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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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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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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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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與取學處第二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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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薄伽梵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有兩位苾芻:一名蘇師牟,二名婆蘇達多,彼此友好,志趣相合。當時蘇師牟有一只大鉢,婆蘇達多有一只小鉢。他們有一次一起用餐後在同一處洗鉢,蘇師牟將婆蘇達多的小鉢放進自己大鉢中,說:「具壽婆蘇達多!若有人有這兩只鉢,便能省事修諸善法。」婆蘇達多說:「你若想要,何不直接取去?」當時婆蘇達多因村落中有些事,對蘇師牟說:「具壽!我在某處有些事要辦,若有人能幫我辦妥,我就把小鉢給他。」蘇師牟問:「你說的是真的嗎?」婆蘇達多答:「的確會給。」蘇師牟聽後正想去辦,忽然生起悔意:「不該因這點小事讓同修梵行者說這種話。」蘇師牟便與其他客人一起作事,沒有再去。後來蘇師牟因自身緣故需去那村落,心想:「我既為自己辦事,也順便幫他辦了,這樣也好!」於是前往那裡辦妥兩件事,回來告訴婆蘇達多:「你在那村落的事我已經辦好,請把小鉢給我。」婆蘇達多說:「你是為自己去的,並非為我,我的小鉢怎能給你?」蘇師牟說:「你若不給,我就自己取。」婆蘇達多說:「你若該得,何不自己取去?」後來婆蘇達多因事外出,蘇師牟便將小鉢取走,放進自己鉢中。婆蘇達多回來沒見到小鉢,問道:「具壽!誰把我的小鉢拿走了?」蘇師牟說:「是物主拿走了。」婆蘇達多問:「那是誰的東西?」蘇師牟答:「是我的東西。」婆蘇達多憤怒地說:「你懷著賊心取走,應得波羅市迦罪。」蘇師牟聽後追悔,便將此事告訴諸苾芻,諸苾芻又稟白佛陀。佛問蘇師牟:「你以何種心取他的小鉢?」蘇師牟如實稟白佛陀,佛說:「這位苾芻以己物心取鉢,無有犯過。但諸苾芻不應受雇為他人作務,若以交換或求福而作則無犯。苾芻若受雇作務,便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逝多林)中。。有兩位比丘,一個叫蘇師牟,另一個叫婆蘇達多,他們兩人感情很好,彼此非常契合。。那時,蘇師牟有一口品質很好的大鉢,而婆蘇達多則有一口品質很好的小鉢。。他們雖然在不同時間用餐,但最後一起喫完,並在同一個地方洗缽。這時,蘇師牟把婆蘇達多的小缽放進大缽裡,對他說:「具壽婆蘇達多!」。如果一個人擁有這兩個缽,就足以簡化生活條件,專心修行各種善法。。婆蘇達多說:「如果你想要得到它,為什麼不直接拿走呢?」。婆蘇達多在一個村落有些事情要處理,對蘇師牟說:『具壽!』。我在某個地方有些小事要處理,如果有能幫我辦理的人,我就把小鉢交給他。。對方問道:「你說的是實話嗎?」。回答說:「確實給了。」。當時蘇師牟聽到這話,正想離開,但隨即感到後悔,心想:「不要因為這個原因,讓同樣修行梵行的同伴說出這樣的話。」。蘇師牟在他人處打工,於是就沒有繼續前行。。當時蘇師牟在那個村落有事需要離開,於是心想:「我處理自己的私事並辦好那件事,這樣也很不錯!」。他到那裡瞭解完這兩件事後,回來告訴婆蘇達多:「你在那個村落的所有事務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現在可以把小缽給我了。」。婆蘇達多說:「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我的小鉢誰能給你?」。蘇師牟說:「如果你不給我,那我就直接拿走。」。婆蘇達多說:「如果你能得到,為什麼不拿走呢?」。婆蘇達多有緣出外,蘇師牟就將小鉢放入自己的鉢中。。婆蘇達多回來後發現鉢不見了,於是問道:「具壽!」。誰把我的小缽拿走了?。蘇師牟說:「這件東西的主人快要離開了。」。婆蘇達多問道:「這是誰的東西?」。說:「這是我的東西。」。婆蘇達多憤怒地說:「你心懷偷盜之意,把波羅市迦搶走了。」。蘇師牟聽完後感到後悔,於是因為這件事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隨後向佛陀稟報。。佛陀問蘇師牟:「你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拿走別人的小鉢?」。詳細稟告佛陀後,佛陀說:「這位比丘因為以為是自己的東西而拿走鉢,沒有犯戒。」。不過,比丘不應該接受僱傭幫別人工作。但如果是用工作來交換物資,或是為了讓對方獲得福報而幫忙,則不算違犯戒律。。比丘如果接受僱傭去工作,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旨在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戒律的具體時間與地點,以確立法義傳承的歷史真實性。

    本句為律藏敘事之開端,描述兩位比丘之間的親密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間的相順與友情雖是好事,但若過度依戀或形成私下小團體,有時會成為後續違律或產生爭議的背景。

    本句記述兩位比丘所持有的鉢之規格差異。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鉢是比丘乞食的基本法器,其品質與大小的記載通常與後續關於僧團財產管理或律則制定的因緣相關。

    本段描述僧團成員在日常生活中的互動與洗缽習俗。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僧侶的行為舉止,旨在規範僧伽的共同生活秩序與禮儀。

    本句強調比丘持有法定的缽具,能使其生活簡樸,減少對物質的依賴與牽掛(省緣),從而將心力集中於修行善法。
    這體現了律部中「少欲知足」以利於修行的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物權或行為的對話記錄,旨在透過對話釐清當事人的意圖與行為,以判定其行為是否觸犯律條或構成偷盜之意。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人物間的日常互動。
    透過「具壽」這一稱呼,體現了對出家比丘的恭敬禮節。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在處理必要事宜時,將僧伽資具(小鉢)暫時交付他人辦理之情境,涉及律典中關於資具持有、交付與保管的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形式,旨在確認當事人陳述之真實性,以作為判定違律與否或釐清事實的依據。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典型的問答紀錄,用於確認事實。
    在律藏的法律判定過程中,確認物品是否「實與」(確實交付)是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或是否符合僧團管理規範的重要依據。

    此處展現修行者對僧團和諧與言行影響的警覺。
    蘇師牟的悔念在於擔心自己的行為成為因緣,導致同修產生不當的言論,體現了律部對防護口業與維護僧伽清淨的重視。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錄人物因在異地受僱工作而中斷旅程,呈現世俗生活對行旅之影響。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僧團成員在日常生活中處理個人事務與特定緣分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詳細的行為敘述通常是用以說明某項戒律制定的背景(因緣)或僧侶行為的實例。

    本段記載僧侶在處理完信眾的世俗事務後,請求獲贈僧伽必需的乞食缽。
    這體現了律藏中關於僧侶與信眾互動的實務情境,以及對基本生活器具(缽)的獲取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僧團成員間關於個人所有物(小鉢)的對話,體現律藏對僧侶生活細節與物品權屬的具體規範與敘事。

    此句為律藏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衝突,通常用以作為制定律則或說明行為過失(如偷盜等)的背景案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關於獲取物品的詢問。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用於釐清獲取財物之正當性,進而制定或解釋僧團的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敘述比丘間關於食鉢的行為事實。
    在律藏中,對僧眾財產(如鉢)的持有與使用有嚴格規範,此處記錄之行為是後續判定是否違犯律儀的事實依據。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片段,描述關於僧伽必需品(鉢)遺失之情境,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律儀、所有權或僧團管理之討論。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對話,記錄僧團生活中關於資具遺失或被取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相關戒律(如關於偷盜或資具管理)的因緣故事,旨在規範僧伽成員的行為準則與誠實操守。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關於物品所有權之情境,通常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持物、所有權或相關戒律之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部分,旨在釐清財產歸屬。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明確物品的所有權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非法佔有或處理遺失物等戒律問題的重要前提。

    此句出現在律藏關於財產歸屬的判定情境中。
    在毘奈耶(律典)中,明確所有權的聲明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或非法佔有之關鍵,用以界定行為人的主觀意圖與客觀事實。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間因所有權爭端而產生的衝突。
    在律部語境中,「賊心」指涉偷盜的心理動機,是判定違犯戒律或道德失範的核心要素。

    此段描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典型過程:由特定事件(緣)引起,經僧團知悉後,由比丘向佛陀稟報,最終由佛陀針對該事件制定相應的戒律,以正僧團行止。

    本句出自律部,重點在於審查行為者的「心態」(意圖)。
    在律藏中,判定違犯之輕重,關鍵在於其主觀動機(如是否具備盜心或貪欲),而非僅看客觀行為本身。

    本句討論比丘取物是否構成犯戒。
    在律藏中,判定犯戒的核心在於「心」(意圖/動機)。
    若比丘主觀認定該物為己所有而取之,並非刻意盜取,則不構成違犯律儀。

    本句規定比丘不可像世俗般受僱工作以獲取報酬,以免損害出家人的清淨與威儀。
    但若是以勞務交換必要生活用品(博換),或出於慈悲心幫助他人使其獲福(求福),則不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本句規定比丘不可從事受僱勞動。
    比丘應以乞食維生,專心修行,若為利慾受僱工作,則違背出家僧侶的清淨生活準則,故判定為越法罪。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室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名,即 Śrāvastī。
  • 逝多林:Jetavana 的音譯,指由給孤獨長者購得並捐贈給佛陀的林園。
  • 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Anathapindika)捐贈的園林,與逝多林同指一處。
  • 苾芻:梵語 Bhikṣu 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即比丘。
  • 相順:指志向一致,彼此協調和諧。
  • 蘇師牟:人名,本經中之比丘。
  • 婆蘇達多:人名,本經中之比丘。
  • 鉢:比丘用以乞食的容器,是僧伽最基本的法器。
  • 具壽:梵語 Ayushmat 的譯詞,意為「長壽」,是佛教中對比丘的尊稱。
  • 二鉢:指比丘所持的兩種缽(通常為大缽與小缽),是僧團法定的基本生活器具。
  • 省緣:減少對外在物質條件的依賴或簡化生活緣分,以避免煩惱。
  • 善品:指一切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功德或正向的心理狀態。
  • 聚落:古印度之村落或小社區。
  • 小鉢:比丘受戒後持有的托鉢,為僧伽基本資具之一。
  • 緣事:指因某種緣故而產生的事務或需要處理的雜事。
  • 實:指陳述內容與事實相符,不作虛偽之言。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特指出家人的持戒與禁慾生活。
  • 客作:在異地暫時受僱工作。
  • 緣:指促使行動的原因、條件或需處理的事務。
  • 營務:指世俗的經營、管理或雜務。
  • 物:指財物或所有物。在律典中,對財產歸屬的認定是判定違律與否的重要依據。
  • 波羅市迦:人名。
  • 白:弟子向佛陀或長上陳述、請教或稟報的敬稱。
  • 無犯:指沒有違反戒律,不構成罪犯。
  • 博換:指以勞務或物品進行交換。
  • 越法罪:違反佛法戒律而產生的罪過。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 有二苾芻:一名蘇師牟、二名婆蘇達多,共為 知友情義相順。時蘇師牟有好大鉢,婆蘇達 多有好小鉢。彼於異時俱並食訖一處洗鉢, 時蘇師牟取婆蘇達多小鉢安大鉢中,作如 是語:「具壽婆蘇達多!若人有此二鉢,足得省 緣修諸善品。」婆蘇達多曰:「汝若欲得何不取 之?」時婆蘇達多於一聚落有少緣事,語蘇師 牟曰:「具壽!我於某處有少緣事,有能為我辦 是事者,我持小鉢與之。」問曰:「汝言實不?」答曰: 「實與。」時蘇師牟聞此言已便欲為去,覆生悔 念:「勿由此緣令同梵行者作如是說。」蘇師牟 與他客作,遂不復行。時蘇師牟於彼聚落有 緣須去,遂作是念:「我為自事并辦彼緣斯亦 佳矣!」即便往彼了其二事,還告婆蘇達多曰: 「汝彼聚落所有營務我已為辦,宜授小鉢。」婆 蘇達多曰:「汝自緣去,非為於我,我之小鉢誰 能與汝?」蘇師牟曰:「汝不與者我當自取。」婆蘇 達多曰:「汝若合得,何不取之?」時婆蘇達多有 緣出外,蘇師牟即取小鉢安己鉢中。婆蘇達 多歸不見鉢,問言:「具壽!誰將我小鉢去?」蘇師 牟曰:「是物主將去。」婆蘇達多曰:「是誰之物?」曰: 「是我物。」婆蘇達多怒曰:「汝賊心取,得波羅市 迦。」蘇師牟聞已追悔,即以此緣告諸苾芻,諸 苾芻白佛。佛問蘇師牟:「汝以何心取他小鉢?」 具以白佛,佛言:「此苾芻作己物心取鉢無犯。 然諸苾芻不應受雇與他作務,若博換作業 乃求福作無犯。苾芻受雇作務者得越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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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當時這座城中有兩位苾芻:一位名叫難勝,一位名叫月護,兩人結為親密好友,言談甚為投契。月護為眾人所熟知,福德深厚,擁有許多衣服、鉢具、鉢絡和腰帶。難勝認識的人很少,只擁有三件衣,且衣服又破又舊。有其他苾芻對他說:「具壽!你為什麼如此少欲,只穿這破舊的衣服,連身體都遮不住?是有衣卻不穿嗎?還是根本沒有可得的衣服?」難勝回答:「我沒有地方可得衣服。」對方又問:「那你為什麼不去乞求?」難勝答道:「誰會捨棄三寶聖眾而施捨給我這凡人?」對方又說:「月護苾芻是你的親友,言談投契,他有許多衣服、鉢具、鉢絡和腰帶,為什麼不向他乞求?」難勝說:「他不肯給我。」對方問:「你以前向他乞求過嗎?」難勝說:「聽說他很吝嗇,所以我沒去乞求。」對方說:「難道過河的人只因遠遠聽到水聲就脫鞋脫襪?你只管去乞求,也許他會給你。」難勝聽了勸告,便去找月護,說:「具壽!請施捨我一個鉢。」月護回答:「我不會給你。」難勝說:「不給我鉢,也可以給我僧伽胝。」月護說:「我難道是你庫藏的管理人?鉢沒給你,還想要大衣?連一根線都不會給你,更何況是衣服?」難勝聽後心生憤怒,說:「他有事時我總是幫忙,為什麼我現在向他乞求,他卻說連一根線都不給?如果我不能把他的東西全部奪來,就不配叫難勝。」從此心生念頭,想要奪取他的物品。後來見到月護正在染衣,難勝走過去說:「具壽!我現在也想幫你染衣。」月護說:「很好!那就來幫我吧。」難勝替他染衣,邊摩擦邊翻看,仔細觀察他的衣服。月護看見後,心想:「他這樣反覆翻看我的衣服,必定起了偷竊之心。」心生疑慮,等衣服曬乾後,便把衣服放進袋中,枕著睡覺。這些苾芻在初夜和後夜,警覺思惟,專心安住。這時難勝對月護說:「我們一起修習善法。」月護回答:「你先去吧,我身體疲倦,稍後再跟上。」他聽後便離開了。這時月護心想:「我若跟去必定會丟失衣物,若不去則會缺少修善法,該如何才能既不失衣又能修善業?」於是他將自己的衣袋放在那人頭邊,拿著那人的衣囊枕著頭睡下。那時難勝做完事回來休息,月護對難勝說:「具壽!可以起來一起修善法了。」難勝回答:「我已經做完事,身體疲勞暫時休息,你起來修吧。」月護便離開,難勝心想:「我且看看現在是否適合行動?」天快亮時,他在頭邊拿起衣袋,出門而去。他心想:「我來看看這是什麼顏色的衣服,讓我犯了波羅市迦耶?」打開衣袋才發現是自己破舊的舊衣,於是生起憂惱,心想:「我因自己的衣服而犯了他勝罪,出家人不該如此,應吞鐵丸。」又想:「我現在應該去請問佛世尊,若能住於世尊座下修梵行就繼續,若不能就還俗為白衣。」這麼想後便前往世尊處。當時世尊在無數百千苾芻眾中為大家說法。這時世尊遠遠看見難勝走來,對諸苾芻說:「你們看到那位從外面來的苾芻嗎?」大家回答:「已經看見了。」佛說:「這個愚癡的難勝,偷拿自己的衣服而犯了窣吐羅底。」佛告訴諸苾芻:「你們應當知道!若以盜心取物就有這種過失,所以苾芻即使是自己的衣鉢,也不應以盜心取用。若以盜心取用,就犯窣吐羅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逝多林中。。當時這座城市裡有兩位比丘,一個叫難勝,另一個叫月護,他們結為好友,彼此談話非常投契。。那個月護法眾都知道,他有大福德,擁有充足的衣物、缽、缽繩與腰帶。。難勝沒有什麼親友,只有三件僧衣,而且都已經破舊不堪了。。其他比丘說:「具壽!」。你現在為什麼如此少欲,穿著這件破衣服,連身體都遮不住?。是為了方便使用而擁有,但心不執著嗎?。是不是無法得到呢?。難勝回答說:「我沒有地方可以得到。」。告訴他:「為什麼不乞求呢?」。他回答說:「誰會願意放棄向三寶聖眾佈施,而選擇佈施給我這個凡夫呢?」。他接著說:『月護比丘,你的親友們跟你聊得很投機,而且他們有很多的袈裟、缽、缽袋和腰帶,你為什麼不向他們乞討一些呢?』。難勝說:「對方不願意給。」。告訴他:「你之前有向那個人請求過嗎?」。難勝說:「聽說那個人很吝嗇,我不向他乞食。」。對他說:「要過河的人,怎麼可能才聽到遠處的水聲就脫掉鞋子?你直接過去乞食就好,或許對方會給你。」。聽完勸告後,前往月護那裡說:「具壽!」。請將鉢供養給我。。月護回答說:「我不給你。」。難勝說:「不用給我缽,給我僧伽胝(大衣)即可。」。月護說:「我哪裡是你的倉庫管理員?你想要鉢沒得到,又來找大衣,連一點點碎布都不給我,更別說整件衣服了。」。難勝聽完後心裡很生氣,說:「他有工作時我總是最先幫忙,為什麼我現在向他乞求,他卻說不給我線?」。如果我不能把那些東西全部奪走,我就不能被稱為「難勝」了。。從此起心動念,想要拿走那個東西。。接著看到月護在染衣服,難勝走到他身邊說:「具壽!」。我也想幫你把衣服染好。。他說:「非常好!」。應該幫我一起做。。難勝幫那個人染了衣服,摩抆則將衣服翻轉過來仔細檢查。。月護看到後,心裡想:「看他翻來翻去地檢查我的衣服,這麼仔細,一定是想偷我的衣服。」。在懷疑染色的衣服是否乾透後,待衣服乾了,便將衣服放在牀上,枕著頭躺下睡覺。。這些比丘在夜晚的開始與結束時,保持清醒並專注地思考省察。。這時難勝告訴月護:「我們一起修行,共同培養善行。」。月護回答說:「你先走吧,我身體很累,等一下再跟上去。」。他聽完之後就離開了。。這時月護心想:「如果我去了,一定會弄丟衣服;但如果我不去,就沒辦法修行善法。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既不用丟衣服,又能修行善業呢?」。立即用自己的衣服鋪在對方的頭邊,拿著對方的衣囊當枕頭躺下。。那時難勝做完工作回來休息,月護對難勝說:「具壽!」。可以一起修行,培養良好的品德與善行。。回答說:「我因為疲累而暫時休息,現在該由你起來做事了。」。月護就離開了,難勝心想:「我先看看現在的時間是否適合行動?」。天快亮時,在那個方向拿了衣服,走出門去。。於是心想:「我要觀察看看是什麼顏色的衣服,會讓我犯波羅市迦耶罪?」。打開包裹一看,發現原來是自己那件破舊的舊衣服,於是感到非常憂愁煩惱,心想:「我為了自己的衣服而犯了『取勝於他人』的罪過,這不符合出家人的行為,我應該受極重的懲罰。」。他又想:「我現在就去請問佛陀,如果我能承受並實踐佛陀所修行的清淨梵行,我就出家修行;如果不能承受,我就繼續當個在家居士。」。這樣想過後,便前往世尊所在之處。。這時世尊在無數的比丘羣眾之中說法。。爾時世尊從遠處看到難勝走來,對比丘們說:「你們看到那位比丘從外面走過來了嗎?」。回答說:「我已經看到了。」。佛陀說:「這個愚笨的人很難對付,他偷了我的衣服,得到了窣吐羅底。」。告訴所有的比丘:『你們應該知道!』。如果帶著偷竊的心去拿東西,就有這個過錯。所以比丘即使是拿自己的衣缽,也不應該帶著偷竊的心去拿。。如果盜取物品,會犯窣吐羅底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篇的定場白,交代佛陀講法或制定律儀的地理位置,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起首,用以確立法義傳承的時空背景。

    本句為律藏之敘事,描述兩位比丘建立親友關係。
    在僧團生活中,建立正向的親友關係(善知識)有助於修行上的相互勉勵與支持。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福德深厚,在護法天神的認知中,具備了充足的僧伽生活必需品。
    在律部語境中,衣、鉢等資具的充足與否,常與其福報及信眾的供養程度相關,旨在說明其生活無缺,可專心修行。

    此句描述比丘難勝生活清苦、資產極少的處境。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僧侶的持物情況(如三衣),用以說明其生活狀態或後續獲贈物品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其他比丘以尊稱向特定比丘發問或陳述,展現僧團內部的禮貌與階級稱謂。

    此句描述修行者極其簡陋的物質生活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僧伽衣著規範的討論,體現了出家者捨棄奢華、追求清淨的少欲知足精神,同時也可能在探討修行與基本生存需求的平衡。

    本句探討對物質資具的正確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持有必要資具是為了維持生命與修行之需(有),但必須在心理上保持不貪著(不著),以防止對物質產生依附心而妨礙解脫。

    此句為疑問句,在律典(毘奈耶)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某種法益、資格、罪相或結果是否能夠成立或被獲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眾的資具獲取、處所安置或特定條件的缺失,表現出人物在當時情境下的匱乏或無法獲取的狀態。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侶獲取生活必需品的行為。
    在律藏規範中,乞食是比丘的基本生活方式,旨在培養謙卑心並依賴信眾供養,以此修行。

    本句強調佈施對象之功德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向三寶聖眾(僧伽)佈施之功德遠超向單一凡夫佈施,旨在引導修行者建立對聖眾的恭敬心與正見。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在生活中獲取必要資具的過程。
    在僧團規範中,比丘應透過乞食或接受信眾供養來獲得衣食住藥等基本生活用品,而非自行經營或非法獲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當時人物間的互動實況,用以說明某項物品或權利未能獲贈的背景,通常此類敘事是為了後續制定律則或處理僧團爭議提供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確認僧侶在獲取資具或採取某項行動前,是否已依照律制履行必要的請求程序,體現律部對程序正義與次第的重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乞食時對施者心態的觀察。
    在律部故事中,常以此說明慳悋(吝嗇)之人的惡習及其果報,以及修行者依據對象心態而作出的抉擇。

    此句以涉水脫鞋為喻,告誡不可在事情尚未發生前就採取不必要的預備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比丘應依循次第,實踐乞食的日常修行,而非在心中過度揣測或提前憂慮。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人物在接受勸誡後,前往與另一位僧侶(月護)對話的過程。

    本句描述請求或接受鉢的過程。
    鉢作為僧伽四種基本生活必需品(四事)之一,在律藏中對其獲取、使用及管理有嚴格規定,旨在使出家人保持簡樸,遠離貪欲。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部分的對話,描述人物之間關於財物或權利的爭執。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制定特定戒律的起因(因緣),透過揭示世俗的執著與衝突,說明建立僧團規範的必要性。

    此句記錄僧侶在獲贈資具時的選擇,反映律藏中關於僧伽資具(鉢與衣)的具體使用情境與獲贈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成員之間關於資具(鉢、衣)所有權或管理權的爭執。
    透過反問句式,強調對方對資具的索求不合理,且不符合管理權限的邏輯。

    本句描述難勝因對他人有恩(在作務中領先幫忙)而產生應得之心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僧團內部因執著於「我相」與「對待」而產生的衝突,進而說明律則制定的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人物以其名號「難勝」作為其能力或身分的證明,旨在透過故事情節鋪陳人物特質,屬於律部中常見的敘事風格。

    在律部經典中,「作意」是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的核心心理因素。
    本句描述在實際採取行動前,心中先產生了獲取物品的意圖,這是判定偷盜等罪業是否成立的心理前提。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互動,旨在為後續討論關於僧伽衣服染色的規範或戒律提供情境背景。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互相協助處理衣物之情景。
    在律藏語境中,染衣是指將僧袍染成符合規範的袈裟色(如褐色、黃色),以標誌出家身分並遠離華麗,是僧侶生活規矩與威儀的一部分。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行為、回答或見解的認可。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或上師對僧眾之實踐或回答的讚嘆。

    此句為請求協助之語。
    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涉及僧團成員在執行僧伽事務、建設僧房或處理日常雜務時,彼此相互扶持與協作的實踐。

    此句出自律部(毘奈耶),描述僧團中關於衣色處理與檢查的具體情節。
    在律藏中,僧衣的顏色與材質有嚴格規定,染衣是為了使其符合律制,而翻覆觀察則是為了確認染色的均勻度或檢查是否符合律法要求。

    此段描述僧團內部因觀察他人行為而產生的猜疑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心念的起伏如何導致對他人的誤判,進而作為後續律法判定或僧伽調處的心理背景。

    本句記載僧侶對衣物狀態的關注,反映出律藏對於僧伽日常起居與衣物維護的細膩規範。

    本句描述比丘在夜間修行時應保持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應克服睡眠之懈怠,利用夜間安靜之時進行警覺的思惟與作意,以維持正念與定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之間相互勉勵,共同實踐善法,體現了佛教中善友同行、共同精進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互動與當時情境,呈現修行者或相關人物之真實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轉折,描述人物在接收訊息後的反應,用以交代制定律則之因緣背景。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物質損失(衣物)與精神追求(修善)之間的矛盾心理,體現了在現實困境中尋求「方便」以兼顧生活需求與功德修習的心理過程。

    此句出自律藏,詳細記錄僧侶在特定情境下的起居行為,反映出律典對生活細節的嚴謹記載,旨在規範或描述僧團的實際生活狀態。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錄僧團成員間的日常互動。
    文中使用的稱呼反映了當時僧伽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與稱謂規範。

    本句強調在僧團中透過共同修行,能有效地培養良善的心態與功德,體現律部中對僧伽和諧與共同精進的重視。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僧團內部在分擔雜務或執行職責時的對話,體現了僧伽生活中對體力消耗的考量與工作交接的實務運作。

    此句為律藏之敘事記錄,描述僧侶在行動前對時機的考量,體現修行者在行止之間保持謹慎與觀察的態度。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詳述人物之行動時間與過程,旨在提供事實依據以判定律儀之適用或紀錄僧團生活實況。

    此句描述比丘對律則的自我審視。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需嚴格遵守衣色的規定,此處在探究何種色衣會導致最嚴重的波羅市迦耶罪,體現了對戒律細節的謹慎與敬畏。

    本句描述比丘在發現衣物誤會後,因自覺違反律儀而產生的強烈愧疚感。
    在律藏語境中,對物質的執著或不當獲取被視為違背出家清淨行,「食鐵丸」是以極端痛苦的意象表達對罪過的深切悔恨與自省。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決定出家前的內心考量。
    在律部語境中,「堪住」是指能否承受並安住於嚴格的僧團戒律與生活方式中;「白衣」則指維持在家居士身分。
    這體現了出家前需經過慎重評估與佛陀確認的程序。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中生起特定念頭後,隨即採取行動前往佛前。
    在律藏的敘事結構中,這通常是請教法義、報告事由或請求受戒前的標準過渡句。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佛陀在大量比丘僧團中宣說教法之場景,在律典中用於設定說法之背景與對象。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佛陀觀察比丘行止之情景,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僧團紀律或特定個案的教導,體現佛陀對僧團成員動向的悉知與關注。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答形式,指僧侶向佛陀或上級僧侶確認已目擊某事或見到某物,通常出現在對違律行為的調查或事實確認過程中。

    本句記載佛陀對一名愚笨之人行為的評價。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說明眾生的貪執與無明,並作為制定關於衣物所有權與管理戒律的背景案例。

    此句為佛陀在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則前的開導語,旨在喚起僧團的注意力,使其在正念狀態下接納隨後的教導。

    本句強調律儀中「意圖(心)」的重要性。
    在律藏中,判定違犯與否往往取決於主觀心態。
    即便對象是自己的財產,若在心理狀態上產生「盜心」(如不正當的獲取心理),仍被視為過失,旨在訓練比丘徹底斷除貪欲與不正之念。

    本句規定了盜取行為在律典中的罪名等級。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根據盜取物品的價值或性質,判定其罪相,此處指犯屬「窣吐羅底」類別的罪。

名相註解
  • 護眾:守護僧團的護法天神。
  • 福德:由善業感得的福報。
  • 鉢絡:用來繫掛缽的繩帶。
  • 腰絛:繫於腰間以固定僧衣的帶子。
  • 三衣:比丘所持的三件基本僧服,包括下衣、上衣與外衣。
  • 知識:在此指親友、熟識之人或供養者。
  • 少欲:指對物質慾望的剋制,滿足於少數必要的資具,是出家修行者的重要特質。
  • 著:執著。指對物質、法相或自我產生貪愛與依附的心態。
  • 無可得:指無法獲得、不存在或不可取得。在律典討論中,常用於確認某項權利或狀態是否成立。
  • 難勝:人名,此處指經中登場之人物。
  • 乞求:在律部語境中,指比丘透過乞食獲取飲食或必要生活用品。
  • 三寶聖眾:指佛、法、僧三寶及其聖弟子集體。
  • 凡人: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位的普通人。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身分。
  • 慳悋:吝嗇,不願佈施,是佛教中需克服的貪婪心的一種表現。
  • 乞:指乞食,比丘依止信眾獲取食物以維持生命並修行忍辱的制度。
  • 與:指佈施,信眾將物資供養給僧眾的行為。
  • 施:佈施,在此指將鉢供養給比丘。
  • 月護:人名。
  • 相與:在此指給予、交付。
  • 僧伽胝:僧侶穿在最外層的厚衣,又稱大衣。
  • 守庫藏人:負責管理僧團共同財產或倉庫的人。
  • 大衣:比丘所穿的正式外衣(僧伽梨)。
  • 作務:指僧團中分擔的雜務或勞動。
  • 縷:指線,在律典中常涉及縫補袈裟等生活必需品。
  • 作意:梵文 manasikāra,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在律典中,作意是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的重要標準。
  • 染衣:指將僧袍染成褐色或黃色(袈裟色),以符合出家人的著裝規範。
  • 翻覆:將衣物翻轉,以全面檢查其狀態。
  • 意趣:心念的傾向或意圖。
  • 帒:古代的一種牀或臥具。
  • 初夜、後夜:指夜晚的分段,此處指在夜晚的起始與結束時段。
  • 方便:指為達成目標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善業:指能帶來正向果報的善行。
  • 衣囊:僧侶存放衣物或隨身用品的袋子。
  • 共修:指僧團或修行者共同進行的修行活動。
  • 起作:起身開始工作或執行任務。
  • 將曉:天將亮之時。
  • 衣:指出家人的僧衣。
  • 波羅市迦耶:梵文 Pārājika,指律藏中最嚴重的罪行,犯者即失去僧資格,被逐出僧團。
  • 他勝罪:指取得比他人或規定更優越之物的罪過。
  • 噉鐵丸:比喻承受極其嚴厲的懲罰或表達深切的悔恨。
  • 出家行:出家人的操守與行為準則。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居士。
  • 堪住:指能承受、能安住於特定的修行法門或戒律之中。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最受尊崇者。
  • 窣吐羅底:音譯詞,指一種特定的衣物或布料。
  • 盜心:意圖非法佔有或以不正當手段獲取的心理狀態。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此城中 有二苾芻:一名難勝、一名月護,共結親友言 談得意。其月護眾所識知,有大福德多足衣 鉢鉢絡腰絛。難勝少有知識,但畜三衣而復破 弊。有餘苾芻告言:「具壽!汝今何故少欲,著此 破衣不能覆體?為有而不著?為無可得耶?」難 勝答曰:「我無得處。」告曰:「何不乞求?」答曰:「誰肯 捨三寶聖眾施我凡人?」彼便告曰:「月護苾芻 是汝親友言談得意,多有衣鉢鉢絡腰絛,何 不從乞?」難勝曰:「彼不肯與。」告曰:「汝先從彼乞 求未?」難勝曰:「聞彼慳悋,我不從乞。」告曰:「豈涉 渡者遙聞水聲便脫靴履,汝但往乞或當見 與。」既聞勸已往月護所告言:「具壽!當施我鉢。」 月護報曰:「我不相與。」難勝曰:「不與我鉢,可與 我僧伽胝。」月護曰:「我豈是汝守庫藏人,索鉢 不得又覓大衣,乃至少縷尚不相與,況復衣 耶?」時難勝聞已心生忿怒曰:「彼有作務我常 為先,何故我今從乞云不與縷?若我不能總 奪彼物者,我即不名為難勝也。」從此作意欲 取其物。遂見月護自染衣服,難勝至其所告 言:「具壽!我今亦欲助汝染衣。」彼言:「甚善!當助 我作。」難勝為彼染衣,摩抆翻覆觀察其衣。月 護見已,便作是念:「看彼意趣翻覆我衣子細 觀察,必定有心偷我衣去。」既起疑心染衣乾 已,置衣帒中枕頭而臥。是諸苾芻初夜、後夜 警覺思惟作意而住。是時難勝告月護曰:「我 等俱行共修善品。」月護報曰:「汝且前去,我身 疲倦隨後當行。」彼聞便去。是時月護便作是 念:「我若去者必當失衣,我若不去闕修善品, 作何方便得不失衣復修善業?」即以自衣帒安 彼頭邊,持彼衣囊枕頭而臥。時彼難勝既作 業已還來偃息,是時月護告難勝曰:「具壽!可 起共修善品。」答曰:「我已作了疲勞暫息,汝當 起作。」月護便去,難勝念曰:「我且觀時堪得行 未?」時既將曉,於彼頭邊取其衣帒出門而去。 便作是念:「我試觀察是何色衣,令我犯波羅 市迦耶?」開帒乃見便是自己破弊故衣,遂生 憂惱作如是念:「我為自衣犯他勝罪,非出家 行當噉鐵丸。」復作是念:「我今且往問佛世尊, 若堪住者於世尊所修其梵行,若不堪者當 作白衣。」作是念已往世尊所。是時世尊於彼 無量百千苾芻眾中而為說法。爾時世尊遙 見難勝來,告諸苾芻曰:「汝等見彼苾芻從外 來不?」白言:「已見。」佛言:「此癡人難勝,盜取己衣 得窣吐羅底也。」告諸苾芻:「汝等當知!若盜心 取有此過失,是故苾芻雖己衣鉢,不應以盜 心取。若盜取者,得窣吐羅底也罪。」

6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逝多林給孤獨園。當時有兩位苾芻尼:一位住在東方,一位住在南方。東方苾芻尼走在前面,南方苾芻尼跟在後面。這兩位苾芻尼一同前往佛所,禮拜佛足後在一旁坐下。佛為她們說法,她們聽法後禮佛退下。這時東方尼走在前面離開,把僧伽胝披在肩上。衣服快要掉下來,南方尼看見後提醒說:「聖者!衣服快掉下來了。」當時東方尼在前行思惟佛法,因方言不同無法互相理解,不覺間衣服掉落。這時南方尼便撿起她的衣服,心想:「我現在若還給她,會妨礙她專心思惟,等回到住處再交還給她。」等到回到住處,東方尼就在房外迅速洗腳後,便進入房中,半身坐下。南方尼又想:「如果我現在把衣服還給她,又會像之前一樣妨礙她修善法,等她出定後再交還衣服。」於是就把衣服放在自己房間的衣架上。到了早晨,東方尼對弟子說:「把我的僧伽胝拿來,我要去乞食。」弟子進房間在衣架上找遍了,沒看到師父的衣服,回來稟告說:「聖者!沒看到僧伽胝。」師父說:「可以去南方尼那裡找找看。」弟子到了那個房間,看到僧伽胝在衣架上,便問:「是誰把衣服放在這裡的?」南方尼說:「是我放的。」弟子問:「為什麼要這麼做?」南方尼就把事情經過詳細說明。這位弟子與南方尼本來就有嫌隙,於是憤怒地說:「你懷著賊心偷了這件衣服放在自己房裡,你犯了波羅市迦罪。」南方尼心想:「難道我真的犯了波羅市迦罪嗎?」於是將這件事告訴了諸位苾芻尼。尼將此事稟告苾芻眾,苾芻再稟告佛陀。佛問南方尼:「你拿衣服時有沒有告知對方?」南方尼稟佛說:「我雖然說了,但她聽不懂。」佛說:「因方言不同無法互相理解,則無犯。但這種過失都是因為撿到他人物品,長久不歸還而自己收藏所致。因此,若苾芻、苾芻尼撿到遺失的衣物,不應長久保留,若長久保留就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逝多林中。。當時兩位比丘尼,一位住在東方,一位住在南方。。東邊的比丘尼在前面走,南邊的比丘尼在後面跟著。。這兩位比丘尼一起去見佛陀,在禮拜佛陀的足部之後,坐在一邊。。佛陀為他講法,他聽完法後,禮拜佛陀然後離去。。那時,東方的比丘尼走在前面,將僧伽胝大衣披在肩上。。她的袈裟快要掉下來了,一位南方的比丘尼看到後提醒她:「聖者!」。衣服快要掉下來了。。東方的比丘尼在前行時思考佛法,加上方言不同無法互相理解,沒意識到衣服掉了。。當時南方的比丘尼拿著那件衣服,心想:「如果我現在給她,會打擾她專心思考,等到了住處我再交給她。」。到達住處後,東方比丘尼在房外快速洗完腳,隨即進入房內,採取半跏趺坐姿。。當時南方的比丘尼又想:「如果我現在把衣服給她,恐怕會像之前一樣打斷她修行善法,等她打完禪定出來後,再把衣服交給她。」。於是將其放在自己房間的衣架上。。時東方比丘尼到了黎明,告訴弟子:「把我的僧伽胝拿來,我要去乞食。」。弟子進入房間仔細查看架子,沒看到老師的袈裟,於是回去稟告說:「聖者!」。沒有看到僧伽胝(大衣)。。佛陀說:「可以去南邊比丘尼住的地方尋找。」。弟子走到那個房間裡,看到一件僧伽胝(大衣)放在衣架上,就問:「是誰把衣服放在這個架子上的?」。南方的比丘尼說:「是我要過來。」。弟子問道:「您為什麼要過來呢?」。用事實完整地回答。。當時那位弟子和南方的比丘尼原本就有過節,於是憤怒地對她說:「妳心懷偷竊之意,把這件袈裟偷到自己的房間裡,妳已經犯了波羅市迦罪。」。南方比丘尼心想:「我是否真的犯了波羅市迦耶罪?」。因為這個原因,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尼。。比丘尼告訴比丘眾,比丘則告訴佛陀。。佛陀問那位南方的比丘尼:「妳在拿衣服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告訴對方?」。對佛陀說:「雖然我已經告訴他了,但他並不理解。」。佛陀說:「因為語言不同而無法互相理解的人,不構成違犯戒律。」。不過,這些過錯都是因為撿到了別人的東西,卻長時間不還給原主,反而自己私自收藏起來。。因此,比丘和比丘尼如果撿到遺落的衣物,不應持有太久,否則會觸犯越法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篇之定場白,明確記載佛陀講法之地理位置,用以確立敘事之真實性與歷史背景。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詳細記載涉事比丘尼之方位,以確立事件發生之時空背景,符合律部對事由記載詳盡之特點。

    此句記載比丘尼在特定儀式或行進時的方位順序,體現律藏對於僧團行止秩序與禮儀規範的詳細要求。

    此句描述比丘尼親近佛陀時的禮儀規範:先行禮拜(禮足),隨後在適當位置就座,體現僧團對導師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佛陀與對象互動的標準程序:領受教法、聞法後生起恭敬心並禮拜,最後依序離去。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與佛陀之間莊嚴的禮儀規範與聞法次第。

    本句描述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的行走與著衣儀態。
    律部經典詳盡記錄僧團的威儀與衣著規範,旨在透過外在的端正與對法度的遵守,體現出家者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描述比丘尼衣著不整之狀況及同道間的提醒。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出家眾應遵守的威儀與衣著規範。

    此句描述僧侶著衣不穩,衣物將要脫落之狀態。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著衣的端正與否直接關係到僧侶的威儀以及對戒律的遵守。

    本句出自律藏,敘述比丘尼因專注思惟佛法且受語言障礙影響,導致疏忽對威儀的注意而使衣著脫落。
    此類敘事在律典中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僧伽威儀之因緣。

    此段描述比丘尼在處理物品時的細膩考量,體現律儀中對他人禪定或專注狀態(專思)的尊重,避免不必要的幹擾,展現修行者在日常行住中的正念與對同修的體貼。

    本句記載比丘尼進入住處前的清潔禮儀與入座姿態。
    在律藏語境中,洗足是進入室內的基本規範,半加則指禪坐的姿勢,體現僧團生活的規矩與莊嚴。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佈施時的慎慮。
    比丘尼考量到對方正處於禪定之中,若此時交付衣物可能會使其心念散亂,中斷善法的修行,故選擇在對方出定後再行交付,體現了對他人修行狀態的尊重與智慧考量。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生活細節的敘事,描述對僧伽資具(衣物)的存放方式,體現律部對僧侶生活秩序與資具管理的規範。

    本句描述比丘尼遵循律藏規定,於黎明時分準備僧伽胝出門乞食,體現出家眾依止信眾、實踐謙卑與捨離的日常修行生活。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弟子對師長的恭敬態度以及僧團生活的日常細節,體現了律藏中關於師徒關係與物品管理的實務記錄。

    本句出自律藏,描述僧侶衣物缺失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胝(大衣)為比丘三衣之一,其持有與管理有嚴格規範,此類敘事通常為制定相關律則之起因。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佛陀指示前往比丘尼居住處尋找特定對象,體現了當時僧團男女分處的制度安排。

    此句為律藏之敘事,描述弟子發現衣物後詢問其來源,反映律部對於僧團衣物管理與所有權確認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之表態,體現僧團內部之溝通與分工。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旨在交代制定律儀之背景與前因,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互動過程。

    在律典(毘奈耶)的語境中,此句強調在面對詢問或審議罪相時,應就事件的具體事實進行完整且詳盡的陳述,不得隱瞞或簡略,以確保判定法義或罪名的準確性。

    本段描述僧團內部因個人嫌隙而產生的指控。
    在律藏中,波羅市迦是最嚴重的罪行,一旦成立即失去僧格。
    此處強調「賊心」(偷竊意圖)是判定盜罪是否成立的核心要件。

    此句描述比丘尼對自身是否觸犯律法之省察。
    波羅市迦耶為律藏中最嚴重的罪行,一旦認定即失去僧格,必須離僧。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制戒緣起格式。
    說明佛陀制定戒律並非隨意,而是針對具體發生的事件(緣)而對比丘尼僧團進行教導或制誡。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的溝通程序。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錄比丘尼透過比丘向佛陀請教或稟報事項的過程,體現當時僧團的組織運作與禮儀。

    此句出自律典,佛陀在針對比丘尼取衣的程序進行詢問。
    在律藏中,僧眾取得衣物必須符合正當程序且透明,以避免爭端或違犯律條,此處旨在釐清其行為是否符合律制。

    此句描述訊息傳達與實際領悟之間的落差。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即便已告知戒律或指令,對方仍未能正確領會其義理或執行方式,強調了教導中「領解」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部之免責條款。
    在僧團中,若因語言不通而導致未能領會指令或規則,導致行為不合律儀,只要缺乏主觀故意,則不判定為違犯戒律(無犯)。
    這體現了律法在判定違犯時,對「主觀認知」與「意圖」的重視。

    本句出自律藏,論述拾得他人財物而未歸還的違律行為。
    在律法中,拾得他物若不盡力尋找原主而私自佔有,即構成過失,強調出家者應遠離貪欲,保持清淨。

    本句規定出家眾對拾得之物的處理原則,旨在防止貪欲並維護僧團清淨。
    若無故長期持有他人遺失物,視為違背律法之行為。

名相註解
  • 苾芻尼:比丘尼之音譯,指受具足戒的女出家僧。
  • 禮佛足:古印度傳統的最高敬意表達方式,指向對方的足部頂禮。
  • 說法:佛陀將覺悟的真理以適當的方式傳授給眾生。
  • 禮佛:以身體的禮拜表達對佛陀覺悟與慈悲的恭敬。
  • 尼:指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南方尼:指來自南方的比丘尼。
  • 聖者:對修行有成就者或出家眾的尊稱。
  • 思法:思惟、思考佛法。
  • 衣墮:僧伽衣脫落,在律典中涉及對僧侶威儀與戒律的規範。
  • 專思:專注的思考或禪定狀態。
  • 授與:交付、給予。
  • 半加:指半跏趺坐,即一腳放在另一腳之上,是一種禪坐姿勢。
  • 廢修善品:指中斷或破壞修行善法、善行的過程。
  • 定: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 衣架:放置僧伽衣或法衣之架子。
  • 己房:比丘個人居住之僧房。
  • 乞食:出家眾依律在村落中乞求食物,以維持生命並化導信眾。
  • 師: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弟子:指佛陀的門徒,在此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受戒的僧伽成員。
  • 事:指具體的事件、事實或情況。
  • 具:指完整、詳盡,不遺漏細節。
  • 賊心:指主觀上的偷竊意圖,是判定盜罪是否成立的關鍵心理狀態。
  • 領解:領會並理解,指對教法、指令或戒律的正確領悟。
  • 方言:指不同地區的語言或方言。
  • 過失:指違反戒律或不符合僧團規範的行為。
  • 貯畜:儲存、收藏。在此指私自佔有他人財物。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二苾芻 尼:一住東方、一住南方。其東方苾芻尼 前行,南方苾芻尼從後。是二苾芻尼俱詣佛 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佛為說法,彼聞法已 禮佛而退。時東方尼在前而去,以僧伽胝置 在肩上。其衣欲墮,南方尼見告言:「聖者!衣欲 墮。」時東方尼前行思法,復為方言有異不相 領解,不覺衣墮。時南方尼便取其衣,作如是 念:「我今若與者妨彼專思,待到住處我當授 與。」既到住處,時東方尼遂於房外疾洗足已, 便入房中,半加而坐。時南方尼復作是念: 「若我今時與彼衣者,還復同前廢修善品,待 出定已當付其衣。」遂於己房置衣架上。時東 方尼至旦告弟子曰:「將我僧伽胝來,我欲乞 食。」弟子入房遍觀架上,不見師衣還白言:「聖 者!不見僧伽胝。」師曰:「可詣南方尼處求覓。」弟 子至彼房中,見僧伽胝在衣架上,問曰:「誰將 衣來置此架上?」南方尼曰:「是我將來。」弟子曰: 「何故將來?」以事具答。時彼弟子與南方尼先 有嫌,隙怒而告曰:「汝以賊心偷此衣來置己 房內,汝得波羅市迦。」時南方尼即作是念:「豈 非我實犯波羅市迦耶?」具以此緣告諸苾芻 尼。尼白苾芻眾,苾芻白佛。佛問南方尼曰:「汝 取衣時可不告彼?」白佛言:「我雖言告,彼不領 解。」佛言:「方言有異不相領解者無犯。然此過 失皆由拾得他物,久不還主而自貯畜。由此 緣故,若苾芻、苾芻尼拾得遺落衣物不應久 持,若久持者得越法罪。」

7
白話直譯
有一位苾芻見到他人遺失的物品,知道是某位苾芻的,便到他房門口敲門呼喚,他便出定,問:「是誰?」答曰:「具壽!我在某處撿到你的衣服,你可以來領取。」那人說:「具壽!即使我的衣服被賊人拿走,也不該因此讓你敲門驚動我勝定。」這位苾芻便生起追悔,心想:「難道我現在驚擾了他的靜慮而犯了罪嗎?」因此將這件事告訴諸位苾芻。諸苾芻稟告佛陀,佛說:「那位苾芻無犯。然而諸位苾芻不應因小事而生起勝定。若撿到遺失物品,應帶到物主處,用繩子懸掛,讓對方之後自行取回,不要驚擾寂靜定心。若不依此而行,便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比丘看到別人遺留的物品,知道那是某位比丘的,就走到他的房間敲門呼喚。那位比丘從禪定中出來,問道:「是誰?」。回答說:「具壽!」。我在某個地方撿到了你的衣服,你可以來領回去。。他對他說:「具壽!」。我寧願這件衣服被小偷拿走,也不應因此讓你敲門,打擾我深沉的禪定。。那時,那位比丘感到後悔,心想:「我現在打擾了他的禪定,是不是犯了戒?」。因為這個原因,佛陀告訴所有的比丘。。比丘們向佛陀請教,佛陀回答說:「那位比丘沒有犯戒。」。但比丘們不會因為微小的因緣,就進入勝過他人的禪定狀態。。如果撿到遺失的物品,請將其送到原主人的地方,用繩子掛在那裡讓對方之後領回,不要驚擾對方在禪定中的寧靜。。如果違背了這項規定,就會觸犯越法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記錄比丘處理他人遺失物品的日常情境,屬於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規範與互動的敘事,呈現比丘在禪定與日常社交之間的轉換。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稱呼禮節。
    在律藏語境中,僧侶間常用此稱謂以示敬意。

    此句描述拾得他人遺失之物並告知對方領回之情境。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關於財產所有權、拾得物處理以及僧眾誠實不貪之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
    說話者以「具壽」稱呼對方,是對受具足戒比丘的尊稱。

    本句強調禪定之珍貴遠超物質財產。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修行者對外物之捨離以及對深層定境(勝定)的重視,說明定力的穩定不應被瑣事所擾。

    本句描述比丘因擔心打擾他人禪定而產生不安。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需謹慎對待他人的靜慮狀態,以免因不慎而違犯律儀或造成妨礙。

    此句為律典之常用格式,說明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皆是基於具體的事件(因緣)而起,體現了律制之隨緣而設。

    此句記錄了律典中典型的請益與判定過程。
    比丘就特定行為是否違律向佛陀請示,佛陀明確判定該行為不構成犯戒,以此確立律法的判定標準。

    本句說明禪定之成就需具足相應之因緣。
    在一切有部之觀點中,達到較高層次(他勝)的定力,不能僅憑微小的條件(小緣)而達成,強調修行定力的嚴謹性與次第。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處理遺失物的禮儀。
    強調在歸還物品時,若原主正處於禪定狀態,應採取不幹擾的方式(如懸掛),以維護修行者的定力,體現對禪修的尊重。

    本句為律典之規定,明確界定行為標準。
    在律部語境中,凡是採取與既定法規不同的做法,即被認定為違反僧團律法,需承擔相應的罪責。

名相註解
  • 出定: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
  • 汝衣:指對方的衣服。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指僧侶的袈裟或僧服,其獲取、使用與所有權均有嚴格的戒律規範。
  • 勝定:指深沉、卓越的禪定狀態。
  • 靜慮: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寂靜且專注的狀態。
  • 獲罪:指違反律儀,犯下佛教戒律中的罪過。
  • 因緣: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小緣:微小的因緣或觸發條件。
  • 他勝定:指一種勝於常人或他者的禪定狀態。
  • 寂定:指心進入寂靜、安定狀態的禪定。
  • 主邊:原主人的所在地或身邊。

時有苾芻見他遺物, 知是某甲苾芻許,便詣彼房扣門而喚,彼便 出定,告曰:「是誰?」答曰:「具壽!我於某處拾得汝 衣,汝可領取。」時彼告言:「具壽!寧我此衣被賊 將去,豈緣此故令汝扣門驚我勝定。」時彼苾 芻便生追悔作如是念:「豈非我今驚彼靜慮而 獲罪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 言:「彼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為小緣起他勝 定。若得遺物將詣主邊,以繩懸置令後取得, 勿驚寂定。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8
白話直譯
當時有苾芻見到他人遺失的物品,認出是某位苾芻的東西,便拿著此物前往該苾芻處,說道:「具壽!這是你的東西,我撿到的,你應該收下。」當時物主與這位苾芻本有嫌隙,便說:「不是你撿到的,你懷著賊心偷竊我物,應依法說明你的罪過。」這位苾芻心生懊悔:「難道我因此而犯了罪嗎?」因這個緣由,向諸苾芻陳述此事。諸苾芻稟白佛陀,佛說:「這位苾芻沒有犯錯。然而苾芻若得他人遺失物品,應交給知僧事的人。知事人取得此物後,數日內應再三向大眾宣告,若有本主認領,應立即歸還;若無人認領,則歸四方僧團共同受用。若不依此而行,便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看到他人遺落的物品,知道是某位比丘的,便持著物品去找那位比丘,說:「具壽!」。這是你的東西,是我撿到的,你應該領回去。。當時那個物主與這位比丘原本就有嫌隙,便說:「你不是撿到的,而是心懷偷盜之意偷走我的東西,你應該按照律法陳述你的罪行。」。那位比丘心中感到後悔,想著:『我會不會因為這樣而犯了戒?』。因為這個緣故,告知所有比丘。。比丘們向佛陀請教,佛陀回答:「這位比丘沒有犯戒。」。但比丘若得到他人留下的遺物,應將其交給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的人。。管理人員拿到這個東西後,應該在幾天之內多次向大眾公佈,如果原主人來要,就立刻還給他。。如果沒有人認領,就交給四方僧團,讓大家共同使用。。如果行為與此規定不符,就屬於違反律法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拾獲他人遺物後,主動尋回原主之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體現了比丘應遵守的誠實原則與對他人財產的尊重,旨在防止盜竊或非法佔有,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毘奈耶),描述拾得他人遺失之物後應如實歸還的行為。
    在律藏的語境中,強調對財產所有權的尊重與誠實,旨在防止偷盜或非法佔有他人財物,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

    本段記載於律藏,描述關於偷盜罪的認定情境。
    物主指控比丘並非拾得遺失物而是蓄意偷盜。
    在律部判準中,行為人的主觀意圖(心)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的核心。

    本句描述比丘在意識到可能違反律儀後產生的追悔心。
    在律部語境中,「獲罪」是指觸犯了比丘戒(apatti),這是修行者在律法規範下對自身行為進行省察的過程。

    此句為律典之慣用語,說明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前,必有特定的事件作為觸發原因(因緣),體現律制之隨緣而設,非無故而立。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判決過程。
    比丘就特定行為是否違律向佛陀請示,佛陀判定該行為不構成戒律上的過失(無犯)。

    本句規定比丘處理他人遺物的律則,旨在防止私自佔有,要求將遺物交由僧團指定的管理人員處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本句規定僧團處理遺失物的程序。
    要求管理人員必須公開宣告,以確保財產能歸還原主,體現律藏對誠信與集體管理透明度的要求。

    本句規定關於無主財產的處理程序。
    在律藏規範中,若物品無人認領,則將其轉化為僧團的共有財產,以供集體使用,旨在防止個人私佔並實踐僧團共用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對制度的嚴格遵守。
    在律部語境中,任何偏離既定程序或規定的行為,皆被視為違犯律法(越法),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統一。

名相註解
  • 依法:指依照佛法戒律(毘奈耶)的規定。
  • 犯: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罪犯或過失。
  • 僧事人:負責管理僧團日常事務或照顧僧眾的人員。
  • 知事人:負責管理僧團事務或財產的人員。
  • 白眾:向僧團大眾公開宣告或報告。
  • 四方僧:指不分地域、來自四方的僧團整體。
  • 受用:指對物質財產的使用或消費。

時有苾芻見 他遺物,識知是某甲苾芻許,便持此物詣彼 苾芻,告言:「具壽!此是汝物,我拾得來汝當領 取。」時彼物主與此苾芻先有嫌隙,告言:「非汝 拾得,故作賊心偷盜我物,汝可依法而說其 罪。」時彼苾芻心生追悔:「非我緣此而獲罪耶?」 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此苾 芻無犯。然諸苾芻得他遺物,應可持付知僧 事人。其知事人得此物已,於數日中應可再 三以物白眾,本主索者可即將還;若無認者 入四方僧隨眾受用。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9
白話直譯
攝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引入總結性偈頌,旨在將前文所述之律則或教義以詩歌形式濃縮,以便僧眾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攝頌:將經文或律則之要義濃縮而成的總結偈頌,便於記憶。

攝頌曰:

10
白話直譯
世羅尼弟子,試他向人乞油;目連展現神通,收回長者之子。畢隣陀婆蹉,帶走兒子並護持財物;詳細敘述其盜竊之事,隨文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羅尼弟子試探他是否會去乞討油。。目連使用神通,將長者的兒子接回來。。畢隣陀婆蹉把孩子和隨身物品都拿走了。。詳細敘述盜竊的事情,根據所述內容即可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敘事,描述世羅尼弟子透過要求乞油來試探對方的行為。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用於說明僧團在乞食規範、持有物資或誠實操守方面的律則背景。

    本句敘述目連尊者運用其神通能力,將長者的兒子救回或接回。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展現聖弟子之威德與神通,以利於教化眾生並證明佛法之殊勝。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特定人物的行為,旨在提供製定律則或說明案例的事實背景。

    本句出自律藏,說明在處理僧團違規(如盜竊)的案件時,應詳細陳述事實經過,以便根據所述內容判定罪相或處理結果。

名相註解
  • 世羅尼:弟子名。
  • 乞油:指僧侶乞討油類資材。在律藏中,對於乞食的種類、對象及方式有詳細的規範,以防止僧侶產生貪欲或給予信眾過重負擔。
  • 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如神足通、天眼通等。
  • 長者:古印度對富有且有社會地位之在家男子的稱呼。
  • 畢隣陀婆蹉:人名,音譯。
  • 護物:指隨身攜帶的物品或受託保管的財物。
  • 盜事:指僧侶犯下的盜竊罪行,在律藏中屬於需要審理的違規行為。
世羅尼弟子,試他從乞油;
目連作神通,收還長者子。
畢隣陀婆蹉,取兒并護物;
廣敘其盜事,隨說可應知。
11
白話直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當時有阿羅漢苾芻尼名叫世羅,已斷除一切煩惱。有位賣香的童子見到世羅尼,心生敬仰,前往她處恭敬禮拜,說:「聖者所需之物,我家中都可隨意取用。所有教誨我都恭敬接受。」苾芻尼回應:「賢首,善哉!願你安康無病。」後來,世羅苾芻尼身患重病,無法外出乞食,其他苾芻尼則外出巡行乞食。賣香童子見狀前來禮拜,詢問:「聖者世羅苾芻尼為何不見?」答曰:「賢首!她身體有病。」童子說:「聖者!我曾說過:『若有所需,隨意取用。』從未見你親自來我家請求、尋找,若有需要,願尊者隨時取用。他便回答:「是的,賢首!」願你安康無病。說完這話後便離開了。如此反覆三次,誠懇地請求給予。這時有位年輕苾芻尼心想:「我多次聽這童子所說的話,我應該試試看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便拿著小鉢交給童子,說:「賢首!聖者世羅現在需要一些油。」那時童子正好有新榨的油,裝滿小鉢交給苾芻尼,說:「聖者!若還有需要,隨時來取。」苾芻尼接過後離開,便用這油塗抹世羅全身及手足,油也用盡了。世羅病癒後便外出乞食。那童子見到她便禮拜其足,說:「聖者!好久不見了。」苾芻尼回答:「我最近生病。」他說:「聖者!我先前已說過,若有需要,家中一切隨意取用,從未見你親自來我家請求、尋找。只見有一位苾芻尼說聖者生病,向我取油,我便用新油裝滿小鉢交給她。」世羅回答:「善哉,童子!願你安康無病。」說完便離去,依次乞食後回到原住處,告訴諸位年輕苾芻尼:「是誰去那賣香童子那裡拿油鉢回來?」有位苾芻尼回答:「聖者!我外出乞食時,見那童子再三對我說:『聖者世羅我已說過,若有需要都可隨意取用,從未見你親自來我家請求、尋找,若世羅有需要,願為她帶去。』我便心想:『應該可以試試看,驗證真假。』於是拿著小鉢交給童子,說:『聖者世羅現在生病需要油。』那童子便裝滿新油交給我,我拿到油後帶回房中,為聖者塗抹身體和手足,很快就用完了。」這時世羅尼問年輕苾芻尼:「我曾讓你去那童子那裡取油嗎?」年輕苾芻尼回答:「沒有讓我去。」這時有其他苾芻尼與這位年輕苾芻尼本有嫌隙,聽到這話後便告訴世羅:「聖者!如今這年輕苾芻尼因你生病,不只在一處私自取油,整個室羅伐城都去求乞,其他過失難以計數。」當時那位年輕比丘尼聽到這番話後,心生懊悔:「難道我真的犯了他勝罪嗎?」她因此緣由向諸位比丘尼陳述。諸比丘尼再向比丘眾報告,比丘眾又向佛陳白。佛問那位年輕比丘尼:「你懷著什麼心去向他乞油?」她向佛說:「我對那童子只是起了試探之心。」佛告訴比丘們:「如果只是出於試探之心,這位比丘尼並無犯。」然而比丘、比丘尼,若未詢問病人,不應該為其乞求。若要乞求時,應先問病人:『是要為大眾僧團養病堂處求藥嗎?還是要去信心人家或親族家?若親族眾多,應該到誰家去求?』應依照病人所指示的地方去尋求。若比丘、比丘尼未詢問病人就為其乞求,便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的逝多林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名叫世羅的阿羅漢比丘尼,斷除了所有煩惱。。有個賣香的少年見到世羅尼深感敬重,走到他面前恭敬地頂禮並說:「聖者需要什麼東西,請隨意從我家拿取。」。所有的教導,我都會恭敬地領受並遵守。。這時比丘尼說:「賢首,太好了!」。希望你身體健康,沒有疾病。。之後在另一個時間,世羅比丘尼得了重病,無法出去乞食,由其他比丘尼巡行乞食。。賣香童子見面行禮,問道:「聖者,世羅比丘尼為什麼不在這裡?」。回答說:「賢首!。他的身體染上疾病。。童子說:「聖者!」。我先對他說:「如果有需要什麼,請隨意拿去使用。」。從來沒見過他們來向我請求或尋找,只要他們有需要,尊者就會幫他們取得。。他隨即回答:「沒錯,賢首!」。希望你身體健康,沒有疾病。。說完這句話後,就將其撇下離開了。。就這樣,直到三次誠懇地請求賜予。。有位年輕的比丘尼心想:「我常聽說這個童子所說的話,應該試試看是真是假。」。於是拿著小缽交給童子,對他說:「賢首!」。聖者世羅現在需要一點油。。那個孩子有剛壓榨出的新油,盛滿一個小碗給那位比丘尼,說:「聖者!」。如果之後還有需要,可以隨時過來拿。。比丘尼領完油後離開,立刻用這油塗抹世羅的身體,遍及手腳,將油全部用盡。。世羅病好之後,就出門乞食。。那個少年見到後,立刻頂禮對方的足部,恭敬地說:「聖者!」。好久沒有見面了。。比丘尼回答說:「我患有嬰兒相關的疾病。」。恭敬地說:「聖者!」。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如果在我家裡有需要什麼東西,都可以隨便拿,你從來沒有派人來向我請求或尋找。。只有一位比丘尼說:「聖者擔心向我拿油,所以我用小鉢盛滿新油,交給了那位比丘尼。」。世羅回答說:「你說得很好,童子!」。希望你身體健康,沒有疾病。。說完話後離開,按順序乞食完回到住處,問各位少尼:「是誰去找那個賣香的童子,拿著油鉢回來?」。有一位比丘尼回答說:「聖者!」。我去乞食時,看到那個孩子再三對我說:『聖者世羅,我之前已經邀請過您了,如果您需要什麼,請隨意拿取。我從沒見過您向我要求東西,如果您需要什麼,請儘管拿走。』。我當時心裡想:「應該試試看,來驗證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拿著小缽交給童子,告訴他:「聖者世羅現在患了須油病。」。當時那個年輕人盛滿了新油交給我,我拿到油後進到房間裡,幫聖者塗抹全身以及手腳,很快就全部用完了。。時世羅尼對少尼說:「我曾叫妳去那個孩子那裡拿油嗎?」。小尼姑回答說:「沒有人差遣我。」。當時有其他比丘尼與這位年輕比丘尼先前有嫌隙,聽到這話後,便告訴世羅說:「聖者!」。現在這位年輕的比丘尼因為生病痛苦,不只是在一個地方擅自拿油,而是在整個舍衛城到處乞討,她所犯下的其他罪過數量多到難以計算。。當時那位小尼師聽到這些話後,心中感到後悔,心想:「難道我真的犯了『他勝』這項罪業嗎?」。因為這個原因,告知各位比丘尼。。比丘尼們向比丘眾稟告,比丘們則向佛陀稟告。。佛陀問那位年輕的比丘尼:「妳是以什麼樣的心念,向對方乞討油的?」。對佛說:「我對童子起了測試他的心。」。佛陀告訴比丘們:「如果(比丘尼)是出於測試的心態,那麼這位比丘尼並沒有犯戒。」。但是,比丘與比丘尼若不詢問病情,不應向其乞食。。如果有人來領藥,就詢問病人:『你是要向僧團的養病堂領藥嗎?』。是要去拜訪信眾和親戚嗎?。如果親戚很多,應該向誰尋求?。應該按照指示去尋找。。如果比丘或比丘尼在沒有詢問病人需求的情況下,就擅自代其乞求物品,會觸犯越法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端的標準敘事格式(序分),明確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律儀的地理位置,在律部經典中具有考證法規制定背景之作用。

    本句敘述一位已證得阿羅漢果的比丘尼世羅,其特質在於已徹底斷除所有煩惱,達到解脫境界。

    此段描述在家信眾(即使是少年)對僧伽的虔誠信仰與佈施心,體現了律部經典中記錄的僧俗互動與供養關係。

    此句表達弟子對佛陀或師長教導的絕對恭敬與承諾。
    在律部語境中,「頂受」不僅是聽聞,更包含將教法視為至高無上,並誓願實踐與遵守的決心。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片段。
    比丘尼以讚嘆之詞(善哉)對對方表示認同或肯定。

    此句為僧團中常見的問候語,體現了修行者對同修身心健康的關懷與慈悲心,是維持僧伽和諧的日常實踐。

    本段敘述比丘尼世羅因病無法自行乞食的經過。
    在律藏(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或規範(如病僧之供養或代乞)的背景起因。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賣香童子對僧眾的恭敬以及對特定比丘尼行蹤的詢問,體現當時社會對出家眾的尊重與互動。

    此句為對話的起始,展現律藏中僧團成員或佛陀與弟子之間相互尊重的禮儀稱謂。

    此句描述個體的身體健康狀況。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病僧照顧、藥品使用或相關戒律規範的討論前提。

    此句為敘事對話的開端,記錄童子對聖者的尊稱。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引出後續的問答、請法或教誡。

    此句描述在律部語境中,提供物資或所需之物時的慷慨態度,體現僧團內部或對外供養時的無私與隨緣。

    本句描述僧團中尊長對弟子的關懷,弟子無需主動請求,尊長即能察覺其需求並予以提供,體現了律部中對僧伽成員相互照顧與慈悲心之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之開端,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互動,展現出對法義的認同以及對對方的尊重禮節。

    此句為佛教中常見的慈心祝願,體現了對他人身心健康的關懷。
    在律藏語境中,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對比丘、信眾的問候與關懷之中,是慈悲心的具體表現。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描述,記錄說話者在表達完意圖或決定後,果斷地離開現場,不再與對方糾纏。

    此處描述在律藏語境下請求物品或法益的禮儀。
    重複三次請求(三請)是表達極大恭敬與誠心的標準程序。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一名年輕比丘尼欲驗證童子言論之真偽。
    此類情節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常作為引出法義或制定律則的背景,展現修行者對聞法內容的審慎驗證態度。

    此句記錄了法器(缽)的傳遞過程,體現律部對僧侶日常行住儀軌與對人稱呼的詳細記載。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僧侶在日常生活中的物質需求。
    律部經典詳盡記載僧伽對生活必需品(如油、藥)的請求與獲取方式,旨在規範僧團的制度與清淨。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在家童子對比丘尼供養油品的場景,體現了信眾對僧團的供養傳統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對僧團基本生活必需品的提供方式。
    強調在符合律制的前提下,讓出家者能根據實際需求獲取所需之物,以維持修行生活。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載比丘尼為世羅塗油護理之過程,呈現僧團在實際生活中對病患或特定對象進行醫療照顧的實況。

    描述比丘在病癒後立即恢復僧團的日常律儀,履行化食的職責,體現出對僧伽規矩的遵循與精進。

    此句描述後學對證聖果者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體現律部中對於僧伽尊卑禮儀與恭敬心的重視。

    此句為日常問候語,在律藏中記錄僧團成員或弟子之間相會時的對話,體現僧伽生活的真實社交情境。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比丘尼的身體狀況,用以判定其是否符合請藥或接受照顧的條件,體現律藏對僧團成員健康管理之詳細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體現弟子對聖者或導師的恭敬心,符合律部對僧團禮儀與次第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屬於敘事性的對話記錄。
    描述說話者先前已慷慨表示家中物品可隨意取用,而對方卻未曾派遣使者來請求,用以交代事實經過,在律典中通常用於釐清權利、責任或行為事實。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僧團內部關於物資(油)往來的具體情節,旨在透過事實陳述,為判定行為是否合律或釐清事件經過提供依據。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
    「善哉」為佛教常用讚嘆詞,用以認同對方之言行或對法義的正確領悟。

    此句體現了佛教中的慈心(Mettā)。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或佛陀對他人表達關懷,旨在消除病苦之障礙,使修行者能專心精進,不因病苦而妨礙法行。

    本句描述比丘尼或少尼在律制下的乞食程序與生活紀實,體現了僧團生活中對「次第」規範的重視以及對物資管理(如油鉢)的關注。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開端,描述比丘尼向佛陀或高僧回報情況或回答詢問的敘事場景。

    本段記載於律部,描述比丘世羅與施主的互動。
    體現出比丘在乞食時的剋制與不貪著,以及在家信眾對聖者的恭敬與大方。

    此句描述敘事者在面對某種主張或現象時,採取審慎驗證的態度。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脈絡中,這類情節通常是用於引出後續的制度制定或對特定行為的判定,體現了佛法中不盲信、以實證為準的原則。

    此段描述僧團內部對於患病比丘的照料與訊息傳達,體現律部對於僧伽成員健康管理與相互關懷的實務規範。

    此段描述對聖者的侍奉照顧。
    在律部語境中,記錄了對出家修行者的恭敬心與實際生活照料,體現供養與侍奉的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記錄比丘尼之間的對話。
    律典透過具體事例的詢問與對質,用以釐清事實,進而制定或解釋僧團應遵守的戒律與行為規範。

    此句出自律藏,記錄僧團在處理違規或爭議時的問詢過程。
    在律法判定中,行為人是否受命(使)是判定主觀意圖、責任歸屬以及是否構成罪相的重要依據。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比丘尼之間因個人嫌隙而產生矛盾。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對僧伽爭端、舉誡或制定戒律的討論,旨在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藏,描述一名比丘尼因病苦而擅自取油並在城中乞討的違律行為。
    重點在於指出其罪業並非單一事件,而是多次重複且範圍廣泛,強調律儀的嚴格性以及行為累加導致的罪過沉重。

    本句描述一名小尼師在聽到相關言論後,對自身行為產生追悔之情。
    在律部語境中,「他勝罪」指妄稱聖果或神通以顯示優於他人,屬於嚴重的戒律違犯。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承接語,說明在特定事件(因緣)發生後,佛陀或說法者針對比丘尼僧團所作的開示或制定戒律的背景。

    本句描述律部中僧團溝通的程序。
    比丘尼在提出請求或報告時,先告知比丘眾,再由比丘轉達給佛陀,體現了當時僧團的組織層級與禮儀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佛陀詢問少尼乞油時的心理動機。
    在律藏的判定中,行為者的「意圖」(心)是決定該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或符合正法之核心關鍵。

    此句描述修行者向佛陀坦承內心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心念起伏的覺察與誠實報告,「試心」指以測試對方之意圖而起的心念。

    在律部判定罪犯時,行為人的「心」(意圖/cetana)是決定是否構成違犯的核心。
    本句指出,若行為的動機是為了試探或測試,而非出於禁忌的慾念或惡意,則在戒律上不判定為犯錯。

    本句規定比丘、比丘尼在乞食時的禮儀。
    強調出家人不應僅將信眾視為供養來源,而應具備慈悲心,對患病的施主表達關懷,不可在不問候病情的情況下直接乞食。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僧團在管理藥品與照顧病僧時的詢問程序,旨在確保藥品領取的對象與目的符合制度,體現律法對物資管理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侶出入信眾或親族之處的動機與正當性。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與在家信徒及親屬的往來需符合戒律規範,以避免產生不必要的執著或引起世間毀謗。

    此句出自律典,討論在親族人數眾多之情況下,如何確定應向何人尋求支持或處理相關事宜,體現律部對僧團與世俗親屬關係處理的細膩規範。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在處理特定事務(如尋找遺失物或核實事實)時,應遵循明確的指引或指示進行搜尋,以確保程序的正當性與準確性。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照顧病人的規範。
    要求僧眾在代為乞求藥品或生活必需品前,必須先確認病人的實際需求,不可擅自決定,以避免不當索求或造成施予者的困擾,體現律儀對僧團行為的嚴謹規範。

名相註解
  • 阿羅漢:證得三道、斷除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致禮:佛教中表達敬意的禮拜行為。
  • 言教:佛陀或高僧所傳授的口頭教導與指令。
  • 頂受:恭敬地接受。原意將教法置於頭頂,象徵極高的敬意與完全的接納。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或「極好」,用於讚嘆、認同或肯定。
  • 賢首:對僧侶的尊稱,意指具足德行且在僧團中具有領袖地位或受尊敬之人。
  • 染患:指染上疾病或遭受病苦。
  • 白言:對尊長或上級恭敬地陳述或稟告。
  • 尊:指尊者,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或高階比丘。
  • 求覓:請求或尋找所需之物。
  • 作是語: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固定句式,意為「說了這樣的話」。
  • 慇懃:誠懇、恭敬且周到地。
  • 請與:請求對方賜予或給予。
  • 世羅:本經中出現的僧侶名。
  • 彼尼:指比丘尼,即女性出家僧。
  • 須:指修行者生活所需之基本資材,通常指衣、食、住、藥四種資具。
  • 禮足:頂禮對方的足部,是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
  • 嬰患:指與嬰兒或分娩相關的疾病。
  • 遣信:派遣使者傳遞訊息或提出請求。
  • 童子:指年幼的修行者或侍者。
  • 少尼: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修行者,即沙彌尼。
  • 次第:依照既定的順序或步驟進行,此處指乞食時需遵循的規範順序,以避免混亂。
  • 油鉢:盛裝油脂的鉢,為當時僧團生活之常用器物。
  • 虛實:指事情的真實與否,或說法的正確與錯誤。
  • 須油:一種疾病名稱。
  • 他勝:此處指其餘、額外的或更重的罪過。
  • 心:指行為背後的意圖、動機或心念(Cetana)。
  • 試心:測試對方境界、能力或心念的意圖。
  • 養病堂:僧團中專門安置與照顧病僧的場所,相當於現代的醫務室或療養院。
  • 眾僧:指僧團整體,或指集體生活的比丘羣。
  • 信心:在此指具有信仰的信眾(信徒),而非指心理狀態的信心。
  • 詣:前往、拜訪。
  • 親族:指血緣或姻親關係的親屬。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有阿羅 漢苾芻尼名曰世羅,斷諸煩惱。時有賣香童 子見世羅尼深生敬重,往就其所慇懃致禮 白言:「聖者所須之物,於我家中皆隨意取。所 有言教我皆頂受。」時苾芻尼告曰:「賢首善哉! 願汝無病。」後於異時,世羅苾芻尼身嬰重病 不能乞食,有餘苾芻尼巡行乞食。時賣香童 子見而致禮,問言:「聖者世羅苾芻尼何因不 見?」報言:「賢首!彼身染患。」童子告曰:「聖者!我先 白言:『若有所須隨意取用。』曾不見來從我求 覓,彼有所須願尊為取。」彼便報曰:「如是賢首! 願汝無病。」作是語已捨之而去。如是乃至三 返慇懃請與。時有少年苾芻尼便生是念: 「我屢聞此童子所言,我宜試之為虛為實。」便 持小鉢授與童子告言:「賢首!聖者世羅今須 少油。」時彼童子有新壓油,盛滿小鉢授與彼 尼,告言:「聖者!更有所須隨意來取。」時苾芻尼 受已而去,即以此油塗世羅身遍及手足,油 並罄盡。世羅病愈便行乞食。時彼童子見便 禮足,白言:「聖者!久不相見。」尼便報曰:「我比嬰 患。」白言:「聖者!先已言請,若有所須於我家中 皆隨意取,曾不遣信從我求覓。唯見一尼云 聖者患從我取油,我以新油盛滿小鉢持付 彼尼。」世羅報曰:「善哉童子!願汝無病。」言畢而 去,次第乞已還本住處,告諸少尼曰:「是誰就 彼賣香童子持油鉢來?」有尼報言:「聖者!我行 乞食,見彼童子再三告我:『聖者世羅我已言 請,若有所須皆隨意取,曾不見來從我求索, 若彼世羅有所須者願為持去。』我便生念:『應 可試之驗其虛實。』即持小鉢授與童子,告曰: 『聖者世羅今患須油。』時彼童子盛滿新油而 授與我,我得油已將至房中,而為聖者塗身 手足尋皆用盡。」時世羅尼告少尼曰:「我曾令 汝就彼童子取覓油不?」少尼答曰:「不曾使我。」 時有餘苾芻尼與此少尼先有嫌隙,聞此語 已告世羅曰:「聖者!今此少尼緣仁疾苦,豈但 一處擅取於油,室羅伐城遍皆求乞,他勝之 罪其數難知。」時少尼聞此語已生追悔心:「豈 我實犯他勝罪耶?」以此因緣白諸苾芻尼。諸 苾芻尼白苾芻眾,諸苾芻白佛。佛問彼少尼 曰:「汝以何心從彼乞油?」白佛言:「我於童子而 起試心。」佛告苾芻:「若作試心,此苾芻尼無犯。 然諸苾芻、苾芻尼,不問病者不應為乞。若乞 取時問病者曰:『為向眾僧養病堂處而求藥 耶?為詣信心及親族處?若親族多者於誰處 求?』隨所指示應為求覓。若苾芻、苾芻尼,不問 病人而為乞求者得越法罪。」

12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大目乾連,在清晨持衣鉢進入舍衛城,依次乞食直到給孤獨長者家。當時長者正在教導兒子誦讀外道經典與聲明雜論。大目乾連見長者教兒子誦讀外典,便說:「長者!這些孩子在學習什麼書?」長者回答:「阿離耶!這是外道經典。」大目乾連說:「長者!外道經典就像鐵石榴,雖辛苦製作終究不能食用。學習外道書也是如此,徒然辛勞終究一無所獲,不能因此出離生死,進入正定聚斷除煩惱。而佛所說法初中後皆善,若能通達便能趨向涅槃,為何不教導孩子學習佛法?」長者回答:「聖者!沒有人能教導。」尊者說:「我可以教他誦讀。」長者說:「太好了,聖者!請您慈悲教導。」隨即告訴兒子:「你現在應該前往祇樹林,去尊者那裡學習佛法。」童子恭敬接受教誨。當時那位長者每天都為自己的孩子佩戴瓔珞裝飾,並帶著眾多侍從,一同前往給孤獨園,向聖者目連學習佛法。然而在那個國家,每到初秋時節,常有迦栗底迦賊出沒。等到諸位苾芻結束夏安居,那些秋賊彼此商議說:「我們要做什麼事,才能在這一年裡不用辛苦勞作,也能衣食充足、安樂享受?」「我聽說給孤獨長者每天都讓兒子佩戴瓔珞,前往給孤獨園拜見聖者目連學佛法,我們可以在半路攔劫他。」聖者以為孩子在長者家,長者則以為兒子在聖者那裡,彼此都不知道,沒有立刻尋找。「我們如果能偷到這孩子,就讓他終身為我們做僕人。」「如果搶不到人,也可以奪取他身上的瓔珞裝飾,這樣我就能不費辛勞而安樂度日。」他們商量好後,便在半路等候,見到童子佩戴瓔珞要去園中,便一起將他劫走。當時隨從見賊人將童子帶走,急忙跑回家告訴長者說:「學業童子被秋賊劫走了。」這時長者立刻趕往勝光王那裡稟告說:「大王!我的兒子被秋賊劫走,現在請求大王幫忙找回孩子。」當時國王聽後,命令毘盧宅加說:「你要立刻前去捉拿秋賊,尋找長者的孩子。」但毘盧宅加與給孤獨長者本有嫌隙,雖然奉王命,卻並未急於行動。這時有一天神對聖者大目連非常敬重,稟告說:「聖者可知道嗎?您的弟子被秋賊帶走了,應該趕快想辦法。」當下大目連心想:「這孩子若不救,父母必定痛苦分離,信仰佛法的人聽聞後也會心生悅服,但有些人可能因此退失信心。來往的人若被賊劫走,誰還願意進入逝多林?我現在應該立刻顯現神通,把那孩子救回來。」這麼想後,聖者目連現大神通,化作毘盧宅加的軍隊,在四方擊起大戰鼓。那些秋賊忽然見到軍隊包圍,驚恐不已,說道:「你們要知道!毘盧宅加帶著軍士從四面包圍,我們應該丟下孩子,免得被抓。」於是他們丟下童子,逃跑了。這時聖者大目乾連收起神通,在路旁樹下安坐。那童子沿路走來,問道:「孩子,你從哪裡來?」回答說:「聖者!我被秋賊帶走了。」「是誰救了你?」「是毘盧宅加。」目連說:「孩子,你快回家吧,你的父母非常憂愁,明天再來照常學業。」當時童子聽從教導回家了。當時毘盧宅加整頓四軍,率領象、馬、車、步兵出室羅伐城,見到那位童子便問:「你從哪裡來?」童子回答:「我剛從逝多林回來,途中遇到秋賊被搶劫了。」「是誰把你帶來的?」童子回應:「是毘盧宅加將軍。」毘盧宅加心想:「我剛要離開,怎麼會說是我帶他來的?難道是有其他大德聖者,具足威力把這孩子帶來?」他問童子:「你在那裡見到什麼人?」童子回答:「我在路邊見到聖者大目乾連。」毘盧宅加心想:「一定是那位大德以神力帶他來,其他人做不到。」明白後,心中歡喜,高聲說道:「我們如今真是大得善利,在我國中有這樣的大智聖者,具足威力,現世與未來世諸漏都能永盡。」這樣讚歎後便回到室羅伐城。當時六眾苾芻因事出城,路上遇見他,問道:「你在讚歎誰?」他回答:「讚歎仁聖眾!」「我們有什麼事讓你讚歎?」他說:「給孤獨長者的兒子被秋賊帶走,聖者大目乾連以神通力把他奪回來。」六眾回應:「你這愚癡人!我們雖有這樣的神力,世人卻不敬信;反而那些拔髮的癡人、裸形外道,卻讓人心生敬愛。如果那些裸形外道見到這事,反而會替秋賊指引出路。」毘盧宅加聽後默然不語。這時六眾苾芻難陀、鄔波難陀彼此說:「我們已經妥善回應這件事,但少欲者現在犯了戒,我們去讓他懺悔。」他們回到住處,飯食完畢後,前往聖者目連處,先行禮敬,然後說:「上座!願請允許,我有事想請問。」目連回應:「請隨意。」他說:「上座!給孤獨長者的兒子被秋賊帶走,是你把他奪回來的。這件事是真是假?」目連回答:「是我帶回來的。」他說:「我本來知道,上座已安住於靜慮,受解脫之樂,我確實不知道雖有慈悲卻不能普及,對弟子生起憐憫而將他帶回,讓那些秋賊生起恐懼。而且強奪他人所持之物令其歸還,你現在已犯戒,應依法懺悔。回答說:「具壽!我沒有看到有罪。」這時六眾彼此議論說:「你們應當知道,如世尊所說:『不見有罪的人,應該為此人作捨置羯磨。』」。於是便前往那位知事者處,報告說:「具壽!應當敲揵稚,現在要進行捨置羯磨。」授事者問:「要為誰作?」回答說:「有一位少欲者,確實自己犯了罪卻不懺悔,我現在要為他辦理捨置之事。」這時身子作為大眾之首,告訴授事者說:「不可讓有人在最勝法中想造成損害。」又問道:「具壽!是為誰作遍住法,還是覆本遍住,或是歡喜出罪?」回答說:「沒有其他事,只是因為聖者大目連犯罪卻不見,想要作捨置羯磨。」身子回應說:「具壽!不要因小事而惱怒耆德。而且薄伽梵是一切智見,於無上智慧境界得大自在,能斷除他人疑惑,你可以去請問,依佛所教我當奉行。」當時諸苾芻將此事稟白佛陀,佛知時機便詢問,詳細如前所說。這時佛告訴大目連說:「你以什麼心現神通力捉取那位童子?」當時目連將事情稟白佛陀,佛告訴諸苾芻:「目連苾芻以這樣的心現神通力,並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逝多林。。這時,長壽的大目乾連比丘在早晨拿著袈裟和缽進入羅伐城,按順序乞食,直到來到給孤獨長者的家。。這時長者教他的兒子讀誦非佛教的典籍、語言學以及各種論著。。這時,大目犍連看到那位長者正在教他的孩子們讀誦非佛教的典籍,於是對他說:「長者!」。這些孩子們在讀什麼書呢?。長者恭敬地說:「聖者!」。這是外道的典籍。。告訴他:「長者!」。外道的經典就像鐵製的石榴,即便辛苦地得到,最後也無法食用。。學習外道書籍也是一樣,白費力氣最後沒有收穫,無法透過這種方式脫離輪迴,進入正確的定境並斷除煩惱。。但佛陀所教導的初、中、後三階段善法,只要能領悟就能達到涅槃,為什麼不教導他們讀誦佛法呢?。長者恭敬地說:「聖者!」。沒有人能夠教導。。尊者回答說:「我會教你怎麼讀誦的。」。長者恭敬地說:「太好了,聖者!」。請您教導我。。告訴兒子說:「你現在應該去逝多林,到尊者那裡學習佛法。」。童子僅僅接受了教誨。。那位長者每天讓孩子佩戴瓔珞裝飾身體,與隨從一起前往給園,在聖者目連處學習佛法。。但那個國家在初秋時節,經常出現迦慄底迦盜賊。。比丘們結束夏安居後,一羣秋賊聚在一起商量說:「我們該做什麼樣的勾當,才能在今年不用辛苦勞作,就能有充足的衣食,安安穩穩地享受生活?」。我聽說給孤獨長者每天都讓兒子戴著珠寶首飾,去給園找聖者目連學習佛法,我們可以在半路上一起搶劫他。。聖者以為孩子在長者的家裡,長者以為孩子在聖者的那裡,彼此都不知道情況,所以沒有去尋找。。如果我們能偷走這個孩子,他將終身為我效勞。。如果得不到,就拿走他們的項鍊和身體裝飾品,我靠著這些東西,不用辛苦勞作就能過上舒適的生活。。他們商量好之後,就在半路上等待那個童子,看到他戴著瓔珞珠寶準備進入園中,便一起將他搶劫了。。當時隨從看到賊人將人擄走,趕快跑回屋裡告訴長輩:「學習的童子被秋賊搶走了。」。這時長者趕緊前往勝光王那裡,恭敬地說:「大王!」。我的兒子被秋季的盜賊搶走了,現在我想向大王請求把孩子要回來。。當時國王聽完後,命令毘盧宅加說:「你應該趕快去祕密逮捕那些秋賊,並尋找那位長者的兒子。」。毘盧宅加與給孤獨長者先前有過節,所以雖然接到了國王的命令,但沒有趕快執行。。當時有一位天人對聖者大目連深感敬佩,對他說:「聖者,您知道嗎?」。仁的弟子被秋天出沒的盜賊擄走了,得趕快想個辦法。。當時大目犍連心想:「如果我不救這個孩子,孩子和父母都會承受離別的痛苦;那些不信佛法的人聽到後會感到高興,而原本信奉的人可能會因此產生退轉心。」。往來的人被強盜擄走了,誰還願意進入逝多林?。我現在應該趕快用神力把那個孩子接回來。。目連尊者在這樣想之後,運用大神通化現出毘盧宅加天王的軍隊,在四方敲響巨大的戰鼓。。當時那些秋賊突然看到軍隊將他們包圍,全部都驚恐萬分,說道:「你們應該知道!」。毘盧宅加率領士兵從四面包圍過來,應該把孩子丟下,纔不會被抓起來。。立刻丟下孩子,逃跑了。。這時,聖者大目乾連收起神通,在路邊的樹下安靜地坐著。。那時,那個少年沿著路走過來,問道:「少年,你是從哪裡來的?」。恭敬地說:「聖者!」。我被秋天的盜賊擄走了。。「是誰強行把你帶過來的?」。「這就是毘盧宅加。」。回答說:「孩子,快回家吧,你的父母一定非常擔心,明天再照舊來學習。」。當時童子聽從教導後返回。。那時,毘盧家整頓好四軍,帶著象、馬、車隊離開室羅伐城,看到那個孩子,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說:「我正要去逝多林,結果在半路上被強盜搶走了。」。「是誰把你帶過來的?」。回答說:「他是毘盧宅加將軍。」。毘盧宅加心想:「我才剛想要離開,怎麼會說是我把它拿來的?」。難道不是有其他德高望重的聖者,利用神通威力把這個孩子接走了嗎?。問那個童子說:「你在那裡看到了誰?」。童子回答說:「我在路邊看到了聖者大目乾連。」。毘盧宅加心裡想:「這一定是那位大德用神通把它取來的,其他人做不到。」。這樣知道之後,心中感到非常歡喜,大聲說道:「我們現在很快就得到了極大的利益,在我們的國家中,能有這樣一位大智慧的聖者,他在現世就具備各種威力,且能讓我們在未來世中永遠斷除煩惱。」。說完這些讚嘆的話後,回到了室羅伐城。。當時有六位比丘因為有事出城,在路上遇到對方,便問道:「您在讚歎誰?」。回答說:「讚嘆這些仁聖的眾生!」。「我們做了什麼事,讓您稱讚我們?」。回答說:「給孤獨長者的兒子被秋賊綁架了,聖者大目乾連用神通力把他的兒子救回來了。」。六羣人回答說:「你這個愚笨的人!」。我們雖然擁有這樣的神通能力,但人們並不尊敬也不相信。。但有些人會對那些拔掉頭髮的愚笨之人,或是裸體的外道修行者產生敬佩與愛慕之情。。如果那個人顯露行蹤被發現這件事,就等於幫那個小偷指出了逃跑的路。。毘盧宅加聽完之後,保持沉默。。這時候,包括難陀和鄔波難陀在內的六位比丘互相說:「我們已經很好地回答了那件事,但那位少欲的比丘現在犯了錯,我們過去讓他懺悔過錯吧。」。於是回到住處喫完飯,前往聖者目連那裡,先頂禮致敬,然後說:「上座!」。希望能得到允許,我想進行詰問。。回答說:「就照你的意思吧。」。稟告說:「上座!」。給孤獨長者的兒子被秋天出沒的盜賊擄走了,後來被仁將他搶回來。。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回答說:「是我過來了。」。稟告說:「我之前很清楚上座比丘已經進入禪定,享受著解脫的快樂。但我確實不知道,雖然您有慈悲心,卻不能普遍地施予,而是為了考量弟子的未來而生憐憫,進而讓那些秋賊感到恐懼。」。而且你強行奪取了別人的東西,現在你犯了戒,應該按照律法來懺悔。。回答說:「具壽!」。我看不到有違犯戒律之處。。這時六個羣體互相討論說:「大家應該知道,世尊曾說過:『如果認定沒有罪,就應該對這個人執行捨置的法律程序。』」。於是前往那位瞭解事情經過的人那裡,回答說:「大德!」。應敲響揵稚鐘,現在要進行除名的正式程序。。侍者問道:『這是為誰而做的?』。回答說:「有個少欲的人確實犯了錯卻不肯悔改,我現在為他辦理捨置除名的事。」。當時身子作為眾人的領袖,告訴負責的人:「不要讓任何人企圖損害這最殊勝的法。」。又問道:「具壽比丘!」。與誰一起執行遍住的規定?或者是隱瞞了原本遍住的情況,而心裡想要除去罪業?。回答說:「沒有其他事情,只是因為聖者大目連犯了戒且不在場,所以想要進行將他開除的法律程序。」。身子回答說:「具壽!。不要因為瑣碎的小事而讓耆德感到煩惱。。不過,世尊擁有全知的見地,在無上的智慧境界中獲得了絕對的自在,能夠消除他人的疑惑。你可以去請問佛陀,而我會依照佛陀的教導來奉行。。那時候,比丘們向佛陀說明瞭這件事。佛陀瞭解情況後便進行詢問,事情的經過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當時佛陀對大目犍連說:「你是抱著什麼樣的心念,使用神通力把那個孩子接回來的?」。這時,目連將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告訴比丘們:「目連比丘帶著這樣的心念展現神通,並不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篇的標準敘事格式(序分),用以交代佛陀說法或事件發生的具體地理位置,建立歷史真實感。

    本句描述比丘每日早晨進行乞食(托鉢)的律儀生活。
    大目乾連比丘遵循律法,在規定時間(日初分)持衣鉢入城,並採取「次第」乞食的方式,不挑選施主,體現了比丘的謙卑與平等心。

    本句描述當時世俗社會的教育背景。
    長者(在家居士)讓兒子學習印度傳統的基礎教育,包括語言學(聲明)與非佛教的學術論著(外典雜論),說明瞭人物在接觸佛法前的知識儲備與社會文化環境。

    本句描述大目犍連觀察到在家長者教導子嗣學習非佛教的典籍(外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通常用於對比正法與外道的差異,旨在引出對正法修行之重要性的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詢問關於青少年學習內容的情境,用以鋪陳後續關於教育、學問或法義的討論。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描述一名長者(通常為在家信眾或長老)以恭敬之禮稱呼對方的聖者身分。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旨在區分佛陀的正法與非佛教(外道)的教義,以確立佛法之權威性與純淨性,避免僧團混淆正法與外道之說。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
    在律部經典語境中,「長者」通常指具有社會地位或財力的在家信眾(居士)。

    此句以「鐵石榴」比喻外道教法。
    外道雖有其理論體系,且修行者可能付出極大努力去研習,但因缺乏解脫的真理,最終無法帶來真正的覺悟與解脫,如同鐵石榴雖有形狀卻無法食用。

    本句強調修行應專注於佛法,而非追求世俗或外道的學問。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應以戒定慧為本,避免在無益的外書中耗費光陰,因為唯有正法能導向出離與斷除煩惱的解脫。

    本句強調佛法教導的完整次第性。
    領悟佛陀從初級到高級的完整教法,是通往涅槃解脫的關鍵。
    此處在質詢為何不推廣讀誦佛法的學習。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在家長者對出家聖者的恭敬稱呼,體現當時社會對僧團的尊重。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缺乏合格的導師來傳授法義或律儀,凸顯了在修行與持戒過程中依止善知識之必要性。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傳承教法或律典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讀」不僅是閱讀,更包含誦讀與背誦,旨在確保戒律的正確傳承與記憶,使僧團行持一致。

    此句為典型的佛教對話開端,展現在家信徒對出家聖者的恭敬心,以及對法義的讚嘆與認同。

    此句為弟子向佛或長上請求指導時的謙敬用語,體現了律部中對師徒次第與禮敬心的重視。

    此句描述父親鼓勵兒子尋求正法,前往森林中向證果的尊者學習佛法,體現了依止善知識以獲正導的重要性。

    描述童子僅僅接受了教導或戒律的指導,展現受教者對教誨的承接。

    本句描述在家長者對子女佛法教育的重視,透過每日陪同前往僧團(聖者目連處)受教,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在家居士與出家弟子之間緊密的教導與依止關係。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背景,描述當時社會環境之治安狀況,用以交代後續戒律制定或故事發生之因緣。

    此段為律藏之敘事背景,描述世俗盜賊在安居結束後企圖謀取不勞而獲之財產,用以對比世俗貪欲與僧團清淨生活的差異,通常作為後續律則制定之因緣背景。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歹徒企圖搶劫給孤獨長者之子的情節。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闡明惡業之因果或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揭示世俗貪欲對修行者的侵害。

    本句描述因認知偏差導致的溝通斷裂。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此類情節比喻眾生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或缺乏正確資訊,而無法達成目的或尋得真理。

    此句為律部經中之敘事對話,描述世俗之人對奴役與佔有的貪欲,旨在透過具體的敘事背景,為後續的律法判斷或道德對比提供情境。

    本句描述依賴物質財富以獲取安逸的世俗心態。
    在律部(毘奈耶)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揭示貪欲之弊,或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對比世俗慾望的執著與出離心的清淨。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惡徒共謀搶劫的過程。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違律行為的起因或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案例,揭示貪欲與暴力之惡果。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受業童子被劫之事件。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情節旨在交代戒律制定的背景因緣(nidana)。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長者向國王呈報之情境,體現當時社會禮儀與事態之緊迫。

    此句為律部經中敘事部分,描述親人離散之苦。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因果故事(本生或前世事),藉由世俗的悲劇與渴求,對比出法義的深層意涵或說明特定律則的背景。

    本句為律典敘事部分,描述國王在獲悉情勢後下令緝捕賊人並尋找長者之子,用以交代故事背景與因緣,說明世俗權力與相關人物的互動關係。

    本句敘述人物間的私人恩怨影響對王命的執行速度,旨在交代故事背景中人物的心理狀態與人際衝突,屬於律部經典中對事件起因的敘事描述。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天人對大目連尊者的崇敬,體現聖者之德行能感化天界眾生,並以此引出後續的對話與法義討論。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世間親屬或隨從遭劫之苦難。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僧伽與在家人關係的背景,揭示世俗生活的無常與苦難,並以此引出後續的處置方案或佛法教導。

    本段描述大目連尊者基於慈悲心與維護正法之考量而起念。
    救度眾生不僅是為了消除個體的離苦,更是為了防止不信者以此嘲笑佛法,或使信徒因見佛弟子不救苦而喪失信心,導致修行退轉。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逝多林周邊因強盜擄人而導致人們恐懼不敢進入的現實情況,用以交代特定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段落,描述說話者欲運用神通力迅速接回該童兒,用以推進故事情節。

    本句描述目連尊者運用神通化現天軍以達成特定目的。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神通展現旨在說明佛弟子的威德,或作為調伏眾生、化解衝突的方便手段。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作惡者在面對威脅時的驚怖心態,旨在透過故事鋪陳,說明因果報應或引出後續的律則教導。

    此句為律部經中之敘事片段,描述在極端危急的軍事包圍情況下,為了生存或逃脫而面臨捨棄親人的殘酷抉擇,旨在呈現世間生存之艱難與苦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反應。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違犯戒律的起因或闡釋因果報應之情境。

    本句記述大目乾連尊者運用神通力在特定地點現身並進入安靜坐禪的狀態。
    在律部敘事中,這展現了阿羅漢對神通的自在掌控與定力的安定。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片段,描述人物相遇之情境,旨在鋪陳後續之對話或律則之由來。

    此為弟子對佛陀或高僧大德的恭敬稱呼,體現律部中對聖者的禮敬與僧團的尊卑秩序。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片段,描述當事人遭遇盜賊擄走的處境,通常作為制定律則或說明因緣的背景故事,用以呈現世間苦難或特定事件的起因。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問詢,旨在釐清當事人被帶至面前的經過與原因,以作為判定違律或處理爭端的事實依據。

    此句為敘事性的身份確認。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明確指出涉事人員或特定人物的姓名,是為了建立事實基礎,以便後續判定律則的適用或記錄僧團事蹟。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展現師長對學子的關懷。
    在佛法學習的過程中,雖追求解脫,但在適當階段仍需兼顧孝道與家庭責任,體現了慈悲心與對世俗情誼的尊重。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童子在領受教誨後依循指示返回,體現出對師長或佛陀教導的恭敬與服從。

    此為律部敘事,描述毘盧家整飭軍隊並出城與童子相遇的情境,作為故事背景或因緣的敘述。

    此句為律藏之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前往祇陀林途中遭遇搶劫的經過,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說明特定律則制定之起因(因緣)或僧伽處事之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用於釐清人物往來之因緣與身分,以作為記錄僧團紀律或制定律則之背景事實。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用於明確交代人物身分,屬於經文情節之鋪陳。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記錄當事人的心理活動,用以釐清事件原委及人物動機,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與心念之記錄是用於判定行為性質與責任之依據。

    此句為敘事中的質詢,反映出對聖者具備神通(威力)能隨意移動物質或生物的認知。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情節常用於說明事件的異常或鋪陳後續的因果。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透過詢問見證人(童子)來釐清特定地點的人員情況,以作為判定事由或制定律則的依據。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童子目擊大目乾連尊者的經過,作為後續律則或故事背景的鋪陳。

    此句描述人物對他人神通能力的認可。
    在律部敘事中,常用以襯托特定僧侶或聖者的修行成就與精神力量。

    本句描述信眾在體悟聖者之德後產生的法喜。
    強調聖者在現世(現法)能給予指引與威力,並能導向未來世徹底斷除煩惱(漏盡)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銜接,記錄佛陀或相關人物在完成讚歎後返回特定地點的行程,用以交代事件發生的地理空間與時間順序。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比丘在日常行住中的互動,旨在引出後續關於讚歎對象之法義討論。

    此句表達對具備仁德與聖果的修行者羣體(仁聖眾)的讚嘆與敬意。

    此句展現修行者之謙卑心,以及導師以讚歎來鼓勵弟子之教化手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對比丘之善行予以肯定,隨後進一步開示戒律或修行要領之開端。

    本句敘述律藏中的事蹟,旨在說明佛弟子大目乾連以其神通力救助在家信眾給孤獨長者的事例,展現神通在利他救苦中的應用。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六眾對對方的斥責。
    其中「愚癡」指無明,即不能正確識別實相、缺乏智慧的狀態,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之一。

    此句說明即便擁有超自然的神通力,若缺乏正法引導或對象缺乏信心,仍無法使他人產生敬信。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神通並非獲信或解脫的根本,正法與戒律纔是核心。

    本句描述世人容易被外道極端的苦行(如拔髮、裸身)所誤導,將盲目的自我折磨誤認為高深修行而產生崇拜,揭示了對正法與邪見辨識能力的缺失。

    此句出於律典,說明在處理違規行為時,若不慎洩露行蹤或資訊,反而會給予違犯者逃脫的機會,警示在執行戒律管理時應保持謹慎,避免因疏忽而助長惡行。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聽聞教誡或對話後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通常表示對所述內容的認同、接受或在思考中,不持異議。

    本句描述比丘之間相互提醒與督促悔過之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發現同道犯戒,應適時提醒並引導其進行悔過(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間的日常禮儀。
    在律藏中,詳細記錄僧侶的行住坐臥與社交禮節,強調對資深比丘(上座)的尊重,體現僧團的威儀與秩序。

    此句為律儀程序中的正式請求,表達希望獲得準許,以便對特定事項或違犯行為進行正式的詢問與審理。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形式,表示對方的請求或建議獲得準許,體現了僧團在處理事務時的協商與同意機制。

    此句為僧團內部對資深長老的禮貌稱呼,體現律部中對僧伽階級與資歷(法乘)的尊重。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給孤獨長者之子遭遇劫掠的事件,通常作為後續律則制定或因緣說法的背景敘述,反映當時社會的治安狀況與人物遭遇。

    此句為詢問事實真相。
    在律典(毘奈耶)語境中,旨在覈實某項報告、指控或陳述的真實性,以作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或制定制度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用於交代人物身分之確認,屬於紀錄僧團生活或事件經過的敘事部分。

    本句描述一名僧侶對上座比丘在慈悲與威懾之間採取不同手段的領悟。
    在律部語境中,慈悲並不等同於單純的寬容,有時為了保護僧團(弟子)的長遠利益(將來),需對作惡者(秋賊)採取令其恐懼的手段,這是一種基於智慧的權巧慈悲,旨在防止惡行延續。

    本句出自律部,針對強奪他人財物的行為判定為犯戒。
    在律藏體系中,犯戒後需透過「如法悔」(依照律法程序懺悔)來恢復清淨,強調僧團對戒律的嚴格執行與救濟機制。

    此句為律藏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展現僧團內部交流時的禮貌稱謂,體現僧伽制度中對出家眾的尊重與禮儀。

    此句處於律部(毘奈耶)語境,是指在審視某項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時,判定該行為並不構成律法上的過失(apatti)。

    本句描述僧團在處理違律案件時的議事過程,強調必須依循佛陀制定的律法程序(羯磨)來決定對涉案者的處置,體現了律藏中法治與集體決議的原則。

    此句描述在處理僧團事務或查證事實時,前往知情者處進行詢問或傳達訊息的程序,體現律儀中對事實查證的嚴謹性。

    本句描述僧團執行法律程序(羯磨)前的召集過程。
    在律藏中,任何正式的議事必須先以鳴器召集僧眾,以確保程序合法且無遺漏。
    此處的「捨置」是指對違犯戒律者採取除名或廢黜的處分。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侍者在執行任務或詢問事由時的對話,體現僧團內部分工與侍奉長老的制度。

    本句描述律儀處置過程。
    在律藏中,僧眾若犯戒而不願悔過,需依律進行相應的處置(如捨置),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法度。

    本句強調維護正法純淨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維持僧團紀律與教法威儀是防止法滅的關鍵。
    身子作為領袖,要求管理人員嚴格監督,防止有人以任何方式損害或削弱佛法的實踐與傳承。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詢問者以尊稱稱呼對方比丘,準備提出進一步的疑問。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僧團中關於罪過懺悔與出罪(除去罪障)的程序。
    重點在於確認出罪時的條件:是依照規定與他人共同執行(遍住法),還是存在隱瞞(覆)的情況,以及其主觀意願(意喜)。
    在律法中,坦誠與公開是出罪的重要前提。

    本句描述律典中的僧團法律程序。
    當比丘犯戒且不在場時,僧團需透過正式的「羯磨」程序來處理,此處的「捨置」是指將其開除出會,以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身子對另一位僧侶的稱呼,展現僧團內部禮貌的稱謂習慣。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的人際相處。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寬容心,不可因微小的瑣事或不快而對同修(此處為耆德)產生嗔心或造成其困擾,以維護僧伽的和合。

    本句強調佛陀的遍知(一切智)與其能破除眾生疑惑的權能。
    在律部語境中,這確立了佛陀作為戒律制定與解釋之最高權威的地位,說明唯有具足無上智者能給予確定且無誤的指導。

    此句描述僧團比丘向佛陀報告事由的程序。
    佛陀透過詢問來釐清事實,體現了律儀中對於事態釐清與教導的嚴謹性。

    佛陀在此詢問大目連使用神通的動機。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行為的正當性與是否違律,關鍵在於其內在的「心」(意圖/造作),此問旨在考察其行使神通的心態是否純淨且符合法義。

    本句討論展現神通是否違犯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判定違犯與否之關鍵在於動機(心)。
    佛陀判定目連比丘的心念正當,故其現神力之行為不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大目乾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羅伐城:古印度城市,當時頻波舍羅國的首都。
  • 給孤獨長者:著名的大施主,以慷慨捐助僧團著稱。
  • 次第乞食:比丘乞食時不挑選人家,按順序依次經過每戶人家乞食的律儀做法。
  • 外典:指非佛教的經典、學說或宗教典籍。
  • 聲明:古代印度對語言、發音及文法的研究,相當於現代的語言學。
  • 大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亦稱目犍連。
  • 阿離耶:梵語 Ārya 的音譯,意為「聖者」或「貴族」,在佛教語境中專指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聖者。
  • 鐵石榴:比喻外道教法,外表看似有果實,實則堅硬無用,無法提供精神上的滋養與解脫。
  • 外書:指佛法以外的世俗書籍或外道教典。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正定聚:指進入正確的禪定狀態,且能穩固不退。
  • 初中後善:指佛法教導的次第,涵蓋從初級到高級的完整修行路徑。
  • 涅槃:佛教的最終目標,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教:指傳授佛法、戒律或修行方法。
  • 尊者:對德高望重或受尊重之僧侶的稱呼。
  • 讀:在此指誦讀、背誦佛法或律典。
  • 教示:指佛菩薩或高僧對弟子進行的法義指導或規矩說明。
  • 受教:接受教誨、教導或戒律的指導。
  • 瓔珞:一種由珠寶串成的飾品。
  • 給園:指給園長者捐贈的園林,後成為佛門僧團的居所。
  • 聖者目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迦慄底迦賊:音譯名,指當時出沒於該地區的特定盜賊集團。
  • 夏安居:比丘在夏季停止遊行,於一處定居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盡形壽:指直到身體壽命結束,即終身。
  • 僕使:指僕人或奴隸。
  • 劬勞:辛苦勞作,勤苦。
  • 劫:以暴力手段搶奪或強行擄走。
  • 受業童子:指跟隨老師學習知識或佛法的小弟子。
  • 秋賊:指在秋季出沒的劫匪。
  • 勝光王:經中記載之國王名。
  • 大王:對世俗統治者的尊稱。
  • 毘盧宅加:人名,此處為國王派遣的官員或將領。
  • 長者子:指富貴人家或德高望重之人的兒子。
  • 王教:國王的命令或教諭。
  • 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 急計:緊急的對策或計畫。
  • 離苦:指親人分離所產生的精神痛苦。
  • 退轉:指在修行或信仰過程中,信心減弱或心志後退,不再精進。
  • 神力:指神通力(iddhis),指超出常人能力範圍的超自然能力。
  • 仁等:對他人的稱呼,意指「你們」或「諸位」。
  • 囚執:被逮捕並囚禁。
  • 聖者大目乾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攝神力:收斂或控制神通能力。
  • 宴坐:安詳、自在地坐著,指進入禪定或休息的狀態。
  • 受業:指弟子向老師學習佛法、領受教導。
  • 四軍:古代軍隊的四種兵種,指象、馬、車、步。
  • 毘盧:此處為人名或家族姓氏。
  • 將軍:古印度軍事指揮官之職稱。
  • 大德:德行高尚的修行者或高僧。
  • 威力:指神通力,能成就超越常人能力的超自然現象。
  • 善利:指修行所得的正向利益或功德。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即現世。
  • 諸漏:指煩惱、染污,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仁:對修行者的尊稱,此處指「您」或「尊者」。
  • 仁聖眾:指具備仁德與聖果的修行者或聖者羣體。
  • 歎:讚嘆、稱頌。
  • 神通力: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
  • 六眾:指本經敘事脈絡中出現的六羣人。
  • 愚癡:佛教三大煩惱(貪、嗔、癡)之一,指缺乏智慧、不能認清真理的無明狀態。
  • 敬信:尊敬且相信,是修行與受教的基礎。
  • 拔髮癡人:指採取極端苦行、拔除毛髮以示禁慾,但實則陷入癡迷的外道修行者。
  • 露形外道:指不穿衣服、裸身修行的非佛教修行者。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修行體系,通常指持有錯誤見解(邪見)的人。
  • 露形:顯露形跡或身份。
  • 少欲者:指對物質慾望極少的人,此處為對特定比丘的稱呼。
  • 悔過:在律藏中指對所犯之罪行進行承認並表達悔意,即懺悔。
  • 上座:指在僧團中受戒年數較長的資深比丘。
  • 詰問:在律儀程序中,針對僧侶的違犯行為或特定事實進行的正式詢問。
  • 隨意:同意對方的請求或建議,準許其按原意執行。
  • 解脫樂:指擺脫煩惱束縛後所獲得的寂靜快樂。
  • 他所攝物:指他人持有或擁有的財物。
  • 如法悔:指依照律藏(毘奈耶)規定的程序進行懺悔,以消除罪障。
  • 罪:在律藏中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梵語:apatti),依嚴重程度分為波羅夷、僧伽羅之等不同等級。
  • 羯磨:梵文 Karma,在律藏中指僧團依法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議事決議。
  • 捨置羯磨:一種特定的法律程序,指將不合格或犯錯之人從僧團中除名或使其放棄權限。
  • 揵稚:一種用於召集僧團的鐘或鳴器。
  • 捨置:指將僧侶從其職位或僧團中除名、廢黜的處分。
  • 授事:指在僧團中負責侍奉長老、處理日常雜務的侍者。
  • 捨置事:律部術語,指將犯重罪且不悔改之人從僧團中除名或予以捨棄的處置程序。
  • 身子:舍利弗的譯名,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最勝法:指佛陀所傳授的殊勝正法。
  • 授事人:負責處理雜務或管理事務的人員。
  • 遍住法:指僧團中普遍適用的居住或行持規定。
  • 覆:隱瞞、遮掩,指不坦誠交代所犯的罪過。
  • 出罪:指透過懺悔或依律處分,使僧侶脫離罪障狀態。
  • 耆德:人名,指本經中提及的特定僧侶。
  • 一切智見:指佛陀能洞察一切法相、遍知一切的智慧見地。
  • 無上智境:指超越所有凡夫與聖者之上的最高智慧境界。
  • 諸比丘:即原文之「諸苾芻」,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稟告:指向佛陀或尊者陳述事情。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是時具壽 大目乾連,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室羅伐城, 次第乞食至給孤獨長者宅。是時長者教其 兒子讀誦外典聲明雜論。時大目連見彼 長者教其兒息讀誦外典,告曰:「長者!此諸童 子讀習何書?」長者白言:「阿離耶!此是外典。」告 言:「長者!夫外典者如鐵石榴,辛苦作得終不 堪食。習學外書亦復如是,徒費功勞終無所 獲,不由此故而能出離,入正定聚斷諸煩惱。 然佛所說初中後善,若解了者能趣涅槃,何 意不教習讀佛法?」長者白言:「聖者!無人能教。」 尊者報曰:「我當教讀。」長者白言:「善哉聖者!幸 為教示。」便告子曰:「汝今宜往逝多林中,詣尊 者處而學佛法。」童子唯然受教。時彼長者於 日日中與其童子瓔珞嚴身,并諸侍從往 給園中聖者目連處受學佛法。然其國內於 秋初時,常有迦栗底迦賊。當諸苾芻夏安居 竟,時諸秋賊共相議曰:「我與汝等欲作何業, 於此年中不假劬勞,豐足衣食安樂受用?我 聞給孤獨長者於日日中常令兒子身具瓔 珞,往給園內詣聖者目連處受學佛法,可於 中路共劫取之。聖者謂子在長者宅,長者謂 兒在聖者處,各不相知未即求覓。我等若能 偷得是兒,當盡形壽為我僕使。如不得者取 其瓔珞嚴身之具,我緣此故不假劬勞得受 安樂。」共為計已,即於中路而待童子,見具瓔 珞欲往園中,遂便共劫童子。時彼從者見賊 將去,奔走歸舍告長者曰:「受業童子被秋賊 劫將。」是時長者即便急往勝光王所白言:「大 王!我子被秋賊劫去,今從大王欲乞此子。」時 王聞已勅毘盧宅加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賊 覓長者子。」時毘盧宅加與給孤獨長者先有 嫌隙,雖奉王教未為急行。時有一天於聖者 大目連處深生敬重,白言:「聖者知不?仁之弟 子被秋賊將去,可為急計。」時大目連便作是 念:「此之童兒我若不救,子與父母皆生離苦, 不敬信人聞而心悅,其敬信者或生退轉。往 來之者被賊將去,誰復更肯入逝多林?我今 宜可速現神力取彼童兒。」作是念已,聖者目連 現大神通,化作毘盧宅加軍眾,於其四方擊 大戰鼓。時彼秋賊忽見軍圍,悉皆驚怖作如 是言:「仁等當知!毘盧宅加與諸軍士四面圍 合,當棄小兒免被囚執。」即棄童子逃走而去。 是時聖者大目乾連遂攝神力,於其路側宴 坐樹下。時彼童子隨路而來,問言:「童子汝何 處來?」白言:「聖者!我被秋賊將去。」「誰奪汝來?」「是 毘盧宅加。」報言:「童子可急歸舍,汝之父母極 生憂惱,明日可來依舊受業。」是時童子受教 而歸。時毘盧宅加嚴整四軍,象馬車步出室 羅伐城,見彼童子問曰:「汝何處來?」答言:「我向 逝多林,於其中路遭秋賊劫去。」「誰取汝來?」報 言:「是毘盧宅加將軍。」毘盧宅加便作是念:「我 始欲去,云何而言是我取來?豈非別有大德 聖者,具諸威力取是兒來。」問童子曰:「爾於 彼處見有何人?」童子答言:「我於路側見聖者 大目乾連。」毘盧宅加念曰:「是彼大德神力取 來,餘無能者。」如是知已,心生歡喜高聲唱言: 「我等今者快得善利,於我國中得有如是大 智聖者,具諸威力於現法中,及未來世諸漏 永盡。」作斯讚歎還室羅伐城。時六眾苾芻因 事出城,於路逢見而問之曰:「仁讚歎誰?」答曰: 「歎仁聖眾!」「我等何事令仁讚歎?」答言:「給孤獨 長者子被秋賊將去,聖者大目乾連以神通 力奪其子來。」六眾報曰:「汝愚癡人!我輩雖有 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於彼拔髮癡人,露 形外道心生敬愛。若彼露形見此事者,為彼 秋賊指其出路。」毘盧宅加聞已默然。是時六 眾苾芻難陀、鄔波難陀,共相謂曰:「我等且已 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現犯罪,我等往彼令 其悔過。」便還住處飯食已訖,詣聖者目連所, 先致敬已,白言:「上座!願見容許,欲有詰問。」報 言:「隨意。」白言:「上座!給孤獨長者子被秋賊將 去,仁奪將來。其事虛實?」報言:「是我將來。」白言: 「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靜慮受解脫樂,我實不 知雖有慈悲而不能普,於弟子處愍念將來, 於彼秋賊令生恐怖。又他所攝物強奪令歸, 仁今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壽!我不見罪。」是 時六眾互相議曰:「仁等當知如世尊說:『不見 罪者當與此人作捨置羯磨。』」便往至彼知事 人所,報言:「具壽!應鳴揵稚,今欲作捨置羯 磨。」授事問曰:「所作為誰?」報言:「有少欲者,實自 犯罪而不悔過,我今為彼作捨置事。」爾時身 子為眾之首,告授事人曰:「無令有人於最勝 法中欲作衰損。」又問言:「具壽!與誰作遍住法, 或覆本遍住意喜出罪?」答言:「更無別事,但為 聖者大目連犯罪不見,欲作捨置羯磨。」身子 報曰:「具壽!勿以小緣見惱耆德。然薄伽梵是 一切智見,於無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斷他疑, 汝可諮問,如佛所教我當奉持。」時諸苾芻以 事白佛,佛知時而問,廣如上說。爾時佛告大 目連曰:「汝以何心現神通力取彼童子?」是時 目連以事白佛,佛告諸苾芻:「目連苾芻作如 是心現神力者無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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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竹林園中。當時具壽畢隣陀婆蹉的外甥,在家中學習外道經典。這時畢隣陀婆蹉在清晨持衣鉢進入王舍城,依次乞食到妹夫家,見到兒子在學習,便問妹夫:「這孩子讀的是什麼書論?」回答說:「外道經典。」尊者便勸他捨棄外道學習,專心學佛經,並親自為妹夫教導兒子,詳細如前所說。一直到佩戴各種瓔珞前往竹林時,被秋賊劫持,帶到船上沿河而去。這時隨從見賊將人帶走,急忙回家告訴大家說:「受業童子被秋賊劫走了。」當時妹夫立刻趕往影勝王處,稟告說:「大王!我兒子被秋賊劫走,現在向大王請求救回孩子。」當時國王命令未生怨說:「你應該立刻前去,捉拿秋賊尋找婆羅門之子。」當時未生怨與婆羅門本有嫌隙,雖然奉王命卻並未急於前往。這時有天女,對聖者畢隣陀婆蹉生起深厚敬重,說道:「聖者知道嗎?你的外甥被秋賊帶走了。」當時畢隣陀婆蹉心想:「這個外甥若我不救,孩子和父母都會各自承受痛苦,不敬信的人聽聞此事會心生歡喜,而那些敬信的人反而可能生起追悔之心。來往之人若被賊人帶走,誰還願意再進入竹林中?我現在應該顯現神通力。」這樣思惟後,聖者便以神通力到達那艘船邊,使賊人的船無法離開。那時,秋賊心想:「為什麼我的船無法再前進?」這時他在岸邊看見聖者畢隣陀婆蹉正站立凝望。賊人說道:「聖者!你為什麼要為難我?」聖者回答:「是你用惡法為難我,不是我為難你。若我未證得這樣的聖法,婆羅門子就會被你永遠帶走。」賊人說:「聖者!我放了這孩子,任你帶走。」於是讓他上岸。這時聖者收攝神通力,對外甥說:「你應該趕快回去見你的父母,明天要接受學業。」童子在路上遇到未生怨,率領整齊的四軍從王舍城出來,路上見到童子便問:「你從哪裡來?」童子回答:「我剛去竹林,在途中被賊人劫走。」「是誰把你帶來的?」童子答道:「是我舅舅畢隣陀婆蹉。」這時未生怨心生歡喜,高聲說道:「我們今天真是大得善利,在我國中有這樣大智慧的聖者,具足威德神力,現世與未來世諸煩惱永盡。」如此讚歎後返回王舍城。當時六眾苾芻因事出城,路上遇見他,便問:「你在讚歎誰?」他回答:「我在讚歎仁聖眾。」「我們有什麼事,讓你現在讚歎?」他答道:「婆羅門子進竹林時被賊人帶走,聖者畢隣陀婆蹉以神通力奪回了孩子。」六眾說:「你這愚癡人!我們雖有這樣的神通力,世人卻不敬信;反而有拔髮癡人、露形外道,卻對他們心生敬信。如果那些露形外道見到這件事,反而會為秋賊指引出路。」這時未生怨默然無語。當時六眾苾芻難陀、鄔波難陀彼此說:「我們已經善巧回答了這件事,但少欲者現在卻犯了罪,我們應該去讓他懺悔。」他回到住處,飯食完畢,依次致敬後前往聖者畢隣陀婆蹉那裡,恭敬地說:「上座!願請允許,我有問題想請教。」回應說:「請隨意。」「婆羅門子被秋賊擄走,是您將他奪回來的。這件事是真是假?」回應說:「是真的,是我把他帶回來的。」恭敬地說:「我早已知道上座已安住於靜慮解脫的殊勝快樂。但我確實不知道會有慈心不遍,對親族生起憐憫而將人帶回,對那些秋賊心生不忍。又將他人所奪之物強行奪回。您既然犯了戒,應依法懺悔。」回答說:「具壽!我不認為自己有罪。」這時六眾互相議論說:「你們應該知道,如世尊所說:『不見有罪者,應為此人作捨置羯磨。』」。「由誰來執事?應敲揵稚,為此人作捨置羯磨。」便前往執事者那裡,說:「具壽!應敲揵稚。」執事者問:「是為了什麼事?」回答說:「有少欲者確實犯了戒卻不懺悔,我想為他作捨置事。」當時身子是眾中上座,觀察此事是否妥當,告訴執事者說:「具壽!與誰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法,意在歡喜出罪?」回答說:「沒有其他事,只是因為聖者畢隣陀婆蹉犯戒卻自認無罪,為他作捨置羯磨。」身子回應說:「具壽!不要因小事擾亂長老。而薄伽梵是一切智見,於無上智慧境界得大自在,能斷除他人疑惑,你可以請示,如佛所教我當奉行。」當時諸苾芻將此事稟告佛陀。佛知時機,詢問詳情,廣如前述。當時佛告訴畢隣陀婆蹉:「你以何種心念現神通力將婆羅門子帶回?」畢隣陀婆蹉便將事情詳實稟告佛陀。佛告訴諸苾芻:「若畢隣陀婆蹉是以此心現神通力,則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王舍城的竹林園裡。。當時,具壽畢隣陀婆蹉𡖦甥在他的住處閱讀非佛教的典籍。。當時畢隣陀婆蹉在早晨拿著衣鉢進入王舍城,按順序乞食來到妹夫家,看到孩子在學習,便問妹夫:「這孩子在讀什麼書或論典?」。回答說:「是外道的經典。」。尊者叫他放棄外道的學問,勸他學習佛經,於是親自教導妹夫的兒子,詳細說明上述內容。。帶著許多珠寶首飾前往竹林,被強盜搶劫並安置在船中,正沿著水流被擄走。。那時,隨從看到賊人正要離開,便奔跑回家告訴主人說:「受業的童子被賊人劫走了。」。那時,那位妹夫立刻趕到影勝王那裡,恭敬地說:『大王!』。我的孩子被秋季的盜賊搶走了,現在向大王請求賜予一個孩子。。當時國王命令未生怨說:「你快點去,祕密地逮捕那些秋賊,並把婆羅門的兒子找出來。」。當時未生怨與那位婆羅門之間早有過節,所以即使接到了國王的命令,也沒有立刻離開。。當時有一位天女,對聖者畢隣陀婆蹉深感敬重,對他說:「聖者,您知道嗎?」。仁的外甥被秋天的盜賊擄走了。。畢隣陀婆心想:「如果我不救這個外甥,孩子和父母都會承受分離的痛苦。那些不信仰的人聽到了反而會高興,而真正信仰的人可能會感到後悔。」。往來的人被盜賊擄走了,誰還願意進入竹林呢?。我現在應該展現神通力。。聖者這麼想之後,運用神通力來到那艘船邊,讓盜賊的船無法開走。。那時,那名秋賊心裡想著:「為什麼我的船不再往前走了呢?」。在岸邊看到聖者畢隣陀婆蹉正佇立觀望。。當時賊人說:『聖者!』。為什麼要來煩我?。回答說:「是你用惡劣的手段來煩擾我,而不是我在煩擾你。」。婆羅門的兒子,如果我不能證悟這樣的聖法,就讓我永遠被帶走吧。。盜賊說:「聖者!」。我讓我這個兒子隨便拿就好。。立刻讓他們上岸。。當時聖者收回了神通力,對𡖦甥說:「你可以趕快回去見父母,你一定會承接家業。」。這名童子在路上遇到了率領四支軍隊走出王舍城的未生怨。未生怨看到童子後問他:「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我正前往竹林,結果在半路上被強盜搶走了。」。「是誰把你帶過來的?」。回答說:「他是我的舅舅畢隣陀婆蹉。」。這時,原本懷恨在心的人轉而感到歡喜,大聲說道:「我們現在很快就得到了巨大的利益,在我們的國家中出現了這樣一位大智慧的聖者,他在現世與未來都具備各種威力,且永遠斷除了所有煩惱。」。說完這些讚歎的話後,回到了王舍城。。當時有六位比丘因為有事出城,在路上遇到他,便問道:『您在讚歎誰?』。回答說:「是在讚嘆仁慈的聖眾。」。「我們是因為什麼事情,而受到您的讚歎呢?」。回答說:「婆羅門的兒子在竹林中被盜賊擄走,聖者畢隣陀婆蹉用神通力將他奪回來。」。六個人回答說:「你這個愚癡的人!」。我們雖然擁有這樣的神通力量,但人們並不尊敬也不相信。。但有些拔髮的癡人與裸體的外道,反而對他產生了尊敬與信仰。。如果他顯露身形被發現做這件事,就如同小偷指著逃跑的路一樣。。當時還沒有產生怨恨,大家保持沉默且沒有反對。。當時,包括難陀和鄔波難陀在內的六位比丘彼此說:「我們已經很好地回答了那件事,但那位少欲的比丘現在犯了戒,我們過去讓他懺悔過錯吧。」。接著回到住處喫完飯,依序向眾人致敬後,前往聖者畢隣陀婆蹉的地方,說道:「上座!。希望您能允許我,我想請問一些問題。。回答說:「隨你的意願。」。婆羅門的兒子被強盜擄走了,後來有人將他搶回來。。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回答說:「沒錯,我去把它拿回來。」。對他說:「我之前就已經知道,上座比丘已經進入了禪定,獲得了解脫與至高的快樂。」。我真的不知道是否有不遍及所有眾生的慈悲心,例如對親人慮及將來而心生憐憫,對那些盜賊也產生不忍之心。。此外,還強行搶奪他人所擁有的東西。。如果已經犯了錯,可以按照規矩來懺悔。。回答說:「長壽的比丘!」。我看不到這裡有什麼罪過。。當時六類僧眾互相討論說:「各位應該知道,世尊曾說過:『若不見罪證,應對此人執行捨置的羯磨程序。』」。「負責處理事務的人是誰?」。可以發出揵稚的召集通知,應為此人執行捨置的法律程序。。走到那位侍奉者的住處,說:「具壽!」。應該敲響揵稚鐘。。負責雜務的侍者問道:「請問您是要做什麼事?」。回答說:「在少欲知足的人之中,確實有人犯了罪卻不悔改,我想為他們辦理捨置(除名)的事宜。」。那時身子作為眾僧的上座,觀察這件事是否合適,對負責的人說:「具壽!」。是跟誰一起制定了普遍適用的做法,或是隱瞞了原本的通用規定,而且是心甘情願地觸犯戒律?。回答說:「沒有其他事情,只是因為聖者畢隣陀婆蹉犯了罪且沒有現身,所以要為他執行除名的法律程序。」。舍利弗回答說:「具壽!」。不要因為瑣碎的小事而幹擾德高望重的長老。。不過,世尊擁有全知的智慧,在無上的智境中自在圓滿,能消除他人的疑惑。你可以去請問他,只要佛陀教導,我一定會遵行。。當時,許多比丘就一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在適當的時機提出詢問,並詳細地像前面所說的那樣解釋。。那時佛陀說完話,問隣陀婆蹉:「你是抱著什麼樣的心念,運用神通力把婆羅門的兒子接來的?」。時,畢隣陀婆蹉將整件事詳細地告訴了佛陀。。佛對比丘們說:「如果畢隣陀婆蹉是抱著這樣的心念來展現神通,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典型的敘事開端,旨在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所敘述的律則制定或法義對話提供具體的歷史場景。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在住處研讀非佛教的典籍。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引出關於僧侶是否應研讀外道學說、或其行為是否違背戒律的討論。

    本段描述比丘的日常乞食行持。
    其中「次第乞食」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紀律的要求,即比丘應依循街道順序乞食,不應挑選施主,以實踐平等心並避免對特定家庭產生依賴或偏好。

    此處指非佛教的教典。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佛法與外道教法是為了明確僧團的戒律標準與信仰純淨,避免混淆。

    本句描述尊者引導他人轉向佛法之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僧伽對在家眾的教化作用,將其從非佛教的見解(外學)導向正法(佛經)的學習。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部分,描述人物在前往竹林精舍途中遭遇劫掠,用以鋪陳後續的因果或戒律事由,體現世間無常之相。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錄隨從目睹盜賊離去後,奔走回報家主的經過,屬於交代事件背景的敘述。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段落,旨在交代事件發展之背景與人物互動,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律則制定或僧團處事的具體情境。

    本句為律部經中之敘事片段,描述一名失去孩子的父母向國王請求賜子之情境,旨在鋪陳後續關於律則、因果或世俗法律之討論。

    此段為律部中之敘事部分,描述國王派遣未生怨執行任務。
    未生怨在經論中常作為權力執著與業力循環的典型人物,此處旨在鋪陳故事背景,以引出後續之法義或戒律之由來。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間的心理嫌隙如何影響其行為反應。
    透過描寫未生怨對婆羅門的厭惡,解釋其不願迅速執行王令的動機,旨在呈現世俗情感對行為的牽引。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天女對聖者(阿羅漢)的恭敬心及其對話的起始,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律義或法義的討論。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描述一名親屬被擄走的世俗事件。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說明某項戒律制定的起因(因緣故事),藉由具體案例來界定違犯與否的標準。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親屬困境時的慈悲考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不違戒的前提下救助他人,以避免不信者誹謗或信眾失望,從而維護正法之名聲。

    此句描述當時僧團或信眾在往來竹林時遭遇盜賊擄走的危險情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或指導方針的起因(因緣),旨在說明制定規則的現實必要性。

    在律部敘事中,佛陀或聖者展現神通通常是為了調伏對方的慢心、證明法義的真實性或令眾生生起信心,是一種適時運用的方便法門。

    本句描述聖者運用神通力幹預世俗事件,以阻止盜賊逃脫。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神通力常被描述為聖者在適當時機運用,以達成正義、保護他人或進行教化的手段。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故事中秋賊的心理活動,為後續情節發展提供動機說明。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佛弟子畢隣陀婆蹉於岸邊觀望之情景,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位置。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賊人對聖者的稱呼,反映出聖者的威儀能令惡人產生恭敬心。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描述人物在面對衝突或幹擾時的心理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違規行為或制定戒律的因緣,反映出凡夫在面對不順境時易起惱怒心(嗔心)的狀態。

    本句旨在釐清行為的責任歸屬。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中,明確區分侵害者與被侵害者,是判定違犯程度與處理處分的基礎,強調行為者應承擔其造作之業果。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證悟聖法的強烈決心與誓願。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如此激烈的誓言來顯現求法者不惜代價、勇猛精進的心志。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盜賊以尊稱呼喚對方的僧侶或聖者,反映當時社會對出家人的普遍敬稱。

    本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涉及所有權人的授權。
    在律藏(Vinaya)的法律判定中,獲取物品是否構成「偷盜」之罪,關鍵在於是否獲得所有權人的同意(許可)。
    此處描述父親授予兒子處置權,使其行為在律法上合法。

    此句描述及時救助他人脫離水域的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團在處理實際生活問題時的果斷與慈悲心。

    描述聖者在展現神通後收斂神力,並指引該人返回世俗,去承接其因果中應有的家業或職責。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童子與摩揭陀國王未生怨的相遇。
    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交代人物因緣,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戒律緣起做鋪陳。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僧侶在行路中遭遇搶劫的實況。
    律部經典通常透過此類具體事件(因緣),作為制定或解釋僧團戒律規範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之對話,旨在交代人物出現的因緣與背景,屬於紀錄僧團運作或個案處理的敘事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旨在交代人物的身分與親屬關係,作為後續情節或律則判定的背景資訊。

    本句描述眾人因遇聖者而轉心,由怨轉喜。
    強調聖者在現法(現世)與未來世的威力,以及「漏盡」這一阿羅漢果位的核心特徵,即徹底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asava)。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佛陀或弟子在完成讚歎後返回王舍城的行程,屬佛傳行跡之記載。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錄比丘在日常行住中的互動,透過詢問引出後續對特定對象或法義的讚歎。

    此句為對話之回應,表達對具足仁德與聖證之僧團或聖者集會的讚歎,旨在顯發聖眾之功德。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間的對話,詢問對方讚歎之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敘事鋪陳,隨後將闡述具體的修行功德、行為準則或制定律儀的緣由。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聖者運用神通救助眾生的事例,旨在說明覺悟者能以超凡能力化解世間苦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六人對他人愚昧行為或見解的斥責,旨在透過對比凸顯正見與愚癡的差異。

    此句說明即便擁有超自然的神通能力,若缺乏正法引導或眾生缺乏正信,仍無法獲得真正的敬信。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神通並非證悟或令眾生歸依的根本,正信與戒律纔是核心。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上存在採取極端苦行(如拔髮、裸體)的非佛教修行者,他們因對解脫的誤解,反而將某些行為誤認為是聖者的特徵而產生敬信,揭示了外道修行之偏差。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說明若在不當或違規行為中被他人發現,將導致自身處境暴露,如同盜賊揭露行蹤,使其陷入被動或被揭發的窘境。

    本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參與者之間尚未產生對立情緒,且在沉默中達成一致,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在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指僧團在處理事務或面對某種情況時的初步狀態,強調當時環境的和諧與無爭議。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對於戒律執行的相互監督。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之間有責任提醒、督促同修悔過(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段描述僧侶在完成日常飲食與禮儀程序後,前往拜訪或向長輩(聖者)請益的過程,體現了律儀中對於日常秩序與尊師重道的規範。

    此句體現了律部中僧團對尊長或佛陀的禮貌與次第。
    在提出疑問前先請求準許,是維護僧伽和諧與尊卑有序的禮儀表現。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應答語,表示對請求的準許或對他人意願的尊重。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團內部管理或佛陀對比丘請求的應允,體現了僧伽制度中的權限授予與和合精神。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片段,描述人員被劫奪後又被奪回的過程。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律則的背景案例(Case Study),用以討論財產所有權、劫奪行為或相關的因果報應。

    在律典(毘奈耶)的語境中,佛陀或僧團在制定戒律或判定違犯前,必須先核實事件的真實情況。
    此句體現了律法判定中對事實證據的重視,確保戒律的制定是基於實際發生的違犯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應答,體現僧團或個體間溝通之簡明與配合。

    此句描述一名僧侶對長老修行成就的認可。
    在律部語境中,靜慮、解脫與勝樂是指透過禪修達到心靈寂靜、擺脫煩惱束縛後所體會到的超越世俗的快樂,是衡量修行進展的標誌。

    本句探討慈心的普遍性。
    在律部與說一切有部語境中,真正的「慈」應是無差別的。
    此處在質詢是否存在一種有選擇性的慈心,即僅對親族或特定對象(如賊)產生憐憫,藉此反襯出修行慈心應達到「遍」(universal)的境界,消除親疏與敵友的分別。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界定偷盜罪的構成要件。
    指強行奪取他人持有或管理中的財物,屬於違反僧團戒律的行為。

    本句體現律部(Vinaya)的救濟機制。
    在僧團戒律中,犯錯並非不可挽回,只要依照律藏規定的正確程序(如法)進行懺悔,承認過失並發願不再犯,即可獲得淨化,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的開端,呈現僧團內部在討論戒律或請益時,彼此使用尊稱以示禮敬的溝通禮節。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指在判定僧眾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時,判定者認為該行為不符合構成律法上「罪」的條件,因此不判定為違犯。

    本句描述僧團在處理違律者時的法律程序。
    在律藏語境中,當罪相不明或不被承認時,依據佛陀的規定,需透過正式的「羯磨」議事程序來決定是否將該人捨置(排除)出僧團,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法度。

    此句出自律藏,是在詢問僧團中負責承接並管理具體雜務或行政職能的職事人員身分。
    在僧伽組織中,為了維持集體生活的秩序,會分派特定比丘擔任不同職責(如授事、維那等)。

    本句描述僧團處理違律者或需離會者的正式法律程序。
    在執行「捨置」之前,必須先透過「鳴揵稚」進行正式召集,以確保程序符合律法規定,體現僧團議事的公正與嚴謹。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僧團中人員往來與溝通之情狀,展現當時僧伽與侍者之間的互動禮節。

    此句出自律部,規定僧團在特定時機(如集會或用餐)應使用統一的訊號工具通知,以維持僧團生活的秩序與同步。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僧團內部管理之情狀,顯示出侍奉者與被侍奉者之間之互動及僧團運作之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紀律的嚴格性。
    即便在追求少欲的修行者中,仍可能有犯戒而不願懺悔之人。
    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必須依照律法對其進行「捨置」處置,以正法風。

    本句描述身子(舍利弗)以長老身分監督僧團事務,體現律部中對僧伽秩序與行為適宜性的重視。

    本句屬於律典審問語境,旨在調查比丘是否與他人共謀,透過改變或隱瞞僧團通用的制度(遍住法)來規避戒律。
    判定罪名之關鍵在於是否有共謀者以及主觀上的故意(意喜)。

    本句描述僧團執行律法程序的過程。
    在律藏中,當比丘犯下嚴重罪行且不願悔改或不配合處理時,僧團需通過正式的「羯磨」(法律程序)將其「捨置」(除名或驅逐),以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
    身子(舍利弗)以僧伽內部對比丘的尊稱「具壽」來稱呼對方,體現出僧團內部禮貌與尊重的禮節。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的禮節與紀律。
    強調修行者應對年長且具德行的長老保持恭敬,不可因微小瑣事而使其心生煩惱或受到幹擾,以維護僧伽的和諧與莊嚴。

    本句強調佛陀具備全知智慧(一切智見),能徹底解決修行者的疑惑。
    在律部語境中,這確立了佛陀作為僧團最高權威與戒律制定者的正當性,弟子應依其教導而奉行。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描述僧團成員將具體事例呈報佛陀,以請求裁決或制定戒律,體現了僧伽制度在佛陀指導下逐步完善的過程。

    此句描述佛陀教化眾生時的隨機接引。
    佛陀能觀察對方的根機與時機,在最合適的時刻提出詢問並詳細開導,體現了律部中對於教導次第與機宜的重視。

    佛陀在此詢問隣陀婆蹉使用神通時的「心」(意圖或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的定性關鍵在於其心念(cetana),佛陀旨在考察其行使神通是出於正法方便,還是出於不正當的動機,以決定其行為是否合律。

    此句描述比丘畢隣陀婆蹉向佛陀詳細陳述事件經過,是律藏中典型的稟告程序,旨在為制定戒律或解決爭議提供事實基礎。

    本句強調律法判定的核心在於「心意(意圖)」。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是否構成違戒,取決於其動機。
    若出發心正當且符合法義,即便展現神力亦不構成罪犯。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當時的政治中心之一。
  • 竹林園:佛陀早期的重要居所,由頻婆娑羅王捐贈。
  • 外學:指佛教以外的學問或宗教教義。
  • 竹林:指竹林精舍,佛陀早期重要的活動場所。
  • 從者:隨從或侍者。
  • 大家:指家主或主人。
  • 影勝王:印度古國之王名。
  • 未生怨:梵文 Ajātaśatru,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以其權力鬥爭與後來的悔悟著稱。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負責祭祀與傳承聖典。
  • 天女:佛教宇宙觀中的女性天人。
  • 畢隣陀婆:人名。
  • 作如是念:指內心的思考或念頭。
  • 惱:指心靈受到幹擾而產生煩躁、不快或憤怒的情緒,在佛法中屬於「嗔」的一種表現。
  • 惡法:指不善的手段、不正當的行為或惡劣的處事方式。
  • 聖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佛法。
  • 婆羅門子:對婆羅門階級子弟的稱呼。
  • 證:指透過修行親自體悟並確認法義,達到實證的境界。
  • 收取:指獲取或領取物品,在律典語境中常涉及對資產、供養品或生活必需品的處置。
  • 漏:指煩惱(asava),是導致輪迴的根源,漏盡即指解脫。
  • 讚歎:稱頌對方的德行或善行。
  • 怨:指心中產生的怨恨、不滿或嗔心。
  • 無對:指沒有反對、對抗或提出異議。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解脫(Vimukti)。
  • 勝樂:指禪定或解脫後所體會到的超越世俗的極高快樂。
  • 慈:願眾生得樂的心理狀態,對應梵文 Mettā。
  • 不遍:指慈心未能遍及一切眾生,仍存有分別心。
  • 不忍:指不能忍受他人受苦而生起的憐憫心,是慈悲心的具體表現。
  • 攝物:指他人持有、管理或擁有的財物。
  • 犯罪:指違反僧團戒律而產生的過失。
  • 如法:指依照佛法或律藏所規定的正確程序與方式。
  • 悔:指懺悔,承認過錯並發願不再犯,以求心靈淨化或恢復戒體。
  • 授事者:在僧團中負責承接並處理具體事務的職事比丘。
  • 意喜:指主觀上的認同、歡喜或故意為之,是判定律法罪名時重要的心態因素。
  • 知時:指佛陀觀察眾生根機與時機,在最合適的時刻進行教導。
  • 隣陀婆蹉:根本說一切有部律中記載的一位擅長神通的比丘。

佛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具壽畢隣陀婆蹉 𡖦甥,於其舍中習讀外典。時畢隣陀婆蹉 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王舍城,次第乞食至 妹夫舍,見兒學業,問妹夫曰:「此兒讀者是何 書論?」答言:「外典。」尊者令棄外學勸習佛經, 便為妹夫親教兒子,廣說如上。乃至具諸瓔 珞往竹林中,被秋賊劫將安置船中沿流欲 去。時彼從者見賊將去,奔走歸舍白大家 曰:「受業童子被秋賊劫去。」時彼妹夫即便急 往影勝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賊劫去,今 從大王乞子。」時王勅彼未生怨曰:「汝宜急去 掩捕秋賊覓婆羅門子。」時未生怨與婆羅門 先有嫌隙,雖奉王教未為急去。時有天女, 於聖者畢隣陀婆蹉處深生敬重,白言:「聖者 知不?仁之𡖦甥被秋賊將去。」時畢隣陀婆 蹉便作是念:「此之𡖦甥我不救者,子與父母 各生離苦,不敬信人聞而心悅,其敬信者或 生追悔。往來之者被賊將去,誰復更肯入竹 林中?我今宜可現神通力。」作是念已,聖者 以神通力到彼船邊,令彼賊船不能得去。時 彼秋賊作如是念:「何意我船不復前進?」而於 岸邊見聖者畢隣陀婆蹉佇立而望。時賊告 曰:「聖者!何因惱我?」報曰:「汝以惡法而惱於我, 非我惱汝。若我不證如是聖法,婆羅門子 永被將去。」賊言:「聖者!我放此兒任意收取。」即 令上岸。是時聖者遂攝神力,告𡖦甥曰:「汝 可速歸見汝父母,明當受業。」童子於路逢未 生怨嚴整四軍出王舍城,路見童子問曰:「汝 何處來?」答言:「我向竹林,於其中路被賊劫 去。」「誰取汝來?」答言:「是我舅畢隣陀婆蹉。」時 未生怨心生歡喜高聲唱言:「我等今者快得 善利,於我國中得有如是大智聖者,具諸威 力於現法中及未來世,諸漏永盡。」作是讚歎 還王舍城。時六眾苾芻因事出城,於路逢見 而問之曰:「仁讚歎誰?」答曰:「歎仁聖眾。」「我等 何事,仁今讚歎?」答言:「婆羅門子往竹林中被 賊將去,聖者畢隣陀婆蹉以神通力奪得其 子。」六眾報曰:「汝愚癡人!我輩雖有如是神 力,人不敬信;然有拔髮癡人露形外道,反更 於彼心生敬信。若彼露形見此事者,為彼秋 賊指其出路。」時未生怨默然無對。時六眾苾 芻難陀、鄔波難陀自相謂言:「我等且已善答 其事,然少欲者今現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 過。」便還住處飯食已訖,隨次致敬已詣聖者 畢隣陀婆蹉所,白言:「上座!願見容許,欲有詰 問。」報言:「隨意。」「婆羅門子被秋賊將去,仁奪將 來。其事虛實?」報言:「是實,我取將來。」白言:「我先 具知上座已住靜慮解脫勝樂。我實不知有 慈不遍,於親族處愍念將來,於彼秋賊心生 不忍。又他所攝物強奪將來。仁既犯罪,可如 法悔。」答言:「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互相議 曰:「仁等當知如世尊說:『不見罪者當與此人 作捨置羯磨。』」「授事者誰?可鳴揵稚,應為此人 作捨置羯磨。」便往至彼授事人所,報言:「具壽! 應鳴揵稚。」授事問曰:「所為何事?」報言:「為少欲 者實有犯罪而不悔過,我欲為彼作捨置事。」 爾時身子為眾上座,觀察其事可不之宜,告 授事人曰:「具壽!與誰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 法意喜出罪?」答言:「更無別事,但為聖者畢 隣陀婆蹉犯罪不見,與作捨置羯磨。」身子報 曰:「具壽!勿以小緣惱亂耆德。然薄伽梵是一 切智見,於無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斷他疑,汝 可諮問,如佛所教我當奉行。」時諸苾芻以事 白佛。佛知時而問等,廣如上說。爾時佛告畢 隣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現神通力取婆羅門 子?」時畢隣陀婆蹉具以其事白佛。佛告諸苾 芻:「畢隣陀婆蹉若作此心現神力者無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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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的竹林園中。當時頻毘娑羅王依常規,每天都前往禮拜世尊雙足及諸位大德、上座苾芻。有一次,他禮拜佛足後,坐在一旁聆聽佛陀說法。當時佛陀為頻毘娑羅王開示眾多法要,教導並令其歡喜。國王聽法後禮佛離去,隨即前往具壽畢隣陀婆蹉的住處。當時畢隣陀婆蹉所住的房舍有破損,他親自修繕。遠遠見到國王到來,便洗淨手足,回到常坐處端身而坐。國王上前禮拜其足,坐於一旁,說道:「聖者為何親自勞作?」答道:「大王!出家人皆應親自執行事務。我既已出家,還能讓誰來做呢?」國王說:「若如此,我願為聖者安排侍者。」答道:「大王!願大王無病長壽。」如此反覆五次,國王都如前所說:「我願為聖者安排侍者。」當時具壽畢隣陀婆蹉有一位性格正直的弟子,便對國王說:「自從大王允許親教師由侍者服侍後,若我師父依王命不再修繕,所有房舍都已破損。」國王便回應道:「聖者!難道我真的曾經允許安排侍者嗎?」答道:「大王!不只一次,如此反覆五次,國事繁多,王已忘記了。」國王平時的規矩是只要有口頭命令,臣下必定記錄,於是詢問記事官:「我真的曾經允許安排侍者嗎?」答道:「確實如此。已經有五次了。」「既然如此,應該合當處罰我,我現在應該給五百名清淨人作為侍者。」便吩咐大臣:「應給聖者五百名侍者。」當時畢隣陀婆蹉對國王說:「大王!我因出家而徹底捨棄侍者,如今得侍者又有何用?」答道:「聖者!若是為僧眾事,可以接受。」「若如大王所言,我當稟白佛陀。」國王說:「聖者!可以前去稟白佛陀。」當時畢隣陀婆蹉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說:「若是為僧眾,便可接受。」當時畢隣陀婆蹉依教奉行而接受了。當時給侍人雖然被施入僧團,卻未免除王役,這些人向聖者稟告說:「我們最初聽聞要為僧團服務,內心確實歡喜,哪想到一人竟要同時承擔兩種差役?」回應說:「賢首!你們不必擔心,我會為你們稟告大王。」後來有一次,影勝王前來拜見聖者,頂禮雙足後坐於一旁,這時尊者稟告說:「大王,您先前所施給僧團的給侍人等,難道大王現在生起追悔之心嗎?」王說:「聖者!我確實從未有過追悔之念。」又稟告大王說:「那為什麼這些人還未免除王役?」王當時便命令大臣說:「我已將給侍聖者的人捨入僧團,應當免除王役。」大臣奉命後便全數放免。後來國家有事需要徵調人力,大臣召喚時卻沒有人前來,甚至未被施給僧團的人也都虛假聲稱自己是給侍人。這時大臣將情況稟告國王:「因有差役徵召卻無人前來,大家都說自己是僧團的給侍人。」王說:「若真如此,便全都照舊令去服王役。」從此以後,先前所施的人全都要服王差。那些被施予的人前往尊者處稟告說:「我們又要服國家差役了,請為我們再次稟告大王。」聖者稟告說:「那些給侍人現在又後悔了嗎?」王說:「為什麼?」稟告說:「僧團的給侍人又要服王役了。」王說:「聖者!只要有官差,大家都說自己是僧團給侍人,導致政事有所缺失。唯願聖者能另建淨人坊,區分這些人,不要混雜。」聖者回應國王:「我會稟告佛陀。」王說:「可以。」當時畢隣陀婆蹉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我現在允許建造淨人坊。」當時諸位苾芻不知應該在哪裡建造。佛陀說:「在王城與精舍之間,能聽到呼喚聲的地方就可以建造。」當時諸位苾芻領受佛陀教誨後,前往稟告大臣:「現在在這裡依世尊教導建造淨人坊。」這時大臣便稟告國王,國王說:「隨佛所教。」大臣遍告所有淨人說:「僧團現在為你們另建住處,你們都應前往那裡居住。」淨人聽聞後便前往那裡,與眾人一起建造住坊並安置妥當。從此,淨人常常前往竹林,為僧眾辦理各種事務。當時苾芻眾告訴大家:「應當從事清淨的事業,不清淨的事都不應該做。因為從事清淨事業,所以稱為淨人;若是守護住處,則稱為守僧園人。」那些清淨人和守僧園人,每天都會到竹林裡,喧擾苾芻,妨礙修行。諸苾芻向佛陳白,佛告訴諸苾芻:「不要讓他們經常聚集,有事時再召喚,若無差遣就讓他們留在原來的住坊。」當時諸苾芻又向佛請示:「那些淨人所需的衣食該如何供給?」佛說:「為僧眾辦事的人可以給予衣食,不為僧眾服務的就不要給予衣食。」有年老或生病的人,可以給予衣食和各種藥物。」後來有一次,鄔波難陀接管僧事,對諸淨人說:「賢首!我是負責僧事的人,你們明天一早要來寺裡。」那時王舍城內,諸苾芻結夏安居結束後,常有迦栗底迦賊出沒。這些秋賊彼此商議說:「我們想做什麼事,能在這一年裡不用辛苦勞作,也能充足衣食、安樂享用?」其中有一個賊,曾被苾芻差遣,熟悉僧事,便對眾賊說:「竹林園裡的淨人坊有許多財物,我們一起去搶奪,今年就能過得富足快樂。」有個賊說:「那些苾芻是淨人的主人,巡門乞討都難以養活自己,何況這些淨人會有財物?」那賊回答:「你們不知道,雖然苾芻們常常乞食,但施主很多,他們自己也會經營,算起來財物連王舍城的人都比不上,何況淨人怎會沒有衣物?」於是群賊商議決定後,當夜便前往淨人坊準備搶奪財物。當時有位天人,對聖者畢隣陀婆蹉深生敬信,前去稟告聖者說:「有秋賊要搶劫淨人,請聖者慈悲救護。」畢隣陀婆蹉心想:「如果我不救,會讓淨人心生愁苦,詳如前述。我現在應該顯現神通力。」這麼想後,便在淨人坊化現鐵牆,四面圍繞。當時賊徒拿著偷來的東西想離開坊內,卻只見鐵牆堅固無法出去,心生恐懼,丟下贓物,過了一會兒鐵牆又消失不見。賊徒又拿起贓物,鐵牆又突然出現,如此反覆七次。賊彼此說:「你們知道嗎?一定有聖者具大神力,為護這些財物而現神通,我們應該丟下贓物趕快逃走。」於是賊將贓物堆放在一處,全都逃離。淨人發覺後,大家喧嘩呼喊:「遭賊了。」他們失去財物後都很憂愁,四處尋找,最後發現衣物堆在一處,便歡喜地拿回各自的物品,回房守護安睡。那位天人在他們夢中告訴大家:「你們沒有被秋賊劫盜,都是聖者畢隣陀婆蹉神力所致。」天亮後大家互相說:「我們能保住財物,全靠聖者恩德,沒有人能如此慈悲,我們應該略表供養。」大家一起沐浴,穿上潔白衣服,塗香戴鬘,帶著供養品前往竹林。當時,鄔波難陀清晨起來,手持鑰匙準備開寺門,清除燈燭、打掃殿堂並鋪設座席,向窣堵波供養香花,登上閣樓敲響健稚,四處眺望,遠遠看見眾人身著潔白衣服、佩戴香鬘莊嚴自身。鄔波難陀心想:「那些前來的人是哪些居士、商主、富人,清晨來到這裡?」等他們靠近寺門,才知道是淨人,鄔波難陀心生憤怒,遠遠對他們說:「我沒讓你們一大早來,為什麼來這裡?」淨人回答說:「聖者!我們昨夜若非聖者畢隣陀婆蹉慈悲護念,我們的財物就全被賊人偷走了。」鄔波難陀對淨人說:「你們仗著他的力量,肆意喧鬧,我要為他制定懲罰規則。」說完這話,便召集六眾,一同前往聖者畢隣陀婆蹉處,稟告說:「上座!願請允許,我們有事要詢問。」答曰:「隨你們所問。」稟告說:「淨人坊的財物被賊人偷走,是神力奪回並留下的。這件事是真是假?」答曰:「確實如此。」稟告說:「我早知上座已安住於靜慮解脫的殊勝快樂,但我不知道雖有慈悲卻不能普及,唯獨憐憫並護念淨人,於秋賊處以鐵牆圍護。又有他人已將財物搶奪並留下,仁者既已犯戒,應依法懺悔。」詳細說明如前,乃至敲響揵稚準備放下此事。上座舍利子命令他們仔細查明。諸苾芻向佛陳述,佛對畢隣陀婆蹉說:「你以何種心念展現神通力量,保留淨人的財物?」畢隣陀婆蹉將事情詳實稟告佛陀。佛告訴諸苾芻:「若畢隣陀婆蹉是以此心展現神通,則無犯。」還有無犯的情形,包括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不與取的學處已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羯蘭鐸迦池竹林園裡。。頻毘娑羅王依常例,每天都去禮拜世尊的足下以及各位大德上座比丘。。曾經有一次,在禮拜完佛陀的足部後,坐在旁邊聽佛陀說法。。當時佛陀為頻毘娑羅王宣說許多重要的法義,教導他獲得利益與喜悅。國王聽完法後,禮拜佛陀並離開,接著前往長老畢隣陀婆蹉居住的地方。。畢隣陀婆蹉在住處修理破損之處,遠見國王走來,便洗手腳,到平時坐的地方整理儀容後坐下。。在國王面前禮拜足部,坐在旁邊,恭敬地說:「聖者,您為何親自勞累?」。回答說:「大王!」。出家的人都應自行處理自己的事務。。我既然已經出家了,您想讓誰來做這件事呢?。國王說:「如果真是這樣,我就為這位聖者提供供養並侍奉他。」。恭敬地說:「大王!」。希望國王身體健康,長壽安康。。像這樣重複了五次,每次都如前所述地報告:「我是負責供養與侍奉聖者的侍者。」。當時具壽畢隣陀婆蹉有一位弟子,性格很直率,就對國王說:『自從大王允許親教師提供生活供給後,我的老師聽從大王的話不再維修房屋,現在所有的房舍都已經破舊損壞了。』。大王回答說:「聖者!」。我之前是不是已經答應給那個侍者了?。稟報說:「大王!」。不是隻有一次,這樣一共五次,因為國家政務太繁瑣,所以忘了,沒能記住。。國王的慣例是,只要他開口說話,大臣就必須記錄下來。於是國王問記錄的人說:「我真的曾經答應給予那個人嗎?」。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已經往返五次了。。如果真是這樣,就應該處罰我,我現在願意提供五百名淨人來擔任侍奉工作。。於是告訴大臣:「應該給聖者五百名隨從。」。這時,畢隣陀婆蹉對國王說:「大王!」。我因為出家已經捨棄了所有世俗的財產與事務,現在收到使者來訪,請問是有什麼事?。恭敬地說:「聖者!」。如果是為了僧團的事務,應該是可以接受的。。「如果像國王說的那樣,我就會去告訴佛陀。」。國王說:「聖者!」。你可以過去告訴佛陀。。這時畢隣陀婆蹉將這件事告訴佛陀,佛陀說:『如果是為了僧團,就可以接受。』。當時畢隣陀婆蹉聽從教導而接受。。當時那些侍者雖然加入了僧團,但還沒被免除國家的勞役。於是這些人對佛陀說:「我們起初聽說能成為僧團的侍者時,心裡真的很歡喜,沒想到一個人竟然要同時承擔兩種勞役。」。回答說:「賢首!」。大家不要擔心,我會幫你們告訴大王。。後來在另一個時間,影勝王來到聖者這裡,頂禮他的雙足後坐在旁邊。這時尊者對他說:「大王之前佈施給僧團的侍者們,您現在還會感到後悔嗎?」。國王說:「聖者!」。我真的從來沒有後悔過。。又對國王說:「為什麼這些人還沒有被免除勞役?」。國王當時命令大臣說:「我供養給聖者的侍從,既然已經出家進入僧團,就免除他的王室勞役。」。大臣們接到命令後,立刻將他們全部釋放了。。他們在其他時候,當國家興建工程需要徵調人手,大臣召喚卻沒人前來,且不佈施僧人,反而全部謊稱自己是僧人的侍奉者。。這時大臣向國王報告說:「有些差役被追喚卻不回來,他們都說自己是僧團的僕人。」。大王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全部按照之前的規定,讓他們繼續服勞役吧。」。從這之後,之前捐獻的東西全部都拿來給國王的使者使用了。。那些施捨的人走到尊者面前,說:「我們要回去服國家的差事了,請您幫我們再次向大王稟報。」。佛陀問道:「那個提供侍奉的人,現在後悔了嗎?」。王問:「這是什麼意思?」。稟告說:「幫僧團服務的侍者,又被徵去服勞役了。」。國王說:「聖者!」。只有那些政府差役,都說我是僧侶的侍者,導致工作出了差錯。。希望聖者能另外設立一個清潔工的住處,將他們區分開來,以免造成混亂。。聖者回答國王:「我會去告訴佛陀的。」。國王說:「可以,就這麼辦吧。」。事情結束後,隣陀婆蹉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我現在允許建造清潔工的宿舍。」。那時各位比丘不知道應該在什麼地方建造。。佛陀說:「在王城的精舍和這裡的中間,只要是能聽到呼喚聲的地方,就可以建造。」。比丘們在接受佛陀的教導後,去告訴大臣:『我們現在要在這裡依照世尊的指示,建造洗浴房。』。這時大臣就告知國王,國王說:『就依照佛陀的教導去做。』。大臣告訴所有的淨人說:「僧團現在為你們另外建造了住處,你們現在可以全部搬到那裡住。」。淨人聽說後立刻前往該處,共同建造並安置好住坊。從此,淨人經常前往竹林精舍,擔任僧團的隨從助手。。比丘們告訴眾人:「清淨的行為應該去做,不清淨的事則都不應該做。」。因為負責打掃清潔的工作,所以稱為「淨人」;如果負責看守居住的地方,就稱為「守僧園人」。。那些負責清潔的人和管理園林的人,每天都跑到竹林裡去騷擾比丘,幹擾他們修行。。比丘們請問佛陀,佛陀告訴他們:「不要讓大家經常聚集,有事情才召集,如果沒有差事,就讓他們留在各自的房間裡。」。比丘們又請問佛陀:「那些淨人需要的衣服和食物,應該怎麼提供給他們?」。佛陀說:「如果是僧團派遣的使者,可以提供衣食;如果不是被派遣的使者,就不要給予衣食。」。對於年老或生病的人,可以提供衣服、食物以及各種藥品和營養品。。之後在另一個時間,鄔波難陀得知了僧團的情況,便告訴那些淨人說:「各位賢首!」。我是負責照顧僧團的人,請你們明天一早來寺院。。那時在王舍城內,比丘們結束夏安居之後,經常有迦慄底迦賊出沒。。這些秋天出沒的盜賊聚在一起商量說:「我們該做什麼樣的勾當,才能在今年不用辛苦勞作,就能有充足的衣食,過上安逸的生活?」。那些盜賊中有一名工人,他以前幫比丘做事,所以很瞭解僧團的情況。他告訴其他盜賊說:「竹林園裡的淨人房裡有很多財物,我們一起去搶,今年就能過得很富裕快活了。」。一個盜賊說:「那些比丘是淨人的主導者,他們挨家挨戶乞食都還喫不飽,這個伺候他們的淨人怎麼可能會有財產?」。盜賊回答說:「你們不知道,雖然比丘們經常乞食,但施捨的人很多,而且他們自己也能獲得物資。計算起來,他們的財產連王舍城的人都比不上,更何況那些淨人,怎麼可能沒有衣服穿呢?」。這羣盜賊商量好之後,就在當晚前往淨人居住的地方,想要搶奪他們的財物。。有一位天人對聖者畢隣陀婆蹉深懷敬信,前往告訴聖者:『有一些秋賊搶劫了那些淨人,請聖者慈悲救護他們。』。這時畢隣陀婆蹉心想:「如果我不救他,會讓那個心地純潔的人感到憂愁痛苦。」於是詳細地說了上述內容。。我現在應該展現神通力。。想過這個念頭後,在淨人坊化作鐵牆,在四周圍繞著。。這時賊人們帶著偷來的東西想要離開那個街區,卻發現眼前出現一面堅固的鐵牆,完全沒有出路。他們心中感到恐懼,於是丟掉盜物,過了一會兒,鐵牆就消失了。。這時,盜賊們帶著偷來的東西回來,原本被幻化的鐵牆突然重新出現,這樣反覆發生了七次。。賊首對他們說:「你們知道嗎?」。一定是有具備強大威德的聖人,為了保護這個東西才顯現神通,我們應該趕快丟掉東西一起逃跑。。當時賊人們把東西聚集在一個地方,全部逃跑了。。清掃工發現後一起大聲呼喊:「被偷了!」。他們因為丟了財物而一起感到憂愁煩惱,在住坊裡四處尋找,最後發現衣物都聚集在一起,於是感到很高興,拿回東西後各自回到房間守護著睡覺。。那位天人在夢中告訴大家:「你們沒有被秋天的盜賊搶劫,全是因為聖者畢隣陀婆蹉的神力。」。到了天亮大家聚集在一起,彼此說:「我們能免於財物損失,全靠聖者的恩德,沒有其他人會這麼慈悲地想到我們,我們應該簡單地供養他。」。大家一同沐浴,穿著潔白的衣服,佩戴香花鬘,攜帶供養品前往竹林精舍。。此時,鄔波難陀早晨起牀,拿著鑰匙準備開啟寺門,熄滅燈燭並清掃殿堂,鋪好座席,在窣堵波前供養香花。接著他登上閣樓敲響健稚,向四周望去,遠遠看到許多人穿著潔白的衣服,佩戴著香花鬘裝飾。。鄔波難陀心裡想:「那些來的人是哪些居士、商人或富人,這麼早晨就來這裡了?」。走到門口後,知道對方是淨人,鄔波難陀就發脾氣,對著他大聲說:「我沒叫你大清早就過來,你為什麼來這裡?」。淨人恭敬地說:「聖者!」。我們昨晚如果沒有聖者畢隣陀婆蹉的慈悲護念,財產早就被賊人偷光了。。鄔波難陀對淨人說:「你仗著那個人的勢力大聲喧鬧、爭強好勝,我會為那個人制定懲罰的規定。」。說完這番話後,他叫來六個羣體,一起前往聖者畢隣陀婆蹉那裡,恭敬地說:「上座!」。希望您能允許我,我想請問一些問題。。回答說:「就照你的意思吧。」。稟告說:「淨人房裡的財物被小偷偷走了,是被神力奪走並留著的。」。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回答說:「的確是這樣。」。說道:「我之前就知道上座比丘已經進入禪定,獲得了解脫的勝樂;但我不知道他雖然有慈悲心,卻無法普及到所有人,只能憐憫並保護清淨的人,而對盜賊出沒的地方則像用鐵牆一樣圍起來。」。此外,他已經強行奪取並私自留著物品,既然已經犯了戒,就應該按照律法程序來懺悔。。詳細說明就如前面所說,直到敲響揵稚鐘準備將其放下為止。。讓上座舍利子去審查清楚。。比丘們向佛陀請教,佛陀對畢隣陀婆蹉說:「你是抱著什麼樣的心念,展現神通力來留住那些清淨的人?」。畢隣陀婆蹉把事情詳細地告訴了佛陀。。佛對比丘們說:「如果畢隣陀婆蹉是帶著這樣的心念來展現神力的話,就不算犯戒。」。另外,在以下情況不視為犯戒:最初尚未制定該戒律時、處於癡狂狀態、心智混亂,或被劇烈的痛苦與煩惱所困擾時。。關於禁止隨意給予或接受的戒律條文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的序分,用以交代佛陀講法或制定律儀的具體地理位置,旨在確立敘事之歷史真實性。

    本句描述頻毘娑羅王對佛法之虔誠,透過每日禮拜世尊與上座比丘,體現了在家信眾對三寶的恭敬心,以及律部中對僧團尊卑次第(上座)的重視。

    此句描述弟子親近佛陀時的禮儀。
    禮佛足表達極高的恭敬與謙卑;「在一面」則指在適當的側邊位置坐下,符合律部對聽法儀軌的規範。

    本段記載頻毘娑羅王聞法後之行跡,體現了在家信眾對佛法之渴求及對僧團之尊重。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弟子之交往與僧伽之生活實況。

    本句記載比丘畢隣陀婆蹉躬行修繕住處,展現出勤勉自持的僧伽生活;同時在迎接國王時洗手足、整容,體現了律儀中對客人的尊重與莊嚴的儀態。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對僧伽成員的恭敬態度。
    禮足是極高的敬意表現,而「執勞」則體現了對聖者親自奔波的關懷,符合律部記載的僧俗互動禮儀。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出對世俗統治者的禮貌稱呼,在律藏敘事中常見,用以交代對話對象與情境。

    本句強調出家修行者在僧團中應具備獨立承擔責任的精神,各自管理其職責與事務,以維持僧伽制度的有序運行與清淨。

    此句體現出家後身分與責任的轉變。
    出家者捨棄世俗生活與家庭義務,不再承擔原有的世間職務,以此確立出家僧與在家眾在生活義務上的明確區別。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對聖者的恭敬心,體現了佛教中在家信眾透過供養與侍奉聖者來積累福德的修行方式,亦顯示了律部經典中王室與僧團的供養關係。

    此句為敘事對話的開端,描述對世俗統治者的恭敬稱呼。
    在律藏(Vinaya)中,常記載僧團與國王之間的互動,體現當時社會的禮儀與階級關係。

    此句為僧侶對世俗統治者的常用祝福語,體現慈心(Mettā)的實踐,旨在維持僧團與王室的和諧關係,是律藏中常見的社交禮儀與願力表達。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侍者在面對詢問或報告時,重複確認其身分與職責。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對供養職責的明確界定以及在僧團管理中誠實陳述的重要性。

    本段記錄律藏中關於僧伽居住環境與世俗供養之實況。
    透過弟子的直言,反映出僧房維護在特定供養制度變動下的缺失,屬於律部對僧團生活管理之敘事。

    此句為國王對佛或聖弟子之稱呼,體現了世俗權力對出世間聖者的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部(毘奈耶),涉及僧團對財物處置或權限的確認。
    在律藏語境中,物品的領受與給予必須嚴格遵守戒律或獲得授權,此處為對先前是否給予許可的詢問,體現律法對所有權與授權之嚴謹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記錄對話的開始。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呈現出當時僧團或使者與世俗統治者之間禮貌且正式的溝通禮節。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因政務繁忙而導致的遺忘。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事件起因(因緣),用以說明特定情況的發生,並對比世俗生活的紛擾與修行者應具備的正念。

    此段描述世俗王室的行政紀錄制度。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細節旨在透過證據(書面記錄)來釐清事實真相,體現律典在處理爭端時對誠實與程序正義的重視。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認同前文所述之事實或法義。
    在律典(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確認通常用於確立制度、規則或事實的認定,具有法律上的確認效力。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行為次數的實錄,描述某項動作或往返過程已重複五次,用以詳述當時事件的經過。

    此句體現律典中對於過失的承擔與補償機制。
    說話者在面對可能的違規指控時,表示若事實屬實,願意接受處罰,並以提供人力(淨人)來服務僧團作為補償或承擔責任的方式。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對聖者的恭敬,透過提供人力(使人)以方便聖者傳法或生活,體現了律部記載中世俗權力對僧團的供養與支持。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接,記錄畢隣陀婆蹉與國王之間的對話開端,用以交代後續律則討論或事件經過的背景。

    此句描述出家者斷除世俗牽絆的決心。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意味著對家庭、財產及社會責任(給事)的徹底放棄,以追求解脫。
    當世俗的使者再次找上門時,出家者以此詢問,強調其已不再受世間事擾。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對尊長或佛陀說法前的恭敬稱呼,體現僧團內部嚴格的禮儀與尊卑次第。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關於接受物品或承擔事務的規範。
    在律藏中,比丘對個人財物的接受有嚴格限制,但若該行為是為了僧團的共同利益或公務(僧眾事),則被視為合規且可允許的。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了世俗統治者與僧團之間的溝通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對話旨在說明佛陀如何處理與王室的關係以及僧團的禮儀程序。

    此句為國王對佛或高僧的尊稱,展現出世間權力對出世間聖者的恭敬。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載國王與僧團的互動,以確立僧伽在社會中的地位及受護持的情況。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程序性指令,指允許相關人員前往向佛陀稟報情況,體現了僧團內部對佛陀的恭敬禮節與溝通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關於受供的規範。
    佛陀明確區分個人受供與集體受供的差異,指出若供養物是針對整個僧團而非個人,則符合律制,可以接受。

    本句記載僧團成員畢隣陀婆蹉對教導的恭敬服從,體現律部中對僧伽紀律與師徒傳承的重視。

    本段記錄出家者在法律地位上仍受世俗王權勞役約束的現實困境。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探討僧團與世俗權力的關係,以及出家後如何處理世俗義務以保障修行。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顯示說法者對聽法者的尊重。
    在律藏語境中,常用此類稱呼以開啟教導或回答問題。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描述在面對世俗權力(大王)時,由他人出面調停或代為陳情,以消除眾人的憂慮,體現了當時僧團與世俗統治者之間的互動關係。

    本段描述影勝王與聖者的對話,重點在於探討佈施後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的功德在於心念的純淨與無悔。
    尊者詢問大王是否追悔,旨在引導其觀察佈施後的心念,確認其是否真正捨離執著,以達成功德圓滿。

    此句為國王對佛或高僧的尊稱,體現世俗統治者對出世間聖者的恭敬。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常出現在國王與僧團互動的敘事中,用以確立僧團在社會中的地位。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其行為或抉擇的堅定信心。
    在律部語境中,無追悔心象徵對戒律的承接或對出家抉擇的坦然,顯示其心境安定,無愧疚或動搖之情。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關於世俗勞役的詢問。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對比世俗權力的束縛與出家解脫的自由,或說明佛陀如何化導世間之人脫離苦役。

    本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對出家人的尊重。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人捨棄世俗身分進入僧團後,不再承擔世俗的義務(如王役),體現了出家法與世俗法的區分,以及對修行者的護持。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大臣執行指令將被拘禁者釋放的過程。
    在《毘奈耶》等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僧團與世俗政權的互動,或作為特定戒律制定背景的鋪陳。

    本句描述某些人為了逃避國家徵調的勞役,而謊稱自己是僧人的給侍人。
    此處旨在揭露偽裝身分以逃避社會義務且不實行佈施的妄語行為,屬於律藏中對不誠實行為的記錄。

    本句記載於律典,描述世俗役使藉口成為僧團給使而逃避王命追喚之情況,反映出當時僧團與世俗政權的互動關係及給使制度的實際運作。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王權對人員賦役的處置。
    在《毘奈耶》等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交代僧團與世俗法律、賦稅或勞役之間的衝突與協調,進而說明相關戒律制定的背景原因。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特定歷史情境下,先前捐獻的資產或物品被撥給國王使者使用的情況,呈現僧團與世俗王權在資源處理上的互動。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施主與僧眾的互動。
    描述施主在回歸世俗職責(國役)前,請求尊者代為向國王傳達訊息,體現當時僧團與世俗權力、信眾之間的社會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詢問供養者或侍奉者的心境。
    在律典的語境中,供養後的心理狀態(是否追悔)是衡量心念清淨與功德圓滿的重要指標。

    此句為律典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對前文所述內容之詢問,屬情節推進之對話紀錄。

    本句描述僧團的在家人侍者仍被國家徵召服勞役的情況。
    在律藏背景下,這類敘事通常是為了引出佛陀為僧團及其侍者尋求免役特權,以確保僧團能獲得穩定的供養與照顧。

    此句為國王對佛陀或高僧的尊稱,體現世俗統治者對出世間聖者的恭敬心。

    本句描述因被視為僧侶的侍者而導致在世俗官職事務上產生疏忽或缺失。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僧團與世俗權力的互動,以及侍者在履行職責時應注意的界限,以避免因身份重疊或誤認而造成行政上的過失。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管理之實務。
    為維持僧伽環境之清淨與秩序,建議將負責清潔的淨人單獨安置,以區分僧俗身分,避免管理上的雜亂。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聖弟子與國王之間的對話,表現出聖者在處理世俗請求或疑問時,將最終裁決或指導權交予佛陀的恭敬態度。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對某項提議或請求表示同意。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這類情節通常體現世俗統治者對僧團的護持與支持。

    本句記載佛陀準許建造淨人坊,體現律藏對於僧團生活環境管理之實務考量,以及對維持僧伽淨潔之必要設施的認可。

    本句描述僧團在規劃建設僧房或設施時,因缺乏明確地點而猶豫的過程,屬於律藏中關於僧團集體決策與建設規範的敘事背景。

    此句記載佛陀對僧團住所選址的具體指示。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住所的選址需在「清淨修行」與「方便度化」之間取得平衡,『聞喚聲處』是指距離適中,既能保持一定的寂靜,又不至於遠離世間而無法接引信眾或方便化緣。

    本句記錄比丘在獲佛陀指導後,與世俗權力者(大臣)協作建立僧團生活設施,體現律部對僧團物質生活管理與世俗支持的記載。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國王)對佛法教導的接納與順從。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載國王對僧團的支持,體現了正法在世間獲得尊重與護持的次第。

    此段描述僧團為負責維護環境的淨人安排獨立住處,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管理與隨從安置的制度化安排,旨在區分出家僧侶與隨從的居住空間,同時保障服務人員的基本生活。

    本句記載淨人對僧團的虔誠供養與服務。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在家信眾透過提供物質建設與人力服務,支持出家僧團修行之互助關係。

    本句闡明律儀的核心準則,即區分行為的清淨與否。
    在律部語境中,「清淨」是指符合戒律、不違犯戒條的造作。
    修行者應以戒律為準繩,捨棄一切違犯戒律的行為,以維持僧團的純潔與個人修行之正軌。

    本句說明僧團隨從之職稱定義:依其承擔的具體勞務(清潔或看守)而有不同的稱呼,體現律部對僧團管理與分工的詳細規範。

    本句描述僧團在管理環境時,因部分隨從或管理人員行為不當,導致出家比丘無法專心修行。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相關管理規章或戒律的背景,強調環境清淨與修行專注的必要性。

    本句體現律部對僧團紀律與秩序的規範。
    佛陀限制比丘不必要的聚集,旨在避免社交幹擾,使僧眾能專注於個人修行,僅在有必要之事務時才進行集會,以維持清淨與高效的僧團管理。

    本句記載比丘詢問佛陀關於供養隨從淨人的具體做法,體現律藏對僧團管理及對協助僧團之在家人生活保障的關注。

    本句規定了供養僧伽使者的準則。
    在律藏中,為了維持僧團的秩序與管理,只有經由僧團正式派遣的使者(僧使)纔有權代表僧團請求或接受必要的衣食供養,以防止個別僧侶私自索求或造成混亂。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對老病比丘的照顧責任。
    在律制中,照顧年長與患病者是僧團的基本義務,確保其基本生存需求(衣食藥)得到滿足,體現了佛教的慈悲心與僧團的互助精神。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比丘鄔波難陀將僧團內部之事告知在家的淨人,體現了僧團與在家信眾之間的信息交流與相互依存關係。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的職能分工。
    在律藏中,為了維持僧團的有序運作,會設有專門負責管理雜務與侍奉僧眾的職事人員(僧事人),以確保僧眾能專心修行而不被瑣事幹擾。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背景,描述比丘在夏安居結束、準備恢復遊行化緣之際,面臨王舍城內治安不穩、盜賊出沒的現實環境,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特定事件而制定的律則。

    本段描述盜賊企圖不勞而獲的貪欲心理。
    在律藏(毘奈耶)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對比世俗貪欲與出世間清淨的差異,或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提供背景案例。
    此處的「業」指世俗的行為或計畫。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財產被劫之敘事背景。
    揭示了內部知情者利用對僧團運作的瞭解而導致財物受損的因緣,旨在說明僧團在管理財物與外在人員往來時的風險。

    本句描述早期僧團及其隨從的清貧生活狀態。
    透過盜賊之口,說明比丘依止乞食、不蓄財的修行生活,以及侍奉比丘的淨人同樣缺乏財產的現實。

    本段出自律部,描述盜賊對僧團物資狀況的認知。
    說明雖比丘行乞食之法,但因信眾踴躍佈施,導致僧團及其隨從(淨人)實際上擁有相當數量的物資,因而成為盜賊覬覦的目標。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盜賊因貪欲而策劃搶劫的過程,用以交代後續戒律制定或法義討論的背景因緣。

    本段敘述天人因對聖者的信心而請求救助受難者。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旨在展現聖者的慈悲心與救度眾生的實踐,並以此引出後續的法義或律則。

    此段描述修行者畢隣陀婆蹉生起慈悲心,不忍見他人受苦而決定施救,體現了律藏故事中對於修行者應具備同情心與救度心的強調。

    在律部敘事中,現神通力通常是為了破除眾生疑慮、證實法義或調伏傲慢者而採取的方便手段。

    描述在特定念頭生起後,於特定地點(淨人坊)展現神變,化作鐵牆進行周圍圍繞。

    此段描述以神力或業力顯現障礙,使作惡者產生恐懼心而放棄盜物,旨在說明正法之威神能感化或威懾罪犯,使其止惡。

    此段描述以神通化現鐵牆以阻礙賊徒,旨在透過超自然現象警示盜賊之惡行,體現律部經典中以神力導正行為、揭示因果的敘事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盜賊首領與其同夥的對話。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起因(因緣),用以說明特定行為的背景及其後果。

    此句描述面對超自然現象時的心理反應。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此類情節揭示貪欲之危險或聖者的守護,強調面對威德神通時應捨棄貪念、迅速撤離。

    此句為律部之敘事片段,描述賊人聚集財物後逃逸的經過。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nidāna),用以說明特定事件的起因與經過。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僧團周邊負責雜務之人員發現盜賊後的反應,旨在交代律則制定之事實背景。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財物遺失與尋回的敘事,呈現出對物質依附所產生的憂惱與歡喜之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引出關於僧團財產管理或衣物所有權的制度規範。

    本句描述聖者以神通力保護眾生免受劫盜之災,體現了律藏中對聖者威德與神力的記載,旨在說明修行證果後可對外境產生正向影響。

    本段描述信眾對聖者化解危機、保護財物的感激之情。
    體現了對出家聖者的敬意,以及在獲益後以供養(佈施)來回饋並積累功德的佛教傳統。

    此句描述信眾在拜訪佛陀前,透過身體的清潔(洗沐)與外在的莊嚴(白衣、香鬘)來表達對三寶的恭敬心,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與佛教禮儀的習俗。

    本段描述僧團成員鄔波難陀執行日常勤務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清掃堂宇、敷設座席等瑣碎勞作被視為修行的一部分,體現了對僧伽環境的維護與謙卑心。
    而對窣堵波的供養則展現了對佛陀的敬意,將日常起居與宗教儀軌有機結合。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佛弟子鄔波難陀對清晨來訪的在家信眾產生好奇。
    反映了當時僧團與居士、商主等在家支持者之間的互動關係。

    本段描述鄔波難陀在面對淨人時產生的瞋心。
    在律部敘事中,此情節旨在揭示個體在修行過程中仍受煩惱牽引,透過具體情境說明瞋怒之心對個人定力與僧團和諧的影響。

    此句為對話開端,描述一名淨人向聖者(通常指佛或高僧)請法或報告。
    在律部經典中,淨人常扮演維護環境清潔或協助供養的角色。

    本句記述聖者之慈悲力能對他人產生保護作用,體現了證悟者對眾生的利益與加持,在律部敘事中常用以說明聖者的威德。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管理中對隨從人員(淨人)行為的規範。
    強調在僧團環境中應保持莊嚴,不可依仗權勢喧嘩,違者將依律處罰,以維護僧團秩序。

    此段描述僧團內部在處理特定事務時的行動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僧眾的往來與稱謂,以體現僧伽的禮儀與次第。

    此句體現了律部中僧團的禮儀與次第。
    在正式場合或面對尊長時,弟子需先請求許可方可發問,以示恭敬並維持僧伽的秩序。

    此句為對話中的應答。
    在律藏(毘奈耶)語境下,通常表示對某項請求的準許,或在僧團管理中對他人意願的尊重與接納。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部分,記錄財物失竊之經過。
    文中提到「神力奪留」,顯示在律部記載的案例中,常涉及超自然力量對物質財產的影響,用以說明因果或作為制定律則的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為詢問事實真相,旨在釐清事件原委,以判定是否違犯戒律。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在律典中常用於確認事實、認同對方的陳述或承認某種情況的真實性,以確立後續律則的適用前提。

    本句描述一名修行者雖已證得禪定與解脫之樂,但其慈悲心的運用尚有侷限,未能達到無差別的普及,而是在心念或神通層面上將清淨者與惡徒區分,以保護前者。
    這顯示了定力與慈悲心普及程度的次第差異。

    本句論述強奪財物之律法處置。
    在律藏中,犯戒者若能意識到過錯,並依照僧團規定的程序進行懺悔(如法悔),方能符合律儀之要求並獲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生活儀軌的程序描述。
    說明在執行某項特定律儀時,其詳細步驟與前文所述一致,直到使用特定的信號工具(揵稚)提醒,並將相關物品妥善放置為止。
    這體現了律部對僧團集體生活高度規範化與統一性的要求。

    此句描述律典中的程序,由佛陀或權威者指派資深長老(舍利子)對特定事件進行調查與核實,以確保依律處理。

    本句記載佛陀詢問比丘使用神通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為了名聞利養或不當目的展現神通,屬違律行為。
    佛陀此問旨在考察其「心」(意圖/動機),強調修行者應以正念而非執著或誘引之心行事。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弟子將具體情況詳細稟告佛陀,通常是為了尋求指導或作為制定律則之依據。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的核心在於「意圖」(心)。
    在律部語境中,同樣的行為若出發心不同,其是否構成違戒(犯)亦不同。
    若心念正當且符合法義,展現神力並不違犯戒律。

    本句列舉律法判定中不構成犯戒的免責條件。
    包括客觀上的「戒律尚未制定」,以及主觀心智喪失能力的「癡狂」、「心亂」或受極端「痛惱」影響,說明律部在判定罪相時,會考量行為人的心智狀態與法律生效之時間點。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句,標誌著關於「不與取」(禁止不正當給予或接受物品)這一項學處(戒律條文)的詳細說明已完結。

名相註解
  • 羯蘭鐸迦池:王舍城內的一處池塘。
  • 頻毘娑羅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佛陀的重要在家護法。
  • 頻毘娑羅: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佛陀的重要在家弟子。
  • 法要:佛法之要義、核心教理。
  • 出家者: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出家修行的人。
  • 執務:指承擔與處理僧團中的職責或個人修行事務。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供給事人:指提供生活必需品(如飲食、衣藥)並在身邊侍奉照顧。
  • 王:指世俗的統治者,在律藏中常涉及僧團與王室的互動關係。
  • 親教師:指國王身邊親近的教師或導師。
  • 事人:指負責照顧、侍奉僧眾的侍者或隨從。
  • 王國事:指君主治理國家的行政、政治與外交等繁瑣事務。
  • 書記:記錄文字的官員或記錄行為。
  • 記事人:負責記錄事項的人員。
  • 返:指往返或重複的次數。
  • 淨人:指在僧團中負責雜務、侍奉僧眾的在家信徒,需保持身心清淨以符合侍奉要求。
  • 給事:指提供勞務、侍奉或處理日常雜務。
  • 使人:指受派遣執行任務的人,在此指隨從或助手。
  • 總捨:全部捨棄,不留餘地。
  • 僧眾:指由出家眾組成的僧團共同體。
  • 奉教:恭敬地聽從教導或指令。
  • 給侍人:負責照顧、服侍僧侶的人。
  • 蠲:免除、豁免。
  • 王役:古代由國家徵調的強制勞役。
  • 頂禮足:佛教禮敬儀式,通過頂禮對方的足部以表示極高的尊敬。
  • 僧給侍人:指專門負責照顧、服侍僧團的隨從或侍者。
  • 追悔:對已做之事的後悔。在佈施法門中,佈施後若生追悔心,會損減佈施的功德。
  • 入僧:指出家成為僧團的一員。
  • 放免:指將被囚禁、拘留或奴役的人釋放。
  • 僧家:指僧團或出家眾的集體。
  • 給使:指僕人、侍從或負責雜務的人員。
  • 王使:國王的使者。
  • 國役:為國家服勞役或擔任公職。
  • 官役:政府的差役或行政人員。
  • 坊:指特定的居住區域或工作場所。
  • 白佛:向佛陀稟報或請教。
  • 淨人坊:專門為負責清理僧團環境的淨人(清潔人員)所設的住所。
  • 造:在律藏語境中,指建造僧房、精舍等僧團所需之設施。
  • 精舍:僧侶居住的修行處,原意為寂靜的住所。
  • 隨佛所教:遵循佛陀的教導或指示。
  • 僧:指僧伽(Sangha),即出家眾的集體。
  • 住坊:僧侶居住的房間或小型僧舍。
  • 清淨:指符合戒律、無染污、不違犯戒規的狀態。
  • 業:此處指行為、造作。
  • 守僧園人:負責看守僧團居住處或園林的管理人員。
  • 清淨人:指負責寺院或僧園清潔的隨從或信眾。
  • 本坊:指比丘各自居住的僧房或住所。
  • 使役:指被指派執行特定的事務或差遣。
  • 僧使:由僧團正式派遣,代表僧伽處理事務或請求供養的僧侶。
  • 衣食:指僧侶生活最基本的四種需求(四事)中的衣與食。
  • 藥餌:指治療疾病的藥物以及具有營養價值的療養食物。
  • 鄔波難陀:佛弟子名。
  • 知僧事人:負責管理僧團雜務、侍奉僧眾的職事人員。
  • 明旦:次日早晨。
  • 寺:指僧團居住的集體住所(vihāra)。
  • 僧事:僧團內部的事務、規矩或運作方式。
  • 天人:居住在天界的眾生,具有較長壽命與神通。
  • 淨心:純淨、無染的心,指對象心地善良或具有正信。
  • 作是念:指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所化:指由神通力幻化而成的現象。
  • 賊相:指盜賊的首領。
  • 威德:指聖者因修行而具備的威嚴與德行。
  • 奔走:在此語境中指倉促逃跑。
  • 憂惱:因對物質的執著或失去而產生的憂愁與煩惱。
  • 彼天:指該位天人(Deva)。
  • 慈念:慈悲之心,指願他人得樂的心理狀態。
  • 供養:以物資或服務奉獻給三寶或聖者,以表達敬意並積累福德。
  • 香鬘:由香花編織而成的花環,古印度常用於供養或裝飾。
  • 竹林中:指竹林精舍(Veluvana),是頻婆娑羅王捐贈給佛陀的第一座正式僧團住所。
  • 窣堵波:梵文 Stupa,指舍利塔,用以供奉佛陀或高僧的舍利及聖物。
  • 健稚:律部記載之鳴響器具,用於召集或報時。
  • 居士:在家信奉佛教的男女。
  • 商主:領導商隊的商人。
  • 瞋怒:佛教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厭惡與憤怒心。
  • 護念:以慈悲心關注並以精神力量保護他人。
  • 治罰法:為了糾正過錯而制定的懲戒規則或處罰方法。
  • 解脫勝樂:指脫離煩惱束縛後所獲得的極高快樂。
  • 寇賊:原文「秋賊」應為「寇賊」之誤,指盜賊或匪徒。
  • 舍利子: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淨人物:指心行清淨、具備出離心或修行程度較高的人。
  • 事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向佛或上級僧侶稟告、報告事情。
  • 無犯者:指在特定條件下,雖有違規行為但不被判定為犯戒的人。
  • 制戒:制定戒律。
  • 癡狂:指精神失常、失去理智的狀態。
  • 痛惱:指極其劇烈的身體疼痛或精神痛苦。
  • 學處:梵文 Sikkhāpada,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修行準則或戒律條目。
  • 不與取:指律典中關於禁止不正當地給予或接受物品的規定。

佛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中。時頻毘 娑羅王常法,每日恒往禮世尊足并諸大德、 上座苾芻。曾於一時禮佛足已,在一面坐聽 佛說法。時佛為彼頻毘娑羅說眾法要示教利 喜,王聞法已禮佛而去,便往詣彼具壽畢隣 陀婆蹉住處。時畢隣陀婆蹉於所住房有破壞 處,躬自修葺,遙見王來便洗手足,至常坐 處整容而坐。王前禮足在一面坐,白言:「聖者 何自執勞?」答言:「大王!夫出家者皆自執務。我 既出家,欲令誰作?」王言:「若如是者,我為聖者 供給事人。」白言:「大王!願王無病長壽。」如是乃 至五返,皆如上白:「我為聖者供給事人。」時具 壽畢隣陀婆蹉有一弟子,為性質直,便白王 曰:「自從大王許親教師供給事者,若我本師 依大王言捨不修理,所有房舍皆已破壞。」王 便報曰:「聖者!豈我已曾許給事人耶?」白言:「大 王!非唯一度,如是至五,王國事繁忘不能記。」 王之常法但有出言臣必書記,問記事人曰: 「我實曾許給事人耶?」答言:「實爾。已經五返。」「若 如是者當合罰我,我今應與五百淨人以充給 事。」便告大臣曰:「宜給聖者五百使人。」時畢隣 陀婆蹉而白王曰:「大王!我緣出家總捨給事, 今得使者欲何所為?」白言:「聖者!為僧眾事當 可受之。」「若如王言,我當白佛。」王言:「聖者!可往 白佛。」時畢隣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若為僧 眾當可受之。」時畢隣陀婆蹉奉教而受。時給 侍人雖施入僧未蠲王役,是諸人等白聖者 曰:「我等初聞作僧給侍心實歡喜,豈謂一身 備遭兩役?」報言:「賢首!汝等勿慮,我當為汝白 大王知。」後於異時影勝王詣聖者所,頂禮足 已在一面坐,是時尊者白言:「大王前所施僧 給侍人等,豈復大王生追悔耶?」王言:「聖者!我 實曾無追悔之念。」又白王曰:「何意諸人未免 王役?」王於爾時勅大臣曰:「我施聖者給侍之 人既捨入僧,可免王役。」大臣奉教即皆放免。 彼於異時國家興造須人作使,大臣追喚莫有 來者,不施僧人亦皆妄說是給侍人。是時大 臣以事白王:「緣有役使追喚不來,皆云我是 僧家給使。」王曰:「若如是者可悉如舊令充王 役。」從此已後先所施者並充王使。其所施人 詣尊者所,白言:「我等還充國役,可為我等重 白大王。」聖者為白:「所給侍人今更追悔?」王 曰:「何意?」白言:「僧給侍人還充王役。」王言:「聖 者!但有官役,咸言我是僧給侍人,令事有闕。 唯願聖者可為別作淨人之坊,簡異其人無 令雜亂。」聖者報王:「我當白佛。」王言:「可爾。」時畢 隣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我今聽許造淨人 坊。」時諸苾芻不知何處應造。佛言:「王城精舍 於此中間,聞喚聲處當可造立。」時諸苾芻受 佛教已往白大臣:「今於此處奉世尊教造淨 人坊。」是時大臣便白王知,王言:「隨佛所教。」大 臣遍告諸淨人曰:「僧今為汝別造住處,汝等 今可總就彼住。」淨人聞已即往其處,共造住 坊安置已訖,是時淨人常往竹林充僧給使。 時苾芻眾告諸人曰:「清淨之業應可作之,不 清淨事皆不應作。由作淨業故曰淨人,若防 護住處名守僧園人。」彼清淨人及守僧園人, 每日皆往竹林中,諠亂苾芻妨修行業。諸苾 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勿令恒集,有事應喚,若 無使役令住本坊。」時諸苾芻又白佛言:「彼諸 淨人所須衣食如何給濟?」佛言:「為僧使者可 給衣食,不驅使者勿與衣食。有老病者可給 衣食并諸藥餌。」後於異時鄔波難陀次知僧 事,告諸淨人曰:「賢首!我是知僧事人,汝等 明旦早來入寺。」爾時王舍城內,於諸苾芻夏 安居竟,常有迦栗底迦賊。此諸秋賊共相議 曰:「我與汝等欲作何業,不假劬勞於此年中 豐足衣食受用安樂?」彼秋賊中有一作人,曾 被苾芻驅使諳知僧事,告諸賊曰:「竹林園處 有淨人坊多有財物,共往劫取,於此年中我 等豐樂。」一賊告曰:「彼諸苾芻是淨人主,巡門 乞匃尚不充軀,況此淨人得有財物?」其賊報 曰:「汝等不知,諸苾芻等雖常乞食,惠施者多 復自經求,計其財物王舍城人亦不能及,況 諸淨人豈無衣物?」是時群賊僉議已定,即於 其夜詣淨人坊欲劫其物。時有天人,於聖者 畢隣陀婆蹉處深生敬信,往白聖者曰:「有諸 秋賊劫彼淨人,聖者慈悲願為救護。」時畢隣 陀婆蹉便作是念:「我不救者令彼淨人心生 愁苦,廣說如上。我今宜可現神通力。」作是念 已,於淨人坊化作鐵牆周匝圍遶。是時賊徒 持所盜物欲出其坊,但見鐵牆堅無出路,心 生惶怖棄所盜物,於須臾頃不見鐵牆。是時 賊徒還持盜物,所化鐵牆忽然復現,如是至 七。賊相謂曰:「汝等知不?必有聖者具大威德, 護斯物故現此神通,我應棄物急共逃竄。」時 賊以物聚之一處悉皆奔走。淨人覺已競共諠 聲,唱言:「被賊。」彼既失財共生憂惱,遍遶住坊 求覓其物,遂見衣物聚在一處,便生歡喜即 持其物,各還舍中守護而臥。是時彼天於其 夢中告諸人曰:「汝等不被秋賊之所劫盜,皆 是聖者畢隣陀婆蹉神力所致。」既至天明共相 謂曰:「我等免失財物皆是聖者恩力,更無餘 人能起慈念,我等宜應略申供養。」咸共洗沐 著鮮白衣,塗飾香鬘持供養物詣竹林中。時 鄔波難陀晨朝起已,執持鎖鑰欲開寺門,屏 除燈燭塗掃堂宇敷設座席,於窣堵波香花供 養,昇上閣鳴健稚四顧而望,遙見諸人著 鮮白衣香鬘莊飾。鄔波難陀便生是念:「彼諸 來者是何居士、商主、富人晨朝至此?」既近門已 知是淨人,鄔波難陀便生瞋怒遙告之曰:「我 未令汝晨旦早來,何因至此?」淨人白曰:「聖者! 我等昨夜若無聖者畢隣陀婆蹉慈悲護念,我 等財物被賊偷盡。」鄔波難陀告淨人曰:「汝恃 彼力競騁諠譁,我為彼人作治罰法。」作是語 已便呼六眾,共詣聖者畢隣陀婆蹉所,白言: 「上座!願見容許,欲有詰問。」答言:「隨意。」白言:「於 淨人坊所有財物被賊偷去,神力奪留。是事 虛實?」答言:「實爾。」白言:「我先知上座已住靜慮 解脫勝樂,然我不知雖有慈悲不能普及,於 淨人所愍而護念,於秋賊處圍以鐵牆。又他 已攝物強奪而留,仁既犯罪可如法悔。」廣說 如上,乃至鳴揵稚欲為捨置。上座舍利子 令其審察。諸苾芻白佛,佛告畢隣陀婆蹉曰: 「汝以何心現神通力留淨人物?」畢隣陀婆蹉 具以事白佛。佛告諸苾芻:「畢隣陀婆蹉若作 此心現神力者無犯。」又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不與取學處了。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