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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06
1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六

2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3

斷人命學處第三

4
白話直譯
總攝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旨在以偈頌形式將前述之律則或義理進行高度概括,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領會。

名相註解
  • 總攝頌:概括總結全文或某段義理的偈頌。

總攝頌曰:

5
白話直譯
最初因馱索迦,內身等行殺,毒害與起屍鬼,最後討論浴室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起初是因為馱索迦,涉及傷害內臟等殺生行為,以及用毒害人導致轉生為屍鬼的事例,之後則討論關於浴室的相關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概要,記述制定特定戒律的緣起(nidāna)。
    文中提及馱索迦的案例,涉及殘忍的殺害手段(傷害內臟)與使用毒藥導致墮入屍鬼道,隨後轉而討論浴室之律則。
    此顯示律藏之特點:由具體事件引發,進而制定通用戒律。

名相註解
  • 馱索迦:人名,為本律則制定之緣起人物。
  • 屍鬼:餓鬼的一種,因業力而具有屍體特徵或食屍之鬼。
  • 浴室事:指律藏中關於僧眾洗浴之規範與禁忌。
初緣馱索迦,內身等行殺,
毒害起屍鬼,後論浴室事。
6
白話直譯
別攝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特別歸納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用以導入後續的偈頌。
    在律典中,為了方便記憶與分類,常將複雜的律則以「攝」的方式歸納成偈頌(頌),以便僧團傳承與對照。

名相註解
  • 別攝頌:指用以特別歸納、總結特定律則或法義的偈頌。

別攝頌曰:

7
白話直譯
馱索迦、波洛,善語與吉祥,鉢衣及墮胎,長者、鹿、梵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人分別是)馱索迦波洛、善語、吉祥、鉢衣、墮胎、一位長者以及鹿梵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清單,記載於律藏中,通常用於記錄供養者、證人或參與特定法會的人員名單,具有記錄僧團與在世間互動之歷史功能。

名相註解
  • 長者:指在家居士中具有社會地位或財富的人(Gahapati)。
  • 梵志:指婆羅門或修行苦行的僧侶(Brahmana)。
馱索迦波洛,善語及吉祥,
鉢衣并墮胎,長者鹿梵志。
8
白話直譯
那時,薄伽梵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城中有兩位苾芻:一名馱索迦,二名波洛迦,彼此心意相契,是親密友人。後來波洛迦生病,馱索迦照顧他。有一天夜裡,波洛迦突然大聲哭泣,馱索迦問:「具壽!你為何哭泣?」他回答:「我被飢渴所苦。」馱索迦說:「具壽!依出家法應當忍耐,即使有食物也不能隨意給人,何況現在根本沒有食物可得!」他仍然哭泣,直到天亮,說:「我很飢渴。」馱索迦說:「具壽!你先咀嚼齒木,我去問醫生。」他到醫生那裡說:「賢首!現在有年輕人突然生病,請為他開藥方。」醫生回答:「聖者!那位苾芻應該服用這些藥。」這時波洛迦在馱索迦離開後,便起身整理衣服,穿上皮鞋,手持齒木,出門漱口。有其他苾芻問:「具壽波洛迦!你為何整夜痛苦哭泣?」他回答:「我非常飢渴。」對方問:「我有水粥,為何不吃?」他說:「很好!我現在正需要吃。」吃飽後,又有苾芻問:「具壽!我這裡有乳酪、粥餅和肉羹,為何不吃?」他說:「我想要。」於是他就到房裡貪婪地吃,結果吃得太飽,側身而臥。這時馱索迦問過醫生後急忙回來,並帶回醫生所說的藥,告訴他:「具壽波洛迦!可以開始咀嚼齒木了。回應說:「已經好了。」馱索迦說:「很好。」隨即為他設置壇場,擦拭銅器,喚醒可進食的人,為了護念他的心意便起身坐好。這時馱索迦讓人拿食物給他,他只取了兩三匙就躺下了。馱索迦說:「具壽!為什麼不吃?」回應說:「我心裡不想吃。」他說:「你整夜極力煩擾哭泣說餓,現在我給你食物你卻說不想吃,你現在一定會死,毫無疑問。」這時其他苾芻回應說:「具壽馱索迦!不用再勉強了,我這裡已經吃了水、乳、酪、粥、薄餅和肉,都已經吃飽了。」馱索迦問波洛迦
曰:「具壽!」你真的吃了美味的飲食嗎?他便緩緩低聲慚愧地說:「我已經吃過了。」這時馱索迦對他說:「我為了你,衣鉢都用盡,放棄修善業來照顧你。你自己對身體不加謹慎,寧可吃毒藥,也不該這樣吃禁忌的食物。」波洛迦聽到這話後,內心深感羞愧,便想:「同修梵行者這話說得好,責備到我了,甚至寧可吃毒藥也不吃禁忌之物,我現在真的該服毒藥。」他立刻起身,從雜藥袋中找出毒藥就吃下去了。藥性發作,頭暈目眩,幾乎要死,雙眼翻白,口中吐沫,哭喊著說:「馱索迦!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馱索迦聽到後驚恐趕來,問道:「具壽波洛迦!為什麼不能忍受病痛而哭泣呢?」波洛迦說:「聽你為我求藥辛苦,自己卻不謹慎,寧可服毒藥,也不該這樣吃禁忌的食物。我便生起念頭:『同修梵行者為我辛勞,我卻不能自律,我現在應該服下毒藥。』於是從袋中找到毒藥就吃下去了。」馱索迦聽到這話後,悲傷淚滿眼眶,對他說:「具壽!你現在為什麼做這種不善的事?」隨即快步去詢問醫生。但藥毒猛烈,無法挽救,於是就死去了。這時馱索迦從醫生那裡拿到藥急忙趕回,見波洛迦已經斷氣,便生起追悔,心想:「難道不是我現在勸他去死嗎?」以此因緣告知諸苾芻,諸苾芻向佛陳白。佛告諸苾芻:「彼馱索迦因無殺心,故不構成犯戒。然而諸苾芻不應在病人面前說這種話,使病者聽後生起求死之心。若有人說這種話,便犯越法罪。」這是緣起,但世尊當時尚未為諸聲聞弟子在毘奈耶中制定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室羅伐城的逝多林給孤獨園。。當時這座城市中有兩位比丘,一個叫馱索迦,另一個叫波洛迦,他們感情很好,結成了好友。。後來波洛迦生病了,馱索迦負責照顧他。。時波洛迦突然在深夜大聲哭泣,馱索迦問道:「具壽!」。為什麼在哭泣?。回答說:「我正被飢餓和口渴所折磨。」。馱索迦回答說:「具壽的比丘!」。關於出家的規定應該要加以限制。就算有食物,也沒有人願意供養,更不用說現在根本沒有食物可得。。那個人就一直哭到天亮,說:「我又餓又渴。」。馱索迦說:「具壽比丘!」。先用齒木刷牙,我去詢問醫生。。到醫生那裡報告說:「賢首!」。現在有一個少年患了幼年時期的疾病,應根據他的情況開適當的藥方。。醫生報告說:「聖者!」。應該給那些比丘提供相應的藥物。。波洛迦於馱索迦離開後,便從牀上起來,整理衣服並穿上皮鞋,拿著缽和齒木到門外洗漱完畢。其他比丘問道:「具壽波洛迦!」。為什麼整晚如此痛苦地哭泣?。回答說:「我非常飢餓且口渴。」。問道:「我有水粥,為什麼不喫呢?」。回答說:「說得非常好!」。我現在需要喫飯。。喫飽之後,又有比丘問道:「具壽!」。我現在有乳酪粥、餅和肉湯,為什麼不喫呢?。回答說:「我想得到。」。回到房間貪婪地進食,結果喫得太飽,便側身躺下。。馱索迦問完醫生後趕快回來,並把醫生開的藥帶來,對他說:「具壽波洛迦!」。可以開始使用齒木刷牙了。。回答說:「我明白了。」。馱索迦說:「這樣很好。」。立刻準備好用餐的地方並擦拭銅器,請對方起來用餐;為了顧慮對方的感受,隨即起身坐好。。那時馱索迦叫人拿食物給他,他喫了兩三匙就躺下了。。馱索迦說:「具壽比丘!」。為什麼不喫飯?。回答說:「我不想。」。對他說:「你整晚極其不安、哭喊著飢餓,現在我給你食物,你卻說不想要,你現在肯定快死了,毫無疑問。」。這時,其餘的比丘回答說:「具壽馱索迦!」。不用擔心會陷入窘境,他們已經在我這裡喝了水,喫了乳酪、粥、薄餅和肉,大家都喫飽了。。馱索迦問波洛迦說:「具壽!」。你真的有在喫好喫的東西嗎?。接著他低聲且慚愧地說:「我已經喫完了。」。馱索迦告訴他:「為了你,我的衣物和缽都用光了,甚至放棄了修行善業來照顧你。」。你對自己的身體如此不小心,難道願意喫毒藥嗎?不應該這樣食用禁忌的食物。。波洛迦聽到這話後,感到非常羞愧,心想:「同修的這番話說得太好了,這責備也適用於我。寧願喫毒藥也不喫禁忌的食物,我現在確實應該服毒。」。隨即從座位上站起來,從雜藥袋中取出毒藥,然後就把它喫掉了。。藥效發作導致昏眩,快要死掉,雙眼翻白,口中吐出泡沫,哭著喊道:「馱索迦!」。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馱索迦聽後驚恐地趕來,問道:「具壽波洛迦!」。為什麼不能忍受病痛而哭泣呢?。波洛迦說:「聽說你為了幫我找藥很辛苦,但你自己卻不小心,竟然服了毒藥,不應該這樣喫禁忌的食物。」。我想:『同修們為了照顧我而辛苦,沒能照顧好自己,我現在應該服下這毒藥。』。於是從袋子裡發現了毒藥,立刻將其服下。。這時馱索迦聽完這番話,眼中充滿悲淚,對他說:「具壽!」。你現在為什麼要做不善的事?。即使快步跑去詢問醫生。。藥物毒性太強,無法承受,於是就去世了。。馱索迦從醫生那裡拿到藥趕快跑回來,看到波洛迦已經去世,便感到後悔,心想:「難道是我剛才勸他死嗎?」。因為這個緣故,佛陀告知比丘們,比丘們則向佛陀稟告。。佛告訴比丘們:「馱索迦沒有殺心,所以沒有犯戒。」。但是,比丘們不應該在病人面前這樣說話,以免病人聽了之後產生求死之心。。如果說了這樣的話,就犯了越法罪。。這件事是由因緣而起的,但世尊還沒有在律藏中為聲聞弟子制定相關的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典型的敘事開端,明確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戒律的時間與地點,旨在確立法義傳承的真實性與歷史背景。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介紹兩位比丘的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間的交友與相處常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管理之案例背景。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僧眾之間互相扶持、照顧病僧之情景,體現佛法中慈悲關懷的實踐。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波洛迦在深夜因某種心境而悲泣,馱索迦以尊稱詢問,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律則制定之因緣。

    此句為敘事性的詢問。
    在律藏語境中,佛陀或長老透過詢問對方的苦楚,以慈悲心引導其說明原因,進而針對該情境開示法義或制定律則。

    此句描述個體遭受飢渴之生理苦楚。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如飲食、藥品相關規定)的起因(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開端。
    馱索迦以佛教僧團慣用的尊稱「具壽」來稱呼對方比丘,體現僧伽內部的禮節。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在生存條件極其艱難(如饑荒)的環境下,對出家門檻的考量。
    律典強調出家者依賴信眾供養(四事),若社會無法提供基本物資,盲目出家將導致僧侶無法生存,故主張應適度抑制出家之法。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處於極端生理與心理痛苦之狀態。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律則的背景因緣,用以顯現苦相或引出後續的救濟與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的開端。
    說話者以「具壽」稱呼對方,是佛教中對比丘的標準尊稱,體現僧團內部的禮節。

    此句出自律藏,記錄了對僧團成員健康與衛生的具體關懷。
    在尋求醫療協助前先進行口腔清潔,體現了律部對於修行者生活細節與身體健康的實踐管理。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人員往來之過程,旨在交代事件之起因與情節發展。

    本句出自律藏,記載對病患的醫療處置。
    強調醫療應遵循對症下藥的原則,根據患者的年齡、病史及體質開方,體現佛教慈悲救苦的實踐。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載醫者向聖者(通常指佛陀或高僧)匯報情況,體現了當時世俗專業人士與僧團的互動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說明對於病苦的比丘,應根據其病情提供適當的藥物治療,體現了僧團內部對病僧的關懷以及律法對醫療救助的允許。

    本段描述比丘波洛迦的日常起居與洗漱過程,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記錄。
    此類敘事旨在透過具體的行為規範,展示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保持的端正與自律。

    此句為詢問對方陷入悲苦的原因。
    在律部敘事中,通常是佛陀或長老察覺弟子或信眾之苦,以此啟端,進而引導其面對無常、放下執著,以法治心。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生理狀態,用以交代後續律則制定或事由之起因。

    此句出自律典,記錄僧團內部關於飲食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的飲食獲取與食用必須嚴格遵循戒律規範,此處反映了僧眾之間就食物分享或食用的實際詢問,體現律典對生活細節的記錄。

    此為佛陀或長上對弟子所提出的問題或陳述表示認可的肯定語,顯示該問項符合法義或時機恰當。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描述人物之生理需求。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關於「食」的描述通常與僧團的飲食規定、受食時間或乞食制度等律則相關。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描述僧眾在食後進行的問答,通常隨後將引出關於戒律、儀軌或法義的討論。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描述當時可得之飲食。
    在律部語境中,飲食的獲取與食用需符合戒律規範,此處呈現的是日常飲食之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表達請求者獲取某物或權限的意願。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請求物品或許可的程序與措辭通常具有規範性,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清淨。

    本句描述僧侶在飲食上缺乏節制、貪食導致身體不適的狀態。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過度飲食對修行與健康的影響,作為制定飲食戒律或生活規範的背景案例。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馱索迦為波洛迦求藥之過程,體現僧團內部相互關懷與對僧侶的禮敬稱呼。

    此句記載僧團日常生活的衛生規範。
    在律藏中,使用齒木清潔口腔是維持身體健康、防止疾病的一環,體現了律儀對僧侶生活細節的周密管理。

    此為律典中典型的應答形式,表示弟子對佛陀或上師的教誡、指令已完全領會並承諾執行。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記錄人物對前文所述之建議或情況表示贊同。

    本句描述供養或接待時的細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待他人的恭敬心與周到。
    透過準備清潔器皿與體貼舉止(護彼意),體現慈悲心與禮儀,是修行中恭敬心的具體實踐。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描述人物馱索迦在特定情境下的飲食與作息狀態,旨在詳實記錄事件經過,以作為律制判定的事實依據。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馱索迦對比丘的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使用尊稱以示對僧伽成員的尊重。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詢問對方不進食的原因。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旨在考察修行者是否因病、因過度苦行或因其他心念而禁食,以指導其依循中道,避免極端禁慾或不當的飲食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當事人表達其主觀意願之缺失。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人的「意願」或「心態」是判定是否構成違犯(罪相)的重要基準。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病者或瀕死者出現的生理與心理徵候(如煩躁、拒食)。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指導看病照顧的背景案例(因緣),用以說明病情的危急程度。

    本句為律典中記錄比丘之間對話的敘事片段,展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稱呼禮節。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僧團或供養者的生活實況。
    描述提供基本飲食以消除對方的窘迫感,體現律典對維持生存基本需求與接待禮儀的詳細記錄。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的開端,記錄了人物間的問詢,並使用了對僧眾的尊稱。

    本句出自律部(毘奈耶),涉及僧團對飲食的規範。
    在律藏語境中,詢問飲食品質通常與戒律中關於「不應追求精美飲食」或「對供養之物的處理」相關,旨在考察修行者是否保持簡樸,避免貪著於口腹之慾。

    本句描述僧侶在面對詢問時,因慚愧而低聲承認已進食完畢。
    此處體現律典中對於僧眾誠實交代行為以及內心慚愧(慚愧心)的心理描寫,是律儀修行中面對事實或過失時應有的態度。

    本句描述給侍者在照顧他人時,面臨物質匱乏與修行時間被壓縮的現實困境,反映出律藏中關於給侍義務與個人修行之間平衡的議題。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比丘應謹慎守戒。
    將食用禁食比作服用毒藥,說明違犯戒律對修行者的心靈與果位具有毀損性的危害,提醒修行者應對飲食與戒律保持高度警覺。

    本段描述修行者波洛迦在面對戒律責備時產生的強烈慚愧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禁忌飲食的嚴格遵守,將持戒的純淨視為高於生命之重要,體現了早期僧團對律儀的極高重視。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人物採取極端行動之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記錄特定事件的經過,以作為制定律則或說明因果之依據。

    此段描述人物在藥物作用下極其痛苦的生理狀態。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對病苦或死亡前徵兆的詳細描寫,旨在呈現世間苦相,為後續的法義教導或戒律制定提供具體情境。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感嘆語,表現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絕望或對死亡的恐懼,用以襯託後續法義的轉折或律則制定之背景。

    此句為律部敘事中的直接對話或感嘆,揭示生命之無常。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說明因果報應或生命終結的必然性。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反應與對話開端,體現了對僧伽成員的恭敬稱呼。

    此句詢問對病苦的反應,揭示眾生對肉身病痛的不忍與執著,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引導修行者面對苦諦,培養忍辱力(Kshanti)的對話起點。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強調在行事時應保持慎心。
    在律典語境中,飲食的禁忌不僅關乎身體健康,亦與戒律的持守及對色身(修行工具)的適度照顧有關。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見同道為照顧自己而過於勞累,出於慈悲與不忍,願以服藥(或毒藥)來解脫他人之苦,體現律藏中關於僧團互助與自我犧牲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說明律則制定的因緣(制戒因緣),透過具體事件來界定行為的性質及其法律後果。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信眾在聞法或聞語後產生的強烈情感反應,展現其內心的觸動以及對僧伽的恭敬心。

    此句旨在詢問造業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探究不善行為的起心動念(意業),是為了指引對治與懺悔,使修行者正視並根除內在的煩惱。

    此句描述在面對疾病或傷患時採取及時醫療救治的實際行動。
    在律藏語境中,這體現了佛陀對僧團健康管理的關懷,允許並鼓勵在必要時尋求專業醫療協助,以維持修行之身心狀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藥物毒性過強導致死亡的經過,在律部語境中用以說明因果或生命無常之實相。

    本句描述人物因言語不慎或判斷錯誤而產生的強烈追悔心。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口業的影響以及後悔心對個體精神的折磨,強調正念與謹慎言說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承接敘事,說明佛陀在特定事件(因緣)發生後,對僧團進行開示,隨後比丘們針對該議題向佛陀請益或回報,是制定律則或進行法義問答的開端。

    本句體現律部判定罪過的核心原則:意圖(cetana)。
    在比丘戒律中,判定是否構成「犯」之罪過,需考察行為人的主觀心態。
    若主觀上並無殺害之意圖,則不成立殺生之罪。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比丘對病者的言行。
    比丘應以慈悲心鼓勵病者,而非以消極或令人絕望的言論誘導病者放棄生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業障或心理傷害。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旨在規範僧團成員的言行。
    明確指出特定的言論會導致違背律法,使其承擔相應的罪責,強調律儀之嚴謹。

    本句說明某種行為或現象之發生雖有其因緣,但當時佛陀尚未針對該情況在律典中制定具體的戒律(學處)。
    這體現了律藏「隨事制戒」的特點,即在問題發生後,佛陀才針對具體事例制定相應的規範。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室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名,即舍衛城。
  • 逝多林給孤獨園:由逝多林主與給孤獨長者共同捐贈而成的佛陀常住之園。
  • 苾芻:比丘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波洛迦:人名。
  • 具壽:梵語 Ayushmat 的譯名,意為長壽,是對比丘或修行者的尊稱。
  • 啼泣:哭泣,指因悲傷或痛苦而流淚發聲。
  • 飢渴:指飢餓與口渴,在佛法中常作為肉身受苦的具體表現。
  • 出家法:出家為僧的制度與規定。
  • 授與:指信眾對僧侶的供養或施捨。
  • 齒木:古代用於清潔牙齒的木枝,功能相當於現代的牙刷。
  • 醫人:指醫師或醫療從業人員。
  • 賢首:文中人物之名。
  • 處方:開具藥方或採取治療方法。
  • 嬰時患:指幼年時期所患的疾病。
  • 聖者:對證悟聖果之人或高德僧侶的尊稱。
  • 波洛迦於馱索迦:人名,此處指一位比丘。
  • 革屣:皮製的鞋子。
  • 何意:詢問原因或意圖。
  • 困苦:極其痛苦、艱難的狀態。
  • 水粥:指稀粥或水樣的粥食,為當時僧眾常見的簡單飲食。
  • 噉:食用,在律典中常用於描述進食的動作。
  • 極善:指對方的問法或陳述非常恰當,是佛陀或長上對弟子表示認可的常用語。
  • 乳酪:以牛奶製成的凝乳或乳製品。
  • 肉羹:肉類熬煮的濃湯。
  • 貪餮:形容貪婪地進食。
  • 側脇而臥:側身躺臥。
  • 已了:指對所聞之法或指令已完全理解、領悟。
  • 作壇:在此指準備用餐或儀軌的場地。
  • 護彼意:顧慮對方的心理感受,使其心安,不感侷促。
  • 食:指進食或接受供養。在律藏中,關於飲食的規範(如過午不食、受供規則)是僧團管理與修行紀律的核心部分。
  • 情:指內心的意向、情感或主觀意願。
  • 通夜:指整夜,從黃昏到黎明。
  • 惱亂:心神不安、煩躁混亂的狀態。
  • 薄餅:古印度常見的扁平麵餅。
  • 餐噉:指飲食、喫喝。
  • 美飲食:指精良美味的食物與飲料。
  • 訖:完結、結束。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身分。
  • 善業:能帶來正向果報、導向解脫的行為。
  • 給侍:在佛教中指照顧、侍奉師長或病僧。
  • 所忌食:指律法中禁止比丘食用的食物。
  • 同梵行者:共同修行清淨生活的人,指同道或同門僧侶。
  • 忌物:依律藏規定,僧侶禁止食用或接受的禁忌物品。
  • 雜藥囊:存放各種藥物的袋子。
  • 瞑眩:藥物發作時產生的昏沉、眩暈等反應。
  • 忍:指忍辱或忍耐,在佛法中是指面對痛苦、逆境或毀謗時,心不被擾動、不生嗔心的能力。
  • 疾:指身體的疾病或病痛。
  • 劬勞:辛苦勞累。
  • 不善事: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會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行為。
  • 命過:指生命終結,即死亡。
  • 白:對尊長或佛陀說話的敬稱,意為稟告或請問。
  • 犯:違反戒律而構成的罪過。
  • 越法罪:指違反佛法或僧團律規而產生的罪過。
  • 緣起:條件成就而生起之理。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毘奈耶:梵語 Vinaya,指佛教的律藏或戒律。
  • 學處: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具體修行規範或戒條。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 時此城中有二苾芻:一名馱索迦、二名波洛 迦,得意相親共為交友。彼於異時波洛迦染 患,馱索迦為看病人。時波洛迦忽於夜中大 聲啼泣,馱索迦問曰:「具壽!何意啼泣?」報言:「我 患飢渴所逼。」馱索迦報曰:「具壽!於出家法當 可抑之,假令有食無授與人,況復今時無食 可得!」彼便啼泣,迄至天明,云:「我飢渴。」馱索 迦曰:「具壽!且嚼齒木,我問醫人。」至醫人處報 云:「賢首!今有少年忽嬰時患,彼所宜者當為 處方。」醫人報曰:「聖者!彼之苾芻應與如是如 是藥。」時波洛迦於馱索迦去後,便從床起,整 衣服著革屣,取君持執齒木出門外澡漱已, 有餘苾芻問曰:「具壽波洛迦!何意通宵困苦 啼泣?」報言:「我極飢渴。」問言:「我有水粥何不噉 之!」答言:「極善!我今須噉。」既噉足已,復有苾芻 問言:「具壽!我今有乳酪粥餅及肉羹,何不食 之!」報言:「欲得。」即便就房貪餮食之,遂便太飽 側脇而臥。時馱索迦問醫人已疾疾而還,醫 所說藥兼亦持至,告言:「具壽波洛迦!宜可起嚼 齒木。」報言:「已了。」馱索迦言:「善好。」即為作壇揩 拭銅器喚起可食,護彼意故即便起坐。時馱 索迦令人持食而授與之,取兩三匙食而便 臥。馱索迦曰:「具壽!何意不食?」報言:「我情不欲。」 告言:「汝於通夜極相惱亂啼哭稱飢,今我與食 而云不欲,汝於今者定死不疑。」時餘苾芻報 言:「具壽馱索迦!無勞見逼,已於我處噉水乳 酪粥薄餅及肉,並皆飽足。」馱索迦問波洛迦 曰:「具壽!汝實餐噉美飲食耶?」即便徐徐緩聲 愧而言曰:「我已噉訖。」時馱索迦便告之曰:「我 為汝故衣鉢罄盡,廢修善業而為給侍。汝自 於身不善將慎寧噉毒藥,不應如是餐所忌 食。」時波洛迦聞此語已,深懷愧恥便作是念: 「同梵行者善哉此言,責及於我,乃至寧噉毒 藥不餐忌物,我今實可服於毒藥。」即從座起, 於雜藥囊中撿得毒藥遂便噉之。藥發瞑眩 幾將欲死,兩眼翻戴口中嘔沫,啼泣唱言:「馱 索迦!我死!我死!」時馱索迦聞已驚怖而至,問 言:「具壽波洛迦!何不忍疾而啼泣耶?」波洛迦 曰:「聞汝為我求藥辛苦,不自將慎寧服毒藥, 不應如是噉所忌食。我便生念:『同梵行者為 我劬勞,不能自慎,我今當可服其毒藥。』遂於 囊中撿見毒藥即便噉之。」時馱索迦聞是語 已,悲淚盈目而告之曰:「具壽!汝今何故作不 善事?」即便疾走往問醫人。其藥毒烈勢不可 持,遂便命過。時馱索迦醫處得藥馳走而還, 見波洛迦命已終歿,便生追悔作如是念:「豈 非我今是勸死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 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馱索迦無殺心故 無犯。然諸苾芻不應於病人前作是言說,令 彼病者聞已求死。若作是語者得越法罪。」此 是緣起,然而世尊尚未為諸聲聞弟子於毘 奈耶制其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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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給孤獨園。當時城中有二位苾芻:一名善語,一名吉祥,情誼深厚,互為親友。善語苾芻捨棄狩獵出家,吉祥苾芻則捨離長者身分出家。有兩位童子是善語的外甥,父母雙亡,流離失所,輾轉來到逝多林門外居住。當時善語出門遇見,細看容貌,知是舊親,便問道:「你們的父母現在何處?」童子答道:「都已去世。」善語聽後不禁流下眼淚。諸苾芻見狀問道:「這兩位童子是誰?」答道:「是我的外甥。」苾芻說:「既然是舅親,為何不收養?」答道:「我靠乞食尚且無法自給,更何況還能養活他人。」苾芻說:「讓這兩個孩子為苾芻採集樹葉、花果和齒木,苾芻們可將鉢中剩餘食物給他們充飢。」善語聽後便收養了他們。這兩位童子天性恭敬勤勞,善於侍奉,為諸苾芻採集樹葉、花果並供應齒木,諸苾芻也常以剩食和衣物資助他們。經過多年,兩人漸漸長大,容貌豐滿,曾有一次在寺門前遊戲停留。有其他親屬手持弓箭在逝多林前追逐鹿群經過,問童子:「你們為何能住在這裡?」童子答道:「我舅在這裡的釋子中出家,我依靠他而住。」獵人說:「你舅自己都無法養活自己,還要在釋子中出家,你們難道也不能自立嗎?應該立志學習父業。」童子便回應親屬說:「舅對我們確有深恩,現在可以去請示他決定此事。」於是前往舅處稟告說:「聖者!我現在辭別,想學習父業。」舅回答說:「我以信施養育你們二人,為何如今還要重走惡行?」二子答道:「即使頭上戴著金鬘我都能捨棄,怎能放下祖父的事業?」於是他們不聽舅父之言,一同離去,以狩獵為生。後來吉祥身患重病,善語在照顧他。這時吉祥因病苦逼迫,心中自念:「我現在持戒不造諸惡,天堂與解脫就像隔著輕紗一樣近,現在應該捨棄這受苦的身體,往生更殊勝的地方。」又生起這個念頭:「我現在受苦逼迫,誰能來殺我,讓我斷命呢?」於是想起善語有兩個外甥,性情粗暴。「他們能殺我,何必找別人!」這樣想後便告訴善語說:「具壽!你的外甥現在在哪裡?」善語回答:「我不喜歡聽到他們兩個的名字,他們全靠信施過活,現在卻做惡業,和他們祖父一起打獵,殺生維生。」吉祥說:「不要對他們兩人生起嫌恨之心。不過這兩個孩子在逝多林,連小蟲都沒見他們傷害過,是被惡人勸誘才做殺業,你現在應該特別去勸他們離開惡黨。」你若出門,我病重獨自一人,沒有人能照顧我。你若見到他們,可以叫他們來照顧我。」這時善語外出乞食,正好見到兩個外甥在賣肉的屠宰場,外甥見到舅舅便一起前來禮足。善語當時心生怨恨,說:「我和你們是什麼親屬?」他們回答:「是舅舅。」「那具壽吉祥呢?」「他又和你們是什麼親?」回答:「他也是舅舅。」於是告訴他們:「自從你們離開後,吉祥生病,從沒回來看過他一眼。」他們回答:「我真的不知道,現在就去看看,需要做什麼?」善語說:「他有什麼吩咐,你們就照做。」說完便離開了。這時兩個外甥前往吉祥處,禮拜雙足後坐在一旁。吉祥見到後問兩人:「聖者善語和你們是什麼親屬?」回答:「是舅舅。」「那我現在和你們又是什麼親?」回答:「也是舅舅。」吉祥說:「我這陣子生病,你們從沒來看過我。」他們回答:「阿舅,我真的不知道,剛聽說就立刻來了。」吉祥問:「你們希望我能生到天堂嗎?」回答:「希望你往生。」吉祥說:「如果如此,我將前往他方快樂之處,天堂與解脫如隔輕紗,我願捨棄這受苦的身體,往生安樂之處,你們現在可以斷我命根。」他們便回答:「哪有這種事?假如有其他人來傷害舅舅,我也會殺了他,怎能容許我們一起斷絕舅舅的性命!善語說:「難道我沒告訴過你們嗎?如果有人指使你們,你們就照做吧。」回答說:「聽見了。」「既然聽見了,就應該互相提醒,幫我斷除這煩惱的命根吧。」當時兩個孩子彼此商量說:「難道不是舅舅早有打算,才叫我們來做這件事嗎?」這時兩人中有一人性情極為粗暴,便拿起利刀割斷了喉嚨,然後用白布覆蓋屍體。這時善語回來對他們說:「你們照看病人,怎麼能讓他睡著?」回答說:「阿舅!這位舅舅現在睡了,再也不會醒來了。」善語聽後非常驚訝,心想:「我現在應該再仔細詢問清楚。」這時兩個孩子把事情的經過全部說了出來。當時善語心生恐懼,便去掀開白布,看見他已被殺,心中追悔:「難道是我請他們拿刀斷他性命嗎?」這時善語因親人離世而更加悔恨,把這件事全部告訴了諸位苾芻,苾芻們又稟告佛陀。佛告訴諸苾芻:「那位苾芻因為沒有殺心,所以沒有犯戒。但是諸苾芻不應該讓無智慧的人照顧病人,如果有其他原因必須外出,對於不善於照顧病人的人,應該教導他們:『不可讓病人受到不合理的損害,不可讓他落入水火、吃各種毒物、拿刀斧、墜落懸崖或壕溝,或爬高樹、吃禁忌的食物,這些都要加以阻止,不可因此而造成傷害。』如果苾芻讓無智慧的人照看病人,又不善加教導就離開,便犯越法罪。這是事情的起因,當時還沒有制定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這座城市裡有兩位比丘,一個叫善語,另一個叫吉祥,他們志趣相投,是親近的朋友。。善語比丘放棄打獵的職業而出家,吉祥比丘放棄長者的身份而出家。。有兩個孩子是善語𡖦的外甥,父母都去世了,他們四處漂泊,最後住在逝多林門外。。這時善語走出門遇見對方,仔細觀察面貌後,知道對方是前世的親人,於是立刻問道:「你的父母現在在哪裡?」。童子回答說:「他們都已經去世了。」。善語聽完之後,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淚。。當時,比丘們看到後問道:『這兩個孩子是誰?』。回答說:「他是我的外甥。」。比丘說:「既然是你的舅舅,為什麼不收養他呢?」。回答說:「我乞食尚且不能自給自足,更不可能供養別人。」。比丘說:「讓這兩個人為比丘提供樹葉、花朵、水果和齒木,比丘則將缽中剩餘的食物分給他們,讓他們得以溫飽。」。善語聽完後,立刻將其收養。。這兩個孩子天生恭敬勤快,很會照顧人,幫比丘們採集樹葉、花果,並提供刷牙用的齒木。比丘們於是將剩下的食物分給他們,還提供衣服和生活資助。。過了很長時間,他漸漸長大,相貌端正。有一次他在寺廟門前玩耍逗留。。有一些親戚手拿著弓箭,在逝多林前面追鹿經過,便問那些童子:「你們為什麼住在這裡?」。童子回答說:「我的舅舅在這些釋迦族的人之中出家了,我依賴他而生活。」。獵人說:「你們的舅舅不追求世俗的生存,在釋迦族中請求出家,你們難道不能也這樣做嗎?」。應該下定決心學習父親的家業。。童子立刻告訴親戚們:「舅舅對我們非常有恩情,現在可以去請教他,決定這件事。」。便前往舅舅那裡,恭敬地說:「聖者!」。我現在向您告辭,準備回去學習父親的家業。。舅舅就回答說:「我以信心的佈施養育你們兩人,為什麼現在還在做壞事?」。兩個兒子說:「就算頭上戴著金花環我也願意捨棄,但怎麼可能捨棄祖父留下的家業呢?」。於是他們沒有聽從舅舅的話,一起離開,靠著耕種和打獵來維持生活。。後來,吉祥身嬰患了重病,由善語照顧。當時吉祥被病苦折磨,心中想:「我現在持戒且不造惡業,前往天界或獲得解脫就像隔著一層薄紗一樣近,現在應該捨棄這具痛苦的身體,去投生在更好的地方。」。又想著:「我現在如此痛苦,誰會來殺我,結束我的生命呢?」。於是想起善語有兩個外甥,性格粗魯暴躁。。「他能殺我,為什麼還需要藉助別人!」。想完之後,親切地說:「具壽!」。「仁的外甥現在在哪裡?」。回答說:「我不喜歡聽到那兩個人的名字。他們以前都是靠著信徒的佈施來生活,現在卻在做惡業,跟著他們的祖父去打獵,殺死許多生命來維持自己的生活。」。吉祥說:「請不要對那兩個人產生嫌恨之心。他們住在逝多林,以前連小蟲子都沒傷害過,是因為被壞人慫恿才造下殺業。您現在應該去勸那些壞人,讓他們放棄這種惡行。」。您出門在外,而我生病獨自居住,沒有其他人能照顧我。如果您看到(相關的人),請叫他們過來照顧我。。這時善語出門乞食,看到兩個在屠宰店賣肉的年輕人,他們是善語的外甥,見到舅舅後,便一起走來頂禮他的雙足。。善語。那時他憤恨地說:『我和你們是什麼親戚?』。回答說:「他是我的舅舅。」。那位具壽的吉祥尊者!。又是什麼樣的親戚?。回答說:「他也是舅舅。」。於是告訴他:「自從你走之後,那個小孩的病就再也沒有發作過。」。回答說:「我真的不知道,現在馬上過去看看對方想要做什麼。」。回答說:「對方有指令,你應該為其執行。」。說完話後就離開了。。那兩個兒子就走到吉祥面前,禮拜雙足後,坐在了一邊。。吉祥看到後告訴兩個兒子:「那位善語聖者跟你們是什麼關係?」。回答說:「他是我的舅舅。」。「我現在和你之間又是什麼關係?」。回答說:「也是舅舅。」。吉祥說:「我生病了,你竟然一次都沒有來看看我。」。回答說:「舅舅,我真的不知道,剛聽到消息我們就立刻趕來了。」。吉祥問:「你們希望我生在天堂嗎?」。回答說:「我希望能出生(在某處)。」。他說:「如果真是這樣,我去往其他豐足快樂的地方,天堂與解脫就近在咫尺。我願意捨棄這具充滿痛苦的身體,去投生在快樂的地方,所以你現在可以結束我的生命。」。他隨即回答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如果有別人來傷害我的舅舅,我寧願殺掉那個人,怎麼能容許我們一起殺死舅舅呢!。對他們說:「告訴你們這些話是件好事,他所交代的指令,你們應該去執行。」。回答說:「我聽說過。」。如果有人聽到這段話,請用言語來幫助我斷除這些煩惱的根源。。那時兩個兒子一起討論說:「是不是我舅舅早就計畫好了,所以才叫我來處理這件事?」。當時兩個兒子其中一個性格非常粗魯兇狠,他立刻拿著一把鋒利的刀割斷了對方的喉嚨使其死亡,然後用白布把屍體蓋住。。當時善語回來告訴他們:「你們在照顧病人,怎麼能睡覺呢?」。回答說:「舅舅!」。這位舅舅現在睡著了,再也不會醒來了。。善語聽了之後感到非常驚訝,心想:「我現在應該要再詳細地詢問清楚。」。這時,兩個兒子詳細說明瞭事情的經過。。這時善語心中感到恐懼,走到白疊那裡看到他被殺了,立刻後悔想道:「難道不是我要求持刀的人殺掉他嗎?」。當時,那位名叫善語的人因為與親愛的人分離而更加悔恨,將這件事告訴了比丘們,比丘們隨後稟告佛陀。。佛對比丘們說:「那位比丘因為沒有殺心,所以沒有犯戒。」。不過,比丘不應該讓沒有常識的人來照顧病人。如果因為某些原因必須外出,對於不擅長照顧病人的人,應該叮囑他們:「不要讓病人受到不合理的傷害,例如掉進水裡或火中、誤食毒藥、拿刀斧、掉進深谷或坑洞、爬高樹,或是喫禁忌的食物。這些都要防止,不要讓病人因此受傷。」。如果比丘讓不懂照顧的人去照料病人,事後又沒有妥善交代就讓對方離開,這就犯了越法罪。。這是因緣促成的,目前還沒有制定相關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開場敘事,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律儀的地理背景,確立事件發生的時空座標。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介紹兩位比丘的關係。
    在僧團中,志同道合的親友關係有助於共同精進,此處為後續律則之討論鋪陳背景。

    本句記載不同社會背景的人士捨棄世俗身分與職業,生起出離心而進入僧團,體現出家修行不分貴賤與前業。

    此句為律部敘事,交代人物背景。
    透過父母雙亡、流離失所的處境,展現世間苦相,並設定其後與僧團或佛陀結緣的地理起點。

    本句描述透過觀察面貌而認出前世親緣的情節,體現了佛教中關於宿世因緣與業力牽引的觀念,說明眾生在輪迴中雖易忘卻前塵,但深厚的因緣仍能透過特定契機而顯現。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陳述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交代背景,以說明特定事件的經過或作為制定律則的因緣。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善語在聽聞教法或相關情境後,因內心深受觸動而產生的自然情感反應,體現其對法義的感佩或對現狀的震撼。

    此句為經文敘事,描述僧團成員對新出現人物的好奇,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與法義揭示。

    本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旨在明確人物間的親屬關係。
    在《毘奈耶》(律藏)中,確認親屬身分對於判定僧團與在家眾的互動規範、供養對象及相關戒律的適用至關重要。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記錄比丘針對親屬扶養責任的詢問。
    在律藏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釐清僧侶與在家親屬之間的社會關係,或討論在特定情境下對親人的救濟義務與界限。

    本句描述比丘依止乞食的生存狀態,強調出家者不蓄財,僅維持基本生存,故無力承擔供養他人的物質責任,體現律藏中比丘生活簡樸、依止信眾的制度。

    本句記載律部中出家眾與在家供養者之間的互助關係。
    在家者提供基本生活所需之雜物(如齒木),出家者則將缽中餘食分享給對方,體現了慈悲心與供養的互惠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善語在得知情況後,立即採取行動予以收養,體現了佛教慈悲救助眾生的實踐行為。

    本段描述僧團與侍奉者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侍奉者的恭敬心與比丘的慈悲惠施,體現了僧團在維持基本生活需求時的互助與慈悲關係。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人物成長過程及其在僧團居住地周邊的活動,旨在為後續之律則建立或故事發展提供背景情境。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親屬在追獵過程中與修行童子的相遇。
    透過對比追鹿的世俗慾望與童子的安住,為後續的法義對話鋪陳背景。

    本句描述出家者與其親屬在僧團周邊的依止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或隨從與導師、親屬間的「依止」關係,這是當時進入僧團或在僧團附近生活、學習的常見模式。

    本句描述出家之機緣。
    獵人以其舅舅捨棄世俗生存、追求出家的事例,勉勵他人亦能放下對世俗生活的執著,尋求解脫。

    此句描述世俗社會中子女承接父業的常態。
    在律藏(毘奈耶)的敘事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對比出家者在捨棄世俗責任與家族傳承後,轉而追求出離與解脫的決心。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片段,描述人物在面對抉擇時,基於感恩之心尋求長輩指引。
    體現了世俗倫理中對長輩的尊重,亦是律典記錄人物行為次第之部分。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人物之行動與禮貌稱呼。
    「白」字體現了佛教傳統中對尊長或聖者的恭敬言說禮儀。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對世俗家庭責任(父業)的承接與告別,呈現出世俗生活與出世修行之間之轉折點。

    本句描述施予者對受施者在道德上的期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受惠於善法(信施)之人應當以此為契機轉向善行,若仍修惡業,則違背了佈施的初衷與因果理路。

    此句展現世俗對家族傳承與血緣責任的強烈執著。
    在律部敘事中,這類對話通常用以對比出家者對世間名利與親情的捨離,凸顯出離心的艱難與世俗情結之深。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人物背景的敘事,描述其在出家或進入特定法義情境前,脫離家庭依附、在世俗中自力生存的過程。

    本段描述持戒者在面對病苦時,憑藉持戒功德生起對善道(天界或解脫)的嚮往,決定捨棄病身以求生於勝處,體現了律部中持戒與正報之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處於極端痛苦中的心境,反映出受苦者因無法忍受現前苦逼而生起求死之念,體現了輪迴中苦受的真實狀態。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背景,描述人物之稟性,用以交代後續事件之起因,體現律典在記錄案例時對人物特質的客觀描述。

    此句為律部敘事中的對話,描述人物在特定衝突情境下對對方能力的認定,屬情節推進之敘事句,用以呈現當時人物的心理狀態或局勢之緊迫。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說話者在心中思慮後,以慈悲且恭敬的態度對對方開口。
    在僧團內部,使用尊重對方的稱謂是維護僧伽和合的重要禮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詢問特定人物的下落,以推進後續情節,為律則的制定提供背景敘事。

    本句揭示因果報應與背信之罪。
    彼二人雖受信眾佈施(信施)而生存,卻未以此修習善法,反而隨祖父行捕獵殺生之惡業。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受供養者若行惡,其罪業更重,且直接違背不殺生之根本戒律。

    本段強調受惡友影響而造業的因果,以及對迷途者的慈悲心。
    在律部語境中,揭示了環境與同伴(惡黨)對個人行為的影響,強調應以勸導使其捨離惡業為先。

    本句描述僧團中病僧在缺乏照顧時的請求。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下,照顧病僧是僧團成員的基本義務,體現了僧伽互助與慈悲心的實踐。

    本句記載律藏中僧侶乞食的日常情景,描述善語與其外甥在世俗場所(屠肆)相遇。
    透過「禮足」展現當時印度社會對長輩或出家者的恭敬禮節,並在敘事中對比出家生活與屠宰販肉之世俗業力的差異。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在特定衝突情境下產生的憤恨情緒,以及對親屬關係的質詢,旨在透過具體的人事衝突,鋪陳後續關於僧團紀律或世俗關係的律則說明。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之部分,旨在確認人物的身分關係。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親屬關係對於判定行為的適宜性、權限或法律責任具有重要意義。

    此句為對特定比丘的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具壽」是對比丘的常用尊稱,而「吉祥」在此為該比丘的名稱。

    此句為詢問親屬關係的具體類別。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親屬關係(如血親、姻親等)是為了判定行為是否合律,或決定對待該對象的應有禮節與禁忌。

    此句出自律藏,涉及對親屬關係的確認。
    在毘奈耶(律典)中,精確界定親屬身分(如舅父)是用以判定行為是否違犯律則或符合世俗倫理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描述救治後的結果,用以證明療效或交代事件經過,屬於律典中常見的事實陳述。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在處理僧團事務或調查違律情況時,採取實地核實、不妄加揣測的程序化態度。

    此句體現律部中對於教令與職責的執行要求,強調僧團成員應遵循既定的教誡或上級的指示,以維持僧伽的紀律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標誌著一段對話或教誡的結束,以及說法者的離去。

    此句描述對長輩或尊者的恭敬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禮拜雙足是表達極高敬意與謙卑的標準儀軌,體現了僧團或師徒間的禮法秩序。

    本句為律典敘事部分,記錄人物間的對話,旨在交代人物關係,為後續律義或事由提供背景資訊。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之記錄,用於明確人物身分關係。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詳細記錄親屬關係通常與判定違犯之情節、說明僧團與世俗之往來規範或釐清特定事件之背景有關。

    此句出於律部敘事,通常在佛陀或聖者揭示前世因緣或確認現前關係時使用,旨在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業力而產生的種種親緣與法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釐清親屬關係。
    在《毘奈耶》(律藏)中,明確界定親屬身分對於判定行為是否觸犯戒律(尤其是關於性禁戒或親屬義務的規定)具有法律上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藏敘事,描述病者對同伴關懷的期盼。
    在律部語境中,照顧病僧是比丘的重要義務,體現了僧團內部的慈悲心與互助精神。

    本句為律藏之敘事對話,描述人物在得知消息後迅速反應的過程,旨在交代事件發生的時序與人物關係,為後續律則之制定或事件之處理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描述對生於天界的願望。
    在佛教宇宙觀中,生天是因積累善業而獲得的果報,屬於善道中的天人道。

    此句為簡單的願力表達。
    在律部經典的對話紀錄中,通常用於表達對未來生命狀態或特定國度的投生願望。

    此句描述對象因深感肉身痛苦,渴望透過捨棄現有生命以求往生樂土或獲得解脫。
    在律部敘事中,常表現出對業力果報的承受或對脫離苦海的強烈願望,並提及「命根」這一維持生命存續的關鍵名相。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紀錄,描述當事人對所提及之事件表示疑問或要求進一步說明,旨在釐清事實以判定律義之適用。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凸顯殺害至親之罪孽深重。
    說話者將「為了保護親人而殺他人」與「共謀殺害親人」對立,以表達對殺親行為的極度排斥與道德譴責,反映出律典中對殺生尤其是殺親罪行的嚴重視之。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僧團內部對教令的服從與執行。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遵循導師或上級的正當指令是維持僧伽和諧與修行次第的重要環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紀錄,用於確認對某項法規、傳聞或事實的知曉情況,體現律藏在記錄制度與傳承時對事實確認的嚴謹性。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請求他人透過正向的言語提醒或教導,以協助其根除煩惱的深層根源。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成員間相互勉勵、正念提醒以共同精進的重要性。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等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故事」(nidāna),透過描述具體的人事衝突或社會情境,說明戒律制定的背景與必要性。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惡業與殘酷行為的敘事。
    在《毘奈耶》中,此類故事通常用於說明因果報應或特定戒律制定的背景,強調嗔心與暴力導致的極端惡果。

    本句強調在僧團中照顧病僧時應保持警覺與精進。
    依律部精神,看病被視為極大的功德,要求照顧者必須盡職盡責,不可因懈怠而睡眠,體現了慈悲心與責任心的結合。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之對話開端,用以交代人物間的親屬關係與對話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以「睡」隱喻死亡,揭示生命無常之理。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人物在獲悉某事後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詢問與對質,最終導向佛陀對僧團戒律的制訂或對特定行為的裁定。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當事人向佛或僧團陳述事件之原委。
    在律部經典中,「事緣」是判定行為是否違犯、以及制定相關戒律的重要依據。

    本句描述造業後產生的惶恐與追悔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揭示殺業之重及其對心靈造成的劇烈衝擊,說明惡業之果不僅在於外在的報應,更在於內心深處的煎熬與自責。

    本句記錄了個體在面對親情別離時產生的悔恨心,以及僧團將具體事例呈報佛陀以求指導的過程,體現了律部對僧伽生活實況與請益程序的詳細記載。

    在律部(毘奈耶)的判定中,犯禁的成立與否關鍵在於主觀意圖(cetanā)。
    本句說明若缺乏殺害生物的心理動機,則在律法上不構成犯禁,體現了律法對心念動機的重視。

    本段出自律典,規定比丘在照顧病僧時的責任與謹慎。
    強調即使比丘因故必須外出,也應確保看病者具備基本常識與警覺,防止病人在意識不清或行動不便時發生意外,體現了律法對生命安全與僧團管理細節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在安排病患照顧時的責任。
    比丘若指派缺乏醫理或常識之人(無智人)照顧病人,且在交接或結束時未給予適當指導便將其遣散,可能導致病人處境危險,故判定為違背律則的「越法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管理細節及對生命負責的嚴謹要求。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在制定戒律前會審視行為的動機與條件。
    此句指該行為是基於特定條件而發生,且當時尚未有對應的禁令,因此不判定為違犯。

名相註解
  • 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與僧團的園林,亦稱祇陀太羅園。
  • 畋獵:指打獵、捕魚等殺生之業。
  • 逝多林:即祇陀林(Jetavana),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著處。
  • 宿親:前世的親屬。
  • 童子:指年幼的男童或隨侍的少年。
  • 善語:本經中之人物名。
  • 甥:指姐妹之子,即外甥。
  • 乞食:比丘每日持缽向信眾乞求食物,以維持生命並讓信眾有植福機會。
  • 存養:在此指提供物質上的供養、扶養或維持生活。
  • 鉢:比丘用以乞食的容器,是僧侶最基本的法器。
  • 衣資:指僧衣及維持生活所需的物質資源。
  • 寺:指僧伽的共同居住地,即精舍或毗訶羅。
  • 釋子:指釋迦族的人。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依而住:指依止某位長輩或導師而生活修行。
  • 父業:指父親從事的職業或家族傳承的家業。
  • 白言:對尊長或聖者恭敬地陳述。
  • 奉辭:恭敬地告辭。
  • 信施:基於信仰而進行的佈施,旨在資助他人並積累功德。
  • 金鬘:金色的花環或頭飾,象徵極高的世俗榮耀與財富。
  • 祖父業:指祖輩傳承下來的家業、社會地位或家族責任。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不造惡業。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痛苦狀態。
  • 勝處:指較優越的投生處,如天界或更高層次的淨土。
  • 苦逼:極其痛苦、受壓迫的狀態。
  • 斷命:終結生命,指死亡。
  • 稟性:天生的性格特質。
  • 麁暴:粗魯且暴躁。
  • 假:在此意為藉助、依賴或利用。
  • 惡業: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
  • 斷諸生命:殺害眾生,指違背不殺生戒的行為。
  • 殺業:殺生所造的惡業。
  • 捨離:捨棄並遠離惡行。
  • 供侍:指在佛教語境中,對僧侶或病者的照顧、侍奉。
  • 看侍:指照料病人的行為。
  • 禮足:古印度傳統的恭敬禮節,指俯身頂禮對方的雙足。
  • 親屬:指血緣或姻親關係。在律典語境中,親屬關係之認定常涉及供養、禮節及特定禁戒的適用範圍。
  • 舅:母親的兄弟,即舅舅。
  • 吉祥:此處為人名,指一位名為吉祥的比丘。
  • 親:指親屬或親戚關係。在律典中,親屬關係的界定直接影響到戒律的適用與判定。
  • 疾患:疾病的總稱。
  • 教:在此指教令、指令或律則的規範。
  • 禮雙足:佛教傳統中對尊者或師長表達最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何親:指什麼親屬關係或交情。
  • 阿舅:舅舅,親屬稱謂。在律藏敘事中,常用於描述僧團與世俗親屬的互動。
  • 天堂:指天界,佛教宇宙觀中因善業而往生的福報之處。
  • 願生:表達希望在未來世投生於特定環境或獲得特定身分的願望。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或生理基礎。
  • 為作:指執行、實踐或完成所交付的任務。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籌量:籌劃、衡量或打算。
  • 麁獷:粗魯、兇悍。
  • 白㲲通:指白色的布料或麻布。
  • 看守病人:指照顧病僧的職責,在律藏中被視為極具功德的修行。
  • 無起期:指不再甦醒,在此語境中為死亡的委婉說法。
  • 事緣:指事情的起因與經過,在律典中特指導致制定戒律或判定違犯的具體事件。
  • 白疊:人名。
  • 追悔:對已造之惡業而產生深刻的後悔與自責。
  • 無犯:指未違反律儀,不構成犯禁。
  • 他緣:其他原因或條件。
  • 無智人:在此指缺乏醫藥知識或不具備照顧病人能力的人。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二苾 芻:一名善語、一名吉祥,情義相得共為親友。 善語苾芻捨畋獵出家,吉祥苾芻捨長者出 家。有二童子是善語𡖦甥,父母俱亡流離 巡歷,至逝多林門外而住。是時善語出門遇 見,審觀顏貌知是宿親,即便告曰:「汝之父母 今在何處?」童子答曰:「並已身亡。」善語聞已不 覺流淚。時諸苾芻見而問曰:「此二童子是何 人耶?」答曰:「是我𡖦甥。」苾芻告曰:「既是舅親 何不收養?」答曰:「我行乞食尚不自供,況復於 他而能存養。」苾芻告曰:「令此二子供給苾芻 樹葉花果及以齒木,苾芻當與鉢中餘食令 得充濟。」時善語聞已即便收養。是二童子稟 性恭勤善為給侍,為諸苾芻取樹葉花果及 供齒木,時諸苾芻惠以餘食并給衣資。既經 多時年漸長大容貌充滿,曾於一時在寺門 前遊戲而住。有餘親屬,手執弓箭於逝多林 前逐鹿而過,問童子曰:「汝等何緣得住於此?」 童子報曰:「我舅於此釋子中出家,我依而住。」 獵人告曰:「汝舅為人不自存活,於釋子中而 求出家,汝等豈復不存活耶?應可立志習其 父業。」童子即便報親屬曰:「舅於我等實有深 恩,今可詣彼諮決其事。」便往舅所白言:「聖 者!我今奉辭欲習父業。」舅便報曰:「我以信 施養汝二人,云何於今還修惡行?」二子白曰: 「設令頂繫金鬘我尚須棄,孰能捨置祖父業 乎?」遂不用舅言俱捨而去,作畋獵事以自活 命。後時吉祥身嬰重患,善語為看病人,于時 吉祥為病苦所逼,便自生念:「我今持戒不造 眾惡,天堂解脫如隔輕幔,今宜捨棄苦所依 身當生勝處。」復作是念:「我今苦逼,誰當行殺 斷我命耶?」遂憶善語有二𡖦甥稟性麁暴。「彼 能殺我,何假餘人!」作是念已告善語曰:「具壽! 仁之𡖦甥今在何處?」報曰:「彼二名字我不憙 聞,皆以信施而為存養,彼於今時得行惡 業,同其祖父為捕獵事,斷諸生命以自存活。」 吉祥曰:「勿於彼二生嫌恨心,然彼二子在 逝多林,乃至蜫蟲未曾見害,惡人勸誘今為 殺業,仁今特宜於彼惡黨勸令捨離。仁行出 外我病獨居,更無餘人能相供侍,仁若見者 可喚將來令看侍我。」是時善語出行乞食,便 見二子販肉屠肆,𡖦甥見舅俱來禮足。善語 于時恨而告曰:「我與汝等是何親屬?」答言:「是 舅。」「彼具壽吉祥!復是何親?」答曰:「彼亦是舅。」便 告之曰:「自汝去後彼嬰疾患,曾不重來暫與 相見。」答言:「我實不知,今即往看欲何所作。」報 言:「彼有教者,汝當為作。」語已而去。時彼二子 便詣吉祥,禮雙足已在一面坐。吉祥見已告 二子曰:「聖者善語與汝何親?」答言:「是舅。」「我今 與汝復是何親?」答:「亦是舅。」吉祥告言:「我比嬰 患汝曾不來暫看於我。」答言:「阿舅,我實不知, 纔始聞說我等即至。」吉祥告曰:「汝等願我生 天堂不?」答言:「願生。」告言:「若如是者,我向他方 豐樂之所,天堂解脫如隔輕幔,我願捨棄苦 所依身當生樂處,汝今宜可斷我命根。」彼便 答曰:「何有是事?假使餘人來害舅者我當 殺彼,寧容我等共斷舅命!」告曰:「善語豈不已 告汝等,彼有教者汝當為作。」報曰:「聞說。」「若 聞說者宜相用語,與我斷此煩惱命根。」彼時 二子共相議曰:「豈非我舅先有籌量,故喚我 來作如是事?」時二子中一極麁獷,即持利刀 割斷喉命,便以白㲲通覆死屍。時善語還而 告之曰:「汝等看守病人豈得令睡。」答言:「阿舅! 此舅今睡更無起期。」善語聞說驚怪異常,便 自思曰:「我今宜應更審尋問。」是時二子具述 事緣。是時善語心生惶怖,便去白疊見其 被殺,心即追悔:「豈非我是求持刀者斷他命 耶?」時彼善語親愛別離轉增悔恨,具以此事 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 無殺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令無智人為 看病者,必有他緣須自出外,於不善解看病 之人當可教示:『勿令病者非理損害,墮水火 食諸毒,持刀斧墮崖塹,或昇高樹食所忌 食,皆應遮止,無令因此而致傷害。』若苾芻令 無智人瞻視病者,又不善教棄而出去,得越 法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10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給孤獨園。在這座城中有一位苾芻,他用的缽顏色已壞且有破洞,其他苾芻對他說:「具壽!你用的缽有破洞顏色又壞,為什麼不修補一下?」他回答說:「如果要修補,需要很多東西,像瓦籠、牛糞和油麻渣等。」苾芻又說:「具壽!你如果沒有缽,怎能存活呢?」他回答說:「我如果沒有缽,還能活下去嗎?不過在某個地方有一位苾芻,身患重病,不久就會去世。他有一只缽光潔圓滿,非常適合使用,如果他去世了我就拿來用。」諸苾芻聽後對他說:「具壽!你為了缽竟生起這麼惡劣的旃荼羅心。」他聽後感到羞愧又生追悔,默默地想:「難道我現在已經犯戒了嗎?」於是把這件事告訴了諸位苾芻,苾芻們又稟告佛陀。佛告諸苾芻:「那位苾芻因為沒有求死之心,所以不算犯戒。然而諸苾芻不應該為了鉢而生起極惡旃荼羅心,若生此心便犯越法罪。諸苾芻應當像護眼一樣護持自己的鉢,該修補的要修補,該熏香的要熏香。若苾芻有鉢,應該修補熏香卻不去做,便犯越法罪。」這是因緣,尚未制定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中。。這座城市裡有一位比丘,他使用的缽顏色破損且有孔洞,其他比丘對他說:「具壽!」。你用的缽有孔洞且破損了,為什麼不修理好呢?。回答說:「如果要進行燻蒸處理,需要準備很多東西,像是瓦製的爐籠、牛糞和榨油後的麻籽殘渣等等。」。比丘說:「具壽!」。如果你沒有缽,怎麼生活得下去呢?。回答說:「如果我沒有缽,怎麼可能還留著呢?」。但在某個地方有一位比丘,得了很重的病,沒過多久就去世了。。他有一口缽,光亮乾淨且圓潤完好,非常適合使用。如果他死了,我就把它拿來用。。比丘們聽了之後說:「具壽!」。你這個鉢故,生起了如此極其惡劣的賤民之心。。他聽到後感到慚愧,再次產生後悔之情,沉默地待著並想:「我現在是不是犯了罪?」。就因為這個緣故,告知比丘們,比丘們向佛陀稟告。。佛對比丘們說:「那位比丘因為心中沒有求死的念頭,所以沒有違犯戒律。」。但比丘不應為了缽而起這種極其卑劣的旃荼羅之心,起此心者即犯越法罪。。因此,比丘們照顧自己的缽應該像保護眼睛一樣小心;需要縫補的地方就縫補,需要燻蒸處理的地方就燻蒸。。如果比丘有缽,應該進行薰香或修補卻沒有去做,就犯了越法罪。。這件事是因為特定因緣而發生,尚未制定相關的學處(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篇之標準敘事格式,旨在交代佛陀說法或事件發生之地理位置。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地點有助於還原戒律制定之歷史背景與因緣。

    本句描述比丘對僧團資材(鉢)的維護狀況,以及僧團成員間的相互提醒。
    在律藏中,鉢是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其狀態反映了修行者的生活簡樸與對法器的愛護。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比丘對生活必需品(鉢)的維護。
    強調對法器的愛護與妥善修繕,體現律儀中對物資不浪費、不隨意捨棄的修行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日常生活的實務操作。
    此處討論的是進行「燻治」(如藥燻、除蟲或醫療)時所需的燃料與器具,體現了古印度僧團在維護生活環境與健康時的實際物質需求。

    此句為律典中僧侶之間對話的開端,展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禮貌稱呼的禮儀。

    本句強調「鉢」作為僧伽四種基本資具(四事)之一的必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鉢是比丘乞食、維持生存的核心法器,缺乏此具則無法依循律制進行乞食,進而影響生存。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伽對基本資具(鉢)的持有與管理。
    在律藏語境中,鉢是出家人的必要生活用品,其得失與保存均受戒律規範,此處為對資具持有狀態的陳述。

    本句敘述比丘身染重病而亡,體現生命無常之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討論病僧照護或臨終處事規範的鋪陳。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僧團生活之實況。
    描述對特定僧侶所有之鉢(託缽)的覬覦或獲取意圖,反映律典中關於財產歸屬與獲取之敘事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僧團對話的開端,記錄比丘之間在討論戒律或法義時,使用尊稱以示相互尊重之禮節。

    本句出自律部,是對特定人物心念的譴責。
    在古印度社會語境中,「旃荼羅」為最低賤之階級,此處以「旃荼羅心」比喻極其卑劣或惡劣的心理狀態,強調其心念之不淨。

    本句描述出家人在意識到可能違犯戒律時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體系中,「慚恥」是自省的起點,透過對過錯的追悔,進而促使修行者進行懺悔以清淨戒體。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結構,說明因特定事件(緣)而引發佛陀與比丘之間的對話,通常是制定律儀或開示戒律的前奏。

    本句涉及律藏中關於「意圖(cetana)」的判定原則。
    在毘奈耶(律法)中,判定是否構成犯禁,關鍵在於行為人的主觀心態。
    若比丘在行為時並無自殺或求死的心理動機,則不成立違戒,體現了律法對主觀意圖的重視。

    本句規範比丘對僧伽資具(缽)的心理態度。
    禁止比丘在獲取或看待缽時產生如賤民般卑劣、貪婪或不淨的心念,強調律儀的內在清淨,違者構成越法罪。

    本句出自律藏,強調比丘對僧伽資具(缽)的愛護與維護。
    缽是比丘乞食、生存的基本法器,將其比作「眼睛」以示其重要性。
    要求比丘勤於修補與保養,體現了對物資的珍惜以及對律典中資具管理規範的遵守。

    本句規定比丘對乞食缽的維護義務。
    缽是比丘生存的基本法器,若不按規定進行燻煙防蟲或修補損壞,視為對律儀的懈怠,故構成越法罪。

    在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通常是針對具體發生的事件(緣起)而定。
    本句說明該行為發生在相關戒律制定之前,因此不構成違犯戒律的情況,體現了律制「隨事而制」的原則。

名相註解
  • 燻治:指使用樹脂、煙燻等方式修補破損的鉢,使其恢復使用功能。
  • 油麻滓:榨油後剩下的麻籽殘渣,在古印度常被用作燃料。
  • 瓦籠:指用瓦土製成的籠狀爐具,用於焚燒燃料以產生煙霧。
  • 命終:指生命結束,進入死亡與輪迴的轉折點。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賤民,被視為最不潔的階級。
  • 鉢故:文中人物之名。
  • 慚恥: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內省);恥指擔心他人知曉過錯而感到羞恥(外在)。
  • 犯罪:於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應遵守的戒律條項。
  • 綴:指縫補或修補。
  • 燻:指用煙燻蒸以防止蟲蛀或除垢。
  • 燻綴:『燻』指以煙燻以防蟲或除味;『綴』指修補或加固缽身。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於此城中有一苾 芻,所用之鉢色壞有孔,餘苾芻告言:「具壽!汝 所用鉢有孔色壞,何不熏治?」報曰:「若熏治 者多有所須,瓦籠牛糞及油麻滓等。」苾芻告 言:「具壽!汝若無鉢豈得存耶?」報曰:「我無鉢者 寧復得存?然於某處有一苾芻,身嬰重患不 久命終。彼有一鉢光淨圓好堪得受用,彼若 死者我當取之。」諸苾芻聞而告曰:「具壽!汝為 鉢故生此極惡旃荼羅心。」彼聞慚恥復生追 悔,默爾而住:「將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緣 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 無願死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為鉢生此 極惡旃荼羅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諸 苾芻護持其鉢當如眼睛,應綴者綴、應熏者 熏。若苾芻有鉢,應合熏綴而不為者,得越法 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11
白話直譯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當時城中有一位苾芻,僧伽胝衣破舊污穢,有其他苾芻對他說:「具壽!你的僧伽胝衣又破又髒,為何不洗染修補?」他回答:「修補需要很多東西,像是柴薪、染汁、針線、盆等。」苾芻又問:「你若沒有衣服,還能生活下去嗎?」他答:「我若沒有衣服,怎能活下去?某處有一苾芻,身患重病快要去世,他有一件新染紅色的僧伽胝衣可以用,我打算取來用。」諸苾芻聽後說:「具壽!你為了衣服而生起極惡旃荼羅心。」他聽後感到慚愧懊悔,默然自省:「難道我現在已經犯戒了嗎?」他便將此事告訴諸苾芻,諸苾芻再稟白佛陀。佛告諸苾芻:「那位苾芻因為沒有求死之心,所以不算犯戒。然而諸苾芻不應該為了衣服而生起極惡旃荼羅心,若生此心便犯越法罪。諸苾芻應當像護身皮一樣愛惜衣服,該洗染修補的要隨事去做,若不去做便犯越法罪。」這是因緣,尚未制定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中。。這座城市裡有一位比丘,他的僧伽胝衣破舊且滿是灰塵。其他比丘對他說:『具壽!』。你的僧伽胝外衣已經破舊且髒了,為什麼不洗乾淨並縫補好呢?。回答說:「如果修補衣服的人需要很多東西,像是柴火、染料、針線和水盆之類的。」。比丘說:「如果你沒有衣服穿,還能生存下去嗎?」。回答說:「如果我沒有衣服穿,怎麼可能生存得下去呢?」。但在某處有一位比丘,身患重病不久便去世了。他有一件新染成紅色的僧伽胝衣,還可以使用,我想將其取來。。比丘們聽了之後說:「具壽法師!」。你竟然為了衣服,就生起這種像旃荼羅(賤民)一樣卑劣的惡心。。他聽後感到慚愧並心生悔意,沉默地想著:「我現在是不是犯了戒?」。就因為這個原因告知各位比丘,比丘們則向佛陀稟告。。佛對比丘們說:「那位比丘因為沒有想死的心念,所以沒有違犯戒律。」。但是,比丘們不應該為了衣服而產生這種極其卑劣的賤民心態;若起此心,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比丘們應該像愛護自己的皮膚一樣愛護衣服。需要清洗、染色、縫補或修理時,就應該照著需求去做;如果不這樣做,就犯了違背律法的罪。。這件事是因為特定原因而發生的,目前還沒有針對這種情況制定相關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之開篇定場白,交代佛陀講法時的地理位置,是律部與經部常見的敘事起手式。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衣著破舊的狀態,以及其他比丘對其的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僧伽衣著規範、佈施或生活紀律的討論。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出家眾應妥善維護僧伽胝。
    維護衣物不僅是為了實用,更是對供養者的尊重以及對僧團威儀的維護,體現律儀中對生活細節的謹慎與克勤。

    本句記載僧團在修補僧袍時所需的實際物資,體現律藏對僧侶日常生活管理與物資需求的詳細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伽對基本生活必需品(四事)的依賴。
    衣物作為出家人的基本資具,其功能在於遮寒避暑、防護身體,是維持修行生活最基本的物質條件。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僧伽對基本生活必需品(四事)的依賴。
    衣物作為基本資具,是出家人維持生命、遮蔽身體、免受寒暑之苦的必要條件,體現了律法在保障修行者基本生存需求上的實務考量。

    此段描述比丘對他人遺物的貪念,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是用於討論非法取得財物(偷盜)之界限與罪相的案例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記錄僧團成員在對話時的禮貌稱呼與互動過程。

    本句出於律部,旨在譴責對物質(衣物)的貪著。
    將貪念比作「旃荼羅心」,是以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卑賤者來比喻心靈因貪欲而墮落至極其低劣、不淨的狀態,強調貪心對修行者心性的損害。

    此句描述僧侶在意識到可能違犯戒律時的心理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慚恥」是懺悔的前提,能促使修行者正視過錯並尋求清淨,是維持僧團純潔的重要心理機制。

    此句描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典型程序:因某件具體事件(緣)發生,佛陀據此告知僧團,隨後比丘們對此進行回應或請益,是律法制定之起因與過程。

    本句體現律部判定犯禁的核心在於「意圖」(cetanā)。
    在律法判定中,主觀意圖是決定是否構成罪犯的關鍵;若行為結果導致死亡,但主觀上並無自殺或企圖死亡的願心,則不判定為犯戒。

    本句告誡比丘不可對衣物產生貪著,以免心念墮入卑劣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心念的純淨與戒律的遵守同等重要,起惡心即視為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比丘對僧伽資具的責任感。
    要求比丘將衣服視如身皮般珍視,勤於維護,不得怠慢。
    若不履行維護義務導致資具損毀,即構成違背律法的越法罪。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佛陀採取「隨事制戒」的原則,即在發生具體事件後,視其對僧團的影響而決定是否制定戒律。
    本句指該行為是由特定條件促成,且當時尚未針對此類情況制定相應的學處,因此不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僧伽胝:僧伽胝衣,比丘三衣之一,最外層的厚衣,用於禦寒。
  • 染汁:用於為僧袍染色的染料液。
  • 存濟:指生存、維持生活或獲得救濟。
  • 僧伽胝衣:比丘三衣之一的大衣,用於禦寒或正式儀式。
  • 浣染縫治:指對衣服的清洗、染色、縫製與修補。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於此城中有一苾 芻,僧伽胝衣破弊塵垢,有餘苾芻告言:「具壽! 汝僧伽胝破弊塵垢,何不浣染縫治?」報曰:「若 修補者多有所須,柴薪染汁針線盆等。」苾芻 告曰:「汝若無衣得存濟耶?」答言:「我若無衣寧 得存濟?然於某處有一苾芻,身嬰重病不久 命終,彼有僧伽胝衣新染赤色堪得受用,我 當取之。」諸苾芻聞而告曰:「具壽!汝為衣故生 此極惡旃荼羅心。」彼聞慚恥便生追悔,默爾 而住:「將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緣告諸苾 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無願 死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為衣生此極惡 旃荼羅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諸苾芻護 惜衣服當如身皮,應浣染縫治者當隨事作, 若不作者得越法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12
白話直譯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當時城中有一位長者名叫勝軍,極為富有,生活充足,娶同族女子為妻。不久妻子懷孕,經過九個月生下一男,容貌端正,人人喜愛。滿二十一天時,親族聚會,他父親向親友說:「這孩子該取什麼名字?」眾人商議:「這是長者勝軍之子,應該取名為大軍。」不久又生一子,容貌更加出眾,勝過兄長,諸相圓滿,詳情如前所述,最後取名小軍。後來勝軍的妻子去世,依禮送往林野火化。日子久了,哀傷漸漸放下,他自思:「我若再娶恐怕會讓兩個兒子煩惱。」大軍長大後便為他娶妻,長者不久染病,雖服藥病情日益加重,安慰二子並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這座城市裡有一位名叫勝軍的富商,他財產很多,生活非常富裕,娶了一位同族女性作為妻子。。不久後妻子懷孕,九個月後生下一名兒子,相貌端正莊嚴,令人愉悅。。過了二十一天,開心地與親戚聚會。父親向親戚們介紹孩子並問道:「這個孩子現在要起什麼名字好呢?」。大家商量後說:「他是長者勝軍的兒子,應該給他起名叫大軍。」。沒過多久又生了一個兒子,相貌非常奇特,比哥哥優秀得多,人相圓滿,其餘詳情如前所述。大軍的弟弟名叫小軍。。之後勝軍的妻子去世,他將遺體禮送至林野之中火化。。時間久了,心中的憂愁逐漸消散,他便想:「如果我再娶個妻子,恐怕會讓兩個兒子感到困擾。」。大軍成年後就結婚了。長者不久後生了病,雖然使用了藥物,但身體卻一天比一天虛弱。他安慰並教導兩個兒子,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或經典開篇之標準敘事格式,用以標記佛陀說法或制定戒律的地理位置。
    室羅伐城與給孤獨園是佛陀在世時最重要的活動中心之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端,交代人物的世俗背景。
    透過描述勝軍的財富與社會地位,為後續其與佛法結緣或引發特定律則的事件做鋪陳。

    此段為律典敘事,描述人物出生之情景。
    在佛教經典中,出生時的「色相端嚴」通常象徵其前世積累的福德,或預示其未來具有成就法道的潛能。

    此段描述世俗的命名習俗。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詳細的敘事背景旨在呈現人物的成長過程與社會環境,為後續的出家或法義討論提供具體情境。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段落,記載人物命名之經過,反映當時社會對長者及其後代的尊重與命名習俗。

    本段描述人物出生之異相。
    在律典敘事中,奇特相貌與圓滿人相通常預示該人物具有特殊的宿世因緣或未來成就。
    文中「如前詳議」為敘事簡略,指涉前文對類似相貌特徵的詳細描述。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錄勝軍之妻去世及其火化過程,旨在交代人物背景或引出後續之法義討論。

    此句描述人物在經歷憂慮後心境平復的過程,以及對世俗家庭關係的理性考量。
    在律部敘事中,這類心理轉折常作為人物審視世俗情結、進而萌發出離心或決定生活方向的前奏,體現了對親情的顧慮與對世俗牽絆的體悟。

    此段敘述世間生命之無常。
    長者即便身為社會地位較高的長者,仍無法逃避衰老與疾病,藉此引出對子嗣的教誨,揭示肉身之脆弱與無常,是律部故事中常見的引導出離心之鋪陳。

名相註解
  • 同類族:指相同種姓或家族,反映古印度當時的社會婚姻習俗。
  • 色相:指身體的外在形態與特徵。
  • 端嚴:端正莊嚴,指相貌端正且具威儀。
  • 三七日:指二十一天。佛教與古印度習慣以七日為一週期計算。
  • 宗親:家族親屬。
  • 人相:指人的身體特徵,圓滿人相指具足吉祥、莊嚴的相貌。
  • 大軍、小軍:此處為人名。
  • 勝軍:人名。
  • 火焚:以火火化遺體,為古印度之喪葬習俗。
  • 思惟:佛教術語,指對事理或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觀察與分析。
  • 羸頓:形容身體極其虛弱、疲憊不堪。
  • 頌:偈頌,佛教中常用於總結義理、表達情感或傳承教法的詩 verse。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於此城中有一長 者名曰勝軍,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於同類族 娶女為妻。未久之間婦便懷妊,經於九月遂 誕一男,色相端嚴人所樂見。經三七日歡會 宗親,其父以兒告諸親曰:「此兒今者欲作何 名?」眾人議曰:「此是長者勝軍之子,應與立 字名曰大軍。」未經多時復生一子,顏貌奇特 倍勝於兄,人相圓滿乃至廣說如前詳議,大 軍之弟名曰小軍。後時勝軍其妻亡歿,禮送 林野以火焚之。日月既淹憂懷漸捨,便自思 惟:「我更娶妻恐惱二子。」大軍成立即為娶 妻,長者不久便遭衰疾,雖加藥物羸頓日增, 慰喻二子而說頌曰:

13
白話直譯
「一切積聚終將消散,崇高必然墮落,聚會終究別離,有命皆歸於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累積的財富或名聲都會消散,高貴的地位必然會墮落,相聚的人終將分離,所有有生命的生物最終都會死亡。
法義解析
  • 此偈頌闡明「無常」的真理,透過對物質、地位、人際關係及生命的觀察,揭示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中,不可執著,旨在激發修行者的出離心。

名相註解
  • 無常: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在時間的流逝中不斷變化,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有命:指所有具有生命(壽命)的眾生。
「積聚皆銷散,崇高必墮落,
合會終別離,有命咸歸死。」
14
白話直譯
說完這番話後便去世了,依照禮儀將遺體送到郊外火化。大軍為父親廣泛修福,自思:「慈父在世時供給我衣食,現在既然去世,應該自己努力維持家業,我現在應該帶著財物,前往他方謀利維生。」這樣想後便告訴小軍說:「弟弟你知道嗎?慈父在世時衣食無缺,現在離世後必須自己謀求生活。」你應該留在家中用心管理家務,我要去他方謀利,隨所得來維持生計。」弟弟回答兄長說:「好!」這時大軍帶著許多財物前往他方,所經之處無不順利,寫信告訴弟弟說:「我很安好並獲得許多財利,你應該安心並好好照管家業。」因為貪圖利益又前往更遠的地方,後來又多次來信報平安,如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這段話後就立即去世了,隨後準備好喪禮儀式,將遺體在郊外火化。。大軍為了父親廣泛地修福報。他心想:「慈愛的父親在世時,每天供應我的衣食費用,現在他去世了,我應該想辦法讓家業不至於衰敗。我現在應該帶著財產,到其他地方去經營獲利,以此維持生活。」。想完之後,他告訴小軍說:「師弟,你現在知道了嗎?」。慈愛的父親在世時,衣食沒有缺乏;在離開父親之後,就必須自己謀生。。你應該留在家中勤快地打理家務,我想去賺錢,暫時前往其他地方,隨處找個能維持生活的方式生存。。弟弟回答哥哥說:「說得好!」。這時大軍帶著許多貨物前往他處經商,凡是追求的都非常順利。他寫信告訴弟弟:「我這裡很平安,賺了很多錢,你應該感到欣慰,好好管理家產。」。因為貪圖利益而前往遙遠的地方,後來在另一個時間再次寫信告知,就像有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人物在交代完法義或遺言後圓寂的過程,以及隨後依照當時習俗進行火葬的經過。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完整記錄僧團或相關人物的生平事蹟與後事處理。

    本段描述大軍對父親的孝心及其對家庭責任的承擔。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呈現人物在出家前的世俗背景與心路歷程,展現其從追求世俗財富與維持家業,最終轉向追求解脫的因緣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交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旨在透過詢問來確認對方是否理解某項戒律或法義之要點。

    本句描述從依賴父母供養轉向獨立生存的轉折。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世間依託之無常,或強調在失去庇護後必須自立自強的現實,以此對比出家後依止三寶或修行自覺的必要性。

    此段出自律部,記錄人物在世俗生活中的實際處境。
    描述了家庭成員間分工管理家務與外出謀生的現實狀態,體現了律藏對人物出家前背景或世俗生活細節的詳細記載。

    此句為敘事對話。
    「善哉」在佛教語境中為讚嘆之詞,表示對對方所言之法義或行為的認同與讚許。

    本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人物大軍在世間經商獲利的過程。
    律典常以世俗故事作為法義的鋪陳,用以說明因果或為後續出家、受戒之情境做背景鋪墊。

    本句描述個體因貪求利益而遠行,並在隨後不同時間以書信往來。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分析僧眾是否因貪欲而違背清淨戒律或產生不當行為,作為判定罪相的背景敘述。

名相註解
  • 兇儀:指喪禮或葬儀的儀式。
  • 焚:指火葬,是古印度及佛教傳統處理遺體的常見方式。
  • 福業:指透過行善積德而產生的善業,能帶來福報。
  • 弟:僧團中對資歷較淺或年幼僧侶的稱呼,相當於師弟。
  • 自營求:指自行謀求生活所需。
  • 撿校:在此指管理、核對或打理家務與帳目。
  • 求利:尋求利益,在此指賺錢維持生活。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正確」或「極好」,用於讚嘆或表示同意。
  • 大軍:人名。
  • 安隱:平安、安定,無憂慮之狀態。
  • 家業:家庭的產業或家產。
  • 貪利:貪圖物質利益或財富。

說此語已即便命終,備具凶儀焚之郊外。大 軍為父廣修福業,自念:「慈父在日供我衣資, 今既身亡,宜自求覓無墜家業,我今應可持 諸財貨,往詣他方求利取活。」作是念已告小 軍曰:「弟今知不?慈父在日衣食無乏,棄背之 後須自營求。汝宜在家勤心撿校,我欲求利 暫往他方,隨有所得以存生計。」弟答兄曰:「善 哉!」是時大軍多齎貨物往詣他方,凡所經求 無不諧偶,書報弟曰:「我甚安隱多獲財利, 汝宜歡慰善知家業。」因貪利故更詣遠方,後 於異時重以書報,如有頌曰:

15
白話直譯
「因貪欲而追求利益,得到利益又增長貪心,該做與不該做的事,因貪心都會忘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貪心而追求利益,得到了利益反而更加貪婪,進而做出不該做的事,為了貪欲而忘記了所有原則。
法義解析
  • 本偈揭示貪欲的惡性循環:貪心驅使人追求利益,而利益的獲得會強化貪欲,最終導致行為失控,甚至違背戒律與正道。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對物質利益的追求會使修行者喪失正念,破壞清淨戒行。

名相註解
  • 貪:對感官享受或物質利益的強烈渴求,是煩惱之根。
  • 不應作:指違背戒律、不符合法義或不道德的行為。
「由貪故求利,得利轉生貪,
應作不應作,為貪皆忘失。」
16
白話直譯
不斷追逐利益遠赴邊地,經過多年音訊斷絕。大軍的妻子衣食豐足,欲念便生,於是對小軍表現出淫亂之相。小軍不答應,女人的欲念更盛,對他說:「你為何不動心?」小軍聽後捂耳說:「別說這種話,長嫂如母。」女人的心思虛偽,不學自知,於是穿著破舊衣服回到父母家,顯出憂愁的樣子,臥於粗劣的床上。母親和家人都問她:「你有什麼憂苦才這樣?」她說:「女人的苦事不必讓人共知,我被欲心纏繞逼迫。」母親用各種方法開導她。但她仍臥在破床不起,再次對母親說:「我被欲心所逼,母親應該為我另尋丈夫。」母親低頭抬頭對她說:「你的小叔容貌端正,為何不考慮他?」她回答說:「我已經苦苦哀求,他不答應。」母親便說:「你難道沒見過其他婦人,丈夫遠行仍堅守貞節,你為何獨自憂苦?」她回答:「那些人的丈夫時有音信還有希望,我的丈夫音信斷絕,肯定已經去世。」母親雖然勸導,她仍不起身,又對母親說:「先別說其他話,請為我另覓丈夫,若違背我心意,我必定私自逃走,兩家門族都會招致大惡名。」於是父母宗親共同商議說:「看這女子心意堅決,應該備好飲食請小軍來。」小軍受召便來赴席,飯後家人對小軍說:「現在有私事要請你幫忙,你的長嫂被欲心所逼,請你用心照顧,不要讓她私自逃走。」小軍聽後便自思:「這嫂子自幼進我家,不宜隨便讓她改嫁,又怕兩家聲譽受損。」這樣想後便打開心意與她結合,兩人一起回家成為夫妻,不久便懷孕了。女伴見狀感到奇怪問她:「你肚子裡的孩子從何而來?」她回答:「我隨夫離去決心守寡,你們為何無端誣衊我?」又有親近的女人私下對她說:「你雖想隱瞞,外貌已經顯露。」於是便懷孕了。問道:「誰允許的?」答道:「是小軍。」女伴說:「如果是小郎,這又有什麼錯呢?」肚子漸漸變大時,兄長來信告訴小軍說:「我最近因事遠行,所求經典都如願,別擔心,不久就會回來。」小軍聽後深感懊悔,心裡暗自思忖:「我思念大哥如久旱盼雨,長久沒有消息,人也沒回來,我本無意做這惡事,等到醜事暴露才想回頭。世間有句話說:『仇人之中,最重莫過於侵犯他人妻子。』兄長若回來知道了,必定會加害於我,現在應該逃走,遠遠躲避。又再思量:「家鄉難以割捨,如今勝光王與釋迦子同為王太子,地位自在無礙,我應該去那裡出家。即使兄長回來,又能怎樣?」於是便前往逝多林,找到一位苾芻說:「聖者!我想出家,願您慈悲允許。」答道:「財物與生命都不長久,能捨棄出家實在非常善妙!」於是為他剃髮,讓他穿上法衣,並授予具足戒,簡要教導儀式,告訴他:「賢首!鹿不養鹿,互相幫助極為困難,室羅伐城地方寬廣,你應該去乞食自給自足。」小軍答道:「鄔波馱耶!我現在遵從教誨。」清晨,小軍拿著衣鉢進城乞食,來到自己家門前,他的妻子遠遠看見,捶胸說:「小軍為何拋棄我去出家?」小軍答道:「別說這些話。你難道不知道,我思念大哥如久旱盼雨,書信斷絕,人也沒回來,我才和你做了這惡事,兄長回來一定會加害於我。」妻子回道:「你想自保,那我又該怎麼辦?」小軍說:「我是被他逼迫,原本無心,妳被情欲纏繞,應該自己努力。」說完便離開了。這時小軍有位舊識,原本懂得醫術,來到他家問:「小軍在哪裡?」妻子答道:「我被欺辱,他拋棄我去出家了。」問道:「他在哪?」答道:「在逝多林沙門住處,不信的話可以去找找看。」依言前去尋找,見到一群苾芻,外貌服飾都很相似,不知道誰是小軍。便詢問苾芻:「小軍在哪裡?」有位苾芻指明地方,見到小軍後問他:「怎麼沒打聲招呼就來這裡出家?」答道:「不該責怪我突然出家,我已詳細說明兄長來信並陳述自己的過錯,實在是不得已才成為沙門。」友人回覆說:「我本來懂醫術,也熟悉藥方,若是懷孕,有藥可以消除。」小軍聽後默然停住。那位知識便調配藥物,讓女子送去給小軍的妻子,並囑咐說:「這散藥是小軍苾芻託我送來,用溫水調服必能平安無事。」女子到達後將事情全部告知。妻子聽後取藥依照囑咐服下,胎兒隨即墮落,不再有懷孕的徵象。眾人察覺後,諸女子問道:「胎兒現在在哪裡?」她回答:「我先前已說:『丈夫離去後,守志獨居。』不要用惡事來玷污我。」這時親近的女子私下對她說:「你先前說:『這是小軍允許的。』為什麼今天又說:『我先前沒有。』她答道:「從他那裡來的,又回到他那裡去了。」又問:「怎麼回事?」她回答:「小軍給我毒藥,服下後胎兒就消失了。」諸女子互相傳告,紛紛譏嫌:「這些釋迦子竟能做惡事,根本不是真正的沙門,竟給人毒藥使其墮胎。」這惡名傳遍整個城邑,大家都說:「小軍苾芻做了這種罪業。」諸苾芻聽聞後便去向佛陳白。佛問小軍:「你真的做了這種事嗎?」他回答:「沒有。」世尊!我只是隨喜而已。當時世尊告訴諸苾芻:「因為小軍沒有殺心,所以沒有犯戒。但諸苾芻不應該對這種事心生隨喜,若隨喜就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追求財富而四處奔波,遠行到邊遠地區,過了許多年都沒有消息。。大軍中的婦女因為衣食豐足而產生慾望,於是對小軍的士兵表現出色情誘惑的樣子。。小軍不同意,慾望反而增加,便對他說:「你為何不保持正念?」。小軍聽到後掩住耳朵說:「不要這樣說,長嫂就像母親一樣。」。這個女人心懷詭計,不需要別人教就懂得怎麼做,於是穿上破舊的衣服回到父母家,表現出憂愁苦惱的樣子,躺在簡陋粗糙的牀上。。母親和家人都問他:「你遇到了什麼憂愁痛苦,才會來到這裡?」。稟告說:「女人的痛苦與難處不方便讓他人知道,我正被慾望之心所困擾折磨。」。母親用各種方法來教導他。。但她就躺在破舊的牀上不起來,再次告訴母親說:「我被慾望折磨得難受,母親應該幫我找另一個丈夫。」。她的母親俯身仰頭對她說:「那個年輕人長得這麼端正,妳為什麼不試著追求他呢?」。回答說:「我已經很努力地請求了,但對方沒有同意。」。母親對她說:「妳難道沒看到其他女人嗎?她們的丈夫遠行,她們依然堅守貞操,妳現在為什麼獨自感到憂苦?」。回答說:「對方的丈夫有消息傳來,可能還有希望;而我的丈夫消息斷絕,肯定已經死了。」。雖然母親不斷勸誘,她依然躺著不起身,再次對母親說:「請不要再說其他話了,您應該幫我找個丈夫。如果違揹我的意願,我一定會偷偷逃走,到時兩家人都會名聲掃地。」。那時父母和親戚們一起商量說:「看這個女兒的心意如此固執,不肯改變,應該準備充足的飲食來供應隨行的小隊。」。小軍接到邀請就來參加宴席,喫完飯後,對方告訴小軍:「現在有一件私事想請你幫忙,你的長嫂被慾望所驅使,請你多加關心接納,不要讓她私自逃走。」。小軍聽完後心想:「嫂嫂從小就在我家生活,不應該突然把她趕走嫁給別人,而且我也擔心這樣會讓兩家人都名聲受損。」。有了這個想法後,兩人心意相通,決定在一起,於是一起回家結婚生活,同居沒多久就懷孕了。。同行的女性覺得很奇怪,便問她:「妳的肚子是怎麼回事?是從哪裡來的?」。她回答說:「我已經離開丈夫,決定獨自生活,你們為什麼要用謊言來污衊我?」。還有個親近的女人私下對她說:「雖然妳想隱瞞,但妳的相貌已經顯露了。」。於是告知懷孕了。。問道:「是誰允許的?」。回答說:「這是小軍。」。女伴說:「如果他是個年輕人,這又有什麼錯呢?」。肚子漸漸大了,哥哥寄信告訴小軍說:「我最近很順利地到達了遠方,所有想要求的事情都實現了,你不要擔心,我很快就會回去。」。小軍聽完後非常後悔,心裡想:「我對哥哥的思念就像乾旱時渴望雨水一樣,但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他也沒有回來。我本來不想做這種壞事,是因為醜事曝光了,我才說要回去。」。世間有句話說:最深重的仇恨,莫過於侵犯別人的妻子。。如果哥哥來了肯定會傷害我,現在應該趕快逃到遠方躲起來。。他又在想:「我很難捨棄家鄉,但現在勝光王與釋迦牟尼之子以及王太子都自在無礙,我應該跟隨他們出家。」。師兄,就算您返回去,想要做什麼呢?。走到那個逝多林中,對一位比丘說:「聖者!」。我想要出家,希望您能答應我。。回答說:「財富和生命都不是永恆的,能夠捨棄這些而選擇出家修行,是非常好的事情。」。於是讓他剃髮,穿上法衣,並接受完整的出家儀式,對他說:「賢首!」。鹿不會養鹿,彼此救助極其困難。室羅伐城的地方寬廣,你應該去乞食來維持生活。。小軍恭敬地說:「導師!」。我現在遵照您的教導去做。。清晨拿著袈裟和缽,進城乞食,走到了原來的家中。他的妻子從遠處看到他,捶著胸口說:「親愛的,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出家?」。回答說:「不要這麼說。」。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思念哥哥就像乾旱時渴望雨水一樣。信件斷了,他本人也不來,所以我才和你一起做了這件壞事。如果哥哥回來,一定會知道這件事並傷害我的。。他就回答說:「您想自己脫身,那我該怎麼辦?」。小軍說:「我是被他強迫的,原本並沒有這個想法;而你被慾望所束縛,應該自己努力克服。」。說完之後就離開了。。這時小軍有個舊相識,懂得醫術,就到他家裡詢問:「小軍在哪裡?」。他的妻子回答說:「我受到了欺辱,他拋棄我而去出家了。」。問道:「在什麼地方?」。回答說:「就在逝多林的僧侶住處,如果不相信的人,可以親自去那裡尋找證實。」。按照所說的話去尋找並見到了比丘羣,但大家的樣子和衣服都差不多,分不出誰是小軍。。詢問比丘們:『小分隊在哪裡?』。當時有一位比丘指出了那個地方,在看到之後,他問小軍說:「為什麼你們之前沒有告訴對方,要來這裡出家呢?」。回答說:「不應該責怪我突然出家。我已經詳細說明瞭哥哥信中的內容,也承認了自己的過錯,是因為情況實在沒辦法,才決定出家成為一名沙門。」。朋友回答說:「我原本就懂醫術,對藥方很熟練,如果是懷孕的人,有藥可以讓胎兒消掉。」。小軍聽了之後,保持沉默。。那位熟人立刻把藥調好,叫那個女人送到小軍的妻子那裡,並叮囑說:「這個藥粉是小軍比丘叫我送來的,用溫水沖服,一定會好轉的。」。那個女兒走到他那裡,將事情詳細地告知。。婦女聽從指示服用藥物後,胎兒隨即墮落,不再有懷孕的跡象。。大家一起發現了,那些女人問:「胎兒現在在哪裡?」。回答說:「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在丈夫或女婿去世之後,要以寡婦的身分居住並堅守志向。』」。不要用惡行讓彼此染上污垢。。這時親密女私下告訴他:「你之前說:『這大概只有小部隊那麼多。』」。為什麼今天會說:「我以前沒有」?。回答說:「從那裡來,也從那裡回去。」。又問:『具體是如何的?』。回答說:「小軍給我毒藥,服用後胎兒就流掉了。」。這些女人互相告知,紛紛指責道:「這些釋迦牟尼的弟子竟然做出如此惡劣的事,根本不是真正的出家僧侶,竟然給人毒藥導致墮胎。」。這件醜聞傳遍了整個城市,大家都說:「小軍比丘犯了這個罪。」。比丘們聽聞後,就立刻去稟告佛陀。。佛陀問小軍:「你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我只是隨喜。。當時佛陀告訴比丘們:「因為那支小軍隊沒有殺心,所以沒有犯戒。」。但是比丘們不應該對這樣的事情感到高興或認同,如果隨喜認同,就會觸犯違反戒律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世人因貪求財利而遠走他鄉,最終音訊中斷。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揭示對物質財富的執著所導致的離散與苦難,為後續的法義轉折或修行啟示做鋪陳。

    本句描述物質豐足如何誘發感官慾望,進而導致行為上的婬染。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說明慾望生起的條件及其對心靈的染污,以此作為戒律制定的背景或因果說明。

    本句描述慾念在受到壓抑或不被允許時,反而容易增長的心理狀態,以及透過提醒對方運用「念」(正念或憶念)來對治貪欲的修行方法。

    本句透過敘事強調對長輩的尊重與倫理操守。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背景中,維護家庭倫理(如長嫂如母)體現了修行者在世間法中應具備的恭敬心,這種對長輩的敬愛是建立僧團和諧與持戒基礎的道德底蘊。

    此段為律典中關於人物行為的敘事,描述其透過偽裝外在(著弊衣、臥麁牀)來營造憂惱之相以欺瞞他人。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的因緣背景(nidāna),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現實動機。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在面對世俗憂苦時的處境,旨在鋪陳後續尋求出離或皈依佛法的因緣。

    此句描述修行者面對情慾困擾時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欲心(貪欲)具有強大的束縛力(纏)與壓迫感(逼),使人陷入痛苦且難以向他人啟齒,揭示了煩惱對心靈的掌控。

    此句描述母親運用適當的手段與方法(方便),根據對方的根機來進行教導,使其能領悟道理。

    本句描述凡夫被欲心驅使而產生的痛苦與執著。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世俗慾望如何導致心靈不安與行為的侷限,以此對比出離心的必要性。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部分,描述世俗家庭中關於婚姻與情感的互動。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鋪陳人物背景或說明因果,以對比出家修行之清淨或說明律則制定的緣由。

    此句記錄於律藏(毘奈耶)中,描述僧團成員或相關人員在請求某項事物或許可時遭遇拒絕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事通常是用於交代某項戒律制定之前的具體因緣(起因)。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母親勸誡女兒克服情感困擾,在丈夫遠行時應堅守貞操。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強調自律與忍耐,為後續的法義或戒律建立提供情境背景。

    此句為律部敘事片段,描述人物在面對生死未卜時的心理對比。
    透過「有信」與「信絕」的對比,表現出絕望之情,通常作為後續出家或請求安置的背景敘事。

    本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世俗家庭中子女與父母的衝突。
    透過對話展現出對世俗情慾的執著以及對名聲的恐懼,反映出在出家前或世俗生活中,情志不遂時易生極端念頭,以此對比出佛法對心靈安定與解脫的必要性。

    此段描述出家者面對親屬阻撓時的堅定心志,以及親屬在意識到其決心不可動搖後,轉而提供物質支持的過程,體現了出家修行與世俗親情之間的衝突與妥協。

    本段屬於律部敘事部分,描述世俗家庭中因慾望(欲)而產生的情感糾葛與困境,旨在揭示慾念如何驅使人做出違背倫理或常理的行為,為後續的戒律教導提供世俗背景。

    此段描述人物在面對家庭倫理抉擇時的心理考量。
    在律部敘事中,常透過具體生活情境說明世俗法與道德責任,強調不應輕率處置他人,以免造成社會名譽受損或他人痛苦。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人物的世俗生活背景。
    描述因情慾與心意相投而結為夫妻並懷孕的過程,呈現世間凡夫在因緣驅使下的生活狀態。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過渡,透過女伴對身體異狀的疑問,鋪陳後續關於因果報應或特定事件的說明,以作為制定律條或闡述教義的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當事人面對誹謗時的自白。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妄語與毀謗的不義,並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因果的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試圖隱藏身分或真實情況,但因外在相貌已然顯現而無法掩飾。
    此類敘事在《毘奈耶》中通常用於交代律則制定之背景或說明人物處境。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生命歷程之生物過程,旨在完整記載人物傳記,以作為律法適用之背景或因緣說明。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涉及僧團內部行為的程序正義。
    在律藏規範中,僧侶的特定行為或請求通常需要經過僧團或具資格長老的正式許可(許)方能執行,以確保符合戒律並維持僧團和諧。

    此句為《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敘事部分之對話記錄,旨在確認對象身分,屬律典中交代情境之事實陳述,無特定教理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討論特定行為是否構成過失。
    在律典語境中,「過」指違犯戒律或世俗倫理的過錯。
    此處女伴在質詢若對象身分是年輕男子,該行為為何會被視為過錯。

    此段文字屬於律部(毘奈耶)中的敘事部分,記錄人物出家前的世俗生活背景。
    透過描述家庭成員間的書信往來與世俗願望的達成,鋪陳人物在進入僧團前所處的世間情境與親情牽絆。

    本段描述人物在過錯被揭露後的心理轉折。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處強調「悔心」的生起,說明惡行一旦彰露,個體會產生強烈的愧疚感,此為懺悔與回歸正道的心理起點。

    此句描述世間倫理中對於侵犯他人配偶之行為所產生的極深怨恨。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被視為嚴重違背道德與社會規範,會導致沉重的惡業與激烈的衝突,用以警示修行者應遠離不淨之行,維護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人物因恐懼親屬傷害而採取避難行動。
    在《毘奈耶》等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設定背景,用以說明特定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面對世俗情懷(家鄉之情)與追求解脫之間的心理掙扎。
    透過觀察勝光王等高位者亦能自在地追求出家,從而產生效法之心,決定捨棄世俗身份以求正法。

    此句為僧侶間的對話,詢問對方返回原地的目的。
    在律部經典中,僧人的行止與意圖(心作)是判定行為是否合規或違犯戒律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進入僧團居住地並向比丘請法的情境,體現了律典中對僧伽禮節與對話場景的詳細記錄。

    此句描述請求出家的正式表達。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需經過正當程序,包括獲得家長或監護人的同意,以及接引師的接納,是從世俗轉向出世修行之始。

    本句強調財富與生命的無常,指出對世俗執著是暫時且不穩定的。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被視為對無常的覺悟與實踐,將有限的生命轉化為追求解脫的最高善行。

    此段描述出家受戒的初步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剃髮與著衣是捨棄世俗身分、進入僧團的象徵;「圓具略教」則指在正式受具足戒前,先接受完整的初步儀式與簡要的教導。

    此句以「鹿不養鹿」比喻同為修行者或處於相同困境之人,難以在物質上互相供養。
    因此建議前往人口稠密、信眾較多的城市(如室羅伐城)乞食,以維持基本生存,方能專心修行。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對其導師的稱呼,體現了僧團內部嚴謹的師徒傳承與尊卑禮儀。

    此句為弟子在接受佛陀或上師指令後,表達恭敬服從與承諾實踐的標準表述,體現了律部中對僧團紀律與師徒傳承的重視。

    此段描述出家僧侶依律行乞食之日常,以及出家後與世俗親情(尤其是夫妻關係)的衝突。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捨棄世俗執著以追求解脫的艱難與決心。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矯正不當言論。
    在僧團紀律中,維護「正語」是修行的基礎,避免不合時宜或違背戒律的發言,以維持僧伽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人物在犯錯後的心理狀態。
    透過對親情的渴求與對懲罰的恐懼,揭示了凡夫在造作惡業後,內心產生的不安與對後果的憂慮,旨在說明惡行必然導致心理與現實的痛苦。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爭端或責任釐清的敘事對話。
    在律部語境下,此處討論的是當事人面對違規或義務時,試圖推卸責任或尋求免除處分時的邏輯辯論,體現了律法在處理僧團內部衝突時的對質過程。

    本句強調行為之動機與心態。
    在律部語境中,判定違犯之輕重往往取決於主觀意圖(心)。
    小軍辯稱其行為是被迫而非出自本心,而對方則是受慾望驅使,故應自行努力剋制。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語,記錄說法或對話結束後人物離開的動作,用以交代事件的進程。

    此句為律部之敘事段落,描述人物之間的人際關係與行動。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特定事件的起因(緣起),為後續的律則制定或案件處理提供背景事實。

    此句描述出家者在捨棄世俗家庭時所造成的衝突。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出家者的前緣或特定案例的背景,反映出世俗情愛與出離心之間的矛盾。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之部分,記錄詢問對象或物品位置之過程,旨在詳述事件經過以作為確立律制之依據。

    此句體現了佛教鼓勵親自驗證、不盲信的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指涉僧團住處的公開性,允許他人前往核實事實。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在比丘眾中因形貌與服飾統一,導致難以辨識特定個體的情景,體現了僧團生活的高度一致性與律制規範。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詢問僧團中特定小規模編制(小軍)之所在,反映當時僧團在行旅或管理上的組織形式。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出家者在尋找出家地點時與比丘的互動,體現了出家過程中的現實情境與僧團成員間的詢問。

    本句描述出家者對其出家動機的辯解。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之正當性常涉及世俗責任與法義抉擇的權衡。
    此處強調出家並非衝動之舉,而是基於家庭壓力(兄書)與對自身過錯的省察,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選擇出家修行。

    此句出自律藏敘事,描述關於墮胎的醫療情境。
    在律部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判定違犯(如殺生罪)的因緣背景。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人物在聽聞教誡或對話後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常表示對法規的接納、對長上教導的恭敬或內心的省思。

    本段出自律部,記載比丘透過中間人向他人提供醫療救助的情節,反映了早期僧團與在世之人之間的互動關係及慈悲關懷的實踐。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人物間的溝通過程,旨在交代事件起因與事實經過,以作為制定律則或判定過失的背景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記錄特定個案中服用藥物導致墮胎的過程。
    在《毘奈耶》(律藏)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背景故事),用以界定行為的性質及其在律法上的責任判定。

    此句為律典敘事,記錄眾人察覺情況後,相關女性對胎兒去向的詢問,旨在交代事件之來龍去脈。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女性在喪偶等家庭變故後的行為準則。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在特定社會關係結束後,應如何維持其道德操守或修行志向。

    本句強調僧團清淨的重要性,告誡修行者不可因從事不端之行為,而使自身或他人染上污穢,損害僧伽的清淨名聲與修行境界。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人物間的對話,旨在交代事件經過,以作為制定律則或說明情境的背景。

    此句為詢問某種狀態、特質或規定在先前不存在,而今日卻被提及的原因。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問答通常是用於引出某項戒律的制定緣由(因緣故事),透過對比前後差異來闡明律則的必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行跡的陳述,用以明確交代人物的來處與去向,符合律部對僧眾行止記錄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
    在律部經典(毘奈耶)的語境中,通常表示詢問者針對前述的戒律條文、僧團事例或判定標準,請求佛陀或長老進一步詳細說明其具體情況或執行細節。

    此句出自律藏敘事,描述以毒藥導致墮胎之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界定罪相或說明因果,強調殺生(包括墮胎)之罪業及其法律/戒律判定。

    本句記載於律藏,描述僧侶因涉嫌提供墮胎藥物而遭受世間毀謗。
    在律部語境中,墮胎被視為嚴重的殺生罪,此處強調違犯戒律者將失去沙門的清淨身分,並對僧團名聲造成損害。

    本句描述僧侶違犯戒律導致惡名傳至世俗,強調出家人的行為直接影響僧團的威信與信眾的信仰,符合律藏維護僧伽清淨、避免毀損法名的宗旨。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比丘在得知某事後,依循僧團禮儀前往向佛陀稟報,以尋求裁決或指導。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在制定戒律前,針對比丘的具體行為進行詢問與核實。
    這體現了律典中「依事制戒」的原則,即在特定違規事實發生後,經佛陀審查確認,才制定相應的戒律以規範僧團。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片段,呈現弟子在面對佛陀或上師時,遵循僧伽禮儀以恭敬之態進行否定回答。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及在世間至高地位的尊崇。

    隨喜是指對他人的善行或功德表現出歡喜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一種透過讚嘆他人善行來積累功德、消除嫉妒心的修行方法。

    本句體現了律部判定罪犯的核心原則:意圖(心)是判定是否構成犯禁的關鍵。
    在律法判定中,若行為人缺乏主觀的殺意,則不成立殺生之罪犯。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僧團紀律的嚴謹性。
    在律法語境中,對違規行為產生認同或歡喜之心(隨喜),被視為對錯誤行為的默許或支持,因此同樣會構成觸犯戒律的越法行為。

名相註解
  • 邊方:指遠離都城或中心區域的邊遠地區。
  • 婬染相:被色慾染污而顯現出的外在神態或行為特徵。
  • 小軍:經中人物之名。
  • 仁:對他人的尊稱。
  • 念:指正念或憶念,在此指以覺知與思惟來對治慾念。
  • 長嫂:丈夫的長姊或兄長之妻,在傳統倫理中地位崇高,視同母親。
  • 弊衣:破舊的衣服。
  • 麁惡牀:粗糙簡陋的牀鋪。
  • 憂苦:指內心的憂慮與痛苦,對應佛法中關於「苦」的普遍經驗。
  • 欲心:指對感官對象的貪欲或情慾,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主要根源之一。
  • 纏逼:纏指束縛、糾結;逼指迫切、壓迫。指被煩惱強烈地掌控而無法自拔。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巧妙方法。
  • 誨喻:教導並用比喻或說明使其明白。
  • 俛仰:俯仰,指說話時身體前傾後仰的姿態。
  • 小郎:指年輕男子。
  • 苦求:誠心且艱苦地請求。
  • 不相許:不予同意或準許。
  • 貞操:指對配偶的忠誠與純潔。
  • 信:指消息、書信。
  • 誘喻:以勸誘或比喻的方式說服對方。
  • 門族:指家族或宗族。
  • 鄙見:在此指對自己見解的執著,不願改變,即固執之意。
  • 欲:指對感官或情感的渴求,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煩惱。
  • 二宗:指兩方家族或兩家。
  • 有娠:懷孕。
  • 孀居:指丈夫去世或分居後,妻子獨自生活。在此指決定不再與丈夫同居,保持單身。
  • 點污:污衊、誹謗,使名聲受損。
  • 私相謂:私下地相互對話。
  • 許:在律典語境中,指僧團或具資格的長老對某項請求、行為或受戒程序給予的正式批准或許可。
  • 過:在律典中指違犯戒律或行為不當的過失。
  • 悔恨:對過去錯誤行為產生的深刻愧疚與後悔之情。
  • 鄙事:卑賤、可恥或令人羞愧的事情。
  • 怨家:指產生深仇大恨的敵人。
  • 侵妻:指非法侵犯或強佔他人的妻子。
  • 釋迦子:指釋迦牟尼佛之子(羅睺羅)。
  • 自在無礙:指心靈不受束縛,在此指在王室地位與出家志向之間能自在轉換。
  • 兄:僧伽中對同法侶或年長比丘的尊稱,即師兄。
  • 迴還:返回原處。
  • 矜許:垂憐並準許。
  • 善: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正確行為或功德。
  • 法衣:出家僧侶所著的袈裟。
  • 圓具:指完整的儀式或戒法程序。
  • 略教:指簡要的教導或初步的儀式。
  • 資身:指獲取維持生命所需的食物與基本物資。
  • 鄔波馱耶: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指負責指導新進比丘受戒、學習律儀的導師或攝師。
  • 奉教:恭敬地接受並遵從教導或指令。
  • 惡事:指違背道德或律法的行為,在此指具體的過錯。
  • 欲纏:指被慾望所束縛、牽引,使其無法解脫或失去理智。
  • 醫方:指醫療的方法或藥方。
  • 沙門:原指離家出家以追求解脫的修行者,後泛指佛教僧侶。
  • 方藥:指醫療用的藥方與藥物。
  • 銷:在此語境中指使胎兒消散,即墮胎。
  • 默然:保持沉默,不發一言。
  • 知識:指熟識之人或善知識。
  • 散藥:指研磨成粉末狀的藥劑。
  • 具:詳盡、完整地。
  • 妊娠相:懷孕的生理徵兆或狀態。
  • 胎:指胎兒。
  • 守志:堅守原有的志向、誓願或節操。
  • 塵黷:指塵垢、污穢。在律典語境中,比喻因違犯戒律而導致的身心不淨或名聲受損。
  • 親密女:經中人物名。
  • 小軍許:「許」在此為數量或程度的估計,指如小軍隊般的規模或數量。
  • 何因:詢問原因的佛教慣用語,意指「為什麼」或「是什麼原因」。
  • 胎銷:指胎兒在子宮內消亡,即墮胎。
  • 墮胎:指導致胎兒流產,在佛法戒律中屬於殺生之重罪。
  • 罪業: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不善業。
  • 隨喜:對他人的善行或功德表示贊同與歡喜,以此獲得功德。

展轉求利遠趣邊方,經歷多年音信無繼。其 大軍婦豐衣美食欲念便生,即於小軍現婬 染相。小軍不許,欲念更增,告曰:「仁何不念?」小 軍聞之掩耳告曰:「勿作此言,長嫂如母。」女人 情偽,不學而知,遂著弊衣歸父母舍,現憂惱 相臥麁惡床。母及家人俱告之曰:「有何憂苦 而至此耶?」白言:「女人苦事可不共知,我被欲 心之所纏逼。」母以種種方便而誨喻之。然於 弊床寢臥不起,重白母曰:「我被欲心所逼,母 應為我求別丈夫。」其母俛仰而告之曰:「汝之 小郎容貌端正,何不求之?」答言:「我已苦求,彼 不相許。」母便告曰:「汝豈不見諸餘婦人,夫 壻遠行專守貞操,汝今何意獨懷憂苦?」報曰: 「彼之夫主,時有信來可有希望,我夫信絕定 是身亡。」母雖誘喻仍臥不起,復白母曰:「且 置餘語,宜可為我求覓丈夫,若違我情必私 逃竄,二家門族招大惡聲。」于時父母宗親共 相議曰:「觀此女意鄙見不移,宜應具諸飲食 以命小軍。」小軍蒙召便來赴席,食已告小軍 曰:「今有私事故令相屈,仁之長嫂為欲所逼, 可留心眷納勿使私奔。」小軍聞已便自思惟: 「此嫂幼年來入我舍,無宜輒遣別適異人,又 恐二宗惡聲彰露。」作是念已開意相從,便 共歸家以備妻室,同居未久遂便有娠。女伴 見怪而問之曰:「汝腹是何從何而得?」報曰:「我 從夫去決志孀居,汝等何因妄相點污?」復有 親密女人私相謂曰:「汝雖欲隱相貌已彰。」 遂報有娠。問言:「誰許?」答:「是小軍。」女伴告曰:「若 是小郎,此復何過?」腹既漸大,兄有書來報小 軍曰:「我比興易遂至遠方,所有經求悉皆 遂意,汝勿憂惱不久當還。」小軍聞已深生悔 恨,私自念曰:「我憶大兄如旱思雨,久絕音信 身復不來,我本無心作斯惡行,鄙事彰露方 始言歸。世有言曰:『怨家之重,無越侵妻。』兄 來若知必害於我,今宜逃避竄跡遠方。」又更 思量:「家鄉難捨,今勝光王以釋迦子同王太 子自在無礙,我當就彼而為出家。兄縱迴還 欲何所作?」即便詣彼逝多林中,就一苾芻白 言:「聖者!我欲出家,願垂矜許。」答曰:「財命非久, 能捨出家斯為甚善!」遂與剃髮令服法衣,并 受圓具略教儀式,告言:「賢首!鹿不養鹿,相濟 極難,室羅伐城其處寬廣,汝宜乞食以自資 身。」小軍白言:「鄔波馱耶!我今奉教。」即於晨旦 執持衣鉢,入城乞食遂至本家,其妻遙見 椎胸告曰:「小軍何意棄我出家?」報曰:「勿為 此語。爾豈不知,我憶大兄如旱思雨,書信 既絕身復不來,我遂與汝作斯惡事,兄來定 知必害於我。」彼便報曰:「仁欲自免,我復如何?」 小軍曰:「我被他逼元無本心,汝為欲纏自當 勉力。」言已捨去。是時小軍有舊親識,先解醫 方,詣其本家問:「小軍所在?」其妻報曰:「我被欺 辱,棄我出家。」問曰:「何在?」答曰:「在逝多林沙門 住處,如不信者可往尋求。」依言往求見苾芻 眾,形服相似不知誰是小軍。詢問苾芻:「小軍 何在?」時有苾芻指示其處,亦既見已問小軍 曰:「何不相語來此出家?」答曰:「不應責我輒爾 出家,具述兄書兼陳己過,事不獲已而作沙 門。」友人報曰:「我本解醫頗練方藥,若懷胎者 有藥能銷。」小軍聞之默然而住。時彼知識即 為合藥,令女送去與小軍婦,囑曰:「此之散 藥,是小軍苾芻遣我送來,暖水和服必得平 善。」其女至彼具以事告。婦聞取藥依教服之, 胎便墮落無妊娠相。人共覺知,諸女問曰:「胎 今何在?」報曰:「我先已言:『夫壻行後孀居守志。』 勿以惡事來相塵黷。」時親密女私告之曰:「汝 先所云:『是小軍許。』何因今日云:『我先無。』?」答曰: 「從彼而來,還從彼去。」又問:「如何?」報曰:「小軍與 我毒藥,服已胎銷。」諸女相告各起譏嫌:「諸釋 迦子能為惡事非真沙門,與人毒藥令彼墮 胎。」此之惡聲遍滿城邑,皆云:「小軍苾芻作斯 罪業。」諸苾芻聞便往白佛。佛告小軍:「汝豈實 作如是事耶?」白言:「不也。世尊!我但隨喜。」爾 時世尊告諸苾芻:「由彼小軍無殺心故無犯。 然諸苾芻不應於如是事心生隨喜,若隨喜 者得越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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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不久,大軍獲利歡喜而歸,離城不遠暫時停留。世人聽聞善事會助喜,見到惡事則憂愁,有人告訴那婦人:「大軍回來財富充足,應當歡喜。」婦人心機巧詐,不學自知,聽後心中非常憂懼,穿著粗劣衣服躺在破床上。大軍進城後,在市集安置貨物,隨即回家,見家中毫無吉祥氣象,便問僕人:「家主在哪裡?」僕人答道:「在房裡躺著。」聽後便前去對她說:「賢首!你聽說我回來,難道不感到高興嗎?」她回答:「現在聽聞你回來,確實很歡喜,但你留下小軍守護我,他卻害了我。」問道:「是什麼原因?」答道:「小軍不合道理,強行以偏見壓迫人。」大軍回應說:「他沒有欺騙你,是在欺騙我。你應該立刻起身,我能處理他。小軍現在在哪裡?」答道:「聽說您要來,他私下離開去出家了。」問:「他在哪裡?」「在逝多林釋子那裡。」他告訴妻子說:「那地方難道就是施無畏城嗎?我應該在那裡依法懲治他。」這時有別人前去告訴他說:「小軍知道嗎?你哥哥來了。」問道:「哥哥說了什麼?」回應說:「你哥哥這樣說:『那逝多林難道是施無畏城嗎?我現在要用嚴厲的方法懲治他。』」。這時弟弟聽後心生極大憂懼。心想:「我因為害怕他才來出家,難道在這裡還要被他加害?雖然知道苾芻和王太子一樣沒有障礙,但我有過錯,如果見面他一定會加害於我,我現在應該逃避離開。」這時小軍這樣想後,就稟告師父說:「鄔波馱耶!我因為害怕他才要求出家,現在聽說他要來加害於我。」師父問道:「他是誰?」回答說:「他是我哥哥,現在從遠方來打算殺害我,並說:『逝多林難道是無畏城嗎?要用嚴厲的方法懲治我。』雖然知道國法和王太子一樣安穩無礙,但我有過錯,他一定會加害於我,現在應該避開離去。」師父問道:「你想去哪裡?」小軍說:「我現在想去王舍城。」師父說:「那裡有我認識的苾芻,你可以帶我的信去投靠他並住下,他一定會以慈悲心照顧你。」回答說:「非常好!」當下師父親自寫信給那位苾芻說:「這位小軍是我的弟子,現在想去你那裡。遠道相託,請您施以恩惠,願加庇護,讓他安樂居住。」這時小軍拿到信後向師父頂禮告別,左右張望,心中充滿恐懼,漸漸前行到王舍城,尋找那位苾芻。見面後頂禮其足,並將師父的信交給他。那位苾芻讀完信後,對他說:「善來,具壽!我如同你過去的老師,你如同我的弟子,應當在我這裡學習佛法。你若需要衣服、缽、絡囊、水羅、絛帶,我都會供給你,讓你沒有缺乏。然而世尊說:「苾芻有兩種應做的事:所謂禪思、讀誦。」你現在喜歡哪一種呢?」白言:「我喜愛靜慮。」答道:「很好!」依照佛法教導他。當時他便前往寒林棄屍之地,精進修行,斷除一切結惑,證得無生法,成就阿羅漢果,遠離三界染著,觀金與土平等無別,刀割與塗香都無二想,如手撥空心無障礙,能以大智慧破除無明黑暗,三明六通、四無礙辯皆已具足,對於一切愛著利養恭敬全都捨棄,帝釋與諸天共同讚歎。後來有一次,大軍前往逝多林,問諸苾芻說:「聖者!這裡可有本城長者之子名叫小軍的,在此出家嗎?」答道:「有。和你是什麼親屬?」說:「是弟弟,現在在哪裡?」「他已經遠行前往王舍城了。」當時大軍禮拜後離去,心想:「即使去那裡,他也不是施無畏城的人,我應該到那裡用佛法懲治他。」大軍便帶著許多路糧,到了王舍城,前往竹林,問諸苾芻說:「聖者!這裡可有室羅伐城長者之子名叫小軍,先前已出家,來到這裡嗎?」回應說:「他和你是什麼親屬?」答道:「是弟弟。」又問:「現在在哪裡?」「在寒林棄屍之地。」聽後便前往,而那林中有許多苾芻共同修行梵行,大軍與弟弟分別已久,對眾人中一時認不出,細看良久才認出來。大軍心想:「他若認出我必起害心,應該先隱藏身形另作打算。」便走出林外四處張望,看見有獵人手持弓箭要捕獵禽獸,便上前問道:「仁者你手持弓箭要做什麼?」獵人回答:「我想打獵遊玩。」問道:「你打獵所得的利益有多少?」答道:「有時有收穫,有時沒有。」問道:「如果有收穫,大約是多少?」答道:「大約能得五、六金錢。」便說:「我現在給你五百金錢,你能為我殺一個仇敵苾芻嗎?」當時那位獵人因為貪圖利益,就取走了那些物品,取完後心想:「這些苾芻是國王恩准的,地位如同太子,行動自由無礙,我早晚都常來這裡,如果殺了苾芻,我的妻子兒女必定會因我而被判死刑。」又想:「我白天曾經進入這片森林,心中生起恐懼,渾身汗毛直豎,這些大德無論白天黑夜,總是在這林中安穩居住,難道不是成就了殊勝的修行嗎?」然而這個人就像白胡椒一樣不知自己從哪裡來,我既然已經拿到東西,可以回頭殺了他。」於是他拉弓作吒字形,搭上毒箭,射穿心胸。中毒後便生起惡念:「現在這個獵人反過來害我,一定是小軍事先設下的計謀。」我現在雖然死了,將來在投生之處誓要害小軍。」發下惡願後便捨棄生命,於是轉生為小軍家門樞下的毒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過多久,大軍取得了勝利,高興地往回走,在離城市不遠的地方暫時停下來。。一般人聽到好事會高興,看到不吉利的徵兆會憂慮。有人告訴那個婦女說:「大軍隊來了會帶來很多財富和利益,妳應該感到高興。」。這女人狡詐,不用學習就懂得如何欺瞞。聽到這番話後,她內心十分恐懼,於是穿上粗糙破舊的衣服,躺在簡陋不堪的牀上。。那支大軍進入城市後,在商店裡安置好貨物,隨即回到家裡,發現住處沒有吉祥的徵兆,於是問僕人:『家主在哪裡?』。回答說:「在房間裡躺著。」。聽到後走上前對他說:「賢首!」。你聽到我要來,難道不會很高興嗎?。回答說:「現在聽到您來了,我真的很開心。但您留下來保護我的那小隊士兵,反而把我給傷害了。」。有人問道:「這是什麼?」。回答說:「人數較少的軍隊不佔理,卻被強行欺壓。」。大軍回答說:「他沒有騙你,他騙的是我。」。你快起來,我能幫你治好。。小軍現在在哪裡?。回答說:「聽說您快到了,所以我私下離開了家。」。有人問:「在什麼地方?」。在逝多林的釋迦牟尼佛那裡。。回答他的妻子說:「那地方怎麼會是施無畏城呢?我會在在那裡依照法律處罰。」。當時有另一個人去告訴他:「小軍知道嗎?」。你的哥哥來了。。他問道:「哥哥,你有什麼話要說嗎?」。回答說:「你的哥哥是這麼說的:『那個逝多林難道是施無畏城嗎?我現在要用嚴厲的手段來懲罰。』」。弟弟聽完之後,感到非常憂慮和恐懼。。心裡這樣想:「我當初是因為害怕那個人才出家,怎麼可能在這邊又受到他的傷害?」。雖然我知道比丘和王太子之間沒有矛盾,但我犯了錯,如果他們來見我,一定會對我不利,我現在應該趕快逃走。。這時小軍這麼想之後,就對老師說:「鄔波馱耶!」。我因為害怕他而請求出家,聽說他想要來傷害我。。佛陀問道:「那個人是誰?」。稟告說:「他是我哥哥,現在從遠方趕來想要殺害我,他還說:『逝多林難道真的是個能讓人感到安心的無畏城嗎?竟然想用殘酷的手段來對付我。』」。雖然我知道國法讓王太子能平安無事,但我犯了錯,一定會受到傷害,現在應該趕快離開。。他的老師問他:「你想去哪裡?」。小軍說:「我現在想去王舍城。」。老師說:「在那裡有我認識的比丘,你可以帶著我的信去投靠他們並住在在那裡,他們一定會用慈悲心來照顧你。」。稟告說:「非常好!」。那時,那位親近的老師立刻寫了一封信給那位比丘,說:「這小羣人是我的弟子,現在想要前往那裡。」。我從遠方來到這裡投靠,希望您能慈悲施恩,給予庇護,讓我能安樂地住下來。。那小羣人拿到信後,向老師行禮離開。他們沿路不安地四處張望,心裡很害怕,慢慢走到王舍城,去尋找那些比丘。。見面後頂禮其足,並將親筆的推薦信交給他。。那位比丘讀完書後,對他說:『歡迎你,具壽!』。我就像你的舊老師,你就像我的弟子,你應該在我這裡學習佛法。。你需要的袈裟、缽、隨身袋、濾水布和腰帶,我都會全部提供,讓你沒有任何短缺。。佛陀說:「比丘有兩種應該要做的事情,就是禪修冥想和誦讀經文。」。你現在想要什麼?。稟告說:「我喜歡修行禪定。」。回答說:「非常好!」。依照佛法與律則來教導。。他前往寒冷森林中棄屍的地方,努力精進修行,斷除所有結使與疑惑,證悟無生法,成就阿羅漢果,脫離三界的染污。在他眼中,黃金與泥土同樣平等沒有區別;面對刀割之痛或香塗之樂,都沒有對立的分別心。心境就像手在空中揮動一樣,沒有任何障礙。他以大智慧破除無明,圓滿具足三明、六通與四種無礙辯才。他捨棄了所有愛著、對利養與恭敬的追求,因此受到帝釋天與諸天神的共同讚歎。。之後在另一個時間,大軍前往逝多林,問各位比丘:「聖者們!」。這座城市裡是否有位長者的兒子名叫小軍,在這裡出家了?。回答說:「有的。」。你與他有什麼親戚關係?。說:「這位弟子現在在哪裡?」。他已經走很遠,前往王舍城了。。那支大軍禮拜後離去,心中想著:「就算去了那裡,若那裡不是施無畏城,我定要到那裡依法懲處。」。大軍隨即準備了充足的路糧,到達王舍城的竹林精舍,詢問各位比丘:『聖者們!』。有沒有一個來自室羅伐城、名叫小軍的長者之子,之前已經出家,來到這裡了?。回答說:「他跟你是什麼關係?」。回答說:「是的,是這位師弟。」。又問道:『現在在哪裡?』。在寒冷的森林中,用來棄置屍體的地方。。聽完後立刻前往。那片森林裡有很多比丘在一起修行。大軍和弟弟分開太久了,外貌有了變化,在人羣中一下子沒認出來,過了很久仔細觀察才認出對方。。大軍心想:「如果他認出我,一定會起害人之心,我應該先隱藏身分,另外想辦法。」。他走出森林向四周望去,看到一名獵人拿著弓箭準備獵捕禽獸,於是走上前問他:「朋友,你現在拿著弓箭是要做什麼?」。獵人回答說:「我想去打獵遊玩。」。問道:「你得到了多少利益?」。回答說:「有時候能得到利益,有時候則得不到。」。問道:「如果得到了利益,數量是多少?」。回答說:「大概能拿到五六個金幣。」。於是回答說:「我現在給你五百金錢,你能不能幫我殺掉一個跟我有仇的比丘?」。當時那個獵人因為貪圖利益,就拿走了東西。拿完後他心想:「這些比丘得到了國王的恩准,待遇就像太子一樣,自由自在。我每天早晚都在這裡出入,如果殺了比丘,我的妻子和孩子一定會被關在監獄裡處死。」。他又想到:「我白天進入這座森林時,內心感到恐懼,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但這些大德不分晝夜,能一直在這座森林裡安穩地住著,這難道不是達到了很高的修行境界嗎?」。但這個人就像白胡椒一樣不知來自何處,既然我已得到物品,可以回去殺掉他。。就算弓像「吒」字那樣彎曲,射出毒箭貫穿心胸,人在承受劇痛時會產生怨恨之心,心想:「這個獵人害我,一定是小軍事先策劃的。」。我現在雖然要死了,但在我下次投生的地方,我發誓要傷害這支小軍隊。。發下惡願後立即捨命,隨後在小軍營門軸下方化生為毒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部分,描述當時世俗大軍的動向,旨在交代故事背景,以襯託後續佛法教化或僧團處境之對比。

    本句描述世俗之人對得失的反應,揭示凡夫隨境轉的心理特質。
    文中將大軍來襲視為財利之源,反映出世間人對物質貪欲的執著以及對因果苦果的無明。

    此段描述人物利用偽裝卑微、受苦的姿態來掩飾心跡或獲取同情,是律藏故事中對人性狡詐與心理恐懼的具體描寫,用以交代事件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生活中的徵兆。
    『無吉祥相』在佛教語境中指預示不幸或災禍的異象,用以鋪陳後續劇情之因果轉折。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問詢對話,屬於事實陳述。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詳細記錄僧眾的行為與處所,是用於判定其行為是否合規或是否違犯戒律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接,描述僧眾在聞法或聞訊後,以恭敬之禮趨前請益或對話。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弟子或信眾在得知佛陀或聖者到來時,內心產生的法喜與歡欣。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對話旨在呈現師徒間的情誼以及對正法出顯的恭敬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受保護者反遭守衛傷害的處境。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特定事件的背景(因緣),揭示世間人事之不可靠與無常。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轉折,表示僧眾或弟子針對前文提及的某項戒律、名相或制度提出詢問,旨在透過請益以釐清法義或律則的具體定義。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在衝突中弱勢一方(小軍)遭受不公正的強權欺壓。
    律典透過記錄此類社會衝突或爭端,作為制定僧團戒律或判斷是非的背景案例。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描述人物間關於欺瞞事實的陳述。
    在律典中,此類對話旨在釐清事件原委,以作為判定僧團成員過失或制定律則的事實依據。

    本句展現佛陀對弟子病苦的慈悲關懷。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常以神通或醫藥知識治療病僧,旨在消除身體病苦,使弟子能專心修行,體現了佛法中慈悲與實踐相結合的特質。

    此句為《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的敘事對話,屬於律典中交代人物行蹤的過程,旨在詢問名為「小軍」之人物的所在地。

    此句為律典敘事對話,記錄人物因迎接他人而私自離開家庭之行為。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人物行蹤與行為動機,以作為後續判定律則或敘述因緣之基礎。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用於確認特定對象或地點的方位,以明確律則適用的具體情境。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標記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
    在律藏(Vinaya)中,明確記載事件發生的地點,是用於確立戒律制定背景(因緣)的重要資訊。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特定人物對地理位置與管轄權的認知。
    透過「施無畏城」之名與「治罰」之實的對比,說明法律執行與世俗權力的運作,旨在為後續律則或因果故事鋪陳背景。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段落,記錄事件之經過,用以說明律則制定之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文字,用於交代人物之往來與事件之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詢問。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鋪陳情節,進而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為律藏敘事部分,記錄人物間的對話。
    文中提及的「苦法治罰」指世俗的懲戒手段,用以對比佛法之慈悲,或作為後續律則制定之背景。

    本句描述人物在接收特定訊息後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感波動通常作為情節轉折,體現凡夫面對無常或威脅時的憂怖心,往往是隨後尋求佛法救贖或請法的心理動機。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出家者因畏懼世間之害而尋求出家,反映出部分修行者出家之初衷與心理狀態。
    在《毘奈耶》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的因緣背景。

    此句描述犯錯者因違犯戒律或世俗規範而產生的恐懼與逃避心理。
    在律部語境中,「過」指違反戒律的過失,揭示了違犯戒律後所帶來的心理不安與對懲處的畏懼。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描述弟子在心中起念後,向其指導教師(鄔波馱耶)請教或報告之情境,體現僧團中師徒傳承之禮儀與次第。

    此句描述出家動機之特殊情況。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記錄了部分人並非純粹因出離心而求道,而是為了逃避世間恐懼或傷害而選擇出家,此類案例通常用於討論出家程序的合法性或僧團接納之條件。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佛陀詢問某人的身分,通常是為了針對該人的特定行為,進而制定律儀或進行法義開示。

    本段為律部敘事,描述親屬間的衝突與威脅。
    透過對「無畏城」的反諷,揭示世間即便在名為安全之處,仍難逃嗔心與暴力之苦,為後續的律則或法義鋪陳背景。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描述人物因犯錯而產生的恐懼心理。
    在世俗法與因果律中,過失必然導致相應的果報(傷害),即便身處相對寬鬆的環境,內心的愧疚與對懲罰的恐懼仍促使其選擇逃避。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記錄師徒間的詢問,用以交代後續行動的起因與動機。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人物行蹤。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交代某項戒律制定之起因(緣起)。

    本句描述導師為弟子提供推薦信,以便其在異地能獲得僧團的接納與照顧,體現了僧伽內部互助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的關懷傳統。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與讚嘆。
    在律典語境中,「白」特指弟子向佛或長上陳述,此處表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認同。

    本段描述律部中僧團管理之程序,指導老師透過書面證明(推薦信)確認弟子的身分,以便其在前往他處時能獲得認可與接納,體現了僧團內部對身分認證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求庇護之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表現出後學或求道者對長上(或佛陀)的依止心,強調在修行初期需要長上的慈悲關照與環境的安定(安樂住),方能穩定心神以進行修行。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弟子在執行任務過程中的心理狀態與行止。
    體現了僧團內部禮師的儀軌以及在特定情境下弟子的人情反應。

    此處描述僧團或師徒間的禮節與正式程序。
    透過禮足表達恭敬,並以親教書(推薦信)作為身分證明或教導傳承的憑據,符合律部對僧伽交往之禮儀記錄。

    此句記錄律藏中僧眾的日常互動。
    比丘在閱讀完文獻後,以禮貌的稱呼迎接對方,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此句描述建立師徒關係,強調在學習佛法與持律過程中,需要有導師的指導與傳承,以確保修行方向正確且符合律制。

    此句描述對出家者基本生活資具的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提供必要的物質支持,使修行者能免於生活匱乏之憂,專注於法行。

    本句明確了律部僧團修行的兩大核心任務:一是透過禪思進行內在的心靈 cultivation(定慧),二是透過讀誦進行對教法的學習與傳承(聞思),強調定學兼修的僧伽生活。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瞭解對方的意願或需求,以提供適當的教導或安排。

    此句描述修行者表達對禪定修行的傾向。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僧眾說明其修行習性,以作為請求特定環境或調整生活規律的理由。

    此處為佛陀或長上對對方的回答、見解或行為表示認可的標準讚嘆語,在律典中常用於確認某項規矩、問答或修行實踐之正確性。

    此句強調教導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法義與律則之上,不可隨意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特別是指遵循佛陀制定的戒律與正法來指導僧團,以確保教導的權威性與法統的純正。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極端環境(寒林棄屍處)中透過精進修行,達到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過程。
    其核心在於建立「平等心」與「無二想」,即打破對物質價值(金與土)及感官感受(痛苦與快樂)的執著。
    最終具足神通與辯才,並徹底捨離世俗名利,符合說一切有部對於阿羅漢解脫境界的描述。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記載名為大軍之人前往祇陀太羅林(逝多林)向比丘僧團請教或詢問事宜。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詢問特定人物(小軍)是否已出家之情境,旨在交代人物身分與出家背景,反映當時社會階層(長者)與出家修行的實況。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
    在律典(毘奈耶)的語境中,通常是在針對某項戒律、制度或事實的詢問而給予的確認。

    此句為詢問對方與某人之親屬關係。
    在律藏(毘奈耶)的語境中,釐清親緣關係通常涉及僧團的接納條件、供養規範或處理世俗情誼之界限。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用於詢問特定僧侶的所在地,體現僧團內部管理與相互關照的制度。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人物移動至王舍城,該城是早期佛教傳播與僧團活動的核心地點。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軍隊的心理活動。
    透過對比世俗權力的「治罰」與聖城的「施無畏」,展現世俗威權與佛法安穩之差異。

    此段為律典敘事,描述大軍前往王舍城竹林精舍拜訪僧團之過程,記錄了世俗人士與出家僧團的互動情境。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詢問特定出家人的行蹤,反映當時富裕階層子弟出家修行之社會現象及僧團之人員往來。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詢問當事人與特定對象之間的親屬關係。
    在律部(Vinaya)的語境中,釐清人物的身分與親疏關係,對於判定違犯、處理僧團事務或適用相關律則具有程序上的重要性。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用於確認特定人員的身分。
    在僧團內部,僧侶之間互稱「弟」或「兄」,體現出出家眾之間視同兄弟的法親關係。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詢問,用以確認特定對象的所在地,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情節推進。

    此句描述特定的地理環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場所(如屍陀林)常被用作修行者觀照肉身不淨、體悟生滅無常的場所,或作為僧團生活環境的描述。

    此段為律典敘事,描述人物久別重逢之情景。
    從佛法視角看,色身隨時間推移而改變,體現了物質形態的無常特質。

    此句為律部敘事片段,描述人物在面對潛在威脅時的心理活動與應對策略。
    重點在於揭示「害心」(惡意)的產生及其導致的迴避行為,屬於故事背景之鋪陳。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修行者與獵人的相遇。
    透過對話引出關於殺生與慈悲的教義,體現律典中對世間眾生行為及其因果的觀察。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獵人的意圖。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鋪陳後續的因果關係或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覈實對方所獲得的物質利益或好處之數量。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與僧團財產管理、供養分配或行為結果的核實有關。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或個人在接受供養或處理世間事務時,獲利情況具有不確定性,體現世間法之無常與變易。

    此句出於律典對具體事例的詢問,旨在釐清在特定情境下,僧眾獲取物質利益的具體數量或限度,以判定是否違背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金錢數額的對答,記錄當時僧團或相關人員在處理物資、費用時的實際情況,體現律藏對僧團生活與管理細節的詳盡記載。

    此句描述教唆他人殺害僧眾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闡明殺害比丘之重罪(波羅夷罪)及其極其深重的惡業果報,強調即便有財物誘惑,殺生尤其是殺害出家人的罪孽極重。

    本段描述獵人因貪欲而起盜心,但隨即因對世俗權力的恐懼而猶豫。
    這體現了凡夫在貪婪與恐懼之間的心理掙扎,以及世俗法律對惡行的威懾。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敘述事件起因,強調殺害僧眾將面臨嚴重的世俗處罰與業報。

    本句透過對比凡夫對環境的恐懼與修行者在相同環境下的安穩,凸顯定力與心法修行的力量。
    在律部語境中,這表現了修行者透過正念與定力克服恐懼,達到心境不受外境擾動的「殊勝行」。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部分,描述惡人利用他人身分不明、無親屬故鄉可循的弱點(比喻為外來貨品白胡椒),在達成目的後企圖殺人之心,用以揭示世間殘酷與缺乏戒律約束之險,反襯佛教護生與持戒之重要性。

    本段描述人在遭受極大痛苦時,容易產生嗔心與妄想,將痛苦歸咎於他人,陷入怨恨的惡循環。
    此處旨在說明嗔心如何由痛苦而生,進而導致心靈的混亂與誤判。

    此句展現了強烈的嗔恨心與報復心。
    在律部敘事中,這種死前的惡誓會形成深重的業力,導致個體在輪迴中持續受苦並製造衝突,說明瞭嗔心如何牽引生命投生於惡道或處於對立之境。

    本句描述業力感召之果報。
    因發起嗔恨之惡願並捨命,導致死後依業力轉生至畜生道化為毒蛇,體現了「心造就業」的因果律。

名相註解
  • 世間人:指處於輪迴之中、受煩惱牽引的普通人。
  • 惡相:不吉利的徵兆或現象。
  • 麁弊服:粗糙且破舊的衣服。
  • 廛肆:市集中的商店。
  • 吉祥相:預示好運或平安的徵兆。
  • 家主:家庭的領導者或主人。
  • 室:指僧侶居住的房間或僧房。
  • 欣慶:欣喜慶賀,指內心因正法或聖者到來而產生的歡喜心。
  • 非理:不符合道理或法理。
  • 陵逼:欺凌、強迫。
  • 治:指醫療、治癒病苦。
  • 施無畏城:地名,意為「無畏」之城。在佛教中「施無畏」是指令他人消除恐懼的佈施行為。
  • 以法治罰:依照法律或既定規章進行處罰。
  • 苦法:指痛苦的懲罰手段或嚴酷的法律。
  • 憂怖:憂慮與恐懼的合稱。
  • 本師:指釋迦牟尼佛,弟子對佛陀的尊稱。
  • 無畏城:指能使人遠離恐懼、感到安全的城市。
  • 師:在此指指導修行或傳授律儀的老師。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頻婆舍羅王之都,佛陀經常在此停留講法。
  • 親教:指親近的指導老師或授戒師。
  • 流恩:指慈悲心的施予,在律部語境中常指長上對後學的關照與教導。
  • 覆護:指給予庇護與守護,使修行者免於外在幹擾或內在恐懼。
  • 安樂住:指身心安定、無憂慮的居住狀態,是修行之基礎。
  • 親教書:由導師親自撰寫的推薦信或指導書,用於證明身分或傳達指令。
  • 受學:接受並學習佛法或戒律。
  • 絡囊:僧侶用來盛裝隨身小物的袋子。
  • 水羅:用於過濾飲用水中雜質的濾布。
  • 絛帶:繫在腰間用以固定袈裟的帶子。
  • 禪思:指透過禪定與思惟來達到心靈的寧靜與智慧。
  • 讀誦:指對佛法經典的誦讀與學習,以維持正法不失。
  • 樂:在此指欲求、希望或喜好。
  • 靜慮:指禪定或止觀修行,旨在使心靈安定、遠離雜念。
  • 甚善:佛教術語,指對某人的行為、見解或問答表示高度認可或讚嘆。
  • 法:在此指佛陀的教法(Dharma)以及僧團應遵守的律則(Vinaya)。
  • 結惑:指結使(縛住眾生的煩惱)與疑惑。
  • 無生法:指不再受生於輪迴中的解脫境界。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三明: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六通:指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四無礙辯:指能隨機應變、流暢無礙地闡述法義的四種辯才。
  • 帝釋:天界之主,即釋天主。
  • 竹林:指竹林精舍,是佛陀早期接受捐贈的第一座僧團住所。
  • 寒林:指環境冷冽、荒涼的森林。
  • 棄屍之處:即塚地或屍陀林,是古代印度處理屍體並供修行者觀無常之處。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禁慾、守戒的清淨生活。
  • 害心:懷著傷害他人的惡念。
  • 畋遊:指狩獵與遊玩。
  • 利:指物質上的獲益、利潤或好處。
  • 得利:指獲得物質上的利益、財物或供養。
  • 金錢:指當時古印度流通的貨幣單位。
  • 妻孥:妻子與子女。
  • 大德:德行高尚的修行者或長老。
  • 殊勝行:超越常人的卓越修行或成就。
  • 白胡椒:古印度之進口貨品,此處比喻身分不明、無根無據的外來之人。
  • 吒字:形容弓彎曲的形狀。
  • 彀:將箭搭在弓弦上的動作。
  • 惡心:指嗔心、怨恨心,是導致輪迴的不善心。
  • 當生處:指未來投生的地方。
  • 誓:在此指由嗔恨心驅動的強烈願望,將成為未來業力的導向。
  • 惡願:帶著嗔恨或傷害他人的心而發出的誓願。
  • 作毒蛇:指因業力牽引而轉生為毒蛇。

不久之間大軍得利歡喜而還, 去城不遠且暫停住。凡世間人聞善助喜,見 惡相憂,有人報彼婦曰:「大軍來到財利豐盈, 應生歡喜。」婦人巧詐不學而知,既聞此言心 甚憂懼,著麁弊服臥在惡床。時彼大軍既入 城已,於廛肆處安置貨物,即便還家見其所 居無吉祥相,問僕使曰:「家主在何?」答云:「在室 中臥。」聞已往就告言:「賢首!汝聞我來,豈不欣 慶?」答言:「今聞仁至,實生歡喜,但仁所留小軍 令守護我,彼便壞我。」問曰:「何為?」答曰:「小軍非 理,強見陵逼。」大軍報云:「彼不欺汝,是欺於 我。汝宜速起,我能治之。小軍今何所在?」答曰: 「聞君將至,私走出家。」問:「在何處?」「在逝多林釋 子之處。」報其妻曰:「彼處豈是施無畏城,我當 於彼以法治罰。」時有別人往告之曰:「小軍知 不?爾兄來至。」問曰:「兄有何言?」報言:「汝兄作 如是語:『彼逝多林豈是施無畏城,我今當以 苦法治罰。』」時弟聞已生大憂怖。作如是念:「我 由懼彼而來出家,豈於此處還遭彼害?雖知 苾芻同王太子無有障礙,然我有過,若來相 見必害於我,我今宜應逃避而去。」是時小軍 作是念已,便白師曰:「鄔波馱耶!我由怖彼而 求出家,聞彼欲來苦害於我。」本師問曰:「彼是 何人?」白言:「彼是我兄,今從遠來擬相屠害,作 如是語:『豈逝多林是無畏城,當以苦法而欲 治我。』雖知國法同王太子安隱無礙,然我有 過必害於我,今宜避去。」其師告曰:「汝欲何 之?」小軍曰:「我今欲詣王舍城。」師曰:「彼處有我 知識苾芻,可齎我書投彼而住,必以恩慈護 念於汝。」白言:「甚善!」時彼親教即便作書與彼 苾芻曰:「此之小軍是我弟子,今欲往彼。遠相 投寄,仁可流恩,願垂覆護,令安樂住。」時彼小 軍既得書已禮師而出,左右顧瞻情懷怖懼, 漸次而進到王舍城,訪彼苾芻。見已禮足,以 親教書而授於彼。時彼苾芻披讀書已,告言: 「善來具壽!我如汝舊師,汝如我弟子,宜於我 邊受學佛法。汝有所須衣鉢絡囊水羅絛帶, 我皆資給令無闕乏。然世尊說:『苾芻有二種 所應作事:所謂禪思、讀誦。』汝今樂何?」白言:「我 樂靜慮。」答言:「甚善!」依法而教。時彼便往至寒 林中棄屍之處,策勵勤修斷諸結惑,證無生 法得阿羅漢果離三界染,觀金與土平等不 殊,刀割香塗了無二想,如手撝空心無罣 礙,能以大智破無明㲉,三明六通四無礙辯 悉皆具足,諸有愛著利養恭敬無不棄捨,帝 釋諸天所共讚歎。後於異時大軍往詣逝多 林中,問諸苾芻曰:「聖者!頗有此城長者之子 名曰小軍,於此出家不?」答言:「有。與汝何親?」曰: 「是弟,今在何處?」「彼已遠去詣王舍城。」時彼大 軍禮足而去,便作是念:「設令往彼,彼亦非是 施無畏城,我當至彼以法治罰。」大軍即多齎 路糧,到王舍城往竹林中,問諸苾芻曰:「聖者! 頗有室羅伐城長者之子名曰小軍,先已出 家,來至此不?」報言:「彼與汝何親?」答言:「是弟。」又 問:「今在何處?」「在寒林中棄屍之處。」聞已即往, 而彼林內多有苾芻同修梵行,大軍與弟離 別既久,有昧形容於眾人中卒未能識,良久 細察方始識知。大軍思念:「彼若識我必起害 心,應且潛形別為謀計。」便出林中四顧而望, 見有獵人執持弓箭欲求禽獸,就而問曰:「仁 今執持弓箭欲何所為?」獵者報言:「我欲畋遊。」 問曰:「汝之所獲得利多少?」答曰:「或時得利、或 不得利。」問曰:「如若得利其數幾何?」答曰:「可得 五、六金錢。」即便報曰:「我今與汝五百金錢,汝 能為我殺一怨家苾芻不?」時彼獵人由貪利 故便取其物,取已念曰:「此諸苾芻國王恩許, 事同太子自在無礙,我於朝夕常此往來,若 殺苾芻我之妻孥必當獄死。」又念:「我於晝日 曾入此林,心生恐怖身毛皆竪,此諸大德無 問晝夜,常在此林得安隱住,豈非成辦殊勝 行耶?然而此人如白胡椒不知生處,我既得 物可返殺之。」即便彎弓形如吒字,彀以毒箭 洞貫心胸,既遭苦毒便起惡心:「今此獵人反 害我者,必是小軍先為謀計。我今雖死,於當 生處誓害小軍。」發惡願已即便捨命,遂於小 軍門樞之下而作毒蛇。

18
白話直譯
即使是阿羅漢,如果事先沒有觀察,也無法知道這件事。這時小軍開門時壓死了那條蛇,毒念未息,死後又在門樞上投生為蛇,再次被壓死。又在床腳下轉生為毒蛇,如此四次在床腳下都被壓死。那條蛇每死一次就再度受生,身體越來越細小,毒念卻更加猛烈,後來又在衣箱間投生為毒蛇。這時小軍獨自在靜室默坐,毒蛇因宿怨心,撲到他身上用毒螫咬。當時小軍大聲呼喊諸位苾芻:「具壽!有一條異常毒蛇,猛烈可怕,像鐵簽般細小,長約四寸,掉到我身上用毒螫咬。你們快來一起抬我出去,不要讓我的身體潰爛,就像抓一把沙子一鬆手就散開一樣。」這時具壽舍利子離此不遠,正坐在樹下思惟,聽到呼喊聲便前來,問小軍說:「我沒見你臉色有異,為什麼你這樣說:『有異常毒蛇猛烈可怕,像鐵簽般細小,長約四寸,掉到我身上。你們快來一起抬我出去,不要讓我的身體潰爛,就像抓一把沙子一鬆手就散開一樣。』」。這時小軍對舍利子說:「大德!如果在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上有我或我所,在色、聲、香、味、觸、法六境上有我或我所,在地、水、火、風、空、識六界上有我或我所,在色、受、想、行、識五蘊上有我或我所,這樣的人才會讓諸根容色發生變異。大德!我現在不是這樣,對於諸根、諸境、六界、五蘊都無我無我所,怎會讓我現在容色變異。大德舍利子!我於長夜以來所有的我我所、我慢執著、隨眠煩惱,已經知曉並斷除,永遠拔除根本,就像砍斷多羅樹頭不再生長,未來世也不會再生起。怎會讓我現在容色變異。」這時具壽舍利子和眾多苾芻一起抬小軍出房,剛抬出去小軍的身體就潰爛成百片,如同抓一把沙子一鬆手就散開。這時尊者舍利子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是阿羅漢,如果沒有事先觀察,也不會知道這件事。。當時小軍在開門時將蛇碾死,但蛇心中怨恨不散,後來轉世再次變成蛇,出現在門樞處,結果又像之前一樣被碾死。。在牀腳下又化作毒蛇,如此四次,都在牀腳下被壓死了。。這條蛇每次死後再次投胎,身體變得越來越小,但心中的毒氣卻越來越強。後來在另一個時間,它在存放衣服的籃子裡投生為毒蛇。。這時小軍獨自在靜室裡默默地坐著,一條毒蛇因為前世的怨恨,跳到他身上用毒牙咬了他。。這時小軍大聲告訴比丘們:『具壽!。有一種奇怪的毒蛇,兇猛可怕,大小像鐵製的探針,長約四寸,掉在我的身上並用毒牙叮咬我。。你們一起過來幫我把身體擡出房間,不要讓身體的肉皮撕裂,否則就像抓著塵土沙礫一樣,手一鬆就散掉了。。這時,長老舍利子就在附近的一棵樹下安靜地坐著思考。他聽到叫聲後立刻走過去,問小軍:「我看你的臉色並沒有什麼異常,為什麼你現在這樣說:『有一條很奇怪且兇猛可怕的毒蛇,像鐵針一樣小,長度約四寸,掉在我的身上』?」。你們一起過來幫我把身體抬到房外,不要讓身體的肉爛掉或裂開,否則就像抓著塵土沙礫一樣,手一開就散了。。這時小軍對舍利子說:『大德!』。如果對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地水火風空識以及色受想行識,都產生「我是」或「這是我的」這種執著,這樣的人,其感官功能與外貌容色會隨之改變。。德高望重的比丘!。我現在不是這樣,對於所有的感官、對象、六界和五蘊,都沒有「我」或「我的」這種執著,怎麼會讓我的臉色發生變化呢?。舍利子大德!。我在漫長的輪迴中,所有關於「我」和「我的」執著、我慢以及潛在的煩惱,現在都已經清楚認識並徹底斷除,就像砍掉多羅樹的頂端一樣不再生長,在未來的生命中也不會再出現。。難道會讓我現在的容貌改變嗎?。這時,長壽的舍利子與許多比丘一起,將小軍抬到房外。才剛擡出去,小軍的身體就碎裂成百片,就像手握沙塵,攤開就散掉一樣。。這時,尊者舍利子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即便證得阿羅漢果位,若未對特定事物進行預先觀察或運用觀照力,仍無法得知該事。
    此處旨在區分阿羅漢的解脫智慧與佛陀全知(圓滿正等覺)之差異,強調特定知識仍需透過觀察而得。

    此段描述因果報應與業力循環。
    蛇因強烈的嗔心(毒心)而未能解脫,受報再次成為蛇,且在相同的位置遭受相同的痛苦,體現了業力牽引與嗔心受報的因果法則。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特定對象反覆化現為毒蛇卻皆被壓殺的過程,用以說明業力之不可逃避或特定法力的威儀。

    此段描述業力牽引下的輪迴過程。
    說明惡習(毒心)若不消除,即便經歷多次生死,其負面能量反而會隨時間累積而增強,最終決定其受生的形態與環境。

    此段描述業力報應之現象。
    即便在靜室禪坐,前世累積的宿怨仍會感召而至,說明因果不虛,業報隨時可能顯現。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人物小軍對比丘眾的呼喚。
    其中「具壽」為僧團內部彼此尊稱的慣用語,體現僧伽禮節。

    此句描述一種極小且劇毒的蛇對身體造成傷害的具體情境。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引出關於醫藥救治、忍辱修行或說明特定因果關係的教法。

    此句描述身體極其脆弱、易於潰散的狀態,旨在揭示肉身之不淨與無常,符合律部經文中對身體物質特性的寫實描述。

    本段出自律部經典,描述舍利子長老在禪定思惟中聞聲救助的敘事過程。
    透過舍利子對小軍面容的觀察,對比其口中所述的危險情況,旨在鋪陳後續關於誠實、病苦或律儀的教誡案例。

    此段描述身體在極度腐朽或特殊狀態下的脆弱,強調肉身無常與易碎。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對遺體的處理或對物質身體不淨、易散的觀察。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僧團成員小軍向長老舍利子請法或對話的開端,體現僧伽內部尊卑有序的禮節。

    本句闡述「我執」與「我所執」對身心的影響。
    在一切有部法義中,將生命與世界分解為根、境、大、蘊等要素。
    若對這些無常的組成部分產生實體化的認同(執著為我或我的),這種心理狀態會導致生理上的根器與容貌發生變異,揭示心物互感之理。

    此為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稱呼,用以稱頌對方具足修行德行。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伽對資歷或德行之尊重。

    此句體現了透過分析法相(根、境、界、蘊)來破除我執的修行成果。
    當修行者體悟到組成生命的各項要素中皆無恆常的「我」與「我所」時,便能達到心不動搖的境界,因此外在容色不會因環境或情緒而產生變異。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這種稱呼不僅是禮貌,更體現了僧團內依據德行與資歷的尊卑秩序,通常接續在佛陀準備就戒律或法義進行教導之前。

    本句描述證悟者已徹底根除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透過對「我」與「我所」的空性洞察,將深層的隨眠煩惱(潛在傾向)徹底拔除,使其如同被截斷頂端的多羅樹般失去再生能力,達到永不退轉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敘事中的反問,表達對容貌或氣色發生改變的疑慮或否定。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脈絡中,常涉及人物對身體狀態、相貌或藥效之反應的描述。

    本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身體迅速潰散之景象,旨在透過具象的毀滅過程,揭示物質色身的無常與因果業力的強大,符合律典中以事例說明法義的特點。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舍利子尊者以偈頌(詩歌)形式表達的教義。
    在律部經典中,偈頌常用於總結法義、強調戒律要點或方便記憶。

名相註解
  • 豫觀:事先觀察或預先觀照。
  • 毒心:指強烈的嗔恨心或惡念。
  • 受蛇身:指因業力牽引而投胎轉世為蛇。
  • 四返:指四次。
  • 受生:依業力投胎受生於某種生命形態或境界。
  • 衣笐:存放衣服的竹籃或容器。
  • 宿怨:前世累積的怨恨。
  • 螫:指毒蛇或毒蟲咬傷。
  • 鐵筯:一種細長的鐵製工具,類似探針或小棒。
  • 舁:抬起、搬運。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宴坐:安靜地坐著,通常指進入禪定或思惟狀態。
  • 潰裂:潰爛與裂開,指身體腐敗損壞。
  • 我我所:指「我執」(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與「我所執」(將外境視為我所有)。
  • 地水火風空識:六大,指構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
  • 色受想行識: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要素。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境指感官對應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六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元素。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聚合體。
  • 長夜:比喻漫長且充滿痛苦的輪迴生死。
  • 我慢:基於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或自大心。
  • 隨眠:梵文 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在條件成熟時現行的深層煩惱。
  • 多羅樹:一種棕櫚科植物,其特性是頂端被砍斷後不再生長,常用於比喻煩惱被徹底斷除而不再復發。
  • 容色:面容與氣色。
  • 尊者:對受具足戒之僧侶的尊稱。
  • 伽他:梵語 Gāthā 的音譯,意為偈頌,是印度古代的一種詩歌形式。

雖阿羅漢,若不豫觀 不知其事。是時小軍因開門扇碾殺其蛇,毒 心不息後受蛇身於門上樞,同前碾殺。於床 脚下復作毒蛇,如是四返於床脚下皆被壓 殺。其蛇每死轉更受生,身漸微細毒心增甚, 後於異時在衣笐間受毒蛇身。是時小軍獨 於靜室默然而坐,是時毒蛇由宿怨心,擲墮 身上以毒螫彼。是時小軍遂便大叫告諸苾 芻:「具壽!有異毒蛇猛熾可畏,小如鐵筯長四 寸許,墮我身上以毒相螫。汝等俱來共捉我 身舁出房外,勿令於此身肉潰裂,如把塵砂 開手便散。」是時具壽舍利子去此不遠,於一樹 下宴坐思惟,聞彼叫聲即便往就,問小軍 曰:「我不見汝顏容有異,何故汝今作如是說: 『有異毒蛇猛熾可畏,小如鐵筯長四寸許,墮 我身上。汝等俱來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 於此身肉潰裂,如把塵砂開手便散。』」是時小 軍白舍利子言:「大德!若於眼耳鼻舌身意有 我我所,於色聲香味觸法有我我所,於地水 火風空識有我我所,於色受想行識有我我 所者,如是之人可使諸根容色變異。大德!我 今不然,於諸根境六界五蘊無我我所,豈使 我今容色變異。大德舍利子!我於長夜所有 我我所、我慢執著、隨眠煩惱,已知已斷永拔 根栽,如斷多羅樹頭不復增長,於未來世不 復更生。豈使我今容色變異。」時具壽舍利子 與眾多苾芻,共舁小軍而出房外,纔舁出 已小軍之身百片潰爛,如把砂塵開手便散。 是時尊者舍利子說伽他曰:

19
白話直譯
「梵行已成就,聖道已善修,壽命終時心歡喜,如同捨離眾多病苦。梵行已成就,聖道已善修,壽命終時心歡喜,如同捨棄毒器。梵行已成就,聖道已善修,臨終時無所畏懼,如同走出火宅。梵行已成就,聖道已善修,以智慧觀察世間,如同看待草木。所作之事已圓滿,不再停留於生死,在諸後有中,身體不再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淨的修行已圓滿,聖道也修習得很好,因此在壽終時感到歡喜,就像擺脫了所有疾病一樣。。清淨的修行已圓滿,聖者的道路也修習得很好,因此在壽命結束時感到歡喜,就像扔掉一個裝滿毒藥的容器一樣。。清淨的修行生活已確立,聖者的解脫之道已修習圓滿,因此面對死亡時不再恐懼,猶如從著火的房子中逃脫。。清淨的修行已圓滿,聖者的道路已修習妥當,用智慧觀察世間,就像看待草木一般(不再有執著)。。該完成的修行已圓滿,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在未來的所有生命形態中,不再有身體的接續誕生。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圓滿梵行與聖道後,面對死亡時的心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戒(梵行)與修行(聖道)的基礎,使修行者在壽終時不再恐懼,將死亡視為從輪迴病苦中解脫的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圓滿戒律與聖道後,對肉身與生死之看法。
    因已斷除煩惱,不再執著於色身,故將身體視為承載苦與毒的容器,死亡即是從此苦器中解脫,故而生歡喜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律儀與聖道修習圓滿後,心境達到安定且無畏的狀態。
    在一切有部律部語境中,強調戒律(梵行)與道業的基礎,使修行者能超越對死亡的執著與恐懼,將世間比作火宅,象徵煩惱之火的煎熬,而解脫即是出離。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律儀與聖道修習成熟後,所獲得的智慧境界。
    當梵行(清淨戒行)與聖道(解脫路徑)穩固,能以離欲的智慧視世間為無常、無我,對世間事物不再產生貪著或厭離,如同看待草木般平淡自然,達到心境的絕對平靜與超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解脫境界後的狀態。
    在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當煩惱盡除、修行圓滿(所作事已辦),便能斷除輪迴的因,不再進入後有(未來生命),從而終結生死的相續。

名相註解
  • 聖道:指通往解脫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道)。
  • 毒器:比喻充滿煩惱、病苦與執著的肉身。
  • 火宅:比喻充滿苦難與煩惱的世間。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誕生與死亡的過程。
  • 後有:指死後將要投生的下一個生命狀態或存在。
  • 相續:指生命形態或意識流的連續不斷。
「梵行已成立,聖道已善修,
壽盡時歡喜,猶如捨眾病。
梵行已成立,聖道已善修,
壽盡時歡喜,猶如捨毒器。
梵行已成立,聖道已善修,
死時無恐懼,猶如出火宅。
梵行已成立,聖道已善修,
以智觀世間,猶如於草木。
所作事已辦,不住於生死,
於諸後有中,其身不相續。」
20
白話直譯
這時小軍涅槃後,尊者舍利子與眾苾芻一起收集他的遺骨與遺體,焚燒並供養,然後前往世尊處,禮拜佛足後站在一旁,稟白說:「世尊!小軍苾芻被毒蛇咬傷,毒性猛烈可怖,蛇細如鐵針,長約四寸,螫咬後毒發,身體潰爛分裂,如同手中握沙一撒即散,如今已經涅槃。」世尊告訴他說:「舍利子!若小軍苾芻當時誦持這首偈和禁呪,就不會被蛇毒所傷,身體也不會潰爛分散如塵沙。」這時舍利子請問世尊:「什麼是偈和禁呪?唯願世尊為我宣說,我們聽聞後都能共同受持。」這時世尊為眾苾芻說偈和禁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小軍比丘圓寂後,舍利子尊者和各位比丘將他的遺骨收集起來焚燒供養,接著前往世尊那裡,禮拜佛足後站在一旁,對佛說:「世尊!」。小軍比丘被一條毒蛇螫傷,那條蛇非常兇猛可怕,細得像鐵針一樣,長度大約四寸。毒液讓他的身體潰爛裂開,就像手裡握著塵土,一攤開手就散掉了一樣。他現在已經圓寂涅槃了。。佛陀對舍利子說:「舍利子!」。如果小軍比丘在當時誦讀這首偈頌和禁咒,就不會被蛇毒傷害,身體也不會像塵砂般潰裂散掉。。當時舍利子請問佛陀:『什麼是偈頌和咒語?』。只希望世尊能為我們宣說,讓我們聽完後能共同領受並持守。。當時世尊為比丘們宣說偈頌與禁咒:
法義解析
  • 本段記錄比丘小軍涅槃後的後事處理,包含收骨、焚燒與供養,以及舍利子尊者率眾禮拜佛陀的儀軌,體現僧團對亡者的尊重與對佛陀的恭敬。

    本段描述比丘因毒蛇螫傷而導致身體潰爛死亡的過程,旨在揭示色身之無常與痛苦,符合律部中透過具體敘事說明生命脆弱與因果報應的風格。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的稱呼,是律典中典型的教導開端,準備針對特定的律義問題進行開示。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誦咒防護的功德,說明透過誦習特定的偈頌與禁咒,可獲得防護力量以抵禦蛇毒等外在危險,保護身體不受損毀。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舍利子針對「伽他」(偈頌)與「禁咒」的定義請益。
    在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眾在言行上是否可以使用特定形式的詩歌或咒術,以及其在戒律中的規範與界限。

    此句展現弟子對佛陀教法的恭敬與渴求。
    在律部語境中,「受持」不僅是指記憶教義,更強調將佛制之戒律落實於行持,以維護僧團之清淨與法脈之延續。

    本句記載佛陀為僧團提供偈頌與禁咒,旨在透過詩歌形式傳達教義,並以禁咒提供精神或實質的保護,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教導方式。

名相註解
  • 涅槃:在此指比丘的死亡(圓寂)。
  • 小軍比丘:指小規模僧團或隨行的小羣比丘。
  • 禁咒:具有禁制、防護作用的咒語。
  • 受持:領受教法並在心中持守,實踐於行中。
  • 禁呪:指用以禁制邪魔、祈求保護的咒語。

爾時小軍既涅槃已,尊者舍利子共諸苾芻, 收其骨肉焚燒供養,往世尊所禮佛足已在 一面住,白言:「世尊!小軍苾芻毒蛇墮身猛熾 可畏,細如鐵筯長四寸許,螫以害毒其身潰 裂,如把塵砂開手便散,今已涅槃。」世尊告曰: 「舍利子!若小軍苾芻,當爾之時誦此伽他及 禁呪者,不為蛇毒之所中害,身不潰裂散若 塵砂。」時舍利子請世尊曰:「何謂伽他及以禁 呪?唯願世尊為我宣說,我等聞已咸共受持。」 爾時世尊為諸苾芻說伽他及禁呪曰:

21
白話直譯
「我對持國主,以及曷羅末泥,緝婆金跋羅,都生起慈悲心。喬答摩、醜目、難陀、小難陀,無足、二足等,也都生起慈悲心。對一切依水而居的諸龍,以及行住的有情眾生,我都生起慈心。一切人天大眾,神祇、鬼神及傍生,皆能獲得安樂,無病常歡喜。所見皆為賢善,不遇怨敵惡人,我都生起慈念,毒害不要互相侵擾。我在崖谷險地,一切地方遊行,咬人之毒與害人之毒,永遠不要互相擾亂。世尊大慈父,所說真實語,我以佛語宣說,諸毒不要侵害我。貪欲、瞋恚、愚癡,是世間大毒,憑佛的真實語,諸毒自然消滅。貪欲、瞋恚、愚癡,是世間大毒,憑法的真實語,諸毒自然消滅。貪欲、瞋恚、愚癡,是世間大毒,憑僧的真實語,諸毒自然消滅。滅除一切毒害,守護並攝受,佛能除一切毒,蛇毒你應消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對那位統治國家的國王,以及曷羅末泥和緝婆金跋羅,都生起慈悲的心念。。喬答摩醜目、難陀、小難陀,以及沒有腳或有兩隻腳的人等,也都生起了慈心。。對於所有住在水裡的龍,以及所有行走生活的所有眾生,我全都生起慈悲心。。所有的人類、天人、神鬼以及動物,都能獲得利益與平安,沒有疾病且經常感到歡喜。。願我所見皆是善良之人,不遇仇恨與惡意;我對一切生起慈悲心,使彼此不再傷害。。我在陡峭的懸崖和險峻的山谷中行走,要時刻小心,不要被毒蟲叮咬或受到毒害。。世尊是大慈悲的父親,我所說的都是真實之言,因為我是在傳達佛陀的教法,願所有的毒害都不要侵襲我。。貪心、憤怒與愚癡是世間最大的毒藥。藉由佛陀真實的教法,這些毒素會自然消失。。貪心、憤怒與愚癡是世間最大的毒藥;透過佛法的真實教義,這些毒素自然會消失。。貪心、憤怒和愚癡是世間最大的毒藥;透過僧侶說出真實的情況,這些毒素自然會消失。。消除各種毒害,給予保護與接納。佛陀能除去一切毒素,願蛇毒就此消失。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慈心觀(Mettā)的實踐,強調修行者應對不同身分的人(無論是權勢顯赫的君主或一般人)皆平等地生起願他人得樂的慈悲心,不應有分別心。

    本句列舉不同生理條件的人(包括身體有缺陷者),說明無論身體狀態如何,皆能修行慈心觀,體現佛法對所有眾生的平等接納與慈悲。

    此句描述修習「慈心觀」之實踐,將慈悲心無差別地擴展至所有眾生(包括龍族與各類有情),旨在消除嗔心,建立對一切生命的平等關懷。

    此句描述善業或佛法加持所產生的普遍利益,使不同層次的眾生(人、天、神、鬼、畜)皆能脫離病苦,獲得身心的安樂與歡喜。

    此句為慈心觀的修行願文。
    透過將所見之眾生視為賢善,並對其生起慈念,以化解敵意與怨恨,達到身心平安且不被惡念侵擾的境界。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提醒僧侶在野外遊行時應保持警覺,避免因疏忽而遭受毒蟲叮咬或環境毒害,以保障身體健康,維持修行之基礎。

    此句為祈請保護的偈頌。
    修行者以「真實言」與「佛語」的聖潔力量,祈請世尊的慈悲加持,使自身免受外在毒害或惡意的侵害,體現了對佛法真理之力量的依止。

    本偈指出貪、瞋、癡三毒是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根本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聞法與實踐佛陀的真理(真實語)來對治煩惱,達到心靈的淨化與解脫。

    本偈指出貪、瞋、癡三毒是導致眾生受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對正法真理的領悟與實踐,能有效對治並消除這些心理煩惱。

    本偈強調三毒是眾生痛苦之根源。
    在律部語境中,「真實語」特指僧侶在僧團面前坦誠地懺悔過失。
    透過誠實面對自己的過錯,能消除內心的遮蔽與不安,進而使貪瞋癡等煩惱隨之消亡。

    此偈頌具有加持與醫療性質,旨在透過佛力的威神消除生理上的毒害(如蛇毒)與精神上的煩惱。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文字常用於保護僧團或信眾免受外在侵害。

名相註解
  • 持國主:指統治國家的君主。
  • 曷羅末泥、緝婆金跋羅:經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
  • 慈念:指慈心,即希望他人獲得快樂的願心。
  • 龍:佛教宇宙觀中依水而居的半神類生物。
  • 有情: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慈心:四無量心之一,願眾生得樂之心。
  • 人天眾:指人類與天道眾生。
  • 傍生:指畜生道,即動物。
  • 利安:指獲益與平安。
  • 毒害:指由嗔恨心所引起的惡意或實質傷害。
  • 齧毒:指毒蛇、毒蟲等生物的叮咬之毒。
  • 害毒:指環境中各種有害的毒素或危險物質。
  • 遊行:指僧侶在各處行走、遊歷或化緣。
  • 佛語: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或言語。
  • 貪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瞋恚:對不滿意之物產生的憤怒與厭惡。
  • 癡:對真理與因果的無知迷妄。
  • 真實語:佛陀所說的符合實相、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教法。
  • 世間大毒:指貪、瞋、癡三毒,因其能毀滅心靈、導致輪迴,故稱為毒。
  • 法真實語:指符合真理的佛法教義或如實的法語。
  • 貪欲、瞋恚、癡:三毒,指貪婪、憤怒與愚癡,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攝受:指以慈悲心接納、照顧或包容。
「我於持國主,及曷羅末泥,
緝婆金跋羅,咸悉生慈念。
喬答摩醜目,難陀小難陀,
無足二足等,亦起於慈念。
於一切諸龍,依水而居者,
行住有情類,我悉起慈心。
一切人天眾,神鬼及傍生,
咸皆獲利安,無病常歡喜。
所見皆賢善,不遇諸怨惡,
我悉興慈念,毒害勿相侵。
我於崖谷險,一切處遊行,
齧毒及害毒,常勿相忓嬈。
世尊大慈父,所有真實言,
我說佛語故,諸毒勿侵我。
貪欲瞋恚癡,為世間大毒,
由佛真實語,諸毒自銷亡。
貪欲瞋恚癡,為世間大毒,
由法真實語,諸毒自銷亡。
貪欲瞋恚癡,為世間大毒,
由僧真實語,諸毒自銷亡。
滅除諸毒害,擁護而攝受,
佛除一切毒,蛇毒汝銷亡。
22
白話直譯
「怛姪他菴 敦鼻麗敦鼻麗 敦薜 鉢利敦
薜 㮈帝蘇㮈帝 雞㮈帝 牟柰裔 蘇牟
柰裔 彈帝尼攞雞世 遮盧計薜 嗢毘盈
具麗莎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怛姪他菴 敦鼻麗敦鼻麗 敦薜 鉢利敦
薜 㮈帝蘇㮈帝 雞㮈帝 牟柰裔 蘇牟
柰裔 彈帝尼攞雞世 遮盧計薜 嗢毘盈
具麗莎訶」
法義解析
  • 「怛姪他菴 敦鼻麗敦鼻麗 敦薜 鉢利敦
    薜 㮈帝蘇㮈帝 雞㮈帝 牟柰裔 蘇牟
    柰裔 彈帝尼攞雞世 遮盧計薜 嗢毘盈
    具麗莎訶」

名相註解
  • 「怛姪他菴 敦鼻麗敦鼻麗 敦薜 鉢利敦 薜 㮈帝蘇㮈帝 雞㮈帝 牟柰裔 蘇牟 柰裔 彈帝尼攞雞世 遮盧計薜 嗢毘盈 具麗莎訶」

「怛姪他菴 敦鼻麗敦鼻麗 敦薜 鉢利敦 薜 㮈帝蘇㮈帝 雞㮈帝 牟柰裔 蘇牟 柰裔 彈帝尼攞雞世 遮盧計薜 嗢毘盈 具麗莎訶」

23
白話直譯
佛告訴舍利子:「若小軍苾芻當時自己或他人誦持這首偈和神呪,必能免於毒蛇侵害,不會讓身體潰爛分裂,如同手中握沙一撒即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舍利子:「如果當時小羣體的比丘們,無論是自己或由他人誦讀這首偈頌和神咒,一定能免於毒蛇的侵害,身體不會潰爛分裂,就像手握塵砂,張開手後便全部散去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特定偈頌與神咒的威力,旨在保護修行比丘在旅途或特定環境中免受毒蛇等外在危險的侵害。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僧團生活實務保護的關注,將咒力與身體安穩相結合,以確保修行不受外界幹擾。

名相註解
  • 小軍苾芻:指小規模的僧團隊伍或比丘羣。
  • 神呪:梵語 mantra,指具有特殊力量的咒語,用於消除障礙或祈求保護。

佛告舍利子:「若小軍苾芻當時若自、若他說 此伽他及神呪者,必免毒蛇之所侵害,不令 其身潰爛分裂,如把塵砂開手皆散。」

24
白話直譯
這時眾苾芻都生起疑問,稟白說:「世尊!唯願為我斷除疑惑。現在想請問:小軍苾芻過去造了什麼業?因為那業力,今生得以出生於大富之家,財寶充足。又造了什麼業?因為那業力,能在世尊座下出家,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又造了什麼業?因為那業力,雖已證得聖果,卻被毒蛇螫咬,身心受苦而入涅槃。」這時世尊告訴眾苾芻:「這小軍苾芻過去所造的業必須自己承受,當他自己所造的業增長成熟時,因緣現前如影隨形,必定自受果報,無法由他人代受。你們諸位苾芻!若有人所造的善惡業,不會在外界地水火風中受報,都是在自己身心蘊界處中招感異熟。於是說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比丘皆有疑問,對佛陀說:「世尊!」。我只希望能夠消除心中的疑惑。。現在想請問:小軍比丘曾經做了什麼事?。因為之前的業力,所以這一世出生在富裕的家庭,擁有許多財寶。。還做了什麼事(造了什麼業)?。因為之前的業力影響,他在世尊那裡出家,斷除了所有煩惱,證得了阿羅漢果。。又做了什麼業?。因為之前的業力影響,即使已經證得聖果,仍然被毒蛇咬傷,在身心極其痛苦的情況下進入涅槃。。這時,佛陀告訴比丘們:「這小羣比丘過去所造的業,必須由他們自己承擔。當這些業力增長並成熟時,隨著條件改變而顯現,就像影子跟隨身體一樣,他們一定會感受到報應,沒有人能代替他們受報。」。各位比丘!。如果一個人所造的善惡業力,不在外界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中承受果報,就會在自身的蘊、界、處之中感得異熟果。。於是說了一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僧團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疑問並向佛陀請教,是律部經典中透過問答來釐清戒律或法義的典型敘事開端。

    請求消除心中的疑惑。
    在佛法修行中,「疑」是妨礙進步的五蓋之一,唯有斷除疑念,才能生起堅定的信心,進而依循律儀精進修行。

    此句為詢問特定個體的行為及其因果關係。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調查比丘是否犯戒或其處境之因緣。

    本句闡述因果律,說明過去所造之善業(彼業力)在今生所得之果報,具體表現為出生於富裕家庭並擁有大量財富。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通常是在審理僧團違規行為或詢問過錯時,詢問當事人除了已知的行為外,是否還造了其他的業(行為/過錯),以判定應受的處分。

    本句說明修行者能出家並證果,是由於過去種植的善業力牽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因果律對出家與解脫過程的影響,最終透過斷除煩惱而達到阿羅漢的聖果。

    此句為詢問對方又造了什麼樣的行為(業)。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是用於釐清違犯律儀的具體行為,或探究特定果報所對應的因業。

    本句說明業力與聖果的關係。
    即便修行者已證得聖果(如阿羅漢),但過去身所造的殘餘業力在未盡之前,仍可能在肉身層面顯現。
    這顯示了業報的不可逃避性,但聖者在面對肉身痛苦時能保持心不隨之轉,最終入滅。

    本句強調個體行為的因果責任。
    在律部語境中,說明業力從造作、增長到成熟並顯現果報的必然過程,強調報應如影隨形且不可由他人替代,旨在警誡僧團嚴守戒律,正視自身行為之果報。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僧團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誡或律則說明。

    本句說明業報的運作路徑。
    依一切有部義理,業果之受報分為外在物質環境(四大)與內在生命組成(蘊界處)。
    若非由外部環境顯現,則直接於個體的心身組成中感得異熟果。

    此句為過渡語,表示佛陀或相關人物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強調或闡述前文所述的律義或法義。
    在律典中,偈頌常用於方便記憶或莊嚴法義。

名相註解
  • 疑念:指對佛法、修行或自身能力產生的懷疑,是修行上的障礙。
  • 業:指行為或造作,在此語境中特指導致某種結果的過錯或行為。
  • 業力:行為所留下的潛在能量,決定未來受報的因果力量。
  • 今身:指目前的這一世生命。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中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果位。
  • 聖果:修行達到一定階段而證得的果位。
  • 作業: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
  • 感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地水火風: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
  • 蘊界處:指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為分析生命與世界的組成要素。
  • 異熟:梵文 Vipāka,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決定投生狀態的果。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白言:「世尊!唯願斷我疑 念。今欲請問:小軍苾芻曾作何業?由彼業力, 而於今身生大富家多饒財寶。復作何業?由彼 業力,於世尊所而為出家,斷諸煩惱得阿羅 漢果。復作何業?由彼業力,雖得聖果被毒蛇 螫,逼惱身心而入涅槃。」爾時世尊告諸苾芻 曰:「此小軍苾芻曾所作業必須自受,而彼小 軍自所作業增長時熟,緣變現前如影隨形, 必定感報無餘代受。汝諸苾芻!若人所作善 惡之業,不於外界地水火風令其受報,皆於 自身蘊界處中而招異熟。」即說頌曰:

25
白話直譯
「即使經過百劫,所造的業也不會消失:因緣聚合時,果報終將自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算經過一百個劫,所造的業力也不會消失;等到因緣成熟時,果報終究要由自己承擔。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業力不滅與因果必然性。
    依一切有部之見,業力在時間流轉中依然存在,只要因緣成熟,過去所造之業必將感得相應之果,強調個體對自身行為負絕對責任。

名相註解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因緣: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果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26
白話直譯
你們諸位苾芻!在過去沒有佛出世的時代,有一位獨覺聖者出現在世間,憐憫貧苦眾生,自己常穿著破舊衣服、食用粗劣飲食,就像麟角一樣,是唯一的福田。當時有一個村莊住著獵人,村外不遠處有大片森林和池塘,池邊聚集著許多禽獸。那獵人經常在池邊設置機關、弶網、黏膠和繩索,每天都能捕獲許多鳥獸。這時那位獨覺來到村莊,在天祠中安住下來。每天清晨手持衣鉢進村乞食,得到食物後便想:「這天祠人多喧雜,村外有寂靜的林地,我應該在那裡乞食並安住。」他逐漸尋找,來到池邊,見有安靜的林地適合居住,便將衣鉢放在一旁,濾水觀察有無蟲子後洗手足,撿拾落葉鋪地而坐。飯食完畢後洗手和鉢,安置好鉢後又洗腳,在一棵樹下結跏趺坐,威儀安定如龍王盤身而住。當天因有人氣息,禽獸都不敢靠近。那獵人清晨早起來到池邊,巡視機關卻一無所獲,心想:「我平日機關從不落空,為何今天什麼都沒得到?」於是他在池邊四處觀察,發現有人腳印,循著足跡找到獨覺,見他威儀安靜地結跏趺坐。見到後心想:「我現在看這出家人,威儀安靜,似乎很喜歡這裡。」「如果我現在不斷絕他的性命,將會讓我衣食斷絕。」懷著毒害之心,不顧未來果報,立刻拉弓將毒箭射向他要害。那位聖者心想:「怎能讓這無知的獵人長久在惡道受大苦?我應該伸手救拔他。」就像鵝王飛翔於空,身能出入水火,展現大神通。各種異類眾生見到神通,立刻歸依,如同大樹被摧毀般,遠遠禮拜他的雙足,說道:「真正的福田,唯願您快些降下!」「唯願您快些降下!」「我愚癡無知,沈溺於欲望之泥,願蒙慈悲憐憫救拔。」這時獨覺為了憐憫他,從空中降下,獵人悲痛感動,跪下拔出毒箭並用物品包紮,說道:「聖者!請到我家,我為您準備藥物,若需要金泥塗抹傷口,我也會去尋找。」當時獨覺心想:「我這身體已經腐爛流膿,該得的已經得到了,現在應該進入無餘依的妙涅槃界。」他再次升入虛空,展現神變,然後入涅槃。那獵人家財豐厚,用香木焚燒聖者遺體,又用牛乳滅火,將遺骨盛於金瓶,安置在十字路口建舍利塔,並以各種繒蓋、幢幡、花香、音樂供養,誠心禮拜舍利塔發願說:「我實在愚癡迷惑,不識善惡,竟對這樣真正的福田造下極重罪業,願未來世不再招感惡報。所有供養的善根,願來世常得富樂充足,受用豐饒,容貌端正,見者歡喜,具足如此殊勝福德,能夠侍奉最勝大師,永不生厭。」諸位苾芻!你們應當知道,那位獵人就是小軍。因為過去用毒箭射擊獨覺要害,這惡業使他在無間大地獄中,滿一劫受烈火焚燒之苦。餘下的惡業使他在五百生中常遭毒害,雖然今生證得阿羅漢果,仍因毒害而入涅槃。因為他發願出生於富裕快樂的家庭,容貌端正,直到現在都能圓滿具足,詳細內容如前所述。乃至於在我法中出家,斷除一切結惑,證得阿羅漢果,我在百千俱胝獨覺之中是最勝導師,他們侍奉我從不生厭倦。所以,苾芻們!你們應當知道,若是純白業就得純白異熟,若是純黑業就得純黑異熟,若是黑白雜業就得雜異熟。你們諸位苾芻應當捨棄純黑業和雜業,對於純白業要勤加修學。這就是緣起,還沒有制定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在很久以前沒有佛出世的時候,有一位獨覺聖者出現在世間。他憐憫貧窮的人,自己經常使用破舊的衣食,像麒麟角一樣稀有,是當時唯一的福田。。那時有一個村子住著一名獵人,村子附近有一座森林大池塘,許多禽獸都聚集在池邊棲息。。當時那個獵人設置了很多陷阱、黏膠和繩索,每天捕捉到很多鳥類和野獸。。這時一位獨覺來到那個村莊,住在天祠之中。。早晨時分,拿著袈裟和缽進入村莊乞食。得到食物後,心想:「這裡的天祠人很多且嘈雜,在村落外面有一片寂靜的森林,我應該在那裡乞食並居住。」。慢慢尋找後終於來到池邊,看到有一片安靜的樹林適合居住,於是將衣缽放在一邊,濾掉水中的蟲子後洗手洗腳,接著撿起落葉鋪在地上坐下。。喫完飯後,洗淨雙手和缽,將缽安置好後隨即洗腳。在的一棵樹下盤腿而坐,儀態莊嚴且心境安定,就像龍王盤踞一樣。這一天因為動物們聞到了人的氣味,所以沒有靠近。。那名獵人清晨早起,走到池塘邊,檢查所有的陷阱,卻什麼都沒有捕捉到,於是心想:「我以前設陷阱總是有收穫,為什麼今天卻什麼都沒抓到?」。在池邊向四周觀察,接著看到了人的足跡。沿著足跡走過去,就看到一位獨覺者,他神情安詳,正盤腿坐著。。看到之後心想:「我現在看這位出家人,舉止端莊且安詳,就像一個令人心生嚮往、想要停留的地方。」。如果我現在不除掉他,他會讓我失去衣食供應。。心裡懷著惡意,不考慮後果,就立刻拉開弓,將毒箭射向對方的要害。。那位聖者心想:『不能讓這個無知的獵人長期在惡道中承受巨大的痛苦,我應該伸手救他,讓他脫離苦海。』。就像鵝王在空中飛翔,身體能從水火之中脫出,展現出巨大的神通力。。各種眾生看到神通後,立刻歸依,如同大樹被砍倒般徹底折服。他們從遠處禮拜佛足並說:『您是真正的福田,懇請您快快降下來!』。但願能快快下來!。我因為愚癡且缺乏智慧,深陷在慾望的泥沼之中,希望您能以慈悲心憐憫我,將我救拔出來。。這時獨覺者因為憐憫他,便從空中降下。獵師深受感動,跪在地上拔出毒箭並用東西包紮,對他說:「聖者!」。希望您能到我家幫忙準備治療瘡口的藥,如果需要用金泥塗在傷口上,也請幫忙找找看。。那時,獨覺者心想:「現在我的身體已經腐爛發臭,膿血直流,該承受的苦報已經承受完了,現在我可以進入沒有任何依託的微妙涅槃境界了。」。再次升到空中,展現各種神通變化,然後進入涅槃。。當時那位獵人非常富有,他用各種香木火化聖者的身體,又用牛奶澆滅火勢,將剩下的骨灰放入金瓶中,在四岔路口邊建立舍利塔。他供養了各種絲綢蓋傘、幢幡、鮮花、香料和音樂,隨後虔誠地禮拜寶塔並發願說:『我確實愚昧迷茫,分不清善惡,竟然在如此真實的福田上造下極重的罪業,願我在來世不要招致惡報。』。所有供養所積累的善根,會讓人在未來的生命中,一直生活在富裕快樂、物質豐饒的環境裡,長相端正,讓見到的人都感到歡喜。擁有這麼殊勝的福德,未來能侍奉最偉大的導師而不會感到厭倦。。比丘們!。請你們知道,那位獵人就是小軍。。因為以前用毒箭射中了那位獨覺者的要害,這股惡業的力量讓他落在無間大地獄中,承受了整整一劫的燒灼之苦。。因為有殘留的業力,在五百次輪迴中經常遭受毒害。即使這一世證得了阿羅漢果,仍然會因為之前的業報而遭受毒害,最後才進入涅槃。。因為之前的願力,他們出生在富裕快樂的家庭,相貌端正,直到現在都享有這些福報。以上就是詳細的說明。。甚至在我所傳的法中出家,斷除所有煩惱結使而證得阿羅漢果;在數以百千俱胝計的獨覺之中,我是最殊勝的導師,他們侍奉我時不會感到厭倦。。所以,比丘們!。你們應該知道:做了純粹的善業,會得到純粹的善報;做了純粹的惡業,會得到純粹的惡報;善惡雜修,則得到雜報。。你們各位比丘應該捨棄完全不善的惡業以及雜染的業,要勤奮地修行並學習完全善的白業。。這件事是因緣造成的,目前還沒有制定相關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誡或律則說明。

    本句描述在無佛出世的時代,獨覺(Pratyekabuddha)作為稀有的覺悟者,透過簡樸的生活與慈悲心,成為眾生種植善根的「福田」。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聖者的清淨與對貧苦眾生的哀愍。

    此句為敘事開端,設定故事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因果報應或道德教誡的寓言。

    本句描述獵人大量殺生之行為。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不善業(殺生)的具體表現,為後續論述因果報應或闡發慈悲心之必要提供背景。

    本句敘述獨覺之行跡,描述其抵達村莊並在天祠中暫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為後續法義對話或戒律制定之背景鋪陳。

    本段描述比丘遵循律儀的日常作務(乞食)以及對修行環境的選擇。
    比丘在完成基本生存需求後,為了避免世俗喧囂幹擾禪定,傾向選擇寂靜處居住,體現了律部中對於「離欲」與「靜慮」環境的重視。

    本段描述僧侶在野外尋找居處時的行止。
    其中「濾水觀蟲」體現了律藏中對不殺生、慈悲心的極致實踐,即便在洗手足等日常瑣事中,亦需細心觀察以避免傷害微小生命。

    本段描述僧眾用餐後的律儀行為。
    洗手、洗鉢、洗足以保持身心清淨,安置鉢則體現對法器的尊重。
    加趺而坐與寂定威儀,展現了修行者在禪定狀態下的莊嚴與安定。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獵人面對世俗獲益無常的心理狀態。
    透過對日常獲益突然中斷的疑惑,鋪陳其後續與佛法或因果相遇的契機。

    此句描述尋找修行者的過程,重點在於獨覺者所展現的寂靜威儀,體現其深厚的定力與禪定狀態。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描述旨在呈現聖者的莊嚴相貌與定力。

    本句描述觀察者對出家僧侶外在威儀的初步印象。
    在律部經典中,僧侶的威儀(舉止)是表現內在定力與修行境界的重要標誌。
    「似愛住處」是以比喻方式形容出家人的寂靜威儀能給人帶來平靜與舒適感,使人嚮往。

    此句描述殺生之動機,表現出因恐懼失去生存資源而產生殺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分析殺生罪的構成要件及其因果報應,強調即便基於生存壓力,殺生仍屬重罪。

    本句描述被瞋心驅使下的心理狀態。
    因心懷惡意而失去對未來果報的覺察,導致採取極端且具毀滅性的傷害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常用於說明惡業之成因及其危險性。

    此句展現聖者的慈悲心。
    面對缺乏正見、造業深重的獵師,聖者不忍其墮入惡道受苦,而生起救拔之心,體現了佛法中普度眾生、不捨一人的精神。

    此句以鵝王為喻,象徵聖者或修行者能超越世間種種極端障礙(以水火喻困境),憑藉定力與智慧展現出超凡的自在能力與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眾生在見到佛陀展現神通後,內心的傲慢與執著瞬間崩潰(如摧大樹),進而產生強烈的信心而歸依。
    將佛陀比作「福田」,是指在佛前種植善業(如禮拜、供養)能獲得極大的福德果報。

    此句為敘事中的請求或願望,表達希望對方迅速下降或下來。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語境中,通常出現在具體的事件描述或對話之中,反映當時情境的急迫感。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對自身處於煩惱(尤其是貪欲)之中的深刻覺察,以及對佛菩薩慈悲救度之渴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欲」之危害的認知與對出離的願望。

    此段描述獨覺雖不主導教化眾生,但在面對受苦者時仍展現慈悲心。
    獵師的行為體現了在聖者感化下,凡夫由貪婪或殘忍轉向恭敬與救助的心理轉變。

    此句出自律藏,記錄關於病患醫療救助的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與信眾之間在醫療照顧上的互動,以及當時對特定藥材的實際運用。

    獨覺者透過觀察身體的腐朽(不淨觀),體悟到肉身之苦報已盡,隨即準備進入不再有任何物質或精神依託的最終涅槃(無餘涅槃),象徵徹底斷除輪迴。

    此句描述聖者在圓滿壽命或完成使命後,以神通示現並進入最終涅槃的過程。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神變旨在證明其證悟之果位,並以莊嚴的方式結束色身之存在。

    本段描述造業者在意識到錯誤後,透過建立舍利塔與供養等善行來懺悔。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福田」的概念,即對聖者造業罪報極重,而對聖者行善功德亦極大。
    此處展現了從迷失到覺悟,並試圖透過後天補救(懺悔與供養)來減輕業報的心理過程。

    本句說明供養三寶之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善根轉化為世間福報(富貴、端正)與出世間福報(能承事佛而不厭)的因果關係,後者是修行精進的重要條件。

    此為佛陀在宣說律法或教導時,對在場出家男眾的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並開啟法義說明。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揭示,旨在明確人物身分。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身分揭露通常用於鋪陳後續的因果報應或法義轉折。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在律部語境中,傷害聖者(如獨覺)屬於極重罪業,其果報為墮入最深重的無間地獄,承受極長時間的痛苦,體現業力之深重與不可逃避。

    本句說明業報的持續性。
    在律部觀點中,即便修行者已證得阿羅漢果,斷盡煩惱不再造新業,但過去生所造的「殘餘業」若尚未消盡,其果報(如身體受苦)仍會在現前身中顯現,直到身體滅盡、進入圓滿涅槃為止。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理,說明過去的發願與善業能感召後世的富貴、快樂與端正相貌。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解釋僧團成員或相關人物的前世因緣與現世福報。

    本句描述佛陀的殊勝地位與教化力。
    強調佛陀不僅是凡夫的導師,即便在眾多獨覺之中亦為最勝之師,而修行者在佛法中證得阿羅漢果並承事佛陀時,心生歡喜而不厭倦。

    此句為典型的轉折語,佛陀在闡述完前文的因緣、事由或違犯之情狀後,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誡、律則或結論。

    本句闡述業報感應的對等原則。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義中,業力之成熟稱為「異熟」,強調果報在時間或生命形態上與因相異。
    善業(白業)導向樂報,惡業(黑業)導向苦報,而雜業則導致混合的果報。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的行為指導。
    將業分為「純黑」(完全不善)、「雜業」(善惡混雜)與「純白」(完全善),要求修行者捨惡修善,以達成心靈的清淨與解脫,符合律部對僧團行為規範的基礎要求。

    在律藏的語境中,佛陀採取「隨事制律」的原則,即在僧團出現特定問題後才制定戒律。
    此句說明該現象屬於因緣和合的自然結果,而非需要禁絕的過失,因此尚未對其制定正式的學處。

名相註解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但不能教導他人開悟的聖者,亦稱辟支佛。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聖者即是上乘福田。
  • 麟角:比喻極其稀有。
  • 獵師:指以狩獵為業的人。
  • 機弶:捕捉鳥獸的陷阱。
  • 黐膠:用於黏捕鳥類的膠質物質。
  • 羂索:用來套住動物的繩索或套索。
  • 天祠:祭祀天神的祠堂或神廟。
  • 依止:指在某處暫住或依賴某處而生存。
  • 日初分:指早晨,比丘出門乞食的規定時間。
  • 諠雜:喧鬧且混亂。
  • 寂靜林:遠離喧囂、適合禪修的森林環境。
  • 濾水觀蟲:指用濾網過濾水中的小蟲,以免誤食或傷害,是律部中關於慈悲與不殺生的具體修行要求。
  • 加趺:指雙腿盤疊的坐姿,即全跏趺坐(雙盤)。
  • 威儀:指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談等行為中應保持的莊嚴儀態。
  • 寂定:指心境寂靜、安定,進入禪定狀態。
  • 龍王蟠身:比喻盤腿而坐時,身體蜷縮安定且具有威儀的樣子。
  • 詣:前往。
  • 出家之人:指捨棄在家生活,出家修行成為僧侶的人。
  • 寂靜:指內心安定,外在表現出平靜、不躁動的狀態。
  • 衣食:指僧侶生存所需的基本物資,屬四事之二。
  • 斷其命:指終結生命,在律藏中為嚴禁的殺生行為。
  • 毒害意:由瞋心驅使的惡意或害人之心。
  • 要處:身體的要害部位。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受苦之處。
  • 拔濟:指將眾生從苦海或輪迴中救拔出來。
  • 神通: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超常能力,能超越常人的生理與物理限制。
  • 異生:指尚未進入佛法、具有不同習氣的眾生。
  • 歸依:投靠佛法,將信仰寄託於佛、法、僧三寶。
  • 欲泥:比喻貪欲如泥沼,使人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 濟拔:指從苦海或煩惱中救度而出。
  • 金泥:古代醫藥中將金研磨成極細粉末後與藥劑混合而成的藥膏,常用於治療瘡瘍。
  • 無餘依:指無餘涅槃,即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物質或精神的依託,徹底脫離輪迴。
  • 涅槃界:指完全熄滅煩惱與苦集,不再受生於六道之寂靜境界。
  • 虛空:指無限的空間,在此指升空。
  • 神變:指神通變化,指佛或聖者運用定力所現的超自然能力。
  • 舍利羅塔:存放佛或聖者遺骨(舍利)的塔。
  • 伎樂:指音樂與舞蹈等藝術表演,常用於供養。
  • 繒蓋:用精美絲綢製成的遮陽傘或覆蓋物。
  • 善根:能導致善果的心理種子或行為基礎。
  • 當來身:指未來的生命形態或投生後的身體。
  • 承事:侍奉、照顧或服務。
  • 最勝大師:指佛陀,因其智慧與功德超越一切而稱為最勝。
  • 無間大地獄:地獄中最深重的一處,痛苦連續不斷,無有間斷。
  • 殘業:指已斷除煩惱但尚未消盡的過去業報。
  • 發願:設定志向或願望,以期在未來獲得特定果報或達成覺悟。
  • 富樂家:指物質富足且生活快樂的家庭,是善業感召的出生環境。
  • 俱胝:古印度數字單位,指千萬或極大的數量。
  • 最勝師:指佛陀是所有導師中最高、最殊勝的。
  • 白業:指善業,能產生正向果報的行為。
  • 黑業:指惡業,能產生負向果報的行為。
  • 純黑業:完全不善的行為,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
  • 雜業:善惡混雜或不純淨的行為。
  • 純白業:完全善的行為,能導向解脫與清淨的善業。

「汝諸苾芻!於往昔時無佛出世,有獨覺聖者出 現世間,哀愍貧窮自常受用弊惡衣食,猶如 麟角唯一福田。時有一村獵師居住,去村不 遠有大林池,於彼池邊多諸禽獸之所棲集。 時彼獵人多置機弶黐膠羂索,於日日中多獲 鳥獸。是時獨覺遇至彼村,在天祠中依止而 住。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村乞食,既得食已 便作是念:『此之天祠人多諠雜,於聚落外 有寂靜林,我當乞食在彼而住。』漸次求覓遂 到池邊,見有靜林堪得居住,便以衣鉢置在 一邊,濾水觀蟲以洗手足,取諸落葉布地而 坐。飯食已訖洗手及鉢,安置鉢已即便洗足, 於一樹下加趺而坐,威儀寂定猶如龍王蟠 身而住,即於是日聞人氣故禽獸不來。時彼 獵人晨朝早起詣陂池邊,遍觀機弶一無所 獲,便作是念:『我於他日機弶不空,何故今時 一無所得?』即於池邊四望觀察遂覩人跡,尋 蹤而至便見獨覺,威儀寂靜加趺而坐。見已 生念:『我今觀此出家之人,威儀寂靜似愛住 處。若我今者不斷其命,能令於我衣食斷絕。』 以毒害意不觀未來,即便彎弓彀其毒箭中 彼要處。時彼聖者作如是念:『豈得令此無識 獵師,長於惡趣受大苦惱,我應授手拔濟令 出。』猶如鵝王飛騰空界,身出水火現大神通。 諸異生類見神通者,速即歸依如摧大樹,遙 禮彼足而白之曰:『真實福田,唯願速下!唯願 速下!我癡無識沈沒欲泥,願見慈悲哀憐濟 拔。』是時獨覺為愍彼故縱身而下,獵師悲感 跪拔毒箭以物繫之,白言:『聖者!願至我家為 辦瘡藥,若須金泥用塗瘡上亦為求覓。』于 時獨覺便作是念:『今我此身臭爛膿血,所應 得者今已得之,我今當可入無餘依妙涅槃 界。』還昇虛空現諸神變而入涅槃。時彼獵師 多財大富,以諸香木焚聖者身,復持牛乳而 滅於火,便將餘骨盛置金瓶,四衢道邊起舍 利羅塔,并持種種繒蓋幢幡花香伎樂申供 養已,至心禮塔而發願言:『我實愚迷不識善 惡,遂於如是真實福田造極重罪,願於後世 勿招惡報。所有供養善根,於當來身,常處富 樂豐饒受用,顏容端正見者歡喜,具足如是 殊勝福德,當得承事最勝大師不生厭倦。』諸 苾芻!汝等當知,彼獵師者即小軍是。由於昔 時以毒藥箭射彼獨覺要害之處,此惡業力 便於無間大地獄中,滿足一劫受燒燃苦。有 餘殘業於五百生中常被毒害,雖復今身得 阿羅漢果,還遭毒害而入涅槃。由彼發願生 富樂家顏容端正,乃至今時莫不備受,廣說 如上。乃至於我法中而為出家,斷諸結惑證 阿羅漢果,我於百千俱胝獨覺之中為最勝 師,彼承事我不生厭倦。是故苾芻!汝等應知, 若純白業得純白異熟,若純黑業得純黑異 熟,若黑白雜業得雜異熟。汝諸苾芻當捨純 黑業及以雜業,於純白業當勤修學。」此是緣 起,仍未制學處。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六