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十誦律

T23n1435_060
1

十誦律卷第六十

2

東晉罽賓三藏卑摩羅叉續譯

3

五百比丘結集三藏法品第一

4
白話直譯
佛陀在拘尸城娑羅雙樹間力士的住處般涅槃,拘尸的力士們供養佛身。當時長老摩訶迦葉,帶領五百比丘從波婆城前往拘尸城。兩城之間,當時有一位梵志,手持天曼陀羅花,從拘尸城出發,想前往波婆城。長老摩訶迦葉問:「你認識我的大師嗎?」回答說:「認識!」你的大師在娑羅雙樹間力士住處般涅槃,現在已經七天了。諸天和世人供養佛身,我就是從那裡得到這天曼陀羅花來的。」摩訶迦葉感到不悅,弟子中有極度憂愁的,有舉手哭泣的,有倒地不起的,都說:「佛陀取證涅槃實在太快了!」世間的眼目滅沒了。」有的比丘在地上翻滾,有的內心憂愁悲傷,有的以捨心觀察諸法實相,也就是一切無常、苦、空、無我。這無常的法相,怎麼可能成為常住?佛在世時常說:「一切眾生所愛執著的都不能長久保有,終將分離、毀壞、消滅。」當時有一位愚癡不善且年紀不大的比丘,說出惡語:「那位長老常說:『應該做這個,不應該做那個。』我現在終於可以自在,想做什麼就做,不想做就停下。」這種粗鄙的話,只有迦葉聽見,其他人都不知道,因為被諸天神力所遮蔽。當時閻浮提中,長老阿若憍陳如為第一上座,長老均陀為第二上座,長老十力迦葉與阿難和上為第三上座,長老摩訶迦葉為第四上座。摩訶迦葉博學多聞,四部大眾都恭敬信受他的言教。四部大眾聽說摩訶迦葉從波婆城前來拘尸城,便都出城迎接,在半路上迎接摩訶迦葉。摩訶迦葉見四部大眾前來,就在路旁樹下鋪好尼師檀,結跏趺坐。四眾到達後,頂禮叩拜,恭敬地在一旁聽他說法。這時大迦葉宣說種種法義,教導、開示、令眾生歡喜後,遣送四眾,自己回到雙樹頂結支夷。大迦葉說:「我馬上就到,不要點燃佛的𧂐,我想禮拜佛的全身。」這時大迦葉與大眾一起到達頂結支夷,天神為他們打開金棺,解開纏裹。當時大迦葉頂禮佛身,四部大眾也得以禮拜,又告訴大家:「再用天界新綿㲲細緻纏裹佛身,用新香油灌滿金棺,安置佛身後蓋上棺蓋。」再堆積各種香料和雜薪,作為大𧂐。大迦葉告訴力士們:「你們自己知道時機。」力士主便點燃香薪的大𧂐。這時長老阿難見到薪𧂐燃起,悲傷哽咽,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拘屍城的兩棵娑羅樹之間,也就是力士族的居住地,進入了般涅槃。拘屍城的力士族人們隨後供養了佛陀的遺體。。這時,長老摩訶迦葉率領五百名比丘,準備從波婆城前往拘屍城。。在兩座城市之間,當時有一位婆羅門,拿著天界的曼陀羅花,從拘屍城出發,想要前往波婆城。。摩訶迦葉長老問:「你認識我的大師嗎?」。回答說:「關於識(意識)……」。你們的大師在娑羅雙樹之間的力士住處進入了般涅槃,至今已過七日。。天人們和世間的人們供養佛陀,我從他們那裡得到了這朵天曼陀羅花。。摩訶迦葉感到很難過,弟子們之中有人深沉憂愁,有人舉手痛哭,有人捶地悲嘆,大家都說:「佛陀怎麼這麼快就進入涅槃了!」。世俗的眼睛失去了功能。。比丘們之中,有些人心裡猶豫不決,有些人心中充滿憂愁,而有些人則用平等心來觀察所有現象的特徵,體悟到一切都是無常、苦、空、無我的。既然這些法相本來就是無常的,怎麼可能得到永恆的常住呢?。佛陀在世時經常說:「所有眾生所喜愛並執著的事物,都無法長久保有,最終都會分離、破碎並消失。」。當時有一位愚癡不善、尚未成為長老的比丘,說了這樣的話:「那位長老經常說:『應該這樣做,不應該那樣做。』」。我現在很快就獲得了自在,想要做什麼就做,不想做就停止。。像這樣粗魯的話,只有迦葉一個人聽到了,其他人都沒有發現,這是因為天神的力量將其遮蔽了。。那時在閻浮提中,長老阿若憍陳如是第一順位的上座,長老均陀是第二順位的上座,長老十力迦葉與阿難和上是第三順位的上座,長老摩訶迦葉則是第四順位的上座。。摩訶迦葉尊者學識淵博,四部眾都非常恭敬地相信並接受他的教導。。四個僧團的人聽到摩訶迦葉尊者從波婆城出發,準備前往拘屍城,於是全部走到半路上迎接摩訶迦葉尊者。。摩訶迦葉看到四部眾走過來,就在路邊的樹下鋪好坐墊,盤腿坐定。。四眾到達後,低頭面拜以示尊敬,聚集在一側聽法。。大迦葉宣說種法,在教導眾人獲益並令其歡喜後,遣散四眾,回到雙樹頂結支夷。。大迦葉說:「我馬上就到了,請先不要火化佛陀的遺體,我想禮拜佛陀的全身。」。當時大迦葉與大眾一起到達結支夷山頂,到達之後,天人們幫忙打開金棺,解開包裹的布條。。大迦葉頂禮佛身,四部大眾也隨之禮拜。他告訴大家:「再用天界的嶄新棉布與精美綢緞包裹佛身,在金棺中灌滿新的香油,將佛身安穩安置後,蓋上棺蓋。」。再把各種香料和雜木堆在一起,築成一個巨大的火葬堆。。大迦葉告訴各位力士:「你們自己知道時間到了。」。各位力士之首隨即在大爐中點燃香木。。那時長老阿難看到木柴劇烈燃燒,心中悲傷煩惱,哽咽不能說話,隨即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入滅的歷史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確立佛陀入滅的時空背景及其後續儀軌,作為僧團傳承與制度建立的歷史依據。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長老摩訶迦葉率眾比丘行旅之情狀,旨在交代後續律則制定或事件發生之時空背景。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人物(梵志)、持有物(曼陀羅花)及行進路線(拘屍城至波婆城),旨在為後續之法義討論或戒律案例鋪陳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摩訶迦葉長老詢問對方是否認識其師(即釋迦牟尼佛),用以確認對方的認知或身分。

    此句為對話的起始,答者準備就「識」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分析心識的狀態與認知過程,是用於判定行為意圖(心)是否構成違犯律條的重要依據。

    本句記錄釋迦牟尼佛入滅的具體地點與時間。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確立歷史事實,為後續的僧團運作或儀軌提供時間背景。

    此句描述供養佛陀的功德以及天花作為供養物的出現。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特定儀軌或因緣,強調對佛身的恭敬供養能感得殊勝之物。

    此段描述佛陀入滅時,弟子們因深切之情而產生的強烈悲慟反應。
    此情境展現了即便修行高深的弟子,在面對至尊離世的無常衝擊時仍有情感波動,亦為後續引導弟子轉向法義、克服對色身執著的鋪陳。

    此處描述肉身衰敗或死亡過程中的感官喪失,旨在揭示色身之無常與物質感官的毀滅。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相時的不同心境狀態。
    從猶豫、憂愁到最終透過「捨心」(平等心)觀察,體悟到「無常、苦、空、無我」的實相。
    最後以反問句強調,既然萬法皆無常,尋求永恆的「常」是不可能的,旨在破除對常住的執著。

    本句旨在揭示「無常」的真理。
    提醒修行者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中,不可對感官 pleasure 或情感依附產生執著,以此激發出離心,是律部中勸導出家與持戒的重要心理基礎。

    本句描述一名資歷較淺的比丘對長老的教導產生不滿而發出惡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僧團內部對長老權威的尊重,以及因愚癡而產生的口業問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禪定或解脫境界後,對心念或神通的掌控能力,能隨意運用而不受束縛。

    本句描述在律典敘事中,天神運用神通控制信息的傳播,使唯有迦葉尊者獲知,用以交代後續律則制定的特定因緣。

    本句記載當時閻浮提僧團中,依據法年或德行排列的資歷順序(上座順位)。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資歷順位對於僧團的議事、決策及禮儀至關重要。

    本句描述摩訶迦葉在僧團中的威望與權威。
    在律部語境中,其博學與受尊重之地位,是後續領導結集經律、維持僧團紀律之基礎。

    此段描述僧團對長老摩訶迦葉的尊重。
    在佛陀涅槃後,摩訶迦葉作為長老,在召集第一次結集(誦經)中扮演關鍵角色,僧眾奉迎他體現了律制中對資深長老的敬意與法統的承接。

    此句描述摩訶迦葉在面對信眾前準備禪定之姿態。
    敷尼師檀與結加趺坐體現了律部對儀軌與禪定姿態的重視,顯示出莊嚴與定心的修行狀態。

    本句描述僧團與信眾在聽法前的禮儀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法與師長的恭敬心以及集會的秩序,是修行與受法的前提。

    本句記載大迦葉尊者在指導僧團建立基礎(種法)並令眾人獲益歡喜後,遣散四眾並返回原地的過程,體現了律部中對僧團組織與指導次第的記錄。

    此段描述佛陀涅槃後,大迦葉尊者在趕往火化現場途中,請求眾人暫緩火化,以便能親自對佛陀的色身進行最後的禮拜。
    這體現了弟子對導師的深切崇敬,以及律部對涅槃儀軌的詳細記錄。

    本句描述佛陀涅槃後,大迦葉尊者率領大眾前往結支夷山準備火化佛身之情景。
    天人協助開啟金棺,顯示佛陀涅槃之時,天人共敬的莊嚴景象。

    本段描述佛陀涅槃後,大迦葉尊者主持喪禮的具體儀軌。
    詳細記錄了對佛身處理的恭敬過程,體現了弟子對佛陀的極高崇敬,以及律部對於儀式程序之詳盡記載。

    此句描述火葬儀式的準備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火葬的程序與物料,旨在規範僧團在處理遺體時的莊嚴與禮儀。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大迦葉尊者與護法力士之間的默契。
    顯示出聖弟子與天眾在執行特定任務或儀軌時,具有心領神會的協作關係。

    此句描述法會儀軌中的準備情景。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燃香薪於大爐旨在淨化環境、營造莊嚴氛圍,以表達對集會或聖者的恭敬。

    此處描述阿難在面對火化場景時的悲慟之情,展現出對生命無常的直觀感受,並將此情感轉化為透過偈頌來省思法義。

名相註解
  • 婆伽婆:梵語 Bhagavan,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拘屍城:古印度地名,佛陀入滅之處。
  • 娑羅雙樹:一種熱帶喬木,佛陀在兩棵娑羅樹之間入滅。
  • 力士:此處指「末羅族」(Malla),即拘屍城的統治族羣,非指具有神通的力士。
  • 般涅槃:指佛陀肉身滅盡,不再受生於六道,達到最終的寂靜解脫。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嚴格、苦行著稱,被尊為律宗之祖。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波婆城:古印度城市名。
  • 梵志: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
  • 曼陀羅華:梵文 Mandāra,天界之殊勝花卉。
  • 大師: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識:指意識(vijnana),指對對象的覺知、識別與分別心。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禮敬奉獻給佛、法、僧。
  • 涅槃:此處指般涅槃(Parinirvana),即佛陀肉身滅盡,不再輪迴。
  • 躄地:捶打地面,形容極度悲痛的肢體動作。
  • 世間眼:指肉眼,即用於觀察物質世界的生理視覺器官。
  • 捨心:指不偏不倚、不貪不憎的平等心(Upekkha)。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性質。
  • 無常苦空無我:佛教對存在本質的四種基本觀察,指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無常)、不能滿足(苦)、無實體(空)、無恆常主宰(無我)。
  • 樂著:指對喜愛之物的執著與依戀。
  • 散壞:指有為法因因緣消散而毀壞。
  • 長老:在僧團中以法年或德行受尊崇的高僧。
  • 不及老:指尚未達到長老之資歷或位階。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掌控心念或神通的狀態。
  • 麁言:粗魯、不恭敬的言語。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
  • 天神:居住在天界的眾生,具備神通力。
  • 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南瞻部洲的稱呼,指人類居住的世界。
  • 上座: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地位較高的比丘。
  • 和上:梵語 Ācārya 的譯名,指導師或授戒師。
  • 四部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尼師檀:禪修或聽法時所敷的草墊。
  • 加趺坐:雙足足心皆向上且置於對側大腿上的坐姿,即全跏趺坐。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這四類佛教信眾。
  • 種法:在此律部語境中,指建立僧團基礎的法規或根本教法。
  • 結支夷:地名。
  • 大迦葉:佛陀的長老弟子,以苦行著稱,後主持第一次結集。
  • 燃:指火化、火葬。
  • 佛𧂐:指佛陀涅槃後的色身遺體。
  • 四部大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四類佛教信眾。
  • 稽首:佛教禮拜最高形式,指將額頭觸地以示至誠。
  • 綿㲲:指棉布與絲帛等精美織物。
  • 眾香:各種香料,用於火葬以示莊嚴。
  • 雜薪:各種不同種類的柴火。
  • 大𧂐:巨大的火葬柴堆。
  • 力士主:力士(Yakṣa)之首領,在佛教儀軌中常負責護法或協助法會準備。
  • 香薪:用於焚香的香木。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偈言: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或表達感悟。

佛婆伽婆,在拘尸城娑羅雙樹間力士住 處般涅槃,拘尸諸力士供養佛身。是時長老 摩訶迦葉,將五百比丘從波婆城欲到拘 尸城。二城中間,爾時有梵志,持天曼陀羅 華,發拘尸城,欲詣波婆城。長老摩訶迦葉 問:「汝識我大師不?」答言:「識!汝大師娑羅 雙樹間力士住處般涅槃,今已七日。諸天 世人供養佛身,我從彼得此天曼陀羅華來。」 摩訶迦葉不樂,諸弟子中有大憂愁者、有舉 手哭者、有躄地者,皆言:「佛取涅槃一何駛 哉!世間眼滅。」諸比丘有宛轉地者、有心中 愁慼者、有行捨心觀諸法相者,所謂一切無 常苦空無我,此無常相法,何可得常?佛在 時常說:「一切眾生所可樂著不可久保,皆當 別離散壞磨滅。」爾時有一愚癡不善不及老 比丘,發此惡言:「彼長老常言:『應當行是、不 應行是。』我今快得自在,所欲便作,不欲便 止。」如是麁言,唯迦葉獨聞,餘無知者,是 諸天神力所隱蔽故。爾時閻浮提中,長老阿 若憍陳如第一上座、長老均陀第二上座、長 老十力迦葉阿難和上第三上座、長老摩訶 迦葉第四上座。摩訶迦葉多知廣識,四部眾 盡皆恭敬信受其語。四部眾聞摩訶迦葉從 波婆城來欲詣拘尸城,四部眾皆出到半道, 奉迎摩訶迦葉。摩訶迦葉見四部眾來,於 道外樹下,敷尼師檀結加趺坐。四眾既到, 頭面敬禮,在一面聽其說法。時大迦葉說種 種法,示教利喜竟,發遣四眾,還至雙樹頂 結支夷。大迦葉言:「我正爾當到,莫燃佛𧂐, 我欲禮佛全身。」爾時大迦葉,與大眾俱到頂 結支夷,到已天為開發金棺解撤纏裹。時大 迦葉稽首敬禮佛身,四部大眾亦得禮拜,又 告諸人言:「更以天新綿㲲好纏佛身,以新香 油灌滿金棺,安措佛身而闔棺蓋。更積一 切眾香雜薪,以為大𧂐。」大迦葉告諸力士: 「汝自知時。」諸力士主即燃香薪大𧂐。爾時長 老阿難見薪𧂐然,悲惱哽塞即說偈言:

5
白話直譯
「世尊此身,乃至梵天;如今安置金棺,以千層綿㲲纏裹;灌以香油,燃以香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的身體,直到梵天;。現在放在金棺中,用一千幅布包裹著。。用香油灌注,用香木焚燒。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佛陀色身之殊勝或其影響力所及的範圍,由佛身延伸至色界之頂端梵天,用以對比或界定層級之廣大。

    本句描述對逝者(通常為高僧或聖者)遺體的安置方式,使用金棺與大量布帛纏繞,以示極高的尊崇與對遺身的保護。

    此句描述對佛身或聖物進行供養或火化時的儀軌程序,旨在以最殊勝的香料表達至高的敬意與恭敬心。

名相註解
  • 世尊:佛之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梵天:色界最高處之天主。
  • 金棺:以金製成的棺材,象徵極高的尊崇。
  • 㲲:指條狀的布帛,此處指用於包裹遺身的布帶。
  • 香油:用香料調製的油脂,用於塗抹或灌注以示尊崇。
「世尊此身,乃至梵天;今在金棺,
以千㲲纏;灌以香油,燃以香薪。」
6
白話直譯
此時佛的火焰已經燃盡,大迦葉思惟:「該如何熄滅這火?」他心想應該用牛乳來滅火。當大迦葉剛生起這個念頭,四周自然出現牛乳池,清淨芬芳。這時大迦葉,便取牛乳來滅火,並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的火葬之火燃盡,大迦葉思考說:「應該如何熄滅火?」。應該立刻用牛奶來消除。。當時大迦葉剛好想到,四周自然出現了純淨且香美的牛乳池。。那時大迦葉,立刻拿這份乳去熄滅這場火,並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涅槃火葬後的場景。
    大迦葉作為持戒第一的弟子,在處理佛陀遺體火化之餘,仍謹慎思惟如何正確地熄滅火堆,體現了律部對儀軌細節的重視以及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醫療或生活處置的具體指導。
    在律部語境中,牛乳常被視為具有清涼、中和或治療功效的物質,此處指在發生特定狀況(如灼傷或皮膚不適)時,應迅速使用牛乳來緩解或消除症狀。

    此處描述大迦葉尊者以心念感應而化現出牛乳池,展現其定力與神通。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聖者因清淨功德而能隨念化現所需之物。

    此段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大迦葉尊者透過特定的行為(以乳滅火)來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屬於律部記載事蹟的敘事語境。

名相註解
  • 牛乳:指牛的奶,在律典中常作為藥用或飲食之物質,具有清涼滋養之效。
  • 牛乳池:指由神通或願力自然化現的牛奶池,象徵清淨與充足。
  • 偈:佛經中常見的詩歌體式,用以表達教義、感悟或敘述事蹟。

爾時佛𧂐燃盡,大迦葉思惟言:「當云何滅火?」 即念應以牛乳滅之。爾時大迦葉適生此念, 四邊自然有牛乳池,淨潔香好。是時大迦葉, 即取此乳以滅是火而說偈言:

7
白話直譯
「千條僧伽梨纏繞佛身,以火焚化;因佛神力,總有一件內衣保留;最外層未被燒,中間的全都燃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一千條繩子將佛陀的身體纏繞起來,然後用火將其火化。。因為佛陀的神通力,始終有一件內衣在。。最外面的部分沒有被燒到,但裡面的全部都被燒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入滅後火化遺身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佛陀涅槃後的後事處理,旨在為後世僧團提供儀軌參考並記錄歷史實相。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使內衣常在,說明佛陀雖不執著於物質,但能隨緣運用神力以維持基本的僧伽威儀。

    此句為對火燒狀態的具體描述,指出最外圍的部分未受火損,而內部則被完全焚毀。
    在《十誦律》的敘事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記錄具體事例的物理狀態,或作為比喻以說明某種現象局部存續而核心毀滅的特徵。

名相註解
  • 闍維:音譯詞,在此指火化或焚燒遺體。
  • 神力:指佛陀的神通力,能超越物質限制的能力。
  • 內衣:僧侶穿在最內層的衣物(Antarvāsa)。
「千㲲纏佛身,以火闍維之;
佛之神力故,常一內衣在;
最外亦不燒,中者皆燃盡。」
8
白話直譯
這時長老摩訶迦葉,整理僧伽梨,取佛舍利交給眾力士。眾力士從長老摩訶迦葉手中接過佛舍利,盛於金瓶,放上車,焚燒各種香料,舉幡蓋,奏樂進入拘尸城。當時拘尸城中有新建的論義堂,掃灑清淨、香氣無量,懸掛繒幡蓋,散布各種花朵,鋪設象牙床,把盛有佛舍利的金瓶安置其上。阿難先以花香、音樂等多種方式供養,也教導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一同供養禮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長老摩訶迦葉將佛舍利整理好,交給了各位力士。。許多力士從長老摩訶迦葉那裡接過佛陀的舍利,將舍利放入金瓶中,抬到車上。他們焚燒各種香料,拿著各種旗幡和傘蓋,在樂伎的演奏陪伴下,進入拘屍城。。那時在拘屍城有一座新的論義堂,內部打掃得極其清淨且香氣四溢,懸掛著絲綢幡蓋,散佈著各種鮮花,鋪好象牙牀,並將盛裝佛舍利的金瓶放在上面。。阿難先用花朵、香料和音樂等各種方式供養,並指導比丘、比丘尼以及男、女在家信徒一同供養禮拜。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涅槃火化後,由長老摩訶迦葉主持舍利子的分配工作。
    這體現了僧團在佛滅後由長老領導,妥善處理佛陀遺物並維持秩序的過程。

    本段描述佛陀舍利被恭敬移送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陀入滅後的歷史事實與禮儀,展現天人與弟子對佛陀的極高崇敬。

    本句描述在拘屍城準備論義堂的莊嚴景象。
    在律部經典中,對場域清淨與莊嚴的詳細記錄,旨在營造適合僧眾研討法義、恭敬佛陀的神聖環境,體現對法與師的至高敬意。

    此段描述律部語境下的供養儀軌。
    阿難率先示範供養之禮,並帶領僧團與在家眾共同參與,體現對三寶的恭敬心與僧團的指導秩序。

名相註解
  • 舍利:佛陀火化後留下的晶體遺骨。
  • 妓樂:指由樂伎演奏的音樂,用於莊嚴儀式。
  • 論義堂:討論佛法義理的場所。
  • 繒幡:繒為精美絲織品;幡為長條形布帛,用於標誌聖域或慶祝。
  • 佛舍利:佛陀火化後留下的遺骨或晶體,被視為佛陀法身的象徵。
  • 伎樂:指音樂與舞蹈等藝術表演,用於供養。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優婆塞:在家男信徒。
  • 優婆夷:在家女信徒。

爾時長老摩訶迦葉,以成治㲲,取佛舍利 與諸力士。諸力士從長老摩訶迦葉,取佛舍 利,盛以金瓶,舉著車上,燒種種香,持諸幡 蓋作諸妓樂入拘尸城。爾時拘尸城中有新 論義堂,掃灑清淨香潔無量,懸繒幡蓋散諸 雜華,敷象牙床,以佛舍利金瓶著上。阿難先 以花香伎樂種種供養,亦教諸比丘、比丘尼、 優婆塞、優婆夷供養禮拜。

9
白話直譯
這時波婆城的眾力士聽聞佛在拘尸城般涅槃,心想:「佛也是我的導師,是我所尊敬的。」便向眾人請求分得舍利,想在波婆城建塔,焚香、懸掛幡蓋,世世供養。拘尸城的力士回答:「佛在我國般涅槃,我要自己建塔供養香花,舍利不能分給你們。」這時遮勒國的剎帝利婆蹉婆羅、羅摩聚落的拘樓羅種、毘㝹國的婆羅門、毘耶離國的梨昌種、迦毘羅婆國的釋子、摩伽陀國主阿闍世王與韋提希子,聽聞佛在拘尸城般涅槃,大家都以香花音樂供養舍利。這時阿闍世王命令大臣婆羅門婆利沙迦羅說:「你前往拘尸城眾力士那裡,代我問候,詢問大家氣力安好、身心安樂嗎?」又對眾人說:「佛也是我的導師、我所尊敬的,如今在你國般涅槃,請分舍利給我,想在王舍城建塔供養。」「若能給我最好,若不肯給,我將率兵以力奪取。」受命後便整備四種兵力,直奔拘尸城,對眾力士說:「摩伽陀國主!阿闍世王致以問候:『氣力安好,身心安樂嗎?』又說:『佛也是我的導師、我所尊敬的,如今在此般涅槃,前來請求分舍利,請給我,我要在王舍城建塔供養。』」。拘尸城的力士回答大臣婆羅門:「佛在我國土地般涅槃,我要在拘尸城建塔供養,舍利不能分給你。」大臣婆羅門說:「摩伽陀國主阿闍世王告訴你們:『你們若把舍利給我最好。若不肯給,我將率四兵以力奪取。』」。眾力士說:「我要自己供養,不會給你。」波婆城的力士也集結四兵,駐紮一方。羅婆聚落的拘婆羅也集結四兵,駐紮一方。遮勒國的剎帝利也集結四兵,駐紮一方。毘㝹國的婆羅門也集結四兵,駐紮一方。毘耶離國的梨昌也集結四兵,駐紮一方。迦毘羅婆的釋迦族子弟,也集結四軍駐紮在一側。婆羅沙迦羅婆羅門又增派四軍,駐守在拘尸城的一側。當時拘尸城外,八軍圍繞,為了舍利,各自想要奪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婆城中的力士們聽說佛陀在拘屍城般涅槃,心想:「佛陀也是我的老師,是我所尊崇的。」。他們來向許多人請求分得舍利子,想要在波婆城中建造佛塔,焚香並懸掛絲綢幡蓋,以此進行長久的供養。。拘屍城的力士們回答說:「佛陀在我們國家進入般涅槃,我們自己建造了佛塔並用香花供養,但無法提供舍利子。」。當時,遮勒國的婆蹉婆羅剎帝利、羅摩聚落的拘樓羅家族、毘㝹國的婆羅門、毘耶離國的梨昌族、迦毘羅婆國的釋迦族,以及摩伽陀國的阿闍世王和韋提希的兒子,聽說佛陀在拘屍城進入般涅槃,於是眾人用香花和音樂來供養舍利。。爾時阿闍世王命令大臣婆羅門婆利沙迦羅說:「你到拘屍城的力士那裡,傳我的話問無量,氣力是否安穩,身心是否快樂?」。他又對大家說:「佛陀也是我的老師,是我最尊敬的人。他現在在你們國家進入涅槃,請分給我一些舍利子,我想在王舍城中建立佛塔來供養。」。乖乖給我最好,如果不給我,我就會帶兵強行搶走。。接到命令後立刻整頓四種兵種,前往拘屍城,對那些力士說:「摩伽陀國王!」。阿闍世王詢問無量:「身體健康平安,身心感到快樂嗎?」。他又說:「佛陀也是我的老師,是我所尊敬的人。趁著這次般涅槃,我來請求分得舍利,請你給我,我要在王舍城建造佛塔來供養。」。拘屍城的力士們回答那位婆羅門大臣說:「佛陀是在我們的土地上進入般涅槃的,我們要在這座拘屍城建立佛塔來供養,所以不能把舍利分給你們。」。那位婆羅門大臣說:「摩伽陀國的阿闍世王告訴你們:『你們把舍利子交給我,這樣做很好。』」。如果不看到你交出來,我就會率領四種兵種強行奪走。。力士們說:「我們會自己供養,不會交給你。」。波婆城的力士也集結了四種兵種,駐紮在同一側。。羅婆聚落的拘婆羅也集結了四種兵種,駐紮在同一側。。遮勒國的剎帝利階級也集結了四種兵種,駐紮在同一側。。毘㝹國的諸位婆羅門,也集結了四種兵種,聚集在一處。。毘耶離國的梨昌族人,也集結了四種兵力,駐紮在同一側。。迦毘羅婆城的釋迦族子們,也將四種兵種集結在同一側。。婆羅沙迦羅這位婆羅門增加了四種兵力,駐紮在拘屍城的一側。。那時,拘屍城外有八支軍隊圍繞,因為想要爭奪舍利,各方都想奪取。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非人類的力士在得知佛陀入滅後的反應,顯示佛陀的教化不僅限於人類,其恩德與威德令各類眾生皆心生敬意並視其為師。

    本句記載早期佛教中對舍利子的崇敬與造塔供養的習俗。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信眾透過建立物質標誌(佛塔)來延續對佛陀的信仰與修行動力。

    本句描述拘屍城力士對佛陀的虔誠,透過起塔與供養香花來表達敬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落記錄了佛陀入滅後,各類眾生對舍利分佈與供養的敘事過程。

    本段記述佛陀般涅槃後,來自各國、不同種姓(如剎帝利、婆羅門等)的信眾聚集供養舍利。
    這體現了佛法超越種姓與國界的普適性,以及眾生對佛陀圓寂後的深切崇敬。

    本句為《十誦律》之敘事段落,記載阿闍世王派遣大臣問候名為「無量」之人。
    此類敘事在律典中通常用以鋪陳後續關於業報、身心狀態或法義的討論。

    本句描述佛陀入滅後,信眾請求分得舍利以建立佛塔供養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將舍利塔作為信仰中心與修行依止的實踐,將對佛陀的崇敬轉化為對法身與遺物的供養。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者的威脅與強奪行為。
    在律藏的敘事背景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交代事件的因緣,以對比世俗的貪婪暴力與佛法之清淨,或作為後續制定律則的事實基礎。

    此段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王室軍隊的調動。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提供佛陀時代的社會背景與歷史情境,以說明特定事件的發生脈絡。

    此句為古印度社交禮儀之問候語,表現出世俗統治者對修行者身體健康與心理狀態的關懷,是律藏敘事中常見的問候形式。

    本段描述佛陀般涅槃後,信眾或弟子請求分得舍利子以建立佛塔供養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記錄了舍利分發的歷史事實與早期佛教對舍利塔的崇敬傳統,將對佛陀的信仰轉化為對舍利塔的頂禮供養。

    本段描述佛陀般涅槃後,關於舍利分發的爭議。
    拘屍城力士基於佛陀在當地入滅的地理關聯,主張在本地建立佛塔供養,體現了早期佛教對舍利崇拜與佛塔建立的重視,以及地方對佛陀遺物的守護意識。

    本句記載於律部,描述佛陀涅槃後舍利分贈的歷史過程。
    阿闍世王欲獲舍利以示尊崇,反映當時世俗統治者對佛陀遺物的渴求與對佛法的敬意。

    此句描述以武力威脅奪取財物的情境。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界定偷盜、強奪等罪相的構成條件,或描述僧團與世俗權力衝突的背景,以確立戒律在不同情境下的適用與判定。

    此句描述非人(力士)表達其供養意願,強調供養的自主性,不透過他人轉交,展現其獨立的虔誠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載波婆城力士集結軍隊的部署情況,用以交代當時的環境背景。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描述當時的軍事部署情況,用以交代故事背景,無特定法義解析。

    此句描述遮勒國剎帝利階層的軍事動員情況。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交代佛法傳播背景下的社會政治局勢或特定事件的起因。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記載,描述毘㝹國的婆羅門階級集結軍隊,為後續律儀或事件的發生交代背景環境。

    此句記載於律藏之歷史敘事中,描述毘耶離國統治階級在特定情境下的軍事部署,反映當時社會政治環境對僧團生活的影響。

    此句描述釋迦族在迦毘羅婆城的軍事部署,記錄當時世俗權力的動員狀態,屬於律典中關於佛陀家族背景的敘事部分。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背景,記載特定人物在拘屍城的軍事部署,用以交代後續律則制定或事件發生之情境。

    此段描述佛陀涅槃後,因其舍利殊勝,導致各方勢力在拘屍城外爭奪的歷史情境。

名相註解
  • 舍利分:佛陀或高僧火化後留下的舍利子及其分配的部分。
  • 塔:存放舍利或聖物的建築,早期佛教信仰的中心。
  • 繒幡蓋:繒為絲織品;幡蓋為裝飾用的旗幟與頂蓋,象徵尊貴。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主要為王族與武士。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主要為祭司與學者。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
  • 無量:人名,梵文 Ananta 之譯名,意為無窮盡。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是佛陀在世時重要的弘法中心。
  • 起塔:建造佛塔,用於存放舍利並供信眾禮拜。
  • 兵眾:指軍隊或武裝隨從。
  • 四種兵:指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組成,即象兵、馬兵、車兵與步兵。
  • 安隱:平安、安定,指身體無病且心中無憂。
  • 摩伽陀:古印度東部的強大國家,是早期佛教發展的重要中心。
  • 四兵:指古代印度戰爭的四種兵種,即象兵、馬兵、車兵與步兵。
  • 羅婆聚落:地名,指羅婆村落。
  • 拘婆羅:人名,此處指該地的領導者或將領。
  • 毘㝹國:地名,音譯自某國名。
  • 毘耶離國:古印度城市,以共和制度著稱。
  • 梨昌:指毘耶離國的統治階級利支維族(Licchavi)。
  • 迦毘羅婆:迦毘羅衛城,釋迦族之都城。
  • 釋子:釋迦族之子孫。
  • 八軍:指圍繞城外的八支軍隊。

爾時波婆城中諸 力士聞,佛在拘尸城般涅槃,念言:「佛亦是 我師,我之所尊。」來從諸人請舍利分,欲於 波婆城中起塔,燒香懸繒幡蓋,盡世供養。 拘尸城諸力士答言:「佛在我國般涅槃,我自 起塔香華供養,舍利分不可得。」時遮勒國諸 剎帝利姓婆蹉婆羅,羅摩聚落拘樓羅種, 毘㝹國中諸婆羅門,毘耶離國諸梨昌種, 迦毘羅婆國諸釋子,摩伽陀國主阿闍世王、 韋提希子,聞佛於拘尸城般涅槃,今眾人以 香華伎樂供養舍利。爾時阿闍世王,勅其 大臣婆羅門婆利沙迦羅言:「汝往到拘尸城 諸力士所,持我言致問無量,氣力安隱身心 樂不?」又語諸人:「佛亦我師我之所尊,今於 汝國般涅槃,請分舍利,欲於王舍城中起塔 供養。與我者善,若不見與,當舉兵眾以力 奪汝。」受勅即嚴四種兵,直至拘尸城,語諸 力士言:「摩伽陀國主!阿闍世王致問無量:『氣 力安隱身心樂不?』又言:『佛亦我師我之所尊, 在此般涅槃,來請舍利分,汝當與我,我於 王舍城起塔供養。』」拘尸城諸力士答大臣婆 羅門言:「佛在我國土地般涅槃,我自於此拘 尸城起塔供養,舍利分不得與汝。」大臣婆羅 門言:「摩伽陀國主阿闍世王語汝:『汝等以舍 利與我者善。若不見與,當舉四兵以力奪汝。』」 諸力士言:「我自供養不以與汝。」波婆城力士 亦集四兵,在一面住。羅婆聚落拘婆羅,亦 集四兵在一面住。遮勒國諸剎帝利,亦集四 兵在一面住。毘㝹國諸婆羅門,亦集四兵在 一面住。毘耶離國諸梨昌,亦集四兵在一 面住。迦毘羅婆諸釋子,亦集四兵在一面 住。婆羅沙迦羅婆羅門,更增四兵,拘尸城 一面住。爾時拘尸城外,八軍圍繞,為舍利 故,各欲奪取。

10
白話直譯
這時大眾中有一位姓烟的婆羅門,在八軍之中高聲呼喊:「拘尸城的諸位勇士請聽,佛經無量劫積善修忍,你們也常聽聞讚歎忍辱法,今日怎可在佛滅度後,為了舍利而興兵爭奪?」諸位應當知道,這不是恭敬之舉。舍利既然現前,只應分為八分。」諸勇士說:「敬從如來之議。」於是姓烟的婆羅門便將舍利分為八分。分完後又高聲呼喊:「各位勇士請聽,請將盛舍利的瓶賜給我,我想帶回頭那羅聚落建瓶塔,以花香、幡蓋、音樂供養。」諸勇士答道:「敬從所請。」這時必波羅延那婆羅門居士又高聲呼喊:「拘尸城中的諸位勇士請聽,請將焚燒佛身的炭給我,我想帶回本國建炭塔,以花香音樂供養。」諸勇士答覆婆羅門:「敬從所請。」當時拘尸城的諸勇士,得第一分舍利,便在國中建塔,以花香音樂等種種供養。波婆國得第二分舍利,帶回建塔,種種供養。羅摩聚落的拘樓羅,得第三分舍利,帶回建塔,種種供養。遮勒國的剎帝利,得第四分舍利,帶回本國建塔,種種供養。毘㝹的婆羅門,得第五分舍利,帶回本國建塔,種種供養。毘耶離國的梨昌種,得第六分舍利,帶回本國建塔,種種供養。迦毘羅婆國的釋迦族子弟,得第七分舍利,帶回本國建塔,以花香供養。摩伽陀國主阿闍世王,得第八分舍利,帶回王舍城建塔,以花香供養。姓烟的婆羅門,得盛舍利的瓶,帶回頭那羅聚落建塔,以花香供養。必波羅延那婆羅門居士,得焚身之炭,帶回本國建塔供養。當時閻浮提中,八座舍利塔、第九瓶塔、第十炭塔,佛初般涅槃後共建十塔,從此之後又興建無數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在大眾之中,有一位姓煙的婆羅門,在八軍之中,大聲喊道:「拘屍城的各位力士請聽著:佛陀在無量劫中都勤修忍辱,你們也經常聽聞讚歎忍辱法,今天為什麼要在佛陀滅度後,為了舍利而動兵相爭呢?」。各位應該要明白,這件事並不符合恭敬的規範。。舍利子就在這裡,應該將它們分成八份。。力士們說:「尊重如來的決定。」。那時,姓煙的婆羅門立刻將舍利分成了八份。。分完之後,又大聲宣佈:「各位力士首領請聽好,請把盛放舍利子的瓶子交給我們,我們想回到頭那羅聚落為這個瓶子建立佛塔,並用鮮花、香料、幡旗、華蓋和音樂來供養。」。力士們回答說:「我們恭敬地接受邀請,隨即前來。」。那時,必波羅延那婆羅門居士再次大聲喊道:「拘屍城的力士首領們請聽著,請把燒佛身處的炭給我,我想回國興建一座炭塔,用鮮花、香料和音樂來供養。」。這些力士回答婆羅門說:「我們恭敬地接受您的邀請而來。」。那時候,拘屍城的力士們得到了第一部分的舍利,於是就在城內建造佛塔,用鮮花、香料和音樂等各種方式來供養。。波婆國得到了第二份舍利,將其帶回國後興建佛塔,進行各種供養。。羅摩聚落的拘樓羅得到了第三部分的舍利,於是將其帶回當地興建佛塔,並進行各種供養。。遮勒國的剎帝利階級的人們得到了第四部分的舍利,回到國家後建造佛塔,進行各種供養。。毘㝹的婆羅門們得到了第五份舍利,回到國家後興建佛塔並進行各種供養。。毘耶離國的梨昌族人得到了第六份舍利,於是回到國家建造佛塔,進行各種供養。。迦毘羅婆國的釋迦族人得到了第七份舍利,回到國家後建造佛塔,用鮮花和香料來供養。。摩伽陀國的國王阿闍世王得到了第八份舍利子,回到王舍城後興建佛塔,並用花朵和香料來供養。。一位姓煙的婆羅門,得到裝滿舍利的瓶子,回到頭那羅聚落,在那裡建造佛塔並以花香進行供養。。必波羅延那婆羅門居士,在得到炭之後回到自己的國家,建造佛塔並進行供養。。那時在閻浮提中,建立了八座舍利塔、第九座瓶塔與第十座炭塔。佛陀初次般涅槃後先建立了這十座塔,此後則建立了無數的塔。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一位婆羅門在爭奪佛陀舍利之際,以佛陀長久修持「忍辱」之德,以及眾人對忍辱法的認知,勸誡眾人不要為了爭奪遺物而發生戰爭,強調忍辱精神的重要性。

    在律儀語境下,此語旨在提醒僧眾,某種行為或態度缺乏應有的莊嚴與敬畏,不符合戒律所要求的端正規範。

    此句描述佛陀涅槃火化後,對於舍利子的分配處理。
    在律部語境中,詳述分配程序旨在避免爭端,確保聖物能公正地分發給各方。

    此句描述護法力士對佛陀裁決的恭敬與服從,體現了佛陀在僧團及天龍八部中的權威與智慧。

    此段描述佛陀涅槃火化後,由婆羅門主持分舍利之過程。
    將舍利分為八份旨在分贈予不同國家,以建立佛塔供後世信眾禮拜,是律部記載佛傳歷史之重要環節。

    本段描述舍利分贈後的後續行動。
    在律部經典中,舍利子的分贈與塔的建立是信眾表達崇敬、建立信仰中心的過程。
    此處強調了對聖物的恭敬心,以及透過物質供養(花香幡蓋伎樂)來表達對佛法尊崇的傳統儀軌。

    此句記錄了護法神眾(力士)對佛法或聖眾的恭敬態度,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對於非人天眾與僧團互動的敘事,展現護法神眾對正法的皈依與尊重。

    本段描述佛陀涅槃後,信眾對佛身遺物的極高崇敬。
    將火葬後的炭火視為聖物並興建炭塔,是早期佛教中將遺物(舍利)聖像化的信仰實踐,旨在透過供養來積累功德並憶唸佛陀。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天龍八部中的力士與婆羅門之間的互動,體現出在佛法影響下,不同種類之眾生之間相互恭敬的禮節。

    本句記載佛陀涅槃後舍利分贈之情景。
    力士在此指護法神或強大的信眾。
    透過建塔與供養舍利,將對佛陀的崇敬具象化,使舍利塔成為信眾修行與憶唸佛陀的中心。

    本句敘述佛陀涅槃後舍利分配的歷史過程。
    波婆國獲分舍利後,透過建塔與供養來表達對佛陀的崇敬,此舉在律部經典中記錄了早期佛教對舍利崇拜的實踐。

    本句記載佛陀涅槃後舍利分配的歷史過程。
    信眾將獲贈的舍利帶回故鄉興建佛塔,將其作為信仰中心進行供養,體現了早期佛教對舍利崇拜的傳統。

    本句敘述佛陀涅槃後舍利分配之過程。
    各國王族(剎帝利)獲分舍利後,於本國建立舍利塔以供信眾禮拜,此為早期佛教建立信仰中心與積累功德之實踐。

    本句描述佛陀涅槃後舍利分配的歷史過程。
    信眾將舍利迎回本國建塔供養,將對佛的崇敬轉化為具體的信仰實踐,使佛法與信仰在各地傳播。

    描述佛陀涅槃後舍利分贈的歷史過程。
    建塔供養是早期佛教信眾表達對佛陀崇敬、建立信仰中心並以此獲益的修行方式。

    此句記述佛陀涅槃後舍利分配的歷史過程。
    釋迦族作為佛陀的親族,獲分舍利回國建塔,使佛法在故鄉得以延續,並確立了後世供養舍利塔的宗教傳統。

    本句記載佛陀涅槃後舍利分贈的歷史過程。
    阿闍世王獲贈舍利後建塔供養,體現了對佛陀的崇敬,以及舍利塔作為早期佛教信仰中心的建立。

    此段敘述婆羅門因獲得舍利而生起恭敬心,透過建立佛塔與花香供養的行為,展現對佛陀聖物的崇敬。

    此句敘述一位婆羅門居士的功德事蹟,描述其在獲得炭火後返回故國,透過建造佛塔與進行供養,展現了在家信眾對佛法的虔誠與修持功德。

    本段記載佛陀般涅槃後,閻浮提中舍利塔的興建次第。
    由最初的十座特定塔(含八舍利塔及瓶塔、炭塔)開始,隨後演變為無量之塔,說明瞭佛陀遺骨(舍利)分贈後,信眾對佛陀崇敬之心的具象化與擴散過程。

名相註解
  • 忍:即忍辱,指面對逆境或侮辱時能保持心平氣和,不生瞋恚。
  • 諸君:對在場眾人的稱呼。
  • 敬事:指恭敬、莊嚴且符合規矩的事務。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如實而來、如實而去的覺者。
  • 議:在此指佛陀對特定事項所作的裁決或判定。
  • 頭那羅聚落:地名,指特定的村落或社區。
  • 瓶塔:為存放舍利瓶而興建的佛塔。
  • 必波羅延那:經中記載的一位婆羅門居士。
  • 炭塔:以佛陀火葬後的炭火或餘燼所建的佛塔,視為舍利塔的一種。
  • 波婆國:古印度地名。
  • 梨昌種:指毘耶離國的執政種姓,即利支維族(Licchavi)。
  • 迦毘羅婆國:釋迦族之都城,佛陀之故鄉。
  • 摩伽陀國:古印度強大的國家,佛陀弘法的主要區域。
  • 頭那羅:地名,音譯。
  • 居士:在家受持戒律的信徒。
  • 舍利塔:存放佛陀或高僧遺骨(舍利)的塔。
  • 瓶塔、炭塔:《十誦律》中記載的特定形式或用途的舍利塔。

爾時大眾中,有一婆羅門姓 烟,在八軍中,高聲大唱:「拘尸城諸力士主 聽,佛無量劫積善修忍,諸君亦常聞讚忍法, 今日何可於佛滅後為舍利故起兵相奪?諸 君當知此非敬事。舍利現在,但當分作八分。」 諸力士言:「敬如來議。」爾時姓烟婆羅門,即 分舍利作八分。分竟復高聲大唱:「汝諸力士 主聽,盛舍利瓶請以見惠,欲還頭那羅聚落 起瓶塔,華香幡蓋伎樂供養。」諸力士答言: 「敬從來請。」爾時必波羅延那婆羅門居士,復 以高聲大唱:「拘尸城中諸力士主聽,燒佛處 炭與我,欲還我國起炭塔,華香伎樂供養。」 諸力士答婆羅門:「敬從來請。」爾時拘尸城諸 力士,得第一分舍利,即於國中起塔,華香 伎樂種種供養。波婆國得第二分舍利,還歸 起塔種種供養。羅摩聚落拘樓羅,得第三分 舍利,還歸起塔種種供養。遮勒國諸剎帝 利,得第四分舍利,還國起塔種種供養。毘㝹 諸婆羅門,得第五分舍利,還國起塔種種供 養。毘耶離國諸梨昌種,得第六分舍利,還 國起塔種種供養。迦毘羅婆國諸釋子,得第 七分舍利,還國起塔華香供養。摩伽陀國主 阿闍世王,得第八分舍利,還王舍城起塔華 香供養。姓烟婆羅門,得盛舍利瓶,還頭那 羅聚落,起塔華香供養。必波羅延那婆羅門 居士,得炭還國起塔供養。爾時閻浮提中, 八舍利塔、第九瓶塔、第十炭塔,佛初般涅槃 後起十塔,自是已後起無量塔。

11
白話直譯
這時長老摩訶迦葉,知佛舍利流布十方白衣建塔,因這個緣故召集僧眾。集僧後,對諸比丘說:「我過去從波婆城帶領五百比丘,前往拘尸城,在兩城之間,見一位梵志手持天曼陀羅花,從拘尸城來,欲往波婆城。我問梵志說:『優婆伽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梵志回答說:『我從拘尸城來,要到波婆城。』我問:『認識我的大師嗎?』梵志回答:『認識!你的大導師在娑羅雙樹間入般涅槃,現在已經七天,諸天與世人供養舍利,我從那裡得來這天界的曼陀羅花。」我當時心中不歡喜,說道:「佛入涅槃何其迅速!世間的慧眼已滅。」諸比丘中有的極度憂愁,有的舉手哭泣,有的倒地哀號,都說:「佛入涅槃何其迅速!世間的慧眼已滅。」有的比丘在地上翻滾,有的憂愁悲傷,也有的以捨心觀察諸法實相,認知一切無常、苦、空、無我,這無常的法相,怎可能長存?佛在世時曾說:「一切眾生所愛樂執著的,難以長久保有,終將分離、散壞、消滅。」當時有一愚癡不善又年老的比丘,口出惡言:「那位長老常說:『應當這樣做,不應那樣做。』我現在得以自在,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停。」這愚癡比丘說這話時,只有我一人聽見,其他人都不知道,因為諸天以神力將其隱蔽。又有一位比丘在我面前顛倒說法,把法說成非法,非法說成法,善說成不善,不善說成善。我們現在應當集結一切修妬路、一切毘尼、一切阿毘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長老摩訶迦葉知道佛陀的舍利散佈在十方,且有白衣信眾建立佛塔,因此召集僧眾。。集會結束後,對比丘們說:「我以前從波婆城出發,領著五百名比丘前往拘屍城。在兩城之間,我見到一位婆羅門拿著天曼陀羅花,從拘屍城走來,想要前往波婆城。」。我問那位婆羅門說:「優婆伽是從哪裡來的?」。你想去哪裡?。婆羅門回答說:「我是從拘屍城來的,想要前往波婆城。」。問道:「你認識我的大師嗎?」。婆羅門回答說:「你要知道!」。你們的大師在兩棵娑羅樹之間進入涅槃,至今已經過了七天。天人們和世間的人們都在供養舍利,我從那裡得到了這朵天曼陀羅花。。我當時心情很沉重,說道:「佛陀進入涅槃怎麼這麼快!」。肉眼失去了視力。。比丘們有的非常憂愁,有的舉手痛哭,有的捶地悲鳴,大家都說:「佛陀怎麼這麼快就入涅槃了!」。世俗的視覺功能消失了。。比丘們,有些人猶豫不定,有些人憂愁苦惱,有些人則以捨心觀察諸法之相。一切現象皆是無常、苦、空、無我。既然法相本就無常,怎能得到永恆?。佛陀在世時曾說:「眾生所喜愛並執著的一切,都難以長久保有,最終都會分離、破碎、毀壞並消失。」。那時有一個頑固愚笨且不善的年長比丘,用惡劣的言語說:「那位長老總是說:『應該這樣做,不應該那樣做。』」。我現在獲得了自在能力,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就停止。。當這個愚癡的比丘說這些話時,只有我聽到了,其他人並不知道,這是被諸天神的力量所隱蔽。。還有一位比丘在我面前說:將正法說成非法,將非法說成正法,將善行說成不善,將不善行說成善。。我們現在應該要將所有的經、律、論都集結起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摩訶迦葉尊者察覺佛陀舍利散佈及信眾建立佛塔之情勢,為應對此因緣而召集僧團,反映律藏中關於僧團應對佛陀遺物與信眾供養行為的歷史情境。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記載佛陀在波婆城與拘屍城之間與一名梵志相遇的經過,旨在為後續的法義或律則建立具體情境。

    此句為律藏中的對話紀錄,透過詢問優婆伽(在家信眾)的來源,紀錄僧團與在家眾或與其他修行者之間的互動情境。

    此句為《十誦律》中敘事對話之部分,屬情節鋪陳,用以詢問對方目的地,無特定深奧法義。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之行蹤與來歷,用以交代故事背景。

    此句為詢問對方是否知曉佛陀。
    在律部經典語境中,「大師」是對佛陀的尊稱,強調其作為正法導師的崇高地位。

    此句為敘事對話之開端,梵志(婆羅門)以「識」字提醒對方注意,或要求對方認知即將陳述的內容。

    本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入滅後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佛陀涅槃的過程與後續儀軌。
    此處提及「七日」與「供養舍利」,反映了早期佛教對佛陀遺骨(舍利)的崇敬以及天人參與供養的信仰傳統。

    此句描述弟子在面對佛陀即將入滅時的悲慟與不捨。
    在律部敘事中,這反映了修行者對導師的深厚依戀,以及在面對生命無常時的真實情感反應。

    此句描述肉眼功能的喪失。
    在律部經典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色身的無常、疾病或死亡過程中的生理毀損,用以對比能見真理的慧眼或法眼。

    此段描述佛陀入滅後,弟子們因深切哀悼而產生的自然情感反應。
    在律部記載中,這反映了弟子對導師的依止之情,隨後通常會引導至對無常的體悟。

    此句描述感官功能的停止,指肉眼(世間眼)的感知能力滅盡,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出現在討論生命終結或特定禪定狀態的生理與心理變化。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觀照法相時可能出現的不同心理狀態(猶豫、憂愁、捨心),並指出無論處於何種心境,所有現象的本質皆為無常、苦、空、無我,旨在破除對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揭示「無常」的真理。
    提醒修行者,世間一切令眾生產生愛著的對象,皆是因緣和合,無法永恆保有,終將走向毀滅。
    此教誡旨在破除執著,對治貪愛,是律部中促使出家者斷除世俗情結的基礎教理。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因對長老教導不滿而產生的衝突。
    出惡口屬於十不善業之一,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涉及對僧伽和諧的破壞及對戒律的違犯,是用以說明僧團管理與調處爭端之背景。

    此句描述對身心或神通能力的完全掌控,能隨意運用而無礙,不被外境或業力牽引,達到隨心所欲的狀態。

    本句描述天神運用神通力,使特定言論僅被一人聽見而他人不知。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常出現在揭發違律行為或特定因緣的敘事中,顯示天神對僧團紀律的維護或幹預。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在佛前顛倒法義,將正法與非法、善與不善完全反轉。
    在律部語境中,此行為屬於歪曲教法、顛倒正見,是嚴重違背僧團紀律的妄語或謗法行為。

    此句描述僧團決定集結三藏(經、律、論)的決議,旨在完整保存佛陀的教法。

名相註解
  • 白衣:指在家信眾。
  • 集僧:召集僧眾。
  • 曼陀羅花: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殊勝天花。
  • 優婆伽:優婆塞(男在家信眾)或優婆夷(女在家信眾)之音譯變體,指在家修行者。
  • 別離散壞磨滅:描述事物從分離、破碎到徹底毀滅的過程,體現無常之理。
  • 出惡口:十不善業之一,指說粗魯、傷人或侮辱性的言語。
  • 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教法或正道。
  • 非法:指違背真理、不符合正法的見解或行為。
  • 善: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正向行為或心態。
  • 不善:指導致輪迴、增加痛苦的負面行為或心態。
  • 修妬路:經(Sūtra)之音譯,指經藏。
  • 毘尼:律(Vinaya)之音譯,指律藏。
  • 阿毘曇:阿毘達磨(Abhidharma)之音譯,指論藏。

爾時長老摩訶迦葉,知佛舍利流布十方白 衣起塔,以是因緣故集僧。集僧竟,語諸 比丘:「我昔時從波婆城,將五百比丘,向拘 尸城,於二城中間,見一梵志持天曼陀羅 華,從拘尸城來,欲詣波婆城。我問梵志言: 『優婆伽從何所來?欲至何所?』梵志答言:『我 從拘尸城來,欲到波婆城。』問:『識我大師不?』 梵志答言:『識!汝大師娑羅雙樹間般涅槃, 今已七日,諸天世人供養舍利,我從彼得 此天曼陀羅華。』我爾時心不樂,作是言:『佛 取涅槃一何駛哉!世間眼滅。』諸比丘中有大 憂愁者、有舉手哭者、有躄地者,皆言:『佛取 涅槃一何駛哉!世間眼滅。』諸比丘有宛轉地 者、有愁慼者,有行捨心觀諸法相者,一切 無常苦空無我,此無常法相,何可得常?佛 在時自言:『一切眾生所可樂著,難得久保皆 當別離散壞磨滅。』爾時有一頑愚不善及 老比丘,出惡口言:『彼長老常言:「應當行是、 不應行是。」我今得自在,所欲便作、不欲便止。』 是愚癡比丘作是語時,唯我獨聞餘無知者, 是諸天神力之所隱蔽。復有一比丘在我前 說,法言非法、非法言法、善言不善、不善言 善。我等今應當集一切修妬路、一切毘尼、 一切阿毘曇。」

12
白話直譯
摩訶迦葉自思惟:「我應在僧團中集結一切修妬路、一切毘尼、一切阿毘曇。有些無知比丘會說:『不應如此集結一切修妬路、一切毘尼、一切阿毘曇。』我們現在應在僧團中,選擇聰明能集法人,由僧團作羯磨決定。」當時長老摩訶迦葉在僧團中選出五百減一位比丘,一一點名。這些比丘都能誦三藏,得三明,滅三毒,皆得共解脫。摩訶迦葉在僧團中宣告:「大德僧眾請聽!這五百減一位比丘,點名後,皆能誦三藏,得三明,滅三毒,皆得共解脫。若僧團時到僧眾同意,這五百減一位比丘,皆是集法人。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迦葉心想:「我應該在僧團中,將所有的經、律、論全部集結起來。」。有些無知的比丘這樣說:「不應該將所有的經、律、論集結在一起。」。我們現在應該在僧團中,挑選一位聰明且能整理法義的人,並透過僧團的正式程序來選出。。那時,長老摩訶迦葉從僧團中選出四百九十九位比丘,逐一叫出他們的名字。。這些比丘都研讀了三藏,獲得了三明,除掉了三毒,共同獲得了解脫。。摩訶迦葉在僧團中宣佈:「各位德高望重的比丘們,請聽我說!」。這四百九十九位比丘,稱其名字,都精通三藏、獲得三明、滅除三毒,共同獲得了解脫。。如果僧團在規定的時間到齊並專心聆聽,這四百九十九位比丘就都符合集會的法定人數。。就這樣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摩訶迦葉在佛滅後,為防止教法散佚而發起第一次結集的初衷,旨在將佛陀的教法系統化地整理為經、律、論三藏,以正法傳世。

    此段描述部分比丘對集結三藏(經、律、論)持有反對意見,反映了早期佛教在教法保存方式上,從口傳向系統化集結過渡時的爭議。

    本句描述僧團在選任特定職務時的程序。
    強調選人需具備「聰明」與「能集法」的條件,且必須經過「羯磨」,即僧團的集體法定程序,以確保選任的公正與合法。

    此處描述僧團在執行特定儀軌或結集時的程序。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對參與人數的精確核對與名單確認,是確保僧伽羯磨(僧團法律程序)合法且有效之必要步驟。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研習教法(三藏)、開發智慧(三明)與斷除根本煩惱(三毒),最終達成解脫境界的完整修行次第。

    此句描述律儀中僧團集會的正式程序。
    在進行羯磨(僧團法定程序)前,由領袖或發起者向全體僧眾發出正式通知,以確保集會的合法性與共識。

    本句描述比丘羣在修行上的全面成就,涵蓋了教理學習(三藏)、定慧成就(三明)與煩惱斷除(三毒),說明解脫是建立在正見、正定與斷除煩惱的基礎之上。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僧伽集會的法定程序。
    比丘需在指定時間到場並專注聆聽,方能構成合法的集會(集法),使集會之決議具備律法效力。

    此句為律儀敘事中的結語,表示前述內容是由某位比丘或僧團成員,以所述方式向尊者或僧團進行陳述、報告或說明。

名相註解
  • 僧:指僧伽(Sangha),佛教的出家僧團。
  • 能集法人:指能夠彙集、整理或傳達佛法教義的人。
  • 羯磨:梵語 Karma,在律藏中特指僧團為了決定某事而進行的正式法定程序。
  • 五百少一:即四百九十九。
  • 三藏:指佛法教典的三個類別,即經藏、律藏、論藏。
  • 三明:指三種超凡的智慧,通常指宿命明(知前世)、天眼明(見他身)、漏盡明(斷除煩惱)。
  • 三毒: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的痛苦,證得涅槃。
  • 大德僧:對僧團中具德行比丘的尊稱。
  • 僧伽:佛教出家眾的集體。
  • 集法人:符合律法規定,能構成合法僧伽集會的人員。
  • 白:在律儀語境中,指對長輩、尊者或僧團進行正式的陳述、報告或說法。

摩訶迦葉自思惟:「我當僧中集 一切修妬路、一切毘尼、一切阿毘曇。或有 無知比丘,作如是言:『不應如是集一切修妬 路、一切毘尼、一切阿毘曇。』我等今當於僧 中,擇取聰明能集法人,僧中作羯磨取。」爾 時長老摩訶迦葉,僧中取五百少一比丘,一 一稱字。是諸比丘,皆讀三藏、得三明、滅三毒, 皆得共解脫。摩訶迦葉僧中唱:「大德僧聽! 是五百少一比丘,稱名字,皆讀三藏、得三明、 滅三毒,皆得共解脫。若僧時到僧忍聽,是 五百少一比丘,皆是集法人。如是白。」

13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阿難在僧團中,長老大迦葉思惟:「這阿難是善於學習的人,佛曾說:『阿難在多聞人中最為第一。』我們現在應讓阿難擔任集法人。」長老大迦葉思惟後,在僧團中宣告:「大德僧眾請聽!這阿難是善於學習的人,佛說:『阿難在多聞人中最為第一。』若僧團時到僧眾同意,我們現在應讓阿難擔任集法人。如是宣告。」「大德僧眾請聽!這阿難是善於學習的人,佛說:『阿難在多聞人中最為第一。』我們現在應讓阿難擔任集法人。哪些長老同意由阿難長老負責集法人,便默然不語,哪些不同意這位長老的說法?僧眾已同意讓阿難長老擔任集法人,大家都默然無異議,這件事就這樣確定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長老阿難在僧團之中。長老大迦葉心想:「阿難是一個很勤學的人,佛陀曾說:『阿難在博學多聞的人當中排名第一。』」。我們現在讓阿難來擔任集法人,負責召集僧團。。長老的大迦葉思考之後,僧團中有人唱道:「各位大德比丘請聽!」。阿難是一位勤奮學習的人,佛陀說他是在博學多聞的人之中最出色的。。如果僧團成員都到齊且願意聆聽,我們現在就讓阿難擔任集會的法務主持。。就這樣稟告了。。各位德高望重的比丘們,請聽我說!。這位是阿難,是一位勤奮好學的人。佛陀說:「在所有博學多聞的人當中,阿難是最出色的。」。我們現在要讓阿難來擔任集法(整理與誦持律法)的人。。在座的長老們,如果同意讓阿難擔任集法人,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請直接提出。。僧團已耐心地聽完長老阿難集結誦讀的法規,且僧團保持沉默,因此此事就這樣確定並遵守。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大迦葉尊者對阿難尊者學習能力的認可,並引用佛陀對阿難「多聞第一」的稱讚,體現了僧團內部對弟子各自特長的肯定,亦強調了在律部語境中,對教法記憶與學習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職能的分配。
    在律部語境中,「集法人」是一種行政管理職務,負責組織僧眾集會,確保僧團在進行羯磨(僧事)或集會時的秩序與協調。

    此段描述僧團在進行正式議事或羯磨(律儀程序)前的準備過程。
    長老在深思熟慮後,由僧團成員發出正式宣告,以召集所有在場比丘注意,確保程序合法且共識統一。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勤於學習的特質,以及佛陀對其在「多聞」(博學)方面成就的最高肯定。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了阿難作為佛法記憶者與傳承者的重要地位。

    本句記錄僧團進行正式議事(羯磨)的程序。
    在律部規範中,集會需在僧眾到齊且達成共識(忍聽)的前提下,指派一名集法人來主持議程,以確保程序公正合法。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說話者已將其意願或情況陳述完畢。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弟子向佛陀或上座比丘的恭敬陳述。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正式稱呼語,用於在僧團集會、宣佈戒律或處理僧事爭端前,請求在場比丘專注聆聽,體現了僧團內部尊崇長老與維護秩序的禮儀規範。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的特質及其在僧團中的地位。
    阿難以記憶力卓越、博學多聞著稱,被佛陀認定為「多聞第一」,強調其在法義傳承與記憶中的重要角色。

    此句描述律儀制度中的程序,指委派阿難擔任集法之職,負責整理或誦持律法,以利律儀的正確傳承與集結。

    此句描述僧伽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表決方式。
    在律藏規定中,僧團成員若對提案沒有異議而保持沉默,即視為同意。
    此處是用於確認阿難是否適任集法人的法定程序,以確保決議之合法性與和合性。

    此句描述律儀中「默認」的程序。
    在僧團會議中,若對誦讀的法規或提案沒有異議而保持沉默,即視為全體同意,該事項遂正式成立並予以遵守。

名相註解
  • 多聞:指聽聞佛法廣泛且能記憶不忘,即博學。
  • 最第一:指在特定方面最為出眾,為首位。
  • 好善學人:勤奮學習佛法、精進修行的人。
  • 忍聽:指僧眾在集會中耐心聆聽,或對擬議之事表示默認與同意。
  • 默然:在僧伽羯磨中,沉默代表同意或認可。
  • 如是持:指對某項規定或決定予以認可並長期遵守。

爾時 長老阿難在僧中,長老大迦葉思惟:「是阿難 好善學人,佛說:『阿難於多聞人中最第一。』我 等今當使阿難作集法人。」長老大迦葉思惟 已,僧中唱:「大德僧聽!是阿難好善學人,佛 說:『阿難多聞人中最第一。』若僧時到僧忍聽, 我等今當使阿難作集法人。如是白。」「大德僧 聽!是阿難好善學人,佛說:『阿難於多聞人中 最第一。』我等今當使阿難作集法人。誰諸 長老忍阿難作集法人者默然,誰不忍是長 老說。」「僧已忍聽長老阿難作集法人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4
白話直譯
長老大迦葉又思惟:「現在要集結所有修妬路、所有毘尼、所有阿毘曇,這事繁多,不是一日、二日,乃至七日能完成的。現在僧團中應當作羯磨,能擔任集法人的人,大家一起安居一處;未作羯磨的人,不得與大家同住一處安居。」如此思惟後,長老摩訶迦葉在僧中宣告:「大德僧眾請聽!現在要集結的法很多,不是一日、二日,乃至七日能完成。現在僧團中作羯磨,能集法人一起安居一處;未作羯磨的人,不得與大家同住一處安居。如是宣告。」這時長老摩訶迦葉又思惟:「哪個國土安穩,有良好精舍,四事供養充足,飲食無缺,沒有盜賊之患?」便想到:「王舍城內,四事供養充足無缺,國土安穩無賊寇,我們現在應該前往王舍城安居。」如此思惟後,摩訶迦葉獨自先去整修精舍,修補泥牆堵孔、鋪床打掃、抖擻被褥、準備藥具、飲食衣被。摩訶迦葉知安居時已到,便與五百比丘在王舍城安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迦葉再次思考:「現在要彙整所有的經藏、律藏和論藏,工作量太大了,不是一兩天,甚至七天就能完成的。」。現在僧團應進行正式的法律程序,由能召集大眾的人,共同在一個地方過安居。。不參與羯磨程序的人,不能在同一處共同安居。。這樣思考完後,長老摩訶迦葉在僧團中宣佈:「各位大德比丘請聽!」。現在要集結的法規很多,不是一兩天,甚至七天就能完成的。。現在僧團進行正式的法律程序,讓所有符合資格的僧侶聚集在同一個地方過安居。。若不擔任羯磨程序的人員,就不能在同一處共同安居。。就這樣說道。。那時長老摩訶迦葉再次思考:「哪個國土環境安穩,有適合的精舍,且四事供養與飲食充足,沒有盜賊之擾?」。於是心想:「王舍城裡的四種基本供養很充足,而且當地治安良好,沒有盜賊,我們現在就去王舍城過安居吧。」。這樣想完之後,摩訶迦葉獨自先前往精舍進行整理:用泥土填補牆上的孔洞、修整土地面、鋪牀灑水清掃、抖落被褥的灰塵,並準備好藥品、飲食和衣服被褥。。大迦葉知道安居的時間到了,與五百位比丘在王舍城進行安居。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滅後,長老迦葉籌備結集(Sangiti)時的考量。
    結集旨在系統化整理佛陀的教法(三藏),因內容極其龐大,需耗時較久,體現了早期佛教對法義保存的嚴謹態度。

    本句描述僧團在進入安居前必須經過的正式程序(羯磨)。
    在律藏中,安居是僧團的義務,而透過羯磨程序確保決議的合法性與僧團的和合,體現律儀的嚴謹性。

    本句規定僧團成員必須參與羯磨(僧伽的正式議事程序),以維持僧團的團結與法制。
    若不履行羯磨義務,則不被允許在安居期間與大眾共同居住,旨在強調律儀的統一性與集體責任。

    此句描述僧團集會之正式程序。
    摩訶迦葉長老在深思熟慮後,以正式的唱導方式召集僧眾,體現律部對僧伽集會程序之嚴謹要求。

    此句描述律典集結或誦習之過程,強調僧團戒律內容之詳盡與繁多,非短時間可完結,體現律部對制度嚴謹性與完整性的重視。

    本句描述僧團在進入雨安居前,必須依照律法進行正式的議事程序(羯磨),以確保所有具資格的僧侶能共同在同一地點安居,符合律制之要求。

    本句規定僧團在進行安居(雨季閉關)時,必須遵循律法規定的正式程序(羯磨)。
    若未經合法程序確認或不符合羯磨人的資格,則不能在同一處共同安居,以確保僧團的律儀合法性與清淨。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標誌著說話者(通常為弟子或比丘)向佛陀或尊長稟告之內容結束。

    此段描述摩訶迦葉長老在為僧團尋找適宜居住地時的考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需具備基本的物質保障(四事)與環境安全(安穩、無賊),以利於僧團安定,專心修習而不被外在困擾所擾。

    本句描述僧團選擇安居地點的考量。
    安居為律藏規定僧侶在雨季應停留一處修行,選擇地點需兼顧生活供養與環境安全,以利專心修行而不受幹擾。

    本段描述摩訶迦葉尊者在迎接佛陀或僧團前,親自處理精舍的瑣碎雜務。
    這體現了律宗中對環境淨除與準備工作的重視,以及大弟子即便地位崇高,仍以謙卑心親自勞作,實踐服務與恭敬的修行精神。

    此句記載僧團依律執行雨安居的實務情況,說明大迦葉尊者帶領僧眾於特定時間與地點進行集結修行。

名相註解
  • 安居:指在雨季期間,僧侶在同一處停留修行,不再四處遊行。
  • 集法:指集結、誦習或整理僧團的戒律法規。
  • 法人:指在該羯磨程序中具有表決權或必須參與的合法僧侶成員。
  • 精舍:原指修行者的住所,後泛指僧團居住的寺院。
  • 四事供養:指衣、食、住、藥四種基本生活必需品。
  • 土埵:指土製的地面、基座或土牆。

長老大迦葉復思惟: 「今集一切修妬路、一切毘尼、一切阿毘曇,是 事多,非一日、二日乃至七日可竟。今僧中當 作羯磨,能作集法人,共一處安居;不作羯 磨人,不得共一處安居。」如是思惟竟,長老 摩訶迦葉僧中唱:「大德僧聽!今集法多,非 一日、二日乃至七日可竟。今僧中作羯磨,能 集法人共一處安居;不作羯磨人,不得共一 處安居。如是白。」爾時長老摩訶迦葉,復作 是念:「何處國土安隱、有好精舍、四事供養 飲食無乏、無諸寇賊?」即念:「王舍城中,四事 供養具足無乏,國土安隱無諸賊寇,我等今 當往到王舍城安居。」如是思惟已,摩訶迦葉 獨身先往治精舍,泥塗壁孔治土埵、敷床灑 掃、抖擻被褥、教備藥具、飲食衣被。摩訶迦 葉知安居時到,共五百比丘王舍城安居。

15
白話直譯
摩訶迦葉清晨著衣持缽進入王舍城,教化眾人,接受飲食供養集法人後,自己再行乞食,吃完後出城返回精舍。因這個因緣集結僧眾,集僧後思惟:「哪些比丘能夠明瞭誦持毘尼,能隨時回答我們的疑問?應該由這人來集結毘尼。」便想到:「優波離比丘,佛常讚歎他誦持毘尼,在比丘中最為明瞭。」想到後向僧眾說:「佛常讚歎優波離比丘,在誦持毘尼的比丘中最為明瞭。優波離比丘!我們有疑問時,你能隨問隨答。」這時摩訶迦葉為他鋪設法座。優波離比丘登上高座坐好後,摩訶迦葉問優波離:「最初的波羅夷罪因緣從何而起?」優波離回答:「最初的波羅夷,是從毘耶離國須提那比丘迦蘭陀子而起。」「其中怎樣算犯?怎樣不算犯?」這時優波離詳細說明犯與不犯的情形。摩訶迦葉問阿若憍陳如:「是這樣嗎?」回答說:「是的!如同優波離所說。」摩訶迦葉問阿若憍陳如後,又依次詢問長老均陀、十力迦葉,接著依次詢問五百位阿羅漢,乃至阿難。阿難回答:「我也是這樣聽聞,這件事、這個法、這是善,如同長老優波離所說。」阿難問摩訶迦葉:「是這樣嗎?」回答:「是。」這時長老摩訶迦葉,在僧眾中高聲宣告:「大德僧眾請聽!最初波羅夷法集結完畢,這是法、是毘尼、是佛教,沒有比丘會說這是法卻說成非法,或非法說成是法,是毘尼卻說非毘尼,非毘尼卻說是毘尼。這是法、是毘尼、是佛教,僧眾默許,因為默然,所以這件事就這樣確立了!」摩訶迦葉又問長老優波離:「第二波羅夷的因緣從何處而起?」優波離回答:「在王舍城中,因為達尼迦比丘瓦師子。」「第三波羅夷的因緣從何處而起?」優波離回答:「在跋耆國,因為婆求摩題河邊居住的比丘。」「第四波羅夷的因緣從何處而起?」回答:「在毘耶離國,因為婆求摩題河邊居住的比丘。」「第一僧伽婆尸沙的因緣從何處而起?」回答:「在舍婆提國,因為迦留陀夷比丘。」第二、第三、第四也都是舍婆提國的迦留陀夷比丘。「第五僧伽婆尸沙的因緣從何處而起?」回答:「在舍婆提國,因為迦羅比丘彌梨迦子。」摩訶迦葉又問:「怎樣算犯?怎樣不算犯?」優波離詳細說明了犯與不犯的情形。摩訶迦葉問完優波離後,又問阿若憍陳如:「是這樣嗎?」阿若憍陳如回答:「長老大迦葉!我也是這樣知道,如同優波離所說。」接著詢問長老均陀、十力迦葉,依次詢問五百位阿羅漢,乃至阿難。阿難回答:「長老大迦葉!我也是這樣知道,如長老優波離所說。」阿難問摩訶迦葉:「如優波離所說嗎?」回答:「阿難!我也是這樣知道,如優波離所說。」如此,次第將一切毘尼彙集完成。這時,長老大迦葉在僧眾中高聲宣告:「大德僧眾請聽!如此一切毘尼法已彙集完成,這些法、這些毘尼、這些佛教,沒有比丘會說這是法卻說成非法,或非法說成是法,是毘尼卻說非毘尼,非毘尼卻說是毘尼。這些法、這些毘尼、這些佛教,僧眾都能接受,因為大家默然無語,所以這件事就這樣確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迦葉在清晨穿好僧衣、拿著缽進入王舍城,教化大眾。在接受聽法者所供養的飲食後,摩訶迦葉自行完成乞食,離開城鎮回到精舍。。因為這些因緣,僧眾聚集在一起。聚集後大家思考著:「有哪些比丘能清楚地誦持戒律,好讓我們在遇到困難的問題時,能隨之得到解答呢?」。應該向這個人學習律法。。心裡想著:「優波離比丘經常被佛陀稱讚精通律法,在所有比丘之中,對戒律的理解是最出色的。」。想過之後對僧團說:『佛陀經常稱讚優波離比丘,在所有誦習律典的比丘中,他的理解是最出色的。』。優波離比丘!。我們能夠回答那些困難的問題,只要被問到就能對答。。當時摩訶迦葉準備了法座。。優波離比丘走到高座上坐好後,摩訶迦葉問他:「第一條波羅夷罪的起因是什麼?」。優波離回答說:「第一項波羅夷罪,是因為毘耶離國的須提那比丘與迦蘭陀子發生的事情而制定的。」。在這種情況下,怎樣纔算犯戒?。怎樣做纔不算犯戒?。那時,優波離詳細說明瞭哪些行為算犯戒,哪些不算犯戒。。摩訶迦葉問阿若憍陳如:「你不是這樣嗎?」。回答說:「你……」。就像優波離所說的那樣。。摩訶迦葉問完阿若憍陳如之後,接著詢問長老均陀,再詢問十力迦葉,依序詢問五百位阿羅漢,直到阿難為止。。阿難回答說:「我也聽到了同樣的內容,這件事和這個法理都是正確的,就如長老優波離所說的一樣。」。阿難問摩訶迦葉:「你不是這樣嗎?」。回答說:「是的。」。其中的長老摩訶迦葉在僧團中大聲宣佈:「大德僧眾請聽!」。第一部分波羅夷法的彙編結束了。這些就是法、律以及佛教的教導。比丘不應該把法說成非法,或把非法說成法;也不應該把律說成非律,或把非律說成律。。這就是法,這就是律,這就是佛陀的教導。因為僧團認同並保持沉默,所以這件事就這樣規定並執行。。摩訶迦葉又向長老優波離詢問:「第二波羅夷的因緣是從哪裡產生的?」。優波離回答說:「在王舍城裡,他是達尼迦比丘的師子。」。第三項波羅夷罪的制定原因是在哪裡記載的?。優波離回答說:「在跋耆國裡,有許多比丘住在婆求摩題河的岸邊。」。第四項波羅夷罪的起因記載在什麼地方?。回答說:「就是住在毘耶離國婆求摩題河邊的那些比丘。」。第一條僧伽婆屍沙的制定因緣記錄在何處?。回答說:「在舍婆提國,有一位迦留陀夷比丘。」。第二、第三和第四個人,都是來自舍婆提國的迦留陀夷比丘。。第五項僧伽婆屍沙罪的制定因緣是出自於哪裡?。回答說:「在舍婆提國,是一位名叫迦羅的比丘,他是彌梨迦的兒子。」。摩訶迦葉再次請問:「怎樣纔算犯戒?」。怎樣做纔不算犯戒?。優波離詳細地解釋了哪些行為算犯戒,哪些不算犯戒。。摩訶迦葉問完優波離之後,接著問阿若憍陳如:「你(聽到的)不也是這樣嗎?」。阿若憍陳如回答說:「迦葉長老!」。我也這樣知道,就跟優波離說的一樣。。接著詢問長老均陀,接著詢問十力迦葉,依序詢問五百位阿羅漢,直到阿難為止。。阿難回答說:「大迦葉長老!」。我也是這麼知道的,就像優波離長老所說的那樣。。阿難問摩訶迦葉:「是不是就像優波離說的那樣?」。回答說:「阿難!。我也這樣知道,就像優波離所說的一樣。。就這樣,按照一定的順序,所有的戒律都已經收集整理完畢了。。那時長老迦葉在僧團中大聲宣告:『各位大德僧請聽!』。這樣就完成了所有律法的彙編。這就是佛法、律法以及佛教的教導。沒有任何比丘會說:「這是法,但其實不是法」或「這不是法,但卻是法」;也不會說:「這是律,但其實不是律」或「這不是律,但卻是律」。。這就是法,這就是律,這就是佛陀的教導。僧團認同並保持沉默,因此這件事就這樣規定下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大比丘摩訶迦葉依律儀進行日常乞食與教化的生活實踐。
    透過清晨起行、教化眾人、接受供養、完成乞食並返回精舍,展現了僧侶在世間與精舍之間,如何透過乞食與教化來維持僧團生活並利益眾生。

    此段描述僧眾因特定因緣聚集,並為瞭解決戒律上的疑難,尋求具備明瞭戒律能力的比丘來進行問答,體現了僧團對於戒律正確傳承與教理辨析的重視。

    本句強調學習戒律時需尋找正確的傳承對象。
    在律部語境中,律儀的傳承必須嚴謹且有據,以確保僧團行為規範的統一與純淨。

    本句記述對優波離比丘在律儀方面卓越地位的認可。
    在律部經典中,強調對毘尼(戒律)的精確掌握是維持僧團純淨與和合的基礎,優波離被尊為律第一,體現了律法在佛教社羣中的重要性。

    本句記述僧團在處理律事時,認可優波離比丘在律典誦習與理解上的權威地位。
    優波離比丘以精通律儀著稱,是律部之首,其權威性確保了僧團戒律執行的準確性。

    此句為佛陀對優波離比丘的直接稱呼。
    優波離比丘在佛弟子中以精通律儀著稱,被尊為「律第一」,在律部經典中常由佛陀對其進行法義詢問或指導。

    本句描述說話者具備解答疑難的能力,能針對提出的問題即時給予正確的回答。
    在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指對戒律條文、僧團管理制度或法義的精確掌握與解釋能力,體現了對法規的通達。

    此句描述僧團中的禮儀規範,透過為佛或導師準備法座,展現對法與師的恭敬心,符合律部對僧伽儀軌的重視。

    此段描述律典誦習之開端。
    優波離比丘作為律法專家,被摩訶迦葉詢問波羅夷罪的制定起因,體現了律法之制定皆基於具體事件(因緣)而非隨意設定。

    本句說明第一項波羅夷罪(破戒罪)的制定緣由。
    律藏的規定通常依據實際發生的違犯事件(緣起)而制定,此處指涉須提那比丘與迦蘭陀子之案例,用以界定性行為的定義及其罪責。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格式,旨在釐清在特定情境或類別中,具備哪些具體條件或行為才會被判定為違反戒律(犯戒)。

    此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句式,旨在釐清在特定條件、動機或情境下,某種行為如何纔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本句記載優波離尊者就律法判定標準進行詳細闡述。
    在律藏中,「犯不犯相」是指判定僧眾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的具體條件與判定準則,是律法實踐中的核心判讀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之簡略記錄,摩訶迦葉尊者向阿若憍陳如詢問以確認某項事實或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釐清違犯情況、確認身分或意圖之質詢。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標誌著答問者開始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接續對僧伽戒律疑問的解答或對特定行為的判定。

    此句是對優波離比丘在律法解釋上的認可。
    在律部經典中,優波離以精通戒律著稱,其對律儀的闡述通常被視為權威且準確。

    本段描述佛滅後,摩訶迦葉尊者主持結集,透過逐一詢問在場阿羅漢的方式,核對並確認佛陀教法的內容,以確保法義傳承之準確性。

    此句描述在律典結集或誦習過程中,阿難尊者對優波離長老所誦之律法進行確認。
    透過多位長老的共同見證,確保戒律傳承的準確性與一致性,體現了早期佛教對法義傳承嚴謹的校對機制。

    此句為對話中的簡略疑問句,阿難針對前文所述之情況或意向,向摩訶迦葉詢問其是否不採取某種行動或不持有某種看法。
    在律典對話中,此類簡約表達常見於僧團內部就戒律或程序達成共識的詢問過程。

    此句為律典問答體裁中的肯定回答,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事實或認同詢問內容。

    此處描述僧團內部正式的議事或宣告程序。
    摩訶迦葉作為長老,在僧伽集會中以正式方式發言,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程序正義與長老地位的重視。

    本段為律典中對波羅夷法(最重罪)彙編完成後的結語。
    強調對法(教義)與律(戒律)的絕對尊重與誠實,禁止對佛法與律儀進行隨意的定義或歪曲,以維護僧團的純淨與教法的正統。

    此句為律典中確立戒律的標準結語。
    在僧伽會議中,若對佛陀提出的新規定沒有異議,則以「默然」表示同意(默認),從而使該規定正式成為僧團共同遵守的律則。

    此處為摩訶迦葉與優波離之間的對話,旨在探討修行中第二波羅夷(波羅蜜)所依賴的因緣與生起條件,反映了律部對於修行次第與因果條件的嚴謹探究。

    本句為律藏敘事,優波離以「師子」比喻某人在王舍城中具備如師子般的威德或地位,並指明其與達尼迦比丘的關係。

    此句為詢問第三項波羅夷罪的制定背景。
    在律藏中,每一條律則的制定通常都有其對應的起因故事(因緣),用以說明該律條制定的必要性與適用範圍。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僧團居住地的敘事,旨在交代特定律則制定前的歷史背景與地理環境,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結構。

    此句為詢問第四項波羅夷罪之制定背景。
    在律藏中,戒律的制定通常是由具體事件觸發,所謂「因緣」即是指導致佛陀制定該條律則的原始案例或事由。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僧團成員及其地理位置的敘事記錄,旨在明確事件涉及的人員及其居住地點,以作為律法判定或紀錄的基礎。

    此句為詢問律條制定的背景。
    在律藏中,戒律並非憑空制定,而是針對當時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即「因緣」),由佛陀針對該案例而制定相應的禁制條文。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之開端,旨在交代特定人物(迦留陀夷比丘)所在的地理位置(舍婆提國),以作為後續律則制定或案例討論的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對涉事人員或名單的身份確認,明確指出第二至第四位對象均為來自舍婆提國的迦留陀夷比丘,屬於律法判定中的事實陳述。

    此句為詢問特定戒律的制定背景。
    在律藏中,每一項戒律的制定通常都有對應的具體事例(即因緣),用以說明該律條制定的必要性與適用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用於交代特定事件的人物身分與地理位置,是律部記錄違制案例時典型的敘事開端,旨在明確案件的當事人與發生地。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制定戒律或解釋律義時,弟子請佛詳細說明特定行為在何種條件、動機或情境下會被判定為違反戒律(犯)。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格式,旨在釐清在何種特定條件、動機或情境下,某種行為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用以精確界定戒律適用的邊界與例外情況。

    本句記載優波離尊者就律法判定標準進行詳細闡述。
    在律藏中,「犯不犯」的判定需依據行為的動機、對象及結果等具體「相狀」來決定,以確保戒律執行的公正與精確。

    此處描述第一次結集(First Council)時的校對過程。
    摩訶迦葉尊者在優波離比丘誦習律藏後,向在場者逐一核對,以確保誦習內容與佛陀原意完全一致,體現了結集時極其嚴謹的法義確認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了摩揭陀國王阿若憍陳如與長老迦葉之間的交流,體現了當時世俗統治者對僧團高階長老的尊稱與禮敬。

    此句體現了僧團在確認律法時的共識機制。
    在律部經典中,優波離比丘以精通律儀著稱,其對律法的陳述常作為標準,由其他僧眾確認一致,以確保戒律傳承的準確性與統一性。

    此段描述在僧團中依序詢問長老與阿羅漢以確認法義或事由的程序,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伽會議確認過程的嚴謹性與對資歷、果位的尊重。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展現僧團內部依據資歷(法臘)的稱呼禮節。
    阿難以「長老」稱呼大迦葉,體現對資深比丘的尊重。

    此句為僧團在確認律法或議事時的共識表達。
    優波離長老以精通律儀著稱,其說法被視為權威標準,此處表達對律義認定的一致性。

    此句記錄了僧團在確認律法規範時的對質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優波離比丘以精通律儀著稱,在第一次結集中負責誦律,阿難在此向摩訶迦葉確認所述內容是否與優波離的律義一致,體現了律法傳承中對準確性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對話的起始,標誌著說法者(通常為佛陀)針對前文的詢問或陳述開始給予回應。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形式常作為制定戒律或闡釋僧伽規矩的開端。

    此句為對律義或事實的確認。
    在律部語境中,優波離比丘以精通律法著稱,在第一次結集時負責誦領律藏,此處表達對其所述律則的認同與證實,體現了僧團在確立戒律時對權威見證的依循。

    此句用於描述律藏編纂或誦持的結尾,表示所有的戒律規範已依照既定的次序,完整地集結與整理完畢。

    此處描述僧團內部正式溝通之情景。
    在律部(十誦律)語境中,長老(Thera)之資歷與地位在僧伽議事中具有重要影響力,此舉為正式向大眾發言之開端。

    本段為律典之結語,旨在確認律法彙編的完整性與權威性。
    透過強調僧團對法與律的共識,排除對戒律定義的任意爭議,以維護僧團制度的統一與純淨。

    此句為律藏中確立戒律的標準結語。
    在僧伽會議中,若對佛陀制定的戒律沒有異議,僧眾以「默然」表示同意,該規定即正式生效並成為僧團共同遵守的準則。

名相註解
  • 持鉢:手持缽,是僧侶乞食時的標準儀態。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通律法著稱,被譽為「律第一」。
  • 問難:提出困難的問題以請教或考驗,旨在釐清法義或律則。
  • 法座:供佛或高僧講法時所坐的座位。
  • 波羅夷:律藏中最嚴重的罪行,犯者立即失去比丘身分,不得在僧團中生存。
  • 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與間接條件。
  • 毘耶離:古印度城市,佛教早期重要中心。
  • 迦蘭陀子:指生理特徵介於男女之間的人,在律藏中為界定性行為罪名的重要案例。
  • 犯: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罪過,即犯戒。
  • 犯不犯相: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具體標準與特徵。
  • 阿若憍陳如:古印度摩揭陀國之國王。
  • 爾:第二人稱代詞,指對方。
  • 阿羅漢:已證得聖果、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波羅夷法:佛教律法中最嚴重的罪行,犯者立即失去比丘身分,不得在僧團中生存。
  • 達尼迦:比丘名。
  • 師子:比喻僧人威猛、具備勇猛精進之德。
  • 跋耆國:古印度東部的共和國,佛陀經常在此地區遊化。
  • 婆求摩題河:位於毘耶離國的一條河流。
  • 僧伽婆屍沙:梵文 Sanghavasesa,意為「僧伽餘」,是比丘戒中僅次於波羅夷戒的重罪,必須經過僧團的處置程序(如懺悔、受戒)方能恢復清淨。
  • 舍婆提國:古印度著名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停留教化,是當時重要的傳法中心。
  • 迦留陀夷比丘:佛陀時期的僧侶名。
  • 迦留陀夷:人名,此處指特定的比丘。
  • 舍婆提:古印度著名城市,佛陀常在此停留講法。
  • 均陀:佛陀時期的長老弟子。
  • 十力迦葉:佛陀時期的弟子名。
  • 集竟:指集結完成、整理完畢。
  • 法集:法之彙編或集錄。

摩訶迦葉清旦著衣持鉢入王舍城,教化 諸人,持飲食供養集法人教已,摩訶迦葉自 行乞食食竟,出城還至精舍。以是因緣集 僧,集僧已思惟:「何等比丘能誦毘尼明了, 我等難問能隨問答?當從此人集毘尼。」即念: 「優波離比丘,佛常讚誦毘尼,比丘中明了第 一。」念已白僧:「佛常讚優波離比丘,於誦毘尼 比丘中明了第一。優波離比丘!我等問難能 隨問答。」爾時摩訶迦葉,為敷法座。優波離 比丘昇高座坐竟,摩訶迦葉問優波離:「初 波羅夷因緣從何處出?」優波離答言:「初波 羅夷,從毘耶離國須提那比丘迦蘭陀子出。」 「是中云何犯?云何不犯?」爾時優波離廣說犯 不犯相。摩訶迦葉問阿若憍陳如:「爾不?」答言: 「爾!如優波離所說。」摩訶迦葉問阿若憍陳如 竟,次問長老均陀、次問十力迦葉、次第問 五百阿羅漢,乃至阿難。阿難答言:「我亦如 是聞,是事是法是善,如長老優波離所說。」 阿難問摩訶迦葉:「爾不?」答言:「爾。」是中長老 摩訶迦葉,僧中高聲大唱:「大德僧聽!初波 羅夷法集竟,是法、是毘尼、是佛教,無有比丘 言是法言非法、非法言是法、是毘尼言非毘 尼、非毘尼言是毘尼。是法、是毘尼、是佛教,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摩訶迦葉復問長 老優波離:「第二波羅夷因緣從何處出?」優 波離答:「王舍城中,為達尼迦比丘瓦師子。」 「第三波羅夷因緣何處出?」優波離答:「跋耆國 中,為婆求摩題河邊住諸比丘。」「第四波羅 夷因緣何處出?」答言:「毘耶離國,為婆求摩 題河邊住諸比丘。」「第一僧伽婆尸沙因緣何 處出?」答言:「舍婆提國,為迦留陀夷比丘。 第二、第三、第四皆為舍婆提國迦留陀夷比 丘。」「第五僧伽婆尸沙因緣何處出?」答:「舍婆 提國中,為迦羅比丘彌梨迦子。」摩訶迦葉 復問:「云何犯?云何不犯?」優波離廣說犯不 犯相。摩訶迦葉問優波離竟,次問阿若憍陳 如:「爾不?」阿若憍陳如答言:「長老大迦葉! 我亦如是知,如優波離所說。」次問長老均陀、 次問十力迦葉、次第問五百阿羅漢,乃至 阿難。阿難答言:「長老大迦葉!我亦如是知, 如長老優波離所說。」阿難問摩訶迦葉:「如優 波離所說不?」答言:「阿難!我亦如是知,如優波 離所說。」如是次第一切毘尼集竟。爾時長 老大迦葉,僧中高聲大唱:「大德僧聽!如 是一切毘尼法集竟,是法、是毘尼、是佛教,無有 比丘言是法言非法、非法言是法、是毘尼 言非毘尼、非毘尼言是毘尼。是法、是毘尼、是 佛教,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6
白話直譯
長老摩訶迦葉思惟:「哪位比丘能誦持修妬路阿毘曇且通達明了,能隨我們提問而作答?我們應該向這人彙集修妬路阿毘曇。」當下心想:「佛曾讚歎阿難比丘,在多聞比丘中最為第一,能持一切修妬路與一切阿毘曇。」迦葉思惟後,在僧中宣告:「大德僧眾請聽!這位阿難比丘是善於學習的人,佛常讚歎阿難比丘,在多聞之中最為第一。我們應向此人詳細詢問修妬路、阿毘曇的彙集。如是白。」這時摩訶迦葉鋪設莊嚴高座,阿難登上高座坐好。摩訶迦葉問阿難:「佛的修妬路最初從何處說起?」阿難回答:「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波羅奈仙人住處的鹿林中。」阿難說這話時,五百比丘全都下地跪拜,流淚說道:「我曾親自從佛那裡領受見法,如今又親耳聽聞。」摩訶迦葉對阿難說:「從今日起,一切修妬路、一切毘尼、一切阿毘曇,開頭都要說『如是我聞一時』。」阿難答:「是!」當時佛告訴五位比丘:『這是苦聖諦,我不是從他人聽來,當我在法中正念憶持時,於諸法中生起法眼、智慧、光明、覺悟。這是集聖諦、這是滅聖諦、這是道聖諦,我也不是從他人聽來,當我在法中正念憶持時,於諸法中生起法眼、智慧、光明、覺悟。諸比丘!因為知道這是苦聖諦,所以應當知曉,我不是從他人聽來,當我在法中正念憶持時,於諸法中生起法眼、智慧、光明、覺悟。已知這是苦集聖諦應當斷除,已知這是苦滅聖諦應當證得,已知這是苦滅道聖諦應當修習,我不是從他人聽來,當我在法中正念憶持時,於諸法中生起法眼、智慧、光明、覺悟。諸比丘!因為知道這是苦聖諦,所以已知,我不是從他人聽來,當我在法中正念憶持時,於諸法中生起法眼、智慧、光明、覺悟。因為知道這是苦集聖諦已斷除,知道這是苦滅聖諦已證得,知道這是苦滅道聖諦已修習,我不是從他人聽來,當我在法中正念憶持時,於諸法中生起法眼、智慧、光明、覺悟。諸比丘!如果我僅僅隨順你們的意思,四聖諦中三轉十二分法輪運行時,沒有生起法眼、智慧、光明、覺悟,那麼在一切世間,不論是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天人等眾中,我都無法領悟、無法解脫、無法捨離,也無法不顛倒其心,這時我也不會生起『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念頭。因為我在那時,四聖諦中三轉十二分法輪運行時,生起了法眼、智慧、光明、覺悟,所以在一切世間,不論是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天人等眾中,我能領悟、能解脫、能捨離,能得不顛倒之心。這時我才生起『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念頭。說這法時,長老憍陳如以及八萬諸天,於遠離塵垢的諸法中生起法眼。這時佛問憍陳如:「已經證得正法了嗎?」憍陳如回答:「已經證得了。世尊!」「憍陳如已證得正法了嗎?」憍陳如回答:「已經證得了。世尊!」「憍陳如已證得正法了嗎?」憍陳如回答:「已經證得了。世尊!」因為憍陳如最先證得正法,所以稱為阿若憍陳如。阿若憍陳如證得正法時,大地神高聲宣告:「諸眾生!佛在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三次轉動十二分法輪,其他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等一切世間,皆無法如法轉動,為了利益眾生,使無數眾生安樂,憐憫世間,利益安樂諸天人,增長諸天種族,減損阿脩羅眾。」虛空中的天神聽見地神的宣告,也高聲宣說:「佛轉法輪。」四天王聽見虛空天神的宣告,也高聲宣說。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當下也高聲宣說,聲音一直傳到梵天界:「諸眾生!佛在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三次轉動十二行法輪,其他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等一切世間,皆無法如法轉動,為了利益無數眾生,使無數眾生安樂,憐憫世間,利益安樂諸天人,增長諸天種族,減損阿脩羅眾。」佛在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三次轉動十二行法輪,因此這部經名為《轉法輪經》。大迦葉問阿若憍陳如:「是否如阿難所說?」回答:「是的!長老大迦葉!我也是這樣知道,如同阿難所說。」接著又問長老均陀、十力迦葉,乃至依次詢問五百位阿羅漢,最後問優波離:「是否如阿難所說?」回答:「是的。」長老優波離問摩訶迦葉:「是否如阿難所說?」回答:「是的!長老優波離!我也是這樣知道,如同阿難所說。」如此一一詢問後,全部修妬路藏集結完成。這時摩訶迦葉在僧眾中宣告:「大德僧眾請聽!一切修妬路藏集結完成,這就是法、毘尼、佛教,沒有比丘會將法說成非法,或將非法說成法,將毘尼說成非毘尼,或將非毘尼說成毘尼。這就是法、這就是毘尼、這就是佛教,僧團默許,因為默然,所以這件事就這樣確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摩訶迦葉在思考:「哪位比丘精通說一切有部論,能回答我們提出的困難問題?」。我們應該跟隨這個人,一起學習妬路阿毘曇。。立刻這樣想:「佛陀稱讚阿難比丘在所有博學的比丘中是最出色的,精通所有的經藏與論藏。」。迦葉思考完後,僧團中有人大聲宣佈:「各位德高望重的比丘請聽!」。阿難比丘非常勤奮好學,佛陀經常稱讚他在所有博學的人之中是最出色的。。我們向這個人詳細地請教了經藏和阿毘曇集。。就這樣對佛說。。當時摩訶迦葉準備好高座,阿難登上高座坐好。。摩訶迦葉問阿難:「佛陀最初是在哪裡宣講經法的?」。阿難回答:「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波羅柰仙人住處的鹿林中。」。當阿難說完這些話,五百位比丘都跪在地上,流著眼淚說:「我們以前親耳聽佛陀教導,現在再次聽到了。」。摩訶迦葉告訴阿難:「從今天開始,所有的經藏、律藏和論藏,在開頭都要加上『我是這樣聽說的』這句話。」。阿難說:「你……」。佛陀告訴五位比丘:「關於苦這項聖諦,我以前沒有聽過別人說過。但在正念思考法義時,我對所有現象產生了洞察力、智慧、光明與覺悟。」。這就是集聖諦、盡聖諦和道聖諦。我以前沒有聽別人說過,但在正確地憶念法義時,對所有法產生了洞察力、智慧、光明與覺悟。。各位比丘!。因為明白了這個關於苦的聖諦,所以應該知道:我之前並沒有聽別人說過,而是在對法正念思考時,對所有現象產生了洞察力、智慧、光明與覺悟。。這就是苦與集這兩項聖諦,知道了就應該斷除;這是苦滅的聖諦,知道了就應該證悟;這是通往苦滅的道聖諦,知道了就應該修行。我以前沒有從別人那裡聽過,在正確地回想佛法時,對所有法產生了洞察力、智慧、光明與覺悟。。各位比丘!。瞭解了這個苦的聖諦。在瞭解之後,我先前並非僅僅是聽從他人的教導,而是在法中進行正念憶念時,於一切法中生起了法眼、智慧、光明與覺察力。。因為明白了苦集聖諦而斷除煩惱,明白了苦滅聖諦而證得涅槃,明白了苦滅道聖諦而完成修行。我以前沒有聽過這些,但在對法正念思考時,對所有法產生了洞察力、智慧、光明與覺悟。。比丘們!。如果我在那段時間裡,雖然經歷了四聖諦中三轉十二分的法輪運作,卻沒有產生洞察之眼、智慧、光明與覺悟;且我在世間面對魔王、梵天、沙門、婆羅門、天人等眾時,無法解脫、無法遠離、無法捨棄,心念也沒有轉化,那麼我當時也不會認為自己「得到了無上正等正覺」。。在我達到這個境界時,四聖諦的三次轉動、十二個部分法輪開始運作,讓我產生了覺悟的眼光、智慧、光明與覺醒。在世間的所有眾生中,無論是魔王、梵天,或是沙門、婆羅門、天人,我都能夠解脫、遠離執著並捨棄煩惱,獲得不再顛倒錯亂的心。。那時我想:「獲得無上正等正覺。」。在說這段法時,長老憍陳如與八萬位天人,在遠離塵垢的諸法中,開啟了法眼。。當時佛陀問憍陳如:『你領悟法義了嗎?』。憍陳如說:「我已經得到了。」。「世尊!」。「憍陳如已經領悟佛法了嗎?」。憍陳如說:「我已經得到了。」。世尊!。「憍陳如已經領悟佛法了嗎?」。憍陳如說:「我已經得到了。」。世尊!。因為最初得到了憍陳如的稱號,所以被稱為阿若憍陳如。。阿若憍陳如領悟法義後,地神大聲宣告:「眾生們!」。佛陀在波羅奈國的鹿林仙人住處,三次轉動了十二分的法輪。在世間的所有沙門、婆羅門,以及天神、魔王、梵天之中,沒有人能像佛陀這樣正確地傳播正法。佛陀這樣做是為了饒益眾生,讓許多眾生得到安樂;出於對世間的憐憫,讓天人們獲得利益與安樂,增加天人的數量,減少阿修羅的數量。。虛空中的神聽到地神在唱,等地神唱完後,也大聲唱道:「佛陀在轉法輪了。」。四天王聽到虛空神在歌唱,也跟著大聲歌唱。。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與他化自在天的眾神立刻齊聲唱誦,直到梵天之處,全部大聲呼喊道:「眾生們!。佛陀在波羅奈國的鹿林仙人住處,三次轉動了十二行的法輪。世間其餘的沙門、婆羅門,以及天、魔、梵等,都不能如法地轉動法輪。這是為了饒益並讓許多眾生獲得安樂,出於對世間的憐憫,使天人們得到利益與安樂,增加天人的種數,減少阿修羅的眾數。。佛陀在波羅奈國仙人居住的鹿林中,完成了三轉十二行的法輪教化,所以這部經被稱為《轉法輪經》。。大迦葉問阿若憍陳如:「是不是就像阿難所說的那樣?」。回答說:「你……」。迦葉長老!。我也是這麼知道的,就像阿難所說的一樣。。接著詢問長老均陀,接著詢問十力迦葉,依此順序詢問了五百位阿羅漢,最後詢問優波離:「是不是就像阿難所說的那樣?」。回答說:「是的。」。長老優波離問摩訶迦葉:「是不是像阿難說的那樣?」。回答說:『你!。優波離長老!。我也是這麼知道的,就像阿難所說的那樣。。像這樣輪流詢問之後,所有的經藏就全部集結完成了。。那時摩訶迦葉在僧團中宣佈:「大德僧請聽!」。當所有經文收集完畢,這就是佛法、是戒律、是佛教的教義。沒有比丘會說:這原本是法卻說不是法,或將非法說成是法;這原本是律卻說不是律,或將非律說成是律。。這就是法,這就是律,這就是佛陀的教導。僧團認同並保持沉默,因此這件事就這樣規定下來,請大家遵守。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長老摩訶迦葉尋找精通『說一切有部』論典的比丘,以期能就深奧的法義問題進行問答。
    在《十誦律》的語境中,阿毘曇(論)提供了系統性的分析框架,用以支持律法的判讀與執行。

    本句描述僧團決定在特定導師的指導下,共同研習阿毘曇論。
    這體現了在學習深奧佛法時,依止具德導師以獲正確指導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對阿難比丘多聞成就的憶念。
    阿難以記憶力卓越著稱,能持誦佛陀所說的所有經論,是僧團中學習與傳承教法的典範。

    此處描述僧伽在進行正式議事或羯磨(Vinaya procedure)前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正式的宣告需由僧眾唱出,以確保全體成員注意,使後續的決議具有合法效力。

    本句記述阿難比丘勤於聽聞、記憶力卓越的特質。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多聞」是傳承教法的重要基礎,阿難因其好學且能記憶佛陀的所有教說,被佛陀認定為多聞第一。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透過向具足資歷的導師或長老請教,系統性地學習佛法核心組成部分(經與論),體現了律藏中對學習次第與傳承的重視。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標誌著說話者(通常為弟子或比丘)對佛陀或長上的陳述、請教或報告已結束。

    此句記載僧團集會時的禮儀與座次安排,反映出律部對僧伽儀軌與尊卑秩序的詳細記錄。

    此句記載於第一次結集佛法之情境。
    摩訶迦葉尊者作為結集主持人,為確保經法傳承之真實性與準確性,詢問多聞第一的阿難尊者關於佛陀宣說經法的最初地點,以核實法義之出處。

    此句為經文的標準開場白,由阿難尊者敘述。
    明確交代了法義傳承的來源(如是我聞)、時間(一時)與地點(波羅柰鹿林),旨在確立經文的真實性與歷史背景。

    此段描述比丘們在聽聞阿難轉述佛陀教法時,因深感悲慟與敬畏而表現出的虔誠反應,體現了弟子對佛陀及正法的極高崇敬。

    此句記錄了佛教經典開端標準格式的確立。
    透過「如是我聞」的表述,強調教法是基於親耳聆聽的真實記錄,而非後世臆造,以維護法義的純正與傳承的權威性。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阿難尊者正準備對他人發表意見或進行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團規矩、戒律執行或法義的討論。

    本句描述佛陀對「苦聖諦」的自覺過程。
    強調佛陀並非承襲他人教導,而是透過「正憶念」(正念)對諸法進行觀察,從而生起洞察真相的眼力與智慧,最終達成覺悟。

    本句描述對聖諦的體悟過程。
    強調透過對法義的正確憶念(正念思考),從原本未曾聞說的狀態,轉化為對諸法產生直接的洞察與覺悟,體現了從聞、思到證的修行次第。

    這是佛陀對僧團成員的呼喚語,用於引起比丘們的注意,準備宣說戒律或教法。

    本句描述透過正念修行而獲得的自覺。
    強調覺悟並非依賴外在教導,而是透過對法(現象)的正憶念,進而生起洞察真理的智慧與覺醒。

    本句描述對四聖諦的體悟及其對應的修行任務:對苦與集應予斷除,對滅應予證悟,對道應予修習。
    文中強調透過對法正確認知的內省(正憶念),在無需外在指導的情況下,自覺地產生了對真理的洞察與覺悟。

    此為呼喚語,用於佛陀或長老對僧團比丘羣體進行宣說教法或戒律前的開場,以引起聽眾注意。

    此段描述從「聞」轉向「自證」的修行過程。
    強調修行者不單依賴他人的教導(聞),而是透過在法中進行正念憶念(觀照),直接在諸法中生起智慧與覺知能力,體現了從聽聞到實證的修行次第。

    本句描述對四聖諦的體悟過程,遵循早期佛教「知、斷、證、修」的解脫次第。
    強調透過「正憶念」(正念)對諸法進行觀察,從而產生直觀的智慧與覺悟,而非僅依賴於他人的傳聞。

    此為佛陀對僧團中比丘眾的稱呼,通常用於在宣說律法或教導前引起聽眾注意。

    本句在論證覺悟的真實標誌。
    強調若未在四聖諦的詳細分析(三轉十二分)中產生真正的智慧(眼、智、明、覺),且在面對世間各種存在(魔、梵、天人等)時仍無法解脫或轉化顛倒心,則不能稱之為獲得「無上正等正覺」。
    這說明正覺並非僅靠時間累積,而必須具備實質的智慧轉化與解脫能力。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過程中,透過對四聖諦的深入體悟(三轉十二分)而獲得的覺悟狀態。
    三轉是指對每諦的「諦(真理)」、「行(應作之法)」、「證(已成之法)」,四諦共十二分。
    最終達到對所有生命形式(從魔梵到凡夫)的超越,消除認知上的顛倒,達成完全的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佛陀前身)生起求覺心的時刻,表達對成就最高覺悟(佛果)的堅定志向。

    本句描述長老憍陳如與諸天在聞法後,心垢除盡,從而獲得洞察法性的「法眼」。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聞法能直接導向心靈的淨化與智慧的開啟。

    此句為佛陀詢問弟子憍陳如是否已領悟教法或證得果位,旨在確認其修行進度與對法義的體悟程度。

    此句為敘事記錄,憍陳如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許可或利益之獲得予以確認。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對教誡的領悟或對某項請求的獲準。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在律部經典的對話體例中,此稱呼通常出現在請法、報告或對答的結尾,以示恭敬。

    此句為詢問憍陳如是否已證悟佛法。
    在律部語境中,「得法」通常指在聽聞佛陀教法後,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境界。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憍陳如確認已獲得某物或達成某種狀態,用以確立律法程序或事實之確認。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此句為詢問憍陳如是否已領悟佛法。
    在律部記載的佛陀傳記語境中,憍陳如為首位在聽聞佛陀初轉法輪後證得初果的弟子。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紀錄,憍陳如對先前之詢問或交付予以確認,表示已獲取或領會。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體現弟子對覺悟者的敬意。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出現在請法、報告或對話的結尾。

    此句為律典中對人物名號由來的說明,解釋其名稱是因最初獲得某種特質或稱謂而得名。

    描述修行者證悟法義後,引起地神感應並向眾生宣告,體現正法證悟之殊勝與外在世界的共鳴。

    本段描述佛陀在鹿野苑初轉法輪的殊勝地位。
    強調佛陀是世間唯一能正確轉動法輪(宣說正法)的覺者,其目的在於慈悲救度,使三界眾生(包括天人)脫離苦海,獲得安樂。
    文中提到「增益天種,減損阿修羅」,反映了正法傳播後,眾生由嗔恨(阿修羅特質)轉向善法(天人特質)的轉化。

    此段描述天神對佛陀宣法之歡喜慶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異象旨在證明佛陀轉法輪之重大意義,以及天人共讚正法之情景。

    此處描述天界眾神對佛陀或佛法之殊勝功德的歡喜讚嘆,呈現出天人感應、共同慶賀的景象。

    本段描述欲界五天(除四天王天外)的眾神在特定情境下共同發聲,並上升至色界初禪的梵天處,向所有眾生宣告。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體現了佛法感應或重大法會時,天界眾生之共鳴與參與。

    本段記述佛陀在鹿野苑初轉法輪的殊勝,強調佛陀是世間唯一能正確宣說正法(如法轉輪)的覺者。
    其目的源於大悲心,旨在利益一切眾生(含天人)並調伏魔眾(阿修羅)。

    本句說明經名的由來。
    指佛陀在鹿野苑初次宣說四聖諦,將正法如輪般運轉,使眾生覺悟。
    十二行是指四聖諦每諦分三義(或三行),合計十二行。

    此處描述結集律典過程中的核實程序。
    大迦葉尊者透過詢問他人,來確認阿難尊者所誦之內容是否與事實相符,以確保律法的準確傳承。

    此句為律典對話之開端,標誌著受問者開始對前文之詢問進行回應。

    此句為對大迦葉尊者的稱呼,體現了僧團中依據法年(出家年數)而定的長老制度與尊卑禮節。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事實或法義的確認。
    在律典中,透過多位比丘(如阿難)的共同見證與確認,用以確立戒律的制定根據或佛陀行跡的真實性。

    此段描述佛滅後第一次結集的複核過程。
    在阿難誦經後,大眾採取集體確認的方式,逐一詢問在場的阿羅漢,最後由精通律儀的優波離核對,以確保經律傳承之準確性,防止私意篡改。

    此句為對話中的簡短肯定答覆,用於確認前述之事實、戒律或僧團規範。

    此句記錄了早期僧團在覈對戒律或經義時的對話,優波離長老向主持結集的摩訶迦葉長老確認阿難的陳述是否正確,顯示出結集過程中嚴謹的互證程序。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開端,標誌著受問者開始回應。
    在《十誦律》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針對僧團行為進行詢問與裁定之過程。

    此句為對優波離比丘的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優波離以精通律儀著稱,是佛陀在制定僧團戒律時經常諮詢或由其傳承的核心人物。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確認。
    在律典(十誦律)的語境中,透過多位比丘或佛陀的共同見證與確認,用以確立戒律條文或佛陀教言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此句描述在佛滅後,諸長老透過彼此詢問、對照與確認的方式,將佛陀所說的教法(經藏)系統性地集結完成的過程。

    此句記錄律儀程序中,由長老摩訶迦葉向僧團發出正式通知的開場,體現了僧團內部溝通的莊嚴與秩序。

    本句強調佛法與戒律在經集完成後的權威性與統一性。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防止比丘隨意篡改或錯誤定義法與律,確保正法傳承的純淨,避免以非法為法或以非律為律的偏差。

    本句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標準結語。
    在僧伽會議中,若對佛陀制定的新規定沒有異議,僧眾以「默然」表示同意(默認),該規定隨即正式生效並成為僧團持守的準則。

名相註解
  • 修妬路阿毘曇: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典(Abhidharma)。
  • 妬路:音譯名,指該阿毘曇教法的傳授者或其特定體系。
  • 多聞比丘:指博學、聽聞佛法較多的比丘。
  • 阿難比丘: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記憶力強、博學著稱。
  • 阿毘曇集:梵語 Abhidharma,指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與彙編,即論藏。
  • 高座:僧團集會中依法位或尊卑而設的較高座位。
  • 如是我聞:佛經開頭的標準用語,意指由弟子親耳聽到佛陀所說的法。
  • 波羅柰:古印度城市,今印度瓦拉納西(Varanasi)。
  • 鹿林:波羅柰城外的森林,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面受見法:直接面對佛陀親耳聽聞教法。
  • 苦聖諦:四聖諦之首,揭示生命本質為苦的真理。
  • 正憶念:即正念(Samyak-smriti),指正確地憶念、專注於法義而不散亂。
  • 生眼、生智、生明、生覺:指從初步洞察(眼)、深入理解(智)、徹底明徹(明)到完全覺悟(覺)的認知升級過程。
  • 集聖諦:苦之原因,即渴愛。
  • 盡聖諦:苦之滅盡,即涅槃。
  • 道聖諦:滅苦之途,即八正道。
  • 眼、智、明、覺:指對真理產生洞察、智慧、光明與覺悟的四種體悟狀態。
  • 苦集聖諦:指苦聖諦(人生本苦)與集聖諦(苦之原因)。
  • 苦滅聖諦:指苦滅聖諦(苦的熄滅狀態)。
  • 苦滅道聖諦:指通往苦滅的八正道。
  • 生眼:指生起法眼,即洞察真理的智慧之眼。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聖妙真理。
  • 三轉十二分法輪:指對四聖諦每一諦分別從三個層次(諦、諦之諦、諦之諦之諦)進行詳細闡述,共十二部分。
  • 顛倒心: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在此指未能將錯誤認知轉正。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
  • 不顛倒心:指不再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憍陳如: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詳盡解釋經義著稱。
  • 法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明瞭解脫道之智慧眼。
  • 遠塵離垢:比喻心靈遠離煩惱塵垢,達到清淨狀態。
  • 得法:領悟佛法真義或證得聖果。
  • 地神:守護土地的天神。
  • 波羅奈國:古印度城市波羅奈(Varanasi)所在的國家。
  • 十二分法輪:指法輪的十二個輻輳,象徵佛法教義的完整體系。
  • 梵:指梵天(Brahma),古印度神話中的創造神。
  • 阿修羅:天界中具有強烈嗔心、好爭鬥的眾生。
  • 虛空神:居住在虛空中的天神。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佛法在世間流傳。
  • 四天王:護法四大天王,分別統領東、西、南、北四方。
  • 三十三天:欲界天之第一層,又稱忉利天。
  • 夜摩天:欲界天之第二層。
  • 兜率陀天:欲界天之第三層。
  • 化樂天:欲界天之第四層。
  • 他化自在天:欲界天之第五層。
  • 法輪:比喻佛法如輪,能摧破煩惱,令眾生解脫。
  • 十二行:指十二因緣,或初轉法輪之教法結構。
  • 十二行法輪:指四聖諦,每諦分三義,共十二行。
  • 修妬路藏:即『經藏』(Sutra-pitaka),指佛陀所說之教法集。
  • 僧忍:指僧團認可、接受該規定。

長老摩訶 迦葉思惟:「何等比丘誦修妬路阿毘曇明了, 我等難問能隨問答?我等當從此人,集修妬 路阿毘曇。」即時作是念:「佛讚阿難比丘,於 諸多聞比丘中最第一,持一切修妬路、一切 阿毘曇。」迦葉思惟竟,僧中唱:「大德僧聽!是 阿難比丘好善學人,佛常讚阿難比丘,於諸 多聞中最第一。我等從是人了了問修妬 路、阿毘曇集。如是白。」爾時摩訶迦葉,敷好 高座,阿難昇高座坐竟。摩訶迦葉問阿難: 「佛修妬路初從何處說?」阿難答:「如是我聞,一 時佛在波羅柰仙人住處鹿林中。」阿難說此 語時,五百比丘皆下地䠒跪,涕零而言:「我 從佛所面受見法,而今已聞。」摩訶迦葉語 阿難:「從今日一切修妬路、一切毘尼、一切 阿毘曇,初皆稱如是我聞一時。」阿難言:「爾! 是時佛告五比丘:『是苦聖諦,我先不從他聞, 法中正憶念時,於諸法中生眼、生智、生明、 生覺。是集聖諦,是盡聖諦,是道聖諦,我先 不從他聞,法中正憶念時,於諸法中生眼、 生智、生明、生覺。諸比丘!是苦聖諦知故應知, 我先不從他聞,法中正憶念時,於諸法中,生 眼、生智、生明、生覺。是苦集聖諦知已應斷,是 苦滅聖諦知已應證,是苦滅道聖諦知已應 修,我先不從他聞,法中正憶念時,於諸法 中生眼、生智、生明、生覺。諸比丘!是苦聖諦知 故知已,我先不從他聞,法中正憶念時,於 諸法中生眼、生智、生明、生覺。是苦集聖諦知 故斷已,是苦滅聖諦知故證已,是苦滅道聖 諦知故修已,我先不從他聞,法中正憶念時, 於諸法中生眼、生智、生明、生覺。諸比丘!若我 隨爾許時,四聖諦中三轉十二分法輪行, 不生眼、智、明、覺,我於一切世間若魔、若梵及 沙門、婆羅門天人等眾中,不得解、不得離、不 得捨,亦不得不顛倒心,是時我亦不作是 念:「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我爾許時, 四聖諦中三轉十二分法輪行,生眼、智、明、 覺,我於一切世間若魔、若梵及沙門、婆羅 門天人等眾中,得解、得離、得捨,得不顛倒 心。是時我作是念:「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說是法時,長老憍陳如,及八萬諸天,遠塵 離垢諸法中法眼生。爾時佛告憍陳如:「得法 已不?」憍陳如言:「得已。世尊!」「憍陳如得法已 不?」憍陳如言:「得已。世尊!」「憍陳如得法已不?」 憍陳如言:「得已。世尊!」憍陳如以初得故,故 名阿若憍陳如。阿若憍陳如得法已,是時地 神高聲大聲唱言:「諸眾生!佛在波羅奈國仙 人住處鹿林中,三轉十二分法輪,諸餘沙門、 若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如是等一切世間 中,不能如法轉,為饒益眾生故,安樂多眾 生,憐愍世間故,利益安樂諸天人,增益諸 天種,減損阿脩羅眾。」虛空中神聞地神唱 聲已,亦高聲大聲唱:「佛轉法輪。」四天王聞 虛空神唱,亦高聲大聲唱。三十三天、夜摩天、 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即時唱聲,乃 到梵天處,皆高聲大聲唱言:「諸眾生!佛在波 羅奈國仙人住處鹿林中,三轉十二行法輪, 諸餘沙門、若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如是 等一切世間中,不能如法轉,為饒益多眾生 故,安樂多眾生,憐愍世間故,利益安樂諸天 人,增益諸天種,減損阿脩羅眾。』」佛在波羅 奈國仙人住處鹿林中,三轉十二行法輪已, 是故是經名『轉法輪經』。」大迦葉問阿若憍陳 如:「如阿難所說爾不?」答言:「爾!長老大迦 葉!我亦如是知,如阿難所說。」次問長老均 陀、次問十力迦葉,乃至次第問五百阿羅漢, 末後問優波離:「如阿難所說不?」答言:「爾。」長 老優波離問摩訶迦葉:「如阿難所說不?」答 言:「爾!長老優波離!我亦如是知,如阿難所 說。」如是展轉問已,一切修妬路藏集竟。爾 時摩訶迦葉僧中唱:「大德僧聽!一切修妬 路集竟,是法、是毘尼、是佛教,無有比丘言是 法言非法、非法言是法、是毘尼言非毘尼、 非毘尼言是毘尼。是法、是毘尼、是佛教,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7
白話直譯
長老摩訶迦葉又問阿難:「佛陀最初在哪裡開始講說阿毘曇?」阿難回答說:「『我聽聞這樣,一時佛陀在舍衛國,那時佛告訴諸比丘:「若有人有五種恐懼、五種罪、五種怨、五種滅,這人因為五種恐懼、罪、怨,死後就像力士屈伸手臂那麼快墮入地獄。哪五種?第一是殺生;第二是偷盜;第三是邪淫;第四是妄語;第五是飲酒。若有人五種恐懼、五種罪、五種怨、五種滅,這人因為五種恐懼、罪、怨滅盡,死後就像力士屈伸手臂那麼快生到天上。哪五種?第一是不殺生,恐懼、罪、怨滅盡;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也同樣恐懼、罪、怨滅盡。』」。長老摩訶迦葉問阿若憍陳如:「是否如阿難所說?」回答說:「長老大迦葉!我也是這樣知道,如同阿難所說。」接著又問長老均陀,再問十力迦葉,乃至依次問五百位阿羅漢,最後問優波離:「是否如阿難所說?」回答說:「長老大迦葉!我也是這樣知道,如同阿難所說。」長老優波離問摩訶迦葉:「你也是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就這樣,一切阿毘曇集結完成,當時摩訶迦葉在僧團中高聲宣布:「大德僧眾請聽!一切阿毘曇集結已畢,這就是法、這就是毘尼、這就是佛教,沒有比丘會說法是非法、非法是法,毘尼是非毘尼、非毘尼是毘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摩訶迦葉又問阿難:「佛陀是在什麼地方開始講授阿毘曇的?」。阿難回答說:「我是這樣聽到的:有一次佛在舍婆提,告訴比丘們:如果有人造了五種恐怖、五種罪業、五種怨恨和五種滅盡之業,因為這些怖、罪、怨,死後就像力士彎曲伸展手臂那樣,墮入地獄。」。哪五種?。第一項是殺生。。兩個人一起偷竊;。這三種屬於邪婬;。第四項是說謊。。第五項是飲酒。。如果一個人消除了五種恐懼、五種罪業、五種怨恨與五種毀滅,因為這些負面因素都已滅除,死後能像力士輕易地彎曲伸展手臂一樣,迅速且輕鬆地投生到天界。。是指哪五種?。第一是不要殺生,這樣就不必擔心造業受罪,也不會產生怨恨。。不偷盜、不不正婬、不說謊、不喝酒,也能同樣地消除恐懼、罪業和仇恨。。長老摩訶迦葉詢問阿若憍陳如:「是不是像阿難說的那樣?」。回答說:「長老迦葉!」。我也是這麼知道的,就像阿難所說的一樣。。接著詢問長老均陀,接著詢問十力迦葉,依序詢問五百位阿羅漢,最後詢問優波離:「是否跟阿難說的一樣?」。回答說:「大迦葉長老!」。我也是這樣知道的,就像阿難所說的那樣。。長老優波離詢問摩訶迦葉:「你不是這樣嗎?」。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就這樣,在所有阿毘曇集結完成後,摩訶迦葉在僧團中大聲宣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所有的阿毘曇集都完成了。這些就是佛法、律法以及佛教的教義。沒有任何比丘會說:這是法但其實不是法,或者不是法卻說是法;或是說這是律但其實不是律,或者不是律卻說是律。。這就是法,這就是律,這就是佛陀的教導。既然僧團都接受且保持沉默,這件事就這樣規定並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摩訶迦葉長老向阿難詢問佛陀最初講授阿毘曇法之地點,旨在釐清教法傳承的歷史地理背景,體現對三藏教法來源的嚴謹考證。

    本句出自《十誦律》,說明造作五怖、五罪、五怨、五滅等重業之果報。
    以「力士屈伸臂頃」之喻,形容墮入地獄時的劇烈狀態或受苦之相,警示修行者遠離惡業。

    此為律儀經文中的提問句式,用以引出後續要列舉的五種特定項目、戒條或分類。

    此處指律藏中波羅夷罪(極重罪)的第一項。
    在僧團戒律中,蓄意殺害人間被視為最嚴重的違犯,導致僧侶失去僧格,無法在僧團中生存。

    此句描述律藏中關於兩人共同參與偷盜行為的情境或罪名。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是用於對違犯行為進行分類,指出其中有三種屬於邪婬的範疇。

    本句出自律典,列舉不應行之惡業。
    妄語指故意說出與事實不符的話以欺瞞他人,在律藏中屬於必須禁戒的行為,旨在維護僧團的誠信與社會信任。

    此為律藏中列舉戒律或罪障的條目,指出飲酒是其中第五項應當禁止的行為。

    本句說明消除特定的心理負面狀態(怖、罪、怨、滅)對死後投生的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業力的淨化與心念的轉化。
    以「力士屈伸臂頃」為喻,形容投生天界之過程極其迅速、自在且毫不費力,顯示出清淨心之力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五項法規、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列舉,是律部經文中常見的對答結構。

    此句說明不殺生的功德。
    透過不殺生,修行者能免於因造業而產生的罪咎恐懼,並能避免因殺生而引發的怨恨與冤結。

    本句說明持守五戒(此處列出後四戒)之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不僅是行為規範,更是消除惡業的實踐;持戒者因不造作傷害他人的惡業,故能令內心的怖畏、累積的罪障以及外界的怨結消滅。

    此句描述摩訶迦葉長老向國王阿若憍陳如核實阿難所述之內容,體現律典在記錄法義或事實時對證詞核對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
    在律部經典中,稱呼對方為「長老」是對其僧伽資歷與德行的尊重,體現了僧團內部嚴格的尊卑秩序與禮節。

    此句為對先前陳述之事實或律則的確認。
    在律部經典中,透過多位比丘或佛陀的共同見證與確認,用以確立戒律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此段描述佛滅後第一次結集的過程。
    為確保佛法與律儀準確,在阿難誦經後,逐一詢問在場阿羅漢以核對內容,體現僧團對正法傳承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僧團內部在討論戒律或法義時,對資深長老的尊稱與禮節。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確認。
    在律典語境中,透過多位比丘的共同見證與確認,用以確立戒律的制定背景或法義的正確性,確保教法傳承的真實性。

    此句為律典中僧團成員間就特定戒律、事實或行為進行的確認對話。
    優波離長老以其精通律法的身分,向摩訶迦葉長老詢問其是否認同或處於某種狀態。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回答通常用於證實事實、行為或情況,作為制定戒律或判定過失的依據。

    本句描述在佛法結集過程中,阿毘曇(論典)部分完成編纂後的場景。
    摩訶迦葉作為結集的主持者,正式召集僧團,以確保教法傳承的共識與嚴謹性。

    本句強調三藏(經、律、論)之權威性與真實性。
    說明在教法確立後,僧團對何為正法、正律有統一的認同,不存在將非法視為法,或將正法視為非法的爭議,旨在維護教法純正。

    此句為律典中制定戒律的標準結語。
    當佛陀提出新規定後,若僧團成員沒有異議並保持沉默,即視為集體認同與接受,該規定正式成為僧團必須遵守的律儀。

名相註解
  • 五怖、五罪、五怨、五滅:律典中對特定惡業的分類,指導致墮落的五種恐怖、罪過、怨恨與滅失之業。
  • 殺:指蓄意殺害有情眾生,在律典中特指殺人間,屬於波羅夷罪。
  • 偷:指偷盜,即非法佔有他人所有物之行為。
  • 邪婬:指違犯戒律、不當的性行為。
  • 妄語:故意說不實之語,以欺騙他人。
  • 飲酒:指飲用會導致神智不清、昏亂的酒類,在戒律中屬於應當斷除的行為。
  • 天上: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是善業導致的投生處。
  • 不殺:指不殺生,是戒律的基本要求。
  • 怖罪:對造罪所生惡報的畏懼。
  • 怨滅:怨恨與冤結的消滅。
  • 怖罪怨:指因造惡業而產生的恐懼感、罪障以及他人對自己的怨恨。

長老摩訶迦葉復問 阿難:「佛何處始說阿毘曇?」阿難答言:「『如是 我聞,一時佛在舍婆提,爾時佛告諸比丘:「若 人五怖、五罪、五怨、五滅,是人五怖罪怨故, 死後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墮於地獄。何等 五?一者殺;二者偷;三者邪婬;四者妄語; 五者飲酒。若人五怖、五罪、五怨、五滅,是人五 怖罪怨滅故,死後譬如力士屈伸臂頃生於 天上。何等五?一者不殺,怖罪怨滅;不偷、不邪 婬、不妄語、不飲酒,亦如是怖罪怨滅。』」長老摩 訶迦葉問阿若憍陳如:「如阿難所說不?」答言: 「長老大迦葉!我亦如是知,如阿難所說。」次 問長老均陀、次問十力迦葉,乃至次第問五 百阿羅漢,末後問優波離:「如阿難所說不?」答 言:「長老大迦葉!我亦如是知,如阿難所說。」長 老優波離問摩訶迦葉:「爾不?」答言:「實爾。」如是 一切阿毘曇集已,爾時摩訶迦葉僧中大唱: 「大德僧聽!一切阿毘曇集竟,是法、是毘尼、是 佛教,無有比丘言是法言非法、非法言是 法、是毘尼言非毘尼、非毘尼言是毘尼。是法、 是毘尼、是佛教,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8
白話直譯
這就是法、這就是毘尼、這就是佛教,僧團默許,因為默然,所以這件事就這樣確立了!」摩訶
迦葉答:「阿難!」當時一切修妬路、一切阿毘曇、一切毘尼集結完成,長老阿難偏袒右肩,長跪合掌,向大德摩訶迦葉說:「我親自從佛聽聞這句話,佛說:『我般涅槃後,若僧團一心和合,可以斟酌捨棄微細戒。』」。你曾向佛請問過嗎?什麼叫微細戒,一心和合捨棄是什麼意思?」阿難回答:「大德!沒有問。」長老阿難!你若不向佛請問,就會犯突吉羅罪。這個罪你應依法懺悔,不可隱瞞。阿難回答:「我不是輕視戒律才沒問;當時佛將要涅槃,我因心中憂愁才沒問。」摩訶迦葉對阿難說:「佛三次告訴你:『閻浮提的種種事,快樂與壽命最短。若有人修四如意足,能住世一劫,或少於一劫。阿難!佛四如意足修得很好,若想住世一劫!或少於一劫,也能自在住世。』你為何不請佛久住?因此,你犯了突吉羅罪。這個罪你應依法懺悔,不可隱瞞。」阿難回答:「我不是輕視戒律,也不是不敬佛才沒請佛久住。當時魔障蔽我心,我自己沒察覺,所以沒立刻請佛久住。」大迦葉又對阿難說:「你用腳踩到佛衣,犯了突吉羅罪。這個罪應依法懺悔。」阿難回答:「我不是輕視戒律,也不是不敬佛。當時突然起大風,現場又沒其他人,我摺疊佛衣時才用腳踩到。」大迦葉又對阿難說:「佛叫你去迦拘陀河取一鉢水。你說:『迦拘陀河的水還濁未清。』沒有立刻取水。因此,你犯了突吉羅罪。這個罪應依法懺悔。」阿難回答:「我不是輕視戒律,也不是不敬佛。當時有五百輛車剛過河,水還濁未清,所以沒立刻取水給佛。」大迦葉又對阿難說:「佛不允許女人出家,你卻三次請求,讓女人出家。因此犯了突吉羅罪。這個罪應依法懺悔。」阿難回答:「我不是輕視戒律,也不是不敬佛。只是因為過去諸佛都有四眾弟子,為何如今我世尊卻唯獨沒有四眾?因此乃至三次請求。大迦葉又對阿難說:「佛滅度後,你為何將佛的陰藏相展示給女人看?因此,你犯了突吉羅罪。這個罪應依法懺悔。阿難回答說:「這女人福德淺薄,想要見到佛的相好。見到後厭離女身,將來得男子身,因此才示現給她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所有的經、論、律集結完畢。長老阿難袒右肩,長跪合掌,對大德摩訶迦葉說:「我親耳聽到佛陀說:『我入涅槃後,如果僧團能一心和合,可以共同商議捨棄微小的戒律。』」。摩訶
迦葉答:「阿難!。你有請問過佛陀嗎?。什麼是微細戒?就是大家心意一致,共同放任並捨棄這些細小的戒律。。阿難回答說:「大德!」。不要詢問。。迦葉說:「你應該清楚地問:『什麼叫做微細的戒律?是不是隻要僧團大家一致同意,就可以捨棄這些戒律?』」。阿難長老!。如果你不請問佛陀,就會犯下突吉羅罪。。你應該按照規矩懺悔這個罪過,不要隱瞞。。阿難回答說:「因為我並不輕視戒律,所以沒有詢問。」。那時佛陀將要入滅,我心中憂愁悶苦,所以沒有請問。。摩訶迦葉對阿難說:「佛陀曾三次告訴你:『在閻浮提這個世界,種種事情之中,耽溺於享樂的人,壽命消逝得最快。』」。如果有人修行了四種如意足,就能讓自己的壽命增加一個劫,或者減少一個劫。。阿難!。如果能圓滿修行佛陀的四如意足,若想讓壽命延長至一個劫,即可達成。。即使減少一個劫的時間,也能自在地停留。。你為什麼沒有請佛陀久留?。因為這件事,你犯了突吉羅罪。。你應該依照律法對這個罪過進行懺悔,不要隱瞞。。阿難回答說:「我並沒有輕視戒律,也不是因為不尊敬佛陀才沒有請他久住。」。那時我的心被魔障遮蔽,沒有意識到,所以沒有立刻請佛陀久留。。大迦葉再次告訴阿難:「你用腳踩到了佛陀的袈裟,這犯了突吉羅(一種律儀上的過失)。」。依照律法規定,對這項罪業進行懺悔。。阿難回答說:「我並沒有輕視戒律,也不是不尊敬佛陀。」。當時突然颳起大風,身邊沒有其他人,我摺疊佛陀的衣服,所以腳踩到了上面。。大迦葉再次對阿難說:「佛陀曾對你說過:『去迦拘陀河取一缽水。』。你說:「迦拘陀河的水很混濁,不乾淨。」。沒有立刻去取水。。因為這件事情,你被判定犯了突吉羅罪。。這項罪錯應按照律法規定來懺悔。。阿難回答說:「我並沒有輕視戒律,也不是不尊敬佛陀。」。當時五百輛車剛渡河,水還混濁未清,所以沒有立刻取水給佛陀。。大迦葉又對阿難說:「佛陀不準許女性出家,你應該去請求三次,好讓女性可以出家。」。因為這件事,而犯了突吉羅罪。。這個罪過應按照律法規定的程序來懺悔。。阿難回答:「我並沒有輕視戒律,也沒有不尊敬佛陀。」。但過去的諸佛都有四眾弟子,為什麼現在的世尊唯獨沒有四眾弟子呢?。所以,最多請求三次。。大迦葉再次對阿難說:「佛陀入滅之後,你為什麼要向女人展示佛陀私密部位的相貌?」。因為這件事,你造成了垢染。。這個罪業應按照佛法規定的程序來懺悔。。阿難回答說:「這個女人的福報太淺,卻想要見到佛陀的相貌。」。看過之後便厭離女性身軀,後來獲得男性形相,因此才這樣顯現。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滅後第一次結集之情景。
    阿難提醒僧團,佛陀曾允許在僧伽和合的前提下,針對不影響核心戒律的「微細戒」進行討論並予以放捨,體現了律法在實際運作中依時依地而調整的彈性,但前提必須是僧團的絕對共識(一心和合)。

    摩訶
    迦葉答:「阿難!。
    此句為簡單的詢問,確認對方是否已就特定問題向佛陀請教。
    在律部經典(如《十誦律》)中,佛陀的裁定是制定僧團戒律與判定犯法與否的最高權威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團對細微戒律的持守情況。
    「微細戒」指僧伽中關於生活禮儀、細節規範的小戒。
    此處指出的問題在於,僧團成員若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和諧(和合),而集體同意忽略或放棄對這些細節戒律的遵守,這是一種集體性的懈怠,會導致律儀的崩潰。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阿難以尊稱「大德」回應對方,體現律儀中對資深比丘的尊重。

    此處為律典中關於比丘言行之規範,旨在要求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保持沈默或不採取主動詢問,以維護僧團之威儀與清淨。

    本句討論律制中關於「微細戒」的定義及其廢除條件。
    在律藏中,某些次要的規定(微細戒)在僧團達成絕對共識(一心和合)的情況下,可能被討論是否可以放寬或捨棄,體現了僧伽集會決議在律法執行中的權威性與集體共識的重要性。

    此句為佛陀對其隨侍弟子阿難的直接稱呼,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稱謂標誌著對話的開始或重點的轉折。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僧眾在面對律儀疑義時,應請問佛陀以獲正解。
    若因不請問而導致行為失當或對戒律產生誤解,則會構成「突吉羅」之罪,體現律法對明確知曉規矩之要求。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犯戒後必須依照律法程序承認並懺悔,以恢復清淨。
    若刻意隱瞞(覆藏),則無法獲得真正的淨化,且對僧團紀律造成損害。

    此句體現出比丘對律儀的恭敬心。
    「輕戒」指對戒律持有輕慢、不以為意或不恭敬的態度。
    阿難在此表達其對戒律的尊重,因此在特定情境下選擇不詢問,以示對規矩的遵循。

    本句描述弟子在佛陀即將入滅之際,因深切的悲慟而無法剋制情感,導致未能及時請法,體現了對導師的依止心以及對生命無常的感觸。

    此句旨在警示人生無常。
    在閻浮提(人類世界)中,眾生傾向於追求感官享樂,但這種享樂極其短暫,且在耽溺享樂之中,生命之時流逝最快,以此勉勵修行者應遠離世俗慾望,精進修行。

    本句說明透過修行「四如意足」所獲得的神通能力,修行者可以自主掌控其壽命的長短,使其增加或減少一個劫。
    這屬於律部中關於神通與壽量之討論。

    此句為佛陀對其隨侍弟子阿難的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將宣說律則或法義。

    本句描述透過精進修行「四如意足」可獲得掌控壽命的神通。
    在律部經典語境中,這類描述旨在說明定力與神通的關係,即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能依願力調整生理壽限。

    此句描述時間量級之巨大以及特定境界之穩定性。
    在律部語境中,常以此說明壽量或定力的深廣,即便在極長的時間單位(劫)發生增減,仍能保持自在、不受影響的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對佛陀在某地停留時的禮儀與請願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請」是正式的邀請,確保佛法傳播與僧團居處符合儀軌,此處為詢問未盡請願之原因。

    本句為律典中對違犯戒律的判定。
    指出修行者因特定的行為而導致心垢或犯下染污之罪,需依律進行懺悔或處置。

    本句強調律儀之純淨。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犯戒後必須依照制度向他人或僧團坦承罪過(懺悔),以清淨心垢。
    若刻意隱瞞(覆藏),則無法獲得清淨,且違背僧團之誠信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阿難針對其行為的辯解。
    在律典語境中,「請久住」是指邀請佛陀在特定地點安住過雨季(雨安居)。
    阿難在此強調其未請佛久住的行為,並非出於對戒律的輕慢或對佛陀的缺乏恭敬。

    此句描述因魔障遮蔽心智而導致失去正念,未能及時請佛久住,說明煩惱與魔障會使人陷入迷糊,錯失聞法與修行的良機。

    本句描述大迦葉尊者依律典指正阿難尊者的行為。
    在律藏語境中,對佛陀的衣物應保持極高恭敬,踩踏佛衣被視為失禮且違背律儀的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懺悔程序的結語,確認比丘已依照戒律規定的程序,對所犯之罪行完成了正式的承認與懺悔,使其在僧團中的法地位得以恢復或維持。

    此句體現律部中「持戒」與「敬佛」的內在關聯。
    在僧團規範中,遵守戒律被視為對佛陀最實質的恭敬。
    阿難在此澄清其心態,強調其行為或疑問並非源於對戒律的輕慢或對佛陀的不敬。

    此句描述在突發環境(大風)且無人協助的情況下,整理佛衣時發生踩踏的經過,屬於律藏中敘述行為緣起或解釋戒律適用情境的文字。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片段,記錄大迦葉轉述佛陀對阿難的特定指令,用於交代戒律執行或相關事蹟的背景。

    此句為律儀經中之對話敘述,描述迦拘陀河水質混濁的現況,通常作為律儀判斷或事證之背景說明。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細節。
    在《十誦律》等律部經典中,行為的時機(如是否「立即」執行)往往是判定違犯戒律或是否符合儀軌之重要準則。

    此句為律藏中判罪程序的定罪用語。
    在審理完畢後,根據所發生的事實,判定該比丘所犯罪行的性質與種類。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犯戒後必須依照律典所規定的程序與步驟進行懺悔,以清淨身心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而非隨意自省。

    阿難藉此澄清,其行為並非對戒律的輕慢,亦非對佛陀的不敬,旨在說明其行為的初衷與戒律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因環境因素(水濁)而延遲供水的經過,體現對佛陀的恭敬心以及對現實條件的觀察。

    此段描述大迦葉尊者建議阿難尊者,透過多次請願的程序,向佛陀爭取女性出家的權利,反映了僧團制度建立過程中對於女性修行權利的討論與程序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對違規行為的定罪,指出比丘因上述特定行為,觸犯了律法中程度較輕的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比丘在犯戒後,必須依照律法所規定的正當程序進行懺悔,以恢復清淨,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和諧。

    本句為阿難在律典對話中的自陳,旨在澄清其行為並非源於對戒律的輕慢或對佛陀的缺乏恭敬,強調其內心的正信與對律儀的尊重。

    此句為對佛陀提出的疑問,探討為何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世尊尚未像過去諸佛那樣具足四眾弟子。
    這涉及律部中關於僧團建立之次第與制度的討論。

    此句描述律儀中的請求程序。
    在僧團禮節或正式請求中,若對方未立即應允,請求者最多可重複請求三次,以示誠意且符合禮法,超過三次則視為對方明確拒絕。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大迦葉尊者對阿難尊者的詰問。
    其核心在於律儀的嚴格要求,以及對佛陀身相之尊崇,討論在佛滅度後,向女性揭露佛陀私密相貌是否合宜。

    此句為律典中的判定,指出比丘因特定行為而導致「垢染」之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代表比丘犯了某種程度的罪過,使其清淨心被污染,需透過懺悔等方式予以淨化。

    在律部語境中,懺悔是指比丘在犯戒後,依照律藏規定的程序承認過錯並發願不再犯,以恢復清淨身心。
    「如法」強調必須遵循特定的律儀程序,而非僅是主觀的悔悟。

    根據佛教因果論,能親見佛陀需具備足夠的福德資糧。
    此處說明該女性因往昔善業不足,導致其福德淺薄,難以圓滿見到佛陀的真實相貌。

    本句描述眾生在見到特定法相或體悟真理後,對女性身軀產生厭離心,隨後在業力或願力作用下獲得男性身形。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用於說明業報的轉化,或為了方便修行而改變形態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偏袒右肩:佛教禮儀,將右肩袒露,以表示對尊者的恭敬。
  • 微細戒:指不屬於根本戒,而屬於細節或依環境而定的次要戒律。
  • 摩訶 迦葉答:「阿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在律典語境中為戒律的制定者與最高裁決者。
  • 和合:指僧團成員之間的和諧與統一。在律典中,和合是僧團生存的基礎,但若以放捨戒律來達成和合,則屬不正義。
  • 放捨:指放任、懈怠或捨棄對戒律的持守。
  • 一心和合:指僧團成員在意識與決定上達成完全一致,沒有分歧。
  • 突吉羅罪:梵語 dūṣita 的音譯,意為「污穢」或「損壞」。在律典中指一種使戒體受污的輕罪,需透過懺悔等方式予以淨化。
  • 如法:依照佛法或律法的規定程序。
  • 懺悔:承認過錯、深感悔悟並誓不再犯。
  • 覆藏:故意隱瞞、掩蓋所犯的罪過。
  • 輕戒:對戒律持有輕慢、不恭敬或不以為意的態度。
  • 滅度:指佛或阿羅漢圓滿壽命,進入最終的涅槃。
  • 四如意足:指欲、精進、心、擇法四種如意足,是成就神通的基礎。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久住:指在某處長時間停留,在律典中常與請願、供養及安居等儀軌相關。
  • 突吉羅:梵語 dūṣita 的音譯,意為「污穢」或「染污」。在律典語境中,指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的染污之罪。
  • 請久住:邀請佛陀或高僧在某地安住過雨季,即雨安居。
  • 魔:指妨礙修行、遮蔽心智的魔障或內在煩惱。
  • 請佛久住:佛教傳統中,弟子請求佛陀在某地停留較長時間,以便更多人能聽法修行。
  • 戒:佛陀為僧團制定的行為規範,旨在止惡修善,是修行之基礎。
  • 佛衣:佛陀所穿著的袈裟或衣物。
  • 躡:踩踏、踏上。
  • 迦拘陀河:古印度河流名。
  • 鉢:僧侶使用的盛水或盛食之器。
  • 取水:指獲取清水以供盥洗、淨身或執行特定儀軌之用。
  • 事故:指所發生的事情或因由。
  • 濿渡:渡河。
  • 出家:指脫離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三請:律儀中請求對方同意某事時,最多重複三次的程序。
  • 陰藏相:指佛陀身體私密部位的相貌,屬於三十二相或八十種好中的特徵。
  • 福德:指由善行所積累的功德,能帶來吉祥與正面的果報。
  • 佛相:佛陀因無量劫修習善法而現出的殊勝相貌(如三十二相)。
  • 厭離:對世俗或特定生存狀態產生厭倦並欲脫離,是修行出離心的重要起點。
  • 女身、男子形:指女性與男性的身體形態。在早期佛教律典語境中,常討論不同身形對出家修行便利性的影響。

爾 時一切修妬路、一切阿毘曇、一切毘尼集竟, 長老阿難偏袒右肩長跪叉手,白大德摩訶 迦葉:「我面從佛聞受是語,佛言:『我般涅槃 後,若僧一心和合,籌量放捨微細戒。』」摩訶 迦葉答:「阿難!汝從佛問不?何名微細戒,一心 和合放捨?」阿難答:「大德!不問。」迦葉言:「汝應當 了了問:『何名微細戒,僧一心和合而放捨此 戒?』長老阿難!汝若不問佛,汝得突吉羅罪。是 罪汝當如法懺悔,莫覆藏。」阿難答言:「我不輕 戒故不問;是時佛欲滅度,我心愁悶故不問。」 摩訶迦葉語阿難:「佛三語汝:『閻浮提地種種 事,樂壽命最快。若人有修四如意足,能 住壽一劫、若減一劫。阿難!佛四如意足善修, 若欲住壽一劫!若減一劫,自在能住。』汝何 以不請佛久住?以是事故,汝得突吉羅罪。是 罪汝當如法懺悔,莫覆藏。」阿難答:「我不 輕戒,非不敬佛故不請久住。是時魔蔽我心, 不自覺知,是故不即請佛久住。」大迦葉復語 阿難:「汝以足躡佛衣,得突吉羅。是罪如法 懺悔。」阿難答言:「我不輕戒,非不敬佛。是時 大風卒起,更無餘人,我襞佛衣,以是故足躡。」 大迦葉復語阿難:「佛語汝:『迦拘陀河取一鉢 水。』汝言:『迦拘陀河水濁未清。』不即取水。以是 事故,汝得突吉羅。是罪如法懺悔。」阿難答 言:「我不輕戒,非不敬佛。時五百乘車濿渡 未久,水濁未清,以是故不即取水與佛。」大 迦葉復語阿難:「佛不聽女人出家,汝乃至三 請,令女人出家。以是事故得突吉羅。是罪如 法懺悔。」阿難答言:「我不輕戒,非不敬佛。但 以過去諸佛皆有四眾,今我世尊云何獨無 四眾?是故乃至三請。」大迦葉復語阿難:「佛 滅度後,汝何以出佛陰藏相以示女人?以是 事故,汝得突吉羅。是罪如法懺悔。」阿難答 言:「是女人福德淺薄,欲得見佛相。見已厭 離女身,後得男子形,以是故示。」

19
白話直譯
當時大迦葉,讓長老阿難為六突吉羅罪在僧眾中懺悔。長老摩訶迦葉集合僧眾說:「我們不允許放棄微細戒律。為什麼?外道異學如果聽到這件事,就會說弟子聰明。為什麼呢?師父制定戒律,弟子卻放棄。因此,我們應當齊心集會商議,不允許捨棄微細戒律。外道異學會這樣說:『大師在世時,釋子沙門都能持戒,師父滅度後就不能持戒,反而放棄了。釋子法滅不久,就像火燃時有煙,火滅煙也就消失。』因此,我們應當齊心集會商議,不允許捨棄微細戒律。如果我們允許放棄微細戒律,比丘們不知哪些是微細戒,或會說:『微細戒不只是突吉羅,還有四波羅提提舍尼,也叫微細戒。』因此,我們不允許捨棄微細戒律。如果我們齊心集會,允許捨棄微細戒律,有些比丘不知哪些是微細戒,會說:『不只是突吉羅,四波羅提提舍尼、九十波夜提,也叫微細戒。』因此,我們齊心集會,不允許放棄微細戒律。如果我們齊心集會,允許捨棄微細戒律,有些比丘不知哪些是微細戒,會說:『不只是突吉羅,四波羅提提舍尼、九十波夜提,這些都是微細戒。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也叫微細戒。』因此我們不允許捨棄微細戒律。如果我們齊心集會,允許捨棄微細戒律,有些比丘不知哪些是微細戒,會說:『不只是突吉羅,四波羅提提舍尼、九十波夜提、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二不定法,也叫微細戒。』因此,我們不允許捨棄微細戒律。如果我們齊心集會商議,允許捨棄微細戒律,有些比丘不知哪些是微細戒,會說:『微細戒不只是突吉羅,四波羅提提舍尼、九十波夜提、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二不定法、十三僧伽婆尸沙,也叫微細戒。』因此,我們不允許捨棄微細戒律。如果我們齊心集會商議,允許捨棄微細戒律,有些比丘會說:『我只受持四條戒,其他殘餘戒律都放棄。』因此,我們齊心集會商議,不允許捨棄微細戒律。我們隨佛制定戒律,若佛制定戒律,我們都應受持。佛經中說,摩伽陀國的大臣婆羅沙迦婆羅門的因緣,七不滅法中提到:『若諸比丘!佛未制定的戒律就不算制定,已制定的戒律不可捨棄,如經中所說的戒律應受持,諸比丘的善法因此增長不滅。』因此,我們都應當受持,不可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迦葉要求長老阿難,針對六項突吉羅罪在僧團面前承認過錯並請求原諒。。長老摩訶迦葉召集僧團說:「我們不能隨便捨棄那些細小的戒律。」。為什麼呢?。如果外道或持有不同見解的人聽到這件事,就會說佛弟子很聰明。。這是為什麼呢?。師長為弟子結定戒,弟子則放捨戒。。所以,我們大家一心一意地聚集在一起商量,決定不允許放棄那些微小的戒律。。外道與異教的人這樣說:『佛陀在世時,佛弟子們都嚴格持戒;佛陀入滅後,他們不能嚴格持戒,反而將戒律捨棄了。』。釋迦牟尼佛的教法滅失不久,就像燃燒的火會產生煙霧,火一旦熄滅,煙也就停止了。。所以,我們一致集會商議,決定不允許捨棄微小的戒律。。如果我們聽到可以捨棄微小的戒律,比丘們可能不知道哪些纔算微細戒,有些人會說:「微細戒不只是指突吉羅,還包括四種波羅提提舍尼,這些也都稱為微細戒。」。所以,我們不能隨便放棄那些細小的戒律。。如果我們一心集會,聽聞關於捨棄微細戒的事,可能有比丘不知道什麼是微細戒,便說:『不單是突吉羅,四波羅提提舍尼和九十波夜提也稱為微細戒。』。所以,我們大家一致集結在一起,不能隨便忽略那些細小的戒律。。如果我們共同集會,討論要捨棄哪些微小的戒律時,有些比丘可能不知道什麼纔算是微細戒,於是就這樣說:『不只是突吉羅,包括四種波羅提提舍尼和九十種波夜提,都屬於微細戒。』。這三十項需要先捨棄違規物品才能懺悔的波夜提戒,也稱為微細戒。。所以,我們不能捨棄那些細小的戒律。。如果我們共同集會,聽聞關於捨棄微細戒的事項,可能有些比丘不知道什麼是微細戒,於是說:「不只是突吉羅,包括四波羅提提舍尼、九十波夜提、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以及二不定法,都稱為微細戒。」。所以,我們不能放棄那些細小的戒律。。如果我們共同集會,討論如何聽聞並捨棄微細的戒律違犯,可能有些比丘不知道什麼纔算是微細戒,於是說:「微細戒不單指突吉羅,包括四波羅提提舍尼、九十波夜提、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二不定法以及十三僧伽婆屍沙,都稱為微細戒。」。所以,我們不能捨棄那些細小的戒律。。如果我們大家一起開會商量,準許不用遵守那些細小的戒律,可能會有比丘這樣說:『我只遵守四項大戒,剩下的戒律我就不守了。』。所以,我們大家一致集會商量決定,不允許捨棄那些微小的戒律。。我們跟隨佛陀制定戒律,只要是佛陀制定的戒律,我們全部接受並遵守。。佛經中記載了摩伽陀國大臣婆羅沙迦婆羅門的因緣。在關於「七不滅法」的教導中,佛陀說:「比丘們!」。佛陀不會隨便制定戒律,但一旦制定了就不會隨意廢除。比丘們只要按照教導去受持戒律,內心的善法就會不斷增加且不會消失。。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完整地接納並遵守這些教法,不能隨便放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的律儀處置。
    大迦葉作為律法維護者,要求阿難針對特定的突吉羅罪行在僧團前進行正式的悔過程序,以恢復清淨,體現了律部對僧伽純潔性的嚴格要求。

    本句描述早期僧團對持戒嚴謹性的堅持。
    摩訶迦葉長老強調,即便是不顯著的微細戒律,亦不可輕易捨棄,以維持僧團的整體清淨與修行紀律。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以解釋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其背後的法理依據。

    本句描述外道對佛弟子行為或智慧的反應,顯示佛弟子之聰慧與威儀能令外界認可。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規定或結論後,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詳細解釋。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接續說明制定某項戒律的起因(緣起)。

    此句說明戒律建立與捨棄的對應關係:由師長執行結戒儀軌,弟子則執行放捨程序。

    此句描述僧團透過集體商議(籌量)的決議過程。
    強調對於戒律的嚴謹態度,即便對於極其微細的戒條,也決議不準許輕易捨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記載外道對佛教僧團在佛陀入滅後戒律鬆弛的批評。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制定新律或整頓僧團的背景,反映出當時僧團面臨的外部壓力與內部紀律挑戰。

    此句以火與煙的比喻,說明佛陀入滅後,其教法在世間的餘韻與逐漸消逝的過程。
    火象徵佛陀在世的教化,煙象徵入滅後殘留的影響力或法脈,揭示正法隨時間推移而衰減的規律。

    本句描述僧團透過正式集會商議達成共識,強調在律儀修行中,即使是微小的戒條也不應隨意捨棄,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本段討論律儀中對於「微細戒」定義的釐清。
    在律藏的罪分體系中,旨在界定哪些輕微過失(如突吉羅與波羅提提舍尼)屬於微細戒之範疇,以避免在執行戒律放捨或寬限時產生歧義。

    本句強調律儀的嚴謹性。
    在律部語境中,即便是不至於導致出家身分喪失的微細戒律,亦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個人修行基礎的必要條件,不可因其輕微而輕視或捨棄。

    本段描述比丘在集會討論捨棄微細戒律時,對「微細戒」定義的認知差異。
    在律藏體系中,微細戒指較輕微的犯戒項目,此處比丘將突吉羅、波羅提提舍尼及波夜提等輕罪一併視為微細戒的範疇。

    本句強調僧團在集會時應保持志向一致,嚴格遵守律儀。
    在律部語境中,即使是微小的戒律(微細戒)也不可輕視,因為對細節的放任往往是破戒的開端,維持僧團清淨需從不放捨微細戒開始。

    本段描述比丘在集會討論戒律適用範圍時的對話。
    在律藏體系中,戒律依違犯輕重而分。
    此處討論的「微細戒」是指較輕微的違犯,包括突吉羅、波羅提提舍尼與波夜提,這些違犯通常透過懺悔或特定程序即可恢復清淨,與波羅夷等重罪相對。

    本句定義了律藏中「尼薩耆波夜提」的類別與性質。
    此類戒條的特點在於違犯者必須先將非法所得之物捨棄或還回,方能進行懺悔以除罪。
    因其罪情較波羅夷(極重罪)與僧期(中罪)輕微,故稱為「微細戒」。

    本句強調律儀的嚴謹性。
    在律部語境中,微細戒雖非根本大戒,但能防止心念散亂與懈怠,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個人修行精進的基礎,不可輕視或隨意捨棄。

    本段描述比丘在集會中對「微細戒」定義的討論。
    在律藏語境中,微細戒指較輕微的禁戒或過失。
    文中列舉了突吉羅等不同類別的罪相,旨在釐清哪些過失屬於微細戒的範疇,以便正確地進行懺悔或捨棄(捨)。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的維護需從微小處著手。
    微細戒雖非大罪,但若輕視或捨棄,將導致修行者對戒律產生輕慢心,進而損毀大戒,故律法規定不可捨棄。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微細戒」的定義範圍。
    在律藏中,比丘犯戒後需透過懺悔或處分來「捨」除罪障。
    此處指出,微細戒不僅指最輕微的突吉羅,甚至包括較重的僧伽婆屍沙等類別,強調對所有戒律違犯應保持警覺與正確認知。

    本句強調律儀的完整性。
    在律部語境中,除了重大戒條,微細的戒律同樣重要,旨在透過對生活細節的規範,防止修行者因輕視小過而導致戒體損毀,達到心念精微的修行目的。

    本段討論僧團若放寬對微細戒律的要求,可能導致部分比丘產生極端想法,認為僅需守持最根本的四波羅夷戒即可,而將其餘戒律視為可捨棄,進而危及僧團整體戒律的嚴謹性與純淨。

    此句描述僧團透過集體討論(籌量)達成共識,強調即便在律儀中較為微小的戒條,亦不可隨意捨棄,以維護僧團的整體清淨與紀律,防止由小失大。

    此句表達僧團對律法的承接與服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依事制戒(針對具體違規事件制定規則),僧眾則透過「受持」來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引用前經或前述因緣的過渡句,透過提及婆羅沙迦婆羅門的因緣,引出關於「七不滅法」的教誡,並以對比丘的稱呼開啟佛陀的直接開示。

    本句強調律法的穩定性與必要性。
    佛陀制定戒律並非隨意,而是依據僧團實際需求而設;一旦確立,便成為僧團修行的準則。
    比丘透過嚴格受持戒律,能使內在的善法不斷增長且不至毀損,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此句表達了僧團對於律法(戒律)的堅定承諾。
    在《十誦律》的語境下,「受持」是指接納並實踐戒律,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法脈的延續,強調對戒律的絕對尊重與不懈執行。

名相註解
  • 悔過:指比丘犯錯後,在僧團面前承認罪行以求清淨的程序。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持有不同教義的修行者或教派。
  • 異學:指與佛教不同的學說或見解。
  • 結戒:透過羯磨儀式為弟子建立戒律。
  • 籌量:指集體商議、考量、斟酌。
  • 法滅:指佛陀入滅或正法在世間的衰減。
  • 波羅提提舍尼:梵語 Pāṭidesanīya,指應當承認的罪,指需向他人坦承並懺悔的過失。
  • 不聽:律典術語,意為不允許、不準許。
  • 波夜提:梵語 Pācittiya,指應當懺悔的罪,透過懺悔可消除罪業。
  • 一心:指志向一致、共同決心。
  • 尼薩耆波夜提:指必須先捨棄違規所得之物,方能透過懺悔除罪的戒條。
  • 二不定法:指在律典中定義較為模糊,需依具體情況判定之兩項法條。
  • 不定法:梵文 Aniyata,指情況不明確、需視情況判定之罪。
  • 四戒:在此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四波羅夷戒,即最嚴重的四項根本戒。
  • 受持:接受戒律並在生活中實踐、持守。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的良善心理狀態或行為。

爾時大迦葉,令長老阿難六突吉羅罪,僧中 悔過。長老摩訶迦葉,集僧言:「我等不聽放 捨微細戒。何以故?外道異學若聞是事,便言 弟子聰明。所以者何?師結戒、弟子放捨。以是 故,我等一心集會籌量,不聽捨微細戒。外 道異學有如是言:『大師在時釋子沙門皆具 持戒,師滅度後不能具持戒,便還放捨。釋 子法滅不久,譬如燃火烟出,火滅烟止。』以 是故,我等一心集會籌量,不聽捨微細戒。若 我等聽放捨微細戒者,諸比丘不知何者 是微細戒,或如是言:『微細戒非獨是突吉羅, 更有四波羅提提舍尼,亦名微細戒。』以是故, 我等不聽捨微細戒。若我等一心集會,聽 捨微細戒者,或有比丘不知何者是微細戒, 作如是言:『非獨突吉羅,四波羅提提舍尼、 九十波夜提,亦名微細戒。』以是故,我等一 心集會,不聽放捨微細戒。若我等一心集 會,聽捨微細戒者,或有諸比丘不知何者是 微細戒,如是言:『非獨突吉羅,四波羅提提 舍尼、九十波夜提,是微細戒。三十尼薩耆 波夜提,亦名微細戒。』以是故我等不聽捨微 細戒。若我等一心集會,聽捨微細戒者,或 有諸比丘不知何者是微細戒,作如是言:『非 獨突吉羅,四波羅提提舍尼、九十波夜提、三 十尼薩耆波夜提、二不定法,亦名微細戒。』以 是故,我等不聽捨微細戒。若我等一心集會 籌量聽捨微細戒者,或有比丘不知何者是 微細戒,作如是言:『微細戒非獨是突吉羅, 四波羅提提舍尼、九十波夜提、三十尼薩耆 波夜提、二不定法、十三僧伽婆尸沙,亦名 微細戒。』以是故,我等不聽捨微細戒。若我 等一心集會籌量,聽捨微細戒者,或有比 丘作如是言:『我受持四戒,餘殘戒放捨。』以 是故,我等一心集會籌量,不聽捨微細戒。 我等隨佛結戒,若佛結戒一切受持。佛經中 說摩伽陀國中大臣婆羅沙迦婆羅門因緣, 七不滅法中,『若諸比丘!佛不結戒不結,已結 戒不捨,如說戒受持,諸比丘善法增益不滅。』 以是故,我等盡當受持不應放捨。」

七百比丘集滅惡法品第二之上

21
白話直譯
佛般涅槃後一百一十年,毘耶離國出現十件事。這十件事不合法也不善,遠離佛法,不屬於修妬路、不屬於毘尼,也破壞法相。這十件事,毘耶離國的比丘們,依此行事、依此言說、認為這樣清淨,並如此受持。哪十件事?一是鹽淨;二是指淨;三是近聚落淨;四是生和合淨;五是如是淨;六是證知淨;七是貧住處淨;八是行法淨;九是縷邊不益尼師檀淨;十是金銀寶物淨。毘耶離的比丘們,還拿著憍薩羅國的大金鉢,離開憍薩羅國,進入毘耶離國,依次乞錢,無論多少都放進鉢中。當時有人給一萬錢、或一千、五百、五十,乃至一錢,都放進鉢中。當時有長老耶舍陀迦蘭提子,住在毘耶離,已得三明,通曉三藏法:修妬路、毘尼、阿毘曇。耶舍陀是長老阿難的弟子。耶舍陀聽聞毘耶離國出現這十件事後,知道這些事不合法不善,遠離佛法,不屬於修妬路、不屬於毘尼,也破壞法相。這十件事,毘耶離國的比丘們,依此行事、依此言說、認為這樣清淨,並如此受持。哪十件事?一是鹽淨,乃至金銀寶物淨。毘耶離國的比丘們,還拿著憍薩羅的大金鉢,離開憍薩羅國,進入毘耶離國,依次乞錢,無論多少都放進金鉢中。當時有人給一萬錢、一千、五百、五十、一錢,都放進鉢中。長老耶舍陀聽聞此事後,知道這是非法之事,便派人前往毘耶離的在家信眾處,告訴他們:「沙門釋子不應乞求金銀寶物並儲藏,佛曾以種種因緣為摩尼周羅聚落主說法:『從今日起,比丘需要柴就乞柴,需要草就乞草,需要乘坐就借乘坐,需要做事就借人力。』沙門釋子!在這當中,佛不允許乞求金銀寶物等財物。」」。毘耶離國的比丘們聽聞耶舍陀派人前往毘耶離的在家信眾處,說道:「沙門釋子不應該乞求金銀寶物等財物,佛以種種因緣為摩尼周羅聚落主說法:『從今日起,比丘若需要柴火就去乞柴,需要草就去乞草,需要乘坐就去借乘,需要做事就去借人力。』沙門釋子!一直到佛不允許乞求金銀寶物等財物。」」。聽聞後大家聚集,所有金銀寶物應當分配,其中有比丘自己取分帶走,或讓沙彌、在家人帶走,或放在床上帶走,或藏在靴中帶走,或用衣服包裹帶走,或派人將分得的財物送給耶舍陀。耶舍陀隨即派人回覆:「這些不淨之物,為何要讓我接受?沙門釋子不應該接受這些不淨之物。佛以種種因緣說法:『從今日起,比丘若需要柴草應當去乞,需要車乘或人力應當去借,金銀寶物不允許接受或儲藏。』」。毘耶離的比丘思惟道:「耶舍陀在在家人面前揭露我們的過失,我們應該對耶舍陀作下意羯磨,讓他向毘耶離的在家人懺悔。」思惟後集結僧眾,對耶舍陀作下意羯磨,令他向毘耶離的在家人懺悔。耶舍陀聽聞毘耶離的比丘對他作下意羯磨,令他向毘耶離的在家人懺悔,心中思惟:「我向在家人懺悔時,能一一說法,使在家人產生信心,說:『佛以種種因緣為摩尼周羅聚落主說法,乃至沙門釋子不應乞求金銀寶物等財物。』」。當時耶舍陀,第二天用餐時穿衣持缽,進入毘耶離城乞食,飯後前往毘耶離的在家人處懺悔時,事事說法,使在家人產生信心,說:「佛以種種因緣為摩尼周羅說:『比丘需要柴草應當去乞,車乘或人力應當去借。不應該乞求金銀寶物等財物。』」。長老耶舍陀如此一一說法,在家人便生起信心,明白沙門釋子不應乞求金銀寶物等財物。毘耶離的比丘聽聞長老耶舍陀向毘耶離的在家人懺悔時,事事說法使在家人信服,明白佛以種種因緣說:「比丘需要柴草應當去乞,車乘或人力應當去借,不應乞求金銀寶物等財物。」聽後心中思惟:「我們不應讓耶舍陀留在這裡,現在應該作出羯磨,你不應該住在毘耶離。」如此思惟後集結僧眾,對耶舍陀作出羯磨,不許他住在毘耶離。長老耶舍陀聽聞毘耶離的比丘對他作出羯磨,不許他住在毘耶離。聽後回房交付臥具,帶著衣缽離開毘耶離,走沒多遠,心中自念:「我在毘耶離的比丘那裡得以脫身,這些比丘儲藏金銀寶物,貪欲多求,惡法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入滅一百一十年後,毘耶離國發生了十件爭議之事。。這十種行為既不屬於正法,也不屬於善法,是遠離佛陀教導的,既不走修妬的歧途,也不進入戒律的規範,同時也破壞了佛法的特徵。。這十件事,毘耶離國的各位比丘,透過這些法行、法言與法清淨,都這樣地受持著。。這十件事是什麼?。第一種是用鹽來淨化。。第二點是指純淨。。這三者靠近聚落且是清淨的。。第四,能產生和諧與清淨。。第五種情況也是如此清淨。。第六點是經過證實,確認已經恢復清淨。。第七點是,簡陋的住所應保持清潔。。第八點是行為實踐符合律法,沒有違犯,保持清淨。。第九點是,在坐具邊緣加上線邊,並不能使坐具變得清淨。。第十項是金銀寶物要清淨。。毘耶離的比丘們拿著憍薩羅國的大金鉢,離開憍薩羅國進入毘耶離國,依序乞討錢財,不論多少都放入鉢中。。有的人投入一萬錢,有的投入一千、五百、五十,甚至只有一錢,全部都放入缽中。。當時有一位名叫耶舍陀迦蘭提子的長老,住在毘耶離,他證得了三明,並精通三藏法:即經、律、論。。耶舍陀是長老阿難的弟子。。耶舍陀在聽到關於毘耶離國的十件事後出家,但其方式不合正法且非善行,反而遠離佛法,未進入修行之路,未遵守律儀,且破壞了佛法的相貌。。這十項準則,毘耶離國的各位比丘在行為、言語以及清淨心上都依照這些法門來實踐,並像這樣領受並持守。。是哪十項呢?。第一類是鹽的純淨,直到金銀寶物的純淨。。毘耶離國的比丘們,拿著憍薩羅國的大金鉢,離開憍薩羅國進入毘耶離國,依序乞討錢財,不論多少都放入金鉢中。。當時有人將一萬錢、一千錢、五百錢、五十錢或一錢放入缽中。。長老耶舍陀聽說這件事後,知道這樣做不符合律法,於是派使者到毘耶離的在家信徒那裡告知:「出家弟子不應該乞求金銀、寶物或牲畜。佛陀曾因種種緣由,為摩尼周羅聚落的首領開示:『從今天起,比丘如果需要柴火就乞求柴火,需要草就乞求草,需要交通工具就借用工具,需要幫忙的人就借用人力。』」。沙門,釋迦族的子嗣!。其中佛陀不允許乞求金銀、寶物與牲畜。。毘耶離國的比丘們,聽說耶舍陀派了使者去毘耶離告訴當地的在家信徒說:「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不應該去乞求或收藏金銀珠寶。佛陀因為各種因緣,曾經對聚落的首領摩尼周羅說過法:『從今天開始,比丘們要用薪柴就去乞求薪柴,要用草就去乞求草,要搭車就去借車,要找人幫忙就去借人。』。各位出家的釋迦弟子!。甚至於佛陀禁止乞討金銀、寶物以及牲畜。。聽到消息後聚集在一起,將所有的金銀寶物進行分配。其中有些比丘自己拿著分得的財產離開,有的請沙彌或在家白衣弟子幫忙拿走,有的藏在牀鋪中帶走,有的藏在靴子裡帶走,有的用衣服包裹著帶走,有的則派遣使者將分得的財產送給耶舍陀。。耶舍陀隨即派人回去說:「為什麼要叫我接受這個不潔淨的東西呢?」。出家僧人(佛弟子)不應該接受這種不潔淨的東西。。佛陀因為各種緣故而開示:「從今天起,比丘如果需要柴草應該去乞討,需要車輛或幫手應該去借用,絕對不能接受或儲存金銀寶物。」。毘耶離的比丘們心想:「耶舍陀在許多在家信徒面前揭發我們的罪過,我們應該對耶舍陀執行下意羯磨,讓他向毘耶離的在家信徒們懺悔。」。考慮之後召集僧團,為耶舍陀舉行表達服從的法律程序,讓他前往毘耶離向那些在家信徒懺悔。。耶舍陀聽說毘耶離的比丘們在進行下意羯磨,被要求向當地的在家信徒懺悔。他聽完後心想:「當我向這些在家信徒懺悔時,我可以詳細地說明佛法,讓他們產生信心,告訴他們:『佛陀因為各種緣故,曾向摩尼周羅的聚落首領說明,即便身為沙門或釋迦族的弟子,也不應該乞求金銀、寶物或牲畜。』」。耶舍陀在隔天的用餐時間,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毘耶離城乞食。喫完飯後,他來到毘耶離那些在家信徒懺悔的地方,詳細地為他們說法,讓這些信徒產生信心。他說:「佛陀因為各種因緣,曾對摩尼周羅說:『比丘如果需要薪柴和草,應該乞討;如果需要車輛或幫手,應該借用。』」。不應該乞求金錢、銀兩、寶物或牲畜。。長老就是這樣。舍陀詳細地講解法義,在場的在家信徒立刻相信並理解,明白出家僧侶不應該乞求金銀、寶物或牲畜。。毘耶離的比丘們聽到長老耶舍陀在指導當地的在家信徒懺悔時,詳細地講解佛法,讓信徒們深信並理解,知道佛陀是根據不同的因緣而規定:「比丘如果需要薪柴和草料應該乞討,需要車輛或幫工應該借用,但絕對不能乞討金銀珠寶或牲畜。」。聽到之後這樣想:「我們不應該讓耶舍陀留在這裡,現在應該採取正式的法律程序,你不能住在毘耶離。」。如此思惟後,已召集僧眾,與耶舍陀一同進行羯磨儀式,卻不能居住在毘耶離。。長老耶舍陀聽說毘耶離的比丘們通過正式的僧團議決,決定不讓他住在毘耶離。。聽完後回到房間交還臥具,帶著衣缽離開了毘耶離。走得還不遠時,他心想:「我終於離開了毘耶離的那些比丘。那些比丘積蓄金銀寶物,貪欲強烈,追求過多,讓惡法在他們身上根深蒂固。」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律典中關於僧團紀律爭端的歷史背景。
    指佛陀入滅後,毘耶離國的比丘在戒律執行上產生分歧,出現了十項違背原律的行為(十事),這成為後續律法校正與僧團整頓的起因。

    此處指涉十種不當的行為或狀態,其性質遊離於正法與善法之外,不僅背離了佛陀的教導,未能遵循修妬(偏邪)或毘尼(戒律)的正軌,更從根本上破壞了佛法應有的特徵與相狀。

    說明毘耶離國的僧團如何藉由符合律儀的行為、言語及清淨的法,來實踐並守護這十項事項。

    此句為提問,用以引出後文將要列舉的十項具體事項或規範。

    此句出自律典,指在處理食物或器皿的淨化標準時,其中一種被認可的淨化方式是使用鹽。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項目或類別的定義說明。
    在《十誦律》的語境下,「淨」通常指涉物質上的清潔(如衣物、器物)或戒律上的清淨(無罪、無染),用以區分不同的規範標準。

    此句在律儀語境下,是用於界定三種特定的對象、條件或狀態,其特徵為靠近聚落,且其狀態或行為符合清淨(無違犯、無垢)的規範。

    此句指第四種要素或結果,即透過和合(僧眾和諧共處)來達成清淨的狀態。
    在律藏語境中,和合是維持教團穩定與修行清淨的重要條件。

    本句為律典中對清淨標準的列舉,確認第五項亦符合清淨之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淨」通常指行為無犯、符合戒律規範或儀軌正確的狀態。

    此句處於律部關於除垢或懺悔的程序中。
    在僧團的戒律管理中,比丘犯戒後除自省與表白外,需由僧團見證其懺悔過程並確認其已除垢,方能正式恢復清淨的身分。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眾即便在物質匱乏、居住環境簡陋的情況下,仍應維持環境的淨潔。
    這體現了律儀中對生活秩序的要求,將外在環境的整潔視為內在清淨修行之基礎。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強調修行者在實踐教法與律儀時,必須嚴格遵守戒律,使其行為無瑕疵、無違犯,達到律義上的清淨狀態。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坐具(尼師檀)的製作標準。
    說明僅在邊緣添加線繩(縷邊)並不增加該坐具在律法上的清淨性(即不使其符合律制)。

    此句出自律典,指在特定的規範或供養要求中,金銀寶物等財產必須來源正當且清淨,不得有違背戒律或不正當獲取的成分,以維持僧團的清淨。

    本段描述毘耶離比丘持金鉢乞錢之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涉及比丘對金銀財寶的持有以及乞食規範的違犯,是用以討論律則禁制之具體案例。

    本句描述信眾佈施金錢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佈施之功德不在於金額多寡,而在於佈施心。
    無論是鉅款或微小金額,僧團皆接納,體現了供養的平等性。

    本句介紹一位兼具實踐成就(三明)與理論造詣(三藏)的長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確立該僧侶在僧團中的資歷、權威及其法義傳承的可靠性。

    本句為律典中對人物身分的交代,明確耶舍陀與長老阿難的師徒關係,用以確立該人物在僧團中的地位與傳承。

    本句描述耶舍陀出家後,因未能正確依循佛法與律儀,導致修行方向錯誤,未能進入真正的聖道,反而背離了佛法的核心與相貌,旨在強調依正法與守律儀之必要性。

    本句描述毘耶離國的比丘們如何實踐前述的十項準則。
    強調修行必須涵蓋行為(行)、言語(言)與心態的純淨(清淨),三者兼備方能稱之為真正的「受持」,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紀律與個人修行的嚴格要求。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格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十項具體法義、律則或類別的詳細列舉與說明。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列舉物質的純淨類別。
    從最廉價的鹽到昂貴的金銀寶物,強調所有物質在律法規範下應達到的純淨狀態,或指獲取與使用這些物品的過程必須符合戒律,不染污垢或違規。

    本段描述比丘持金鉢乞錢之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涉及比丘不得受金銀財寶的戒律,旨在防止出家人產生貪欲與對物質的執著,是律典中討論禁戒之起因(緣起)。

    本句描述信眾將不同金額的貨幣投入比丘缽中的供養情景。
    在律部(十誦律)語境中,此處是用於討論比丘受持金銀財貨之戒律規範的具體案例。

    本段記載律部中關於比丘禁受金銀寶物的規定。
    強調出家者應保持清淨,僅能依實際需求乞求基本生活必需品(如薪草),而不得追求財富或畜產,以防止貪欲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此為對佛陀的稱呼,稱其為沙門(修行者)且為釋迦族之子。

    此句為律藏之禁制,旨在防止出家眾對物質財富產生執著,維持清淨僧團之生活方式,確保比丘依止托鉢而生存,而非積累財富。

    本段強調比丘應當守持清淨的戒律,不應追求或蓄積財物。
    佛陀教導弟子應依循因緣,僅乞求生活所需之物(如薪柴、草、交通工具或勞動力),以示不貪著與隨緣生活的修行態度。

    此為佛陀對比丘僧團的正式稱呼。
    「沙門」強調其捨棄世俗、追求解脫的出家身分;「釋子」則標誌其為追隨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本句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禁慾與離欲的規定,明確禁止僧眾乞求或持有金銀寶物與牲畜,旨在杜絕貪欲,維持出家人的清淨與簡樸生活,避免因財富而產生執著或引起世間爭端。

    本段描述比丘在財產分配時,採取各種手段私自持有或轉移金銀寶物的情況。
    在律藏語境中,此舉涉及比丘禁持金銀財寶的戒律規定及其違犯情形。

    此句描述耶舍陀對接收不潔之物的質疑,在律藏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作為界定僧團處理財物或與在家眾互動規範的案例依據。

    本句為律部戒律之規定,強調出家弟子應保持身心清淨,避免接觸或接受不淨之物,以維護僧團威儀並排除修行障礙。

    本句出自《十誦律》,旨在規範比丘的物質生活,強調出家者應遠離財富累積。
    透過規定薪草需「乞」、車乘作人需「借」,使比丘保持依賴大眾供養的清淨心,防止因持有金銀寶物而生貪欲或引起世間紛爭,體現律宗對離欲與簡樸的嚴格要求。

    本段描述僧團內部的律儀衝突。
    在律藏語境中,僧侶之過失若被揭露於在家信徒面前,會損害僧團威信。
    因此,比丘們擬定使用「下意羯磨」這一正式的律法程序,強制違犯者(耶舍陀)承認過錯並向信眾懺悔,以恢復僧團形象。

    本句描述律儀中的程序。
    在處理違規或受戒前,需經僧團集會進行正式法律程序(羯磨)。
    「下意」指表達謙卑服從之意。
    此處要求耶舍陀向在家眾懺悔,以清淨心業並恢復信眾信心。

    本段描述律儀中關於「下意羯磨」的執行與僧團對外(白衣)的懺悔程序。
    耶舍陀企圖利用懺悔的機會,向在家眾宣說佛陀禁止比丘乞求金銀寶物的戒律,旨在透過說明戒律的緣起(因緣),使信眾對僧團的清淨心生信心。

    本段描述比丘耶舍陀在行乞食後,利用信眾懺悔的機會進行法說以建立信心。
    文中關於薪草乞討與車乘借用的規定,體現了律部對比丘獲取生活必需品之規範,旨在維持僧團清淨並避免對信眾造成過度負擔。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戒律的規定,禁止出家人乞求金銀等財富。
    旨在杜絕貪欲,使修行者遠離世俗物質的牽絆,維持清淨的僧團形象。

    本段描述長老舍陀透過說法,使在家眾明白律儀規定。
    強調出家弟子(沙門)應遠離物質貪欲,嚴禁乞求金銀寶物等財富,以維持清淨的修行生活,符合律部對僧團紀律的規範。

    本段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乞食與借用的規範。
    強調出家者應保持清淨與簡樸,僅能乞討基本生存所需(如薪草),而對於奢侈品(金銀寶物)或生產工具(畜產)則嚴格禁止乞討,以防止貪欲並維持僧團與世間的良好關係。

    本句描述僧團在處理成員居住或資格問題時,必須依照律法採取正式的「羯磨」程序,而非隨意決定,體現了律藏中對僧團管理之程序正義與規範要求。

    此句說明執行特定羯磨(僧團儀式)的程序與限制:經由思惟後集結僧眾,與耶舍陀共同完成儀式,且規定不得居住於毘耶離。

    本句描述律藏中僧團管理之法律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羯磨」是指僧團為處理違規或管理事務而進行的正式議決。
    此處指耶舍陀長老被當地僧團通過正式程序判定不得在該地居住。

    本段描述一名比丘因不滿當地僧團違犯律儀(蓄積財寶、貪欲過重)而選擇離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比丘應持清淨戒律,遠離物質追求,以避免不正法在僧團中盛行。

名相註解
  • 十事:指毘耶離國比丘在戒律上產生的十項爭議事項,主要涉及接受金銀財寶等禁忌。
  • 非法非善:既不符合正法,也不屬於善行的行為。
  • 法行:符合佛法規律的行為。
  • 法言:符合佛法規律的言語。
  • 鹽淨:指在律藏規定中,利用鹽來淨化物品或食物的方法。
  • 淨:在律典中指物理上的清潔或戒律上的清淨,與「垢」或「染」相對。
  • 聚落:人類居住的村落或集落。
  • 證知:由他人或僧團見證並確認事實。
  • 貧住處:指簡陋的住所或為貧困者提供的居住空間。
  • 行法:指依照律法、教法而實踐的行為。
  • 憍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金鉢:以金製成的鉢。依律典規定,比丘通常禁止持有金銀製成的器具。
  • 錢:古印度或當時流通的貨幣單位。
  • 耶舍陀迦蘭提子:人名,長老名。
  • 耶舍陀:人名,本句中指阿難的弟子。
  • 沙門釋子:指追隨釋迦牟尼佛的出家修行者。
  • 金銀寶物畜:指金、銀、珠寶以及牛馬等牲畜。
  • 摩尼周羅:聚落的首領或長者名。
  • 沙彌:受十戒的男性出家青少年。
  • 不淨物:指不潔淨或不應受持的物品。
  • 受畜:接受並儲存、積蓄。
  • 下意羯磨:律藏中一種使違犯者產生謙卑心、承認過錯的正式處分程序。
  • 下意:指申請受戒者或犯戒者表達謙卑、服從僧團安排的意願。
  • 金銀寶物:指金、銀及各種貴重珠寶。
  • 畜:指牛、馬、羊等牲畜。
  • 信解:信仰與理解,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在理會上明白。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用品,象徵出家人的身份與簡樸生活。
  • 惡法:指違背佛法、損害修行或違反律儀的不正行為。

佛般涅槃後一百一十歲,毘耶離國十事出。 是十事非法非善,遠離佛法,不入修妬路、不 入毘尼,亦破法相。是十事,毘耶離國諸比丘, 用是法行、是法言、是法清淨,如是受持。何等 十事?一者鹽淨;二者指淨;三者近聚落淨;四 者生和合淨;五者如是淨;六者證知淨;七者 貧住處淨;八者行法淨;九者縷邊不益尼師 檀淨;十者金銀寶物淨。毘耶離諸比丘,又持 憍薩羅國大金鉢,出憍薩羅國,入毘耶離 國,次第乞錢,隨多少皆著鉢中。時人或以萬 錢、或千、五百、五十乃至以一錢,悉著鉢中。 是時有長老耶舍陀迦蘭提子,毘耶離住,得 三明,持三藏法:修妬路、毘尼、阿毘曇。耶舍陀 是長老阿難弟子。耶舍陀聞毘耶離國十事 出已,非法非善遠離佛法,不入修妬路、不入 毘尼,亦破法相。是十事,毘耶離國諸比丘, 用是法行、是法言、是法清淨,如是受持。何等 十?一者鹽淨乃至金銀寶物淨。毘耶離國諸 比丘,又持憍薩羅大金鉢,出憍薩羅國,入 毘耶離國,次第乞錢,隨多少皆著金鉢中。時 人或以萬錢,千、五百、五十、一錢著鉢中。長 老耶舍陀聞是事已,知是事作非法,遣使詣 毘耶離諸白衣所,語言:「沙門釋子不應乞金 銀寶物畜,佛種種因緣為摩尼周羅聚落主 說法:『從今日比丘須薪乞薪、須草乞草、須乘 借乘、須作人借作人。沙門釋子!是中佛不聽 乞金銀寶物畜。』」毘耶離國諸比丘聞耶舍陀 遣使詣毘耶離諸白衣所言:「沙門釋子不應 乞金銀寶物畜,佛種種因緣為摩尼周羅聚 落主說法:『從今日諸比丘,須薪乞薪、須草乞 草、須乘借乘、須作人借作人。沙門釋子!乃 至佛不聽乞金銀寶物畜。』」聞已集會,所有金 銀寶物當分,是中有比丘自取分持出,或 使沙彌白衣持去、或著床上持去、或著靴 中持去、或衣裹持去、或遣使持分與耶舍 陀。耶舍陀即還遣使:「此不淨物何以教我受? 沙門釋子不應受此不淨物。佛種種因緣說 法:『從今日比丘,須薪草應乞、須車乘作人應 借,金銀寶物不聽受畜。』」毘耶離比丘思惟言: 「耶舍陀於諸白衣前出我等罪,我等當與耶 舍陀作下意羯磨,令向毘耶離諸白衣懺悔。」 思惟已集僧,與耶舍陀作下意羯磨,令向毘 耶離諸白衣懺悔。耶舍陀聞毘耶離諸比丘 作下意羯磨,令向毘耶離諸白衣懺悔,聞已 如是思惟:「我向諸白衣懺悔時,能事事說法, 使諸白衣得信,言:『佛種種因緣為摩尼周羅 聚落主說因緣,乃至沙門釋子,不應乞金銀 寶物畜。』」爾時耶舍陀,明日食時著衣持鉢,入 毘耶離城乞食,食已到毘耶離諸白衣所 懺悔時,事事說法,使諸白衣得信,言:「佛種種 因緣為摩尼周羅說:『比丘須薪草應乞,車乘 作人應借。不應乞金銀寶物畜。』」如是長老耶 舍陀事事說法,諸白衣即得信解,知沙門釋 子不應乞金銀寶物畜。毘耶離諸比丘聞長 老耶舍陀向毘耶離白衣懺悔時,事事說 法使白衣信解,知佛種種因緣說:「比丘須薪 草應乞,車乘作人應借,不應乞金銀寶物畜。」 聞已如是思惟:「我等不應令耶舍陀是中住, 今當作出羯磨,汝不應毘耶離住。」如是思惟 已集僧,與耶舍陀作出羯磨,不得毘耶離住。 長老耶舍陀聞,毘耶離諸比丘作出羯磨,不 得住毘耶離。聞已還房付授臥具,持衣鉢發 毘耶離去未遠,自念:「我於毘耶離諸比丘邊 得脫,是諸比丘畜金銀寶物,多欲多求惡法 成就。」

22
白話直譯
耶舍陀在憍薩羅國安居過夏。當時長老三菩伽,住在摩偷羅國僧伽遮僧伽藍精舍,阿波大羅林中的烏頭婆羅樹下。這位三菩伽持三藏、得三明,名聲遠播,是大阿羅漢。長老阿難的弟子長老耶舍陀,聽聞長老三菩伽住在摩偷羅國僧伽遮僧伽藍,阿波大羅林中的烏頭波羅樹下,持三藏、得三明,名聲遠播,是大阿羅漢。聽後派人前往三菩伽處說:「長老知道嗎?毘耶離國有十件事發生,這些都不是正法、不是善法,遠離佛法,不屬於修妬路,也不屬於毘尼,還破壞法相。毘耶離的比丘們,依此法行持,說這是清淨法,如此受持。是哪十件事?第一是鹽淨;第二是指淨;第三是近聚落淨;四者是生起和合的清淨;五者是如是的清淨;六者是證知的清淨;七者是貧困住處的清淨;八者是行法的清淨;九者是縷邊不益尼師檀的清淨;十者是金銀寶物的清淨。毘耶離國的諸比丘,又帶著憍薩羅國的大金鉢,離開憍薩羅國,進入毘耶離國,依次乞錢,無論多少都放入鉢中,有的得到萬錢、千錢、五百、五十,乃至一錢。諸位長老比丘應當集會,滅除這些惡法,現在若不滅除,將來必定會更加嚴重。」長老三菩伽聽聞此事後,便派使者前往達嚫那國、阿槃提國,像這樣各國都派使者傳話:「你們知道嗎?毘耶離國有十件事發生。是哪十件事?第一是鹽的清淨,一直到金銀寶物的清淨。這些都是惡法,現在若不滅除,將來必定會更加嚴重。」當時達嚫那國、阿槃提國等地的比丘,便都集合到毘耶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耶舍陀在憍薩羅國過夏安居。。當時長老三菩伽住在摩偷羅國僧伽遮的僧伽藍精舍,位於阿波大羅林的烏頭婆羅樹下。。這三位覺悟的人精通三藏,並獲得了三明,被稱為大阿羅漢。。阿難尊者的弟子耶舍陀長老,聽說三菩伽長老住在摩偷羅國的僧伽遮僧伽藍,就在阿波大羅森林裡的烏頭波羅樹下。他精通三藏教法,具足三明,被稱為大阿羅漢。。聽完之後,派人去那三位比丘那裡,問說:「長老您知道嗎?」。在毘耶離國有十種不正確的離去方式:這些行為既不合法也不良善,背離了佛法,沒有走在修行之路上,不遵守律儀,且破壞了佛法的相貌。。毘耶離的諸位比丘,應以此法來行持此法,宣說此法是清淨的,並如此受持。。是指哪十種呢?。第一項是鹽,是淨潔的。。第二點是指清淨。。第三點是,要靠近村落且環境乾淨。。第四點是讓僧團產生和諧與清淨。。第五種情況也是這樣清淨的。。第六點是確認(比丘)處於清淨無罪的狀態。。第七項是貧苦者居住的地方,應保持清潔。。第八點是,在實踐佛法與執行律儀時保持清淨。。第九種情況是,在坐具(尼師檀)的邊緣加上線邊,並不能增加其清淨度。。第十點是金銀寶物要清淨。。毘耶離國的那些比丘,拿著憍薩羅國的大金鉢,離開憍薩羅國進入毘耶離國,依序乞討錢財。無論得到的金額多寡,全部都放入鉢中,有人得到一萬錢,有人得到一千、五百、五十,甚至只有一錢。。各位長老比丘應該聚集在一起,剷除這種不良行為。如果現在不制止,以後問題一定會變得更嚴重。。長老三菩伽聽說這件事後,立刻派遣使者前往嚫那國和阿槃提國。其他國家也都派遣使者問道:「你知道這件事嗎?」。毘耶離國發生了十件爭議事件。。是指哪十項呢?。第一種是鹽的純淨,一直到金、銀以及各種寶物的純淨。。這些不好的心念或行為,如果現在不除掉,以後一定會變得更嚴重。。那時,達嚫那國與阿槃提國等地的比丘們,全都聚集在毘耶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遵循律制,在雨季期間定居一處修行。
    夏安居旨在避免僧團在雨季遊行時誤踩傷害微小生物,並讓僧眾在定處精進修行。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透過明確交代人物(三菩伽長老)、地理位置(摩偷羅國僧伽遮)與具體環境(烏頭婆羅樹下),為後續的律則討論或法義對話確立時空背景。

    本句描述三位修行者達到了極高的聖果。
    在律部語境中,大阿羅漢不僅是指斷除煩惱,還強調其在教法(三藏)上的精通以及在神通(三明)上的成就,體現了智慧與實踐的圓滿。

    本段記載僧侶的傳承與修行成就。
    透過耶舍陀長老對三菩伽長老的聞聞,記錄了其具足持三藏與得三明之德,並受稱「大阿羅漢」,體現律藏對僧團成員資歷與證果的記載。

    此句描述律儀中程序性的動作:在獲悉某事後,派遣使者前往三位比丘處,詢問長老是否知曉該事。

    本句描述在毘耶離國中,存在十種不合正法地離開僧團或修行偏差的情況。
    強調若不依循律儀(毘尼)與修行正道,即便名為出家或修行,實則背離佛法,破壞了正法的體相。

    此句強調比丘對於所學教法或戒律的實踐與維護。
    比丘應將法落實於實際行持,並在言談中維護法的清淨性,始終如一地受持與遵守。

    此句為典型的經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提及之「十」項法義或規律的具體列舉與詳細說明。

    本句出自律部,用於界定僧眾可使用或食用的物質類別。
    「淨」在此指該物質符合律制,不屬於禁忌或不淨之物,僧侶可合法使用。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分類的定義,明確指出第二項所指的義理為「淨」。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淨」通常指僧眾的行為符合戒律、未犯戒而處於清淨狀態,或指物品、環境符合律法規定的清淨標準。

    此句為僧團選擇居住地的標準之一。
    要求住所需靠近人類聚落,以便於乞食與教化眾生,同時環境必須保持清淨,以符合出家人的威儀並利於修行。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內部和合(團結一致)是達成清淨狀態的重要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和合不僅是人際關係的良好,更是維護僧伽制度、共同修行清淨的基礎。

    此句出於律典,是對前述五項清淨標準或類別的最後一項總結,確認其符合律儀的清淨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比丘在面對戒律審核或懺悔時的程序。
    「淨」在律藏中特指「清淨」,即未犯戒或已依法懺悔而恢復清淨的狀態。
    「證知」則是指由僧團或見證人確認該比丘確實清淨,以符合律法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眾居住環境的規範,強調無論住處條件如何簡陋(貧住處),都必須維持環境的淨潔,以符合出家人的威儀與衛生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強調在實踐佛法或執行僧團律儀(行法)的過程中,必須嚴格遵守戒律,無違犯、無染污,使行為符合清淨的標準。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僧伽坐具(尼師檀)的製作規範。
    在律典中,「淨」指符合戒律規定的狀態。
    此處說明在坐具邊緣添加線邊裝飾,對於使其符合律制之清淨並無益處,旨在防止僧侶追求華麗裝飾,維持簡樸。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為列舉清淨標準之十項中的最後一項。
    在律藏語境中,「淨」不僅指物質上的清潔,更強調獲取方式正當、不違背戒律,且不產生貪著,使財物在法義上保持清淨。

    本段描述比丘在不同國家間遊行乞食的實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重點在於比丘持有「金鉢」以及「乞錢」的行為,這通常與律藏中關於比丘能否持有金銀或接受金錢捐贈的戒律討論相關。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治理與及時糾錯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當僧團出現違背戒律的「惡法」(不良習氣或錯誤行為)時,需由長老比丘集會討論並予以制止,以防止小錯演變成大患,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段描述長老三菩伽在得知特定事件後,迅速與其他國家建立聯繫並傳遞訊息,反映了當時僧團與各國之間的消息往來與互動情況。

    此句指在毘耶離國發生的十項關於僧團戒律的爭議事項。
    這些事件促使佛陀對律法進行更詳細的規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提及之「十」項具體法義或戒律條目的詳細列舉,以確保僧團對律則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列舉物質純淨的類別。
    在律部語境中,「淨」指物質不含雜質或符合僧團使用規範的純淨狀態,從最基礎的鹽到昂貴的金銀寶物,皆有其對應的純淨標準,用以規範僧眾對物質的認知與處理。

    本句強調惡業或煩惱(惡法)的累積性。
    若在萌芽階段不加以覺察與斷除,隨著時間推移與習慣的養成,惡法會逐漸增長,導致更深重的痛苦或更難以克服的習氣。

    此句描述不同地域的僧眾因特定因緣,共同聚集於毘耶離,為律儀集會之情境。

名相註解
  • 夏安居: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定居一處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三菩伽:僧侶名。
  • 摩偷羅:古印度城市名。
  • 僧伽遮:古印度地名。
  • 僧伽藍:僧團共同居住的寺院。
  • 烏頭婆羅:一種植物名,此處指該樹下。
  • 菩伽:梵語 Bodhi 的音譯,意為「覺」或「覺悟」。此處指覺悟之人。
  • 大阿羅漢:證得阿羅漢果且在法義與神通上具有高度成就的聖者。
  • 摩偷羅國:古印度國名,即摩揭陀國。
  • 長老比丘: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受戒年限較長的比丘。
  • 嚫那國:古印度地名。
  • 阿槃提國:古印度地名。
  • 達嚫那國:古印度地名。

耶舍陀住憍薩羅國夏安居。爾時長老 三菩伽,住摩偷羅國僧伽遮僧伽藍精舍,阿 波大羅林中烏頭婆羅樹下。是三菩伽持三 藏、得三明,有名稱大阿羅漢。長老阿難弟子 長老耶舍陀,聞長老三菩伽住摩偷羅國 僧伽遮僧伽藍,阿波大羅林中烏頭波羅樹 下,持三藏、得三明,有名稱大阿羅漢。聞已遣 使詣三菩伽言:「長老知不?毘耶離國有十事 出,非法非善遠離佛法,不入修妬路、不入毘 尼,亦破法相。毘耶離諸比丘,用是法行是 法、言是法清淨,如是受持。何等十?一者鹽 淨;二者指淨;三者近聚落淨;四者生和合 淨;五者如是淨;六者證知淨;七者貧住處 淨;八者行法淨;九者縷邊不益尼師檀淨; 十者金銀寶物淨。毘耶離國諸比丘,又持憍 薩羅大金鉢,出憍薩羅國,入毘耶離國,乞 錢次第乞,隨多少皆著鉢中,或得萬錢、千、 五百、五十乃至一錢。諸長老比丘應集會 滅是惡法,今若不滅後必將大。」長老三菩 伽聞是事已,即遣使詣達嚫那國、阿槃提國, 如是諸國皆遣使語言:「汝知不?毘耶離國十 事出。何等十?一者鹽淨乃至金銀寶物淨。是 諸惡法,今若不滅後將必大。」爾時達嚫那 國、阿槃提國等諸比丘,即皆集會毘耶離。

23
白話直譯
這時長老梨婆多,住在薩寒若國,通曉三藏,具足三明,有名聲的大阿羅漢,善於修行四無量心,是長老阿難的弟子。長老三菩伽聽說長老梨婆多住在薩寒若國,通曉三藏,具足三明,有名聲的大阿羅漢,善於修行四無量心。聽聞後,長老三菩伽這樣思惟:「我們該以哪位長老為上座?應當請這位長老作為上座,統攝諸比丘。」這樣思惟後,「我們應當請長老梨婆多為諸比丘說真實法。」當時長老三菩伽集合諸比丘,向白衣信眾索取四事供養,索取後乘船前往薩寒若國,抵達長老梨婆多處。長老梨婆多遠遠看見三菩伽到來,心生歡喜,前去迎接問候:「路途辛苦嗎?」代為拿衣鉢,指示房舍,對三菩伽等比丘說:「這是你們的床榻、被褥、臥具。」若是上座,則準備浴具、澡豆、灰、麻油、柴薪。沐浴完畢直到夜晚,這時梨婆多與三菩伽同住一房,夜裡多坐禪直到天明。當時長老梨婆多對三菩伽說:「我已完成供養客法,你可依出家法行事。」長老三菩伽聽完這話,到了用餐時便穿衣持鉢,進入薩寒若城乞食。乞食完畢並用餐後,回到梨婆多處頂禮其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名叫梨婆多的長老,住在薩寒若國。他精通三藏,獲得了三明,是一位很有名的大阿羅漢,並且很擅長修行四無量心。他是長老阿難的弟子。。三菩伽聞長老和梨婆多長老住在薩寒若國,他們精通三藏,獲得三明,是很有名的大阿羅漢,且樂於實踐四無量心。。聽完之後,三菩伽長老心裡想:「我們應該請哪位長老來擔任上座呢?」。應該請這位長老擔任上座,來領導和管理所有的比丘。。這樣想完之後,他們說:「我們應該去找梨婆多長老,請他為各位比丘說明真正的法義。」。那時,長老三菩伽召集了比丘們,向在家信徒請求四事供養,之後乘船前往薩寒若國,拜訪長老梨婆多。。長老梨婆多從遠處看到三菩伽走來,便帶著親切的心情起身迎接,並詢問:「路途辛苦,累了嗎?」。幫他們拿著袈裟和缽,帶他們去看房間,並告訴三菩伽等比丘:「這裡的牀、墊子和被褥都是你們的。」。如果為長輩比丘準備洗澡工具、洗澡豆、草木灰、麻油以及燒水的柴火。。洗完澡到了晚上,梨婆多與三位菩伽共用一間房間住宿,晚上大部分時間都在坐禪,直到天亮。。長老梨婆多告訴三菩伽:「我已經完成了接待客人的供養工作,你現在可以按照出家的程序來辦理了。」。長老三菩伽聽完這番話後,到了用膳時間,便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薩寒若城乞食。。乞食結束並用餐後,回到梨婆多那裡,低頭俯身禮拜他的雙足。
法義解析
  • 本句介紹了梨婆多長老的資歷與成就。
    他不僅在教理(三藏)與神通(三明)上有所成就,且在實踐(四無量心)與果位(阿羅漢)上皆臻圓滿,體現了律部中對一名合格僧伽長老在學、行、果三方面的要求。

    本句介紹兩位長老的資歷與成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成員的資格(持三藏、得三明、阿羅漢果)及其修行德行(四無量心),以確立其在僧團中的權威與示範作用。

    此處描述僧團在決定主持或領導者時,遵循律藏中以受戒年資決定地位的原則,體現僧伽對資歷(上座)的尊重。

    本句描述僧團的組織管理。
    在律藏中,為了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和合,通常會推舉資歷較深、德行高尚的長老擔任「上座」,負責指導與管理其他比丘的修行與生活。

    此句描述僧團在面對疑問或爭議時,尋求資深長老指導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說實法」是指依據佛陀制定的戒律或正法,對僧眾進行正確的指導與裁決,以消除疑惑或平息爭端。

    本句記錄律藏中僧團遷徙的過程。
    比丘依律向信眾請求四事供養以維持生活,以便在不同地區間往來傳法或研習。

    此段描述僧團內部相互關懷的禮節。
    長老對同僚展現善心並主動問候,體現了律藏中強調的僧伽和合與慈悲心。

    本句描述僧團接待新到比丘的過程。
    在律藏中,提供基本的衣食住行(四事)是僧伽互助與接納新成員的標準程序,體現了僧團的慈悲與秩序。

    本句記載僧團中後輩對長輩比丘的侍奉細節,體現律藏中對資歷(上座)的尊重以及僧伽內部相互扶持的生活實務。

    本句記錄僧侶的起居與修行作息。
    在律藏語境中,旨在描述僧團成員在日常生活中仍保持勤奮坐禪的修行實踐。

    本句描述在正式進入僧團前,先完成世俗的接待義務,隨後才依律儀程序進行出家,體現了律部對於出家次第與責任完成的重視。

    本句描述比丘遵循律儀的日常作息。
    在律部經典中,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是比丘維持生活且實踐捨離、謙卑的標準修行程序。

    此句描述僧侶日常行住的禮儀。
    乞食後回歸師長處並禮足,體現了律部對尊師、謙卑及僧團秩序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普度眾生的心量。
  • 薩寒若國:古印度地名。
  • 攝:意指管理、統攝或指導。
  • 梨婆多:本經中出現的一位長老名。
  • 實法:指真實的法義或正確的戒律規範。
  • 澡豆:古代用豆粉製成的洗滌劑,相當於現代的肥皂。
  • 灰:指草木灰,古時常用作洗滌去垢之用。
  • 坐禪:指調身、調息、調心,進入禪定狀態的修行方法。
  • 出家法:指請求出家、獲準出家及受戒等正式的出家程序。
  • 薩寒若城:即舍衛城(Sravasti),佛陀經常停留講法的重要城市。
  • 乞食:比丘依律在城中化緣獲取食物,旨在對治貪欲並與信眾建立法緣。
  • 禮足:古印度最高敬意之表現,指俯身以頭面觸及對方的雙足。

是時長老梨婆多,住薩寒若國,持三藏、得三 明,有名稱大阿羅漢,好行四無量心,是長 老阿難弟子。長老三菩伽聞長老梨婆多 住薩寒若國,持三藏、得三明,有名稱大阿羅 漢,好行四無量心。聞已長老三菩伽如是思 惟:「我等以何長老為上座?當求是長老為上 座攝諸比丘。」作是思惟已,「我等當求長老梨 婆多為諸比丘說實法。」爾時長老三菩伽集 諸比丘,從白衣索四事供養,索已乘舡至薩 寒若國,到長老梨婆多所。長老梨婆多遙見 三菩伽來,善心起迎問訊:「道路疲不?」代持衣 鉢示房舍,語三菩伽等諸比丘:「是汝床榻被 褥臥具。」若上座為辦浴具、澡豆、灰、麻油、薪。 浴竟至夜,是時梨婆多,與三菩伽共一房 宿,夜多坐禪至天明。時長老梨婆多語三菩 伽:「我供養客法作竟,汝從出家法。」長老三菩 伽聞是語竟,食時著衣持鉢,入薩寒若城乞 食。乞食竟食後,還梨婆多所頭面禮足。

24
白話直譯
這時長老三菩伽思惟:「這位梨婆多是大法師,也許會以阿毘曇難問我,我可能無法立刻解答。我現在應該先問梨婆多關於毘耶離比丘的十件事。」便合掌問:「鹽淨應該受持嗎?」梨婆多又問三菩伽:「什麼叫做鹽淨?」「大德梨婆多!毘耶離的比丘們,把剩下的鹽放進淨食中食用,說這樣是清淨的。我請問長老,這真的清淨嗎?」梨婆多答:「不清淨,不應該食用。」「若食用會有什麼罪?」答:「會犯突吉羅罪。」三菩伽又問:「佛在哪裡制定戒律,說這件事不應該食用?」答:「在舍婆提毘尼藥法中有說明。」三菩伽問:「大德梨婆多!二指淨應該受持嗎?」又問:「什麼叫做二指淨?」答道:「毘耶離的比丘們,吃完飯後從座位起來,不依殘食法,兩指抓食物食用,說這樣是清淨的。我請問長老,這真的清淨嗎?」梨婆多答:「不清淨。」「不清淨會有什麼罪?」答:「會犯波逸提罪。」又問:「佛在哪裡制定戒律,說這件事不應該做?」答:「在毘耶離國,因為不依殘食法而制定戒律。」三菩伽說:「大德梨婆多!近聚落淨,真的清淨嗎?」又問:「什麼叫做近聚落淨?」答道:「毘耶離的比丘們,在靠近村落邊取得食物,不依殘食法食用,說這樣是清淨的。我請問長老,這真的清淨嗎?」梨婆多答:「不清淨。」「不清淨會有什麼罪?」答:「會犯波逸提罪。」又問:「佛在哪裡說這件事不應該做?」答:「在毘耶離國,佛因為不依殘食法而制定戒律。」三菩伽說:「大德梨婆多!應該接受生和合淨,這是真的清淨嗎?」又問:「什麼叫做生和合淨?」回答說:「毘耶離的比丘們,吃完飯從座位起來,不遵守不受殘食法,將乳、酪、酥混合一起食用,說這樣是清淨。我問長老,這真的清淨嗎?」回答:「不清淨。」「不清淨會有什麼罪?」回答:「會犯波逸提罪。」又問:「佛在哪裡制定戒律,說這件事不應該做?」回答:「在毘耶離,佛為了不受殘食法而制定戒律。」三菩伽說:「大德梨婆多!像這樣的清淨,是真的清淨嗎?」梨婆多又問:「什麼叫做像這樣的清淨?」回答:「毘耶離的比丘們,在內界共住處另外作羯磨後,進入僧團中宣告:『那個住處已經作羯磨,長老,這件事是清淨的。』現在我問,這件事真的清淨嗎?」回答:「不清淨。」「不清淨會有什麼罪?」回答:「會犯突吉羅罪。」又問:「佛在哪裡制定戒律?」回答:「在占波國毘尼行法中。」三菩伽說:「大德梨婆多!證知清淨,是真的清淨嗎?」梨婆多又問:「什麼叫做證知清淨?」回答:「毘耶離的比丘們,各自在住處作不如法的羯磨後,進入僧團中宣告:『我們在各處作羯磨,僧眾都已證知。』說這件事是證知清淨。現在我問長老,這真的清淨嗎?」回答:「不清淨。」「不清淨會有什麼罪?」回答:「會犯突吉羅罪。」又問:「佛在哪裡制定戒律?」答:「占波國毘尼行法之中。」三菩伽說:「大德梨婆多!」貧住處清淨,是真的清淨嗎?」梨婆多反問:「什麼是貧住處清淨?」答:「毘耶離的比丘們說:『我們住處貧困,釀酒飲用。』這就說是貧住處清淨。真的清淨嗎?」答:「不清淨。」「不清淨會有什麼罪?」答:「會犯波逸提罪。」又問:「佛在哪裡制定這條戒律?」答:「在支婆提國陀羅婆提城,為長老婆伽陀阿羅漢制定戒律,不得飲酒。」三菩伽說:「大德梨婆多!」行法清淨,是真的清淨嗎?」梨婆多答:「有的行法是清淨,行持清淨,不行也清淨。有的行法不清淨,行持不清淨,不行也不清淨。」「哪些行法不清淨,行持不清淨,不行也不清淨?」答:「殺生的罪,行持不清淨,不行也不清淨。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慳貪、瞋恚、邪見,行持不清淨,不行也不清淨,這就是行法不清淨,行持不清淨,不行也不清淨。」「哪些行法清淨,行持清淨,不行也清淨?」答:「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慳貪、瞋恚、邪見,這就是行法清淨,行持清淨,不行也清淨。」三菩伽說:「大德梨婆多!」不加縷邊的尼師檀清淨,是真的清淨嗎?」又問:「什麼是不加縷邊的尼師檀?」答:「毘耶離的比丘們製作不加縷邊的尼師檀,說這件事清淨。真的清淨嗎?」答:「不清淨。」問:「不清淨會有什麼罪?」答:「會犯波逸提罪。」又問:「佛在哪裡制定這條戒律?」答:「在舍婆提國,佛為長老迦留陀夷,允許在縷邊多加一搩手尼師檀並制定戒律。」三菩伽說:「大德梨婆多!金銀寶物清淨,是真的清淨嗎?」又問:「什麼情況下金銀寶物算清淨?」答:「毘耶離的比丘們取用金銀寶物,說這件事是清淨的。真的清淨嗎?」答:「不清淨。」「不清淨會有什麼罪?」答:「會犯波逸提罪。」「佛在哪裡制定這條戒律?」答:「在毘耶離,佛為跋難陀制定戒律,不得取用金銀寶物。」三菩伽說:「善哉,善哉!大德梨婆多,善於解說這十件事。」三菩伽說:「這些比丘應該怎麼做?」梨婆多答:「應當共同努力,滅除這些不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三菩伽長老心想:「這位梨婆多大法師可能會在阿毘曇法上問我一些困難的問題,而我可能無法快速回答。」。我現在先詢問梨婆多毘耶離比丘十件事。。於是合掌請問:「鹽是淨的嗎?應該接受嗎?」。梨婆多再次詢問三菩伽:「所謂的『鹽淨』是指什麼?」。「梨婆多大德!」。毘耶離的比丘們將前一天剩下的鹽加到新鮮食物中食用,並認為這樣做符合律法。。我請問長老,是否真的是清淨的?。梨婆多答說:「這是不潔淨的,不應該食用。」。「如果喫了,會犯什麼罪?」。回答說:「這犯了突吉羅罪。」。三菩伽再次請問:「佛陀是在哪一條戒律中規定,這件事是不可以喫的?」。回答說:「這是在舍婆提的律法規定中提到的。」。三菩伽問道:「梨婆多大德!」。應該接受二指淨的標準嗎?。又問:「所謂的『二指淨』是指什麼?」。回答說:「毘耶離對比丘們說,他在用餐結束起身後,沒有遵守關於殘食的規定,用兩根手指夾起食物喫掉,並聲稱這樣做是清淨的。」。我請問長老,是否真的是清淨的?。梨婆多答說:「是不淨的。」。「不淨會犯什麼罪?」。回答說:「這犯了波逸提罪。」。又問:「佛陀是在什麼情況下制定戒律,規定這件事不能做的?」。回答說:「毘耶離國為了遵守不接受剩食的規定而制定了戒律。」。三菩伽說:「梨婆多大德!」。靠近聚落的清淨,是真的清淨嗎?。又問:「什麼叫做『靠近聚落的清淨』?」。回答說:「毘耶離的比丘們在聚落邊緣乞食,不接受食用殘羹剩飯的做法,並認為這樣做是清淨的。」。我問長老,是否真的清淨?。梨婆多答回答說:「是不乾淨的。」。「不潔淨的話會犯什麼罪?」。回答說:「這犯了波逸提罪。」。又問:「佛陀在什麼地方說過這件事是不應該做的?」。回答說:「佛陀在毘耶離國,制定了不能接受剩食的戒律。」。第三,僧團說:「梨婆多大德!。應該接受這種由和合而生的清淨,但這真的是清淨的嗎?。又問:「所謂的『生和合淨』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毘耶離的比丘們在用餐結束起身後,不遵守關於殘食的規定,將牛奶、凝乳、酥油等混合在一起食用,並聲稱這樣做是清淨的。」。我問長老:「是否真的清淨(沒有犯戒)?」。回答說:「是不清淨的。」。「不淨的行為會犯什麼罪?」。回答說:「這犯了波逸提罪。」。又問:「佛陀是在什麼情況下制定戒律,規定這件事不能做的?」。回答:「毘耶離,佛陀制定了不能接受殘食的戒律。」。菩伽說:「梨婆多大德!」。像這樣算淨嗎?是真的淨嗎?。梨婆多又問:「所謂的『這樣清淨』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毘耶離的比丘們在內界共住處完成了特定的羯磨程序後,回到僧團中宣佈:『在那個住處所進行的羯磨,長老確認是合法清淨的。』。現在我問你,這件事是否清淨(沒有違犯戒律)?。回答說:「是不淨的。」。「不潔淨會犯什麼罪?」。回答說:「犯了突吉羅罪(輕微的過失罪)。」。又問:「佛陀是在什麼地方制定戒律的?」。回答說:「正在佔波國實踐律儀的法門。」。三菩伽說:「梨婆多大德!」。能證明清淨,是否確實清淨?。梨婆多又問:「什麼叫做證知清淨?」。回答說:「毘耶離的比丘們在各自居住的地方,完成了不符合律法的羯磨(僧團法定程序),隨後進入僧團中稟告:『我們在各處都進行了羯磨,請各位比丘共同見證。』」。說明這件事經過證實是清淨的。。現在我請問長老,您是否真正清淨?。回答說:「是不淨的。」。「不清淨會犯什麼罪?」。回答說:「這屬於犯了突吉羅罪。」。又問:「佛陀是在什麼地方制定戒律的?」。回答:「在佔波國執行律法之中。」。三菩伽說:「梨婆多大德!」。住在簡陋處雖然乾淨,但實際上真的清淨嗎?。梨婆多又問:「簡陋的住處要如何纔算清淨?」。回答說:「毘耶離的那些比丘說:『我們住的地方很窮,所以釀酒來喝。』」。說道:「這個簡陋的住處很乾淨。」。「你真的清淨(沒有犯戒)嗎?」。回答說:「是不淨的。」。「處於不淨狀態會犯什麼罪?」。回答說:「這犯了波逸提罪。」。又問:「佛陀是在什麼地方制定戒律的?」。回答說:「在支婆提國的陀羅婆提城,長老波伽陀阿羅漢制定了戒律,禁止飲酒。」。第三個菩伽說:「梨婆多大德!。行持法規是否清淨?實際上是否清淨?。梨婆多答說:「有一種修行法門的清淨,無論是實踐或不實踐,都是清淨的。」。如果行為的準則是不清淨的,那麼採取行動是不清淨的,不採取行動同樣也是不清淨的。。什麼樣的行為準則是不清淨的,無論是執行或不執行,都同樣是不清淨的?。回答說:「關於殺生的罪業,無論是採取行動或不採取行動,都是不清淨的。」。偷盜、邪淫、妄語、挑撥離間、惡口、花言巧語、慳貪、瞋恚、邪見。無論是採取行動還是不採取行動,都是不清淨的,這就稱為「行法不淨」;無論行或不行,皆是不清淨。。什麼樣的修行方法是清淨的,無論是實行或不實行,都能保持清淨?。回答說:「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慳貪、不瞋恚、不邪見,這就是行為法度的清淨。無論是採取行動或是不採取行動,都是清淨的。」。三菩伽說:「梨婆多大德!」。如果沒有加上邊緣,這塊坐墊(尼師檀)還算清淨(符合律法)嗎?真的算清淨嗎?。又問:「為什麼佈施給縷邊尼師沒有益處呢?」。回答說:「毘耶離的比丘們為比丘尼提供不必要的裝飾繩索作為供養,並稱這樣做是清淨不違律的。」。是否清淨(沒有違犯戒律)?。回答說:「是不淨的。」。請問:不淨的行為會犯什麼罪?。回答說:「這犯了波逸提罪。」。又問:「佛陀是在什麼地方制定戒律的?」。回答說:「在舍婆提國,佛陀為了長老迦留陀夷,允許縷邊益捐贈一個手掌大小的坐具,並為此制定了戒律。」。三菩伽說:「梨婆多大德!」。金銀寶物是淨的嗎?真的淨嗎?。又問:「金銀寶物在什麼情況下纔算是清淨的?」。回答說:「毘耶離的那些比丘拿了金銀寶物,還說這樣做是清淨的(沒有違犯戒律)。」。真的清淨嗎?。回答說:「是不淨的。」。「不淨的行為會犯什麼罪?」。回答說:「這會犯波逸提罪。」。佛陀是在什麼地方制定戒律的?。回答說:「毘耶離,佛陀為跋難陀制定了戒律,規定不能收取金銀寶物。」。三菩伽說:「說得好,說得好!」。大德梨婆多比丘,很擅長說明這十件事情。。三菩伽問道:「這些比丘應該怎麼處理?」。梨婆多答說:「我們應該共同努力,運用適當的方法來消除這些不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長老三菩伽對梨婆多大法師在阿毘曇(論藏)造詣之深厚感到敬畏,擔心在法義辯論中無法迅速應答,體現了律部僧團對法義研討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開端,描述透過詢問特定比丘來釐清事實或制定戒律的程序,體現律部對制度嚴謹性與事實核對的重視。

    此句描述在律儀規範下,對供養物(鹽)是否符合清淨標準(如獲取方式是否正當、是否合律)進行確認,以確保受供者不犯戒律。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飲食或物品淨化規範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下,重點在於釐清具體的行為標準(即何謂「淨」),以確保僧團在生活實踐中符合戒律要求。

    此句為對比丘梨婆多的稱呼,體現律藏中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本句記錄了關於飲食律儀的爭議。
    在律部語境中,「淨」指行為符合戒律規範而不違犯。
    此處討論將殘留的舊鹽混入新食是否屬於合法的飲食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僧團內部對戒律清淨狀態的詢問。
    「淨」在律部語境中是指未犯戒或已透過懺悔恢復清淨,是判定僧侶資格或法事有效性的重要標準。

    此句出自律典,討論僧眾對飲食淨穢的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淨」與「不淨」不僅指物質上的衛生,更涉及獲取食物的過程是否合乎戒律(如是否為正當乞食所得),以此決定該食物是否可被食用。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形式,旨在釐清特定行為(在此為「食」)是否違反僧伽戒律,以及若違反則屬於哪一級別的罪犯(如波羅夷、僧期等),以便採取相應的懺悔或處分措施。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行為的定罪判定,確認該行為構成「突吉羅」類別的過失。

    此句體現律部經典對戒律制定根據的追溯。
    在律藏中,戒律通常是針對具體事件而制定(隨緣結戒),詢問「何處結戒」旨在確認該禁食規定的法理依據與具體條文。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明確指出該項規定或法義的依據來源是基於在舍婆提所傳述的律典(毘尼藥法)。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對話的開端,記錄了比丘之間相互詢問的過程,並體現了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的尊稱禮節。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受供淨穢的詢問,旨在確認在特定情況下,是否應依照「二指」的量度標準來判定供物的淨度並予以接受。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傷口大小判定之詢問。
    「二指淨」是指以兩指寬度作為衡量標準,若傷口或患處小於此尺寸,則在律法判定上視為「淨」,用以區分違犯的輕重或決定醫療處理的規範。

    本句出自《十誦律》,描述比丘在進食後的威儀爭議。
    重點在於比丘是否能無視律典中關於殘食的處理規定,而以個人認定之「淨」來合理化違規行為,體現了律藏對僧團行為統一性與威儀規範的嚴格要求。

    此句出於律典,涉及僧團對戒律清淨度的確認。
    在律藏語境中,「淨」指未犯戒或已透過懺悔恢復清淨,詢問長老旨在確認其戒律狀態是否符合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清淨與否的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不淨」通常指違反戒律而導致的狀態,或對特定行為、對象之不淨認定,用以判定是否需要懺悔或處分。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戒律過失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下,詢問某種不淨的行為或狀態在戒律中被定義為何種等級的罪過(如波羅夷、僧期等),旨在釐清違犯戒律的性質與處分。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行為的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得」即為「犯」,判定該行為觸犯了波逸提類別的罪項,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本句體現了律藏「隨事制定」的特點。
    律部戒律通常是在發生特定違規事件後,佛陀才針對該情況制定相應的禁令。
    詢問「何處結戒」即是在詢問該戒律制定的緣起與背景。

    本句記載毘耶離國當時存在的社會習俗或地方規定。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說明佛陀在制定僧團戒律時,如何考量或區分世俗習俗與出家戒律的差異。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對話的開端,記錄了僧團成員之間使用尊稱相互交流的禮儀。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詢問在靠近聚落的環境下,其清淨(無犯戒)的狀態是否真實。
    在律部語境中,「淨」通常指僧侶遵守戒律、未染污或未犯錯的狀態。

    此句為對律典規範的詢問,旨在釐清比丘在靠近人類聚落居住或活動時,在何種條件下被視為符合戒律、不犯錯的「清淨」狀態。

    本句記載毘耶離比丘關於乞食行為的認定。
    在律部語境中,「淨」指符合戒律規範且無違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不接受殘食的行為是否符合清淨的律義,反映了律藏對僧團生活細節的嚴格規範。

    本句出於律典對戒律清淨狀態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淨」是指未犯戒或已透過懺悔等程序恢復清淨,是判定僧團成員資格或法儀有效性的重要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清淨與不淨的判定對答,旨在明確區分物質或狀態的清淨與否,以作為制定律則或判定違犯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形式,旨在釐清特定行為(此處指『不淨』之行為或狀態)在律法中屬於哪一類別的罪犯(apatti),以決定相應的懺悔或處分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行為的定罪判定。
    在律藏體系中,「得」即為犯戒之意,判定為波逸提罪意味著該行為觸犯了中等程度的戒律,需透過向同伴懺悔來消除罪障。

    此句體現律典對「依據」的重視。
    在律部語境中,判定一項行為是否違戒或不合宜,必須追溯佛陀最初制定的出處或教誡,以確保法義的準確性與權威性,避免主觀臆斷。

    本句記載佛陀在毘耶離國針對僧團行為制定特定戒律。
    律部經典之特點在於「隨緣制戒」,即根據實際發生的事件,為維護僧團威儀或避免爭端而制定相應的禁令。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記錄僧團對資深比丘梨婆多的稱呼,體現僧伽內部之禮儀與尊稱制度。

    本句出於律部語境,討論僧團在執行羯磨(僧伽法事)時,成員之間必須達成「和合」且在戒律上保持「清淨」。
    此處在質詢或確認該和合狀態是否真正符合律法規定的實質清淨標準,以確保法事程序的合法性與有效性。

    本句出自律典,詢問關於僧團和合而產生的清淨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淨」指免於犯戒或恢復清淨,「和合」指僧團成員間的協調一致。
    此處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僧團的和諧共處來達成清淨。

    本段記錄毘耶離比丘在飲食上違背律制,將多種乳製品混合食用且無視殘食之禁忌,並自認為正當。
    此處強調律藏對「食法」的規範,旨在防止僧眾在飲食上產生貪著,以維持僧團威儀。

    此句出於律典,旨在確認僧侶在戒律上的狀態。
    「淨」是指未犯過失或已透過正當程序恢復清淨,是僧團成員資格與資格認定的重要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淨」與「不淨」通常指僧侶在犯戒後是否經過懺悔而恢復清淨,或某種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此處為對特定行為或狀態之清淨與否的判定。

    此句為律典中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不淨」行為在戒律體系中所對應的罪名(āpatti)及其輕重等級,以確定應如何處置或懺悔。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判定格式,旨在針對具體行為判定其違犯戒律的程度。
    波逸提罪屬於中級罪行,雖不至於導致僧團除名,但必須透過懺悔來除罪。

    此句體現律部「隨事結戒」的特點。
    在律藏中,戒律通常是在發生具體違規事件後,由佛陀針對該情境制定禁令。
    詢問者旨在確認該禁令的制定依據與具體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佛陀為了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制定了禁止比丘接受殘食(他人喫剩的食物)的戒律,以避免引起世人輕視或產生不淨之念。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對話的開端,呈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稱呼禮節。

    本句出於律部經典,旨在詢問某種行為或狀態是否符合律法定義的「清淨」。
    在律藏語境中,「淨」是指僧伽成員未犯戒,或在犯戒後經依法懺悔而恢復的清淨狀態,是判定僧侶資格與權限的重要標準。

    在律部語境中,「淨」是指僧眾在行為上符合戒律規範、無過失的清淨狀態。
    此句描述梨婆多針對前文提到的特定清淨定義,進一步向佛陀或長老請教其具體內涵。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羯磨」之執行流程。
    在特定界限(Sima)內完成程序後,須向大眾僧團公告結果,並由長老確認其合法性(淨),以確保僧團共識與法規嚴謹。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淨」是指僧伽成員未違犯戒律,或在犯戒後經過正當程序懺悔而恢復清淨的狀態。
    此句是在針對特定行為或事實,詢問其是否符合戒律規範而無罪。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對象或狀態之純淨與否的直接回答。
    在律部語境中,「不淨」通常指物理上的不潔或不符合律儀要求的純淨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戒律判定之詢問,旨在釐清特定不淨之狀態或行為在律法中屬於何種程度的犯戒(罪相)。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行為的定罪判定。
    在律藏的罪相分級中,突吉羅屬於較輕的罪類,通常透過對稱的懺悔即可消除。

    此句為詢問佛陀制定律儀的具體地點。
    在律部經典中,結戒(制定戒律)通常分為「隨緣結戒」(因事而制)與「先制結戒」,探詢地點有助於釐清律法的制定背景、時序及其適用範圍。

    此句記錄在佔波國實踐律儀(毘尼)之情況,體現律法在不同地域的傳播與施行。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對話的開端,記錄了僧團成員之間使用「大德」作為尊稱的禮貌慣例。

    本句處於律部語境,探討僧伽成員的「淨」。
    在律典中,「淨」是指僧侶未犯戒律或已透過適當程序懺悔而恢復清淨的狀態。
    此處為詢問是否能證實其戒體清淨且無瑕疵。

    本句處於律典討論戒律清淨的語境中。
    「證知淨」是指在犯戒後,透過特定的程序(如懺悔或受處分)確認恢復到清淨狀態的認定標準。

    本句描述毘耶離比丘在執行僧團法定程序(羯磨)時未遵循律法規範,但在事後仍試圖透過向大眾稟告來使其合法化或獲得認可。
    這在律部語境中是用於討論羯磨程序的正當性及其效力。

    此句出於律典之判定語境。
    在律部中,「淨」是指僧侶未犯戒或已透過正當程序(如懺悔、除罪)恢復清淨狀態。
    「證知」則是指由僧團或證人正式確認該事實,以判定該比丘在該項事宜上無違犯之罪。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詢問對方的「淨」是指在戒律上的清淨,即確認對方是否沒有犯戒,或已透過適當程序懺悔而恢復清淨狀態。

    在律典(Vinaya)語境中,「淨」與「不淨」通常是指僧眾在持戒、儀軌或生活習慣上是否符合清淨的標準。
    此處為針對特定行為或狀態是否符合律法清淨要求的直接判定。

    此句為律典中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不淨」之狀態或行為在律法中被界定為何種等級的罪過(如波羅夷、僧期等),體現了律藏對僧團行為規範的嚴謹界定與量刑區分。

    此句為律典中的判定結果。
    在律藏的問答體例中,針對僧眾的特定行為進行定罪。
    突吉羅罪是律法中最輕微的過失,修行者在意識到違犯後,應透過懺悔來淨化心垢。

    此句為詢問佛陀制定僧團戒律(律儀)的具體地理位置,旨在釐清律典建立的歷史背景與時空脈絡。

    此句出自律典對答,說明某項制度或行為是在佔波國實踐戒律(毘尼)的過程中發生的,體現了律儀在不同地域執行時的具體情況。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對話的開端,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對資深比丘常以「大德」稱呼。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旨在審視僧眾居住之簡陋處所是否真正符合律制要求的清淨標準,強調不僅是物理上的整潔,更需符合戒律規範的清淨。

    此句出自律典,討論僧眾居住環境的清淨標準。
    強調無論住處物質條件如何(即便貧簡),都應維持符合律儀的清淨狀態,以利於修行與心境安定。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比丘在違犯飲酒戒律時的辯解。
    在僧團戒律中,飲酒是明確禁止的,此處呈現了僧侶在面對物質匱乏時,試圖以生存困境為由來合理化違戒行為的過程。

    在律藏語境中,僧眾的居住環境需保持整潔。
    即便是在物質條件簡陋的「貧住處」,維持環境的清淨亦是律儀的體現,反映出修行者對生活細節的 mindfulness(正念)與對戒律的尊重。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指詢問比丘在戒律上是否沒有未懺悔的罪犯,處於清淨狀態。
    在僧團行持波羅提舍(Uposatha)或進行懺悔時,常用此問以確保僧團之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的問答紀錄。
    在律部語境中,「淨」與「不淨」通常用於判定比丘的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或某種狀態是否清淨。
    此處為對特定情況的否定判定,確認其不符合清淨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伽清淨與禁戒的詢問,旨在釐清在特定不淨狀態下,是否觸犯律法之規定及其罪相。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行為的判定結果。
    在律藏的問答體例中,判定該行為屬於「波逸提」類別的輕罪,修行者需透過懺悔(告白)來除罪。

    此句詢問佛陀制定僧團戒律(結戒)的具體地點。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結戒的地點與時間,旨在確立戒律傳承的真實性與正統性。

    本句記載特定地區(陀羅婆提城)由長老波伽陀阿羅漢所制定的禁令。
    在律部語境中,這顯示了僧團在不同地域可能存在由資深長老依據當時情況所確立的具體戒律或禁制。

    此句為《十誦律》中記錄的比丘間對話,展現了僧團內部對長老(大德)的尊稱與禮節。

    此句為律部對僧侶清淨度的詢問,區分「法淨」(符合戒律條文之規定)與「實淨」(事實上確實無犯戒),旨在嚴格審核僧侶的戒律執行狀況。

    此句討論律部中關於「清淨」的判定。
    在特定的修行法(行法)框架下,清淨狀態可能不依賴於單一行為的執行與否,而是基於該法門本身的性質,使得行與不行皆能維持清淨。

    此句探討行為準則(行法)對清淨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若行為的基礎或規範本身已染污,則無論是實行或不實行,皆無法脫離不淨的狀態,強調了根本準則清淨的重要性。

    此句探討律儀中關於「淨」與「不淨」的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是指某些特定的行法或處境,因其本質或前提已染污,導致無論採取行動或保持不行動,都無法脫離不淨(有罪或染污)的狀態。

    此句探討殺生罪業在特定律法情境下的兩難。
    在律部語境中,「淨」與「不淨」是指戒律的清淨程度與業力的染污。
    此處強調殺生之罪極重,無論選擇執行或不執行,在該因緣下皆無法維持清淨狀態。

    本段首先列舉不善業,隨後定義「行法不淨」。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心法與準則的決定性:若行為的根本導向(行法)已染污,則無論外在表現為「採取行動」或「不採取行動」,其本質依然是不清淨的。

    本句出自律典,探討關於「清淨」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淨」是指不犯戒律、無罪障的狀態。
    此處詢問的是一種特殊的行法,其特點在於無論僧眾選擇執行該項行為或不執行,都不會構成違犯律儀,皆能維持清淨之狀態。

    本句說明清淨的標準在於遠離「十不善業」。
    在律部語境中,清淨是指不造作違背戒律的惡業。
    當一個人能禁止這十種不善行時,無論處於「行」(作善)或「不行」(止惡)的狀態,在法義上皆屬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對話之開端,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稱的禮儀。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製作尼師檀(坐墊)的規範詢問。
    探討若未按照規定添加邊緣,該坐墊在律法上是否仍被視為「淨」(即合法、無違犯)。
    在律部語境中,「淨」與「不淨」的核心在於是否符合戒律的規定。

    本句出自律典,是在詢問關於對特定比丘尼(縷邊尼)進行佈施是否能獲得功德或益處的法義問題,旨在釐清佈施對象的資格及其對施者之影響。

    本句記錄了律藏中關於比丘尼裝飾禁令的爭議。
    毘耶離的比丘採取寬鬆態度,允許或協助比丘尼獲取不必要的裝飾繩索(不益縷),並主張此行為符合律法(淨),這觸發了後續的律法判定與修正。

    此句出於律典,旨在詢問僧侶在特定情況下是否未犯戒律,或在犯戒後是否已透過正當程序恢復清淨。
    在律部語境中,「淨」與「垢(染)」相對,指涉戒律的遵守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淨」與「不淨」通常指比丘在犯戒後或處於特定狀態下,其律儀是否清淨。
    此處為對某項行為或狀態是否符合清淨標準的直接回答。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特定行為(此處指「不淨」)在律法中被定義為哪一類別的罪過(如波羅夷、僧期等),以決定相應的處分與懺悔方式。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判定問答,旨在針對特定行為界定其違犯戒律的性質與等級。
    波逸提罪屬於中輕級罪相,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此句記錄了關於佛陀制定戒律之地理位置的詢問。
    在律部傳統中,戒律的制定通常是針對具體事件而設(隨緣制戒),體現了佛陀因材施教、依事制律的教化方式。

    本句記載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
    佛陀針對長老迦留陀夷的情況,準許信眾捐贈特定尺寸的坐具,並據此制定相關律則,以規範僧團對物質供養的使用與持有。

    此句為律典中人物對話的開端,呈現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的尊稱與禮貌。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淨」是指不染污、未犯戒律。
    此句是在詢問金銀寶物的持有或獲取過程是否符合律制,是否真正沒有違犯戒律而處於清淨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探討比丘持有財物的正當性。
    在律典語境中,「淨」指獲取財物的方式符合戒律、不染著貪欲且不違犯禁令。
    由於比丘原則上禁持金銀,此問旨在釐清在何種條件下,金銀寶物纔不構成違律的「不淨」。

    本句描述毘耶離比丘違背律制持有金銀,卻試圖將其行為正當化。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戒後禁止持有金銀,此處揭示了僧團內部對戒律執行與解釋的分歧,為後續佛陀制定或重申戒律提供背景。

    在律部(十誦律)語境中,「淨」指清淨,特指比丘在戒律上沒有犯錯,或在犯錯後經過適當的懺悔程序而恢復到無罪的狀態。
    此句為詢問對象在戒律上的實際清淨狀況。

    在律部(十誦律)的語境中,「淨」與「不淨」通常是指僧侶在戒律執行上的狀態。
    此處的「不淨」是指該行為或狀態違反了戒律規定,或處於犯戒之後尚未清淨的狀態。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句,旨在釐清特定「不淨」行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與性行為或身體分泌物相關的禁忌)在戒律體系中對應的罪名及其嚴重程度。

    此句為律典中的判定結果,明確指出特定行為觸犯了波逸提罪,在律法上屬於需要透過懺悔來除罪的類別。

    此句為詢問佛陀制定僧團戒律(結戒)的具體地點。
    在律部經典中,「結戒」是指佛陀為出家弟子確立修行準則與禁戒的過程,是建立僧伽制度與維持僧團純淨的基礎。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特定比丘(跋難陀)的行為而制定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隨緣結戒」的原則,即根據實際發生的違規事件,制定具體的禁制條文,以維護僧團的清淨並使其遠離對世俗財富的執著。

    此句為對前文法義或行為的讚嘆。
    在律典記錄中,常用於表達對正確見解或清淨行為的認同與肯定。

    此句是對比丘梨婆多在律義或教法上精通十項要義的肯定。
    在律部經典中,強調對戒律與法義的準確闡釋,是維持僧伽和諧與清淨的重要條件。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載三菩伽針對特定比丘之行為或處境,詢問應有的判定或處理方式。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應透過共同努力與運用適當的對治方法(方便),來消除心中或行為中的不善法,以達到清淨心境,符合律部對戒律與修行實踐的重視。

名相註解
  • 難問:指提出艱深、難以回答的問題以考驗對方。
  • 梨婆多毘耶離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名。
  • 合手:合掌,雙手合十,表示恭敬之意。
  • 淨食:指符合律法規定且新鮮的食物。
  • 實淨:指真實地處於無罪犯、符合戒律要求的清淨狀態。
  • 梨婆多答:律典中記載的人物名。
  • 不淨:在律部語境中,指不符合戒律規定或在宗教、衛生上被判定為不潔的狀態。
  • 罪: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所受之戒律而產生的過失(offense)。
  • 毘尼藥法:「毘尼」為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藥」在此指律法如藥能治除煩惱,合指律典或戒律規定。
  • 二指淨:律藏中一種判定淨穢的量度標準,以兩指寬度作為基準來衡量物品或飲食的淨度。
  • 殘食法:律藏中關於處理剩餘食物的規定,旨在防止貪婪或不潔。
  • 波逸提罪:梵文 Pācittiya,意為「應懺悔」,指比丘、比丘尼在律典中規定之輕罪,需透過向同法師懺悔而除罪。
  • 不應行:律典術語,指不應該做、被禁止的行為。
  • 殘食:指他人喫剩的食物。
  • 波逸提:梵文 Pācittiya,意為「應懺悔」,是比丘戒中一種中等程度的罪行,需透過向同伴懺悔來消除。
  • 生和合淨:指因僧團成員彼此和諧、協調而產生的清淨狀態。
  • 乳酪酥:指古代印度常見的乳製品,包括鮮乳、凝乳(酪)與澄清奶油(酥)。
  • 內界:指僧團設定的法律邊界(Sima),用於執行羯磨。
  • 佔波國:位於今越南中部的古國,曾受印度文化與佛教影響。
  • 證知淨:在律法中,指確認僧侶已除罪障、恢復戒律清淨狀態的認定。
  • 貧住:指僧侶居住的簡陋處所。
  • 支婆提國:古印度城市,通常指舍衛城所在的地區。
  • 陀羅婆提城:位於支婆提國的城市。
  • 法淨:指依據戒律條文之規定而達到形式上的清淨。
  • 行法淨: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方法或律則而達成的清淨狀態。
  • 殺罪:指殺生所產生的罪業,在律藏中屬嚴重違犯。
  • 兩舌:挑撥離間,使人反目。
  • 綺語:花言巧語,無益的空談。
  • 慳貪:吝嗇且貪婪。
  • 邪見:違背正法的錯誤見解。
  • 行法不淨:指行為的準則或實踐方式不清淨。
  • 十不善業:佛教定義的十種惡業,分為身業(殺、偷、邪婬)、口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與意業(慳貪、瞋恚、邪見)。
  • 縷邊:指衣物或坐墊邊緣的縫邊或飾邊。
  • 縷邊尼:一名比丘尼(「邊尼」為比丘尼之簡稱)。
  • 師檀:佈施、供養。
  • 不益縷:指對修行無益的裝飾性繩索或線繩。
  • 邊尼:比丘尼之簡稱。
  • 搩手:一種度量衡,指用手抓起的一把或手掌大小。
  • 跋難陀:人名,指一名比丘。
  • 善哉:梵文 Sādhu,意為「好」或「正確」,是用於讚嘆對方的言行符合正法之詞。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如滅除煩惱)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等。

爾時長老三菩伽思惟:「是梨婆多大法師,或 能難問我阿毘曇,我或不疾解。我今當先問 梨婆多毘耶離比丘十事。」即合手問:「鹽淨應 受不?」梨婆多還問三菩伽:「云何名鹽淨?」「大德 梨婆多!毘耶離諸比丘,鹽舉殘宿著淨食中 噉,言是事淨。我問長老實淨不?」梨婆多答:「不 淨,不應食。」「若食得何罪?」答:「得突吉羅罪。」三菩 伽又問:「佛何處結戒,是事不應食?」答:「舍婆 提毘尼藥法中說。」三菩伽問:「大德梨婆多!應 受二指淨不?」還問:「云何名二指淨?」答言:「毘耶 離諸比丘,食竟從座起,不受殘食法,兩指抄 食噉,言是事淨。我問長老實淨不?」梨婆多答: 「不淨。」「不淨得何罪?」答:「得波逸提罪。」又問:「佛 何處結戒,是事不應行?」答:「毘耶離國為不受 殘食法故結戒。」三菩伽言:「大德梨婆多!近 聚落淨,實淨不?」還問:「云何名近聚落淨?」答言: 「毘耶離諸比丘,近聚落邊得食,不受殘食法 噉,言是事淨。我問長老實淨不?」梨婆多答: 「不淨。」「不淨得何罪?」答:「得波逸提罪。」又問: 「佛何處說是事不應行?」答:「毘耶離國佛為不 受殘食法結戒。」三菩伽言:「大德梨婆多!應受 生和合淨,實淨不?」還問:「云何名生和合淨?」答 言:「毘耶離諸比丘,食竟從座起,不受殘食法, 乳酪酥共和合而噉,言是事淨。我問長老實 淨不?」答:「不淨。」「不淨得何罪?」答:「得波逸提罪。」又 問:「佛何處結戒,是事不應行?」答:「毘耶離,佛為 不受殘食法結戒。」三菩伽言:「大德梨婆多!如 是淨,實淨不?」梨婆多還問:「云何名如是淨?」答: 「毘耶離諸比丘,內界共住處別作羯磨竟,入 僧中唱言:『彼住處作羯磨,長老是事淨。』今我 問是事實淨不?」答:「不淨。」「不淨得何罪?」答:「得 突吉羅罪。」又問:「佛何處結戒?」答:「占波國毘尼 行法中。」三菩伽言:「大德梨婆多!證知淨,實淨 不?」梨婆多還問:「云何名證知淨?」答:「毘耶離諸 比丘,各各住處作不如法羯磨竟,入僧中白: 『我等處處作羯磨,諸僧證知。』言是事證知 淨。今我問長老實淨不?」答:「不淨。」「不淨得何罪?」 答:「得突吉羅罪。」又問:「佛何處結戒?」答:「占波 國毘尼行法中。」三菩伽言:「大德梨婆多!貧住 處淨,實淨不?」梨婆多還問:「云何貧住處淨?」 答:「毘耶離諸比丘言:『我等住處貧,作酒飲。』言 是貧住處淨。實淨不?」答:「不淨。」「不淨得何罪?」答: 「得波逸提罪。」又問:「佛何處結戒?」答:「支婆提 國陀羅婆提城,為長老婆伽陀阿羅漢 結戒,不得飲酒。」三菩伽言:「大德梨婆多!行 法淨,實淨不?」梨婆多答:「有行法淨,行亦淨、 不行亦淨。有行法不淨,行亦不淨、不行亦 不淨。」「何等行法不淨,行亦不淨、不行亦不 淨?」答:「殺罪,行亦不淨、不行亦不淨。偷、邪婬、 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慳貪、瞋恚、邪見,行亦不 淨、不行亦不淨,是為行法不淨,行亦不淨、 不行亦不淨。」「何等行法淨,行亦淨、不行亦 淨?」答:「不殺、不偷、不邪婬、不妄語、兩舌、惡口、綺 語、慳貪、瞋恚、邪見,是為行法淨,行亦淨、不 行亦淨。」三菩伽言:「大德梨婆多!不益縷邊 尼師檀淨,實淨不?」還問:「云何不益縷邊尼 師檀?」答:「毘耶離諸比丘,作不益縷邊尼師 檀,言是事淨。為淨不?」答:「不淨。」問:「不淨得何 罪?」答:「得波逸提罪。」又問:「佛何處結戒?」答:「舍婆 提國,佛為長老迦留陀夷,聽縷邊益一搩 手尼師檀結戒。」三菩伽言:「大德梨婆多!金 銀寶物淨,實淨不?」還問:「云何金銀寶物淨?」 答:「毘耶離諸比丘,取金銀寶物,言是事淨。 實淨不?」答:「不淨。」「不淨得何罪?」答:「得波逸提罪。」 「佛何處結戒?」答:「毘耶離,佛為跋難陀結戒,不 得取金銀寶物。」三菩伽言:「善哉,善哉!大德梨 婆多,善說十事。」三菩伽言:「此諸比丘當云何?」 梨婆多答:「當共勤方便滅是不善法。」

25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沙羅住在毘耶離國,通曉三藏,具足三明,有名聲的大阿羅漢,是長老阿難的弟子,心中思惟:「我所學的智慧,都是從和上口中聽受誦戒,我應該分別觀察客比丘和毘耶離比丘。」這樣思惟後,穿好衣服持缽進城乞食,吃完後前往沙樹林間。進入樹林後,在一棵樹下鋪好尼師檀坐下,觀察自己所誦的法,想知道是誰的教法?是毘耶離比丘的教法嗎?還是客比丘的教法?這樣觀察後,知道毘耶離比丘不是,明白是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的客比丘。這樹林中有天神,合掌對沙羅說:「是的,是的!長老!毘耶離比丘所說不合法,諸客比丘所說才是合法的。大德沙羅!你想怎麼做?」答:「應當努力滅除這些不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長老沙羅住在毘耶離國,他精通三藏、獲得三明,是一位有名的大阿羅漢,也是長老阿難的弟子。他如此思惟:「我所學習的智慧,全部是從和上口頭傳承的戒律,我應當分別觀察外地比丘與毘耶離比丘。」。這樣思考完後,穿上袈裟、拿著缽進入城裡乞食,喫完飯後前往沙樹林。。進入樹林後,在的一棵樹下鋪好坐墊坐下來,觀察對方在誦讀什麼法門,想知道對方是誰。。這是為了毘耶離的比丘們嗎?。所謂的「客比丘」是指什麼?。這樣觀察之後,知道對方不是毘耶離比丘,而是來自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的那些客比丘。。這座樹林裡有天神,他們合掌對著沙羅樹(的神)說:「沒錯,就是這樣!」。長老!。毘耶離的比丘們說的話不符合正法,而那些客來的比丘說的話則符合正法。。沙羅大德!。你想做什麼?。回答說:應該勤快地運用適當的方法,來消除不善的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長老沙羅的證悟境界及其對律儀的重視。
    沙羅作為阿難弟子,強調其學問源於和上的口傳心授,展現了律部傳統中對授戒與傳承的嚴謹,以及聖者對僧團行持(客比丘與在地比丘)的觀察與省察。

    此句描述比丘每日的行持次第:先經由內在思惟,隨後執行著衣、持鉢、乞食等律儀生活,最後尋找靜處(如沙樹林)以利於禪修,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規矩的詳細記錄。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森林尋找清靜處,透過觀察對方的誦法內容來辨識其身分或法義造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事件起因或人物相遇的背景。

    本句是在詢問某項律則的制定是否是針對毘耶離城的比丘而設。
    在律藏中,戒項的制定通常有其特定的因緣(緣起),即因特定對象的行為而制定相關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客比丘」身分定義的詢問,旨在釐清在僧團管理、權利義務及供養規則中,如何界定暫時寄居的比丘。

    本句描述透過觀察(可能涉及神通或辨識特徵)來確認人員身分。
    在律藏敘事中,此類辨識過程通常用於釐清違犯戒律之主體或確認僧團成員身分,強調對事實的準確認定。

    此句描述天神對沙羅樹(或其神靈)表示認同的場景。
    在律藏的敘事結構中,天神的出現通常用以證實某種法義或事件的真實性,體現天人共奉佛法之意。

    此為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的尊稱。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僧團極其重視受戒年資(法乘),對長老保持恭敬是比丘應盡的禮儀與戒律要求。

    本句描述在律藏背景下,當地僧團(毘耶離)與外來僧團在言論正誤上的對比。
    在律部語境中,「法語」指符合佛法、戒律或真理的正確言論;「非法語」則指違背戒律、不合教義或誤導的言論。

    此句為對比丘沙羅的正式稱呼,以「大德」稱之,表示對其法行與資歷的尊重。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對方的意圖或請求。
    在律典語境中,明確行為意圖對於判定是否違犯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至關重要。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持恆心(勤)並採取適當的對治方法(方便),以根除導致痛苦與惡業的不善心理狀態(不善法),是律部中關於心靈淨化與行為修正的實踐指導。

名相註解
  • 著衣:穿著袈裟。
  • 沙樹林:指沙羅樹林,佛陀經常在其中禪定或講法。
  • 客比丘:指暫時寄居於他處僧團或寺院,而非該處常住的比丘。
  • 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地名,指比丘們所來自的國家。
  • 神天:天界的神靈,常在經律中扮演見證者或護法角色。
  • 沙羅:指沙羅樹。在佛典中常與佛陀出生、涅槃等重大事件相關,此處指沙羅樹之神靈。
  • 法語:符合佛法、真理或戒律的正確言論。
  • 非法語:不符合佛法、違背戒律或錯誤的言論。

爾時長老沙羅,住毘耶離國,持三藏、得三明, 有名稱大阿羅漢,是長老阿難弟子,如是思 惟:「我所學智,皆從和上口受誦戒,我當 分別觀察客比丘、毘耶離比丘。」如是思惟已, 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後向沙樹林間。入 樹林已,於一樹下敷尼師檀坐,觀所誦法, 知誰是?為毘耶離比丘是?為客比丘是?如 是觀已,知毘耶離比丘不是、知阿槃提達嚫 那婆多國諸客比丘是。是樹林中有神天, 合手向沙羅言:「如是,如是!長老!是毘耶離 比丘非法語,諸客比丘是法語。大德沙羅! 汝欲作何等?」答:「當勤方便滅是不善法。」

26
白話直譯
毘耶離的比丘們聽說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的客比丘正努力想要滅除這件事。聽後這樣思惟:「我們應該請哪位上座,為了有好的上座,讓更多比丘前來。上座梨婆多!我們應當前去邀請。因為這是上座,所以諸比丘都應前來集會。」這樣思惟後,毘耶離的諸比丘便穿好衣服、拿著缽,前往薩寒若國。到達後,看見長老梨婆多,還有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的諸比丘。見到後心想:「長老梨婆多已經和他們一樣了。」又生起這個念頭:「諸位上座的弟子,我們現在應該用柔和的語言來邀請他們。」這位上座應該聽從弟子的話。」毘耶離的諸比丘,來到上座弟子那裡,將衣缽、門鉤、皮鞋,以及三種藥全部交給他們。諸位上座弟子立刻察覺並詢問:「這是上座的供養,為什麼要給我?」毘耶離的諸比丘回答:「請你轉告你的師父:『毘耶離比丘,這是有法語。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的諸比丘,這不是法語。一切諸佛都出自東方,長老上座不要和毘耶離中國的比丘爭論。』」。諸位上座弟子回答:「這只是小事,我來處理,你們應該接受我的恩情。」諸弟子便去見上座梨婆多說:「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的諸比丘,所說既非法也非善語。一切諸佛都出自東方,長老上座不要和毘耶離中國的比丘爭論。」梨婆多對弟子說:「你這愚癡人!我自己知道毘耶離的諸比丘所說既非法也非善,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的諸比丘,確實是法語、善語。你這愚癡人!為什麼教我非法、非善、非佛語?你走吧,不要再來,我直到死都不想再見你。」這時長老梨婆多對三菩伽說:「這件事可以在這裡解決。有些不了解的人會說:『這事不能在這裡解決,應該回到最初發生的地方去解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耶離開了其他比丘,聽說有來自阿槃提和達嚫那婆多國的客比丘,於是努力想辦法要掩蓋這件事。。聽到後這樣思考:「我們應該請哪一位長老來呢?如果請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會有更多比丘前來。」。梨婆多上座!。我們應該去邀請。。為了這位長老,請各位比丘前來聚集。。這樣思考完後,毘耶離的各位比丘穿好袈裟、拿著缽,前往薩寒若國。。到達之後,看到長老梨婆多正與來自阿槃提和達嚫那婆多國的各位比丘在一起。。看到之後這樣想:「梨婆多長老已經變得和那個人一樣了。」。又想著:「各位上座比丘,我們現在應該用溫和的語言去邀請他們。」。這位長老應該使用弟子對待師長時的謙卑措辭。。毘耶離的比丘們來到上座弟子的住處,將衣物、缽、門鉤、鞋子以及三種藥品全部供養完畢。。那些長老弟子們立刻意識到並詢問:「這位長老的供養,為什麼要給我?」。毘耶離的比丘們回答:「請告訴你的老師:『我們毘耶離比丘所說的話,是符合律法的。』」。阿槃提和達嚫那婆多國的那些比丘所說的話,並不符合佛法的教義。。所有的佛都出現在東方。長老和上座比丘們,請不要與毘耶離國的比丘發生爭執。。上座弟子們回答說:「這是一件小事,由我們來處理,你們就承我們的情吧。」。弟子們立刻去找上座梨婆多說:「阿槃提和達嚫那婆多國的那些比丘,說的話不符合正法,也不是正確的言論。」。所有的佛都出現在東方。各位長老和上座比丘,請不要與毘耶離國中部的比丘們起爭執。。梨婆多語弟子說:「你這個愚笨的人!」。我親自知道並看見毘耶離的比丘們不合正法且不善,而阿槃提和達嚫那婆多國的比丘們,確實符合正法且言行端正。。你這個糊塗的人!。為什麼要教我那些不符合正法、不善,且不是佛陀所說的話?。你走吧,不要再回來,我直到死也不想再見到你。。這時長老梨婆多對三位比丘說:「這件事是可以用來消除的間隙(障礙)。」。有些不懂的人說:「這件事不能就這樣隨便結束,原本是從哪裡產生的,就應該回到原處去解決。」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毘耶)在得知外地客比丘到來後,試圖採取手段來掩蓋或消除某件特定的過失或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犯戒後的處理方式及誠實懺悔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僧團在籌備活動或請法時,考慮邀請具有威信與德行的上座比丘,以期能吸引更多僧眾參與,體現了律部中對於僧團組織與長老威信的重視。

    此句為僧團內部之正式稱呼,體現律部對僧伽資歷(法乘)的尊重與禮節。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僧團或信眾在特定情境下,決定以恭敬心邀請佛陀或高僧,體現了律儀中對尊長的禮敬以及採取集體行動的程序。

    此句描述僧團因應某位長老的緣故而召集比丘聚集。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伽羯磨(僧團正式議事)的程序,強調對長老資歷的尊重以及僧團集會的正式性。

    描述比丘在決定採取行動後,遵循僧團的日常儀軌(著衣持鉢)出發前往他國,體現律儀的規範性。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僧團成員在特定地點的會合情況,體現當時佛教傳播之地理分佈與僧團交流。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在觀察他人後產生的內心思惟。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記錄比丘之間對行為、相貌或狀態的觀察,以作為判定違律或分析法義的依據。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對長輩(上座)的禮節。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以「軟語」與上座溝通,體現了僧伽的和合精神與對資深比丘的恭敬心。

    本句體現僧團內嚴格的資歷等級制度。
    即便身分為上座(長老),在面對更資深的長老或佛陀時,仍應保持謙卑,使用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語調,以維護僧伽的禮節與和諧。

    本句記載比丘對長老(上座)的供養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列舉衣鉢、戶鉤、革屣等基本生活用品,旨在明確比丘可持有之物品範圍及其供養次第,體現僧團內部尊老敬老的紀律。

    此處描述僧團內部對於供養分配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接收供養需嚴格遵守戒律與僧伽禮儀,此問旨在釐清供養分配的緣由,以確保程序符合律制,避免私相授受或違背僧團規範。

    此處描述律典中關於僧團判定或爭議解決的程序,確認特定言論是否符合律制(法語),以作為判定依據。

    此句為佛陀對特定地區比丘之見解或說法進行的否定,明確指出其觀點不符合正法(法語),旨在糾正錯誤見解,維護律義之純正。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告誡僧團內部應保持和諧。
    核心在於禁止資深比丘與毘耶離國的比丘發生鬥諍,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統一,防止僧團分裂。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資深弟子對後學的照顧。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伽依資歷分工與相互扶持的秩序,由上座者承擔管理瑣事,以利後學專心修行。

    本句記載弟子向長老舉報其他地區比丘言論不正之情事。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僧團對教義純正性的維護,以及對違背正法言論的辨識與糾正機制。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強調僧團的和合。
    以「諸佛出東方」作為莊嚴的開端,隨後誡勉資深僧侶(長老上座)應保持寬容,避免與特定地區(毘耶離)的僧眾發生爭端,以維護僧伽的團結,防止因見解分歧而導致僧團分裂。

    此句為《十誦律》中僧團成員間的對話紀錄。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此類直接的指責通常出現在對錯辯論或糾正違律行為的過程中,旨在揭示對方因缺乏智慧(無明)而導致的錯誤見解或行為。

    本句描述對不同地區僧團修行狀況的觀察。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是否遵循「法」(戒律與正法)以及其言行是否「善」,以此判定僧團的清淨程度。

    此句為直接的斥責,旨在指出對方因缺乏智慧而陷入無明(愚癡)的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警醒違犯戒律或對法義產生誤解之人,使其意識到自身心智的昏暗。

    此句為質詢之語,強調教法必須符合正法(法)、具足善質(善)且確實出自佛陀之口(佛語)。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對戒律來源與正統性的嚴格審核,確保僧團的修行與制度依據於真實的佛陀教導,而非後人的臆造或錯誤傳承。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人物之間關係的徹底決裂。
    在《十誦律》等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說明因違犯戒律、產生嚴重爭端或修行路徑分歧而導致的斷絕往來。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長老梨婆多針對某種程序上的缺失或障礙(間)進行判定,指出該問題是可以被消除或解決的,旨在恢復僧團程序的正當性。

    本句強調處理問題應追溯根源。
    在律部語境中,面對過失或爭端,不可僅在表面或中途敷衍解決,而應回到問題產生的原點,從根本上予以消除。

名相註解
  • 阿槃提:古印度地名。
  • 達嚫那婆多國:古印度地名。
  • 請:指正式地邀請或請求,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指對佛陀或高僧的恭敬請願。
  • 著衣持鉢:比丘出行的標準儀軌,指穿著袈裟並攜帶託缽。
  • 軟語:溫和、柔順且令聽者心悅的言語,是正語的體現。
  • 弟子語:指弟子對待師長或資深長老時所使用的恭敬、謙卑之語言。
  • 戶鉤:用於門窗的簡單掛鉤或插栓,屬比丘可持有的生活用品。
  • 革屣:皮製鞋子。
  • 長老上座: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受戒年限較長的比丘。
  • 鬥諍:指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論或衝突。
  • 經營:在此指對僧團事務或物資的籌劃與處理。
  • 梨婆多語:本經中出現的一位弟子名。
  • 愚癡:指處於無明狀態,對法義或律義缺乏正確認知而產生的迷妄。
  • 非善:不具足善根、不能導向解脫的法。
  • 佛語: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是僧團制定戒律與修行的最高準則。
  • 間:指程序上的間隙、中斷或障礙。
  • 滅:在此指消除、解決或使過失、爭端止息。

毘耶 離諸比丘,聞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諸客比 丘,勤方便欲滅是事。聞已如是思惟:「我等 當請何等上座為好上座故,多比丘來。上座 梨婆多!我等當請。為是上座故,諸比丘當 來集。」如是思惟竟,毘耶離諸比丘,著衣持鉢 詣薩寒若國。到已見長老梨婆多已同阿 槃提、達嚫那婆多國諸比丘。見已如是思惟: 「長老梨婆多已同彼。」復作是念:「諸上座弟 子,我等今當軟語令請。是上座當用弟子語。」 毘耶離諸比丘,到上座弟子所,與衣鉢、戶鉤、 革屣,與三種藥盡與竟。諸上座弟子即覺問: 「是上座供養,何以故與我?」毘耶離諸比丘答: 「當語汝師:『毘耶離比丘,是有法語。阿槃提、達 嚫那婆多國諸比丘,不是法語。一切諸佛皆 出東方,長老上座莫與毘耶離中國比丘鬪 諍。』」諸上座弟子答:「此是小事,我經營之,汝等 當受我恩。」諸弟子即到上座梨婆多所言:「阿 槃提、達嚫那婆多國諸比丘,非法非善言。一 切諸佛皆出東方,長老上座莫與毘耶離中 國比丘鬪諍。」梨婆多語弟子:「汝愚癡人!我自 知見毘耶離諸比丘非法非善,阿槃提、達嚫 那婆多國諸比丘,實是法是善語。汝愚癡 人!云何教我非法、非善、非佛語?汝去莫來, 我乃至死不用見汝。」是時長老梨婆多語三 菩伽:「此事是間可滅。或有不知人言:『此事 不可是間滅,本從何處出,應還至本處滅。』」

27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梨婆多、三菩伽,以及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的諸比丘,隨各自意願,前往薩寒若國。他們帶著衣缽朝毘耶離國前進,依次行走到達毘耶離。毘耶離國的比丘,也帶著衣缽朝毘耶離城前進,依次行走到達。這時長老薩婆伽羅婆梨婆羅上座,住在毘耶離,通曉三藏、具足三明,名聲遠播,是大阿羅漢,善於修習空三昧,是長老阿難的弟子。長老梨婆多前往薩婆伽羅波梨婆羅上座處。這位上座遠遠看見梨婆多到來,歡喜地問候:「長老具醯!善來具醯!好久不見具醯!」到達後一起坐下。諸位上座有這樣的規矩,若有客比丘來到,同住一處時,便吩咐給事說:「你為客比丘鋪設臥具。」給事這樣思量:「上座這樣囑咐我要為客比丘鋪床臥具,上座必定會和客比丘同住一房。」給事受命後,便前往上座房,為客比丘鋪好床和臥具。弟子完成為客比丘鋪床臥具後,回來稟告上座說:「已為客比丘鋪好床臥具,上座可自行決定時機。」上座隨即從座位起身,前往房舍自己坐的地方,鋪好尼師壇,結跏趺坐。長老梨婆多也前往上座房,進入後頂禮上座雙足,在臥具上鋪好尼師壇,結跏趺坐。薩婆伽羅婆梨婆羅上座這樣思惟:「長老梨婆多!客人來時路途勞累,客比丘尚未安臥,我不應該先睡,等客比丘睡下後我才應該休息。」長老梨婆多也思惟:「如今僧中第一上座尚未安臥,我不應該先睡,等上座睡下後我才休息。」這一夜兩人都在坐禪。夜深時,長老第一上座問長老梨婆多:「你為何不睡?」回答:「我這樣思惟:『長老是僧中第一上座尚未安臥,我不應該先睡,等上座睡下後我才休息。』」。上座問梨婆多:「你今夜心入於哪一種三昧?」回答:「我多修慈三昧。」上座說:「你這位長老真是有智慧!這只是小三昧的修行,你今夜修的是小三昧。」梨婆多回答:「這確實是小三昧的修行,我阿羅漢一切漏盡,這種修行長夜歡喜憶念。因此,常常修行這三昧。」問:「上座為何不睡?」上座回答:「我也是思惟,你路途勞累尚未安臥,我不應該先睡,等你睡下後我才休息。」問:「上座今夜入於哪一種三昧?」上座回答:「多修空三昧。」梨婆多說:「這是上等三昧的修行,你今夜修的是上三昧。」上座回答:「這確實是上三昧的修行,我阿羅漢一切漏盡,這種修行長夜歡喜憶念。因此,常常修行這三昧。」這兩位善人,都證得阿羅漢道,超越所行之法。長老三菩伽,夜過之後前往第一上座,頂禮雙足後在一旁坐下。上座問三菩伽:「你三菩伽,這件事你想要怎麼滅除?」回答:「長老,僧中一切上座,應當知道這件事如何滅除?」你三菩伽,今日用餐後集合所有僧眾。三菩伽聽完上座的話後,到用餐時便穿衣持缽進入毘耶離城乞食,飯後在一處集合僧眾。當時毘耶離國少了一位比丘,未滿七百人集會,是為了滅除非法、非善、非佛語的惡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長老梨婆多、三菩伽,以及阿槃提、達嚫那婆多國的諸比丘,依各自意願,人數不等地前往薩寒若國。。帶著袈裟和缽前往毘耶離國,沿路走到了毘耶離。。毘耶離國的比丘們也帶著衣缽,依序走到毘耶離城。。這時,有一位名叫薩婆伽羅婆梨婆羅的長老上座,住在毘耶離。他精通三藏、獲得三明,是一位有名的大阿羅漢,擅長修習空三昧,是長老阿難的弟子。。長老梨婆多去了薩婆伽羅波梨婆羅上座那裡。。這位上座遠遠看到梨婆多走來,很高興地打招呼說:「長老具醯!」。具醯,歡迎你!。具醯,好久不見了!。到達之後,大家一起坐下來。。資深比丘們有這樣的規定:如果有客比丘前來,且在同一處過夜,就告訴負責伺候的人:「請為這位客比丘鋪好臥具。」。侍者心裡想:「長老這樣吩咐我幫客比丘準備牀鋪,長老一定會給這位客比丘安排一間房間住宿的。」。負責的人接到命令後,立刻前往上座比丘的房間,幫客來的比丘鋪好牀鋪和臥具。。弟子接到命令,幫客比丘鋪好牀鋪後,回去告訴上座:「已經幫客比丘鋪好牀鋪了,上座您知道時間了。」。長老立刻從座位上起來,走到房舍中自己平時坐的地方,鋪好坐墊,盤腿結跏趺坐。。長老梨婆多也走到上座比丘的房間,進去後低頭頂禮上座比丘的腳,在臥具上鋪好坐墊,然後盤腿結跏趺坐。。薩婆伽羅婆梨婆羅長老心裡想著:「梨婆多長老!」。客人旅途疲憊不堪,在客比丘還沒休息之前,我不應該先睡,要等客比丘休息好了,我才休息。。長老梨婆多也想:「現在僧團中地位最高的那位長老還沒休息,我不應該比他先睡,得等他睡了之後我再睡。」。那夜兩人一起坐禪。。深夜時分,第一上座長老問梨婆多長老:「你為什麼還不睡覺?」。回答說:「我想著:『長老是僧團中地位最高的前輩,他還沒躺下休息,我不應該比他先躺下,要等長老躺好之後,我才躺下。』」。上座問梨婆多:「今晚心進入了什麼三昧?」。回答說:「我經常修行慈心的三昧定。」。上座說:「長老尊者!」。這是小三昧的修行,你在晚上進行小三昧的修行。。梨婆多答說:「這確實是一種小三昧的修行。我已是漏盡一切的阿羅漢,這種修行就是長夜中的喜悅憶念。」。所以,要經常修行這種三昧法門。。問:「上座比丘為什麼不躺下休息?」。上座回答說:「我也在想,你走完路還沒休息,我不應該先睡,等你休息好了我再睡。」。有人問:「上座比丘今晚進入了什麼樣的三昧?」。上座回答說:「經常修行空三昧。」。梨婆多說:「這是最高層級的三昧修行,你在晚上修習這種高階的三昧。」。上座回答:「這確實是最高層次的三昧修行。我已是漏盡的阿羅漢,這種修行就是對長夜解脫的喜悅憶念。」。因此,應經常修行這種三昧。。這兩位善人都透過所修行的法門,證得了阿羅漢道。。長老三菩伽在夜晚結束後,走向最資深的上座比丘,低頭禮拜對方的足部,然後坐在對面。。上座比丘問三菩伽:「三菩伽,這件事你打算如何解決?」。回答說:「長老以及僧團中的上座比丘,請告訴我這件事要如何才能解決?」。你們三位菩伽,今天用餐後,請召集所有的僧侶。。坐著談話結束後,到了用餐時間,比丘們穿上袈裟、拿著缽,進入毘耶離城乞食,用餐完後在一個地方聚集。。那時候,毘耶離國有一位年輕的比丘,參加集會還不滿七百次,為了要消除那些不符合正法、不善良且不是佛陀教導的惡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僧團成員在不同國度間往來之情況,體現當時僧伽之組織與遷徙狀態。

    此句描述僧侶持戒行住的日常相。
    持衣鉢是出家人的基本標誌,次第而行則體現了修行者在旅途中的安定與規矩。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行持,攜帶基本資具前往城市的過程,體現了僧團在行住之間保持莊嚴、有序的儀軌要求。

    本句介紹一名具足資歷的僧伽成員,其特質涵蓋教理(持三藏)、神通(得三明)、果位(大阿羅漢)及禪定專長(空三昧),顯示其在僧團中的修行成就與地位。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的僧團日常往來敘事,描述兩位僧侶之間的會面,用以引出後續的律義討論或事件經過。

    此段描述僧團成員間的禮節。
    在律藏語境中,僧侶間的問候需依資歷與職位使用適當的敬稱,體現僧伽內部的和諧與尊重。

    此為佛教傳統的歡迎問候語,用於對來訪者或同道表達親切與禮貌,體現僧團的和諧氛圍。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對話,記錄僧團成員間久別重逢的問候,體現當時僧伽生活的真實社交情景。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在集會或誦律等正式場合,到達指定地點後共同入座,體現僧團的秩序與和合。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上座比丘接待客比丘的禮儀與管理制度,體現僧團內部對資深僧侶的尊重及對客僧的款待,並透過給事比丘執行雜務以維持僧團秩序。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接待客僧的行政程序與分工。
    體現了律藏中關於長老對侍者的指令,以及對客僧應有的接待禮節與物質安排。

    本句描述接待客僧的具體實務安排,體現律藏中關於僧團接待禮儀與職責分工的規範。

    本段描述僧團內部之禮儀與職責分工。
    弟子依循上座之指令服務客比丘,體現律部中對謙卑、服從以及僧伽管理秩序的重視。

    本句記載僧伽上座的行止威儀。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僧侶的起居與坐姿,旨在規範僧團的儀軌與修行次第。

    本句描述律儀中的禮節與禪坐準備。
    長老對上座的頂禮體現了僧團內依年資(法乘)而定的尊卑禮節;而敷尼師壇與結跏趺坐則是進入禪定前的標準準備動作,體現了律部對僧侶生活細節的嚴謹規範。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一名上座比丘在心中對另一位長老進行稱呼,為後續的思維或對話做鋪陳。

    本句體現了律藏中比丘對待客人的禮節與謙讓精神。
    在僧團生活中,優先照顧疲憊的來客,體現了對他人的尊重與對自我的剋制。

    本段體現律藏中對僧團資歷(上座)的極高尊重。
    在僧伽生活中,行為順序依據受戒年數而定,長老梨婆多之行徑展現了對僧伽法度與長上禮節的嚴格遵守,以維持僧團的和諧與威儀。

    此句記錄兩位修行者在夜晚共同進行禪修。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交代修行者的狀態或特定事件發生前的背景。

    此句為律藏中記錄僧團日常生活的敘事,透過長老間的問詢,體現僧伽內部相互關懷與規矩,通常此類對話後將接續關於修行、病苦或戒律的討論。

    本句體現律藏中對僧團資歷(法乘)的尊重。
    在僧伽生活中,後輩比丘在起居行止上應禮敬前輩上座,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和諧。

    此句描述長老比丘詢問弟子梨婆多關於其禪定狀態的對話,體現律部僧團中師徒之間對修行進度之指導與關懷。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頻繁修習慈心三昧,以培養對一切眾生的慈悲心並消除瞋心,使心靈達到安定。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禪定修行是僧侶在遵守戒律之餘,用以調伏心念、圓滿人格的重要精神實踐。

    此句為律藏中僧伽成員間的對話,展現了比丘之間依據法年(出家年資)而定之禮節與稱謂。

    本句描述一種初步或較低階的禪定練習(小三昧)。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指修行者在特定時間(如夜間)所採取的定心方法,用以安定心神,而非指涉深層的入定狀態。

    本句描述比丘梨婆多答確認其已證得阿羅漢果(漏盡),並說明其所運用的禪定方法為「小三昧」中的「長夜喜念」,顯示其心境在定中保持喜悅與清明。

    在律儀修行中,除了遵守戒律,亦需配合定力的修習(三昧),以達到心不動搖、正念清明的狀態,使戒定慧三學相輔相成。

    此句出自律藏,記錄僧團內部成員對長上(上座)生活狀態的詢問,反映出僧伽成員間的關懷以及對律儀生活作息的關注。

    此段描述僧團內部相互體諒的德行。
    上座比丘雖地位較高,但能體恤後學行路疲憊,不以資歷自傲而先行休息,體現了律藏中強調的和合精神與慈悲心。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旨在瞭解修行者在特定時間(是夜)所達到的禪定狀態(三昧),以確認其修行進度或心境。

    此處指透過禪定觀照萬法空相,以斷除對我法之執著,是律部修行中達到心靈寂靜與解脫的重要方法。

    本句記述梨婆多對修行層次的認定,指出該法門屬於高階的禪定修行(上三昧行),並確認或建議對方在夜間進行此項修習。

    本句描述一位阿羅漢在進入深層三昧後,對已斷除一切煩惱(漏盡)且脫離生死輪迴之「長夜」的喜悅省覺。
    這是一種解脫後在定境中產生的法喜體驗。

    根據前述理由,修行者應恆常保持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三昧狀態,以鞏固定力並支持戒律的實踐。

    本句描述兩位修行者透過實踐特定的修行法門,最終證得阿羅漢道,達成出離生死輪迴的目標。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次第與具體行法之重要性。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的禮儀規範。
    在律藏語境中,比丘應依據受戒年資(法乘)之高低而定尊卑,透過禮足等儀軌表現對長上之恭敬,體現僧伽的威儀與秩序。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上座比丘詢問三菩伽比丘關於某項爭端或事宜的處理方式,旨在釐清事實以依律處置。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僧團處理違律或爭議事項時,詢問資深比丘關於該事項如何依律正式終結或消除的程序。

    此句描述律典中僧伽羯磨(Sanghakarma)的啟動程序。
    在進行僧團正式決議前,必須召集所有在場比丘,以符合律法規定的程序正義,確保決議之合法性。

    本句描述律藏中比丘的日常作務次第。
    從法會或對談結束,轉入乞食的修行,展現出僧團生活的高度紀律性與對依止信眾的謙卑態度。

    本句描述一名資歷較淺的比丘,出於護持正法之心,試圖剷除違背佛法與善道的惡行。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僧團純潔性以及對佛陀教言權威性的重視。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依循一定的順序或規矩進行,不跳躍或紊亂。
  • 空三昧:專注於空性理趣的深層禪定狀態。
  • 具醯:梵語 Bhante 的音譯,意為「尊者」或「長老」,是對僧侶的敬稱。
  • 共坐:指僧團成員共同集會入座,通常遵循僧伽的禮儀與次第。
  • 給事:指負責照顧上座比丘起居、處理雜務的隨從比丘。
  • 尼師壇:指僧侶打坐或休息時所敷設的坐墊(Nisīdāna)。
  • 臥:在此指休息或睡眠。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定境的狀態。
  • 慈三昧:指專注於慈心(願眾生得樂)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小三昧:指初步或較小規模的禪定狀態,與大三昧相對。
  • 行:指實踐、修行或執行特定的法門。
  • 漏盡:指斷除一切「漏」(asrava,即煩惱),達到完全解脫。
  • 長夜喜念:一種特定的禪定憶念法,在長夜(或指輪迴長夜)中保持喜悅的覺知。
  • 三昧行:指進入三昧(Samādhi)的修行,即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修行。
  • 上三昧行:指較高層次或深奧的禪定修行方法。
  • 長夜:佛教比喻輪迴生死為漫長的黑夜。
  • 善人:指具備善根、勤於修行之人。
  • 阿羅漢道:聲聞乘的最高成就,指斷盡煩惱、不再輪迴的聖道。
  • 出所行法:指為了出離生死而實踐的修行方法。
  • 集一切僧:召集所有比丘,是進行僧伽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必要前提。
  • 毘耶離城:古印度城市,亦稱吠舍離,是當時重要的佛教中心之一。
  • 集會:指僧團定期舉行的集會(如波羅提舍摩),在此作為衡量僧侶資歷的標準。

爾時長老梨婆多、三菩伽,及阿槃提、達嚫那 婆多國諸比丘,隨意多少,往薩寒若國。持 衣鉢向毘耶離國,次第行到毘耶離。毘耶離 國比丘,亦持衣鉢向毘耶離城,次第行到。 是時長老薩婆伽羅婆梨婆羅上座,住毘 耶離,持三藏、得三明,有名稱大阿羅漢,好 行空三昧,是長老阿難弟子。長老梨婆多,到 薩婆伽羅波梨婆羅上座所。是上座遙見梨 婆多來,歡喜問訊:「長老具醯!善來具醯!久 不相見具醯!」到已共坐。諸上座有如是法, 若客比丘來,共一處宿,告給事:「汝為客比 丘敷臥具。」給事如是思惟:「上座如是約勅我 與客比丘敷床臥具,上座必與客比丘一房 宿。」給事受勅已即向上座房,與客比丘敷床 臥具。弟子受勅與客比丘敷床臥具竟,還白 上座言:「與客比丘敷床臥具已,上座自知時。」 上座即從座起,向房舍自坐處,敷尼師壇結 加趺坐。長老梨婆多亦向上座房,入已頭面 禮上座足,臥具上敷尼師壇,結加趺坐。薩 婆伽羅婆梨婆羅上座,如是思惟:「長老梨婆 多!客來道路疲極,客比丘未臥,我不應先 臥,客比丘臥竟我乃應臥。」長老梨婆多亦思 惟:「今僧中第一上座未臥,我不應先臥,上座 臥竟爾乃我臥。」是夜二人俱坐禪。後夜長老 第一上座問長老梨婆多:「汝何以不臥?」答:「我 如是思惟:『長老是僧中第一上座未臥,我不 應先臥,上座臥竟爾乃我臥。』」上座問梨婆多: 「是夜心入何等三昧?」答:「我多行慈三昧。」上座 言:「汝長老具醯!此是小三昧行,汝夜行小三 昧行。」梨婆多答:「此實小三昧行,我阿羅漢一 切漏盡,是行長夜喜念。以是故,常行是三昧 行。」問:「上座何以不臥?」上座答:「我亦思惟,汝 道路行極未臥,我不應先臥,汝臥竟我乃應 臥。」問:「上座是夜入何等三昧?」上座答:「多行空 三昧。」梨婆多言:「此是上三昧行,汝夜行上三 昧行。」上座答:「此實上三昧行,我阿羅漢一切 漏盡,是行長夜喜念。以是故,常行是三昧。」是 二善人,俱得阿羅漢道出所行法。長老三菩 伽,是夜過已向第一上座,頭面禮足一面坐。 上座問三菩伽:「汝三菩伽,是事云何欲滅?」 答:「長老一切僧中上座,當知是事云何滅?」「汝 三菩伽,今日食後集一切僧。」三菩伽受上 坐語竟,食時著衣持鉢入毘耶離城乞食,食 後一處集僧。是時毘耶離國少一比丘,不滿 七百集會,為滅是非法、非善、非佛語惡事滅 故。

28
白話直譯
當時有位長老,名叫級闍蘇彌羅,住在婆羅梨弗國,通曉三藏、得三明,名聲遠播,是大阿羅漢,善於運用天眼,是長老阿難的弟子。他以天眼遙見毘耶離國集會少了一位比丘,未滿七百人,是為了滅除非法、非善、非佛語的惡事。他便入三昧,如同力士屈伸手臂那麼快,從婆羅梨弗國消失,出現在毘耶離國僧眾住處門下。級闍蘇彌羅出定後,作偈請求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長老名叫級闍蘇彌羅,住在婆羅梨弗國。他精通三藏,獲得三明,是一位很有名的大阿羅漢,喜歡使用天眼,是阿難的弟子。。佛用天眼看到有少數比丘,人數不到七百人,聚集在毘耶離國,目的是為了消除那些不符合正法、不善且非佛所說的惡行之事。。立刻進入三昧,像力士彎曲伸展手臂一樣迅速,從婆羅梨弗國消失,隨即出現在毘耶離國僧眾居住地的門口。。級闍蘇彌羅從三昧定中而出,用偈頌請求開門。
法義解析
  • 本句介紹一位具備高深修行果位與神通的長老。
    其「持三藏」代表對教法精通,「得三明」與「大阿羅漢」代表已證悟解脫且具備超凡智慧,「喜用天眼」則顯示其神通能力。
    此段落旨在確立該長老的權威性與修行層次。

    本句描述佛陀以天眼觀察僧團狀況,發現部分比丘在毘耶離國集會,其目的是為了糾正違背教法、不善且非佛所說的錯誤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

    此處描述神足通之運用。
    透過三昧定力,能如力士活動手臂般自在地在兩地間瞬間移動,體現了修行者在空間上的自在與迅速。

    描述修行者在完成深層禪定(三昧)後,以偈頌形式表達請求開門的需求,展現禪定狀態與日常溝通的銜接。

名相註解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遠方或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
  • 婆羅梨弗國:古印度地名。
  • 僧住處:僧眾共同居住的場所,如精舍或寺院。
  • 級闍蘇彌羅:本經中出現的人名。

是時有長老,名級闍蘇彌羅,在婆羅梨 弗國住,持三藏、得三明,有名稱大阿羅漢,喜 用天眼,是長老阿難弟子。以天眼遙見少一 比丘,不滿七百在毘耶離國集,為滅非法、 非善、非佛語惡事故。即入三昧,如力士屈伸 臂頃,於婆羅梨弗國沒,毘耶離國僧住處 門下出住。是級闍蘇彌羅出三昧,說偈索 開門:

29
白話直譯
婆羅梨弗國,諸位舊比丘中,持律多聞之人,已斷一切狐疑,如今從彼處而來,站在此門下。婆羅梨弗國,諸位舊比丘中,持律多聞之人,調御六根,如今從彼處而來,站在此門下。婆羅梨弗國,諸位舊比丘中,持律多聞之人,級闍蘇彌羅,如今從彼處而來,站在此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自婆羅梨弗國的資深比丘中,有一些精通律法且博學的人,他們已經解決了所有的疑惑,現在從那裡走來,正站在這座門下。。在婆羅梨弗國中,有一些資深的比丘,他們精通律法、博學多聞,且能掌控自己的六根。他們現在從那裡過來,正站在這扇門下。。來自婆羅梨弗國、在資深比丘中精通律法且博學的級闍蘇彌羅,現在從那裡過來,正站在這扇門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羣具備資歷(舊比丘)、律儀(持律)與知識(多聞)且心境清淨(斷狐疑)的僧眾到來。
    在律部經典中,強調「持律」與「多聞」是判定僧伽權威與法義正確性的重要標準。

    本句描述一羣具備高尚德行的僧侶。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律」與「多聞」是資深比丘的必要條件,而「調御六根」則顯示其在定慧修習上的成就,說明其具備指導他人的資格。

    本句敘述一位精通律法且博學的資深比丘抵達。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人物的出現通常是為了對戒律進行裁決、解釋或解決僧團爭議,強調了律師(持律者)在僧團中的權威地位。

名相註解
  • 舊比丘:指入道年限較長、資歷深厚的比丘。
  • 持律:嚴格遵守戒律。
  • 狐疑:猶豫不決、心中存有疑惑。
  • 六情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及其功能。
  • 調御:指透過修行對感官進行訓練與掌控,使其不隨境轉。
「婆羅梨弗國,諸舊比丘中,
持律多聞人,已斷諸狐疑,
今從彼間來,在此門下立。
婆羅梨弗國,諸舊比丘中,
持律多聞人,調御六情根,
今從彼間來,在此門下立。
婆羅梨弗國,諸舊比丘中,
持律多聞人,級闍蘇彌羅,
今從彼間來,在此門下立。」

十誦律卷第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