

名相註解
  • 問訊:佛教僧團中的問候禮節,通常包含合掌、作禮、口詢安好等舉措,以表恭敬。
  • 疲極:疲倦、勞累到極點。此處多指比丘因遠途跋涉、託孤遊行或處理僧事而產生的身體勞累。
  • 過:指過失、罪咎,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違反戒律或威儀的行為。
  • 見答:被回答。「見」在此處為被動助詞。
  • 觸嬈:觸犯、困擾或惱亂。在律典語境中,多指言語或行為上的侵擾、刁難,使人心生煩惱。
  • 不隨順:不順從、不符合沙門的清淨戒律與威儀。
  • 所不應:指不應當做的、不符合戒律規範的非正當行為。
  • 不合時:不符合適當的時間或時機,此處指行為違背戒律所規定的時節因緣。
  • 所憑:所依憑、所依賴的人、事或物。
  • 憂惱:因逆境或執著而心生憂愁苦惱。
  • 水中生火:指佛陀展現之神變現象,打破水火不相容的自然物理常態。
  • 滅擯:律制「三擯」之一,最嚴厲的摒棄處分。指斷絕該人於僧團中的身分,將其名字從僧籍中除滅並永遠驅逐,不準與僧眾同住、同行、同利。
  • 慈比丘尼:僧團中的一位出家女眾,在此引發相關戒律事件。

時羅閱城 中有一比丘尼名曰慈,是慈地比丘妹。聞 慈地比丘來至羅閱城中,即至慈地比丘所, 在前立問訊:「遠行勞耶?不疲極耶?」作如是 善言問訊。時慈地比丘默然不答。比丘尼 言:「大德!我有何過而不見答?」彼答言:「何 須與汝語,為沓婆摩羅子觸嬈我而不能 助我。」比丘尼言:「欲使我作何等方便,令沓 婆摩羅子不觸嬈大德?」慈地比丘言:「汝伺 佛比丘僧會時,便往眾中作如是言:『大德! 此非善、非宜、非好、不隨順、所不應、不合 時。我本所憑無有恐懼憂惱,云何今日更 生怖懼憂惱?云何水中生火?此沓婆摩羅子 乃來犯我。』眾僧即應和合為作滅擯,如是 便不來嬈我。」比丘尼言:「此有何難?便可作 之。」時慈比丘尼往至僧中如上所說。

四分律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